被画皮袭击后,我变成了校花 第1章 校花主动来找我   七月十五,中元节,我走在上学的路上,周围还萦绕着一股香火味,那是家家户户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焚香烧纸的味道。   抬头环视周围,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对联与门神,门口放着烧纸钱的铜盆,还有插着筷子的饭,有些饭上还浇上了黑红的鸡血,这些都是中元节前夜,人们为祭祖准备的血食。   不过这也比家里的啤酒味好太多了,我的父亲宿醉还没醒来,不过没醒更好,不然不是对我不断抱怨,就是干脆又打又骂,我宁愿早点去学校,也不愿意待在这个家里。   家庭,其实已经没什么好留恋了,父母整天吵架打砸,本来就已经够穷的了,唯一爱我的奶奶,不久前也已经因病去世了,只留下给我一块玉佩。   “洛晓啊,这块玉佩,是我祖上留给我的,多年以前由五轮寺的大师开过光,保佑了我一辈子,你爸他不识货,只想把它当了换钱,我坚持不给他,现在就留给你了,以后你要一直带着,它会保佑你逢凶化吉的。”   奶奶临终前的叮嘱似乎还回荡在我耳中,我拿起玉佩看着,怎么看也只是普通的碧玉,也许值几个钱,但什么能逢凶化吉我是不信的,若真有用,我们家还至于这么穷困潦倒吗?   但这已经是去世的奶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所以我一直留在身边,只当是对奶奶的留恋。   “晓哥哥,你在看什么?”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把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位娇小可爱的齐肩短发少女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我的身旁。   “诶!小晴,你不要吓我啊。”我对这位熟悉的女孩抱怨道。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欧治晴,家就住在我家的对面,小时候我挺喜欢捉弄她的,欧治晴的父母不喜欢我,让欧治晴不要和我一起玩。   但不知道为什么,欧治晴一直和我关系很好,到了高中,她明明考上了重点高中,却以不想跑太远为理由和我上了同一所高中,离家最近的见龙中学。   “嗯?玉佩?似乎不简单啊,给我看看。”小晴伸手向我手上的玉佩抓来。   “别碰,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重要之物,万一摔碎就不好了。”我把玉佩抓在手上,只有奶奶留下的遗物我是绝不能随意对待的。   “这是老奶奶留给你的?我只是想看看而已,这似乎是有灵光的护身符,没那么容易摔碎的。”欧治晴感兴趣地问道,她从小也是认识我奶奶的,关系也很好。   “什么有灵光啊?又是你经常说的那个,灵异故事同好会?我说过我不信那种东西的。”我苦笑着问道。   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欧治晴就加入了一个奇怪的社团,狂热地喜欢上了收集各种灵异故事,还经常想拉我加入,但我一直没有什么兴趣。   “是灵异事件部,唉,说了你也不懂,算了,这应该是一件护身符,你随身带着吧,应该能保佑你平安的。”欧治晴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带着的。”我把玉佩挂到了胸前,隔着衬衣藏到了校服里面,小晴口中经常说的那些怪力乱神我是不信的,但奶奶留给我的玉佩,我肯定会一直带在身上。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校门口,一所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学校,见龙中学已经是有一段历史的学校了,教学楼都显得有些老旧。   据说在很久以前,这里其实是一座乱葬岗,就叫见龙岗,后来市区扩建到此,把乱葬岗推平了,修建了一所学校。   但传说在修建之初工地就意外频发,据说还有工人死亡,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学校还是修建成功了。   但开学一直都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比如有学生自杀,宿舍感觉阴冷之类的事情,名声一直不太好,没能进示范性中学,现在除了居住在周围的居民,就只有成绩不好的该溜子会来见龙中学就读。   “那我先去教室了,放学后再见。”欧治晴说道,她是二年A班的学生,算是重点班,而我是二年C班的,平时也只有放学后会在一起聊聊天。   走进老旧的教学楼,能很明显的感觉光线一暗,同时周围也变得凉了一些,这种阴凉感即使是夏天也只让人觉得难受。   这教学楼当初设计就感觉有问题了,阳光都照不到建筑内部,湿气又重光线又暗,白天校方还想省电不开灯,搞得走廊都有些偏暗。   我走到三楼,此时已经陆陆续续的有学生来到教室,喧闹的声音似乎冲淡了阴冷的气氛,这里学风可不太好,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比较闹腾了。   进入班级,同学们早就围绕成好几个小圈子,互相之间在聊着最新的游戏,卡牌,动漫之类感兴趣的内容。   我独自走到靠窗倒数第二桌坐下,家里连电脑都买不起的我,基本和他们聊的内容绝缘,我和班上几乎所有同学都没有共同话题,混不进任何一个圈子里,和他们最多是点头之交。   正当我独享着属于自己的清净之时,周围同学们谈论的声音却突然小声了一些,接着声音逐渐消失,似乎每一个圈子的同学都停止了讨论。   我疑惑地抬头,看见所有的同学都惊讶地看着班级门口,我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班级门口站着一位绝美的少女。   她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都快及臀了,皮肤白皙如雪,双腿修长,在校服短裙与黑丝袜之间形成了诱人的绝对领域,而少女的容貌更是美得仿佛简陋的教室都因为她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夏钰冰,本校的校花,欧治晴的同班同学,成绩优秀,仪态端庄,美貌动人,据说还是一位家里很有钱的大小姐。   欧治晴在分入A班的第二天就告诉我,她和校花做了同班同学,而我在高一时就听说过夏钰冰的美丽与校花之名,很多同学都奇怪,夏钰冰这样的大小姐,为什么会来我们这破高中。   在这么多同学的注视下,夏钰冰走进了我们教室,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露出迷人的微笑:“是洛晓同学吗?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能放学后单独谈谈吗?”    第2章 流言蜚语   “诶?!”我呆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见龙学校的女神,夏钰冰专门来C班教室,寻找的人居然就是我,我甚至还向周围看了看,确定除了我以外周围都没有其他同学,而且她连我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班上的学生又开始窃窃私语,且声音越来越大,很多人都惊讶于校花居然专门跑到C班,来找一个在班上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这实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其实最莫名其妙的人是我,因为我和夏钰冰之前完全不认识,只是远远地看过她在同学众星捧月里的背影,更没有说过话,她怎么会来找我呢?   “夏同学,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直接对我说吗?”我试探着问道,有美少女来找我当然是好事了,没有男人能拒绝这么漂亮的美女主动搭话。   “我想说的还挺多的,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这里人多眼杂,我长时间待在其他班里也不太好,要不这样吧,洛晓同学放学后去楼顶天台等我可以么?”夏钰冰微微俯身,靠到我的身前,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我被夏钰冰突然的亲昵姿势迷得几乎放弃了思考,只是本能地点头答应:“好,好,我一定去。”   “那我就在放学后的天台上等着洛晓同学啦,拜拜。”夏钰冰露出了清纯又开心的微笑,转身离开了班级。   “嘶!洛晓,你快点告诉我,你和夏钰冰是什么关系?”夏钰冰刚刚离开教室,C班就炸开了锅, 不少男生大声议论着,还有人冲到我身边问道。   校花大人居然来到我们班上,还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生说话,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刚才夏钰冰说话的声音似乎不大,周围的同学都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我?我和她没有什么特别关系啊,之前都不认识,倒不如说今天才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我一头雾水的回答,到现在都不知道夏钰冰是怎么得知我名字的。   “说谎!她刚刚的姿势和你那么亲昵,完全不是刚认识的样子,洛晓,夏钰冰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一个壮硕的大胖子走了过来。   黄天浩,他是C班里恶名昭彰的班霸,和学校里一帮不学无术的校霸厮混在一起,平时专干一些霸凌,敲诈同学的事情,但之前我一直都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我也没有想惹怒黄天浩的想法,连忙说道:“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约我去天台,说是有些话想和我单独讲。”   “就你这样的衰仔,能让校花约你单独说话?”黄天浩一脸不信的样子,我只能摊开手说道:“除此以外她真没和我说其他东西了。”   “难道说是,表白?!校花想向洛晓表白吗?”一位女同学突然胡思乱想道,她的话顿时在班上炸开了锅,霎时间人声鼎沸。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就是这样,他们对爱情只有朦胧的憧憬,也因此就更加爱想象,尤其是万众瞩目的校花爱上一位平时普普通通的男同学,更让人遐想连篇。   当然,也有不少人用充满嫉妒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实在是想太多了,校花怎么可能会向我表白,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呢。   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哦,夏钰冰真的对我有意思呢?我并不自大到觉得她就会一见钟情向我表白,但也许她愿意和我做朋友,至少今天也算是认识了,也许以后我们可以慢慢发展关系?   毕竟夏钰冰太美了,她刚才走到我身边时,我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不畅,面对如此完美的女孩子,即使是我也不禁对她有一种幻想,哪怕只是能再靠近一点我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都在这吵什么?安静!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要上课了!”突然一个严厉的女声喊道,班主任从门口走了进来,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之后的一整天,我几乎都没有听进任何的课,本来我也不是一个好学生,成绩徘徊在及格线左右,夏钰冰来找我以后我就更听不进课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夏钰冰会对我说什么话,以及回味她靠近时的那股异香。   不过那香味当夏钰冰靠近时,我被迷得有些神魂颠倒,没有注意,回味起来却觉得有些奇怪,那香味甜腻腻的,似乎还混杂了些许铁锈的味道,不像是女孩子身上会带着的自然体香,但我也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就这样胡思乱想一直熬到下午放学,我甚至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当放课铃打响,老师也难得没拖堂直接说下课以后,我连书包都没背就直接冲出了教室。   但在前往天台的楼梯口,我却被一个少女给拦住了,欧治晴似乎在这里专门等我,看见我以后她皱眉问道:“夏钰冰她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疑惑地看向欧治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她和夏钰冰是同班同学来着,欧治晴的成绩还挺好的。   “她去见你的事情已经被你的同班同学给传开了,我们班里也有很多同学很震惊,夏钰冰她一直都是高冷女神,就连我们班上的男同学她都很少搭理,怎么会去找你单独说话?”欧治晴皱眉问道。   “我哪知道为什么,这不就正准备去见她嘛,而且,我完全不觉得夏钰冰她很高冷啊?”我说道,刚才她靠近我时巧笑嫣然,完全不是高冷女神的感觉,虽然我确实听说过夏钰冰不易亲近的传闻。   “等一下,晓哥哥,最好不要去见她。”欧治晴突然说道:“我中午时去了部室,学姐给我做了一次扶乩,她说我可能会因为亲近之人牵扯进危险里面,亲近之人,大概就是你吧?”   “哈?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而且我已经答应夏钰冰放学去见她了,总不能食言吧?”我不耐烦地说道。   “晓哥哥相信我,学姐的扶乩一向很准的,你真的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欧治晴再次劝说道。   “你的亲近之人又不止我一个,而且是你可能卷入危险,倒不如说应该你自己小心注意才对,我在学校能遇到什么危险?”我现在只想去见夏钰冰,没心情听她说话了。    第3章 霸凌   “晓哥哥……”欧治晴还想再继续劝我,但她突然脸色一变说道:“学姐找我,我要先去部室了,如果有事你就来找我啊!”   “知道啦。”我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没心情再理这位青梅竹马了,一心只想去见夏钰冰,甚至都没有去思考,欧治晴她似乎都没有拿出手机,就说学姐找她。   我走上楼梯,向顶楼跑去,然而才跑到五楼,就又被人拦住了,这次不是欧治晴,而是一帮男生,黄天浩就在其中。   而为首的那个男人我认识,他叫曹豹,是三年级学生,而且还是因为违纪而留级的学生,真正的校霸,周围这群都是跟他鬼混的小跟班。   我打算绕过他们,不与他们起冲突,然而曹豹一下拦在了我面前,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小子,听说我们的校花夏钰冰,向你表白了?”   麻烦了,不会刚才欧治晴说的危险就是来自于这帮恶霸吧?肯定是黄天浩把话乱讲给了曹豹,而且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太过分了,明明我没有惹他。   “曹学长,这都是谣言,夏钰冰只是和我说有些话对我说,并不是表白。”我恭敬地说道,希望能免于一难。   “呵呵,我想也是,就你这个癞蛤蟆,还指望能吃上天鹅肉呢?”曹豹狞笑着说道。   我感到无比的屈辱,但又只能低头忍耐,没必要和校霸发生冲突,他们根本不讲道理的。   然而,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曹豹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腹部,直接把我给踹倒在地。   “咳咳咳!你干嘛?!”我捂住肚子趴在地上,怒视着曹豹,明明都说了是谣言,他为何还要无端踹我?   但我也听说,曹豹经常会毫无理由的殴打同学,而且我还听说,他似乎追求过夏钰冰,但被拒绝了。   曹豹走到我面前,拧住我的头发说道:“小子,我奉劝你离夏钰冰远点,不然我必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懂了吗?”   “呃!我知道了!”我只能勉强地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在这里敢拒绝曹豹,他的那帮马仔肯定会把我打进医院。   “很好,我喜欢识趣的人,兄弟们,他身上的东西你们随便分了,今晚去喝酒。”曹豹狞笑道,他后面那帮混混一拥而上。   “等一下!曹学长,我不是答应你的要求了吗?”我惊怒地问道。   “是啊,所以我不打你,但给点孝敬是应该的吧?”曹豹笑道,一副你还应该谢谢我的样子。   这些混混学生翻遍了我的口袋,全部都空空如也,黄天浩生气地叫道:“曹大哥,这小子身上啥都没有,连部手机都不见。”   “我真的没有钱,曹学长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居然为家庭穷困潦倒而庆幸,身上根本没有零花钱,就连午餐都是去饭堂用饭卡吃的,他们根本拿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等等,这是什么?”突然有一人似乎注意到了我脖子上的红绳,伸手就把它扯了出来,我顿时慌了。   “玉佩?看起来有点价值啊。”那个混混看着挂在我脖子上的晶莹剔透的玉佩,盘算着能不能拿这来换点钱。   “不要!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只是普通工艺品,不值钱的!”我惊慌地叫道,只有这个玉佩,绝对不能被人夺走。   “少废话!拿过来!”那人用力一扯,把项链从我脖子上扯了下来,“我听说在市场上,有人收这种护身符,价格都非常贵。”   我眼睛瞬间红了,拼尽全力扑了上去,一把推倒了他,想抢回奶奶的玉佩。   “你小子想干什么?给我放开!你想干什么?啊啊啊啊!”小混混连锤我好几下,却被我一口咬到了手上,疼得痛苦地大声嚎叫。   其他小混混立刻涌上来,对着我拳打脚踢,试图让我松口,但我已经被打红眼了,死死咬着他的手就是不放,鲜血流进了我的嘴里。   “松口啊啊啊!”小混混痛得再也管不了玉佩了,松开了手,我一把抢过了玉佩,紧紧抱在怀里。   “该死!这个疯子,给我打!不打死就行!”混混捂住流血的手指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叫道,他的同伴围着我对我一阵拳打脚踢。   我只能抱着脑袋蜷缩着身体,承受着他们的殴打,只是死死地抓住手心里的玉佩,只要奶奶的玉佩不被他们抢走,哪怕被打进医院也无所谓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如天籁一般清冷的声音响起,随着这女孩子的呵斥,小混混们停止了他们的殴打。   我勉强抬起头来,看见夏钰冰站在楼梯上,冷冷地看着曹豹一伙人,这一刻她在我眼中宛如女神。   “呵呵,夏学妹,听说这家伙骚扰你,我只是好心帮你教训一下他,让他离你远点。”曹豹一下就换了一张嘴脸,微笑着对夏钰冰说道。   他一下就颠倒了黑白,明明是夏钰冰找我说话,却变成了我去骚扰夏钰冰,他霸凌反而被说得像护花使者一样。   “谁要你来教训他了?让开点。”夏钰冰冷淡地说道,走了过来,她美丽清冷的气质让小混混们都自惭形秽,不由得让开,让她走到了我身边。   看着夏钰冰蹲下检查我的伤势,曹豹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他在夏钰冰背后恶狠狠地看着我,似乎在说着准备打断我的手脚,那眼神让我内心一寒。   “夏学妹,你何必与这种穷鬼说话,不如和我一起去玩玩吧?我可以带你去看很刺激的东西。”曹豹再次挤出笑容问道。   “滚!”夏钰冰突然不耐烦的呵斥道,我感到一阵寒意,同时更是诧异,校花居然是这样会爆粗口的女孩吗?   接着我也为夏钰冰担忧起来,曹豹绝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伪装出笑容只是想给夏钰冰留个好印象,夏钰冰如此不给他面子,很可能也会被他霸凌甚至玷污的。   然而那些小混混们一个个全身僵硬,甚至在微微发抖,曹豹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出来,转身就带着人跑了。    第4章 你喜欢我吗?   “你怎么样?没事吧?”夏钰冰将我扶起来,细心地拿着手绢给我擦拭脸上的鞋印,温柔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对小混混们喊出“滚!”这个字的女孩。   “没事,谢谢你来救我,不然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我感激地说道,如果没有夏钰冰的路见不平,我肯定会很惨的。   “不用谢,还能站得起来吗?我扶你去天台吧。”夏钰冰将我搀扶起来,向楼梯上走去。   我有些迷惑,我被他们打得还挺重的,身上有好几处淤青肿痛,嘴角都还在流血,这种情况不应该先让我去医务室吗?   然而夏钰冰扶着我向楼梯上走去,似乎她要说的话很重要,连一刻也不想等,我也只能顺着她,毕竟夏钰冰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只是当她靠近我的时候,那股奇特的好似带着铁锈的香味又再次传来,这次我感到有些熟悉,和我刚才咬在小混混手上,以及被他们打伤牙龈以后嘴里的味道非常像,是血腥味。   但夏钰冰身上还混着其他的香味,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不太容易分得出来,也许是我搞错了吧,毕竟一位女高中生身上怎么会有血的味道呢?   通往天台的门口推开,外面是一个开阔的平台,还有长椅,小亭子,秋千之类的设施,边缘围着一圈围栏。   见龙中学的教学楼天台是开放的,可能是因为学校高层也知道教学楼过于阴冷了,开放天台允许学生们在课间和中午时来这里晒太阳散散心。   我也曾经在中午时和欧治晴一起来天台吃便当,还是她听说我没有多少伙食费,吃不饱饭后,亲手做给我的。   夏钰冰将我扶到一个椅子旁让我坐下,然后认真地打量着我,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有些不安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生真是一副好皮囊啊。”夏钰冰说出了一句非常古怪的话,而且语调也怪怪的。   “哈?”我疑惑地看着她,随后又发现了一个非常违和的地方,现在是放学时间,但天台上却没有一个同学,我也听不到学生们的声音。   周围静悄悄的,黄昏的光照在夏钰冰的背后,反而显得她脸有些阴暗,我正想开口时,她却突然说道:“洛晓同学,我喜欢你。”   “诶?!你说什么?”我被夏钰冰的突然表白给惊呆了,从小到大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人主动表白,还是这么漂亮的校花大人。   “我说,我喜欢你,我已经悄悄的关注你好久了,你可以和我交往吗?”夏钰冰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看着我问道。   “这,这也太快了点,我们,我们认识还没多久,也许可以,先互相了解,从朋友做起,慢慢发展一下感情?”我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说道。   夏钰冰的突然告白让我欣喜若狂,虽然之前猜测了很多,但我最多也就想到她可能对我有好感,想来认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球的向我告白。   就连刚才我感觉到的违和感,现在也都抛诸脑后,被校花告白的巨大成就感与兴奋瞬间填满了我的内心,再也无法思考其他问题。   “那你先回答,你是否喜欢我呢?”夏钰冰轻轻捧起我的脸,巧笑嫣然地问道。   “当,当然喜欢!我很喜欢你,夏钰冰同学!”我立刻回答道,生怕慢一点她就会觉得我犹豫不决。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我们交往吧。”夏钰冰笑道,我完全没有想过,校花居然是这么果断的人。   “好,好的。”我大概只会傻笑了,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幸福。   夏钰冰依然带着美丽的笑容,戏谑地笑道:“那么,让我们合为一体,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在她说完话的一瞬间,她的脸裂开了,就仿佛是从中间缝合起来的一般,也从正中裂开。   “啊!!夏钰冰同学,你的脸怎么了?!”我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为什么人的脸能裂开的。   “我很好啊,洛晓同学,喜欢我吗?”夏钰冰依然在笑,但她的脸皮已经完全裂开了,露出里面连着无数血丝的头骨。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颅骨,青面獠牙,如锯齿般的尖牙还在一张一合,发出夏钰冰的笑声:“洛晓同学,为什么后退,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你别过来!”我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叫:“救命啊!有鬼啊!”   我冲到天台的大门前,却发现大门紧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拧门把手,它却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般纹丝不动。   仔细一看,门缝里还在不停的渗出鲜血,就连我推门的手都沾满了血。   “洛晓同学,你要到哪里去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我背后响起,“我已经封闭了天台,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我战战兢兢地回头,看见夏钰冰的皮肤已经完全从中间裂开了,这块人皮朝我直接扑了过来,像是巨口将我瞬间吞入其中。   “呜!呜!!!”我拼命想发出尖叫,嘴却仿佛被肉块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低沉的闷哼。   面前一片血红,我全身都被包裹进了一层皮囊中,这人皮还在不断收紧,我已经无法呼吸了,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气也在被从自己体内抽出。   我要死了,我有这样的预感,一串串景像与回忆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欧治晴刚才看着我时那担忧的表情浮现在脑海中,如果我听她的别来见夏钰冰就好了。   接着我又看见了刚才殴打我的曹豹,看着我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在家里喝醉后与妈妈吵架的父亲,以及奶奶慈祥的脸。   “这块玉佩会保佑你逢凶化吉的。”奶奶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我耳边,我只能无言地苦笑了,现在我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玉佩却救不了我。   算了,本来这人生就够糟糕的了,还不如死痛快一点,下去见奶奶吧。   正当我放弃挣扎之时,一股炽热的光芒突然从我怀中爆发出来。    第5章 换身   “嗷!!!”一声怪异的尖叫,光芒将我眼前的一片血红照开,那温暖的光芒,仿佛我的奶奶依然还在身边,慈祥地抱着我。   然而实际上抱着我的却是一个恐怖的厉鬼,除了那青面獠牙的颅骨以外,它只有上半身,是一副身上挂满血丝的骷髅架子,正紧紧抓着我。   但那光芒却愈发明亮,将那厉鬼向外推出,就连刚刚勒得我快要无法呼吸的皮囊也被光芒撑开了不少。   厉鬼不断发出刺耳的怪叫,光芒突然炸开,将皮囊炸裂开一条裂缝,那厉鬼直接被推飞出去,我看着它撞开刚才紧闭的天台大门飞走了,而我也眼前一黑,完全晕眩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勉强睁开眼睛,天色已黑,能看得见稀疏的星星,身体感觉有些凉,天台的风在夜间有些冷。   等等!我刚才好像被厉鬼袭击了!我猛地爬起来,看见面前有一条血痕延伸到天台门口,门上还有两道骨掌形状的血手印,看那长一尺的尖锐骨指,就知道不是人类的手留下的。   那不是噩梦!我是真的被厉鬼袭击了!我低头看着地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就是这光芒将厉鬼给逼退的。   我之前一直带着这块玉佩,确信它之前绝对没有发光的,而且当我拿起来时,也感到玉佩释放的温暖,让我的身体不再感到寒冷。   “诶?”这时我才发现不对劲,我的皮肤变得白皙如雪,柔软光滑,胸前有两座挺立的玉峰,而且之所以我感觉冷,是因为除了两条过膝黑丝,我身上没有穿任何的衣服。   周围的地上除了干枯的血迹,还有一地的碎布,看颜色正是见龙中学的的校服,而是还有女式的,那破碎成两半的短裙正是我们学校的校裙。   之所以感觉到天台风很寒冷,正是因为现在我没有穿衣服,除了腿全身都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仰天大叫,不断摸着自己现在的身体,这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妙手感,弹性十足,光滑无暇,但我自己也有被摸的感觉。   我这是?变成一个女孩子了吗?这时我看见旁边掉落着一台智能手机,似乎是夏钰冰落下的,这么高档的手机在我们中学很少有人使用。   我拿起手机,锁屏的密码是扫脸的,当摄像头开启时,我看见了一张眉目如画,清纯丽质的少女脸庞,居然是夏钰冰!   我见鬼一般把手机甩了出去,同时向后连退几步,脑海里浮现出夏钰冰的脸裂开时的景像,以及她一口把我吞下去时露出那狰狞的厉鬼,这张美丽的脸已经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我是变成夏钰冰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再次触摸了全身上下,尤其是脸,确定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夏钰冰。   而我自己本来身上的东西,除了奶奶留下的玉佩以外什么也没有留下,包括钥匙和校服。   我把夏钰冰的手机拿过来,刚才的扫脸已经解锁了屏幕,我再次打开摄像头确认,那张美丽动人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慌张,不知所措,确实就是我。   现在怎么办?我莫名其妙变成了校花,而且身边一件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都没有,那个厉鬼到底为什么要袭击我?又为什么要把我变成夏钰冰,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欧治晴,她之前和我说过我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幸好我记得她的手机号码,因为我没有手机,平时又偶尔会和她联系,所以我牢记着她的电话号码,我连忙拨打了过去。   彩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熟悉的如银铃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请问,是哪位啊?”   “小晴!是我,我撞鬼了,你得救救我!”我语无伦次地对着欧治晴说道,她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这个声音,夏钰冰?你怎么撞鬼了?”欧治晴莫名其妙地问道,我好像听她说过,她也和夏钰冰不太熟,虽然她们是同班同学。   “不是,我是洛晓啊!小晴,我真的见到鬼了,你快点来救我!”我慌张地解释道。   “别开玩笑了,夏同学,你在胡说些什么呢?你不是找晓哥哥有事吗?他在哪里,你们去干什么了?”欧治晴相当不悦地问道。   “我,我真的是洛晓啊!那个夏钰冰,她是个厉鬼,她袭击我,把我吞了下去,然后不懂怎么就跑了,等我醒来就变成女孩了,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得混乱无比,不成逻辑,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遇到的离奇怪事。   但欧治晴对我这番话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是晓哥哥?”   “是我,之前没听你的话硬要去见夏钰冰真的对不起!你早上还想看我的玉佩,之前想拉我进那啥灵异故事同好会,还有你的屁股中间有两颗痣。”我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我们两个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好了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确实是晓哥哥,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变成女声了,但你现在在哪里?”欧治晴立刻说道。   “我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被夏钰冰袭击过后我就晕倒了,醒来以后还留在这里。”我说道。   “什么?这么晚了你还待在学校?!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你,就待在天台上,千万不要乱走!”欧治晴有些着急地说道。   “对了!顺便帮我带一件衣服!”我连忙补充,现在我还没有衣服呢。   小晴的电话挂断了,我无助的蜷缩着身子,缩在天台的墙角里,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眼泪都留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逐渐冷静下来,走到天台边上向外看,黑夜下城市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唯有见龙中心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亮。   而且我还莫名的感觉一阵阵莫名的阴寒从学校深处涌现,如果是以前我会直接跑下楼逃出学校,也许都不需要十分钟,但现在我连离开天台的勇气都没有。    第6章 画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我惊得站起来做出了防御姿态,我已经被夏钰冰吓成惊弓之鸟了。   门口推开,一个娇小可爱的短发少女走了出来,正是欧治晴,看见她我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其实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但却像是溺水的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杆。   “夏钰冰?!不对,你真的是晓哥哥吗?为什么不穿衣服?”欧治晴怀疑地看着我,试探着问道。   “是我,我就是洛晓,小晴,你一定要相信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被一个厉鬼袭击了,夏钰冰就是那个厉鬼!”我惊慌地解释道。   虽然刚才反复思考过该怎么向小晴说明现在的情况,但真到了开口的时候,我依然是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没想到欧治晴并没有混乱,而是平淡地和我说道:“好了,冷静一点,我知道你是晓哥哥了,先把衣服穿上,然后再和我仔细说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她带来了一套衣服,是一身女式的运动服与牛仔裤,这应该是欧治晴的私服,我见她穿过,大概是找不到其他衣服,情急之下把自己的衣服带来了。   “谢谢了。”我连忙穿上这一套衣服,虽然不算太明显,但这也是女装,而且夏钰冰身材似乎比欧治晴长得高一些,这套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紧和别扭,不过有总好过没有了。   而且她带来的衣服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似乎有一层黑气萦绕,同样欧治晴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我以前从来没有察觉出她有这样的气质。   “现在可以好好说一下了,袭击你的是什么鬼,有什么特征,和你说过什么话,或者对你做了什么事 以及……”欧治晴停顿了一下才心有余悸地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真的完全不吃惊,哪怕听说我被厉鬼袭击了也是,本来我都做好她不会相信我的说辞的准备,但欧治晴却很认真地问我,是什么鬼袭击了我。   我哪里知道那是个什么鬼,只能和她从头说起,从夏钰冰向我表白,到她皮肤裂开,到里面那个青面獠牙挂满血丝的厉鬼,以及把我吞下去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欧治晴,期间她还经常打断我,问我一些细节。   我这时才想起来,她是灵异事件部的,本来就是这方面的爱好者,但我以前一直认为这些妖魔鬼怪根本就不存在,直到被夏钰冰袭击,让我的三观都被打破了。   相比起我,欧治晴才是内行,她仔细听过我的描述以后,又检查了门上的血爪印,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画皮鬼,那是一种把人皮披在自己身上,伪装成人的妖鬼。”   “等等,你说的是那个画皮吗?”画皮鬼我是听说过的,是聊斋志异里相当出名的篇章之一,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节,但也听说过名字,只不过以前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没错,就是那个画皮鬼,夏钰冰应该也不是它的真身,而是被它给害了,那个画皮鬼披着夏钰冰的皮囊想要来害你。”欧治晴说道。   “画皮鬼会挖出人的心肺吃掉,吸干人的鲜血,将其人皮占为己有,但它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被害人爱上它们,很多精怪都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难怪它会假扮成夏钰冰来向我表白,我承认自己那时确实动心了,但我还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但它为什么跑了,而且,我又为什么会变成夏钰冰的样子?”   “这个啊,就是你奶奶保佑了,她的玉佩救了你,我猜那个画皮鬼应该挺心急的,居然直接把你连着玉佩一口吞,这个已经成为法器的玉佩在体内受到邪气压迫,灵力爆发把它给驱逐了。”欧治晴分析道。   我捧起玉佩,感受着温暖的气息,虽然之前就隐约猜到了是玉佩救了我,直到现在欧治晴告诉我玉佩是一件法器我才确定,奶奶临终前说的逢凶化吉是真的。   “但晓哥哥你为什么会变成夏钰冰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了,书上没有记载这种情况,我只能自己瞎猜,可能是画皮鬼被玉佩惊退以后你还被困在夏钰冰的皮囊里,昏迷时皮囊就自动给你套上了。”   “可是,我感觉这就像是我自己的皮肤一样,而且只是一副皮囊的话,不可能连声音都变了吧?”我现在说话已经是悦耳的女孩声音了,拉扯皮肤也会痛,完全扯不下来。   按照我的理解,画皮应该只是把人皮披在自己身上,就像是特摄皮套一样,但为什么现在我却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女孩呢?   “晓哥哥,你不要小看画皮啊,那可是它的天赋神通,可不止是披一层人皮这么简单,这是一种神秘学上的融合,就连声音都会改变,不然画皮鬼岂不是一开口就暴露了。”欧治晴说道。   “那,那我要怎么脱下来啊?我总不可能以后都做个女孩子吧?而且,我对夏钰冰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假扮她的。”我担忧地说道,这皮肤天衣无缝,根本不像是能脱下来的样子,倒不如说就像是我自己的皮肤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在画皮鬼附身时把它驱逐,还把它的皮给披在身上的,更不要说怎么脱下来了。”欧治晴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我还想说什么,欧治晴却突然继续说道:“好了,先别说了,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学校了,如果过不了今晚这关,就连以后也没有了,还说什么皮囊呢?”   “诶?什么意思?”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据书籍记载,画皮鬼是特别凶狠且记仇的妖鬼,你靠玉佩暂时把它击退,还抢了它的皮,等它恢复必然会回来找你报仇,待在这里我们必死无疑。”欧治晴凝重地说道。   “那个,我有玉佩保护,应该也不用怕那个画皮鬼吧?”我存了一丝侥幸心理。   “怎么可能啊?之前画皮鬼是不知道你有玉佩,把你和玉佩一起吞进去才被反噬了,现在它已经知道你有玉佩,在画皮鬼有准备的情况下不可能再重复一次,它如果上来直接掏心挖肺,小小一块玉佩又怎能保护你呢?”    第7章 鬼打墙   “那我该怎么办?小晴,你要帮我啊!”我心凉了大半,那个鬼东西如果再来,除了玉佩我都没有任何能保命的手段。   “我,我尽力吧,既然我来了,就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谁叫我们是青梅竹马呢?”欧治晴叹了一口气。   我想起之前她劝我不要来见夏钰冰,还说那是学姐通过占卜告诉她的,她会被亲近之人牵扯进危险之中。   现在看来亲近之人当然是指我,但这个占卜的重点不在于亲近之人,而是在于小晴她本身,她会因为我的原因遇到危险。   “对不起,我不应该忽视你的劝告的,现在还把你也牵扯进来了。”我低头道歉,但小晴确实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了,我们先想办法走出学校吧,听好了,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叫或者看过去,也不要快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跟着我走。”欧治晴当先走在前面,带着我走下楼梯。   楼道上还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那应该是画皮鬼逃跑时留下的,我都不知道学校明天看见这么长一条血迹会做何反应。   “脚步声轻点,没事的,我上来时也没遇到什么事,只要按照书上写的,应该就没问题。”欧治晴口中喃喃自语,与其说是讲给我听的,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自我安慰。   我注意到她的大腿与手臂上肌肉紧绷,如果说我是被袭击以后的后怕,她就是极度的紧张,比我还要紧张,学校有这么恐怖吗?   但我也确实感觉得出来,到了晚上,教学楼里更加阴森了,完全没有一丝亮光,我们就这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教学楼里慢走,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小晴,为什么不开灯呢?我们用手机照一下路免得踩空不好吗?”我试探着问道。   “不可以,千万不要开灯,那会把脏东西吸引过来的,而且你说话小声一点,不要传出去。”欧治晴把声音压得极低。   “脏东西……”我颤抖了一下,如果是早上小晴和我说这种话,我是断然不信的,但经历了被画皮鬼袭击这件事后,不由得我不信了。   现在小晴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只能完全听从她的指示,牵着她的手,压低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然而当我们走了大概十分钟,却还没有走完楼梯,正当我心中开始起疑之时,小晴却突然停住了,“不对,我们中鬼打墙了。”   “鬼打墙?你是说,人会一直在某一段路上循环,永远走不出去的那个?”我虽然之前不信这种东西,但大名鼎鼎的鬼打墙还是听说过的。   “嗯,就是那个,我们刚才已经下到四楼了,又下过一次楼梯后还是四楼。”欧治晴拿出圆珠笔在墙上随手画了一个简易标记,然后拉着我继续下楼。   这次在我专门认真观察以后,果然发现楼梯间上写的就是四楼,一转过去,看见下一层的墙上赫然是小晴刚才画下的符号。   而且我还感觉,这楼梯间里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这股气息让我皮肤感到一丝丝刺骨的凉意,和在天台上被冷风吹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出不去了吗?学校里怎么会出现鬼打墙这种东西?”我说话间都带着哭腔了,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已经完全被带入未知领域了。   “别急,千万不要慌,鬼打墙是自然现象,只会困人不会伤人,以前有人被鬼打墙困了两三天才被救出来,除了精神失常身体虚弱以外没有任何事情,首先就是不能慌张。”小晴一是在安慰我,二也是在让自己镇定。   “哈?自然现象?你把鬼打墙叫做自然现象?这明明就是灵异事件吧?”我难以理解地问道。   “至少在灵异学界的分类里,鬼打墙确实是自然现象,还是危害度比较低的那类,只要不是邪人恶鬼作祟,那就是自然产生的。”欧治晴摊手说道。   不得不说,有两个人和单独一人的气氛还是不一样的,虽然我们还是非常紧张,但至少没那么害怕了 哪怕身处鬼打墙之中。   “那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偏偏今天晚上就撞到鬼打墙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不仅是鬼打墙,我之前从小到大十六年没有见过鬼,最多也就是在一些网站杂志上看见过灵异事件,偏偏今天就连撞两起,我还都是当事人。   “应该是你把画皮鬼的皮囊都给抢了,让它暴露出真身,它逃跑之时残留了煞气,造成学校的气场变动引发鬼打墙,而且鬼打墙是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的,阳气太盛形成不了,这里的鬼打墙明天天亮也就散了。”欧治晴指着阶梯说道。   画皮鬼逃跑时的污血洒在楼梯之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且首尾相连,刚才正是因为我们一直顺着血迹走,才没感觉自己在两层楼之间循环。   而且我还发现,血痕中不断散发出一股阴冷不详的气息,与盘踞在楼梯间里的阴冷气息十分相似,我们的衣服上也带有一点点这种黑气,也许这就是鬼打墙的成因?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从学校里出去,不会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一晚上吧?”我问道,在这么渗人的环境里待一晚上我会疯掉的。   “当然不能,鬼打墙是不会伤人,但那个画皮鬼还在呢,不知道它需要多久才恢复回来,但如果它找过来时我们还被困在鬼打墙里,那就死定了。”欧治晴说道。   “破解鬼打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循环处洒公鸡血或黑狗血,但我来得急了都没有带,那就只能想办法绕路了,只要不按循环方向走,鬼打墙也是能走出去的。”   “绕路?不按循环方向走,那我们上楼怎么样?”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往反方向走。   “不行!绝对不能上楼,我在灵异事件部里看过学长们的笔记,在学校遇到灵异事件后切记不可上楼,遇到那个就完了。”欧治晴立刻否定了我的提议。    第8章 不要看见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对鬼打墙完全没有认识,只能交给这里唯一的“专家”,小晴来破解。   只见她从背包里翻出了一瓶眼药水,那药水散发着一丝丝的灵光,欧治晴犹豫了一下仰头,把眼药水分别滴入自己的两只眼睛里。   滴完眼药水以后,小晴的两只眼睛都闪烁着淡蓝色的灵光,这一幕再次打破我的三观,我不由得问道:“你滴这眼药水是什么?为什么眼睛会发光?”   “发光?什么发光?我滴的这是见邪符水,可以让我在一段时间内看见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没有阴阳眼的人只能通过类似的方法看见灵魂。”欧治晴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发光吗?或者说是那什么符水会发光,但看见小晴正在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楼梯间,我不好再发问打断她。   实际上我看见的远不止是她的符水会发光,小晴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她借给我的衣服,上面都有淡淡的黑气流淌,穿在身上有些渗人,但我也没敢问,也许她同样看不见。   “我应该找到出口了,你抓住我的手,不要松开,走这边应该可以绕出去。”小晴说道,但她指的却是四楼的走廊。   因为我们被循环在四楼中间,实际上能走的也只有四楼走廊,但在我靠近以后,看见走廊也被黑气笼罩,仿佛一层雾门挡住了我们。   只有一小部分的地方黑雾比较淡泊,小晴正是盯着那附近,只不过看得有点偏,似乎还在找位置。   “是不是那里啊?”我手指向黑雾最淡薄的位置,小晴顺着我的手看过去,惊讶地说道:“真的啊,就是这里,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有一层黑气笼罩在这里,要靠近了才能看见,而这一处是黑气最薄弱的地方。”我老实回答,这时候看见什么都要共享情报,否则不小心踩坑里了都不知道。   “你居然能看见煞气了,该不会是还有什么脏东西还附在你身上吧?”小晴戒备地看着我。   我顿时一阵恶寒,这可不好说啊,其他先不说,夏钰冰的皮还披在我身上呢,而且原来这些黑雾就是煞气,我自从被袭击昏迷,苏醒以后似乎就能看见了。   “不管这么多了,有什么事情先出去再说,在学校留得越晚就越危险,我们得快点了。”小晴拉住我的手,向着黑雾薄弱处挤了过去。   欧治晴就像在努力钻过一堵高密度的凝胶一般,周围的黑雾不断挤压着她,如果她无法抵抗黑雾也不会受伤,只是会发现冲过走廊也依然又回到这个做了标记的楼梯间,重新陷入鬼打墙的循环中。   眼见小晴突破得如此辛苦,我突发奇想想要帮帮她,于是用另一只手往她背后用力一推,奇怪的是黑雾在接触到我的手以后瞬间散开了。   失去阻碍的我和小晴一下冲了出去,失去平衡摔在楼道上,我直接压在了小晴身上,并且感受到胸部传来的弹力缓冲。   “呃!你推我干什么?我们不是只要通过楼道,而是要穿过鬼打墙,你这样我们只会回到原处……诶?”小晴趴在地上不满地抱怨道,但抬起头来时一下就愣住了。   我不知道她看得是否真切,但在我的眼里,我们周围都已经没有黑气了,凝实的煞气都盘踞在背后楼梯间里,而我们已经冲出来了。   “没想到,我还真被你推出来了,晓哥哥,你还想压在我身上多久啊?”欧治晴吃力地说道。   “抱歉,呃,好像是新的身体,重心有点高。”我勉强爬起来,明明只是披了一层皮才对,我却感觉仿佛换了一个身体,胸前沉甸甸的。   “反正从鬼打墙里出来了,我们快点走吧,从另外一个楼梯口下去。”欧治晴也爬了起来。   为了预防火灾或地震,教学楼左右各建了一条楼梯口方便逃生,我们要穿过四楼的走廊才能到达另外一个楼梯口。   本来平时只是一个半分钟不到就能走过的楼道,此刻我们却异常小心,走得极慢,而且每一步都非常轻,生怕再遇上鬼打墙。   可即便是这么小心,我还是遇事了,在经过某间教室时,我往里面一看,竟然看见了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女,她背对我们,看着窗台。   “你怎么不走了?”欧治晴见我突然停下看向教室,疑惑地问道。   “不,里面有个女孩,为什么这么晚还待在学校里?”我说到一半就感觉不对劲了,这么晚哪里还会有女学生待在教室里,还黑着灯。   “哪有女孩?我怎么没看见……等等,该不会是?”欧治晴一下就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她眼睛里的灵光已然黯淡,只剩下微弱的一丝。   果然,是鬼,一想到被画皮鬼袭击时那恐怖的景像,我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抖,没想到我一天之内就撞了两次鬼。   “嘘~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或者吃惊的表情,不要盯着看也不要刻意移开目光,就当做没看见她。”小晴以非常小的声音说道,要不是离得非常近,我甚至听不清楚。   我捂住嘴巴点点头,表示我明白了,然而就在这时,那个少女居然爬上窗台向前一步,从窗口直接跳了出去。   “唔?!”如果不是我正好捂着嘴巴,我肯定已经忍不住叫出声来了,即便如此我也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了?我刚才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你看见的是什么情况?”欧治晴小声问道,她眼里的灵光已经彻底消散了。   “我看见她爬上窗台跳下去了,诶?!”我这时才看见,这教室里的窗是封死的,还加了铁栏杆,根本跳不出去,但我刚才看见的窗户空荡荡的,可以毫无阻碍的爬出去。   “是了,据说八年前这个教室有一个女孩失恋跳楼,之后学校在四楼以上的窗户都加装了栏杆,还好,她不是冲我们来的,而且有洒了无生粉的衣服,她应该没有发现我们。”欧治晴侥幸地说道。   “无生粉又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今天真的是开眼界了,小晴说的好多东西我都完全没听说过。 第9章 眼中的新世界   “无生粉一种可以屏蔽活物气息的道具,我之前洒在衣服上带来了,只要不是靠得太近,鬼就不会察觉你身上的活人气息,它们可能会误解你为同伴。”欧治晴说道。   “另外,大部分的鬼都不是冲你来的,可能只是正好擦肩而过,在灵异界的原则是,见鬼时千万不要一惊一乍,要装作没看见,越是害怕越有可能被鬼盯上。”   感觉和在自然界遇到猛兽时差不多啊,我叹了一口气:“这么说,那个跳楼的女孩只是路过,而画皮鬼就是冲着我来的了,它为何要盯上我?明明我别说在学校,就是在班上也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鬼怪选择目标有些有原因,有些可能就是完全随机选择的,毕竟它们有些嗜血,有些需要吸食活人精气,或是需要替死鬼等,害人的原因很多,具体我也不清楚,也许学姐会知道。”欧治晴说道。   小晴口中的学姐应该就是灵异事件部的部长了,我基本确定画皮鬼不是随机选上我的,它连我名字都知道了,还说真是一副好皮囊,可见它是专门盯上我的。   “我们继续走吧,等熬过这件事后,我可以带你去问一下学姐,但如果连今晚都活不过,后面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了。”欧治晴低沉地说道。   我听了心里也是一沉,只是一天之中,我就经历了画皮袭击,鬼打墙,跳楼的幽灵,比我从出生到现在见过的恶鬼还要多,现在还可能被画皮鬼盯着,能不能活过今晚真的不好说。   我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生命垂危,朝不保夕的境地,尤其是仇人还是个恶鬼,我根本不知道对付它的方法,就算活过了今晚,那明天呢?   幸好,另外一个阶梯没有鬼打墙,我们顺利的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穿过前操场后,终于看见了亮着灯的保安室。   我本来还在思考,要怎么去和保安解释我们这么晚才出来,但没想到来到保安室以后,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是亮着灯而已。   这种反常的违和更是让人感到发寒,小晴却是见怪不怪一样,拉着我直接就翻过了不高的栅栏门,这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了。   当我翻过栅栏门时,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一松,就仿佛从阴寒的洞窟里突然走到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我瞬间就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行人往来如潮,与一片漆黑的学校形成了鲜明对比,回望见龙中学,教学楼如黑暗中蛰伏的怪物,教室窗口的阴影里无数影影绰绰,就好像有很多人影立在窗边看着我一样。   我身体又是一抖,无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怪校规规定,放学后必须要离校,晚上绝对不允许逗留,现在能理解了。   以前我也听过一些学生间怪谈故事,说是有学生在晚上来学校试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还有趴课桌上睡过头错过了放学时间,从此失踪的故事。   再仔细一看保安室,我更是吓得差点叫出来,那里面分明有一位身穿制服的保安,正拿着手机听音乐,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有两个学生翻跃了校门口。   “不要看着他,我们还不知道他是人是鬼呢,走吧,至少在大街上,我们应该是暂时安全的。”出校以后欧治晴的声音变大了不少,似乎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暂时松懈下来了。   “呼!能活着从学校出来,真的是佛祖保佑了。”我之前从没有觉得学校会是如此恐怖的地方。   “也是现在时间还早,我进去时才八点,现在接近九点了,如果过了晚上十点,可能我都不敢进去救你了,如果是到了十二点子时……”欧治晴看着手机侥幸地说道。   我知道小晴想说什么,看她一脸忌惮的样子,再加上她一直催促我快点离开学校,说学校越晚越危险,大概十二点以后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我们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两个美少女并肩走在路上,难免会让不少人侧目驻足,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夏钰冰的美貌程度。   而且我还发现,并不是出了学校,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就不会遇到鬼了,实际上我很快就发现,即使是在大街上也有着各种怪异的现象。   比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一片黑气,满脸的疲惫与过劳,他的背后趴着一个长发遮面,飘荡在半空中的女人,手搂抱在男人胸前,头架在肩膀之上。   还有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比我们还小一些,肚子却高高隆起,下面不断流出脓水,看起来恶心至极,但这么显眼的一幕周围却没有任何路人感到惊奇,只是路过。   还有一个乞丐坐在路边,身上缠满绷带,又臭又脏,我却看见他身上散发着与刚才的黑气不同的气息,黑中带红,我看他的时候他居然也看了过来,吓得我赶紧低头走了过去。   这些还至少还是人,我已经看见一些明显不是人的东西了,一个全身皮肤干瘪腐烂,看着像丧尸一样鬼东西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   一群骷髅头像球一样在机动车道上一蹦一跳,或者滚过去,有些甚至被车轮碾得粉碎后又重组。   以前我从来没有在大街上看见过妖魔鬼怪,现在明白了,不是不存在,只是我看不见而已,看见这么多的灵异事件,我不由得抓住了小晴的手臂,现在只有她才能给我些许安慰。   “怎么了?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怎么脸都发青了?手好冰。”欧治晴回头疑惑地问道。   “小晴,你都看不见吗?这满大街上,到处都是脏东西啊。”我低头说道生怕自己与那些鬼玩意对视,让它们注意到我。   欧治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连这些都能看见,你不会已经觉醒阴阳眼了吧?”   阴阳眼我也是听说过的,那是可以见鬼的眼睛,听说觉醒阴阳眼之人,很少有可以善终的。    第10章 小晴的家   “不要看它们,和刚才我说的一样,假装看不见那些脏东西,它们一般不会缠上你,学姐说得对,有时候看不见也是一种福气。”欧治晴叹气道。   “可是,看不见的话,那些被缠上的人,不都死定了吗?而且你也说只是一般不会缠上,万一被盯上了,看不见的话连反抗都不可能吧?”我不解地问道。   “晓哥哥,并不是什么鬼都会杀人的,有很多只是会吸食 精气让人感到虚弱疲惫,或是生点病,或者霉运缠身,并不一定会死,至于怨鬼缠身,通常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你的。”欧治晴说道。   那我就又回到最初的困惑了,我和那画皮鬼无冤无仇,它为何会盯上我,但除非亲自去问它,否则无解。   我就只能低头不看周围的魑魅魍魉,就跟在欧治晴身边,心里祈祷着那个画皮鬼放弃袭击我了,但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一种恶寒的感觉,似乎有人在背后偷偷盯着我似的。   不过总算不像在学校里,一路无事,很快我和小晴就走回了家里,这里离学校并不远,走路也最多只需要二十分钟。   我和欧治晴分住在一条小巷的两边,两座房子隔街对望,从小就认识,这里已经不像大街上有这么多人了,偶尔才能看见一两了,昏暗的路灯更显得小巷深处仿佛隐藏着什么恐怖。   相比之下街边民房散发出的灯光,和里面传来的说笑声更让人感到温暖与人情味。   而且我靠近以后还发现,这家家户户都有一层隐约的灵光笼罩着,尤其是在门口,红色的对联与倒贴的福字更是散发出一道红芒,牢牢保护着家门。   但是我家却没有,我的父母早就没有这个心情去贴什么春联了,而我的家里不仅没有灵光笼罩,反而是从内而外隐约的渗出一丝丝带着烟酒味的黑雾。   我下意识往自己家门走去,光是靠近黑雾我都感觉到有一丝厌恶与不适,难怪以前我都觉得在家里心烦意乱,不想待在家里。   房门里隐约传出争吵的声音,其中就有我熟悉的父亲的怒骂声:“那个小兔崽子,居然这么晚都不见人,他敢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我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回家,但面对儿子的失踪,父母并没有选择去找人,看样子也没有报警,反而还在家里叫骂,这让我不禁感到心凉。   正当我踌躇的时候,小晴一把拉住我的手说道:“你去哪里?你已经不可能回家了,现在你还披着夏钰冰的皮呢,叔叔阿姨已经不认识你了。”   “啊!那,那我今晚该睡哪里?不对,是我该躲哪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女孩,即使和他们说出事件的经过他们也不会信的。   更关键的是画皮鬼可能还在追杀我,而我那不信鬼神的父母是根本无法庇护我的,我不是今晚睡哪的问题,是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然是来我家啦,只有在我家里,我才有信心从画皮鬼的手下保护你。”欧治晴指着对面说道。   和我家相比,小晴家虽然也是相同的民居,但笼罩的灵光明亮纯正,比起周围其他民居看起来都更光亮一点。   “让我去你家?”我想起小晴的父母一向是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玩的,毕竟我有那样一对父母,家里更是穷困潦倒,我也在不受欢迎的行列。   但随即我又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换了一副皮囊,不再是洛晓的样子,至少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美少女,小晴的父母肯定不认识。   “对,你以我同班同学的身份,来我家借宿一晚,这样我才能贴身保护你,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方法了。”欧治晴说道。   她的话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但同时也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把小晴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却完全没有考虑过把她牵扯进来,她也会遇到巨大的危险。   如果说画皮鬼确实是非常记仇的恶鬼,那与它作对的小晴也会被它盯上的,甚至可能危及她的家人。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但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还不想死,也只能不说话跟在小晴后面,看着她摁响了自家的门铃。   “晴儿,回来啦?”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小晴的母亲打开了家门,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小晴背后的我,疑惑地问道:“晴儿,你后面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妈妈,她是夏钰冰,我的同班同学,因为一些学习上的事情,来我家借宿一晚。”欧治晴把早就编好的话和母亲说道。   “夏钰冰?我好像听说过,就是和你同班的那位校花?”小晴的母亲看向了我,我也只能配合地点点头打招呼:“伯母,您好。”   “她怎么好像穿着你的衣服?”小晴母亲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现在穿着的衣服正是小晴的,但我们现在也找不到其他衣服了。   “妈妈,那是因为她衣服因为一些意外脏了,我只能把衣服借给她穿。”小晴硬着头皮解释道。   “这孩子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小晴母亲低声自言自语,但很快还是露出笑容说道:“好吧,你先进来吧,欢迎来我们家做客。”   和看见我时的态度完全不同,好吧,看来脸和名声真的很重要,我就这样跟着小晴进到了她的家里面。   相比于我家,小晴家明显就舒适多了,家里经过了精致的装修,大理石地板光滑明亮,墙壁雪白,客厅里还有玻璃茶几和真皮沙发,墙上还挂着字画。   她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电视上播报着最近本市发生的一起连环失踪案,警方还在搜索失踪人员。   “晴儿,回来了?最近泉川市好像不太平,晚上少出门吧,嗯?来客人了?”小晴父亲回头看了过来。   “嗯,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夏钰冰,因为一个课题来家里借宿一晚,我招待就行了,不用麻烦爸爸了。”欧治晴把刚才和母亲的说辞又和父亲说了一遍。    第11章 法器   和父母草草解释一番后,欧治晴以要写作业为理由,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间,还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她的房间了,基本还维持着之前的风格,粉红色的窗帘与小床,床上还放着玩偶,墙上挂着不少照片,很有女孩子风格的房间。   但是也多了一些很明显不像女孩房间里该摆放的东西,以前我都没注意到,比如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玉如意。   此外小晴的房间是连着阳台的,阳台的门口上居然都贴着对联与门神。   在我靠近以后,也能在这些物件上能看见淡淡的灵光,我惊喜地问道:“这些都有灵光,靠这些东西就能保护我了吧?”   “这些有灵光的物件叫法器,你也别指望这些最低级的法器能从画皮鬼手下保护你,这些玩意还没你那玉佩顶用呢。”欧治晴摇头说道。   “原来这些就是法器,法器也有高低之分吗?”我拿出玉佩去对比,确实发现玉佩的灵光范围虽然比铜镜,玉如意小一点,但要凝实明亮很多。   要比喻的话,这两件法器的灵光就像是荧烛之火,摇曳不定,而奶奶留给我的玉佩至少也是台灯的亮度,光源非常稳定。   “当然有,我这些所谓法器,只是按照固定的形式造出来的量产货,刚刚凝聚微薄的灵光,功效最多也就稳定一下家里的气场,你的玉佩既然能真的能击退妖魔,应该是曾经由高僧道士开光过。”欧治晴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询问道,奶奶将玉佩留给我时,确实告诉过我,这枚玉佩是由五轮寺的大师开过光的,那时我还以为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象征性流程,没想到是真的有用。   “猜的,能击退妖魔的法器,至少也是由珍贵材料铸成,要不就是经过高人开光或者是他们使用过长时间的物品,我看你这玉佩材料只是普通的玉石,那开过光是最有可能的。”欧治晴说道。   原来法器还有这种讲究,我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这些知识无论哪个对我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以前从来没有了解过。   “法器也能量产的吗?”我趁机问道,在我的理解里,法器是仙侠小说里面那种毁天灭地无所不能的宝贝,或能千里取敌首,或能收妖擒怪只需一时三刻就能化为脓血,而且都是独一无二的法宝,每一件都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而量产完全搭不上边。   “当然可以,从古到今前人总结了很多带有神秘象征意义的符号或制式,比如玉如意就是吉祥如意的象征,这面铜镜则是雕刻着龙凤呈祥,只要按照总结出来的标准定制,很容易凝聚灵光形成法器。”欧治晴说道。   她拿起铜镜给我看,那铜镜上面果然雕刻着龙和凤的浮雕,我也能隐约看出那灵光也是围绕着浮雕游走,但始终无法聚拢成型,不像我的玉佩那样凝而不散。   “现在这种量产法器,只能起到一点静心,净化的效果,除此以外就是合在一起,增加房屋的气场,但如果我长期使用,或带在身边蕴养,它们也有希望变成和你玉佩同级的法器,甚至更强。”欧治晴又说道。   “蕴养?”这又是一个我没听说过的词,听起来法器还会变强的?   “嗯,法器都是使用越多凝聚的灵光也就越多,虽然效率和环境,材质,使用者的实力相关,但越古老的法器就越强大一般是不会错的。”欧治晴点点头说道。   怪不得,我说为什么那些古董交易这么受欢迎,拍卖的成交价格经常上千万甚至上亿,原来其实是买卖法器吗?   “其实,你的玉佩应该也经过一两代人的蕴养了,我看了一下,它和你的气息完全契合,温和而相融,应该是残留有你奶奶的部分气息,所以非常亲近你,所以才会在妖魔袭击你时自动护主。”欧治晴观察着玉佩说道。   当时我被袭击,玉佩爆发出灵光之时,我确实感觉自己仿佛被奶奶慈祥地抱在怀里,甚至好像闻到了奶奶身上的香味,原来是沾染到奶奶气息的原因。   如果不是奶奶留给我的玉佩,我可能在天台上就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我又怀念起奶奶慈祥的容颜,不禁眼角湿润了。   小晴似乎讲得兴起,她以前和我讲这些内容我都是毫无兴趣的,平时估计也没什么人听她说这些,因此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其实还有很多更强大的法器,功能也是五花八门,灵异事件部里就有不少厉害法器,如果学姐同意,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小晴一说起明天我才想起来她家最重要的目的,我苦笑着说道:“那我也要能活到明天才行啊,如果你的法器甚至还不如这个玉佩,又拿什么抵抗画皮鬼?”   “凭这整个房子啊,我家是经过我特意布置过的,通过这些法器增强整体的气场,虽然我只是照着书上生搬硬套,法器也只是量产低级货,但气场还是比其他民宅强大,一般妖鬼应该是进不来的。”小晴略有些自信地说道。   按照她所说,自从她上高中加入灵异事件部,在学姐的帮助下看见新世界以后,她就一直以收藏工艺品为理由往家里添置法器。   这些法器按照书上的方位来摆放,比如客厅的字画,书房的摆件等都是法器,甚至她还在父母卧室的床底偷偷藏了一件法器。   这些法器虽然低级,放在一起应该能加大房屋的气场,使得那些妖魔鬼怪无法进入,虽然她自己看不出来,但自从她布置完以后,父母的健康状况都好了不少,工作变顺利了,精神也不错。   我倒是能看见,小晴家的房子灵光确实比其他家里要更加凝实,不过具体成因与作用我还不知道,于是我又问道:“气场又是什么?”   “气场是人气聚集之处,气场的成因很多,比如在人气旺盛的场所,或家庭和睦的房子里,自然就会产生气场,此外还有人工产生的气场,它能让妖魔鬼怪远离人群,难以伤害人们。”    第12章 二手道符   “原来那些灵光就是气场啊,我明白了,我还看见那些人家门口贴着的对联和门神还有倒福,都散发出红芒映衬着气场,那些也是增幅气场的法器吗?”我想起刚才看见的景像。   “那些啊,它们与法器不太一样,硬要说的话它们更像是符纸,民俗创造的符纸,确实它们也是用来保护屋主不被妖魔鬼怪袭击的。”欧治晴说道。   符纸我也是听说过的,传说中那些道士画几张鬼画符贴在妖怪身上就能制伏它们。   门将我也听说过,人们会把一些古时有名的武将形象画在纸上贴在门上,并相信这样就能吓退妖魔鬼怪,但从我看来那并不是吓退,而是门神的气场会挡住妖魔。   而且那些对联和门神形成的红芒,我本能地感觉比普通房屋的灵光更加坚实可靠,如果说笼罩家庭的灵光是石墙的话,门口处的红芒就像是钢铁防盗门。   “如果说这些相当于符纸的话,那我们去找很多对联和门将,在房间里到处张贴,那不就可以形成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了吗?”我突然心生一计。   我在电视剧上看那些道士除妖时把符纸贴得到处都是,恨不得把门和窗都给封死来,如果对联和门将有类似的功能,那只需要拿它们来贴满门窗,应该能挡住画皮鬼,我感觉门口的红芒不比玉佩的灵光弱。   “哈哈,晓哥哥你还真以为对联和门神是符纸啊?”我的奇思妙想把小晴给逗乐了,“很遗憾,我只是说它们功能类似符纸,但本质上并不是符纸,原理完全不同,两者天差地别。”   “春联和倒福,是必须要春节贴上才最有用,本质上它是凝聚节日时红火热闹的人气,形成特殊的气场保主人家一年避邪趋吉,一年左右气场就会散尽了,所以每年春节都要重新贴,平时贴是没用的,所以才叫春联。”   “门神倒是不一定限制时间,但门神又有另外一个局限,就是它们只管门,贴其他地方是没有用的,而且最有用的门神应该是刻在桃木板上,而不是画在纸上的,这就是古诗所说的,总把新桃换旧符的由来。”   我听了苦笑着问道:“这春联和门神都贴在门口,那虽然门口很牢固,房屋其他地方的灵光却没这么强,足够强大的妖魔鬼怪是可以从其他地方突破的吧?只加固正门有什么用吗?”   在我看来,只有门口的红芒能达到玉佩的灵光强度,即使是小晴家的气场比起玉佩也是稍有不及的,是否能挡下画皮鬼还真是难说。   “本来正门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除了有些妖魔鬼怪有特殊限制必须走正门以外,在门口的春联和门神也能在主人进入时防止他被恶鬼附身,或者净化一些煞气,有总好过没有。”欧治晴说道。   “妖魔鬼怪也有限制吗?”我疑惑地问道,我一直以为这些灵异神秘之物诡异莫测,无所不能,防不胜防呢。   “当然有啊,根据妖魔鬼怪的种类不同,它们也有着千奇百怪的不同限制,就比如袭击你的画皮鬼,据说一定要先诱惑被害的男人,让他们接受告白或交往,最好还要带回家里,才能袭击你。”欧治晴说道。   难怪,难怪夏钰冰会主动来向我告白,还反复问我是否喜欢她或者诱使我和她交往,原来还有这种限制。   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早知道她是画皮鬼假扮的,我肯定不会答应她,果断拒绝的话,说不定现在我就安全了。   可惜没有如果,我也不可能在那之前就知道夏钰冰是画皮鬼,唯一的机会就是相信小晴不去见夏钰冰,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时欧治晴又继续说道:“别说春联不能代替符纸,我家里又哪来这么多春联啊,现在又不临近春节,不过春联虽然没有,符纸我却是有不少的。”   “啊?你哪来这么多符纸的?”我惊讶地看着小晴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放着满满一盒的黄杏色符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红色鬼画符。   “在网上搜的,我找来研究道符的样式与功能,当初每一种都打印了十几张,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用上。”欧治晴苦笑道,当时她也只是以防不测。   “哈?打印的?那也有用吗?”我听说画符都需要有法力的有道之士用丹砂符笔亲手画在黄纸上才能成为一张符,中间不能错一笔,如果打印就能用的话,还要道士干什么?   “那肯定是远没有道长亲笔画的符纸强,但我前面也说过,只要是形式符合,即便是量产货也同样有一定效果的,就和法器一样,而且,我还有一张真货。”   小晴说着把所有的打印符纸都拿出来,在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但一拿出来就能感觉它和上面那些打印符纸的巨大区别。   与上面的符纸上的符文是直接印在纸上的红墨不同,这张符明显是画上去的,符文略微突起,红芒流光溢彩,这才是真正用丹砂画的符,丹砂凝固后的质感完全不同。   而且黄纸陈旧,之前那些打印符纸都是崭新的,纸质也不一样,这张道符的纸质似乎是毛边纸,也就是原材料为竹浆的纸。   最大的区别还是灵光,那些打印符纸上只有很淡一层灵光,而真正的道符上灵光流转,就像自成循环一般。   正所谓货比货得丢,这两种符纸摆在一起就能看出区别之大如天壤之别,我好奇地问道:“小晴,你这张符纸哪来的,去哪个道观求来的?”   “怎么可能,请正规道士画符很贵的,我这是去旧货市场淘了一张二手符纸做研究。”欧治晴说道。   “啊?符纸也有二手货?”我再次惊讶地问道,今天听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以前都无法想象。   “这张就是用过的二手符纸,道士把它贴在某处形成结界,之后用过一段时间,符纸灵力消退了,道士换了新符,但旧符也不是就完全没用了,一些中间商就低价收了卖出去给普通人用。”    第13章 和我一起进浴室吧   “这都行啊,居然还有中间商。”我接过符纸观看了一番,不过有市场肯定就有需求,普通人没那个门路去求大师赐符,就只能买这种二手货来顶着用了。   “这种用过的符纸灵力随着时间会逐渐飘散,不过我是半年前买的,这道符的灵力还留有不少,我之前把它压在箱子里,想让那些打印符纸也沾染一些流失的正宗灵气,现在看来还有点用。”欧治晴说道。   确实,她拿出来的那些打印符纸上面也流转着淡薄的灵气,只不过相比于那张正宗的道符,实在差的有点多。   “接下来,我们用符纸把房间的窗户和门都贴上,这样也许画皮鬼就不敢进来了。”欧治晴正想把符纸递给我,她的房间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小晴的父亲端着一盘西瓜走了进来说道:“你们学累了吧?来吃点西瓜吧,等等,晴儿,你又在给同学炫耀你那些古怪的收藏品。”   他皱着眉头看着小晴手里的符纸,看来以前小晴也向其他同学展示过她的这些符纸与法器,而且我也确定了一件事情,她的父亲也不知道小晴在搞这种神秘学或灵异学的玩意,还以为她只是爱好,进而他应该也不知道鬼神。   “爸爸,能不能先敲门再进来?我也长大了。”欧治晴不悦地说道。   “呵呵,晴儿还嫌弃起爸来了,我只是来给你们一些水果而已,还有热水准备烧好了,你们可以准备去洗澡了。”他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就想出去。   “对了爸爸,您和妈妈今天早点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欧治晴突然说道。   “嗯,我和你妈妈困了就会睡的。”小晴的爸爸点点头出门去了。   “我躲在这里,会不会误伤伯父伯母啊?”我不安地问道,虽然现在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但也不想波及小晴的家人。   “没问题,我自有安排。”小晴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装着液体的小瓶子。   然后她端着果盘,带着我出去,和父母聊起来,席间小晴的父母对我非常热情,不仅主动给我泡了热茶,递瓜果点心,还问寒问暖。   我不禁感叹有一张美丽的皮囊就是有用,如果是本来的我,只是待在小晴身边她的父母就会夸起个批脸冷眼看我,但换成美丽清纯的校花,他们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们主要问的都是小晴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活,朋友关系等等,幸好我比较了解小晴的日常,也能说一个大概应付他们。   聊了一会儿,小晴的母亲突然说道:“热水应该已经烧好了,你们一起去洗澡吧。”   “好的,那我们就先去洗了,请爸妈先在这里等一下。”小晴笑着站起来,拉着我就想走去浴室。   “诶?等一下,你先洗,我在这里等你洗完再进去吧。”我有些慌张地说道,不知道小晴为什么要拉上自己。   “客气啥呢?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快点过来吧。”小晴笑着拉我过去,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先跟我过来,你不能待在这里。”   我只能被小晴拉了过去,背后还听见小晴的妈妈笑道:“这孩子真腼腆啊,都是女孩子还害羞。”   什么叫都是女孩子,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啊,小晴说和我洗过澡那倒是真的,那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我家境还没有落魄,父亲还没有酗酒,小晴的父母也还没有嫌弃我和她一起玩。   那时我们还太小,几乎没有男女之防,我几乎看遍了小晴的身体,所以知道她屁股上有痣,她父母可能还以为是校花与小晴一起洗过澡吧。   不过小晴既然要我跟过去,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也只能跟着,来到浴室门前,小晴才向我说道:“我在客厅留了催眠熏香,他们一会儿就睡着了,你待在客厅也会和他们一样睡着的。”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我才注意到小晴刚才从抽屉里拿的小玻璃瓶已经不见了,看来那就是催眠熏香。   等一下无论是我们要布置房间,还是迎击画皮鬼的袭击,都不免动静很大,甚至有可能危及周围的人,确实是直接让他们进入梦乡比较好。   “那我们就进浴室假装洗澡,等他们睡了再出来,诶!你干什么呢?”我看着小晴已经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了。   “干什么?脱衣服洗澡啊,你也快点脱吧,晓哥哥。”欧治晴已经把校服和校裙脱掉了,只穿着纯白的内衣裤。   “不是,你是女孩我是男孩,我们不能一起洗啊!”我连忙捂住眼睛说道。   “我们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而且你现在是夏钰冰的皮囊,露出的也是她的身体又不是你的,我都不害羞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欧治晴说着开始脱内衣了。   “那也没必要真的洗澡啊?而且你先洗我再洗也是可以的啊。”我转过身去说道。   “不,晓哥哥,洗澡是必要的,我们之前在学校里遭遇了鬼打墙,身上沾染了晦气与煞气,必须通过洗浴把这些负能量消去,古时称之为沐浴净身。”欧治晴说着已经脱光了衣服,放在木盆里。   “那我也可以自己洗啊。”我不敢回头看,只能嘴上提出意见。   “这个就是问题所在了,晓哥哥,你知道正统的净身之法吗?”欧治晴问道。   “诶?普通的用水冲洗还不行吗?”我愣住了。   “当然不行,净身仪式是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与手法的,如果是平时我还可以只教你理论,自己洗个十几次慢慢掌握,但现在画皮鬼的到来迫在眉睫,只能我帮你净身了。”欧治晴坚定地说道。   “我,我知道了。”我无奈地说道,没想到还有这种讲究,我也只能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在画皮鬼吞噬我的时候,把夏钰冰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撑爆了,小晴虽然拿衣服送来给我,但她也没有带内衣裤,所以我其实一直都在真空状态,运动衣一脱就光了,只不过黑色过膝丝袜有些难脱。    第14章 得上手   我废了一番功夫才把丝袜脱下,把衣服都放到篮子里,这才回头问道:“行了吧?接下来该做什么?”   结果我都忘了小晴已经是脱光的状态,回过头去就看见她用手捂着胸前与腿 间,脸色微微羞红地说道:“还做什么?快进浴室啊,你不会让我一个女孩子站在外面吹风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来小晴也不是像她口中说的那样完全不在乎啊,她毕竟也是女孩子,还是会害羞的。   而且怎么说呢,因为每天都会和小晴见面,所以我已经习惯见她了,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变化,今天突然坦诚相对,我才发现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育得这么好了。   这不禁让我心中产生了一股原始的冲动,化作一股热流直冲向下,然而热流冲到腿 根时却突然憋住,无法发泄出来了。   我尴尬得摸向自己的小 腹往下,那里光滑一片,什么也没有,我不甘心的将手指压到皮肤凹陷,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在摸什么啊?怎么还不进来?”先进浴室的欧治晴不耐烦地转头问道。   “那个,没了,我找不到了,这不可能啊,我不是只套了一层夏钰冰的皮吗?”我有些慌张地说道。   “哈?”小晴一时间没听懂,我和她解释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我的无鸡之谈。   到现在我才有点慌了,前面我之所以没有认真思考自己性转的问题,是因为身处危险阴森的学校,再加上被袭击过后的慌张,所以无暇顾及。   还有就是我内心里一直认为,我只是披了一身夏钰冰的皮,只需要把这套皮囊脱下来,我就会变回原来的洛晓,虽然我并不知道怎么才能脱掉这层皮。   直到来到小晴家,能有一丝喘息之机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只是套皮的问题,似乎连里面的生理结构都变了。   听懂我说的话以后小晴也很无语,她羞恼地说道:“这我哪知道为什么,我毕竟也才看了两年的灵异学书籍,还是个外行人,书上从来没有记录过有人能抢夺画皮鬼的人皮套的,更别说记录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如果我不能脱下这层皮,那我就连原来的身份都没有了啊,而且还要改变性别。”我有些茫然无措地问道。   “怎么办?凉拌,你先躲过画皮鬼的追杀再说吧,不然你人都没了,还说什么身份或性别?”欧治晴说道。   她这么说也没错,我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如果今晚死了,那自然就不会有未来了,现在烦恼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   我的神经也算比较粗的,我强行把这些烦恼先放到一边,走到浴室里面,浴缸里已经放着满满的一缸热水,旁边还有塑料座椅,花洒等。   “晓哥哥,你坐在那张椅子上,我先帮你除秽净身。”欧治晴指着塑料椅子说道。   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听她的话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避免看见小晴的身体再兴奋起来。   “晓哥哥,不要闭上眼睛,看我给你净身的过程,你学会以后可以用。”欧治晴又说道。   “这净身之法我真的用得上吗?”我口中这么说,但还是睁开了眼睛,小晴现在坐在我背后,只要我不回头就看不见。   “当然,净身是修道学法的基本功之一,经常进出灵异场所,身体难免会沾染秽气,如果不及时洗净,堆积起来迟早生病或中邪。”欧治晴一边拿起一根杨柳枝一边说道。   “更何况晓哥哥你还被画皮鬼袭击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开了阴阳眼,反正你能看见那些鬼东西了,之后少不了沾染秽气煞气,多学一道净身之法肯定没错。”   小晴说话间,用杨柳在浴缸里沾了几滴水,淋在我身上,正当我在想这样几滴几滴淋要淋到什么时候,被杨柳枝沾湿的皮肤却腾起一股黑气。   我这才知道,这第一步用杨柳枝洒水是为了让秽气显露出来,否则就连我本人也看不出来,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浓厚的秽气。   而且这用杨柳枝沾水的手法,让我联想到了传说里的观世音菩萨,不知道这手法是不是和菩萨有关。   小晴还在耐心的慢慢给我洒水,让水均匀地沾湿我的身体,我开口问道:“那普通人怎么办呢?他们又看不见脏东西,也不会净身除秽之法,那他们岂不是完全无法处理自己的秽气?”   “也不能这么说,净身之法本来也就是从沐浴里衍生出来的修行法门之一,只要每天勤洗澡,也能祛除不少秽气,进入气场时也会净化一部分秽气,至少不会积累到生病的程度。”欧治晴回答道。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并不和睦的家庭,家里不仅没能形成气场,甚至还隐约有乌烟瘴气散发出来,估计住在里面是不会好过了,难怪父亲颓废之后就百病缠身,我之前也是体质很弱,搞不好身上的秽气就是以前在家里积累的。   这时小晴已经用杨柳枝给我大概沾湿了身体,她放下杨柳枝,直接用花洒给我沾湿一遍,然后双手齐上,直接给我皮肤用力搓了起来。   “嘶!小晴,你轻点啊。”我倒吸一口气,没想到净身原来就是搓澡,而且夏钰冰的皮肤如此的敏感,就仿佛是我自己的皮肤一样。   “不用力怎么祛除秽气?忍着点,我感觉你身上的秽气还蛮浓厚的,需要更仔细一些。”小晴说着手环抱到了我的肋下继续搓。   “嗯啊!”我咬着嘴唇忍耐着,这感觉属实有点太刺激了,但也是真的有效,我能看见她搓过的地方黑气纷纷消散,我的身体甚至能感受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啧啧,以前我就有这种感觉,夏钰冰的身材可真好啊,皮肤又白曲线又美,不愧是校花。”小晴突然把手环到我胸前,用力一捏。   “呀!小晴你在干什么呀?!”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第15章 净身之法   “没干什么,测量一下,没想到还真的会摇啊,以前我看见夏钰冰从我面前走过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欧治晴说着还顺手捏了两下。   “啊!我又不是夏钰冰,你测我也没用啊!”我脸红心跳地说道,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这可难说呢……”欧治晴非常低声地说道,以至于我都没太听得清楚她后面在说什么,只能问道:“能不能再说一遍?”   “没什么,你学会净身之法了没有?学会了你就自己洗一下试试看吧。”欧治晴强行把话题扯到了一边。   “呃,我,似乎会一点点了。”我说道,刚才我刻意观察了小晴的手法,她双手并用,而且保持对应的手势动作,有点像推拿。   我对着自己的大腿搓了一下,确实看见有黑气发散出来,没想到我这么简单就学会了,我还以为神秘术都是需要练上一两年才能学会的。   “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一点,手势有些不对,记得时刻浸湿双手。”小晴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指挥着,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我旁边,又让我看见了她的身体。   “唔姆!我也要给自己净身了,你慢慢练习!”小晴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溜到了旁边去,我们两个背对对方,默默的搓洗着身体,一时间寂寞无声。   我能用肉眼看见秽气,自然也更容易清洗,只需要对着有秽气的地方伸手去搓,搓到干净就行了。   相比之下,小晴似乎在乱搓,她似乎只能凭借手和直觉去感受秽气,所以必须把自己的皮肤都过一遍。   我并不是想偷看她的身体,只是想看看我的手法对不对,但看见小晴经常往非常干净的地方搓洗,就知道她看不见了。   而且怎么说呢,不止是小晴,光是给夏钰冰这幅皮囊洗浴,都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她的身材也太好了,皮肤也好柔软好光滑,简直是完美无瑕,摸的时候无论是触感还是皮肤的反馈都让我有些冲动。   当我草草清洗一遍以后,看向小晴,她也正好起身,但我看见她背后还有一些残留的秽气,于是提醒她:“后面还没有清洗干净。”   “呃,净身需要双手齐上,我背后难以顾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欧治晴红着脸说道。   “需要我帮你搓搓吗?”我突然问道,刚才都是洗自己,现在我突然想在小晴身上试一试这净身之术有没有效果。   “不需要!我泡一下就能驱散这些剩余的秽气了!”欧治晴羞恼地说着,一下缩到浴缸里去了。   我这才一愣,忘记小晴也是会害羞的,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能接受和我一起洗澡已经是形势所迫了,再让我去摸她就实在无法接受了。   场面又尴尬了下来,小晴泡在浴缸里,玩只能用花洒喷淋身体,并且继续净化身上的秽气,但我的秽气本来就沾染了很多,一时半会都搓不完。   这时欧治晴突然说道:“你也进来吧。”   “诶?”我疑惑地看过去,小晴催促着说道:“你也进入浴缸里来吧。”   “可,可是,你还在里面啊。”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小晴家的浴缸还是有些大的,但也只够一个人躺在里面。   我要进去要不然两人抱着躺在一起,要么蜷缩身体脚互相交叉,但那种姿势都感觉挺糟糕的。   而且有什么一定要我进去的理由吗?我觉得我只需要用花洒清洗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进浴缸。   “少废话,快点进来,我这灵水只要一小瓶,生效时间不长,只能我们两个人一起泡。”欧治晴从放沐浴露洗发水的小格子里拿出了一个香水瓶一样的东西。   我知道这又是对付画皮鬼或者驱除秽气的流程之一,于是也不矫情,直接走进浴缸之中。   最后我们采用了一个挺别扭的姿势,我和小晴背靠背并排侧躺在浴缸里,虽然挤是挤了的,但躺着还算舒服。   就是我和小晴背贴背,臀靠臀,我能随时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到她的柔软,必须要不断提醒自己让内心镇静下来。   小晴打开那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入了浴缸的水里,我顿时感到水里充满了清新的灵气,身上的秽气在快速消散着。   “这灵水这么有效?那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用灵水净身不就好了吗?”我感受着周围水流的变化,有种浑身清爽,甚至能放松紧绷的神经的感觉。   “我就这一小瓶灵水,能净化多少秽气啊?一下就没了,即使是有灵泉的那些名山大派弟子,用灵水浸泡前也要求尽可能把身体的秽气洗净才能进去,以免污染水源。”欧治晴说道。   我确实感觉到,随着身上秽气的消散,水中那令人舒服的灵气也在跟着消散,似乎在相互抵消着,很快双方就都散了。   “你说名山大派,是小说里那种吗?有很多仙人,高僧的那些。”我询问道,本来我是不信的,都二十一世纪了,那些所谓的古寺名观,在我看来都是收费景点而已。   但刚才的道符却改变了我的认知,既然有正宗的道符,自然就有画符的道士,有道士自然也应该有师承,那那些道观,名山大派,也都应该是存在的吗?   “嗯,当然也是存在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每年都去虔诚的参拜名刹古寺,我的灵水也是一位去过龙虎山的朋友送的。”欧治晴说道。   “呃,我该起来了。”我爬起来说道,和小晴一起泡在浴缸里还是太让人感到尴尬了,既然秽气已经祛除完毕,也没必要继续泡水里了。   “诶?你可以再泡久一点的,把秽气全部祛除干净,对接下来的准备工作会更好一点。”小晴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她语气里有其他的意思啊。   “水里已经没有灵气了,我们身上的秽气也被驱逐得差不多了,泡太久了也不好,我们该出去了。”我站起来去拿浴袍擦拭身体。   “啊?”欧治晴一声轻呼,她才发现水里已经没有灵气了,刚才果然是心猿意马,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16章 祠堂   出了浴室以后,小晴从旁边的篮子里递给我一条浴巾,让我把身体擦干,并且说道:“我家里也没有其他衣服了,你穿我的睡裙可以吗?”   “呃,睡裙吗?好,好吧。”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选择接受。   小晴递过来的是一件超薄的白色蕾丝连衣睡裙,摸起来又凉又柔软,穿到身上肯定很舒服。   就是太薄太透了,本来小晴的身材就比夏钰冰贫瘠,我穿上以后本来宽大的睡裙几乎贴在了我身上,胸前直接突起两座山峰,甚至能透过半透膜的丝绸隐约看见两点樱红。   “呃!”我有些不习惯的抱住自己的身体,之前穿小晴送来的衣服,我还能说服自己那是运动服,相对来说不算太女装,但这件睡裙就妥妥是女孩的衣服了。   第一次女装让我感觉极为别扭,坐立不安,更何况我也不可能穿小晴的内衣裤,现在睡裙下面完全就是真空的,可我又没有选择,除非我能不穿衣服。   小晴和我穿上了几乎同款的蕾丝连衣睡裙,但她是淡绿色的,她熟练地拿了一条湿毛巾,把自己鼻子捂住,开门走到了客厅里。   电视还开着,她的父母已经躺在沙发上,发出微微的鼾声,睡得正香,这催眠熏香的功能果然是立竿见影。   小晴从沙发下面搜出了打开的香水瓶,把盖子盖上,然后才转头对我说道:“没问题了,过来帮我把爸妈搬到房间里的床上。”   “好的。”我走过去,和小晴一个搬头,一个搬脚,本来我还以为以我们两个现在的体力会搬不动,没想到我的力气却意外的大,很轻松就搬起了小晴的父亲。   我知道自己原本的体质,体育长期不合格的,绝对没有这力气,是因为披上了画皮鬼的人皮,还是因为刚才泡了灵水?   反正我和小晴把她的父母搬到了床上,小晴给父母身上盖上一层毯子,然后拿出一瓶白色的骨粉,洒在毯子上,我看见毯子上立刻沾染了一层淡淡的煞气,而且两口子身上的生机立刻消散了。   不对,不是生机消散,而是消失了,被煞气掩盖了,看起来就像没有了一样,仿佛床上躺着的是两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他们在呼吸的。   “行了,画皮鬼一般只会袭击与它建立感情关系的人,只要用无生粉掩盖生机,它应该就不会对我父母下手了。”欧治晴说道,她想得很周到。   “原来这就是无生粉啊。”我看着小晴手里拿一瓶白色骨粉,之前她就是在衣服上洒下无生粉以后给我穿上,带着我逃离学校的。   “嗯,无生粉是防止自己被鬼袭击的基础道具,进出一些闹鬼的场所更是需要它,材料据说是用冤魂的碎片与阴性的人骨研磨制成,还是挺贵的。”欧治晴说道。   小晴在我面前已经展现出五六种不同的驱鬼道具了,粗略估算一下至少要好几万,她的零花钱可真不少,或者说家境比我家好太多了。   “把无生粉涂抹在自己身上装死,画皮鬼会不会认为我已经死了而不再袭击我啊?”我心存侥幸地问道。   “不会,你与画皮鬼已经建立了感情关系,它时刻知道你的位置和状态,迟早都会来袭击你,而且即使它觉得你死了,也一定会把你掏心挖肺,剥去人皮,还是会死。”欧治晴认真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小晴认定画皮鬼一定会再找上门,于是我问道:“画皮鬼一般会什么时候来袭击?”   “以鬼的惯例,一般是阴气最重的子时正中,也就是晚上十二点整袭击人,一直到凌晨四点这段时间最危险,如果拿不下人,一般的鬼会选择撤退。”欧治晴说道。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具体得看画皮鬼今天被你的玉佩伤得重不重,恢复得怎么样,但即使它今天不来,明天也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抬头看了看钟,现在已经十点了,“我们只有两小时的时间准备了,得抓紧时间了,还有,那个……”   我话说到一半停下来,小晴回头看向我问道:“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们真的挡不住画皮鬼,让它抓到了我,我希望小晴你快点跑,不要管我,我会尽可能为你拖延时间的。”   欧治晴一听笑了:“晓哥哥,是我来救你,怎么到你口中变得像你来救我了一样?嘻嘻~”   “小晴,我当然知道是你在尝试救我,这份恩情没齿难忘,但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把你拖下水,害你一起丧命,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我变成鬼都会永远内疚的。”我认真说道。   小晴看我说得严肃,也只能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如果真的出现危险,那我会优先逃跑,毕竟我还想活更长时间呢。”   听到小晴这么答应,我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和她着手迎击画皮鬼的准备工作。   我在小晴的指挥下,把她打印出来的道符贴在房间各处,尤其是窗口和阳台门的门缝,更是全部贴上,看起来就像是封条。   小晴则是打开了她家里的电脑,似乎下载了什么东西,然后打开了音乐播放器。   最后,她走到客厅后面的一扇小门那里,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小隔间,供奉着十几块牌位,上面写着的都是先考欧治氏某某之排位,下面摆着香与蜡烛,还有瓜果贡品等。   我顿时明白,这里是小晴家的祖祠,香阁里供奉的都是欧治家的列祖列宗,而且祠堂似乎处于房屋气场的最中心。   这隔间虽然小,但却意义重大,古时候祠堂都是家族里最重要的地方,轻易不可开启,甚至有些地方的规矩连女子都不能踏入祠堂。   在明白这地方的意义以后,我就刻意远离了一点,毕竟我是外人,虽然现代可能没这么多规矩了,我也不该靠近别人的祖祠。   更何况今天在见到诸多怪力乱神以后,我对鬼神更是多了一分敬畏,如果世间真有鬼的话,供奉他们就是让逝者安息最简单的手段吧。 第17章 画皮再来   “列祖列宗,求保佑不肖子孙得以从妖鬼的魔爪下逃生,打扰祖先安息实在抱歉,请祖先原谅!”欧治晴恭恭敬敬地对着排位三拜九叩,做完了全套大礼,然后将三束香插在香炉上。   “晓哥哥,你也来给祖先们上一炷香,求他们保佑你。”小晴拜完以后回头对我喊道。   “这,这不太好吧,我是外人,不方便进你家祠堂的。”我摇摇头说道,虽然我家里并没有祠堂,但是传统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你在我们家求庇护,却连招呼都不向家里的祖先打,那不是更加不礼貌?至少也得敬一炷香吧,现代了哪还有这么多规矩?”欧治晴说道。   我一听有道理,还是走了过去,但我没有走进祠堂,而是走到门口停下,对着香阁直接拜倒,小晴家的祠堂很小,这样我也算不进祠堂,但向她的祖先表达了敬意。   “这样,也行吧。”小晴把香炉端到了我面前,又给了一束香,帮我点燃了。   我自然不用像小晴那样三拜九叩行大礼,只是恭敬的持香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了香炉上,“各位老爷子打扰了,我被恶鬼袭击只能暂避于此,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我也没有求什么祖先保佑,帮我击退画皮鬼之类的话,一来我也不确定是否人真的死后还有灵,毕竟我一路上看见的都是恶灵,好人的灵魂应该都已经轮回转世去了吧。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毕竟不是欧治家的子孙,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真的能保佑我,能不怪罪我把画皮鬼引到欧治家就已经很不错了。   欧治晴还拿出铜盆,给祖先烧了纸钱,她烧的不是现代的那种花里胡哨的纸钱,而是古时候用纸剪成的外圆内方的通宝,折成的元宝,还有贴着金箔的纸钱。   办完这些以后,时间也来到了十一点,已经到子时了,小晴说从子时开始,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画皮鬼如果今晚要袭击,就是这个时间段了。   我坐立难安的倚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心中非常恐惧,但又忍不住的想看着外面,不然画皮鬼来了我都不知道。   窗外并不是一片纯黑,仍然有路灯与家里的灯光,但它们能照亮的范围却极为狭促,在光照之外更是漆黑一片,在这一片片黑暗之中,我仿佛能看见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随着夜色渐深,一户户的家庭都熄灯瞎火了,黑暗笼罩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不久后,对门的我家也熄灯了,看来父亲终于是骂累了。   突然,远处有一盏路灯闪烁了几下,明灭不定,我还以为是电压不稳或是接触不良,然而紧接着它旁边的路灯也跟着开始闪烁。   就这样一路上的路灯都变得像接触不良那样忽明忽灭,但顷刻间又恢复了正常,就像有一个无形的怪物正在沿着那条道路上行走,他走到之处灯光都闪烁不停,但走过以后路灯又会恢复正常。   “它来了。”小晴来到我身边凝重地说道,“画皮鬼已经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就是画皮鬼吗?”我有些惊慌地问道,哪怕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准备,当恶鬼真的来到之时,我还是不由得心惊胆战。   “鬼魂会影响周围的电流电压,有一种理论认为鬼怪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电磁场,或者至少是自带电磁场,现在欧洲那边很多驱魔师都喜欢用电磁场检测装置寻找鬼怪,很有效。”欧治晴说道。   “本来画皮鬼应该能完美藏在人群里的,但你抢走了它的皮,导致它现在无法收束自己的气场,影响了周围的路灯,我们才能看见。”   “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即使不是画皮鬼,也肯定是一位很危险很恐怖的恶鬼,不然也不会这样只是路过都有这么大的动静,要小心来者不善。”   听了小晴这一番话,我更加相信来的确实就是画皮鬼了,因为路灯明灭的方向明显是朝着我们这边方向来的,而且我还感觉自己的皮肤微微发痒,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随着那明灭不定的气场接近,我看见了鲜红的气息,之前看见的秽气与煞气都是偏黑色的,唯有这个气息完全就是血红一片,甚至能让人闻到血腥味。   而血气经过的房屋门口,对联和门神都亮了起来,光芒把红雾全都挡在了房屋外面,虽然两者都是红色,但对联与门神的红光是充满了喜气洋洋的大红,而红雾却是一片血红色。   最终,当红雾飘到小晴家门口时,我终于看见了红雾里那个妖鬼的庐山真面目,只有一半身体的恶鬼浮现在半空中,骨瘦如柴,全身挂满血丝,青面獠牙,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看向了我。   “是它!画皮鬼!它果然来找我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曾经袭击我的恶鬼,而且他那充满憎恨的眼神,我完全不明白它为何这么记恨我,但我已经肯定画皮鬼的确是不会放过我了。   “你看见它了?”小晴紧张地问道,同时她也在向着门口明灭不定的灯光东张西望,很明显她无法直接看见画皮鬼。   “嗯,就在那里,咦?”我手指向画皮鬼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画皮鬼已经不见了。   “啪!”下一瞬间,我面前的玻璃一声脆响,一只血手印拍在了我面前,细长的骨爪,尖锐的指甲,和之前在学校天台门口留下的手印一模一样。   “呀!”欧治晴猝不及防,被吓得坐倒在地上,还被吓得向后爬了两步,看来血手印她是看得见的,而且还被突然吓了一跳。   “啪!啪!啪!”一个个血手印拍在窗上,污血顺着玻璃流下来,窗户剧烈的抖动,似乎外面的恶鬼正在用尽全力拍击着窗户。   “这,这玻璃窗要被它打碎了啊!”我惊恐地叫道,如此用力的拍击,这玻璃窗居然还没有碎,莫非小晴家的窗是用防弹玻璃做的?   “别慌!鬼对物质的攻击都是一样的,哪怕这是钢铁之墙它也能直接钻进来,真正挡住画皮鬼的是符纸和气场!”欧治晴叫道。    第18章 血战   “诶?”我这时才注意到,贴在窗口上的打印符纸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每当窗口似乎被巨力推开一条缝时,符纸都会吸收整个房屋的气场,把窗户强行关上。   看着就像有一个狂怒的精神病人在外面锤门,而这薄薄的一层符纸就像钢铁的锁链一样,把门牢牢锁住,不让这疯子出来。   虽然实际的情况是画皮鬼想进来,要突破的也只是一扇玻璃窗,但符纸确实险而又险的挡住了它。   “好像,有效啊!画皮鬼进不来了!”我兴奋地叫道,然而小晴却立刻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打印的符纸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果然,我一看,那张符纸的边角上已经浸上了血污,符纸上的灵光快速消散,很快就变成了一张废纸。   就在窗口就要被打开的一瞬间,欧治晴终于鼓起勇气跳了起来,冲到窗前将新的符纸贴在了中间,再次把呼之欲入的画皮鬼顶了回去。   但本来透明的窗户已经完全被血手印给封了起来,满窗都是血色覆盖,污血甚至顺着窗的缝隙流了进来,同时也染红了符纸。   灵光的消耗速度大大的加快了,被污血浸染的符纸上面的道符也会被覆盖,变成无用的废纸,欧治晴不断的往窗上贴符纸,污血却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渗进来。   同时拍窗声变得越来越激烈,甚至我感觉画皮鬼都不止是在拍窗了,它在用头撞窗,试图强行挤进来,它的血气已经从窗台的缝隙里渗透进来了。   “不好!我的符纸要用光了!”欧治晴慌张地说道,她的符纸之前贴在了房屋的各处,导致现在手里还能用的本不多,补了几张到窗上以后就耗尽了。   欧治晴无比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复印个几百张道符,哪怕单张效果差现在也能撑更长时间,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画皮鬼依然在猛烈的冲击窗户。   我心急如焚,四处张望着有没有能够补救的方法,然后就看见了小晴摆在房间里的那些法器,它们散发出灵光,强化着房屋的气场,协助符纸抵抗血气的进攻。   我顿时反应过来,想起之前画皮鬼被玉佩击退的经历,跨前一步,把玉佩往窗上一贴,一道耀眼的灵光闪耀,涌入的血浆居然硬生生被逼退了。   不仅如此,残存的几张符纸上的血污也被玉佩净化,变回了杏黄色的符纸,重新封印了窗口。   看见这一幕的欧治晴大喜过望地叫道:“晓哥哥,你的玉佩真的很灵验啊!”   玻璃被拍打的声音停了下来,似乎画皮鬼也在畏惧玉佩的灵光而选择了退避三舍,我紧张地问道:“它退走了吗?”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画皮鬼并没有受伤,它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只是暂时退却。”欧治晴冷静地说道,虽然她也很希望画皮鬼知难而退,但理性告诉她,这仅仅只是开始。   “哐!”一声巨响从客厅传来,欧治晴脸色一变,叫道:“画皮鬼转攻客厅的窗口了!”   我们匆匆跑到房间门口,在出到客厅的一瞬间,就看见封住客厅窗户的符纸快速染红,在上面的道符完全被血污覆盖的瞬间,窗户被撞开,符纸也被撕裂了。   刹那间客厅的白炽灯在闪烁几下以后熄灭了,只有房间的灯光依然坚挺,我鼻子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画皮鬼进来了!   “快退回房间!关门!”欧治晴一边叫着一边向电脑那边冲去,我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听话快速退回房间,试图把房间门关上。   然而就在我关门到一半之时,前面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把我给强行撞飞了,门也被撞开,我狼狈地衰倒在地上。   在玉佩的灵光照耀下,我看见了眼前挂满肉丝的狰狞恶鬼,它用无比憎恨而又渴望的眼神看着我,飘忽不定的血影向着我的胸口抓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举起玉佩挡在胸前,挡住了画皮鬼的一爪,它就像被烫到手了一样将手收了回去,与此同时,一阵缓慢而又庄严的音乐声响起,那是木鱼,佛钟,琵琶组成的音律。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   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一阵阵诵经声从音箱里传出,还不止一个音箱,除了直连电脑的两个低音炮,还有两个蓝牙音响被安装在房间门口的两侧角落里,瞬间形成了立体声。   正想再次袭击我的画皮鬼听见诵经声立刻痛苦地抱紧了脑袋,让我暂缓一口气爬起远离它,跑到了小晴身边。   这立体声播放诵经声是小晴刚才就做好的准备,她的电脑屏幕上已经打开了音乐播放器,我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大悲咒》。   从一开始小晴就估计符纸并不足以把画皮鬼一直挡在外面,她的计划是诱敌深入,然后以音响立体播放大悲咒,将画皮鬼强行困在房间里,伺机重创它。   眼见画皮鬼头痛欲裂,不断翻滚,欧治晴抄起手里唯一一张正牌符纸,向它扑去,她的眼睛已经散发着滴过见邪水的淡蓝色灵光。   也许是感受到了威胁,画皮鬼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难听无比的尖叫,听起来就像老猫被折磨的惨叫悲鸣,这尖叫声让我忍不住捂住耳朵。   音响里的诵经声瞬间变得杂乱无章,充满了噪音,甚至混响了画皮鬼的凄厉惨叫,甚至就连音响上都渗出了血液。   这到底不是真正的高僧亲自在现场念经,但我和小晴也没想到播放佛音连几秒钟的时间都争取不了,失去佛音牵制,画皮鬼一下就跳了起来。   “啊!!!”扑向画皮鬼的小晴被它的鬼爪拍到一边,睡裙被撕裂了,肩膀多了几道渗血的抓痕。   “小晴!”我大叫一声冲向画皮鬼,但真正该担心的人不是她,而是我自己,画皮鬼打飞小晴后矛头再次对准了我。   我举起玉佩想摁在它身上,却感觉手腕被一个冰冷嶙峋的怪爪钳制住了,紧接着眼前一晃,整个人被重重甩在了地上。    第19章 祖宗保佑   “啊!”我发出一声痛呼,这画皮鬼的力气好大,这一摔让我感到头晕眼花,紧接着我又感觉自己被抓紧的右手被抬起,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   勉强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狰狞无比的鬼头,血盆大口张开,似乎想要一口把我的头给咬掉,我都能闻到它口中的腥臭味。   但画皮鬼只是不停地朝我咆哮,发出一声声怪叫,它为何不一口咬上来呢?   接着我又感到自己的右手被它抬起,重重地摔在地上,但意外的是,小晴的房间铺着软垫,这不在计划中的布置让我的手并没有被摔的太痛,也就没有把手里的东西给丢出去。   对了!我手里的东西!我终于明白画皮鬼想干什么了,它想逼迫我丢下手里的玉佩,那是我的救命法器,于是我更加的紧紧抓住玉佩,死不放手。   画皮鬼急了,一爪子朝我胸口抓了,虽然那狰狞尖锐的骨爪死死的握住了夏钰冰硕大的左胸,甚至捏得我生疼,但那尖锐的骨爪却无法刺破我的心脏,挖出我的心肺。   灵光保护着我的身体,原来玉佩的作用是这样的,难怪奶奶会说这玉佩能让我逢凶化吉,现在来看倒不如说是关键时刻的免死金牌。   可惜我被画皮鬼抢占了先机,它抢先抓住了我持玉佩的右手,让我无法把玉佩摁到它身上,不然我应该能再次给这画皮鬼一记重创。   我们僵持不下之时,画皮鬼突然放弃了挖出我的心脏,转而伸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顿时我就感觉呼吸无比困难,窒息的空白充斥脑海。   虽然它无法破防我的皮肉,但力量是实打实的,想掐死我太简单了,我拼命踢着双腿,左手抓着画皮鬼那血肉淋漓的骨爪,试图让它放手,但都无功而返。   当我感觉意识已经开始恍惚之时,小晴突然出现在画皮鬼后面,趁它完全没有防备之时,将唯一一张正宗的道符贴在了它的后背上。   “嗷!!!”画皮鬼发出了迄今为止我听到过的最尖锐最凄厉的惨叫,它瞬间松开了我,两只手拼命向后背抓去,试图把道符撕下来。   道符贴在画皮鬼身上的瞬间就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它的手只要一碰到道符就会被烧灼得收回去,根本无法撕下道符。   好不容易获得解放的我大口呼吸着,贪婪的吸入氧气,同时闻到了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恶臭焦味。   可惜刚刚被掐到窒息的我浑身瘫软,即使脑海中想到了可以趁现在爬起来用玉佩给画皮鬼补上一记,但现在全身发软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看着画皮鬼不断挣扎,背后的道符逐渐烧成灰。   “道符也消灭不了它吗?!”欧治晴咬牙说道,可惜她手里的道符专业不对口,不是驱邪的符纸,而是封印用的,而且灵力已流失了大半,否则即使无法直接杀死画皮鬼,也肯定能重伤它。   想到这里,欧治晴转身就跑,直接跑出了自己的房间,她在房间里准备的后手已经用尽了,道符就是她最强的底牌。   我惊愕地看着小晴转身逃离房间,随即想起来她之前答应过我,如果力不能敌,我们陷入到绝境之中,那她就别管我了,不顾一切快点跑。   想到这里我突然释然了,眼看道符烧成灰烬,火焰熄灭,画皮鬼依然没死,小晴估计也没有其他手段能击退画皮鬼了。   那她逃跑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同时我的大限已到,这次不会有人再来保护我了。   想到这里我一咬牙,握紧了玉佩,准备拼死一搏,在画皮鬼扑过来时给它一下狠的,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也绝对不能让仇人这么舒服。   然而和我想象中画皮鬼直接朝我扑过来不同,它面露愤怒与仇恨,化作一道血影冲向门外。   “小晴!”我紧张地大叫,冲出房间时,看见小晴已经跑到了祠堂前面,却被那股血影瞬间推倒,摁在了地上。   她可不像我那样拥有玉佩护体,画皮鬼现出真身,一爪就把她后背的衣服抓破了,紧接着发出了金属被剐蹭的刺耳声音。   仔细一看,小晴的背后居然绑着那面铜镜,此时铜镜上的龙凤呈祥图案已经被画皮鬼一爪划出三道深深的抓痕   灵光破碎,这件法器废了,却从画皮鬼手下救了欧治晴一条命,她趁机大喊道:“老祖宗!救命啊!”   她话音刚落,祠堂里的牌位同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发出了金光。   之前我和小晴上的香此刻才烧了一半不到,现在火星却突然亮了起来,在刹那间香就被烧完了,那团浓厚的青烟凝聚成一团轰向画皮鬼。   在牌位亮起来的瞬间,画皮鬼就放下了欧治晴,向窗户方向逃走,但青烟如影随形的跟在它后面,在画皮鬼逃出房间之前就追上了它。   “啊!!!”画皮鬼再次发出一声难听的惨叫,它化作的血影被青烟团成的雾轰中,被青烟裹挟着轰到了窗户之外,并且青烟自动交织成网,把客厅的窗户封得严严实实。   客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祠堂里的牌位也黯淡下来,除了后背睡裙被撕裂的小晴趴在地上,周围因为画皮鬼的袭击而变得东歪西倒的家具以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小晴!你没事吧?”我冲过去扶起她,小晴除了面色苍白了一点以外似乎没什么大碍。   “没问题,死不了。”欧治晴喘息着说道,她没站起来就先向着祠堂方向恭恭敬敬的大拜:“谢老祖宗庇佑!”   我也学着她下拜,没什么好说的,这可是救命之恩,如果没有这帮祖宗显灵击退画皮鬼,我和小晴今晚都会死在这里,让我给他们磕一百个都不过分。   之前我还将信将疑,祭拜祖宗真的有效吗?现在看来都是真实有用的,小晴开祠堂求祖宗保佑才是她最后的底牌。   但同时我又有了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些欧治家的老祖不在画皮鬼进来之时就把它击退,而是看着它追杀我们到房间里,直到小晴快要被杀死时才显灵出手。 第20章 收拾现场   我把我的疑惑向小晴说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想让祖宗出手哪有这么容易?如果不是鬼怪冲进祠堂范围,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祖宗只会保护祠堂范围内的血脉族人,在乡村里宗族通常会修建面积很大的祠堂,如果真的惹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直接躲进祠堂里,我家祠堂比较袖珍,保护的范围自然也小。”   “等一下哦,如果说先祖之力只能保护祠堂范围内的人的话,那小晴也没有踏入祠堂啊?”我疑惑地看着,小晴离祠堂明明就还有一点距离。   “呵呵,幸好我最后一步赶上了,我就知道老祖宗至少不会让后裔当着他们的面杀掉。”小晴抬起自己的手指,我看见她的手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上面流下了鲜血。   而祠堂的门沿上,也留下了一个血指印,也就是说,小晴在最后一刻手指够到了祠堂里面,把自己算进了祠堂的保护范围里。   “这,你以自己为诱饵?就是为了逼先祖出手驱走画皮鬼?那何必冒这么大风险,你一开始就站在祠堂里不就行了吗?”我有些心疼地问道,这也太险了。   “那画皮鬼也不是傻子,如果我躲在祠堂里,它从一开始就不会进来,只会追着你去,而你不是我家的后裔,即使你在面前被杀老祖宗也会见死不救的,只有画皮鬼直接对我出手才会管。”欧治晴说道。   “那把自己当诱饵也太危险了,你还提前把铜镜背在背后保命,但万一他抓的是你前胸,那不就危险了?”我还是很担心。   “放心,我自然也是想过的。”小晴从睡裙里又掏出了一根玉如意,原来她把玉如意藏在身前,防止自己被画皮鬼从正面掏心。   我佩服又感激地看着小晴,她从一开始就打算以自己为饵引诱画皮鬼被祖先反击,道符只是拉仇恨的手段,即使准备了法器防身,这依然是九死一生,哪怕画皮鬼抓歪一点她都有可能重伤。   “还好,冒点风险还是值得的,虽然没有杀死画皮鬼,但它至少是一个重伤,今天晚上是肯定不敢再进我家了,我们可以先睡个觉,明天一早还要去上学呢。”欧治晴说道。   “啊?这样还要去学校吗?”我惊讶地问道,说实话见龙中学已经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我现在都有些不敢去学校。   “当然要去啊,不然你能在我家里躲一辈子吗?我愿意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而且画皮鬼没死,它还是会来找你的,唯一的方法是去找学姐帮忙救你。”欧治晴说道。   小晴已经反复提到过这位学姐,她应该是灵异事件部的部长,小晴非常推崇她,而且之前告知小晴可能会因为我陷入危险的也正是这位学姐,希望她能有真本事。   这时候我突然尴尬地说道:“那个,能给我换条睡裙吗?”   “啊?为什么?”小晴仔细一看,看见我睡裙的下摆湿了一大片,不禁忍不住想笑,“你被吓尿了?”   我满脸的窘迫,“不是!我是之前一直没上厕所憋着,刚才被画皮鬼掐着脖子,窒息的时候控制不住,所以才尿了。”   “啊?那你为什么不上厕所啊?”小晴疑惑地看着我,这就让我更加羞愧难当了。   我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变成夏钰冰以后,我无法接受心中的校花女神小便的样子,而且也不习惯女生尿尿,所以才一直憋着吧。   我只能随便找理由:“之前从学校回来前一直没有机会,之后因为太紧张忘记上厕所了。”   如果让学校里那群年轻气盛的男生看见,众人心目中女神夏钰冰居然漏 尿了,恐怕会幻灭吧,当然有些人可能会更兴奋了。   小晴也看出我的窘境了,她没有点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我没办法,我已经没有可以换的睡衣了,而且就连我自己也没有睡裙穿了。”   小晴现在的情况比我更惨,她肩膀到胸前被画皮划了一爪,伤口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黑色,后背也被抓了一下,虽然铜镜挡了一下没有受伤,但后背的睡裙也被抓开一条大口,这件睡裙基本上也没法穿了。   最后小晴拿出两件衬衣出来,勉强可以遮挡一下身体,不过我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穿了,刚才也是,但也幸好是真空,不然我还要多搞脏一条内裤。   处理被鬼抓伤的伤口更重要,不然皮肉很快会因为渗透的煞气而溃烂的,小晴还没有灵水了,不过幸运的是,我的玉佩可以净化煞气。   而且我把玉佩借给小晴还不行,玉佩在她手上驱除煞气的效果极慢,最后还是我手持玉佩贴在她的伤口上,才能快速净化煞气。   小晴只能半脱衬衣,露出香肩到胸部的伤痕,任由我手持着玉佩贴着伤口净化煞气,当触碰到伤口时她疼得直皱眉,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这块玉佩里留下的全是你奶奶的气息,她佩戴这块玉佩恐怕盘了一辈子,只有和她最亲近的你能驱使这块玉佩,用小说里的说法就是,法器已经认主了。”欧治晴说道。   很快,小晴的伤口就由黑转红,红色的鲜血缓缓渗出,说明她的伤口已经摆脱了煞气的侵蚀,接下来只需要消毒再包扎一下就行了。   清理完小晴的伤口以后,我拿起玉佩一看,原本晶莹碧绿的玉佩,此刻已经黯淡了很多,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白玉石了。   我明白,在今天两次保住我性命与画皮鬼对峙,还有治疗小晴,消耗了大量的灵力,这可是奶奶盘了一辈子才积攒下来的灵力,被我一天就耗了一大半了。   如果画皮鬼继续再追杀我的话,很难说这块玉佩还能再保护我多久,但肯定不是无限的,如果再找不到出路我肯定还是死路一条。   帮小晴包扎完以后,我们又一起收拾了现场,把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家具摆回原位,零星的血迹擦拭干净,由于小晴负伤了,大部分都是我做的。   把现场还原得至少乍看之下没发生什么大事以后,我才和小晴同床一起睡了。    第21章 警笛   由于在陌生环境的不安和一整天的恐怖经历,我心中一阵阵止不住的恐惧,只能抱住小晴,感受着她的体温才稍微有点安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同的原因,小晴也抱紧了我,而且还抱得异常紧,似乎生怕一松手我就跑了似的。   总之因为一天的操劳与精神压力,我们都又累又困,上床后不久就沉沉地睡着了,并且幸运地没有做什么噩梦,一直睡到我们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睛一看,我们的腿都互相纠缠到一起去了,脸也贴着,互相都把对方当成了抱枕,我一阵脸红,率先从小晴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欧治晴也一阵脸红,爬起来换衣服,她一边脱掉衬衫一边说道:“去学校要穿校服,你也穿我的校服去吧。”   “诶?校服是可以,但内裤怎么办?”我问道,我们学校的校裙可是短裙,绝不可能像在家里一样真空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哑然,没想到我昨天还是个男孩子,今天就要思考怎么穿裙子去上学了。   “没办法,也只能穿我的了。”欧治晴咬牙说道,现在再去找内裤就根本不现实了。   我一脸纠结地看着她翻找出一条苍白的蕾丝内裤递给我,我也只能老实穿上。   这下我真的可以说自己从小和小晴一起长大,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哦不对,好姐们了。   接着小晴又把一套备用的校服递给我,深蓝色的制服带短裙,但由于小晴的身高比夏钰冰矮一些,再加上夏钰冰的腿很长,短裙硬是被穿成了超短裙的感觉。   “这,感觉好别扭。”我尴尬地转动着身体,看着自己现在的黑丝美腿与超短裙之间的绝对领域,感觉大腿凉嗖嗖的。   “你忍耐一下吧,等我们找到学姐,她也许知道如何让你脱去画皮,变回原来的男儿身。”欧治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我不抱太大的希望,但好歹也是一种可能性,希望那位被小晴寄予厚望的学姐能给力一点吧。   穿校服的过程中,我发现小晴的肩膀还是抬不起来,昨天受的伤并没有这么轻,多少影响了她的行动能力,还是我帮了一下她才穿上。   “这伤可不能让爸妈看出来啊,否则没法解释了。”欧治晴苦笑道,虽然绷带已经被校服遮掩,只要不大幅度活动手臂也看不出来。   “小晴,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废了一件法器和诸多道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如果我能活下来,必会赔给你。”我认真说道。   别看只是一件量产法器,但既然是法器,几千块应该是要的,再加上一张二手道符,以及见邪符水,无生粉等消耗品,零零散散我估计消耗上万了。   可惜我现在根本赔不起,别说是我,就连我的家庭想赔偿估计都不容易,我们家一贫如洗,父母都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甚至可能还不如小晴的零花钱多。   而且再怎么想赔偿小晴,至少也要等到我活下来再说,可能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出了房间,小晴的父母已经起床,我先礼貌地打招呼:“伯父伯母,早上好。”   “你好,夏同学,昨晚在我们家睡得好吗?”小晴的父亲问道,她母亲也顺着话笑道:“昨晚我们睡得可香了,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嗯,睡得很好,这家里真的很温馨。”我发自内心的称赞,这家里的氛围比我家好太多了,光是从这温暖的气场灵光都能感受到这家庭平时肯定是夫妻恩爱,父慈女孝。   “家里很温馨?好奇怪的称赞方式,等一下,夏同学你的衣服怎么好像有些不合身,嗯?!”   小晴父亲刚刚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点古怪,却突然听见外面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他疑惑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去看。   “老公,怎么了?”小晴的母亲有些不安地问道,因为听警笛声警车不止一辆,似乎还就停在自家门口。   小晴的父亲皱眉说道:“不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好像是冲着洛家去的,那边围了好多人啊。”   “啊?!”我惊叫起来,心里顿时充满了一股浓烈的不安,我家里出事了?   “嗯?”小晴的父亲皱眉向我看来,我这才想起来,再他的眼里,我应该和洛家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夏钰冰也认识洛晓的,昨天晚上我们才刚刚与他见过。”小晴帮我找了一个理由,他们两才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不安地走到窗前,看着对面,只见我的家已经被警车包围了,警察开始拉封锁网,还有不少人在周围围观,心中不详的预感更是不断涌现。   “爸妈!我要去看一下!”小晴叫了一声,就拉着我要跑出门。   “小晴!不要去凑热闹!鬼知道他们又犯了什么事情!”小晴父亲大声喊道,但也没能阻止小晴急匆匆的穿鞋跑出门。   小晴父亲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对隔壁的穷小子有点意思,但他一直不支持女儿和对面那家扯上什么关系,不仅是因为对面穷或者酗酒吵架,而是他一直感觉对面的家庭有些古怪。   我在不知所措时,已经被小晴拉出了她的家门,当我们来到我家前面时,却被警察拦住了,“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我是……”我刚刚想开口说话,却卡住了,我该说什么呢?我是这家的儿子?警察听了只会当成玩笑,我已经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我们是这家男孩的朋友兼同学,警察叔叔,请告诉我们,他家发生什么事了?”小晴及时替我问道。   “朋友兼同学?”警察看向我们,能看得见我脸上的担忧与焦急不是假的,于是问道:“你们说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洛晓,他是这家人的儿子。”欧治晴冷静地回答。   警察点了点头,信息对上了,但他不能把案情信息透露,想了想他委婉地说道:“我们还没有掌握洛晓的位置,他还有可能安全无事。”   也就是说,其他人可能就出事了。 第22章 “我”   其实我已经能看见了,封锁线顶多只能封锁房屋的范围,但只是站在人行道上,都能直接看见我家的大门,门前不断有血液渗出。   警察已经把门口给撬开了,门口里面更是血流成河,隔着十米外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房屋里更是一片狼藉,父亲酗酒后满地的酒瓶都碎了一点,到处都是沾血的垃圾。   警察不能破坏现场,只能小心翼翼的垫脚走在房间里,即使带着口罩他们不少人也被熏得直皱眉。   一个看起来像拾荒者的老人被警察抬到了旁边,他情绪极为激动,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叫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看见门口有血!里面的人都被剥掉了皮!警官救我!”   “知道,我们知道不是你做的,请冷静,你是第一目击者,请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警察不断在安慰他,并且给他扇风。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窗口看了一下,就看见两个没有皮的人!胸口也被挖空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警官,你要相信我啊!”老人大叫道。   “我们相信你,而且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请放心。”一位警察安慰道,接着对同事说道:“他受到了惊吓,先扶他去旁边休息一下,实在不行送去医院治疗,之后再录口供。”   紧接着他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路人,对其他警察说道:“疏散一下闲杂人等,不要让他们影响办案或者乱传什么东西。”   “明白。”周围的辅警立刻开始驱散人群:“各位,请远离凶案现场,避免干扰判案,另外请不要造谣传谣,警方会尽快破案,还大家一个真相和公道。”   这些路人虽然都有一种猎奇心理,想看看这么惨烈的现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案件,但见警察开始赶人,也只能散开了。   失魂落魄的我被小晴扶着带走了,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虽然我的家庭并不和睦,又穷又经常吵架,但也毕竟生活了十六年,现在居然已经家破人亡。   “是那个画皮鬼干的,它无法杀死你,又被祖宗打成重伤,于是就去杀了你的家人,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做,对不起,晓哥哥,请不要太悲伤了。”小晴向我安慰着。   “你去也没有用,而且是小晴救了我啊,杀我父母的是鬼,你又没有错,不需要向我道歉。”我开口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很意外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悲伤,或者一蹶不振,或许是昨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也可能是我确实对曾经的父母已经没什么感情了,我甚至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小晴已经做得够好了,我知道,即使是在自己家,小晴也是拼得弹尽粮绝,以身为饵才逼出祖宗之力击退画皮鬼,就算她提前知道画皮鬼会报复我的家人又能怎么样呢?   我家是个什么情况我是知道的,没有祠堂,没有法器,没有夫妻恩爱,更没有父慈子孝,整个房子别说没有灵光保护了,甚至乌烟瘴气,恶臭肮脏,即使画皮鬼不去,我估计也会吸引很多小鬼靠近。   难怪我们家一直是诸事不顺,父母脾气暴躁,找工作每次不久就被辞退,做生意也尽是亏本,甚至还经常大病缠身,我小时候也经常做噩梦,遇到过鬼压床之类的事情。   从昨天我路过家门看见的黑雾来看,我们家早就一直被妖魔鬼怪纠缠了,即使画皮鬼不来可能也没几年好活了。   “唉!”小晴同情地看着是,可能是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她只能说道:“我们先去学校吧,现在只有彻底干掉那个画皮鬼,才能为伯父伯母报仇。”   干掉画皮鬼?我感觉现在是自身难保,我能活命都很困难了,还谈什么为父母报仇?当然这话我没说出来。   在小晴的陪同下,我们走向学校,虽然昨天也是她陪着我同一路线上学,或者说之前经常都是这样,但今天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当我们快要来到校门口时,却更是看见了令我吓得魂飞魄散的一幕,只见一个瘦弱的少年穿着便服站在人行道上,苍白的脸看起来就像长年晒不到太阳,有些病弱的感觉。   “晓哥哥!?”小晴震惊地叫道,同时看向我,我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个少年正是我,或者说我原本的样子,他身上穿着也是我放在家里的常服,因为家里穷我的常服并不多,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见我时,另外一个我露出了嗜血的狞笑,眼里满是仇恨与贪婪,这眼神我似曾相识,昨天晚上看见过。   “不对!晓哥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那个画皮鬼!”欧治晴惊慌地说道,她完全没想过画皮鬼居然敢大白天来路中间堵自己。   现在失去了主场优势,法器也不在身边,小晴想不到任何可能反抗画皮鬼的方法,她抓起我就想往回逃跑,至于画皮鬼追上来该怎么办,她已经想不到这么多了。   就在我们已经准备慌不择路的逃跑时,另我更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群牛里牛气的混混少年走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我”给围了起来。   “洛晓,你挺拽的啊?昨天居然敢咬我?!”一个小混混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他,正是昨天抢我玉佩被我咬的那个不良少年,其他人也都是曹豹的小弟。   “你谁啊?”画皮鬼满是不屑的语气看向他,没想到紧接着他就一拳砸在了画皮鬼的脸上。   他的头被砸得歪了一边,脸都红了,但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些小混混,周围的路人都停下围观,但没有一个人想上去帮忙。   “洛晓,你个崽种,居然还敢问你爷爷是谁?今天我就要给你一个教训,兄弟们,把他拉到旁边的小巷里去,我要打到他屎都脱出来!”小混混恶狠狠地叫道。   接着一群混混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把画皮鬼拖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周围的路人只是停顿了一下,便事不关己地走了。    第23章 完全陌生的环境   “快!我们走过去,先进学校!”小晴看见画皮鬼被不良混混拖走,连忙拉着我向前走。   我还有些不明所以,小晴补充说道:“画皮鬼没有直接和那些小混混翻脸动手,说明它还是有所忌惮,不敢直接在人多的地方动手,我们之后一定要待在有旁人的地方。”   我想起画皮鬼最先盯上我时,也是诱惑我去天台上告白,然后再袭击我,小晴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   同时我也同情了一秒钟那些小混混,他们居然主动把画皮鬼拖到无人的小巷子里,这真是自寻死路,却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当我走过巷子没走多远,我就听见他们惊恐的尖叫,接着惊叫很快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奇怪的是周围的人都视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的走在街上,做自己的事情。   我不敢久留,跟着小晴快速跑进学校,我知道那些作死的小混混估计已经全部捐在小巷子里面了。   对于这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我觉得他们死有余辜,但他们死后就又要轮到我了,我不禁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等我从惨叫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小晴拉到了教室,但却不是我之前的二年C班,而是学校的重点班,二年A班,也就是小晴所在的班级。   “啊,钰冰,还有小晴,早上好啊。”有几位同学看见我立刻打招呼,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我在别人眼中已经是校花夏钰冰了,而不是原来的洛晓。   “你们好。”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其他人打招呼,走过时我还听见有一位女同学疑惑地问道:“奇怪,夏同学的反应是不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哪知道平时夏钰冰是怎么对待同学的,她的语气,性格,说话方式我都完全不了解,更别说模仿她了。   小晴把我带到一个位置上,那是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位置,坐下后她凑到我耳边说道:“我先去找学姐,把你的情况和她说一下,中午再带你去见她,记住,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独处,给画皮鬼袭击你的机会。”   “等一下,别走!”我一般抓住了小晴的手臂,她现在离开,我会陷入完全陌生的环境,再加上画皮鬼的威胁,我心中充满了不安。   “晓哥哥,你且冷静一点,我不去找学姐,她怎么提前准备击退画皮鬼的方法,只要待在有人的地方,画皮鬼不敢轻举妄动的。”欧治晴安慰道。   其实她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如果画皮鬼真不顾一切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即使她在又能怎么样呢?   这时,我听到旁边有其他女同学在说悄悄话,似乎我的听力也变强了一些,其中一个在说:“夏钰冰和欧治晴关系这么好的吗?以前我很少看见她们两个在一起说话啊。”   听到这话,我连忙松开小晴,她朝我点了点头,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就走了,我不敢和其他同学交流,只能看着窗外发愣。   这时,我又看见了变成我的样子的画皮鬼从学校门口走了进来,它身上穿着的不是刚才的常服,而是一套校服,至于它是哪来的校服,我想已经不必多说,那些小混混大约的确是死了。   就在画皮鬼走进校门的一瞬间,就抬头向我这边看来,阴测测的目光,我很确定它说在朝着我看,也确定它知道我在看着它。   果然,画皮鬼能感应到我的位置,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它会一直阴魂不散,它就这样一直盯着我这个方向,穿过操场向教学楼走来。   我回过头来不敢看它,但愿画皮鬼是真的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如果它真铁了心想杀我,我可能的挡不住它一秒钟。   小晴走后我是真的感觉到极度的不安,陌生的教室,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同学,画皮鬼的生命威胁如芒在背,仿佛自己就身处在波涛汹涌的孤岛上一样无助。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却是一位女同学,长相普通但也清秀。   看见我被吓了一跳,她也被惊吓到了,“夏钰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我只是想借你的作业看看。”   我昨天哪有什么心思写作业啊,更何况我也不知道A班的作业是什么,只能找理由说道:“对不起,我好像忘记带作业了。”   “忘带作业?这可不像你啊,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那个女同学问道,一副和夏钰冰很熟的样子。   “对不起,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去问其他人吧。”我只能果断拒绝了她,现在说多错多,不能让同学知道我其实不是夏钰冰。   “好吧,你保重身体啊。”女同学看了看我,转头离开了,我干脆趴着桌子装作休息的样子,免得有人来打扰。   还好,不久之后小晴就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告诉我:“学姐已经答应中午见你了,我们只需要等到中午就可以带你去灵异事件部了。”   不仅后上课铃打响,小晴也只能先回座位,而且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两个当然都是没有写作业的,只能一口咬定是忘在家里   老师看着皱眉,但因为夏钰冰和欧治晴平时学习成绩都还不错,她也只能批评了一句,说下次不要再忘带,就这样过去了。   A班的学习节奏很快,我几乎都听不懂,好不容易下课以后,我就想要出教室去透透气,没想到刚刚出门,就看见画皮鬼站在楼梯口处,阴森森的看着我!   每次看见我自己曾经的脸上露出那种阴森恐怖的表情,我都不寒而栗,感觉自己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   不仅如此,似乎画皮鬼的气息更加幽暗了,靠近它的同学都感觉到一阵阴冷,不由自主地搓着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绕开它。   它恐怕杀死了那些小混混,还把他们给吃了,这才让画皮鬼的气息变得更加幽暗,本来就阴暗的学校走廊,它站在那里感觉更加阴森恐怖了。   它的目标就是我,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去找学姐啊。    第24章 灵异事件部   每次下课,我都能看见披着我的外貌的画皮鬼在楼梯口或走廊盯着我看,甚至就连上课时,我也隐约感觉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偷偷看着我,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小晴也很紧张,但她还是安慰我说,画皮鬼没有直接袭击我,就说明它确实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只要去找到学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虽然也勉强露出微笑,但也感觉小晴是不是有点盲目相信那个学姐了,好像她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只要去见她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了一样。   而且我能隐约感受到画皮鬼的急不可耐,它似乎迫切想要吃掉我,甚至有一种急躁的感觉,直觉告诉我它只是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本性,一旦压抑不住它就会不顾一切直接袭击我。   正当我惶恐不安之时,事情却又突然有了转机,临近中午的时候,一部车开进学校,几个中年人找上了画皮鬼,是直奔他去的。   我不认识这几个中年人,他们应该不是来找我的,这几个人身上隐约散发着灵光,也许带着法器,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这几个中年人的态度还算好,不像是来找茬的,而是和蔼的和画皮鬼在说些什么,面对这些中年人的说话,画皮鬼冷漠的一言不发。   那中年人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画皮鬼看,之后我注意到他们腿侧的灵光形状,那隐约像是一把手枪。   我顿时了然,大概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是便衣警察,想想看我的全家被杀,父母双亡,警方当务之急肯定是找到唯一下落不明的我。   顺势调查到了我的学校,却找上了伪装成我的画皮鬼,算是阴差阳错地帮我解了一个围,果然很快一言不发的画皮鬼就被他们带走协助调查了。   这下威胁我的画皮鬼暂时脱不开身,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到了中午,我随着小晴离开教学楼,直奔社团活动楼。   社团楼和教学楼一样,都是建校时就已经修建的老楼,年久失修,外表的石灰都已经脱落,木质窗口更是已经腐朽,楼内也是潮湿阴暗。   还好社团活动倒是挺热闹的,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冲淡了这环境带来的逼仄感,我跟随着小晴来到了灵异事件部的部室。   推开门,里面只有三位学生,二男一女,看起来都不像是小晴口中那位神通广大的学姐,唯一的女孩看起来像是高一的学妹。   灵异事件部的布置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墙上挂着一副世界地图,上面贴满了各种灵异照片,从班级合影到深夜鬼影,还有滤镜莫名扭曲的照片都有。   照片的拍摄年月相隔甚远,有些是老旧的黑白或黄色照片,有些是最近的彩色照片,都用红线标注在世界各地,我猜应该是事件的发生地   正对部室的是一个大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但不是名著,大多数都是民俗研究,灵异事件报告,还有些私人日记等书。   一个男生正坐在桌前剪报纸,旁边已经有不少剪得残缺不全的报纸,他正在剪的是一份关于僵尸目击报告的新闻,旁边是一册已经贴满剪报的文件夹。   另外一位男生坐在旁边,正在检查维护一台长焦距的照相机,看样子还挺高级的,他旁边就是贴满照片的那一面墙。   社内唯一的女生正在最中间的桌子上奋笔疾书,她旁边放着几期校刊和参考文献,看起来正打算写一篇文章发表到校刊上面。   这出乎我的意料了,本来我有好几种猜想,比如以前我对灵异事件部的印象是一群爱听鬼故事的人轮流讲故事的地方。   在真的见到鬼后,又看见了小晴的手段,再听她吹嘘学姐是如何如何的万能,我又在猜想,或许灵异事件部实际上是专门学习驱魔抓鬼的一群高手,白天看起来像普通学生,晚上就化身为退魔师斩妖除魔。   但现在真来到灵异事件部一看,他们既没有研究法术驱魔,也不是单纯想听鬼故事的爱好者,反而似乎真的是在认真研究灵异事件,他们的部活居然如此的正经。   这些学生真的能帮助我摆脱画皮鬼的追杀吗?我深表怀疑,尤其是在我眼中这部室里灵光稀稀疏疏,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啊,欧治学姐来了。”正在写文章的学妹抬头看向欧治晴,兴奋地说道。   “中午好,墨学姐来了吗?”欧治晴问道。   “墨学姐已经先走一步了,她说她要做准备,让你直接去找她就行。”学妹说道。   “好。”小晴听了,从部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便带着我离开部室,她似乎已经知道那位学姐在哪里等她了。   小晴就这样一路领我来到一个阴暗偏僻的走廊里,在社团大楼里说偏僻很奇怪,但这里就给我这种感觉。   这条走廊上灯都没有开,两边的部室全部关门,乍一看全都是天文社,候鸟观察部之类极为冷门的社团,有些干脆连门牌都没有挂,也不知道是没有启用还是已经废部了。   走到走廊深处,地上甚至有些积灰,不知道有多久没扫了,我有些不安地说道:“小晴,这前面已经是死路了,我们不会走错了吧?”   没错,走廊的尽头是白茫茫的一堵墙,两边也没有开门,就这样突兀的断在了这里,极为诡异,因为一般走廊尽头要不就设置楼梯口,要不就设计一个厕所,极少有这么突兀的中断在这里,什么也没有的。   “没错,就在这里,学姐就在这里等我们。”小晴说着,打开从灵异事件部带出来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幅红色的对联,也就是春联。   然后,小晴就这样把春联直接贴在了什么都没有的白墙上,也没用胶水,春联直接就贴在了墙上。   我仔细一看,春联上赫然写着:“云悲雨泣风恸哭,水愁山哀人断肠”,还有一段横批,上书六个大字:“音留容存”。   这哪是什么春联啊?这分明是一幅写给死人的挽联! 第25章 墨学姐   挽联,是哀悼逝者,治丧祭祀时用的对联,主要是表达对逝者的哀思,对其生前的功绩与品德,以及对后人的影响等等进行描述,一般写在白娟上,挂在花圈两侧。   但是这幅挽联却完全没有描写功绩品德,也没有写后人的哀思,完全集中在悲伤与惨状中,还一反常态的用红布做底写成了春联的格式,显得极为反常。   小晴就这样一本正经的把这幅挽联贴在了空无一物的白色墙面上,而且还把横批递给了我:“帮我贴到上面去,你比我高一点。”   “小晴,你在干什么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我有些害怕地问道,在这么一个偏僻无人的走廊里,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贴挽联,这怎么看都太诡异了,让我不禁怀疑小晴是不是也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放心啦,按着我说的做就行,只有这样做才能看见真正的灵异事件部,一开始我和你一样有些害怕,但习惯就好了,也只有这么隐蔽的地方才能从画皮鬼的手里保护你。”小晴安慰道。   她这么解释我才稍微有点放心,虽然总感觉这行为相当渗人,真正的灵异事件部是什么意思?而且还要通过如此邪门的方式才能见到?   但我现在没得选,也只能踮起脚尖,把横批贴在了正上方,虽然我没有认真对齐,但横批却正好贴在中心位置,不偏不倚,恐怕我拿尺子和梯子来认认真真贴也就只能贴出这个效果。   “贴好了,然后呢?”我转头问道,看见小晴拿出一张方形的红纸,这一般是贴在门口正中心的福字,而且一般还有习惯倒着贴,喻为福到了。   但这张纸上写着的却是一个囍字,这是一般婚礼时贴的,但这时根本没有婚宴,写个“囍”字本就不合常理 ,更别说这里没门,却贴了两幅挽联,全是愁云惨雾,哪有半分囍气?   当小晴把囍字贴在挽联的正中央时,我突然看见了,面前的墙壁渗出了黑色的雾气,与我昨日所见的煞气十分相似。   那黑雾隐约形成了一道门,小晴向前一推门就开了,她转头对我说道:“进来吧,这里就是真正的灵异事件部。”   当我走过这道无中生有的门时,顿时感到身体一阵发寒,和昨晚在学校鬼蜮里的感觉十分相似,就像从阳间踏入了阴间一般。   进门以后,我终于看见了灵异事件部的全貌,这是一座比较宽敞的部室,但却无窗,也没有开灯,只有桌上和地上的几根蜡烛照明。   黑色的地板上画着五芒星阵,旁边零星的散布着各种散发着灵光的法器,有转动的六壬盘,放在玻璃柜里规律摇晃的灵摆,有着云雾流动的水晶球。   靠着墙壁的柜子上也放置着不少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东西,比如人头盖骨,东瀛娃娃,用纸剪成的红色嫁衣等等,每一件都让我感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怪小晴说这里才是真正的灵异事件部,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能摆在外面让普通学生看到,甚至来路是否正当都不好说。   在部室的中间坐着一位亮黑色长发的文静美女,她身材平平,长相也并不算很美,但气质非常出众,正带着黑框眼镜,看着一本书,手里还拿着一只铅笔,在书上划重点。   “墨学姐,我把她带来了,她就是我的青梅竹马,洛晓,被画皮鬼袭击后变成了夏钰冰的样子。”欧治晴走上前去说道。   我意外发现自己还认识这位灵异事件部部长,她好像叫墨轻言,是三年级的学生会干事,曾经来我们班讲过校庆的活动事项。   墨轻言把书一合,抬起头来,扶着眼镜看着我,那眼镜的镜片也微微流淌着灵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站着不动,任由她看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皱眉说道:“奇怪,真是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我忍不住回问道。   “你居然还是一个人类,至少在我眼中还是。”墨轻言直说道。   “我当然是人类啊!我又没死,当然不可能是鬼。”我一开始很生气的反驳,但越说越没底,我想她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乱说话。   果然,墨轻言接着说道:“又不是活着就是人,不少被鬼怪袭击后幸存下来的人,都因为沾染鬼气或受到诅咒,而被转化为鬼怪,尤其是你还……”   她顿了一下以后才继续说道:“尤其是你还披上了画皮鬼的人皮,直接变成了女孩子,你觉得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我冷汗直流,小晴这时开口为我说话:“墨学姐,你别吓她,又不是所有人被鬼袭击后都会被转变的,而且也有人在获得一些鬼的部分后还保持了理智和人身吗?”   “对,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种情况,被鬼袭击以后,有些人侥幸不死,浸染了鬼气获得鬼的一部分能力,神秘学界称之为鬼化者,之前我也以为你是一名鬼化者。”墨轻言说道。   “毕竟小晴说你披上了画皮而不死,还能看见妖魔鬼怪了,这和鬼化者的传说都十分相近,但是……”   “我翻看了很多有关画皮鬼的记载与传闻,却没有提到有任何一例人类能披上画皮鬼的人皮,并且融合的例子,并且画皮鬼袭击的案件里,也没有诞生过任何一个鬼化者。”   墨轻言合上她刚才在看的书,我们看见了封面,那是一个恶鬼正在对着一张人皮用眉笔作画,书名正是《画皮事件收录》。   她旁边的书桌上还放着几本书,全部都是和画皮鬼有关的,看来在小晴和墨轻言说了我的事情以后,她还真就认真查找了和画皮有关的资料。   墨轻言的这个行为反而让我对她有了某种信心,至少她不是那种一上来就信口开河的人,而是先去认真查了资料才来回答我。   “不会吧?一个也没有?不会只是正好没有记载或没有人发现吧?”小晴有些焦急地问道。   “应该不会,记载里有好几次消灭了画皮鬼,缴获人皮的记录,他们也尝试过,但从来没有人能披上这些人皮伪装成另外一个人,更别说融合了。”墨轻言说道。    第26章 鬼化者   听到这句话的我直接就懵了,小晴也很快意识到墨轻言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也反问道:“之前没有一个能使用画皮的人,这就代表晓哥哥很可能是第一个,而且没有恢复的办法?”   “对,连一个变身的例子都没有,当然更没有如何还原的方法,所以我才怀疑她是不是第一个受画皮鬼影响的鬼化者,而且……”墨轻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说下去。   “而且什么啊?”欧治晴和墨轻言比较熟,没反应过来就继续问道。   “而且你们说,画皮鬼变成了她的样子,来学校找你们,这就代表着,你的人皮很有可能在昨天画皮鬼袭击时,就已经被它夺走了。”墨轻言说道。   “啊!”欧治晴这才反应过来,画皮鬼变成一个人的模样跟过来,自然是因为它已经夺得了洛晓的人皮,昨晚去她家时没披上这张人皮,自然是因为不需要。   “我,我的外皮,已经被画皮鬼夺走了?可是我完全没感觉啊,剥皮不是应该很痛苦的吗?这没道理啊。”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如晴天霹雳,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虽然我之前看见画皮鬼变成我的样子也感到毛骨悚然,但那时我还以为是变化术什么的,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直到从墨轻言口中听说,那就是从我这剥下的皮,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正常就对了,如果讲道理,那它们还叫妖魔鬼怪吗?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发生什么诡异怪诞不科学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墨轻言扶了一下眼镜说道。   “这是研究灵异学的入门基础,在这里,请把常识丢弃,存在即合理,不合理的只是人类还没有发现并总结其规律。”欧治晴说道。   墨轻言又说:“再说了,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个被画皮鬼剥了皮还能活下来的人,讲述他们被画皮鬼剥皮的过程。”   “道理我都懂,但是,现在我的人皮被画皮鬼夺走霸占,我该怎么变回去,或者说,我还变得回去吗?”我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向墨轻言问道。   “你先别急,把自己被袭击的经过详细的和我说一遍,尤其是细节,我只从小晴口中粗略听说了你的遭遇,无法知晓具体的情况。”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把昨天被夏钰冰告白开始,一直到我被引诱上天台被袭击,在玉佩的帮助下击退画皮鬼保住性命,却变成了校花夏钰冰,晚上去小晴家避难再次被画皮鬼袭击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墨轻言。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她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一些关键的信息,并且还会时不时打断我,向我询问各种细节,尤其是我变成夏钰冰时的细节她问得特别详细。   当我把今天那些小混混招惹画皮鬼被杀,和警察找上它的事情也都和盘托出以后,墨轻言才停下了笔,沉吟了片刻。   “把手伸过来,让我摸摸看。”墨轻言伸出自己的手,说实话在以前,如果有一个学姐伸手要摸摸我的话,我会心花怒放的,现在却只感到忐忑不安。   墨轻言,虽然看起来确实是气质美女,但在她身上,我也能感受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质,是与高冷不同的阴冷,也可能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   我伸出手去,墨轻言认真地托起我的手,还专门换了一套红框眼镜观察着我的手,在观察的过程中手还托着眼镜。   “你刚才说,你在被画皮鬼袭击以后,不仅能看见妖魔鬼怪等不干净的东西,甚至能看见煞气和灵气等气场了?”墨轻言问道。   “是的,我确实是能看见,那些黑色的雾气,在这个房间里也有,我这是开了阴阳眼了吗?”我说道。   “阴阳眼?阴阳眼可做不到这种事情,阴阳眼只是天生的能看见鬼的眼睛而已,能看见鬼的方法很多,比如我的眼镜,给小晴的见神符水,还有法眼等等,但它们都做不到一件事情,望气。”墨轻言说道。   “望气?那是什么?”我疑惑不解,对于神秘学上的一切名词,我都是外行。   “望气,顾名思义,就是看见气场的能力,一般只有那些风水先生和盗墓贼会需要学习望气术。”墨轻言说道。   “你是说,我能看见气场的能力,是望气术?可是我从来没有学过啊?”我不解地问道。   “你也没修炼过法眼,不也同样能见鬼了吗?唯一的解释是,你确实是一位鬼化者,拥有了一部分画皮鬼的能力,无论是见鬼还是望气,都是画皮鬼天生就会的。”墨轻言说道。   “诶?可是墨学姐,你刚才不是还说,晓哥哥不是鬼化者吗?”欧治晴问道。   “我什么时间说了她不是鬼化者,我只是说她还是人啊。”墨轻言看向小晴,微笑着问道。   我们两个一愣,好像她确实没有明确说过我不是鬼化者,但她刚才说的话,语义上就是透露着我不是鬼化者,至少与一般鬼化者不同。   “可是,墨学姐不是说,画皮鬼至今没有出现过一个鬼化者吗?”小晴还是不理解。   “她就不能是第一个吗?忘记我和你说过的原则了吗?存在即合理,你觉得不合理只是人类还没有理解它的规律。”墨轻言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小晴愣住了。   墨轻言又说道:“以前没有是因为画皮鬼袭击人从来没有幸存者,它会把人剥去皮肤,挖心掏肺,吸干精气,是极为凶残的鬼怪,要从画皮鬼手下救人只能就在它动手之前阻止它,把人彻底救下来,否则哪怕只是皮被剥了人也活不成。”   “所以,像你这般被画皮鬼剥去人皮,却又恰巧能从它身上抢走它正在用的人皮的人,绝无仅有,完全是偶然现象,而且这还代表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我已经被自己的离奇经历绕晕了,现在只能听墨轻言怎么说。   “你已经在被它袭击的一瞬间变成了鬼化者,这样才有可能融合人皮,但是鬼化者的本质,不知道你知否知道?”墨轻言又问道。 第27章 吞噬鬼的人   “墨学姐,她是完全的外行人,不知道的。”小晴说道,我却回想着刚才墨轻言说过的话:“好像说是,被鬼袭击侥幸不死,沾染了鬼气,获得了鬼的一部分力量,是吧?”   “对,鬼化者有强有弱,大部分是诞生于恶灵附体,受到诅咒这样的经历,而鬼化者的本质,顾名思义,就是自身的一部分变成了鬼。”墨轻言说道。   “啊?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鬼吗?!”我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墨轻言的话吓到我了。   “别急,我刚才说了,你还是人,鬼化者也依然还是人,虽然鬼化严重确实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但至少你还没有这个迹象。”墨轻言安慰道。   她继续说:“这也引申出一个问题,分辨鬼化者最好的方法,就是看他身上有没有鬼气,而刚才我在你身上没发现任何的鬼气,因此觉得不可思议,还以为你依然是一个纯正的人。”   她说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什么墨轻言一开始看见我会说出诧异的话,理论上来说我既然能披上画皮鬼的人皮,那肯定已经变成鬼化者了,但身上却没有发现鬼气。   “那为何墨学姐后面又认为晓哥哥是鬼化者了呢?”小晴问道,我却已经大概猜到为什么了,自然是因为墨学姐又拉着我的手仔细看了一遍。   “因为我后来发现了,他身上确实有鬼气,但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摸出来的,通过触觉感受。”墨轻言说道。   欧治晴一愣,接着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情况?墨学姐的眼镜都看不出来,却要碰到才能感受到?”   “这不是很简单吗?你想想看,画皮鬼最出名最擅长的伎俩是什么?”墨轻言笑道。   “最出名的伎俩?那当然是……是披上人皮,伪装成人以后害人吧?啊!原来如此!”欧治晴突然恍然大悟。   “没错,画皮鬼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人靠近它的猎物,它们长期混迹于人类社会,甚至于普通的能看见鬼怪的方法都认不出它,披上人皮的洛晓当然也有这个能力了。”墨轻言点头。   我听了吓了一跳:“我不会也变成一个画皮鬼吧?”   “不会,我刚才说过了,你依然是活生生的人,鬼化者也是,有些人为了寻求与鬼怪对抗的能力,还会主动被鬼气侵蚀,成为鬼化者呢。”墨轻言说道。   “啊?可是你刚才说,鬼化者都是那些被鬼袭击侥幸生存的人不是吗?”我惊讶地问道。   “对啊,那主动去找一些危险性低的鬼,被它们袭击活下来,不就能成为鬼化者了吗?虽然这方法风险极大,而且不是正道,但却是相对简单的方法。”墨轻言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心想这都行啊,居然还有人主动去找鬼袭击,我光是被一只画皮鬼追杀都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说到底我现在对灵异方面的事情全都一无所知。   “扯远了,之前不是问你们,鬼化者的本质是什么吗?鬼化者也有强有弱,弱的只是沾染点鬼气,拥有了些许的通灵体质,而强的鬼化者,根据记载是吞噬了一部分鬼的身体,因此获得了鬼的能力。”墨轻言又说道。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吞噬了画皮鬼的身体,所以才拥有了披上人皮的能力?”我惊愕地问道,同时想起了画皮鬼把我束缚进人皮里时,塞入我嘴里仿佛血肉一般的东西。   “鬼怪是抽象虚幻的东西,所以灵异学上所说的吞噬也只是一个形容,不一定是用嘴吃,吞噬的也不一定是血肉或者灵体,有可能是鬼的任何东西。”墨轻言解释道。   “但你说对了,我很怀疑画皮鬼在被你的玉佩击退之时,被你反过来吞噬抢夺了什么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画皮鬼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的追杀你。”   “不会吧?晓哥哥这么样衰?”小晴和我一样难以置信。   “按照你们所说,昨天它被你们击退后屠杀了一家人,今天又杀死了一群不良少年,一般画皮鬼都是相对低调的隐藏在人间的,不会引起太大的骚动。”墨轻言又说道。   “而且,画皮鬼只有在诱惑人与它建立亲密关系以后再杀死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一身血气,再食其心肺,剥皮以做自己的下一张人皮伪装,这是收益最高的方式。”   “这样强行杀人,只有一种可能,它在急迫的吸食血气恢复伤势,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而且还公开出现在学校里,也不怕暴露自己,只能猜测它为了杀死你已经不顾后果了。”   我听着出了一身冷汗,墨轻言的推断合情合理,那个画皮鬼步步紧逼,一直跟着我,多次尝试袭击,即使记仇也不是这样记的,除了它有迫切的,必须要杀死我的理由以外,确实没有其他可能。   这个理由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吞噬了它的一部分,导致如果不杀死我,画皮鬼就不再完整,甚至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   所以它一直阴魂不散,而且越来越不计后果,如果不是有警察来找我,说不定它忍不到中午就想向我下毒手了,我真的是侥幸。   “幸好,刚才它已经被便衣警察拉走了,否则我都到不了这里,希望它直接被警察识破抓住就好了。”我也不管警察抓鬼是否专业对口了。   “啊,如果你这么期望的话,那恐怕让你失望了,它已经来了。”墨轻言突然的话让我吓得跳了起来,查看周围有没有画皮鬼的影子,小晴也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   “别慌,它在外面,一时半会也进不来的。”墨轻言在一盘水镜上一挥,水面波光粼粼,一阵波纹荡漾以后,显示出了一副景象。   那正是外面的那条偏僻的走廊,一个人影低着头站在正中心,看身形正是我的身体,也许是感受到了我们在看它,画皮鬼突然抬起头来,朝着镜面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第28章 报酬   “啊?!它已经追到这里来了!”我惊吓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倒了架子上的一堆神秘物品,我知道画皮鬼肯定是步步紧逼,却没想到它会来的这么快。   “墨学姐,你一定要救救晓哥哥啊!”欧治晴立刻向墨轻言说道,这里还有击退画皮鬼的可能性的,也只剩下她了。   我也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墨轻言,小晴的推崇,还有她刚才的一系列分析,以及她查的资料,都能说明她对画皮鬼有足够的认识,是现在最有可能彻底解决画皮鬼的人。   “不急,它一时半会也进不来,我得先问问你的想法,你是想要把画皮鬼击退或者击杀,亦或者是把你的皮抢回来,变回原本的身份呢?”墨轻言问道。   “我还有可能变回原来的身份吗?”我惊讶地问道,可以的话我当然还是想变回洛晓,毕竟都已经做了十六年的男孩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习惯。   “这个嘛,我也不确定。”墨轻言说道。   “哈?”我和小晴都看向她,不知道?那你提出来是干什么?逗我们玩?   “都说了你是唯一的画皮鬼化者,之前完全没有记载,我当然不知道你是否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墨轻言慢慢说道。   “我只能推测,既然你可以融合人皮,那么假如能活捉画皮鬼,把你的人皮抢回来,你应该可以披回自己原本的皮囊,变回自己,但这都是我的假设,不一定准确。”   我一开始听了以后怦然心动,能抓住画皮鬼,就能抢回我自己的皮囊,重新变回男人,但我很快就清醒过来,这画皮鬼追得我几乎绝望,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还奢求什么活捉,墨轻言她有这个能力么?   “墨学姐,你有信心能抓住那个画皮鬼吗?”我开口问道,墨轻言果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也很少和鬼怪交手,更不是什么专业的驱魔师或道士,哪有信心能抓鬼呢。”   我听了心里又凉了半截,按照墨轻言的说法,她并不是驱魔师,充其量只是一个对鬼怪比较了解的爱好者,而不是专家,之前小晴对她的极度推崇,有可能让我高估了她的实力。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摆脱画皮鬼的追杀吗?”我试探着问道,即使不是专业的,至少也是我知道的人里面知道最多的,我只能依靠她。   “我不一定能行,但我会尝试给你找出一条可行的方法。”墨轻言说道,我正疑惑,她自己都没有自信,却说可以帮我找办法?   这是还是小晴开口急切地说道说道:“墨学姐,你就别卖关子了,画皮鬼都已经在门外虎视眈眈,快用你的扶乩之术给晓哥哥指明一个方向吧。”   扶乩?我好像听说过,之前小晴就说过,学姐通过扶乩看出她有可能因为我陷入危机,劝她不要和我有牵连,虽然小晴还是来劝我了,而我也因为没有听她的劝告,惹上了大祸。   原本如果我听了小晴的话不去见夏钰冰,画皮鬼可能最多觉得我已经识破它了,有了防范,可能就会去选择其他目标,而不是像现在,我把它吞噬了一部分,导致双方不死不休。   “扶乩是什么?”我开口问道,听起来似乎是很厉害的东西,居然能通过小晴算出我会遇到危险,这是某种算命的法术吗?   “扶乩是最古老的巫术之一,是请神启示的法术,我哪有这个本事,我所会的其实是笔仙而已,小晴总是夸大我的能力。”墨轻言谦虚地道。   笔仙?这个我听说过的,好像是女生之间特别流行玩的游戏,据说可以询问自己的因缘或者是命运之类的事情。   “笔仙,不就是简化版的扶乩嘛,反正都能预测未来,都一样啦。”小晴说道。   “不一样,笔仙是笔仙,扶乩是扶乩,哪怕确实有点关系,也不可混为一谈,我所能招来的也不过是一些邪门歪道,不仅风险极大,而且也不可能真的测算天机。”墨轻言严肃地说道。   “可是,墨学姐之前的预测确实是很准啊,算准过好多事情,就连考试的题目都能猜对呢。”小晴依然对墨轻言十分的崇拜。   “那不是我知道,也不是我算得准,只是鬼知道,我问出来了而已,但鬼也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命数,它们之所以能告诉我你有可能被卷入危险,只是因为它们知道学校里混入了一只画皮鬼而已。”墨轻言还是严肃地说道。   “反正,笔仙不是什么正道,即使排除请来的鬼怪和你开玩笑甚至恶意坑害你的情况,它们说的也不一定准确,我的解读也有可能不对,盲目迷信笔仙只会害人害己。”   墨轻言反复强调,不仅像是在对我们说,倒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一样,通过小晴和她的对话,我也大概猜到墨轻言打算用什么方法帮我摆脱画皮鬼了,通过问笔仙的方式,问出一个方法来。   “墨学姐,请帮我一次吧,我会感激不尽的,如果能抓到画皮鬼最好,如果没有把握那就斩草除根!”我下定决心说道。   “可以,但我们要先谈谈报酬,你能给我什么?”墨轻言突然话风一转说道。   “墨学姐,现在是谈报酬的时间吗?”小晴焦急地问道,我也有些惊讶。   “当然,就连那些人家请道士抓鬼都要收报酬,无论是和画皮鬼战斗还是笔仙,我都要冒巨大的风险,当然要先谈好报酬。”墨轻言直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墨轻言可以说今天才和我认识,她不是小晴,不可能无条件帮助我,更何况是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她说要报酬也合情合理。   但我现在连家都没有了,哪里还给得出报酬,我只能硬着头皮承诺道:“我现在无法给你报酬,但只要你救我,我感激不尽,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这样的说法毫无吸引力,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连我是否能兑现都不确定,即使我愿意回报,也做不到什么事情。   没想到墨轻言却笑道:“这样就可以了,一言为定。”    第29章 请笔仙   墨轻言答应得太过果断,让我不由得在想刚才自己的承诺是不是答应得太武断了,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先活下来是最重要的。   我们谈好了交易以后,墨轻言拿来了一张很大的白纸,接着拿出了一支很长的红色铅笔,至少有一尺长。   那支笔上凝聚着浓厚的血气,给我的感觉就像丢进血池里再捞起来,裹上厚厚的一层血浆再风干以后,被血垢包裹的样子。   “听好了,请笔仙有一些禁忌,我需要向你们提前说明,首先就是,你们两个在经期吗?”墨轻言拿着红色铅笔严肃地问道。   “啊?”我一脸懵逼,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经期是什么,小晴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后说道:“我还没有到,至少还有一个星期。”   我这才反应过来,经期是月经啊,“我是男人啊?怎么可能有月经呢?”   “那很难说啊,不过现在应该是没问题的,请笔仙时如果是月经期,有可能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切记。”墨轻言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随口回答道,心想如果不是我现在被画皮鬼逼迫得走投无路,也不会去求笔仙,如果能脱难,以后也不会去玩笔仙了,这种禁忌随口听一下就好。   墨轻言继续说道:“等一下我们三人一起持笔,不能用手肘撑桌,把笔悬在半空中,笔绝对不可以离开纸面。”   “无论看见了什么,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惊吓,说话时要对笔仙保持尊敬,不要去探听笔仙的身份和死法,也不要捣乱或者问不合时宜的问题。”   “还有,如果笔仙主动提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要说话,由我来回答,同样要由我来开始与结束,在我说结束前,不可以把手指离开笔。”   墨轻言说了一大堆规则与禁忌,之前我的心态还比较随意,最多也就把笔仙当成是一种算命,但墨轻言严肃的表情与语气告诉我,这绝对不是简单轻松的事情。   小晴只是点了点头,看来她之前已经和墨学姐请过几次笔仙了,并不需要刻意去记规则,而我只能硬着头皮死记硬背了。   墨轻言已经在准备了,她把白纸铺在桌面上一个方框内,框正好和纸同面积,边缘稍微高起,很明显这张桌子是专门用于请笔仙的。   上面左右分别写着“是”与“否”,四角写着东西南北,还有从零到九的数字,紧接着她又在桌子的四角分别点上了四根蜡烛。   “你们,各出两根手指,勾住笔,记住刚才我说的话,少说话,一切听我的指示。”墨轻言坐到桌前说道,同时把铅笔放在纸上,我注意到她还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了。   小晴很熟练地坐在了另外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铅笔上,而我也有样学样地伸出两根手指。   就这样,我们从三个方向勾住了笔,每人的两根手指之间都是间隔着另外两人的手指,就这样三人使力,将笔悬在半空中。   “落下,然后跟着我一起默念,记住,念出来的只是通灵的咒语,并不是真的,你们也不要当真。”墨轻言又说道:“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如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如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小晴跟着小声念道。   我也跟着默念,同时心里在想,既然刚才墨轻言已经说了这只是唤灵的咒语,总不可能真的召唤出什么我的前世吧。   我刚刚念完一句话,突然之间阴风大作,一阵彻骨的阴冷传来,蜡烛上的火苗被吹得不停晃动,我感觉手里的铅笔开始颤动,在纸上自动画起圈来。   “这么快?平时我们都是至少说过两三次才有反应的啊。”小晴惊讶道,这时我发现她背后似乎飘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吓得我魂飞魄散。   那是一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女孩子,披头散发,脖子拉得老长,身上穿着见龙中学的校服,皮肤惨白无血色。   而墨轻言背后也出了一个漂浮着的鬼影,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但确实头下脚上的倒悬在半空中,而且皮肤多处溃烂,却又被看着像水泥一样的东西给填上了。   同时,我也感觉背后阵阵发寒,既然她们两个背后都有死鬼,就说明我背后肯定也有一个,吓得我张口就要叫出声来。   “冷静!”墨轻言的一声喝断让我回过神来,想起了她刚才提醒的话,无论看见什么,千万不要表现出惊吓,她又说道:“看着纸与笔,不要看其他的任何东西,也不要说任何多余的话。”   我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红色铅笔之上,但身边有如此恐怖的两个鬼魂,我背后可能还有一个,这哪能让我冷静下来,我背后一直在出着冷汗。   “笔仙,您来了吗?”墨轻言问道,她似乎看不见身边的两个鬼,或者说她为了看不见鬼,刚才故意摘下了眼镜。   我用余光看见那两个鬼抬起了手指,紧接着那只红色铅笔真的自己动了起来,指向了“是”那个字。   我很清楚,笔仙确实是真的请来了,但名号虽然为仙,实际上来的却是一些孤魂野鬼,如果被他们缠身,那绝对不比画皮鬼好对付,难怪传闻里都说玩笔仙极度危险。   按照我听说过的笔仙游戏,此时应该轮到我们提问了,墨轻言直接问道:“笔仙笔仙,我想问你,她是吞噬了部分画皮鬼的鬼化者吗?”   那个倒悬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放到笔上,顿时我感受到了一个僵硬冰冷的手,贴住我的手指,就想摸到了尸体一般,顿时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想把手收回来。   欧治晴和墨轻言同时脸色一变,她们明显也感受到了鬼触碰自己手指的感觉,墨轻言再次提醒:“抓住笔,千万不要松开!”   我强忍着恐惧与恶心,把手指勾在铅笔上,只见那个倒悬的中年男子把笔再次拉向了“是”的方向。    第30章 仙人指路   也就是说,我确实是在画皮鬼的袭击中因为玉佩自动反击阴差阳错的吞噬了它一部分,变成了鬼化者,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墨轻言的猜想通过笔仙得到了验证。   看见笔停了下来,小晴开口问道:“晓哥哥,还有恢复原来身份的可能性吗?”   倒悬着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动作,沉默片刻以后,他松开了笔,这是他也不知道的意思吗?   这时,那个吊在半空中的女鬼伸出了手,握在了笔上,我再次感到刺骨的恶寒,但比起倒悬男人那完全硬化的皮肤,吊死少女的皮肤还是相对比较柔软的。   她拖着铅笔,将笔往是那个方向又画了一个方向,看见这一幕我大喜,小晴脸上也露出喜色,这说明我确实有机会恢复原来的身份吗?   就在这时,异变突发,我突然感觉铅笔受到一股向上的力道,相当的大,似乎想把铅笔向上抬起。   不好!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墨学姐才说过,不可让笔离开纸,这女鬼试图把笔拉起来,是想附身小晴吗?   就在这时,从墨轻言的手指那边传来一道灵力,她的手指稳稳地搭在笔上,无论女鬼用多大的力量,红色铅笔也纹丝不动。   “笔仙笔仙,请稍安勿躁,别和我们开玩笑了。”墨轻言说道,加在铅笔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我刚才下意识压笔的力度让笔在纸上乱画了一段。   女鬼松开了手,看来她放弃了夺笔,墨学姐还真是有经验,她肯定之前就有准备地预防鬼仙夺笔了。   场面一时间又安静下来,墨轻言向我说道:“轮到你了。”   “啊?我?”我惊了一下,有些没有准备,手足无措。   “是的,笔仙是轮流提问的,我和小晴提问完了,当然就轮到你了。”墨轻言说道。   “可是,我完全没有准备问题啊,我应该问什么?”我连忙求助墨学姐。   “问笔仙的问题只能是自己提出,其他人不能帮提出的,只要我说出口提问的顺序就变了,你随便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行,关键问题交给我来问。”墨轻言说道。   “那……”我犹豫思考了一下,看见小晴和墨学姐的眼里都流露出了催促的眼神,那两个鬼魂也开始躁动了,我有一种直觉,再不提问就有麻烦了。   于是我着急地问道:“笔仙,我们能击杀画皮鬼吗?”   这问题刚问出来我就发现问得不好了,他们回答“是”还好,如果回答“否”,难道我就放弃抵抗等死了吗?   而且即使回答“是”也没有意义,我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杀死画皮鬼的方法,还不如问明天天气怎么样呢。   让我担心的是事情发生了,只见女鬼伸出手来,拉着红色铅笔,这次却是向“否”那边拉去。   小晴看了脸色大变出力就想把笔拉回来,但即使她出尽了力气,也只是稍微减缓了铅笔向“否”滑去的速度。   我不安地看见小晴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然,她甚至有想松手打断笔仙仪式的迹象,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宁愿自己被笔仙诅咒,也想强行阻止笔仙得出“否”的结论。   但这没意义啊,如果我们真的不可能杀死画皮鬼,那即使小晴打断笔仙仪式,依然不可能击杀画皮鬼,最终的结果依然是我死,小晴白白背负了一个诅咒,还亏了。   就在这时,墨轻言一声断喝:“停下!我说过了,请笔仙要保持敬畏,但也不可以尽信,不要陷入误区!”   保持敬畏,自然说的是不要对笔仙不敬或破坏仪式,要时刻小心不要打破禁忌,不要尽信刚才墨学姐也说过了,笔仙不是真正的预知未来,测算命数,它们所能写出来的仅仅只是鬼怪知道的或认为的,即使女鬼认为我杀不死画皮鬼,也不代表真的没办法击杀画皮鬼。   说到底,之前墨学姐查资料时,都说过画皮鬼有被击杀的记录,那就说明它们是确实可以被杀死的,女鬼说谎的可能性也有。   我都能明白的事情,小晴当然也能很快想通,她立刻放松下来,不再对抗笔仙,但额头上也出了不少冷汗,差点就关心则乱了。   难怪别人都说请笔仙很危险,真的是步步都是危机,尤其是事关自己命运之时,哪怕只是稍微有一点不好的迹象,内心都很难保持冷静。   这时事情突然要有转机,倒悬男人也伸出手去,勾住了铅笔,向另外一个方向划去,红色铅笔在纸上开始乱画圈圈。   “别慌,笔仙有可能来多位,当它们有不同意见时,可能会抢笔,我们等着就可以了。”墨轻言解释道。   两个笔仙的意见起冲突了?这时该怎么办,它们相持不下,难道还能有其他的笔仙加入,来个少数服从多数?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我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感觉自己的四肢突然就不听自己使唤了。   恶灵附身?我顿时想起了玩笔仙的后果之一,莫非我已经被鬼附身了吗?   这么想的时候,我的手动了,不是我自己想动的,但它自己勾动着笔,向着“是”滑去。   和刚才小晴用尽全力也无法改变笔仙轨迹不一样,虽然我也感受到手指传来的两股阻力,但红色铅笔依然不可改变的向“是”的那一边滑去。   “洛晓!不要强行影响笔仙!会有不好的后果的!”墨轻言朝我喊道,她也能感受到自己手上传来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不,不是我出的力,是我的手自己在动!我是不是被鬼附身?”我惊慌地问道。   “嘘!对笔仙尊敬一点,看来是有大仙要指点你,不要乱说话,也不要反抗它。”墨轻言惊喜地说道。   我请到真仙了?我只是请笔仙而已,小晴和墨学姐背后都是恐怖的怨灵,我还以为自己背后也是这些恶鬼怨灵。   最终,我的手抓着铅笔,在“是”上面稳稳画了一个圈,我也忍不住,回头想看看是哪位大仙在指点我。   然而我看见的,却是一只像人一样直立而起的黄鼠狼,两只血红的眼睛就像在黑暗里的激光笔一样看着我。    第31章 你想许愿吗   我愣住了,之前还以为这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真仙,亦或者是一个恐怖无比的怨魂,没想到站在我背后的却是一只黄鼠狼,看样子还有点可爱。   我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灵魂仿佛要被那两只血红的眼睛吸进去一样,很快身体就不由自主了。   “不要回头!不要试图看笔仙!”墨轻言的一声断喝让我瞬间回过神来,差点又中招了,我连忙回过头来,不再看背后的黄鼠狼。   说实在话,一只黄鼠狼至少比眼前这两个外貌渗人的怨魂看起来要可爱一点,虽然它刚才那一瞬间的吸魂让我汗毛倒立,但只是一只黄鼠狼站在我背后,还是让我安心了不少。   当所有人都安定下来以后,笔仙游戏还需要继续,下一个又轮到墨轻言提问了,刚才我提了一个关键问题,墨轻言思考了一下直接问道:“如果我给各位笔仙各烧一万的纸金,你们愿意帮我击杀外面的画皮鬼吗?”   我听得有些诧异,因为冥币上面动辄几百亿几千亿的数额,墨轻言却只提出烧一万,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但随即又想起小晴昨天祭祖时烧的纸元宝与纸通宝,再加上墨轻言说的是纸金而不是纸钱,看来这给鬼烧钱也是不是简简单单去买些冥币回来就能应付了事的,纸金应该是某类有价值的祭祀用品的代称。   这次墨轻言问得如此开门见山,两个鬼都犹豫了一下,吊死的女鬼率先执笔,但没想到她这次并不是随便乱划,而是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起字来。   字迹十分娟秀,看起来就像是小女生写出来的字,但明明是铅笔写的,写在纸上的笔迹却像是血液凝固后留下的污渍一般。   “你想要向我许愿吗?”这就是吊死的女鬼留下的字迹,没想到被三个人加一个鬼一起握住的笔还能写出如此工整的字迹。   我正想问什么意思,又想起请笔仙前墨轻言和我说过的话,无论笔仙提问什么,都不要回答,由她来答,我当即闭嘴没有说话。   墨轻言没有思考直接摇头说道:“这不是许愿,这是一笔交易,我帮你烧钱,你帮我做事,公平交易,事后两不相欠。”   她这话滴水不漏,同时我也在试图理解墨学姐请笔仙时的禁忌,很显然不能随便答应笔仙的要求,就比如这个许愿,如果答应了,肯定会欠下这女鬼一些东西,以后肯定会被纠缠不休,所以她一口拒绝,并且反复强调这只是交易。   女鬼的面容被她的长发所遮挡,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从刚才她三番五次想搞事来看,这个女鬼绝对不是一个老实鬼,小算计很多。   这时,那个倒悬着的中年男鬼也伸出手来,他也握住铅笔开始写字,比起女鬼,他的字迹就很不好看了,就像没怎么练过字的农民写出来的一样,而且他写的还是繁体字。   “得加錢,紙金沒用。”这就是倒悬男鬼写下的话,虽然是讨价还价,但他比女鬼感觉要老实可信很多。   “可以,我再请大师来给你们做一场法事,超度你们的亡魂,让你们能轮回转世投胎怎么样?”墨轻言开出了新的价码。   两鬼同时抓住铅笔,似乎再度想要抢夺笔的控制权,然而眼见他们就要在纸上写下第一笔,我却又突然感受到了那彻骨的阴寒从脑后袭来,我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勾住笔写了起来。   两个怨鬼都无法阻止我写字的动作甚至他们看见是我在写字,都把手给放开了,我隐约有种感觉,在请来这三位笔仙里,黄鼠狼才是地位最高的,或者实力最强的。   尤其是另外两个怨魂都需要亲自拿笔写字,甚至会出现抢夺铅笔的行为,黄鼠狼却从来没有上过桌碰过笔,都是通过控制我代写,这无形中就感觉比另外两个鬼高明了一层。   “血”这就是黄鼠狼借由我的手写下的字迹,墨轻言一愣以后说道:“笔仙要血吗?可以,不知道要多少?”   她说完又对我们说道:“等事情解决我们三人分别抽一些血,没问题的。”   我的手又动了起来,但这次却没回答墨轻言的问题,要多少的血,而是直接一道箭头画向了我。   “您是说,只要洛晓的血?”墨轻言皱眉道,指名道姓要一个人的血,这可不寻常啊。   我更是皱起眉头,要我一个人的血分给三个笔仙,怕不是要把我吸干才能满足他们,我这不是死定了?   然而这时,我们突然听到连续不断的巨大敲击声,感觉地板都在震动,就从我们刚才进入的门那边传出。   “咚!咚!咚!”敲击又暴力又急促,似乎有人在拼命砸门一样,墨轻言赶忙用不握笔的手一挥水盆,水面再次显示出门外的景像。   画皮鬼在拼命的砸门,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面容上,五官表情已经完全扭曲,手更是不断的在锤墙,哪怕手掌已经出血了他也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一般继续锤墙。   “不好!居然真给那个画皮鬼找到进来的路了,它想强行闯进来!”墨轻言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转向我叫道:“洛晓,答应它,交易是不会直接要人命的!”   我依然在犹豫,不会要让命不代表这笔交易就一定划算,什么生不如死或是欠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但只是要血的话,也许……   “轰!”一声巨响,灵异事件部的大门被直接踹开了,面目扭曲的画皮鬼闯了进来,充满憎恨与贪婪的眼神直接盯住了我。   我吓得就想站起来逃跑,身体却动不了,似乎还被黄鼠狼控制着,墨轻言大喊道:“别跑!请笔仙是不能半途而废的!快答应它!”   眼看画皮鬼已经朝我冲了过来,我大喊道:“我答应了!”   这时画皮鬼已经扑到了我身边,倒悬男鬼突然消失,下一刻画皮鬼被一根突然出现的水泥石柱封在了里面,那石柱上还贴满了红白的符纸。    第32章 红色铅笔   看着水泥石柱突兀出现在眼前,瞬间封住了凶神恶煞的画皮鬼,我也是一愣,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吗?   以及水泥石柱上贴着的符纸,与杏黄色的道符不同,这是红低白字的正方形符纸,贴得整个柱子上都是,与其说镇邪,倒不如说像是祭祀上的立柱,充满了邪气。   “笔仙,可以的话尽可能抓活的,之前承诺的一万纸金都会烧给你们。”墨轻言连忙补充说道,她没忘记帮我恢复原来的身体。   笔只是动了两下,还没有开始书写,水泥立柱却突然发出怪响:“咔嚓!咔嚓!”   我们定睛一看,水泥柱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那画皮鬼居然在强行挣脱怨魂的束缚,裂开的缝隙间能看见它充满恶意的眼神。   “笔仙笔仙,今天就到此为止!”墨轻言急忙叫道,话音刚落我们的手被粘在铅笔上的感觉消失了,我和小晴松开了手。   “轰!”石柱炸开了,碎石砸得灵异事件部里的很多法器与道具都落到了地上,现场一片狼藉。   “呵呵,你逃不掉的。”画皮鬼看着我笑道,它的声音如九幽地狱里传来的一样,光是听见它的声音我都如坠冰窟。   画皮鬼再次朝我扑了过来,这次女鬼也身形一晃消失了,下一刻画皮鬼突兀地被吊了起来,脖子都被拉长了,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到了它的脖子上。   但画皮鬼完全没有露出什么痛苦或窒息的表情,它甚至还在冲着我笑,同时伸手到那看不见的绳索上,轻轻一扯就拉断了。   “啊!”两个怨灵惨叫着摔了出去,灵体撞在墙上再次消失不见,我本来看这两位死状如此凄惨恐怖,也应该实力不俗,没想到居然如此弱鸡,看样子都不是画皮鬼的对手。   当画皮鬼走到我面前时,我已经腿软了,连跑都跑不动,小晴想冲过来救我,却也被一层骇人的煞气逼退,画皮鬼转头看向小晴,开口说道:“等我先吃了他,再把你的皮给扒下来。”   这时,那个最神秘的黄鼠狼终于出手了,或者说它也没出手,只是站到了我旁边,眼睛发出猩红的光芒。   被那光芒一照,画皮鬼的动作就诡异地停了下来,就连那充满了憎恨与恶意的眼神也变得迷糊涣散,它居然也被黄鼠狼给控制住了。   这样算是活捉了画皮鬼吗?墨轻言和欧治晴看着小心翼翼地靠近它,见它确实不动,墨轻言说道:“我们需要想一个把它的皮完好无损的剥下来,还给洛晓以后,再把它干掉。”   正当我们都觉得已经稳了之时,画皮鬼的头居然诡异的一歪,我看见黄鼠狼的头也像被折了一下似的向旁边一歪。   紧接着画皮鬼的四肢都开始动了起来,动作生涩而僵硬,就像在跳僵尸舞或机器舞,但关节生锈了一样。   而那只黄鼠狼也在跟着四肢不断在扭曲,这很明显不是它主动想做的,只是被画皮鬼反过来操控了。   “不好!这画皮鬼能强行挣脱!”墨轻言惊叫道,另外两个怨鬼也扑了过来,想强行附身画皮鬼。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裂开两半,那个挂满肉丝的狰狞骷髅头露了出来,冲着我狞笑,它似乎靠着我的皮作为替身挡住了几位笔仙的各种诡异招式。   眼看它已经要完全挣脱,这时墨轻言突然不知道怎么鼓起勇气,下定决心,抓起红色铅笔朝画皮鬼的颅骨扎了过去。   之前我就发现,这铅笔还挺长的,握在手里长出来的那截都相当于一把匕首,此刻墨轻言反手握着,使劲全身力量朝画皮鬼扎去。   画皮鬼身边有一层煞气保护,刚才小晴就是被这层煞气吹飞的,也只有笔仙因为同为鬼怪可以无视煞气影响,然而当红色铅笔扎在煞气上时,红芒一闪,笔尖居然强行破开了煞气。   画皮鬼刚刚还在狞笑着墨轻言的自不量力,没想到自身的煞气保护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刺破,它下意识扭头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笔尖刺入了它的眼眶里。   “啊!!!该死!!”画皮鬼凄厉的惨叫着,墨轻言就像捅破了一个装满血浆的血袋一样,大量的污血从画皮鬼的眼睛里向外喷射,淋的满地都是。   画皮鬼根本不敢多待,立刻转身向外跑去,沿途留下了一连串的血迹,没想到这红色铅笔的威力这么强,居然能一下刺穿画皮鬼的颅骨,给它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害。   那支红色铅笔应该也是法器,却与我之前见过的法器完全不一样,我之前看见的法器都是灵光流转,令人感到舒服亲近的,而这只铅笔却像从血池里捞出来,吸收了无数诅咒一样。   两个怨魂立刻完全不顾形象的趴到地上,开始舔吸着画皮鬼留下的污血,显然这血污是好东西,我还注意到红色铅笔沾上的污血已经被笔身吸干净了。   我转头想看看那只黄鼠狼,没想到它已经不见了,真的是神出鬼没,我估计它被画皮鬼反控制,应该也受了一点伤,所以画皮鬼一被击退就直接跑了。   看着满地的血污快速消失,紧接着就连画皮鬼逃跑路上的血液都一层层消散,欧治晴和墨轻言面面相觑。   “笔仙笔仙,你们还在吗?”墨轻言开口问道。   “不在了,它们都已经走了。”我坐在地上说道,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但我亲眼看着那两个怨魂一路追着画皮鬼留下的血迹舔了过去。   墨轻言听罢这才敢带上眼镜,看着已经一片狼藉的灵异事件部,她叹了一口气:“又要收拾了。”   “谢谢墨学姐,要不是你击退了画皮鬼,我就死定了。”我由衷的感谢道,刚才最后一刻墨轻言的拼死一击,虽然也是为了救自己,但击退了画皮鬼却也是事实。   “有什么好谢的,这完全是那些笔仙的功劳,还有这只学长留下的铅笔够强,我做的也不过是捅了画皮鬼一下而已,换谁来都一样。”墨轻言说道。 第33章 鬼与妖   墨轻言提到,这只红色铅笔还是一位学长留下的,但墨学姐已经是高三学生了,那她口中的学长,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才对。   “你看得见那些笔仙?”墨轻言又问道,我刚才表现得很明显。   我点了点头,墨轻言又问道:“它们长什么样子,和我说说。”   “可是,你之前说,不能形容笔仙的样子,而且如果你想看见它们,带上眼镜不就行了吗?”我不解地问道。   “见鬼的风险太大了,有一些鬼光是看见都有可能就会被缠上,为了保险我每次请笔仙都要摘下眼镜,不能谈论和笔仙有关的禁忌是在笔仙游戏时,现在它们已经走了,你当然可以说了。”墨轻言说道。   她刚才救了我一命,那我当然是知无不言了,于是我把三个笔仙的形象都说了,尤其说了黄鼠狼那只明显画风与另外两个不同的笔仙。   “真的看见了一只黄鼠狼?”小晴有些惊讶地问道,我点了点头,墨轻言感叹道:“难得啊,没想到真给你请到仙了。”   “啊?就一只黄鼠狼而已,那也能叫仙吗?”我有些不解,虽然黄鼠狼确实展现出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诡异能力,但要说它那就能叫仙,那也有点名不副实的感觉。   “当然可以叫仙啦,北方就有崇拜黄鼠狼的,认为黄鼠狼有灵性,便把它们尊称为黄大仙,就和狐仙差不多。”欧治晴说道。   “呵呵,说是仙,其实应该说是妖啦,笔仙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的占卜或请神仪式,请来的最多也就到狐仙,蛇仙之流,实际上就是妖怪。”墨轻言一语说穿了。   “这世间原来真有妖啊,它们和鬼怪有什么区别吗?”我感叹道,似乎也不是特别惊讶,毕竟鬼都有了,有妖怪也不奇怪。   “妖怪就和故事中的一样,一般是动物活太长时间了,或者动物死了以后的怨魂,吸收灵气或煞气,开了灵智变成了妖怪,鬼是人死后变成的,当然不一样。”墨轻言说道。   “妖怪不也有死掉的动物冤魂嘛,那妖怪也能像故事里一样变成人形吗?”我回想刚才那只黄鼠狼,一直都是动物的样子,虽然直立行走看起来像人。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的。”墨轻言说道,我很奇怪的反问:“为什么是理论上?那实际上呢?”   “因为我没有见过,而且记载也都有些模糊和语焉不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记载有妖怪化形了,已有的记载至少都是七八十年前的。”墨轻言说道。   “而且,妖怪化人的记载五花八门,各不相同,有说会投胎到孕妇肚子里转世成婴儿的,有说化人只是幻术障眼法的,也有说妖会穿上厚厚的衣服,在街边问路人你看我长得像人吗,如果路人回答像,才能变成人的,这么多传说无法证明哪个是真的。”欧治晴也说道。   “好吧,那仙呢?既然有说狐仙,黄大仙,那是否真的有仙呢?”我问道,由于被画皮鬼追杀,而且那个画皮鬼依然没有被杀死,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去求仙拜佛以求庇护了。   “真仙,我也不知道,传说都虚无缥缈,没人能证明他们真的见过真仙,但道士和尚能驱鬼或超度亡灵这是确实有这本事的。”墨轻言说道。   “那鬼呢?另外那两位笔仙,看起来确实是鬼吧?”我问道,画皮鬼虽然带了一个鬼字,但却与传统意义上我们所说的鬼不一样。   在昨天之前我还不相信世间有鬼,即使看见了画皮鬼,我也只当有什么妖魔鬼怪,直到看见那两位被请来的笔仙,我才确定世间真的有鬼,通常意义上的,人死后变成的鬼。   “没错,他们两个确实是恐怖故事里常说的那种鬼,因为死前怨念太重,又死得不甘心,在阴差阳错之间逗留于阳间的亡灵,如果没有请人来超度,他们将永远也无法安息。”墨轻言给予来肯定的回答。   “想必你也看出他们的死法了,鬼是很容易看出死法的,他们都会保持死亡时的凄惨状态,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女鬼是被吊死的,很可能是我们学校六年前被霸凌自杀的一位女孩。”   原来是同学,难怪她也穿着见龙中学的校服,但一想到她也曾经是一位花季少女,再一想到她现在长发凌乱,脖子拉长的恐怖形象,我又不由得心中发寒,这种人死亡以后的鬼更让我感到害怕。   “但那个中年男子我就看不出来了,看他的样子,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难道是得罪了黑帮被装水泥桶里沉江了吗?”我又问道。   “他啊,我也只有一些猜测,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这样的传说,我们学校曾经是一片乱葬岗,叫见龙岗,在推平乱葬岗修建学校时,工地上不断发生意外,是后来使用了一些手段才让孤魂野鬼消停下来的。”墨轻言说道。   “听说过。”我点了点头,这个传说在我们学校流传得挺广,还有好几种不同的版本,很多学生都讲过。   “据说,当初使用的方法,就是把活人倒悬着铸进承重柱中,这方法被称之为打人桩,也被称为人柱,是从古代建筑师流传下来的一种非常残忍的活祭手段。”墨轻言说道。   “不会吧?我们学校当初是用这么邪门残忍的方法建起来的?这怎么可能得到同意?完全就是在杀人犯罪啊!”我惊呆了。   “邪门,但有效啊,不然打人桩也不会流传到现代,古代也不会这么盛行,因为打人桩能有效平息怨灵作祟,很多黑心老板即使明知道是犯罪也偷偷用了。”墨轻言解释。   “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把人活活封进水泥柱里,不会诞生出怨气更重的怨灵吗?我都看见他变成鬼了。”我一想到困住画皮鬼的那根贴满符纸的立柱,对这个猜想已经信了大半。   “大概率是会的,但想形成怨魂需要一段时间,那时候工程早就顺利完工,老板也带着钱跑路了,至于后面闹鬼,那关他啥事,只能相信后人智慧了。”墨轻言说道。    第34章 墨学姐的建议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我也顺便和你说一下妖魔鬼怪的区别吧,这几个分类一向都是有些混淆的,你觉得画皮鬼是妖是鬼?”墨轻言又问道。   一说起这个几次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怪物,我的注意力一下就从打人桩里转移开来,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叫画皮鬼,那就应该是鬼吧?但好像又不是刚刚所说的那种,死者因怨念而变成的鬼,但也不像是妖。”   “嗯,是这样的,汉语里的鬼有多重含义,至少在灵异学上面是需要分清的,在西方的驱魔师口中,把这些人死后化作的统称为亡灵,我们也可以称他们为鬼魂,刚才那两位笔仙就是鬼魂,而画皮鬼并不是鬼魂。”墨轻言说道。   “严格来说它应该是魔的一种,并非人和动物所形成,直接从煞气中诞生的怪物,对人类充满恶意,基本上没有交流和共处的可能。”   “还有交流共处这种说法吗?我看妖和鬼也很可怕啊。”我不解地问道。   “关键不在于外表是否恐怖,而是它们对活人的有害程度,以及是否能交流,像我们请笔仙就是与妖鬼交流的一种方式,虽然危险,但确实可以交流,甚至可以花一些代价请笔仙帮忙。”墨轻言解释道。   “我有一点理解了,画皮鬼就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甚至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类型吗?”我询问道。   “虽然不能说是绝对,但也差不多了,这也是我和你说明灵异分类的原因,你需要先了解这些妖魔鬼怪的恶意程度,才能有效应对它们。”墨轻言说道。   “一般来说,魔对人类抱持的是纯粹的恶意,没有和解的可能,即使看似能交流与利用,也只是它们把你拖入万劫不复的方式。”   “然后是鬼,鬼是人含怨而死后形成的亡灵,根据怨念的轻重,他们的危险程度也不同,怨念太大的会变成无差别杀人的厉鬼,而怨念没这么重的则可以尝试交流,至少他们有人的思维模式。”   “相比之下,妖其实是最安全的,妖最大的问题是,它们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在妖看来吃人和吃鸡是相同的,但妖并不对人天生带有恶意,所以不少地方会把妖当仙来拜,只求它们不伤害人类就行,像黄大仙本来也只是农民求黄鼠狼不要偷鸡才拜的,后来发现真的有效才传开了。”   欧治晴补充道:“所以你刚才请笔仙时能请来一位黄大仙,我们都觉得是走大运了,妖一般都是公平交易,受了恩惠甚至会报恩,相比怨鬼来说要安全很多。”   我深以为然,刚才的请笔仙也能看得出来,那个吊死的女鬼一直想搞事,可能是想借笔仙仪式附身还阳,而黄鼠狼则一直都是向着有利于我的方向回答,虽然还不知道它来的原因与目的,但应该不是来害我的。   “等一下哦,妖魔鬼怪,还有怪呢?”我突然发现墨轻言漏讲了一个。   “怪啊,怪的定义古代与现代不同,比较复杂,一时也讲不清楚,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慢慢说吧,现在还要先关注眼前。”墨轻言又说道。   “眼前?啊!对哦,那几位笔仙都跑了,我还没有兑现交易的承诺呢,这该怎么办?”我苦恼地说道。   “现在苦恼的是怎么完成交易吗?你的思维还真有些跳脱啊,不过这是一个好习惯,千万不要想着和鬼怪交易还想占便宜,人在做天在看,一旦你欠了它们什么东西,就会被它们永远的缠上了。”墨轻言说道。   “啊?那我是不是已经欠上了?它们现在鬼都走了我怎么还啊?”我惊叫道。   “放心吧,晓哥哥,现在你还不算欠,和鬼神之间的交易与人类间不一样,是有类似契约束缚的,你不可欠它们,它们也不可能通过自己离开的方式去刻意坑害你。”欧治晴说道。   “那只黄大仙还会来找你的,你最近可以去找个血袋和采血针提前给自己抽血存好,这样可以分多次,以免一次失血过多。”墨轻言笑道。   “还能这样啊?那哪里可以买到采血针啊?”我开始盘算着怎么给自己抽血了。   “先别急着想采血和交易那事情,你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呢,画皮鬼依然只是被击伤逃跑,还没死呢,以之前的情况来看,它不会放过你的。”墨轻言提醒道。   对哦,那个画皮鬼还没死,它已经被小晴和墨学姐先后击退两次,这次更是受了重伤,但依然没死,怎么它就这么的阴魂不散?   “即使是那几位笔仙答应了交易,帮我杀死它也还是不行吗?”我心存侥幸问道,刚才之所以我一直不担心,就是以为笔仙会追过去把画皮鬼给补刀了。   “不行,那两位怨灵应该走不出学校,即使能出去实力也会大减,他们杀不死画皮鬼,那位黄大仙倒是能出去,但它一个妖应该也杀不死画皮鬼。”墨轻言说道。   “那这交易白做了?我的血白出了?”我脸色煞白地问道,我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交易它们还是会守的,如果画皮鬼再来学校,它们还是会保护你,但一个活人长期被厉鬼保护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出了学校你怎么办?”墨轻言问道。   对的,出了学校该怎么办?难道一直躲在小晴家里?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父母是否会生疑,昨天晚上打得就险象环生,我们有没有杀死画皮鬼的方法,画皮鬼再来几次我们迟早有一天会翻车,届时小晴也会被我害死。   “墨学姐,你一直都不紧张,是已经有万全的办法了吧?告诉我们吧。”欧治晴看着墨轻言突然说道。   对哦,在击退画皮鬼以后,墨轻言一直都是老神在在的和我们在聊天,谈论笔仙的事情,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她肯定是已经有办法对付笔仙了,我和小晴都看向她。   “也不算是什么万全的办法,其实普通人也都想得到。”墨轻言深呼吸一口以后说道:“报警吧。”    第35章 报警抓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无奈地走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小晴和墨学姐陪在我身边,经过一番商量之后,我们还是决定去报警了。   “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吧?你现在是夏钰冰,你要报警的对象是洛晓,他袭击你,还展现出了一些不合常理的能力,你因为玉佩护身所以幸存了下来,我和小晴都是见证者。”墨轻言再次提醒道。   “报警抓自己感觉好怪啊,而且这样的话,以后我原本的身份就彻底完了啊。”我还在犹豫,一旦报警,我的身份就变成了妖怪,以后再也不可能变回去了。   “那也没办法,你现在的身份如果暴露的话,肯定会被强制监禁然后抓去观察研究的,毕竟你是记录里前所未有的画皮鬼化者,还换了皮囊,太罕见了,你绝对不能说实话,只能以夏钰冰的身份去报警。”墨轻言再次强调。   “墨学姐,晓哥哥身为鬼化者,不会被警方看出问题吗?”欧治晴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个没问题,被鬼袭击后变成鬼化者的例子太多了,只要不表现得特异,警方是不会管的,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相信他和校花互换了身份?”墨轻言说道。   欧治晴不再质疑,这一切确实太过匪夷所思了,外人根本想不到,别说她们不主动揭露,即使是她们说出来,警方都不一定会相信。   转眼间,警察局已经近在眼前了,我很明显的注意到,警察局的门口摆放着两座石狮子,上面散发着厚重的气场笼罩着整个警局,比周围民居都要厚重很多。   我们走进门以后,两个警员就坐在前台大厅,看见三位身穿校服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进来,其中一位警员立刻说道:“各位小姐,你好,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帮到你的?”   我坐下来,回想了一下画皮鬼的阴魂不散与心狠手辣,下定决心说道:“我要说的事情,你们千万别害怕。”   “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一位警员说道,另外一位也跟着说道:“你请说。”   “我刚才,见鬼了。”我瑟瑟发抖地说道,不是我装的,现在想起画皮鬼差点把我给掐死时的景像,我依然害怕得冷汗淋漓。   两位警察肃然起敬,左边那位警员开口问道:“是什么鬼?”   “啊?”我没想到警察会这样问,张口就想说是画皮鬼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之前和墨学姐商量的事情经过,她要我不要说出鬼的种类,不要表现出自己知道灵异世界。   “我,我不知道什么鬼,它化妆成我的同学,脑袋会裂开,露出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还会留下血爪印。”我慌乱地说道。   右边那位警员快速在纸上记录着我描述的特征,左边的警员继续问道:“它伪装成了你的同学?你们是见龙中学的学生吧?它伪装成了谁。”   我一下还是说不出口,墨轻言帮我说道:“洛晓,鬼伪装成了洛晓袭击了她。”   “洛晓?”警察皱起眉头,似乎听过这个名字,然后他突然回想起什么来:“洛晓!这不是早上发生的那起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吗?还是那家人的儿子。”   这时后面也有一位整理资料的警员说道:“对,就是洛晓,早上老李还带人去见龙中心找他告知案情,老李回来说那孩子反应不太对劲,几乎一言不发,有可能是家人遇害受到巨大打击以后失神了,他也没有过度刺激他。”   “搞错了!他们推理的方向错了,那个洛晓不是唯一幸存者,他就是那个下毒手的鬼怪变的,快通知老李准备逮捕,叫他小心一点!”右边的警员立刻叫道。   整理资料的警员立刻给那位叫老李的可能是一线警官打电话,左边的警员继续问我:“你还有什么情况要补充吗?越详细越好,这样有利于保护你们。”   我本来想了哪些可透露的信息来说服警察相信我的话,没想到全没有用上,他们直接就联系上了我家的灭门惨案,并且立刻做出了搜捕画皮鬼的决定,我完全不需要多费口舌。   不过想想也知道,既然灵异事件部里都能收集这么多关于妖魔鬼怪的资料,那警察知道这世界上有妖魔也是理所当然的,而我家的灭门案这么大,就在这片警区,他们当然很快就能联系到一起。   想了想,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线索告诉了警察:“我们学校有一些,混混学生,早上和洛晓在校门口附近起了冲突,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见人了。”   “去联络一下见龙中心的老师,看看有哪些学生今天没有来学校,再联系一下他们的家长,看看有没有回家。”左边警员说道。   右边的警员补充道:“调查时注意小心一点,不要向家长透露出案情,另外还要注意那些回家的学生,他们有可能已经不是自己了。”   我愣了一下,虽然警员似乎刻意不在我们面前说起关于鬼怪的具体信息,但似乎他们已经猜到作案的是画皮鬼,或者至少是有类似特性的鬼怪了。   “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左边的警员又问道,我摇了摇头:“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们去旁边的休息室平静一下吧,等一下我会给你签署一份报案材料,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恶鬼绳之以法。”警员说道。   虽然这个说法有一些古怪,鬼也能绳之以法吗?但至少他们的办事效率和反应速度确实让我安心了不少,看来他们是有准备的。   我们三人来到了休息室,喝了点水,由于担心警局装的监控,我们也不敢谈论什么,只能看着那些警员在门外忙碌。   他们在不断打电话,似乎在请求其他警局提供警力协助,并且不断交换情报信息,很快又有一队警察从警局内部走出来,出警前去参与抓捕。   过了一会儿,之前在前台接待的一位警员才拿着一份报警材料进来,把材料递给我看,并且让我填写报案信息。   我犹豫了片刻,在名字那一栏上签上了,夏钰冰。    第36章 大师?   写完名字以后我就下不去笔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堆个人信息我就只能写性别和所在学校,什么联系方式,住址,身份证号码,我是一个也不懂。   “怎么了?夏小姐,你请放心写,我们警方会保证你的信息安全不外泄,仅仅只是便于保护你的权益。”警察说道。   “那个,我不知道。”我苦恼地说道,实话实说。   “什么?你不知道?哪有人连自己的住址和电话都不知道的?”警察问道。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说道,这就是墨轻言和我商量过后给出的建议,直接装失忆。   “你真的不记得了?”警察的表情变得凝重,得到我再次点头确认以后,他转身走了出去:“请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他带着另外一位身穿白衣的警员进来,那位警员坐下对我说道:“小姐,我想和你聊聊天,了解一下案情发生的经过,请放松回答,想到什么说什么,不必太紧张。”   他应该是专攻精神科与询问的刑侦专家,他以聊天的形式向我问话,只要是问我被鬼袭击的过程,逐渐聊到袭击前的是事情。   关于袭击,我只说自己被鬼约到了天台,被其突然袭击,然后在命悬一线的情况下被玉佩保护,鬼怪逃了,第二天来到学校又看见他,而且看见小混混与他起了冲突。   其他的问题,尤其是关于我曾经的家庭成员,住址,电话什么的,我一律回答记不清了,事实上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哪怕尝试了诱导式提问也问不出来。   一番聊天之后,之前那位前台警员拉着他走到门外去了,他们走了挺远才压低声音说话,却不知道我的五感莫名增强了很多,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前台警员先提问:“她怎么样了?”   “可怜的孩子,她受到了过度惊吓,已经失忆了,关于她之前的家庭与过往全都不记得了,包括案发时的一些细节。”刑侦专家说道。   “确定吗?我看她好像挺平静,并没有因为失忆而惊慌失措或陷入混乱,而且似乎也不是完全的失忆。”前台警员又问道。   “基本确定,她被袭击之前的事确实是忘了,对于案情的发生过程也有些语焉不详,她应该受到了过度惊吓,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让她忘记了很多,所以显得平静,但知识方面并没有失忆,正常生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刑侦专家说道。   “唉!又是一个,和灵异相关的案件很多被害人都被惊吓过度了,她没有直接精神失常已经是万幸。”前台警员叹息道。   “没办法,去查一下她的档案吧,夏钰冰,学校档案应该很容易查,然后通知她的家人把她领回去就行,既然没有精神失常,那看见熟悉的人和物也许就会触景生情恢复记忆了。”刑侦专家说道。   “报案人都变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写报案材料了,而且根据联络,去那些混混学生都已经失踪一天联络不上了,都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们,看来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前台警员说道。   “啧!这次案情估计很严重了,我们辖区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案件了,这次应该是一个狠角色,希望前线警员平安无事吧。”刑侦专家也叹息道。   “放心,没事的,总队已经请驱魔师顾问了,实在不行还能请其他地区的驱魔师支援,问题不大。”前台警员自信地说道。   后面他们走远了我就听不到了,但前面的这段话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首先他们应该是相信我失忆了,身份这段已经瞒过去,其次警察确实知道世间有鬼,且还有驱魔师合作,这我就稍微放心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等了两三个小时,期间不同警察还时不时进来与我们聊天,顺便盘问了一下小晴和墨学姐,她们两个只说是陪我来报警的,具体情况她们也不知道。   外面的电话铃时不时响起,警察们似乎针对此案专门设立了一个专线用于指挥和交流情报,但从他们频繁而焦急的对话里,我听出案情似乎还是没有进展。   小晴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表示因为学校有事,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她的父母也直接答应了,看来真的很放心小晴啊。   在警局吃过盒饭以后,终于一队警察鱼贯而入,大约有二三十人,为首的警官走进来对我说道:“对不起,夏小姐,洛晓已经失踪,我们已派人抓紧搜捕,你可以先回家,也可以选择申请警方的特殊保护。”   我傻眼了,他们还没有抓到画皮鬼,却要我先回家,我早已无家可归了,夏钰冰的家甚至不知道在哪,但是警察保护,我又不习惯。   这时前台警员才凑到他的耳边,说起了报案人已经失忆的事情,警官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们可以想办法将你送回家,或者你先住在警方为你安排的公寓里,接受保护。”   我正打算选接受警方保护,毕竟我就是为了保命才来报警的,而就在这时,警官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哦,易大师,你有新发现了吗?还有一个办法?你想和被害人谈谈,可是她似乎受到了刺激,已经失忆了,呃,好吧,你现在来警局,我安排一下。”   警官接了电话以后,对手机那头的人非常尊敬,我也大致听到了手机里发出的声音,似乎是一个男声,并不是很老的感觉。   警官挂断手机后对我说道:“有一位大师想和你谈谈,他是这次负责抓捕那个恶鬼的主力,他好像有一个方法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那个祸害。”   大师?警方请来的?还是之前他们说的驱魔师顾问呢?我没犹豫太久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见。”   没过太久,一个年轻的男人就走进了警局,他大约三十岁未到,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身画着太极图道髦,腰间挂着一串铜币,身后还背着一把剑。    第37章 假道士   怎么说呢,看见一个人在现代穿成一副道士模样,我其实是感觉挺囧的,倒好像是漫展里出来的COSER一样,而且太年轻了,完全不像是个大师。   但警察们看见他,都非常尊敬地点头向他打招呼:“易大师,今天辛苦你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再查?”   “不要叫我大师啊,我也才刚刚出师而已,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那个妖魔在外面多逍遥法外一刻,都有可能引起更大的伤亡,必须要尽快抓住它。”那位身材道髦的易大师说道。   “好吧,你是专家,我们都会协助你调查的,之前你说有办法了?”警官问道,他其实也想快点解决自己辖区内的隐患。   “这方法能不能用,还要看受害者,我能和她谈谈吗?”易大师说道。   “当然可以,那边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就是了,她叫夏钰冰,但似乎已经失忆了,你想问也问不出什么的。”警官指向我说道。   易大师走了过来,坐在我面前主动打招呼道:“夏小姐你好,在下易知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千万别学他们叫我大师,折煞我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说话的语气加上穿着都有些怪,我也只能点头说道:“易道长你好。”   “咳咳!我也不是道士,虽然我学了一些道法,但并不是真正的道士,穿这身也只是为了对付鬼怪而已,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易知秋尴尬地说道。   我说为什么看他这么像cosplay,因为他虽然穿着一身道袍,却没有道士的气质,那种仙风道骨,或是出世忘情的气质,原来不是真道士,但我也不是真的是女孩啊。   以及他全身闪烁着的灵光,看得我好羡慕,易知秋身上应该有好几件和我的玉佩同档次的法器,甚至可能还更高级,难怪他被这些警察称之为大师。   “夏小姐,不瞒你说,袭击你的妖魔已经造成了很大的骚乱,洛晓一家人已经被它全部残害,被它带走的那些学生也都音讯全无,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它很可能还会来缠上你的。”易知秋又说道。   “知道了,那么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彻底消灭那个妖魔?”我直接问道,不需要他来劝说,画皮鬼有多么的阴魂不散我早就已经体验过了。   易知秋原本还真准备了许多的说辞来和眼前这个受害的女学生解释,没想到她却直接接受了,还主动询问自己应该干什么,与以往被鬼怪袭击后失魂落魄的被害人有很大的不同。   “我需要委屈你去充当诱饵,把妖魔引出来,我再消灭它。”易知秋直接说道。   “啊?”我惊讶地看着易知秋,虽然我刚才也猜测他有可能会使用诱饵战术,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出要我去当诱饵。   “夏小姐,袭击你的妖魔我已经大概有一些眉目了,可能是画皮鬼,那是一种锱铢必报的妖鬼,很可能还会来袭击你,但又很狡猾,我们一时间找不到它,如果不想办法把它引出来讨伐,它下次突然来袭时,我们很可能来不及保护你。”易知秋解释道。   我沉吟思考了一下,做诱饵肯定是有一定风险的,但在之前两度和画皮鬼的交手中,它都是直冲着我来,才踏入了小晴与墨学姐布置好的主场里。   实际上我的身份一直都是诱饵,并且一直处于危险当中,警察也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想要彻底干掉画皮鬼,看来只能再冒险一次了。   “好吧,我愿意当诱饵,只要能消灭恶鬼,需要我怎么做?”我抬头坚定地说道。   易知秋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但一闪而逝,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很简单,我希望你晚上单独一个人闲逛,而我和警察埋伏在周围,等恶鬼一出现就把它给干掉。”   “请放心,夏小姐,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我们有信心保护你不受到任何的伤害。”警官也开口插话道,诱饵战术其实他们也用过很多次了,而且都很有效。   与其和那些诡异莫测的妖魔鬼怪在它们熟悉的鬼蜮里各种试探和推理,再找到克制的方法驱魔捉鬼,还不如把鬼怪引到警方布置好的陷阱一举拿下,可以极大减小伤亡率。   “我明白了,我可以做。”我很果决的答应了,心想有那么多的警察,还有一位大师在,怎么样也不会让画皮鬼伤到我吧。   听到我的答应,警官松了一口气,要说服受害者,尤其是被鬼怪袭击过的被害者,想要他们还能再答应做诱饵经常是非常困难的。   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被害者会非常抗拒和鬼再次见面,更别说还是去当诱饵了,通常都是直接拒绝的,这个漂亮的女学生能答应得这么果断,真的是很有勇气了。   “很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找一个无人的空地,布置好埋伏,易大师,关于埋伏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吗?”警官顺水推舟地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按照平时的标准预案布置就行了,切记不要让鬼怪发现这是个陷阱,还有要保证诱饵的安全。”易知秋说道。   警察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一位警员来汇报说,地方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个公园,他们已经封锁公园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可以开始布置埋伏了。   “好!全体都有,检查除魔装备,去弹药处领取银弹,全员出发!”警官下达了指令,整个警局的人都动了起来。   就我看见的,大厅里至少有三十多个警察,他们在互相帮助对方检查装备,在警服的内衬里别有一串佛珠,腰间的武装带上装了一包符纸,胸前还带了护身符,这些装备全部都有灵光笼罩。   最显眼的是他们拉出弹匣检查子弹时,那银晃晃的灵光让我根本无法忽视,有些警察还把子弹排出来检查,子弹是纯银锻造的。   “你们就用这个来驱鬼?”我忍不住问了出来,主要是旁边的易知秋穿得完全是道士的模样,银色子弹和他的画风完全就不同了啊。    第38章 梨花公园   “嗯,银制子弹可以击中鬼魂或灵体,对某些特定种类的鬼怪还有额外的控制效果,这是和西方的驱魔师学习的,现代都是什么有用就用什么,没这么多顾忌了。”易知秋说道。   看着他一个穿着古风的假道士一本正经地谈论银弹的驱魔效果,我真是想感叹时代变了,以及灵异世界还有很多我需要了解的事情啊。   “李队长,全员装备齐全,另外二大队还说,他们已经在公园周围安排了狙击手,这次肯定让那个恶鬼插翅难飞!”一位警员报告道。   “很好,准备出发。”警官转向我说道:“夏小姐,我们陪着你会让那个恶鬼警觉不上钩,因此你可能要自行前往梨花公园,能做到吗?”   他拿出一张地图,指向我家和见龙中学附近的一座小公园,我和小晴小时候经常去那里玩的,如果是昨天之前问我能不能到,我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不是小事一桩吗?   现在我却需要担心那阴魂不散的画皮鬼,我就连白天都不敢一个人行走了,更别说现在天色已黑,我正犹豫时,小晴突然说道:“我陪她一起去吧?”   “你不行,你们两个都不行,我们不可以让无关的平民参与其中,如果有更多人,警力的保护也会分散。”警官直接拒绝了。   小晴只好坐下,她其实很想说自己并不是纯粹的无关者,也有对抗画皮鬼的经历,但一说出来肯定会引来警方的追问,暴露她们昨天已经和画皮鬼对峙过,甚至于暴露出换皮的真相,之前墨轻言已经反复强调过不可暴露了。   我正想答应一个人去,易知秋却突然说道:“我陪她一起去吧,我会气息遮蔽,鬼怪看不出我的真实身份,我还能贴身保护她。”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这样最好了。”警官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没有法器协助,你可以降服那个妖魔吗?”   我刚刚还在奇怪易知秋这么一身显眼的行当,怎么贴身保护我还能不被画皮鬼发现时,他已经开始脱道袍了,身上的那个护身法器和背后的法剑也解了下来。   他里面穿的居然是一套挺时尚的T恤,下面穿着牛仔裤,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行道法的缘故,他还留着长发,只不过束在脑后成一团,乍一看还以为是玩乐队的,但确实是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了。   “没问题,我的法器召之即来,而且我还有道法,保护她绰绰有余,对付画皮鬼这种程度的妖魔也不在话下。”易知秋自信地说道。   我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点点头,和这位初次见面的易大师一起走出警局,和他一起并肩走向梨花公园。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我本来就和他不熟,更害怕自己的底细暴露,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开口的打算。   但快到公园之时,易知秋却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夏小姐,其实你知道那个恶鬼是画皮鬼吧?”   “诶?您,您在说什么呢?我哪里知道那是啥鬼东西?”我惊了一下,连忙否认,之前的说辞是我完全不知道妖魔是什么的。   “若是从不知世上有鬼之人,听我说是画皮鬼,那定然会追问画皮鬼是什么,但你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一句话也没有多问,明显早就知道画皮鬼是什么了。”易知秋说道。   我心下一惊,大意了,忘记了正常人见鬼后的反应确实是应该追问的,但现在也只能嘴硬道:“我那时心神不宁,又害怕又无助,哪有心情问这鬼东西?”   易知秋也没有和我多争辩,他只说道:“我毕竟不是警察,你知不知道画皮鬼也不重要,毕竟这世上知道有鬼的虽不多也不少,我只是怕你以后深陷灵异而已。”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向易知秋,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告诉他我的经历,也许这位大师还有办法把我换回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知道妖魔鬼怪的人,有些会因为好奇心或其他欲望试图去探究灵异的世界,结果往往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希望你要克制自己不要太过深入,今天这事情过去后回到你过去平淡的生活吧。”易知秋说道。   “大师,你觉得这件事过去后,我还能平淡的过日子吗?”我幽幽地说道。   “也是,不过即使你想求一个平安,也只去正宗的名观大寺求一些护身符即可,像你那个玉佩就不错,不要试图去了解那些鬼东西。”易知秋说道。   “呵呵,大师说笑了,我怎么会去了解那些恐怖骇人的东西,我把不得它们再也别来找我。”我干笑道。   “这样想最好了,另外,说了别叫我大师啊,我真的还是一个刚出师的新手,叫我名字就行了。”易知秋尴尬地说道。   “我们已经到了。”我指着前面说道,我们已经到梨花公园门口了。   往时这个点,公园里应该有不少散步唱歌跳舞的人,但今天门口却写着,因园内整修,公园不开放,而且不知道警方用了什么方法,门口一个行人都没有。   “走吧,我陪你进去。”易知秋说道,我们就这样走进了梨花公园,年轻男女并肩走在公园里,看起来倒有点像在约会,只是完全没有约会的气氛。   公园里灯火通明,荡秋千,跷跷板,碰碰车都静止在原地,与往日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诡异了,因为不仅没有人的气息,公园周围就连鸟叫和虫鸣都没有,周围寂静无声,仿佛我已经被世界抛弃一样。   在光线照不到的密林里更显阴森幽邃,似乎有一些鬼祟的黑影在暗中窥视着我,那目光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皮肤忍不住在发抖。   易知秋这时主动握住了我的手说道:“不要怕,警方应该是采用了驱逐生物的法器,把活物都赶走,给画皮鬼一个绝佳的袭击环境,这些鬼影只是未成型的怨念,人气消退它们自然蠢蠢欲动,但有我在旁边,它们绝不可能伤害你。”    第39章 调虎离山   说来也奇怪,当易知秋握住我的手以后,我感觉浑身的恶寒与颤抖都消失了,他的手隐约传来一股热流,让我感到无比温暖,与渴望?   没错,就是一种渴望,或者说饥渴,像口渴了想喝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一样的感觉,易知秋的手上传来了一股我很渴求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   “别紧张,夏小姐,有我在旁边,不会让那个妖魔伤到你一丝一毫的,而且还有很多警察其实都已经埋伏在了周围。”易知秋安慰道,他似乎误解我抓紧他的手是因为害怕了。   “不要叫我夏小姐,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那个,易知秋?”我实在受不了有人一直叫我小姐,明明前天我还是男的。   “好吧,你的名字是叫,夏钰冰,是吗?”易知秋果断答应了,因为难得有人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大师了。   走到公园中间,易知秋找了一个椅子和我并肩坐下,然后询问道:“我听说你是因为一枚玉佩才从妖魔手上幸存下来,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玉佩吗?”   我还能说拒绝吗?我掏出胸前的玉佩递给他,没想到易知秋看见我递过去的玉佩,居然稍微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   我才发现,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我都是把玉佩挂在胸前的,而且这样也更容易防御画皮鬼对我的心肺发起袭击,而且玉佩的灵气也让我感到很舒服。   所以,我直接把玉佩夹在夏钰冰丰满深邃的乳 沟里了,拿出来以后,上面还带着夏钰冰的体香与温度,我是完全没意识到还有这点,不过我也不怎么介意。   易知秋端详着玉佩,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玉佩本身上,他称赞道:“真是好宝贝,这是南阳玉,经过高僧开光,还被一个和善的老人养了很多年,难怪你能从画皮鬼手下幸存,多亏了它啊。”   没想到易知秋只是看了几眼,就能从这个玉佩上读出这么多信息,就连我不知道的玉产地都说得出来,我都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也能透过玉佩看出我换了身份的事情。   还好并没有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易知秋看了几眼以后,就把一只手指点在玉佩上,说来也怪,之前因为几度抵抗画皮鬼而变得黯淡的玉佩,在他手指一点之下又恢复了晶莹剔透,闪烁着翠绿色的莹光。   “还给你,我把玉佩上的灵力重新充满了,这样它应该能再保护你几次,不受到那个画皮鬼的侵害。”易知秋把玉佩递还给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明明是高僧开光的玉佩,你学道法的居然也能让它重新焕发灵光?”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万法都是互通的,佛道并无根本区别,而且,让这玉佩真正拥有守护功能的,其实是它的原主人对你的思念,正因为这份守护的思念日积月累留在玉佩里,才让它变成护身的法器,我只是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已。”易知秋说道。   小晴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法器品质各有不同,功能也各不一样,现在易知秋也这么说,玉佩能保护我,看来真的是因为奶奶对我的爱护与思念。   我接过玉佩塞回胸里,确实能感觉到就像奶奶抱着我一样温暖,但与此同时我的皮肤似乎感觉到一阵阵的阴寒刺骨,周围似乎变得更冷了。   “它来了。”易知秋严肃地说道,我紧张地站起来,却看见公园尽头的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却不是我的样子,而是我父亲的模样。   那不修边幅的凌乱头发,没刮的胡子,因为酗酒和宿醉以后带着血丝的眼睛,和父亲生前一模一样,我差点就忍不住叫出声来。   还好我及时想起来,父亲已经被画皮鬼给害死了,而且刚刚易知秋才说它来了,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家伙不是父亲,而是画皮鬼披着父亲的人皮。   它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同时给了我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惧感,一种来自画皮鬼,它阴魂不散的追杀,三番五次想至我于死地,手段极其残忍,让我不由得感到害怕。   而另外一种恐惧感却是来源于它现在的外表,也就是我的父亲,我又想起他喝醉酒以后打骂我和母亲的样子,那种疯狂的样子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画皮鬼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恐怖的压迫感与刺骨的冰寒几乎让我无法呼吸,直到易知秋站起来挡在我面前,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不见。   “妖孽!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还不束手就擒?!”易知秋呵斥道,一指戳向画皮鬼。   画皮鬼一见易知秋冲过来,立刻向后退,姿势也无比诡异,看样子是向后面倒飞,就像被吊在亚威上向后平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面。   “妖孽休走!”易知秋大叫一声,掐着剑指就冲了过去,和画皮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等!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慌张地叫道,但我的声音回荡在公园的空地上,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易知秋追过去以后就渺无音讯了,连一点打斗的声音也没有传回来,我就仿佛被遗弃了一样,似乎公园里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周围的阴寒变得更冷了,我已经忍耐不下去了,迈步就想先离开公园,没想到在黑暗中又走出一个人来。   我一看大骇,那人脸无比熟悉,正是我本人,那刚才那个披着我父亲人皮的家伙是谁?有两个画皮鬼?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我,我想转身逃跑,腿却颤抖着不听使唤,只听见他狞笑着问道:“你从哪里还找来了一个保镖?可惜脑子不是很好,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就搞定了。”   “调虎离山?”我一边后退一边心里暗自祈祷,易知秋快点发现自己中计了回来救我啊。   画皮并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环视周围一圈以后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埋伏我。”   “举起手来!不许动!”几声呵斥打破了公园的宁静,一群警察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持枪对准了画皮鬼。 第40章 十面埋伏   警察们每人身上都被数道灵光笼罩,这些灵光阻挡了周围的阴寒气息入侵身体,让他们在这阴森的环境里也行动自如。   数道强光手电和大灯照在画皮鬼身上,那些阴寒气息被灯光一照顿时就烟消云散,就连画皮鬼被光芒照到身上都不断有血气流失。   这灯光和平时的照明用灯不同,普通的灯光是透明的,只有照亮周围环境的效果,而这几束灯光洁白无瑕,仿佛凝实成了光柱,肉眼可见,聚焦着画皮鬼的身上,就仿佛把它丢进了油锅里一样。   我在这光束上感受到了圣洁炽热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感到无比危险,却又像飞蛾扑火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扑过去,我顿时明白了,警察的手电筒和射灯也是法器。   警察们的出现让我内心大定,终于不用独自一个人面对画皮鬼了,而且他们的气息隐藏得还真好,我还以为整个公园里就我一个人呢。   “啊啊啊啊!!!”画皮鬼突然发出一声嚎叫,刺耳的音波让我当场捂住耳朵,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周围的手电筒和灯全都炸了,变得一片漆黑。   借着这一声尖啸让所有警察都捂住耳朵的功夫,画皮鬼瞬间向我冲了过来,有英勇的警察顶着尖啸手持警棍挡在我面前,被它一爪拍飞。   眼看它就要抓到我,我已经抓紧了玉佩,却看见旁边一道极细的银光闪过,精准地射中了正在冲刺的画皮鬼的身体,把它击飞到一边。   直到画皮鬼落地,我才听见一声十分微弱的枪声从公园周围的高楼上传来,如果不是我的五感都因为未知的原因强化了不少,还听不见这声枪响呢。   我立刻想起了之前在警局听见的警察的对话,二队在公园周围设置了狙击手,那些身处远处的狙击手并不受尖啸影响。   果然,随着第一枪,远处不断有火光闪烁,银线从各个角度划破半空射在画皮鬼身上,顿时打得它遍体鳞伤。   “开火!”随着警察们从尖啸中恢复过来,他们也举起手枪对准画皮鬼集火,无数的银光伴随着在黑暗中闪出的火光射在画皮鬼身上。   只见画皮鬼被打得不停抖动,身体在诡异的**扭曲,每一颗子弹射穿它的身体都会喷出一股鲜血,并且在伤口上留下一道银色的伤痕。   但纵使它被打得千疮百孔,画皮鬼依然没有倒下,我反而还能听见它在密集的枪声中发出一声声狞笑,似乎在嘲讽警察们的枪完全没用。   “怎么可能?为何银弹也无法杀死它?!”一位警察一边开枪一边难以置信地问道,画皮鬼不倒下他们就不敢停止射击,但银弹十分昂贵,他们的子弹快要打完了。   “可恶!那个画皮鬼用人皮包裹着自己,我们无法直接伤到它的本体!”警官大声叫道,他果然知道这妖魔是画皮鬼。   几位警察见子弹对妖魔不起作用,全都解开了自己腰包抽出几张道符,我一看那杏黄色的道符散发的灵力,就知道它们都是昨晚小晴使用的道符那个级别,是真正的道符,而不是打印出来的水平。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警察们集体喊出这句违和感满满的口令,将道符甩了出去,道符瞬间化作雷火,轰在画皮鬼身上。   在我复杂的目光中,我原来的皮囊被道符炸得粉碎,即使是碎片也被雷火烧成灰烬,虽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但这样画皮鬼应该被彻底消灭了吧?   我才刚刚想松一口气,警察们也停枪观察之时,突然一声尖啸再次从爆炸中心发出,将雷火冲散的同时,刺耳的尖啸再次让警察们忍不住捂住耳朵。   “啊啊啊!!!!”带着无尽的愤怒,一个黑影从雷火中窜出来,向我直冲过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母亲。   相比于经常打骂我的父亲,母亲虽然脾气也不太好,但对我还是好一点的,我多少有些怀念,看见母亲的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就这一下犹豫,我被它直接扑倒,就像之前那样掐住脖子摁到地上,我甚至没来得及掏出玉佩。   “放开她!可恶!”警察们从尖啸声中缓过来之后,看见的就已经是被压在地上掐住脖子的我,画皮鬼和我贴得太近了,他们不敢使用道符攻击,就连开枪都害怕误伤人质。   “这次,没人能救你了!”画皮鬼抓起我就向着黑暗里奔去,速度奇快无比,眨眼睛就把警察们甩在身后,而警察因为投鼠忌器,没人敢开枪。   我再次陷入了窒息的处境,同时身体感受到一阵阵的碰撞剐蹭,那画皮鬼抓着我在梨树林里飞奔着,不断将我的身体撞在树枝上。   玉佩可以保护我不被鬼怪伤害,却不能保护我不被物理伤害,在丛林里高速飞奔,树枝就像刀片与皮鞭一样,抽得我遍体鳞伤,校服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地方都流血了。   而且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精神开始恍惚了,就在我觉得这次真的要死之时,突然一道金光从面前划过。   “啊!!!”画皮鬼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我感觉自己被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我还被画皮鬼掐住脖子,落地以后下意识的去扯掐住我的手,一拉之下却软绵绵的,就像一个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手套。   一扯下来我才发现,手里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断手,不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断掉的手皮,只有一层人皮被我扯了下来,还在不停的滴血,我赶紧把这块皮囊给丢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画皮鬼捂住自己的肩膀,它依然保持着我母亲的模样,但手臂已经被斩断了,它满脸仇恨地看着对面站着的一个人。   易知秋,他不知道何时换回了道袍,手上拿着一把剑,却不是铁剑钢剑,而且一把用木料削成的木剑,刚才他就是用此木剑把画皮鬼的手给斩断的?   “少多管闲事!”画皮鬼依然不甘心地向我扑过来,熟悉的母亲的脸上全是杀意。   “穷凶极恶,饶你不得!”易知秋手上射出五道金色的绳索,把画皮鬼捆得扎扎实实。    第41章 除魔斩鬼   “啊!!!”画皮鬼再次故技重施发动尖啸,但这次易知秋却并没有像那些警察一样痛苦地捂住耳朵,他虽然也微微皱眉,但金色绳索依然牢牢锁着画皮鬼。   画皮鬼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见挣脱不开,突然背后裂开,一道血影从背部挣脱出来向黑暗中跑去,它竟然又用了一次金蝉脱壳之法。   我母亲的皮被金色绳索勒成一坨,而逃出去的那个血影只有半身,是一个全身挂满肉丝的恶鬼,正是之前被玉佩击退时我看见的恶鬼形象。   “它就是画皮鬼的本体!”我大叫道,已经管不得易知秋会不会怀疑我以前知道画皮鬼了,再让它逃掉我永无宁日。   “斩!”易知秋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的木剑一晃,一道金光斩出,向着画皮鬼的血影斩去,那正是我刚刚看见的金光。   画皮鬼这次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被金光一分为二,两具鬼尸落在地上溅出了一大摊鲜血。   警察们跑过来时看见的正是眼前的景象,一块人皮被金绳捆着,两具残尸躺在血泊里,整个场景显得无比怪诞,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易大师,这就是那个妖魔的尸体吗?”警官向易知秋问道,同时举着枪对准残尸,鬼怪会诈尸是很常见的事情了。   “是的,因为它试图逃跑,情急之下我只能强行将其斩杀,免得它逃出去危害人群。”易知秋说着收回了金绳,还走到我身边,把道髦披到了我身上。   我这才发现,因为之前画皮鬼抓着我在树林里乱撞,不仅把夏钰冰那漂亮的身体弄得遍体鳞伤,就连衣服也都破损了多处,现在的我可以说是衣不蔽体。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身体的暴露,毕竟我前天还是个男孩,而且我一直不觉得夏钰冰的皮囊是我的,看光也就看光了呗。   但公园里透出阵阵的阴冷,道髦居然能完全抵抗住这股阴寒,甚至让我的身体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我不由得抓紧了衣服合拢前襟,接受了易知秋的好意。   “没问题,在逮捕时早就允许击杀了,它犯下了这么多的罪行,格杀勿论。”警官回答了易知秋,他又看向铺在地上的人皮问道:“这是,人皮?刚才画皮鬼好像就是换成这张皮抓走了这个女孩。”   “队长,根据人脸识别,这应该就是洛家的女主人,洛家已经全部被这恶鬼杀死了。”一位警察用手机对着人皮照了一张说道。   我看着母亲留下的皮囊,不免感到悲伤,这就是母亲剩下来的唯一存在过的证明了,我不由得感到一丝悲哀,虽然生前她对我也没多好。   “虽然画皮鬼留下的人皮很有研究价值,可惜已经没有直系亲属能签署研究捐赠或借用协议了,还是把它和尸骨一起火化吧。”警官说道。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留在世间为好,早点火化也好让被害人瞑目,走得干干净净,那两具残尸你们倒是可以拿回去研究,不过千万要小心研究。”易知秋说道。   “放心,我们会用最保险的方式收容,并且送到专业研究所里去研究的,不管怎么说,这只妖魔多亏有易大师才能成功斩杀,我代表警方感谢你的协助。”警官向易知秋郑重地道谢。   “不用谢,斩妖除魔也是我的历练,以后如果警方遇到什么难搞的妖魔都可以来找我。”易知秋说道,然后他又转向我:“夏,夏钰冰,你可以和我过来一下吗?”   “嗯?要干什么?”我疑惑地看向他,易知秋回答道:“你受了不少伤,我想给你稍微治疗一下,但在这里不方便,而且也影响警方勘察现场了。”   “好的。”我点头答应,站起来跟着易知秋走去,他杀死了画皮鬼,替我解除了心腹大患,刚才又救了我,可以说对我有大恩。   即便易知秋有些怀疑我是否是真的失忆,我也无法拒绝他,毕竟这世上妖魔鬼怪又不止画皮鬼一个,万一以后还要求他呢,于是我果断站起来跟他走去。   其实我内心也是有一些怀疑的,从刚才的战斗来看,画皮鬼在易知秋面前可以说不堪一击,易知秋只用了三招,一剑断臂,金绳缚身,再一剑秒杀,画皮鬼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这样的画皮鬼居然能用调虎离山之计把易知秋引开,且不说易知秋是否能看出那只是一块皮做的诱饵,即使看不出来,我也不觉得一个诱饵分身能挡得住易知秋多长时间,毕竟画皮鬼本体都是被他三两招秒杀的水平。   而易知秋甚至有时间去换上道袍拿上法剑再回来,显得游刃有余,那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回来救我呢?那样我就不会被画皮鬼抓走还搞得遍体鳞伤了。   走到公园一处无人的空地,这片空地被梨花树包围,空地上有一个长靠椅,周围又再次变得一片寂静,明明警察应该就在不远处收拾现场,这里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而且阴冷的气息更加重了。   “坐这里吧,对于这种皮肉伤,我治疗应该比去医院快一些,就是可能需要失礼一下,把衣服脱掉一点,让我治疗伤口。”易知秋客气地说道。   “哦,原来要这样,没问题。”我很果断的就把鹤髦和破破烂烂的校服都脱掉了,身上只穿着内衣,刚刚也说了,我完全不介意这副皮囊被人看了去。   但易知秋就没这么自在了,他完全没有刚才对战时的潇洒自如,反而有些尴尬与不好意思,他尽量不看我的全身,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伤口之上。   没想到这么一位看起来像是世外高人的大师,也是一个没太多女生经验的人,不过我能理解他,因为夏钰冰的身材有多美我一清二楚,那简直就是清纯与诱人的完美结合。   “别紧张,我马上治好你。”他拿出一张道符,贴在我的皮肤上,这张符纸的气场与之前警察用的雷火道符不一样,上面充满了生命气息。   “这是回春符。”易知秋念道,回春符发出碧绿的光芒,瞬间我的伤口就不疼了。    第42章 试探与回春符   那道符散发出来的绿光过处,我身上的痛立刻消失,伤口愈合,青肿也消散了,只不过身上的伤口太多而且太过分散,需要易知秋拿着回春符一点点的治疗。   “等等,你用一张道符来治疗我吗?这也太浪费了,这些皮肉伤我几天就能自愈的。”我不舍地说道,按照小晴说她一张二手符纸都要一两千,这张完整的道符岂不是价值上万?   而且以回春符这瞬间治愈伤口的功效,关键时使用是可以救命的,他却为了给我治疗皮肉伤给用掉了,明明我去医院消毒再擦点田七粉都能好的。   “不浪费,这是我应该补偿你的,是我害你受这些伤,明明答应过保护好你的。”易知秋认真说道。   “诶?可是那又不是你的错,是画皮鬼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你给调走了。”我说道,关于对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无论如何易知秋救了我的命。   “并不是,其实我早就干掉那张皮了,之后我回来一直在观看,看见你被画皮鬼抓走,撞得遍体鳞伤差点死去,才确定你真的没有修习邪术。”易知秋说道。   难怪我说他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原来是在试探我啊,我脸一黑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在遇到画皮鬼之前一直都是普通学生,压根不知道鬼怪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修行邪术。”   “因为我发现你刚才能感知到周围的煞气,而且还会吸收我身上的精气,所以才怀疑你之前就有接触过灵异。”易知秋一边给我治疗一边说道。   “你是说公园里这阴寒的气息?嘶!感觉有点冷。”脱光衣服的我被阴寒刺骨的气息冻得一哆嗦,还是易知秋将回春符的灵气打入我的身体,才让我感到稍微温暖下来。   “是的,这公园里栽满了梨花,梨树本就是阴性的树木,梨花的花语也有悲伤痛苦,寂寞惆怅的含义,梨也通离字,这里平日就阴气汇聚,很适合招魂引鬼。”易知秋回答。   “所以你才把我带到这里,将我作为诱饵吗?”我问道,刻意回避了吸收精气的话题,我猜精气应该是刚才他身上那股非常温暖的气息,我接触时就有一种很想吸食的冲动。   “对不起,我必须向你道歉,如果你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我也可以赔。”易知秋说道。   “那倒是不需要了,是我自己同意来做诱饵的,受伤也是我自己活该。”我装作不开心地说道,想办法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不过易知秋还是想起了正题:“你能感受到煞气,应该是被画皮鬼袭击时煞气入体了,让你能一定程度上感知到气息流动,很多人因此开了阴阳眼能看见鬼怪,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继续探究灵异的世界了。”   果然,在记录里没有画皮鬼能让人鬼化的先例,易知秋明明发现我能感受煞气甚至可以吸收精气了,却完全没有往我变成了鬼化者的方向思考,反过来说他以为我之前就涉及邪术,也是下意识觉得我不可能是因为画皮鬼而变成鬼化者的吧。   “好的,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答应了他,小晴和墨学姐也都说过,能看见鬼怪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之后也不打算深入了,只希望以后能选择性看不见鬼魂。   “嗯,差不多治疗完了。”易知秋抬起回春符,又检查了一遍我的身体,但一看见夏钰冰那漂亮的身体就赶紧回过头去,刚才对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现在回过神来一看又把持不住了,恢复白嫩皮肤的夏钰冰身体更加美丽诱人了。   “呃,我其实屁股还很疼。”我都有些尴尬地说道,刚才我一直坐着,易知秋当然没法治疗我的屁股,之前画皮鬼抓着我飞奔时撞了好几下屁墩,现在也还在疼。   我站起来转过身去,易知秋立刻也转身,把回春符递给我:“夏小姐你自己治疗一下吧,把符纸贴到皮肤上就行了,这回春符里大概还有一半灵力,我不太方便。”   “谢谢,不过你又叫我夏小姐了。”我接过回春符说道,把符纸贴到屁股上,果然一下就不疼了,我又把回春符递还回去。   “好吧,夏钰冰,你不用把回春符还给我了,这张回春符就送给你吧,作为我之前试探你的赔偿。”易知秋说道。   “那好吧,谢谢你哦。”我笑纳了回春符,这样至少能还小晴之前为我使用半张道符的人情了。   “我们回去吧。”易知秋说道,我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公园的平地上,果然刚刚走出梨树林,就听见了警察的讨论声,看见他们热火朝天的收拾现场,和梨树林里仿佛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世界。   警察们拿来两个画满黑色符文的木桶,把画皮鬼的残尸放进木桶里,上面用道符封死了,他们甚至还会分开封印,确实非常专业。   领队的警官正在听手下的报告,他的脸色一脸阴沉,完全没有除掉了一个恶鬼的轻松与喜悦,相反他看见我们回来以后,把目光投向了我。   “夏小姐,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想告知一下你,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警官郑重地说道。   “什,什么?”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回来就这么严肃,不会是什么对我不利的消息吧?   “根据侦查案情的警员传回来的消息,你的父母,都已经遇害了,他们很可能是被这个恶鬼给杀害的。”警官说道。   “啊?”我一时愣住了,我当然知道父母已经被画皮鬼害死了,早上还亲自去过现场呢,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死去的是我的父母,莫非警方已经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我正要开始慌张,警官似乎以为我愣住是因为被悲痛的情绪所淹没,继续说道:“夏先生与夏夫人是在家中遇害的,我们发现时他们已经去世多时了,没能及时发现这恶鬼作祟,真的非常抱歉。”   “诶?”我又愣住了,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会是,夏钰冰的父母吧?    第43章 灭门惨案   当晚,我被警察们送到了一个大洋房前面,这洋房有花园有水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院内已经停了好几部警车,门口也拉上了隔离带。   我被他们带进了大宅,这个过程中我还是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按理来说我是应该悲伤的,但我甚至都不认识夏钰冰的家人。   当我跟随警察踏入豪宅大门之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就是好几道拖拽的血痕,墙上也有血手印和血滴流下的痕迹,看起来就让人不由得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少刑侦专家在现场到处拍照,采集血样,记录各处的线索,一位警察迎过来向警官汇报:“我们到达之时就只看见这般惨状,全家人都被杀害了,甚至分辨不出有几具尸体,也辨认不出这些尸体是谁,只能等回去尸检再判断了。”   我很是疑惑,怎么连尸体是谁都分辨不出来,直到警察带我去看尸体才明白原因,这些遇害者都已经从豪宅的各个地方被找出来,陈列着大厅里,用白布盖着,一共有七具。   我注意到,有几位警察在尸体前面摆上了香炉与火盆,正在给死者烧纸钱,其中一位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大致意思是:害死你们的恶鬼已经被警方击毙,我们已经为你们申冤了,冤有头债有主,请你们安息吧。   接着他又拿来一个卷轴,对着这些尸体念起了超度的经文,虽然不是和尚,但也念得很熟练和像那么一回事,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念了。   我有感觉,警方肯定经常进行这一套流程,有可能每次命案都会进行一次,结合易知秋这位修行道法的人也在和警察合作,警方接触的灵异事件肯定不会少的。   “夏小姐,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景像有些让人不太舒服。”看守尸体的警察向我问道,我点点头以后他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具干尸,没有人皮,浑身的血肉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一层黑红色的肉干贴在人骨上,看起来比木乃伊要新鲜,但又不像死亡没多久的尸体。   “呃!”我感到一阵反胃,看见这干尸的瞬间我确实感到了本能的排斥与恶心,但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倒是没有那么害怕,而且我之前已经见过画皮鬼的原貌了,和这些干尸有些相似,所以没有被吓得太严重。   干尸已经面目全非,连脸皮都没有剩下,难怪警方不能确定他们具体的身份,但还是能通过身高和性别猜测一二的。   “这些遇害者里有三女四男,我们怀疑女性死者是夏夫人和两名女佣,四位男性死者是夏先生和他的私人司机,以及两位保安。”警察报告道。   居然还请得起女佣保安和司机,看来这一家了还真的是有钱,可怜这几位打工人,工资可能都没多少,却被画皮鬼给害了。   “夏小姐,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事情?或者认得出他们吗?”警官回头向我问道,大概是觉得夏钰冰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家,会回想起什么来吧。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不需要我刻意去装,只要还是个正常人,看见这么血腥残忍的现场,都会感到害怕的。   “对不起,夏小姐,我们无意刺激你,只是想着可能会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说不定能多提供一些线索,不过好歹谋害你家人的恶鬼已经伏诛,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警官说道。   “谢谢,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说道,主要是害怕他再问我关于夏家的问题,我真的是一问三不知。   “可以,让你待在这里确实是太残忍了,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警官同意了。   我匆忙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出去时还听见旁边有一位警察同情地叹息:“可怜的孩子,居然一天之内就变成了孤儿。”   他也没说错就是了,我确实也被画皮鬼杀害了父母,变成了孤儿,只不过并不是现在躺在客厅地板上的夏家人而已。   我走到副厅的沙发上坐下,无聊地看着眼前的警察们走来走去,心里其实也很迷茫,迷茫于我今后该怎么办。   我的皮囊在我的面前被警察的雷火符烧成灰烬,连带着我原本身份一起被警察划入了死亡名单,也就是说,我再也没有机会变回洛晓了。   但实际想想看,变回洛晓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我在学校只是一个边缘化的小角色,同学没几个亲近的,反而经常被校霸欺负,家里穷困潦倒,现在亲人也死光了。   之前想着要变回原样,只是一种本能,想做回自己的本能,但现在没有退路以后再仔细想想,其实原来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现在我只能用夏钰冰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了,但我对夏钰冰一无所知,她的人际关系,她的说话方式,她的行为习惯,我全部都不知道。   甚至我一时间都有了一种我为什么要活下去,我的人生目标,生存的意义是什么这样的哲学问题,我都不知道明天该去干什么这样的迷茫。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警察又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因为这里是重要的凶案现场,警方需要封锁这里,彻底的勘察一遍,大概一个月,需要夏小姐在这里签个字。”   我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警察要封锁这里为什么要我签字,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夏钰冰的父母已死,她现在就是这座豪宅合法的主人。   “好的。”我立刻签上了夏钰冰的名字,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这不是我的房子,我也不想待在这发生了血腥惨案的凶宅之内,他们想查就随便查吧。   “谢谢你的合作,另外,关于夏小姐今晚住处的问题,你还有什么亲戚吗?”警察拿起文件又问道。   “我都不记得了。”我摇头说道,对哦,今晚睡哪里都是问题。   “那我们会帮你在酒店订房的,这几天的费用由警方担负,作为你借出房屋协助查案的补偿,直到夏小姐找到新的住处。”警察又说道。    第44章 鬼压床   我已经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惨案现场了,当即就答应了警察前往宾馆住的提议,于是两位警察把我送到了附近的一个宾馆。   警察还是挺大方的,给我定了一个挺高档次的宾馆,可能他们以为我是夏钰冰,从小住惯大豪斯了,但其实哪怕是普通宾馆都比我家要好。   “请节哀顺变,夏小姐,我们很快就会给出案件的调查报告,并且为你做好遗产公证,请你放心吧,另外如果有事可以拨打我们的电话,我们会立刻派人过来的。”   也许是警察觉得我可怜,他们对我的态度非常好,不仅一路上安慰我,还给我做了许多的保证,最后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给我。   我满口感谢以后,送走了两位警察,然后就待在宾馆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命悬一线的画皮鬼被解决了,我一下子没有了之前紧迫的危机感,仿佛一条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无聊的我只能打开夏钰冰的手机看看,心里面向夏钰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就查看了起来。   里面信息还挺多的,首先夏钰冰的手机里居然装了大量不可描述的视频和小说,而且从题材和主角来看这位高冷校花居然还是个M,完全看不出来啊!   手机里甚至还有她自拍的一些倮照,摆出的都是极为诱人的姿势,明明现在我自己就长成了她的样子,身材相貌完全与夏钰冰相同,看见这些倮照依然会感到心跳加速。   但随后的一张照片看得我心脏骤停,那是夏钰冰在卧室的自拍,在她背后的窗户上,一只血手印扒在窗上,看那尖锐的骨爪形状,正是画皮鬼。   我一看相册里照片的拍摄日期,却是三天前,而在那之后,夏钰冰再也没有更新过照片,而且群聊也没有再回复,有几个群里都有人在@她,似乎发现她三天没有出现了。   既然决定要以夏钰冰的身份活下去,我就要学会变成夏钰冰了,我先去查看聊天记录,看看夏钰冰平时是怎么说话的,仿照她的语气在几个群里回复了一些内容。   然后我又看了看她的支付软件和群钱包,好家伙,真不愧是大小姐,她的支付账号上就有五十多万,就连群聊钱包里都有六万,这还只是夏钰冰的零花钱。   我虽然不知道她的支付密码,但手机在我手里,一个验证码就可以修改了,现在我已经能大概调用夏钰冰的小金库了,五十多万已经足够我用好久了,倒不如说我家里存款都从来没有达到过这个数字。   之后我就一直在研究夏钰冰在各个平台收藏的小说视频,写下的说说,发出的微博与评论,努力还原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我很快就感觉困了,今天被画皮鬼追杀了两次,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现在好不容易松懈下来,顿时感觉困意无法抑制,当即就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我仿佛听见有人呼唤:“冰儿,冰儿,我们死得好惨啊!救我们啊!”   我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睛,就想爬起来,没想到自己却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不仅如此,身上还感觉被什么东西给压着,让我爬不起来。   鬼压床!我顿时明白了这个出了名的灵异事件,很多人都曾经体验过,但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我恐惧地睁大了眼睛,身上冷汗淋漓,染湿了宾馆的床单。   正当我惶恐无措之时,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道亮光,我顿时感觉身体一轻,手脚又可以活动了,立刻爬起来了起来。   “呼!呼!呼!”我大口喘息着,玉佩又救了我一次,幸好我是把它贴身带着,睡觉前也忘记摘下来了,以后我决定玉佩不离身了。   我害怕的看着周围,但宾馆的豪华客房里一切平静无比,并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和之前画皮鬼现身袭击我不同,这次并没有什么鬼怪出现。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查看周围,就连易知秋送我的回春符我都攥在手里了,走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有什么灵异现象,莫非真的只是单纯的鬼压床,就和鬼打墙一样,只是一个“自然现象”?   就在这时,我来到了浴卫里,在来到镜子前面时,我一抬头,顿时吓得心跳骤停。   在我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一对男女,他们形容枯槁,脸色惨白,衣服上全是血迹以至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样式,低着头披散着头发。   “啊!!!”我一声尖叫,举起玉佩到处乱晃,却发现身边哪有什么男女,就连镜子里也空无一物,只有我举着玉佩在乱晃。   我立刻跑出浴卫,再也不敢去看镜子,而是缩回床上瑟瑟发抖,紧紧握着玉佩不敢松开,随时警惕有没有妖魔鬼怪要来袭击我。   但之后再也没有灵异情况出现,我的精神也越来越累,越来越困,虽然很想集中注意力警惕可能的袭击,但身体却告诉我坚持不下去了,最后我再次抱着玉佩沉沉睡去。   这次我既没有做噩梦听见呼唤声,也没有再遇到鬼压床,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直到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是群聊的语音通话,上面写着欧治晴,没想到小晴早上给我打电话,我连忙接起:“喂?小晴吗?”   “我就想到联络夏钰冰你会接的,情况怎么样了?警察解决掉画皮鬼了吗?”欧治晴关心地问道。   “嗯,算是解决了,画皮鬼被那位大师斩成两段了,但我好像依然被鬼魂缠着。”我无奈地说道。   “啊?还有鬼魂?是什么鬼啊?”欧治晴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只是匆匆一瞥,这样吧,我去学校再和你讲清楚吧。”我说道。   我考虑了一下,可以找警察来帮忙,也可以去找小晴和墨学姐询问一下,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我决定先去找小晴和墨学姐参详一下,如果不行再去找警察帮忙。    第45章 去学校   昨天警察送我来宾馆时,还顺便给我拿了夏钰冰家里的一些衣服,其中就有校服,我换上夏钰冰的校服,向着见龙中学走去。   来到学校后,我还下意识的想往C班走,看见小晴在另外一边招手以后,我才往A班走去。   看见我来学校,A班的班主任显得十分吃惊,看着我问道:“夏钰冰同学,你今天还能来上课吗?”   这位班主任姓杨,是数学老师,同时也教C班,我是之前就认识她的,挺温柔和善的一位老师。   很明显,昨晚警方的大规模排查让这位杨老师知道了一些事情,她肯定也被警方交待了一些情况,因此对我还来上学也是非常惊讶的。   “嗯,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就来学校了。”我说道,实际上是我现在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宾馆里,生怕有鬼,待在学校这种人多的地方反而能让我感到安心。   “好吧,听说夏钰冰同学因为某些变故而失忆了,你可能需要重新熟悉一下班级和同学,另外,最近请小心安全。”杨老师说道。   “谢谢杨老师。”我点头答应,和小晴进了班级,然后我向小晴说起了昨晚鬼压床的事情,以及在镜子里看见的一男一女两个鬼魂都告诉了她。   小晴沉吟了一会儿以后说道:“我也不敢确定,还是等一下一起去问墨学姐吧,而且她也有话想和你说。”   “好吧。”我只能同意,眼见快要上课了,小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课前,班主任告诉了同学们我因为意外刺激失忆了的事情,要大家多照顾我,不要向我提太多的问题。   然而课后我还是被同学们围住,大家都开始对我问东问西,大部分都是以前的事情,我一个都不知道,只能向他们一一道歉。   大部分人甚至连名字我都不知道,看着他们热情关心的样子,我只能不好意思地向他们询问名字,看着我这幅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他们终于相信我确实是是失忆了。   “难怪,我说钰冰为什么这几天怪怪的。”“是啊,我前天去问她打招呼,她都不理我。”“我也是,两天前向她询问一个问题时,她也答非所问。”“如果是记忆出了问题,那就合理了。”   同学们在教室里窃窃私语,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全都被我听见了,他们似乎把画皮鬼假扮成夏钰冰的反常行径也理解为是失忆的原因,倒是免去了我的一番解释。   晨会时,校长难得上台发言,而且不是那些毫无营养的废话,而是很严肃的告诫学生,最近学校周围有人贩子,很可能涉及器官买卖,让同学们千万不要跟着陌生人走,放学就直接回家。   我知道校长也得到警方透露的一些消息了,也是,一个学校突然失踪了好几个人,即使是校长也必须重视起来了。   晨会之后,我听见一些小道消息开始在学生之间流传,比如平日里在学校横行霸道,组团霸凌同学的那几个不良学生,今天突然都不见人了。   有些学生说他们被学校开除了,有些学生说他们因为敲诈被警察逮捕,还信誓坦坦地说自己今早看见有警察来学校查探,还有的学生说他们被校长所说的人贩子绑走噶腰子了。   不过提到他们的失踪,大部分学生都秉持着看戏的态度,这些人本来就是不良校霸,平日里谗上欺下,现在失踪了,那是大好事啊,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还看见了曹豹,他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的那帮小弟为什么突然就失踪了,甚至自己也惶惶不可终日,他没看见我。   之后的上课,说实话我基本没听懂,我学习成绩本来就一般般,重点班的进度比我原来的学习进度更是超太多了,导致我只能对着课本和老师讲的课干瞪眼。   还好老师也知道我失忆了,而且还遭遇了变故,没有过多的为难我,我这样度日如年的听课,总算是熬到了下课。   我和小晴前往了灵异事件部,再次拿出了那副挽联,但我注意到,昨天画皮鬼被击退时洒出来的血迹已经不见了,被它打穿的墙壁也已经恢复原状。   课间我也去天台看了,画皮鬼被玉佩击退时留下的血痕,还有在天台门上留下的血手印也都不见了,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梦一样。   我把这事询问了小晴,小晴告诉我:“灵异与现实世界其实并不在同一个维度上,而是形成一个与现实世界有对应关系的里世界,也就是俗称的鬼蜮,在鬼蜮里留下的痕迹在现实里会消失,一般人是看不见的,里世界是灵异学家近代发明的称呼。”   我这才明白,难怪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见过鬼怪留下的痕迹,周围的人对这种事情都是半信半疑的,他们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去遵守某些民俗与禁忌,但却不敢确定世上是否真有鬼怪。   按照我三次与画皮鬼交锋所见的,每次它都留下了大量的痕迹,如果其他妖魔鬼怪袭击也都像他那样留下这么多的痕迹,其他人早就应该确信有鬼了,怎么会还只是半信半疑。   “真实的灵异事件部,是不是也是一个里世界?”我问道,需要贴这么不吉利的挽联才能进入,在里面玩笔仙能招来各种妖鬼,被画皮鬼毁坏的墙会瞬间恢复,种种迹象都让我猜测,这灵异事件部也是鬼蜮。   “你猜的很对,这里确实就是一个鬼蜮。”这次我们都没有推开门,只是刚刚贴好挽联,什么都没有的墙上门就开了,墨轻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墨学姐!”我走进去,迫不及待的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墨轻言,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答。   听完我的述说,墨轻言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本来以为警察解决掉画皮鬼你就没事了,没想到还被鬼魂给缠上了,不过问题不大。”   “被鬼缠上还问题不大?我昨天可是被它们压住动弹不得,如果没有玉佩我就要死了。”我焦急地说道。   “放心,鬼压床是不致命的,通常只是鬼为了告诉人一些事情而作祟,即使没有玉佩,过几分钟你也能爬起来。”墨轻言说道。    第46章 鬼说话   “鬼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我顿时想起了梦中听见的呼唤,一下子冷汗淋漓,身体不由得感觉到颤抖。   “是的,鬼魂是不能直接和人交流的,如果它们想和活人交流,就必须通过间接的方式,比如托梦,唤魂,以及…昨天的请笔仙这种方式。”墨轻言说道。   “可是,我完全不认识那两个鬼魂,他们是谁?又想告诉我什么呢?”我颤抖地问道。   “嗯,根据你记得他们在梦中叫你冰儿,还有你去过夏钰冰的家里,甚至还拿了一些物品,又披上了她的皮肤,我猜测你看见的两个鬼魂就是夏钰冰的父母。”墨轻言说道。   “啊?夏钰冰的父母?可是我不是夏钰冰啊,他们来找我干什么?不会因为我假冒他们的女儿,他们就要把我给杀了吧?”我惊慌地问道。   “冷静一点,不要慌,他们既然是只有鬼压床和托梦,就说明他们暂时还没有想要你命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给他们申冤。”墨轻言安慰道。   “可是画皮鬼已经死了啊。”我不解地说道,杀害他们的凶手已经伏诛,他们为何还来纠缠我。   “画皮鬼确实是死了,但他们不甘心惨死啊,刚刚你好像说,夏钰冰的死亡是在三天前?”墨轻言突然问道。   “对的,至少她的群聊和自拍都停在了三天前的那天,之后就没更新了。”我说道,同时疑惑为什么墨轻言要提起这事情。   “而你是在两天前被画皮鬼袭击的,那天是中元节,佛教称之为盂兰盆会,民间把它叫鬼节。”墨轻言说道。   “嘶!好像确实是鬼节,难怪画皮鬼会在那天袭击我。”我回想起那天早上家家户户门口摆着插上筷子的白米饭,感到一阵莫名的冰冷。   “鬼节是地府门开,鬼魂还阳,回到各家去享用祭品的日子,同时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刻,小晴敢在鬼节去学校接你,也是特别的勇啊。”墨轻言感叹道。   “我,我没有想这么多,幸好,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欧治晴拍了拍胸口说道,她那时也是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冲出家门了。   “谢谢你啊,小晴,难怪我会在学校和街上看见这么多的鬼怪,原来是这样。”我当时刚刚能看见鬼魂与煞气,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小晴敢在这么危险的鬼节想都没想就前来救我,让我非常的感动。   “不用谢啦,如果我不来接你的话,你可能那天晚上都回不了家了。”小晴说道,事实上是当天晚上画皮鬼就又来袭击,没有小晴救我我必死无疑。   “可是,这又和夏钰冰的父母有什么关系呢?因为鬼节,所以他们才变成鬼魂来纠缠我吗?”我想起了刚刚讨论的话题。   “差不多,你也应该知道一些灵异学知识了,首先中元节并不是只有那一天才阴气大盛,而是从两三天前就开始阴气上升,直到七月十五当天鬼门大开,接下来还要几天阴气才慢慢消退,也就是这三天阴气都很重,所以画皮鬼才能这么快的恢复并且连续好几次袭击你。”墨轻言说道。   “嗯,原来如此,我说它的袭击也太频繁了一点。”我点点头,画皮鬼两天袭击了我四次,而且每次都是被打成重伤逃走,但当天就能痊愈又重新来袭,即使包括杀人吸食血气也恢复得太快了,一度让我以为它是打不死的,原来还有鬼节与阴气的影响因素。   “而在民间有一些地方,会把中元节定在农历七月十四,七月十五则是单独的鬼节,有些地方甚至会过三天的中元节,因为前三天都是阴气达到巅峰的日子。”墨轻言又说道。   “夏钰冰和其双亲遇害是在三天前,也就是农历的七月十四,中元节的第一天,因为阴气过重,死状过惨,她父母灵魂未散,反而滞留人间变成怨魂了。”   “可是,我终究不是夏钰冰啊,而且画皮鬼已经死了,他们还想要我做什么?”我苦恼地问道,没想到画皮鬼的问题是解决了,我却被两个死鬼给缠住了。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再玩一下笔仙游戏,询问一下鬼神?”墨轻言又问道。   “不是吧?我还欠着那些笔仙血呢,这次又要求笔仙?”我有点害怕看见那些鬼魂了。   “那次是需要求笔仙帮忙出手,这次只是正常提问不需要报酬的,只要我们遵守禁忌就不会有什么大事,而且这次正好还了它们的血,免得夜长梦多。”墨轻言说道。   “这样吗?好吧,我问就是了,但血又该怎么办?”我咬咬牙答应了,就是担心怎么把血给那些笔仙,如果不给的话会遇到灾厄,所以我也急着还清。   “用采血针和血袋吧,你还好,古代请神经常要用刀子划开自己的手放血的。”墨轻言说着拿出一个真空包装的医用采血袋。   我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没有拆封过的一次性采血针,消毒过的,不知道墨轻言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医疗用具。   我不太敢看,只能任由墨轻言来帮我抽血,她熟练地把采血针插入我的静脉血管,然后再插进真空血袋里,血液立刻就顺着软管流入血袋里,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你先让它这样抽着,我们开始吧。”墨轻言说着已经摆开了新的白纸,上面依然写着“是”与“否”,以及数字,上次的白纸已经被墨轻言在事后烧了,但红色铅笔依然是上次那支。   “好。”我把抽血的左手放在旁边一个舒适的位置,右手搭到红色铅笔上,小晴也想伸手,墨轻言却说道:“这次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没有画皮鬼那么紧要的危机,小晴你就不要参加了。”   “好吧。”小晴缩回手,这次只有我和墨学姐两人用手指搭上笔,放到纸上,轻声念起咒语:“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续缘,请现身。”   一阵阴风吹过,吊在半空中的女鬼和倒悬的男鬼分别出现在桌子的两侧。    第47章 附身与替死鬼   我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第三者了,可能是因为这次只有我和墨轻言两人请笔仙,来的也只有两个鬼魂,那只黄鼠狼没有来。   上次我和墨轻言聊过妖鬼,墨学姐说,像吊死鬼和人桩男这两位鬼魂,都是死在学校里的,他们的活动范围大概限制在见龙中学里,即使能出去也会实力大减,变成没什么危害的孤魂野鬼。   而那个黄鼠狼大概率已经是修炼有成的妖精,本来就不受环境与场所的影响,上次被笔仙游戏请来应该只是正好路过的意外,这次正好没来也很正常。   两位鬼魂伸出一只手,用手指勾住铅笔,轻轻的转动,铅笔在纸上画出一个红色的圈,并不断循环,说明笔仙已经来了。   墨轻言深吸一口气以后,开口问道:“你们还是上次来的笔仙吗?”   吊死鬼和人桩鬼同时勾动铅笔,指向了是的方向,当然我也点了点头,表示来的确实是正主。   “感谢几位上次的协助,我们将按照协议,将洛晓的鲜血献祭给你们。”墨轻言又说道,完成交易是第一步,不能让笔仙认为你出尔反尔。   红色铅笔继续绕着“是”画圈,我看见两个鬼魂也看向了我的血袋,但它们并没有马上扑过来拿走血袋,因为还没有装满。   “洛晓,到你提问。”墨轻言说道,我依然没准备好该问什么,思考了一下还是想确定那两个鬼的身份,于是问道:“缠上我的两个鬼魂的身份,是不是夏钰冰的父母?”   红色铅笔在“是”上继续画圈,说明的确是夏钰冰的父母,我张口就想问下一个问题,但突然想起上次墨轻言说的规矩,每人问一个问题,轮流问,于是就闭嘴不再问了。   墨轻言想了一下问道:“那两个鬼魂究竟想要干什么?”   红色铅笔停了下来,我发现两个鬼魂似乎也没有马上作答,片刻后人桩男鬼写出了歪歪斜斜的繁体字:“還陽。”   紧接着他松开了手,由吊死的女鬼用工整的字迹写出了:“复活。”   还阳和复活,这两个词的意思基本上是一样的,但墨学姐说过,鬼怪并不是真的知道未来,它们能回答的也只是自己知道或猜测的信息,也就是说,想试图复活这个结论是他们基于自己作为鬼魂的想法猜测出来的?   墨轻言的眉毛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她看向我,示意轮到我提问了,于是我问道:“他们怎么复活?我亲眼看见他们的尸体都变得不完整了,而且死人真的……”   “洛晓!停!”墨轻言一声呵斥打断了我的问话,她急着说道:“有些问题是禁忌,而且一次不要问两个问题。”   我刚刚想问的是死人真的能复活吗?现在回头一想这个问题确实非常危险,如果答案是不可以,那我就是在两个鬼魂面前问了一个非常不礼貌的问题,而如果答案是可以,恐怕就会发生一些很恐怖的事情了。   吊死女鬼执笔写出了:“找个替死鬼”。   而人桩男鬼则接下來写出两个字:“附身”。   又是差不多的回答,但我又感到一阵惊恐,他们的目标不正是我吗?刚刚墨轻言明明还说那两个鬼魂暂时不会伤害我的。   “洛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题,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部分。”墨轻言说道,她斟酌了语句以后说道:   “鬼魂的还阳与附身大多数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而是顶替另外一个人,类似修仙小说里的夺舍,但鬼魂的要求更多,不是要与被附身者达成某种契约,就是需要被附身者与他们有血脉联系,否则附身之后不久宿主就会死亡了。”   “原来他们盯上的其实是他们的女儿夏钰冰吗?可我不是真正的夏钰冰,和他们也没有血脉联系了。”我说道。   这时我感到红色铅笔动了,滑向了“是”的位置,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里我用了疑问句,相当于我已经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墨轻言捂了一下额头,小晴更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却看着回答我问题的笔仙,推动红色铅笔的正是吊死的女鬼。   但她并没有生气或者直接攻击我,回答完我的问题以后,她就伸手拔下了我旁边装满的血袋,人桩男鬼并没有和她争夺这第一袋血。   看见血袋凭空消失,墨轻言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我们是在和笔仙完成交易,拿了你的好处,至少现在应该不会为难你,否则可能要拿出不少代价来平息笔仙了,以后尽量不要多问。”   从墨轻言的语气与神情中,我也能听出,多提了问题还不算最严重的后果,至少是付出一定代价可以挽回的错误,但其他禁忌可就不一定了。   “小晴,帮她换一个新血袋,将管针插进血袋里就行了,很简单的。”墨轻言说道,小晴拿着一个新的空血袋走过来一插,血液再次顺着管线进入新的血袋。   “我判断可能失误了,现在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他们把你误认为是他们的女儿,想用你做附身对象,要不就是想让你去帮他们找替死鬼,笔仙,是哪一种情况?”墨轻言问道。   红色铅笔画到了数字“1”上,代表是第一种情况,那两个鬼魂真的要拿我做替死鬼,我顿时汗流浃背了,连忙问道:“那我有办法驱散这两个恶鬼吗?”   女鬼再次执笔写道:“帮你,一袋血。”   她出手帮我,条件是再要一袋血吗?任何我看了一下血袋,一袋两百毫升,如果隔几天再抽两袋,我应该还能挺住。   而吸食了我的鲜血的吊死女鬼,感觉她的魂体显得更加凝实,煞气更重了,似乎变强了一些,也许这就是她有信心帮我驱鬼的底气?   “等一下,不要答应它,容我再问笔仙一些问题。”墨轻言谨慎地问道:“笔仙笔仙,那两个鬼魂是为什么缠上洛晓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夏钰冰,与两个鬼魂也没有血缘关系。”   男鬼和女鬼分别写下了:“容貌”,“衣服”。    第48章 加入灵异事件部   容貌和衣服?我现在是夏钰冰的形象,所以两个鬼魂就误认为我就是他们的女儿了?衣服的话,警察确实把夏钰冰的一些衣服给我一起带出来了,是因为上面残留着夏钰冰的气息吗?   我把这两个问题重复问了笔仙确认,得到了它们“是”的回答。   “我差不多明白了,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想要洛晓的血,她的血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墨轻言问道。   一听她的问题我就愣住了,是啊,为什么这些恶鬼指明想要我的血呢?上次请笔仙时我就有这个疑惑,但没有来得及问出来。   “是”这就是笔仙的回答,我的血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我却不明白,于是我问道:“特别在哪里?”   “隱陰”倒悬男鬼在纸上写了两个繁体字。   “隐阴之体?!”墨轻言有些惊讶,但立刻平静下来说道:“笔仙笔仙,今晚的游戏就到这里了,请慢走。”   我一听就急道:“等一下!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啊!”   但是笔仙仪式是由墨轻言主持的,她说完那段话以后,两位鬼魂就都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第二袋血,应该是被倒悬人桩鬼拿走了。   “行了,今晚就到此为止,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继续进行笔仙游戏,可能会煞气入体,撑不住的。”墨轻言说道。   “可是,那两个鬼魂的解决办法还没有问出来,我…诶?”我刚刚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坐了回去,同时感到一阵眩晕。   “晓哥哥!你没事吧?”小晴立刻着急地跑过来扶住了我。   “这感觉,失血过多了,为什么?我明明只抽了四百毫升血啊?”我有些虚弱地说道,感觉全身都在发寒。   “那是当然的啊,这里阴气本来就重,你一边抽血一边玩笔仙,这时候血气降低煞气自然入体,我再晚点叫停你可能就要晕过去了,先出去吧,出去我们再说。”墨轻言说道。   “我扶你出去。”小晴说着扶我站起来,墨轻言去前面推开了灵异事件部的大门,我们从空无一物的墙壁里走了出来。   值得一说的是,贴在空墙上的挽联在我们进去后就会消失,之后出现在灵异事件部里,外人无法再进入,出去时墨轻言往往要把挽联带上,带回明面上的灵异事件部。   出去以后我突然感觉到一阵温暖,浑身都不再那么无力了,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我才意识到灵异事件部里是如此的阴寒,毕竟本质是鬼蜮。   “来,吃点蜜枣吧,这个能补血,回去多吃点猪肝,红肉,菠菜补血,所以我之前告诫你最好平时抽好血,不要在和鬼接触时抽血,很容易阴气入体的。”墨轻言递给我一袋蜜枣,似乎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   “谢谢。”我拿出一颗蜜枣吃下,很甜,而且吃下去以后确实感觉身体好一点了,让她们两个看着我吃不太好意思,我也把蜜枣递给小晴和墨学姐分着吃。   这样三个美少女走在社团楼的楼道里还是非常显眼的,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我们了,我还能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是校花夏钰冰啊,真的好漂亮。”“旁边那位,是墨学姐吧,学生会里负责管理社团的,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知道,但感觉她们关系挺好的,还在分蜜枣吃呢。”   小晴听得一脸的黑线:“就你们两个出名,没人认识我是吧?”   “呃,出名的是夏钰冰,不是我啊。”我也郁闷地说道,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万众瞩目的感觉真的让我很不习惯。   “那不都一样嘛,以后你都要以夏钰冰的身份生活了。”欧治晴有些微恼。   “这又是什么好事,我现在还被她父母的死鬼给盯上了呢。”我也苦恼地说道,我分明是没得选啊。   “好了,别吵这些小事了,我们已经到了。”墨轻言带着我们来到了表面上的灵异事件部。   打开门一看,上次做校刊和整理照片的社员们都还在,他们抬头向墨轻言打招呼:“部长好,呃,这位小姐是?好像昨天已经来过我们部室一次了吧?”   昨天我确实跟着小晴来了一趟灵异事件部,拿那副挽联,但只待了不到一分钟,他们都还记得,只能说夏钰冰的容貌确实是太有辨识度太容易留下印象了。   “嗯,她叫夏钰冰,准备要加入灵异事件部的新人。”墨轻言说道,几个社员听到此言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谁不喜欢美少女呢?   “等一下!墨学姐,我没说过要加入灵异事件部啊?”我没想到墨轻言会这么说,一下子措手不及。   “哦,你忘记昨天承诺过,如果我帮你,就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情吗?我的要求就是让你加入灵异事件部。”墨轻言微笑道。   “诶?就只是这样?”我愣住了,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很难完成的要求,没想到过于简单了,只是加入一个社团而已。   “可不仅仅只是加入社团而已哦,你要真正为灵异事件部做事,参加部活才行,可不能只是名义上加入之后就不来了。”墨轻言又说道。   “当然,我说到做到,入部申请书在哪里,我现在就写。”我果断说道,救命之恩还是要还的,何况现在我还有求于人呢。   墨轻言把入部申请书递给我,又对其他人说道:“各位,你们今天的部活就先到这里吧,我有些事要和夏钰冰单独说说,顺便带她介绍一下社团活动。”   “好的,部长。”其他学生站起来说道,并且很快就出去了,并且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们都非常尊敬墨轻言的样子,看得出来墨轻言在灵异事件部的威信之高。   “为什么要让他们都回去?”我奇怪地问道,只是入部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吧。   “之后我要和你说一下夏钰冰父母的处理方法,他们并不是谁都知道鬼神的,所以让他们都离开,才方便说明。”墨轻言说道。    第49章 灵异的源头   原来灵异事件部的成员也不是全都知道世上有鬼,或许他们相信有鬼,也对此进行研究,但终究没有真正见过鬼。   看着灵异事件部挂在墙上的灵异照片,我问道:“墨学姐,我有一点不明白,世上既然真的有鬼,且也有很多人相信有鬼,那为何政府不把有鬼的事情公之于众,并且教大家怎么预防呢?”   警察有专门对付鬼怪的武器与护身法器,说明他们经常处理灵异事件,我开了阴阳眼以后在路上看见的妖魔鬼怪也很多。   而我见识过的不少人,尤其是老人,无论他们是否真的见过鬼怪,都是相当迷信的,至少我以前认为他们是迷信。   他们总是非常重视一些民俗和规矩,比如每逢清明祭祖扫墓,春节必须放鞭炮发红包贴春联,鬼节严禁孩子靠近水边,说是会有水鬼。   在能看见鬼怪,并且知道灵异世界的一些规矩和规律以后,我知道他们这些民间习俗其实都是有效防范鬼怪侵害的方法,是从古人那里流传至今的经验。   但是我在之前所有的官方权威媒体上都没有见过承认或者报道灵异事件的,但他们也从不否认或批评,而是默认了平民的习俗,就好像这只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的问题。   明明警察有对付妖魔鬼怪的准备,我去报案他们也并不把我遇到鬼怪的事情当成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为何官方不直接教会平民怎么预防妖魔鬼怪,那样不是更加直接有效吗?   就连小晴这样学了两年不到的新手都可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和画皮鬼打拉锯战,如果有官方的普遍宣传与教学,普通人也能更好保护自己了,这是我这两天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会奇怪这个问题,既然你已经加入灵异事件部了,那有些基础事情也确实应该和你说了。”墨轻言点了点头。   “原因很简单,所谓的妖魔鬼怪,大多数都是都是从负面的能量,也就是煞气,阴气,鬼气之类的负能量中诞生的 负能量越强,妖魔鬼怪也就越强。”   “而这些负能量则大多数来自于人们的负面情绪,也就是贪婪,愤怒,悲伤等等,其中尤为严重的就是恐惧。”   “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世上有妖魔鬼怪,人们就会惶惶不可终日,妖魔鬼怪会不断诞生,并借由人们的恐惧壮大自己,并在人类里产生更大的恐慌,形成恶性循环。”   “所以,各国都有一项共识,对于那些灵异现象都不公开承认,但并不反对民间自己流传对抗鬼怪的方法,比如贴门神求护身符之类的,并把这些称之为民俗。”   墨轻言和小晴轮流给我讲述了妖魔鬼怪的力量源泉,我还真没有想到妖魔鬼怪是这么来的,想必能总结出这些经验,古人应该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可是,如果慢慢传播真相,让所有人做好充足的准备,慢慢习惯鬼怪的世界,克服自己的恐惧,有没有可能让妖魔鬼怪的源头被釜底抽薪呢?”我突发奇想地问道。   既然妖魔鬼怪的源头是恐惧,那只要克服恐惧不就行了吗?有句话说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它。   不过我刚刚提出这个想法,就感觉自己有些太天真与想当然了,这么做更大的可能是会引起集体恐慌。   果然小晴听了就说道:“恐惧哪有这么容易消除的,即使是我知道了这么多鬼怪的事情,在面对画皮鬼时依然会本能地感受到害怕,更何况消除全人类的本能恐惧,这里面既有天生胆小的也有孩子,他们是无法克服恐惧的。”   墨轻言也说道:“我刚才也说了,负面情绪不止有恐惧,只是恐惧是最容易诞生鬼怪的情绪而已,即使克服了恐惧,悲伤,仇恨,嫉妒依然会诞生鬼怪,又怎么能保证人们一直都有勇气面对死亡的威胁呢?”   “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我无奈地说道,只要仔细想想也知道,如果这么做真有办法消除鬼怪,政府早就这么做了,但我内心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与不舒服。   “不必道歉,和你有着相同问题或想法的新人并不少见,在知道缘由之前他们也是不理解的,而且不把灵异之事公之于众,除了会引起恐惧以外,其实还有其他原因。”墨轻言又说道。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妖魔鬼怪之事,但怪却没和你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因为怪在古代和现代的定义不一样,在古代怪多指精怪,也就是妖怪,但在现代,怪一般被称为怪谈。”   “怪谈?”我又听到了一个新的未知概念,听这个名词好像是鬼故事一类。   “从人们口耳相传之中诞生的灵异现象,就被称之为怪谈,比如麦田怪圈,诱拐孩子的吹笛人,用恐怖残忍的精神病院等等,都是比较出名的怪谈。”欧治晴说道。   “与前三者不同,怪谈是完全无中生有的灵异事件,只要有足够多的人了解传播,怪谈就会从单纯的故事变成真实存在之物。”墨轻言也说道。   “而且怪谈的危险程度也天差地别,有些人畜无害,就只会让人走错路或摔一跤之类,有的却几乎无解,因为怪谈不一定有实体,连消灭都做不到。”   “没有实体?可是鬼魂也没有实体啊?”我有些听不懂墨轻言的最后一句话。   “鬼魂依然是有灵体的,是一个具体的存在,只要你把鬼魂超度或祛除,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怪谈有可能只是一段奇怪规则,一段重复发生的故事,这些怪谈是不可能消灭的。”墨轻言解释说。   我顿时明白了墨轻言的意思,根本不是一个具体的存在,而是抽象模糊的概念,确实不可能消灭,如果怪谈这种东西只要通过人们的口耳相传就有可能诞生,确实就不应该把灵异之事公之于众。   “但是,如果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鬼存在,当他们被鬼袭击时,不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吗?”我终于想明白一直让我不舒服的问题在哪里了。    第50章 科技进步与鬼的进化   世上有鬼,妖魔鬼怪随时想着坑害人类,而人们却连鬼的存在都不知道,只能凭着一些老一辈相传的民俗预防,一旦被盯上几乎无路可逃。   像我被画皮鬼袭击时,如果不是奶奶离世前把玉佩留给了我,而我又正好带在身上,我几乎必死无疑。   而且还是画皮鬼大意了,直接把我一口吞掉,玉佩才能从内部重伤它,否则它如果试探几下发现我有法器护身,直接掐死我,我还是在劫难逃。   而其他人哪有我这样的运气,就算有也只是少数人,大部分对鬼一无所知的人不还是只能等死吗?   没想到墨轻言直接回答我:“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   “诶?”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如果是普通人,即使告诉他们有妖魔鬼怪也没用,他们没有开阴阳眼,看不见鬼怪,也无法有效对抗,和遵守民俗预防没什么区别。”墨轻言说道。   “所以我们灵异事件部里也不是谁都可以接触到真正的灵异世界,只有像你这样能看见鬼怪的人,或者像小晴那样有潜力掌控灵力的人,才能加入真正的灵异事件部,其他人最多只能算灵异爱好者。”   原来她是用这样的标准来吸收真正的部员,没有见鬼的潜质,即使知道方法也很难以真正的入行,这么一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可是这样,普通人不就只能等着被恶鬼杀死了吗?”我想起了我被残害的父母,还有夏钰冰的父母,只是一只画皮鬼就能轻而易举杀死这么多人,而街上还有很多其他的鬼呢。   “洛晓,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于妖魔鬼怪的袭击吗?”墨轻言问道。   “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反问道。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因为这个数据是绝对机密,民间查不到,但根据一些业内人士猜测,大概在二到四百万左右。”欧治晴说道。   “嘶!”听到这个数据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每年都有几百万人的生命因为妖魔鬼怪而死,即使是战争也很少会死这么多人。   “听起来好像很多吧?但平均到每个国家也就十几二十万人,可能还不如生病而死的人多。”墨轻言冷淡地说道。   “这……”我一时无言以对,总感觉她说的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在哪里不太对劲,生命是可以这么简单用数字来衡量的吗?   “你不用管这么多了,因为人类从古至今都是这么过来的,妖魔鬼怪很少进行大范围屠杀,多数只会针对几人或者限定范围,只要新生儿比因鬼死亡的人更多,人类就不会被鬼灭绝。”墨轻言说道。   “那那些驱魔师呢?还有警察,他们不想办法去提前干掉那些妖魔鬼怪吗?”我又想起了易知秋,看他轻易消灭画皮鬼的实力,如果主动去除魔卫道,应该能把很多悲剧防患于未然。   “他们啊,他们当然在努力消灭妖鬼,但杯水车薪啊,人类里真正能成为驱魔师的人是很少的,万里挑一,这些人都极为珍贵,每死亡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墨轻言说道。   “晓哥哥,在任务中死亡率最高的就是灵异事件司的警察,进入这个部门的灵异警察甚至都要先写好遗书,是真正有死无生的高危岗位。”欧治晴有些同情地说道。   “可是,我看见他们的装备都很先进啊,又有银弹,又有光明手电,还有各种法器护身,只要继续钻研灭鬼的方法,迟早能找到更加轻易能够消灭所有妖魔鬼怪的方法吧?”我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就算现在不行,也许未来可以解决。   “啊,那是,随着现代交流的增多,驱鬼除魔的方法确实是越来越多了,各家也不再敝帚自珍,更多的互相学习借鉴,开发出了不少新东西。”   墨轻言的话先给了我一丝希望,然而她话风一转说道:“但是这些速度都比不上妖魔鬼怪变强变多的速度,随着科技发展鬼怪已经越来越强了,近些年受害者人数其实是逐渐增多的趋势。”   “哈?”这段话简直把我的三观给砸了个粉碎,“你说,随着科技发展,妖魔鬼怪还越来越强了?”   “这很容易理解吧,在没有电视机前,不会有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在没有手机之前也不会有诅咒短信这种东西,一把被诅咒的枪肯定比一把妖刀杀人快,怪谈这东西也是现代才被定义的,因为聊天群和论坛上泛滥的怪谈故事与群体恐惧心而诞生。”   墨轻言随口举了几个例子就让我哑口无言,也完全理解了为什么随着科技发展鬼会变得越来越强,这几乎完全粉碎了我的三观。   在不久之前还是唯物主义者的我,一直以为即使有这些怪力乱神,科学也是对抗它们的最好方法,警察们的各种先进的驱魔装备也加深了我的这种看法,没想到科技的发展反而是新鬼诞生的温床。   “现在要对付的鬼怪可比以前要麻烦多了,古代的时候最常见无非不就是僵尸怨魂,最多还有一些山精野怪,现在多的是一些甚至无解的灵异现象。”欧治晴也感叹道。   我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残酷的现实让我陷入了绝望,一时之间甚至都无法思考了。   墨轻言只是说道:“让她静一静自己思考一下吧,很多人在得知里世界的真相时都是信仰崩塌,甚至有难以接受的人直接自杀都有,让她冷静一下吧。”   “晓哥哥,喝点茶。”小晴端来热茶给我,一边劝道:“晓哥哥担心这些也没意义啊,这些自有大人物去考虑,晓哥哥你现在应该思考的还是怎么从夏钰冰的父母手上活下来吧?”   “对哦!”我猛然惊醒,强烈的危机感一下把我拉回了现实,如果不能搞定夏钰冰的父母,我可能都活不了几天了,还谈什么人类前途呢?   “墨学姐,你有办法解决夏钰冰父母的问题吗?”我看向墨轻言问道。    第51章 富康商贸中心   “有一点头绪了,刚才笔仙说了不少信息,首先就是他们盯上你的原因,是因为把你误认为是女儿,而且还通过凶案现场的衣服才跟到洛晓身边的,想要破局需从这两方面入手。”墨轻言开始一点点分析。   “既然他们托梦和鬼压床,就说明鬼魂的力量还不足以强行附身你,尤其是你还有玉佩护身,所以先烧掉你拿走的夏钰冰衣服,阻断间接影响你的遗物。”   “你说,这些衣服是遗物?也是哦,她也已经死了,可是我现在身上穿着的也是从夏钰冰家拿来的衣服。”我说道。   “都烧掉,一件也不能留,死人的衣服还敢穿在活人身上,也就你是鬼化者,普通人至少要生一场大病。”墨轻言强调。   “可是,我并没有女生的校服啊,日常衣服也没有。”我苦恼地说道。   “女生校服我和小晴可以借你,常服让小晴等一下陪你去买吧,你有钱吗?”墨轻言问道。   “呃,钱当然是有的,夏钰冰的零花钱貌似还挺多的。”我说道,对于一个普通女高中生来说,五十多万简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数字。   “有几万块吗?”墨轻言问道,我心里一阵疙瘩,她问这问题干什么?不会是要借钱吧?   不过墨学姐帮了我这么多,而且以后还需要她帮更多的忙,毕竟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唯一对灵异最了解的人了,别说借钱,就算她直接要钱我都给她,于是我点了点头:“有。”   “有就好办了,你花四五万去请一群和尚或道士,去给夏钰冰的父母,还有其他遇害者做一场法事,尤其是在头七,如果能超度他们,那你以后就安全了。”墨轻言说道。   “对哦,头七是丧殡里最重要的民俗,一般民间认为,人死后魂魄还会在阳间逗留七天,夏钰冰的父母应该就是因为这几天都是中元节,阴气太重才化作怨鬼的,如果不好好超度他们,当然会缠上你。”欧治晴也说道。   “问题是,夏钰冰的父母至少已经死亡三天了啊,也就是说头七将近一半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祭祀,现在做还来得及吗?”我担忧地问道,而且思路已经开始朝着灵异方向思考了。   “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哪怕只有头七最后一天你也要做法事,即使超度不了他们,也能削减他们的怨气,让他们不再试图还阳或者复仇。”墨轻言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但具体操作该怎么做呢?我对白事和法事一窍不通啊,而且警察还在那里查案呢。”我有些苦恼地说道。   “这好办,法事就交给我了,我来帮你联络,然后你去和警察说,你要给父母办头七,他们会理解的,另外还要请他们把夏钰冰父母的亲朋好友请来一起出殡,作为见证,记住一定要大操大办。”墨轻言说道。   “我明白了。”这么回答时其实我心里是非常矛盾的,夏钰冰的父母毕竟不是我的父母,我却要给他们办头七,却连自己父母的头七都没有办。   “事不宜迟,你下课就和小晴去买衣服,然后回夏钰冰家去和警察说要办头七的事情,我叫的法师明天就可以到位。”墨轻言说道。   “好吧。”我点了点头说道,解决方法墨轻言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入部的事情墨轻言也能帮我办妥,我就和小晴回班级上课了。   重点班的课程依然听不懂,但上课时我已经隐约感受到衣服上确实会生出非常隐晦的煞气,如果是普通人穿着肯定会生病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后,我就和小晴一起出了学校,叫了一辆的士前往市中心的综合商场,富康商贸中心,在路上她向家里打电话说和同学出去玩,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富康商贸中心是约十年前建成的综合性大商城,回字形的四座大楼连在一起,是内部集溜冰场,餐饮,电影院,K歌厅等多种娱乐设施的综合消费中心。   几年前富康商贸中心还人满为患,摩肩接踵,但这几年因为网络物流电商的兴起,生意开始逐渐下滑,虽然依然非常热闹,不算太冷清。   小时候我很喜欢来这里,也听同学们说他们经常在周末约在这里吃东西看电影,但这种现充生活与我完全绝缘,自从家境艰苦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富康商贸中心了。   下车以后,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回字型综合楼,微微皱起眉头,小晴好奇地问道:“晓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怎么说呢?总感觉这大楼有些不太对劲,感觉它好像在不停吸收周围的气?”我看着富康商贸中心说道。   自从成为鬼化者以后,我意外能看到气了,之前看见的大多数是妖魔鬼怪的煞气或是民居的灵气,而在这座热闹的大商场前面,我似乎看见了新的气。   那是一股金色的烟气,不断从周围流向富康商贸中心,在我眼里商场就像一个大碗,而这些金色的气息就不断从中心的方形大口灌进去。   我把眼中这个现象告诉小晴以后,小晴佩服地说道:“晓哥哥,没想到你的望气术居然这么厉害,都能看见财气的走势了。”   “财气?代表着可以发财的意思吗?”我疑惑地问道,这些金色的气息就是财气吗?   “是的,灵异界一般都认为,宇宙万法的源头都是气,观察不同气息的走向就能了解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古时候能看人气的就是卦师,能望龙气的就是阴阳先生,能见煞气的就是驱魔师。”小晴说道。   “那现代呢?”我问道,说实话我也没少见那些在大街上扛着一面旗,上面写着“铁口直断”的算命先生,只不过我一直把他们当骗子。   “现代啊,手段和方法就多了,即使是普通人通过某些方法也能看见气,但层次就比较低了,而且范围非常单一,像我即使滴了见灵符水也看不见财气,只能看见煞气,晓哥哥能看见财气还是很厉害的。”    第52章 风水大阵   “但是,为什么富康商贸中心会吸引周围的财气呢,是因为它赚取了很多的钱财吗?”我看着金色财气涌入回字形大夏,好奇地问道。   “嗯姆,有一点反了呢,虽然确实有赚钱的原因,但情况应该相反,是因为富康商贸中心能吸收周围财气,所以才让他们能吸引很多游客,能赚很多的钱。”欧治晴说道。   “诶?你是说,通过灵异方面的手段来实现吗?”我看着这不断聚拢的财气,总感觉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这种动静肯定不是自然现象。   “是的,这个富康商贸中心里,布置了一个风水大阵,用于吸收周围财气壮大自身的气场,刚刚不是还和你说过阴阳先生,风水师这类职业吗?”欧治晴问道。   “原来还真有风水师啊,之前我在街上看见很多的风水商店生意非常红火来着,他们看那些风水,真的能消灾避祸吗?”我问道。   在民间普遍迷信氛围浓厚的情况下,风水商店的生意那可是红红火火,我家周围都有好几家店,门庭若市,路上还偶尔能看见带着墨镜拿着竖旗的“半仙”,都会在招牌或旗上写着消灾祈福,逢凶化吉,妖魔辟易等。   以前我当然不信,但现在又知道有鬼,又能看见气场了,我就信了大半,唯一怀疑的是,那些自称的大师是否真的能有驱鬼的能力,毕竟普通人根本看不见气场,有没有效全凭他们一张嘴。   “大部分都是有效的,毕竟只要知道基础知识,哪怕是看不见气的人也能说个大概,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嘛。”欧治晴回答道。   “大部分风水店都是靠谱的,我家里那几件法器实际上都是从风水店买来的,而路边摊和举旗的游方道士就不好说了,有骗子,也有隐世红尘的大师或者出来历练的弟子,我不会分辨真假所以只买风水店里的。”   “诶?可是小晴不是看出了商场里有一座风水大阵吗?”我疑惑地问道。   “呵呵,晓哥哥,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啊,那都是学长告诉我的,他说富康商贸中心摆有一座风水大阵,还说大部分的大型商场或公共机构都会请风水大师在设计阶段就布好风水大阵了。”欧治晴说道。   “学长?我好像听墨学姐也说起过 她的红色铅笔是一名学长留给她的,你们说的是同一位学长?”我问道。   “是的,梁学长,一年级的时候就是他把我引入了灵异的世界,让我加入了灵异事件部,他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只不过他已经毕业了,去了一家医学院。”欧治晴回忆着说道。   小晴和墨学姐都说学长是非常厉害的人,让我对这位学长充满了憧憬之情,如果是他出手的话,也许我这点小麻烦瞬间就可以解决了。   “对了,学长还和我解释过这个风水大阵的构成呢,过来。”小晴拉着我,来到商场前广场的一副地图前,这里是商场的鸟瞰图,展示了每一层里各有什么店铺。   “晓哥哥,你快看,这商场的形状,有看出什么来没有?”小晴指着富康商贸中心的鸟瞰图向我问道。   “嗯?”我仔细看了一下鸟瞰图,发现了一点,那就是整个商场建筑其实并不是回字形的,外面其实带有圆弧,更像是内部带有正方形镂空的圆形。   而之所以外面看得不明显,一是因为在广场上只能看见商贸大夏的一面,看不见另外三面,而且凸出来的圆弧并非是建筑主体,而更像是为了美观的露台和弧形窗,一楼是平的。   即使是在鸟瞰图上,商贸大夏的形状也被一堆商店和娱乐设施的标注给微妙的掩盖起来了,如果不是小晴过来就提醒我看它的形状,和有多个楼层的地图做对比,我还真不会注意到这点细节。   “晓哥哥,看出什么了吗?”欧治晴期待地看着我,似乎相信我能看出点什么。   “嗯,外圆内方,有点像钱币?”我看着鸟瞰图说道,最近我见过小晴烧的圆形纸钱,也见过易知秋腰间挂着的五枚铜币,对这个形状有些既视感。   “对的,就是钱币,更准确的说是铜币,古代的通宝形状,靠着这层钱币的外形让商场财源广进,招财进宝。”欧治晴手一拍说道。   “只需要把建筑物修建成钱币的形状就可以发大财了吗?”我感觉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当然不止这样,风水大阵必须因地制宜,还要看周围地理的形势,内部还另有布置,这个外形只是一个基础,根据书上所说,没有任何一个风水大阵可以照搬,所有的风水局没有一个是相同的。”欧治晴说道。   “还要参考周围的地形地势吗?”我看着商场周围四通八达的街区,以及沿着街区滚滚而来的财气,顿时有一点点理解了。   但我有一些感到奇怪的地方,在我小时候来商贸中心时,周围几条街也都是非常繁华的商业街步行街等,那时周围商圈也都是生意兴隆,很多人逛完商贸中心也会去旁边逛逛。   现在这些店铺却大多数都门可罗雀,有些甚至已经关门倒闭了,本来我还以为是随着商贸中心衰退,周围的店铺生意也跟着不景气了。   现在一看,却发现就连那些小商铺里都有一丝丝财气被抽出,汇入财气的大流流入商贸中心里,就像被掠夺一样。   只有少数店铺并没有被抽出财气,甚至能反过来从大流里抽调一丝财气汇入商店里,而这少数商店看起来生意都还可以。   具体表现就在于那些路人在经过大部分店铺门前时都视若无睹,但经过那些可以抽财气的店铺门口时,往往会犹豫一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好奇心起进去看了看。   欧治晴还在继续说着:“当然啦,根据学长所说,这座风水大阵最厉害的就是,可以集中财气大潮,蕴养周围的店铺,不仅能庇护它们,还能让大家一起赚钱,直接早就了多条商业街,我们快点进去看见吧。”   “那个,小晴,能不能别进去了?我感觉,这商贸中心,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说道。    第53章 财气   “不舒服?为什么啊?”欧治晴疑惑地看着商贸中心,她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舒服。   “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是觉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我说道,再仔细看了一下财气,我才发现了些许端倪。   理论上商贸中心的风水大阵,应该只是聚拢财气,现在却变得非常狂暴,就像在强行掠夺周围一切的气运。   而周围几条街上那些已经关门甚至是废弃的商铺已经没有了气场,甚至开始冒出一丝丝的煞气,与曾经我的家非常类似。   而这些煞气也被跟着一起吸走,随着财气一起流入商贸中心,由于财气金光闪闪,导致我一时都没有注意到还有煞气混杂在里面。   吸入了这些混杂气息的商贸中心在我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妖魔,走进商场的人看起来都像是被吞噬进了它的肚子里一样,哪怕在渐暗的黄昏里灯火通明,看起来也阴森森的。   我把这种感觉和小晴说了,她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商贸中心的老板在用特殊的方式催发风水大阵,试图聚集更多的财气吧?但和我们没有太多关系,我们买了衣服就回去。”   说罢,她就把我拉进了商贸中心,我也拉不过她,只是刚刚进入,我就有了一种体内有什么被抽了出去的感觉。   而且还不是错觉,我肉眼就能看见,一丝丝金色的财气从我身体里被抽了出来,小晴身上也有,但比我细很多,就连周围的客人身上都有一丝丝财气冒出来。   “小晴,不是错觉,这商场真的有问题,我们身上也有财气被抽出来了,其他客人也是。”虽然不太清楚财气被吸走会有什么结果,但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晓哥哥你是说,商贸中心居然在用风水大阵抽取客人身上的财气吗?这已经是违法了。”欧治晴皱眉说道。   “风水和灵异这方面也有法律这种说法吗?”我听到违法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嗯,这方面不能摆在明处说,但行业里确实有约定成俗的规则,如果真的违反了也会受到明面上的法律制裁,如果商场真对客人的气场动手脚,那应该是不正当竞争罪。”欧治晴说道。   “这都行?那商贸中心已经这么做了,怎么没有人来制止并惩罚他们啊?”我问道。   “两种可能,一个是商贸中心做得很隐蔽,或者只搞了很短时间,上面还没有人发现,另外一种,当然是沆瀣一气,官商勾结,默认了他们这么干,反正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自己的财气被抽走了。”欧治晴皱眉说道。   “这也可以的吗?”我皱眉说道,在接触到超自然的世界以后,我发现社会里似乎也有很多隐藏的黑暗。   “其实,墨学姐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之所以政府隐瞒灵异的存在,就是有很多人知道鬼怪以后会企图利用它们谋利,虽然现实里就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干了。”欧治晴叹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之前遇到易知秋的时候,他也是反复试探我是否之前就知道鬼怪,并且还劝告我不要深究更不要走上邪路,看起来试图利用鬼怪确实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明白了,财气被抽走的话,对我们来说肯定是有坏处的吧?我们还是……诶?”我正想说我们还是出去之时,突然一口深呼吸,把刚刚被抽出去的财气又吸了回来。   “晓哥哥怎么了?连血气都被这风水阵抽走了吗?”欧治晴有些焦急地问道,拉着我的手又想把我带出商贸中心,但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等一下哦,我好像,把财气吸回来了?”我说道,又是一口深呼吸,这次就连本来在商贸中心里流淌的财气都被我吸了不少进体内,这些原本都不属于我的。   “哈?!”欧治晴惊讶地叫了一声,引得周围逛街的人都向她看过去,小晴连忙向他们做了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拉着我走进了商场的一个奶茶店里,坐下来点了两杯奶茶。   在我的印象里,小晴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她其实挺舍得花钱的,但并不会花钱买没用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喜欢喝奶茶。   现在她只是想创造一个适合我们慢慢聊天的地方,就直接进了奶茶店,而且随手点的两杯茶饮都挺贵的,一杯二十几块一杯三十多块,而且她没有任何觉得不对劲的反应,这就是财气被吸走的结果吗?   “晓哥哥,你刚才说你能吸走财气?”欧治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是的,不止是我的,就连商场里流动的财气,我也可以吸走一些,这会不会有什么危害?”我问道,虽然感觉好像更舒服了。   “那倒是不会,甚至理论上来说你应该会遇到一些好运才对,很少有人能直接吸收气场的,也许我们应该在商场里多逛逛?”欧治晴提议道。   “那不太好吧?小晴也被吸了财气啊。”我提醒道。   “那也不过是破点财罢了,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来这里买东西的,商贸中心不会敢做得太过分,毕竟每天这么多人逛商场,真出了什么事他背景再大也没用,估计也就试图诱导一下客人的消费。”欧治晴说道。   当两杯奶茶端上来时,小晴苦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哪里被影响了,就算自己点奶茶,也不会点这么贵的,还额外加了奶盖,天寒,珍珠等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两杯我来付钱。”我对服务员说道,然后拿出夏钰冰的手机,刷了二维码,对于她这几万块的零钱,两杯奶茶实在是九牛一毛了。   “晓哥哥,这不太好吧?”小晴还有些不适应,以前因为我家境贫寒,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请客的,现在突然我付账,小晴感到了强烈的不适应。   “没关系,你请了我这么多次,还救了我的命,也该我还一点了。”我说道,反正是花夏钰冰的钱,我完全没有心疼的感觉。   “两位客人,今天是本店开业十周年纪念活动,购物的客人都可以参与抽奖,两位可以各抽一次。”店员突然对我们说道。    第54章 中大奖   “啊?”我和小晴一愣,奶茶店居然还有什么十周年抽奖活动,但反正钱都花了,顺便抽一下也就是了,反正也没指望真能抽中啥。   我和小晴来到柜台,小晴先伸手摇奖,结果滚出一颗白球,什么都没有,她也没失望,毕竟这种抽奖大多数都是做个样子吸引顾客的,大奖说不定根本没有。   我也走到摇奖机前随便转了几下,没想到一颗金色的球滚了出来,店员拿起来确认了一下笑道:“恭喜这位客人,抽到了金奖,笔记本电脑一台!”   “哈?”我楞楞地看着奶茶店老板还真就拿来一个包装好的笔记本电脑递给我,然后拉我到店门口去,让我抱着笔记本电脑合影。   我打开一看,是一台上万的游戏本,这家奶茶店居然玩真的,他们还真准备了大奖啊?   我以前从来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电脑,家里曾经有一台旧电脑,被父亲某次发酒疯砸了,偶尔我有点闲钱会去网吧玩玩,但没有电脑也让我和其他同学之间几乎没有共同语言,长期处于班级的边缘。   我随即反应过来了,这难道就是我刚刚吸了财气的结果?我吸收了商场的财气,所以有了财运,就中大奖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我才背着笔记本电脑和小晴走了出来,她笑着说道:“恭喜啊,晓哥哥,抽中了大奖。”   “你也看出来了吧?并不是我运气好,只是吸了财气才正好抽中大奖的。”我对小晴说道。   “没想到这么有好处,那我们还真要在这里多逛一下了,只是吸一点财气就能获得这么多好处,那吸更多也许就会有更大的收益呢?”欧治晴兴奋地说道。   “可是你待在这里面,也会被持续吸收财气的吧?虽然只有一点点。”我内心不安地说道,这肯定会对欧治晴有影响。   “没问题,我也是有一些办法的。”欧治晴从书包里拿出玉如意,把它塞进了校服前面,就像之前面对画皮鬼时她做的那样。   “晓哥哥,你看我还有没有财气被吸出?”小晴问道,我一看,她身上果然没有财气再被吸出了。   “还真有效啊,没想到法器还有这个功能,而且你居然还随身携带这件玉如意。”我惊叹道。   “自从那天晓哥哥被画皮鬼袭击以后,我就一直带着法器,以防我也被恶鬼袭击,不过玉如意本来就是这种用途的,保佑人万事如意一帆风顺,破财之灾当然也在其中。”小晴说道。   “可惜我的铜镜被打破了,那个其实才是适合对付妖魔的,毕竟从古代就有照妖镜这种说法了。”   这么一想,我的玉佩应该也是以对抗妖魔鬼怪为主的法器,毕竟是由佛门高僧开光的。   “抱歉啊,小晴,因为我的原因,你宝贵的法器被画皮鬼,我一定会赔给你一件新的法器作为替代的。”我向她保证道。   之前我也答应过小晴要赔她的铜镜,但那时我其实是完全没有把握的,一是因为那时我身无分文,二是因为朝不保夕。   但现在不一样了,画皮鬼死了,虽然还有夏钰冰父母的问题,但墨轻言也给出了解决办法,我暂时没有紧迫的生命危险。   二来是我现在有钱了,虽然是夏钰冰的钱,但用起来完全没有压力,我觉得自己可以给小晴赔一件更好的法器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既然财气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先去逛逛。”小晴兴奋地说道,说着就拉起我在商场内逛了起来。   明明我们的目的就只是来买衣服的,但小晴似乎特别有兴致,她先拉着我去吃了一餐火锅,然后去游戏厅玩了一下,又去逛了布娃娃商店,好像完全把买衣服给忘了。   当我提醒她我们是来买衣服的时候,小晴才一拍脑袋说道:“抱歉,玩得太入迷,都忘记了,我好久没有和晓哥哥一起来逛街了,我们现在去服装区吧。”   以前我家还没有那么落魄,家里也没有那么大矛盾的时候,是经常和小晴玩的,也一起去街上逛过,只不过那时我们都没有零花钱,只是单纯的逛着玩。   之后父亲失业酗酒,家境一落千丈,我也因为家庭矛盾而变得内向,就很少和小晴一起出去玩了,这么一想也确实很久了。   和我相反的是小晴一直都有和其他同学朋友出去玩,看电影,玩桌游,K歌,这些东西我都不了解,所以刚才都是小晴带着我逛。   但是在前往服装区的过程中,我又下意识的吸了一口财气,临近嘴边才察觉味道不太对,那好像是一股煞气。   紧接着,我听见了一阵阵凄厉的哭声,那哭声有很多人组成,就仿佛是在哭丧一样。   紧接着我看见了一阵幻觉,一个女人在商贸中心附近开了一家超市,但转眼间画面就变成了超市关门,女人还在和商贸中心的员工争吵着什么,被打翻在地。   最终,她绝望地跪着痛哭,亲眼看着超市破产,女人爬到楼上,对着商贸中心的方向,哭泣着跳了下去,血花四溅。   “啊!”我一声惊叫,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小晴连忙扶住我问道:“晓哥哥,你没事吧?”   “呃!?没事,小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哭声?”我回过神问道。   “哭声?没有啊?”欧治晴疑惑地看向周围,只有热闹的人声,没有哭声。   “我好像产生了什么错觉,我们走吧。”我站稳后说道,小晴担忧地跟着我。   但自从我刚才看见了幻觉以后,空气中煞气的存在就似乎多了不少,本来金碧辉煌财气横流的商场,在这一股股煞气的衬托下也变得阴森起来。   而且我还感觉,总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或者说看着我,让我有些头皮发毛的感觉,耳边也时有时无地听见咒骂或哭泣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商场里居然有一个商铺,红底金字,与周围那些娱乐性商铺画风都不太一样,上面写着:生财化煞,预知祸福。    第55章 风水店   这是一家风水店,平时在街上看见的风水店很多,但在商贸中心里开风水店可不多,而且看起来还有那么几位客人。   店门口却贴着一张纸:本店即将搬迁至中正路86号,请客人们见谅。   我心里一想,刚刚说要赔小晴一件法器,这里正好就遇到了一间风水店,那么就顺便进去买一件赔给她吧,于是我向小晴问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晓哥哥对风水也开始感兴趣吗?好吧,我们进去看看。”欧治晴说道,她原本就喜欢逛风水店,家里的那几件法器都是在风水店买来的,因此她也很乐意进去看看。   我们两个踏入了金碧辉煌的风水店,里面的装潢确实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柱子和瓷砖都是金色的,柱子上还有盘龙雕刻,天顶上是模拟的星空。   当我踏入风水店的一瞬间,感觉似乎穿过了一层凝实的气场,一进入风水店的大门,耳边那若隐若现的哭泣与咒骂都听不见了,我感到一阵清净。   在我的眼中,风水店里聚集了大量的气场,但不是商贸中心里流淌的财气,而是更纯粹的灵气,和我们身上的法器差不多。   当然,风水店的货架上也摆着一排排的法器,做工都非常精致,有葫芦,铜牌,念珠等随身饰品,也有比较大的摆件,比如金蟾,木雕,假山等。   这些随身饰品的灵光与小晴的玉如意差不多,而摆件的灵光更亮更明显,与我的玉佩差不多,但我的玉佩几乎比这里的任何一件法器都更小。   “这个风水店里,感觉有一个风水大阵啊,好舒服。”我感叹道,进店以后连煞气都看不见了。   “诶?晓哥哥,你说这个店里也有风水大阵吗?”欧治晴惊讶地问道,她倒是不奇怪风水店里会摆法阵,毕竟人家就是做这一行的,但洛晓能看出来就让她有些意外了。   “应该是有吧,这里的气场和外面截然不同,氛围也好了很多,风水大阵应该是,和天顶的星辰有关?”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模拟出来的星空,灵气就是从天而降的,其中有七颗星星特别的亮。   “啊?是北斗七星吗?”欧治晴抬头看了一下,看出了那副星图所描绘的星象。   即使我没有专门学过天文或风水学,但也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北斗七星,那七颗在我眼中特别亮的星星仔细看确实是勺子的形状。   “嗯?看来我店里来了两位懂行的贵客啊,居然还有这么年轻就懂风水的少女。”一位身穿唐装,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显然他听见我们讲话了。   “啊?不是,其实我们不懂风水的,抱歉,班门弄斧了。”我干笑道,我哪里懂什么风水啊,要是他想拉着我交流一下,我可就尬住了。   “是的,我们只是随便进来看看而已。”欧治晴也干笑道,她对灵异有些兴趣,但对深奥繁杂的风水也只是知道一点基础皮毛,根本上不得台面。   “另外小妹妹太客气了,都能看出我这风水局的源头和含义了,还说自己不懂风水,太谦虚了,当然我这就是个小风水局,完全算不上什么风水大阵。”中年男人笑道,按这个的说法,他应该就是店主了。   小妹妹听得挺刺耳的,但我现在变成夏钰冰的样子,他五十多岁看我不就是小妹妹嘛,我也不好说自己是望气看出来的,只是问道:“风水局和风水大阵有什么区别呢?”   “嗯?”店老板皱眉看向我,如果是对风水有一点了解的人,都不会不知道风水局与风水大阵之间的联系,难道她是真不懂?   但客人问了,他就要回答:“主要是规模的区别,风水大阵指的是一个覆盖面积非常广的巨大阵阵,最大的可以覆盖一座城市,庇护全市的人,据我所知首都就有一座真正的风水大阵。”   “然后是风水阵,覆盖一座商场,一个矿井,一家公司的这种规模,就可以称得上是风水阵,而风水局,只能保护一座住宅,一家店铺而已。”   真正的风水大阵能覆盖整座城市?也就是说,那个城市的人都不用担心见鬼了,京爷果然就是爷,羡慕啊。   而且,原来这座商贸中心里布置的并不是真正的风水大阵,只是一个风水阵而已,我现在才大概搞清楚这个区别。   我抬头看着这模拟的星空,突然发现,北斗七星的勺头指向商场的中心方向,那上面有一条淡淡的细线,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再认真观察,那细线好像是一道商场里的财气,被北斗七星吸引过来,通过星辰净化以后,化作纯净的灵气洒入风水店里,感觉就和我刚才在吸入商场财气的行为差不多。   “老板,你这风水局,是不是和商贸中心的风水阵有关系啊?”我好奇地问道。   老板脸上异色一闪,问道:“小妹妹,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晴也惊讶地看向我,老板既然这么问,就说明我看出来的是真的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指着星空说道:“北斗七星的指向,与外面的财气相连。”   小晴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很快就注意到了北斗七星指向的方位,她喃喃自语:“指向了商场的中心庭院…那里是北极星位?”   “了不起!虽然以前有不少懂风水的客人来店里,也看出了这北斗七星风水局,但能发现风水局和商场的法阵相连的却寥寥无几,这么快看出来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两位小妹妹这都能看出来,还谦虚说什么不懂风水呢?”老板赞叹道。   我和小晴只能相视苦笑了,我完全不通风水,只会望气,小晴看不见气场,风水也只懂个皮毛,但我说穿了本质以后,小晴一点就透,倒是意外猜出了他这风水局的本质,我们这是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了。   “侥幸而已,我们是来买法器的。”我赶紧把话题拉回去,再说下去他真要和我聊风水了。    第56章 法器的价格   “买法器啊?要什么类型的?安神镇宅,招财进宝,辟邪化煞,祈福增运,我这里应有尽有。”店老板自信地说道。   事实上他也有自信的资本,店里的展示架上摆放着一排排精美的法器,每一件都是灵光流转,说明他没有骗人,这里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法器。   我看向小晴,她当然知道我是想买一件法器赔给她,连忙说道:“随便买一件就行啦,什么功能都可以的,我之前那件铜镜也只花了八千。”   店主一听若有所思,八千块价位的法器,那已经是非常便宜的一档了,不过这也符合眼前两位少女的身份,甚至八千块对两个女学生来说都算是非常贵的价格了。   看来这次想要大赚一笔是不行了,不过来者是客,店主正想带她们到低价区去看看,却听见其中那位非常漂亮的少女说道:“那就买一件能辟邪驱鬼的法器吧。”   “嗯?这位小妹妹,你想要能辟邪驱鬼的法器,看起来是遇到一些麻烦了啊,但这类法器价格都比较贵,不知道你们能否能接受。”店主好心提醒了一下。   “没问题,我们先看一看再说,而且我们要能便携带着的护身法器,不要那种只能摆在家里的大件法器。”我说道。   “呵呵,好吧,请和我过来,实际上大件法器效果一般都比较好,但价格也更贵,缺点当然也是难以自如携带。”老板说道,带着我们走向风水店的一个角落。   这里的法器件件都是精品,而且散发出来的气场比起其他柜台里的法器普遍都强了一些,毕竟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气场,是不可能驱鬼辟邪的。   “小妹妹,你们看看这件怎么样?香囊,里面放了佛手,君子兰,桃花等辟邪的花,香气弥漫之处鬼怪不近。”老板拿出一个绣得很漂亮的香囊,刚刚靠近花香就传入我的鼻子里了。   但这香囊的灵光很弱,哪怕是其他架子上的法器都比它强很多,我皱眉问道:“老板,这法器真的能驱鬼辟邪吗?感觉和周围的法器有一定差距啊。”   “你说得对,严格来说这香囊不完全算一件法器,但它能起到类似法器的效果,至少在辟邪方面是这样,性价比很不错。”老板看着我说道。   确实,这香囊只卖五千块,在辟邪类法器中几乎是最便宜的一档,大概是考虑到我们是学生,老板专门挑了一件比较便宜的给我们。   “它能驱逐什么程度的鬼魂?”我直接问道。   老板一听就明白,这两个女学生是带着目的来买法器的,并不是买来预防万一,她们可能是真的见鬼了。   抱着不能坑人的想法,老板还是说道:“把香囊带在身上,普通的孤魂野鬼就不会靠近你了,即使是带有怨气的鬼,一般也不会把你选为目标。”   “也就是说,比起抵抗鬼怪,这香囊的功能更像是让它们厌恶和远离,如果是带有目标甚至是仇恨的恶鬼,香囊也无能为力,是吗?”我问道。   “是这样的,如果你想要能正面抵抗鬼怪的法器,那就要看这边的了,但价格都比较高。”店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并且认真地看着我。   “那个,晓…姐姐,我觉得这香囊就不错了,平时戴在身上还能醒神增香,干脆就买这一件就行了。”欧治晴说道,她不想太破费。   “既然都来买法器了,肯定要买一件真正有效的,否则买来也没用啊。”我说道,目前盯上我的鬼,无论是画皮鬼还是夏钰冰的父母,都是冲着我来的,香囊根本不起作用,我想买一件真正能保护小晴的法器。   我的目光已经看向了真正的精品法器柜台,那些一两万甚至两三万的法器直接被我忽略过去了,它们的灵光甚至还没有我的玉佩强。   而价格更高的法器则是琳琅满目,各种样式的都有,最让我惊讶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银十字架,看气场还挺凝实的,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你们这店里,居然还有卖十字架啊?”我就觉得这画风有点不太对,而且这银十字架标价十五万,已经是精品了。   “你就说它是不是法器吧,这十字架据说是一位红衣主教曾经贴身佩戴过的,如果你要说驱魔辟邪,这十字架绝对有效,是我亲眼所见,如果你是虔诚的基督徒效果更佳。”店主笑道。   确实,这十字架的气场已经比我的玉佩还要大了,绝对是一件强力法器,而且其散发的银光锋芒毕露,比起玉佩的温润更多一分攻击性,更适合主动攻击恶鬼。   可惜小晴不是基督徒,不然我觉得买这件法器也挺合适的,接下来我绕过十字架,在其他法器里挑选起来。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虽然大多数法器确实是越贵气场越强,但在同价位法器里面,气场也不是都相同的,有些气场甚至不如低价位的法器强。   “老板啊,这件玉麒麟和这条手串,为什么价格一样,我感觉效果上这条手串更强啊?”我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不懂行说错了,毕竟我只能凭借气场大小来判断。   老板脸上异色闪过,对我的语气变得更尊重了:“小姐,你确实挺专业的,这两件法器在功效上确实有一定差距,但是价格还要考虑材料和成本。”   我听了一下就明白了,因为那件玉麒麟是一件艺术品,材料还是一整块天然玉石,成本当然比用木料串成的手串更贵,但手串的气场却比玉麒麟更贵。   “那这件铜牌呢?”我又拿起一件色泽黯淡的铜牌,上面写了一些字,这件铜牌的气场与手串差不多,价格却又贵了一大截。   “小姐果然是懂法器的人,这件法器是一件古董,传说是明朝一位武将的身份令牌,所以价格更贵。”老板已经不叫小妹妹了,而且他确定这个少女绝对是很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法器的强弱,想坑她基本不可能。   PS:祝各位书友新的一年吉祥如意,一帆风顺。 第57章 算命   我想送一件气场足够强大,能保护小晴的法器给她,哪怕贵一点也不要紧,反正不是我的钱。   小晴也在旁边挑选法器,但和我直接看气场大小不同,她会很认真的看法器的制式,材质,上面的花纹,时不时还要拿出手机来查一下相关资料。   很明显和我能直接看出法器品质不同,小晴是通过理论知识来判断一件法器的用途和强度,这就完全是经验谈了。   我第一眼看中的是一把用铜钱编织而成的三尺短剑,当我拿起这把剑时,就感受到了一股锋利无比的气息,明明剑是由铜钱编织起来的,别说没开刃了,连刃都没有。   “小姐好眼力,这把金钱剑是斩妖除魔的利器,全部都用古币串成,无论是悬挂在房梁上还是拿在手中当法剑用,都是极佳的驱鬼法器,这已经是我这里最好的法器之一了。”老板介绍道。   这是我在货架上看见的气场最浑厚的法器了,标价要二十五万,我估计老板可能还有更好的镇店之宝,但不是熟客是不会拿出来卖的。   我看了一下金钱剑,还是放了回去,并不是我觉得太贵了不值得,以性价比来说它甚至可能还算便宜的,只不过我觉得它不适合女孩子随身携带,小晴也不会武功,拿着一把剑没什么用。   最终我选中的是一支玉簪,古香古色,一端雕刻成衔花的凤头形状,整体呈血红色,是一件小巧玲珑的法器,气场比起我的玉佩不遑多让,标价是十七万。   “小晴,你觉得这发簪怎么样?如果没问题我就把这个赔给你吧。”我拿着发簪给小晴看。   “晓姐姐,这也太贵了,我当初那块铜镜才不到一万,而且我是短发,戴不了发簪的啊。”欧治晴连连摇头,这法器太贵了,她不能收。   “这不止是赔偿,也是为了感谢你拼死救我,救命之恩可不是十几万能衡量的。”我真诚地说道。   小晴似乎还想推脱,我又补充说道:“就当这是我送你的一件礼物可以收下吧?而且我之后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的事情,恶鬼缠身都还没有解决,小晴如果有一件趁手的法器也可以帮助我。”   听到我这最后一句话,小晴才点点头,同意收下这件法器,我也不需要包装发簪了,直接递给小晴,然后去柜台付账。   同时我也有些明白为什么风水店不需要依靠商场的财气,而是通过风水局转化成纯粹的灵气了,灵气自然是为了创造一个蕴养店内法器的环境。   同时它也不需要财气,法器生意虽然不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也是客人贵精不贵多的典型,只有懂法器,能判断法器强度的客人才会舍得一次掏这么多钱买。   在我掏出手机付款的时候,老板还是时不时地盯着我看,看得我都有点发毛了,疑惑地问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姐,你买这件法器,是为了对抗恶鬼的吧?我看你印堂发黑,红丝缠眼,分明就是最近经常被鬼魂纠缠的征兆。”老板说道。   我没想到这么经典的印堂发黑居然轮到我听见了,而且我还完全无法反驳,毕竟我这几天整天在和画皮鬼,笔仙,还是夏钰冰父母接触,全都是鬼,印堂不发黑才怪呢。   “是这样的,老板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吗?”我随口问道。   “要不,我给你卜一卦看看,也许会有转机?”店老板询问道。   “你会卜卦?”我看着老板,之前墨轻言和我说过,笔仙并不是真正的卜卦,只是问鬼而已,并不能真正的预测未来,卜卦是很难很深奥的。   “我可是开风水店的,又不只卖法器,相面,周易,从辰,六壬我都会一点,也许可以算出如何摆脱你的困境,而且,这卦免费。”店老板说道。   “免费?”我疑惑地看着他,开店做生意的居然免费,而一般免费才是最贵的。   “你光顾了我的生意,附赠一卦也是应该的,而且你又懂风水又懂法器,是不是也懂相法呢?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店主说道。   对于这些相法我一概不懂,但相面,也就是看面相他应该确实是懂一点,毕竟一眼就看出我印堂发黑,红丝缠眼,最近被恶鬼纠缠。   他愿意附赠我一次卜卦的机会,大概又是因为我之前吸了商场一些财气,所以运气变好了吧。   “晓姐姐,你就进去让老板给你占卜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方法呢?”欧治晴也说道,她正在熟悉自己的新法器发簪。   “好吧,那就麻烦店主你了。”我点了点头,老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请到这边室内,我给你好好卜算一下。”   卜卦有专门的包厢,里面不仅有大量专门的工具,还能保护客人的隐私,不让他们询问的问题被外人偷听去了。   “客人打算用什么卜卦?”老板问道,他这里既有挂签,又有天干地支,五行罗盘,龟甲等等,各种占卜道具可谓是一应俱全。   而且这些卜算工具大多数都散发着灵光,它们都是法器,而且都是精品法器,气场强度都堪比外面最高档次的法器,甚至还犹有过之,我知道这些才是老板吃饭用的家伙。   “我也不清楚这些啊,老板擅长哪个就用哪个吧?”我坐到桌前说道,老板想了想说道:“那么,先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吧。”   我从来不信鬼神,哪懂自己的生辰八字,就算告诉老板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也不知道出生的时辰,这第一步就卡主了。   没办法,老板只能从缺了时辰的生辰六字开始算,并且配合天干地支图推演,期间他居然也拿出手机去查看,看来现在已经很流行在手机上现场查找资料了。   “老板,怎么样了?”我看他算了一会儿停下来,开始沉吟,连忙问道。   “嗯,怎么说呢,不吉,根据卦象上来看,纠缠你的鬼不止一只。”老板看着卦图说道。   PS:推荐一位朋友的小说:   《红龙小姐不想做好龙》   魔王大人作者新作,变嫁后宫姐妹井,主角表现是雌小鬼类型。 第58章 隐阴之体   老板说话时还有些不确定,声音也比较沉重,一般客人听到他说自己被恶鬼纠缠都是很不开心的,尤其是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世上有鬼。   没想到我却兴奋地说道:“老板你算得真准啊,我确实被几个鬼纠缠着,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老板楞了一下,很少见这种被鬼缠身还能高兴起来的客人,而且被数个鬼同时纠缠那叫一个什么事啊?   “试试看六爻吧,你把这三枚铜币丢到卦图上,心里想着你的问题然后随便丢就行了,刻意了反而不准。”他又给了我三枚铜板,让我把铜币抛到卦图上,我照做了。   老板皱眉看着铜币落在卦图上的位置推算着说道:“卦象显示,你似乎欠了鬼一些东西,想要解决这问题,需要还了因果。”   “确实,这个也算对了,但具体是欠哪个鬼的,我怎么还?”我问道,按理来说我现在还欠黄鼠狼一袋血,但它是妖不是鬼,那我也有可能是欠夏钰冰父母的,但她们的女儿该怎么还呢?   “这…”老板卡住了,他算过那么多次卦,就没听哪位客人会说欠了哪个鬼,该怎么还这种问题,最终他也只好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再用周易起一卦吧。”   他又拿来签筒,里面装满了长条形的卦签,我摇晃着签筒,直到其中两根卦签掉落出来落在桌上,叠在了一起,上面画着一条条或连接或中断的横线。   老板拿去卦签看了几眼,然后又开手机查了一下以后说道:“上离下巽,这是一道家人卦。”   “家人卦?何解?”我心里一惊,到现在我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算未来命运自然不可能是那混账爹妈了,提到家人最有可能的还是夏钰冰的父母。   “离卦也就是离火卦,在家人卦里代表着离别,分歧,竞争,矛盾,主卦为离代表你的危险来自于曾经的家人,或者是现在的家人,比如兄弟姐妹夺家产。”老板说道。   “巽卦的卦象是风,古通逊,谦逊,退让的意思,本卦的意向应该是解法,不要正面对抗,而是选择退让,整体卦向都是一家人,终有和解之日,因此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让,吗?”我喃喃自语,我和夏钰冰的父母非亲非故,而且他们都盯上我,打算拿我做借尸还魂的目标了,和解什么的恐怕不可能,但退让确实和墨轻言给出的解决方案差不多。   “是的,既然此卦名曰家人卦,就代表着事件的走势是团圆一家,家人或有间隙与矛盾,但终会和解,正所谓兄弟阋墙,外御其悔,小姐对自己的困境不必太着急,只要不硬碰硬,问题自解。”店主说道。   我之前也是想过,这店里这么多法器,要不要买一件强力的,直接灭杀掉夏钰冰父母的魂魄,但拿着他们赚来的钱买法器,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未免有点太地狱了,说不定还会背上莫名的因果。   既然老板劝我退让,那还是按墨轻言给的原定计划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又问道:“老板,能不能再给我起一卦,算算具体的方法或中间的风险?”   没想到这次老板却摇了摇头:“不可再卜了,事不过三,我已经为你卜了三卦,再多泄露天机恐怕会有反噬,而且过度干预命运也会造成不可预测的走势。”   我这时才想起来,刚才老板只是答应免费为我卜一卦,没想到却卜了三卦,我已经占便宜了,于是说道:“谢谢你的解答,两卦多少钱?”   “呵呵,小姐还知道适可而止与非己勿贪,真是难能可贵,有些人却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迟早害人害己,之前我说了免费就是免费了,不收钱。”店主很欣赏地看着我说道。   我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是思考起了老板说出来的话,里面带着一丝指责和怨气,但明显不是对着我的。   想到整个商贸中心狂吸着财气,甚至把很多煞气与其他负能量都吸入了商场,我突然日有所思,又想起了门口贴着的那一张公告。   “老板,我看你的店内布置了这么精良的风水局,生意也不错,为何要突然搬迁呢?”我问道,实际上刚才风水店一直有客人进来,只不过是其他店员招待,我和小晴因为看出了风水局得到了老板的亲自招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也很舍不得,但无奈啊,你可以去看看商场的中心庭院,以你的水平应该能轻松看出问题所在吧?”老板叹息道。   “是因为你店里的风水局和整个商场的风水阵相连,所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我猜测着问道。   “啧啧,小姐果然在风水上造诣非凡,早就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必多嘴了,不过最后的结果可能不止殃及池鱼这么简单啊。”老板赞赏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有危险,为何不劝劝他们呢?”我问道,连我都看得出来不太对劲,其他人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呵呵,我就是一个开店的租户,哪个大老板理我?而且他们自己干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贪婪而已,算了,这事情不多说了,小姐你也别多说,会得罪人的,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老板说道。   “谢谢老板提醒。”我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的,倒是从老板这里套出了一些话来,我心里想起一事,又开口问道:“老板 你知道隐阴之体吗?”   这是之前墨轻言从笔仙口中得知,自己又不小心说漏嘴的名词,问的是为什么笔仙指名道姓要我的血,但她事后没给我解释,而是绕开了话题,现在正好问问专家。   “隐阴之体?我好像看过,你等等。”老板这次没有查手机,而是拿出一沓破旧的书籍开始查找起来。   “有了!隐阴之体,指的是男生却天生有偏向女生的阴体,这类男生通常内向胆怯,而且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很容易招惹妖魔鬼怪,其血据传说可以吸引妖类鬼魂等,非常罕见。”    第59章 老奶奶   “哈?”我听着一愣,什么叫做男生却拥有偏向女生的体质?激素失调?还是说性别认知错误?也不对,我一直是以男生自居的啊。   店主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只是继续看着古籍说道:“据说隐阴之体的人很容易受到妖魔鬼怪袭击,但也很适合修炼邪术,有传闻说其血可以使妖魔鬼怪产生蜕变,但具体不明。”   “是这样啊。”我苦笑道,难怪画皮鬼要专门袭击我,难怪黄鼠狼和那两个怨魂指名道姓要我的血,原来是这个原因。   “嗯?你怎么表情不太好?莫非隐阴之体与你有关?”店主一段话吓得我内心咯噔一下,生怕被他察觉出什么秘密。   但随即店主又摇了摇头:“我在想啥呢,隐阴之体是只有男生才会有的,你是女孩肯定不是,如果你有亲戚是隐阴之体也不用担忧,书上说隐阴之体非常隐蔽,很难察觉,最多买一件阳性的法器填补他的空缺即可。”   “是呢,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指点,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我有些恍惚地站起来,和店主一起走了出去。   “好慢啊,晓姐姐,你们在里面算了快二十分钟了。”欧治晴坐在店里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她手里拿着发簪,还好她一直在店员的讲解下研究发簪的用法,也不算太无聊。   “对不起,问了一些东西,我们走吧。”我说道,带着小晴离开了风水店,店主还在后面说道:“有空还请光临一下新店,我们可以互相交流。”   走出风水店以后,欧治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左右看了看以后才说道:“晓哥哥,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嗯?”我则是眉头一皱,只是刚刚走出风水店,我就又听见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哭声了。   “好像,我之前心里有些急躁,或者说烦躁,现在没有了。”小晴看了看手中的发簪,灵光一现:“啊,是这法器的功能吗?”   小晴之前听不见哭声,但却会无意识间感到心烦意乱,有了新法器以后就平心静气了,我点点头:“看来是的,那个店主告诉我,问题的原因在中央庭院,我想去看看。”   “学长曾经和我说过,庭院中心的池子就是阵眼,我也想去看看。”欧治晴也点点头,她对风水阵也有一定的兴趣。   商贸中心整体是回字形的,大楼中央是方形的庭院,被改造成了一个小花园,商场对着花园的内面都有不少以饮食为主的铺面,但现在都生意冷清。   来到花园里,就算是小晴也能感受到不太对,在一个客流量很大的热闹商场里,中央花园却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只剩下一些花草树木在随风摇摆,再加上现在已经是晚上,商场的灯火通明更显得花园里很阴森。   “这路灯,怎么这么暗啊?而且这里风好凉,明明被建筑四面包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过堂风?”小晴疑惑地看着四周,抱着手臂不断**。   我也是感觉到了和之前在梨花公园里差不多的感受,那种被困于孤岛上的隔离感,以及刺骨的阴寒。   “两位小姑娘,要小心啊,这里之前已经莫名其妙晕倒好几位客人了,商场说是风寒,你们还是别大晚上来这里了。”一个老奶奶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我和小晴向旁边看去,一个老太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满脸皱纹一头银丝,看起来已经非常老了,低着头也不看我们。   “谢谢您提醒,我们看一下就走。”我说道,老奶奶也没有继续和我们说话,我只当她是一个好心人,继续向花园中心走。   但没走几步路我又想起,这里如此的阴寒刺骨,她这么老,坐在这里怕不是要冻出病来,于是转头说道:“老奶奶,这里冷,你还是…诶?!”   小晴察觉到异状,也回过头去,我们两的心顿时凉到底了,眼前的路边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老奶奶的影子。   “也,也许她动作比较快,和我们说完话就离开了。”我干笑着,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们才走几步路啊,回过头来连人影都不见了,这老奶奶估摸着也是鬼。   还是小晴更快镇定下来,向我说道:“晓哥哥,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原则吧,无论见到什么怪异现象,都尽可能当他们不存在,不要大惊小怪,只要鬼不是冲着你来的一般都不会攻击。”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听那个老奶奶的立刻离开,还是再进去看看。”我问道,遇到鬼搭话该怎么办我还真不知道。   欧治晴也露出了非常纠结的神情:“书上说不要相信和自己没关系的鬼话,哪怕说的很诚恳也极有可能是骗人,无论鬼说什么都往反方向做,但我看老奶奶似乎是善意提醒,应该不会害我们,也许应该按着她说的做?”   “那到底应该进还是退啊?”我问道,小晴这说了等于没说,既可以又不可以。   “没办法,书上说的就是两种情况都有,毕竟鬼和鬼也是不一样的,大部分是恶意不代表少数没有善意,啧!还是进去,我们看一下情况就出去。”最终小晴还是咬牙选择概率学。   我只能心理安慰一下自己,看一眼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转身跟着小晴向中心走。   这个小花园并不大,长宽也就五十米的样子,很快就能看见中央的喷水池了,那是一座相当豪华的金色喷泉,但现在并没有在运行。   在我的眼中,被金钱局吸引来的财气已经分散到商场的各处,而剩下的煞气与阴气却从天而降聚集到了喷泉池里,以至于水池看起来就像装了一滩散发黑气的淤泥。   “我好像有点看出来了,好一个水漫金山的风水局啊。”欧治晴拿出相机拍了一张喷泉的照片。   “水漫金山?风水局吗?”我疑惑地问道,这哪里有金山了?   “嗯,那个隆起的喷泉实际上就是金山,用纯金做的,建在池子最中心,喷泉喷水时不就是水漫金山吗?”小晴拿着照片给我看。   我这一看吓得魂不附体,在照片里是数个满脸苍白的人站在水池里看着我,其中就有刚才那位老奶奶。    第60章 邪术   “晓哥哥,你怎么了?”小晴看见我表情变得煞白,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照片,却什么也没有看见,顿时知道出什么事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喷泉,看见许多半透明的人影站在水池里,对着我冷笑,他们皮肤惨白,印堂发黑,就仿佛一群尸体诈尸了。   “啊!!!”我吓得一声惨叫,感觉煞气入体,眼中浮现了大量的幻象,耳边的哭声更是突然大到震耳欲聋。   我看见许多人披麻戴孝,举着黑白头像,在商贸中心的广场前跪着哭天抢地,然后被闻讯而来的保安推搡殴打。   但在这跪哭的人群之中,我看见了更可怕的一幕,其中有一些半透明的鬼,混在人群里跟着痛哭,比如之前跳楼的那个女子,也看见了老奶奶。   我又看见老奶奶站在一个摆满空货架的大厅里,地上用血画着一堆看不懂的鬼画符,就连墙上都画得到处都是,周围有许多人跪着哭。   她在面前系了一根绑成圈的绳索,套在了脖子上,然后踢倒了椅子,在众人的哭泣中被吊死,死前依然死不瞑目的看着窗外的商贸中心。   我还看见有人在对着一个扎满针的草人,不断用刀刺着草人,嘴里还在恶狠狠地谩骂:“混蛋!畜生!抢我生意!你们全家都要下地狱!”   幻想来的快去的也快,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冷汗淋漓,再一看喷泉,哪还有什么鬼影,只有金色的喷泉在一片煞气里显得黯淡阴森,上面似乎喷出了血水。   小晴也是摇晃了一下,突然站不稳,她还是稳住了没有摔倒,但没来由的瑟瑟发抖,她伸出一只手把我扶起来:“晓哥哥,快,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这里不太对劲。”   在走之前,我有些无师自通地说了一句:“各位对不起,我们无意冒犯,对你们和商场之间的事情完全不知,只是意外闯入,请原谅!”   说完这话以后,我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煞气也淡了一点,小晴也感受到了,带着我离开逃离了中心花园,只是刚刚进入商场,我就感觉身体一暖,阴冷感瞬间消失了,同时嘈杂的哭声也变回了若隐若现。   “好凉!”小晴从衣服里掏出了刚才放在身上的玉如意,之见原本洁白无瑕的玉如意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就像表面抹了一层灰一样。   我也掏出胸前的玉佩,玉佩黯淡了不少,但气场还在,唯一没变的是小晴手里的发簪,依然保持血红色的光芒,不愧是十七万买来的法器,还挺靠谱的。   “这是,法器帮我们挡了一波煞气侵体,不然我们两个至少要生一场大病,那个喷泉里面到底是什么?”欧治晴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几个鬼魂,你照片里也拍到了,我看见她们和一群活人混在一起在商场门口哭丧,一个跳楼一个上吊,我还看见有人扎草人诅咒,都是针对商贸中心的,风水阵吸引来的煞气都灌入水池里了。”我挑重点说道。   小晴吓得拿出那张照片看了看,我发现那张照片上的鬼影都消失了,但小晴还是当即说道:“这商贸中心不能待了,我们走,先出去再说。”   小晴带着我离开了商贸中心,果然一出商场,我就听不见哭泣声了,但仍然能看见滚滚的财气从四面八方被吸引到商场里,但随着天色渐黑,混杂的阴气煞气更重了。   在路上,我们一边走小晴一边说道:“是邪术,无论是商贸中心,还是它得罪过的竞争对手,都在使用邪术,那个风水阵的运行绝对不正常。”   “邪术?”我之前好像听易知秋说过,千万不可以接触邪术,店老板也说过,隐阴之体很适合修行邪术。   “利用妖魔鬼怪或灵异害人的就是邪术,比如巫蛊,降头,养小鬼之类,邪术见效快入门简单,但风险很大,最常见的邪术,就比如你刚才看见的扎小人。”欧治晴说道。   “入门容易?”我疑惑地问道,听那些什么巫蛊,降头,养小鬼听起来都很诡异复杂,完全看不出来入门容易。   “最简单的邪术,只是把别人名字写在纸上扎小人或者在纸上画圈圈诅咒都算邪术,只不过普通人通常没什么效果,但如果学过一些理论,知道把生辰八字也写纸人上用沾过血的绣花针扎,至少也能让人皮肤过敏。”欧治晴说道。   “晓哥哥,之前忘记提醒你了,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别人,很容易被人用邪术攻击的,即使是去算命也不要说。”   我苦笑道:“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连时辰都不知道,没法告诉别人。”   “那倒也好,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全了,虽然有时候祈福也需要生辰八字,反正这东西很重要,晓哥哥要记清楚。”欧治晴再次强调。   “我知道了,小晴,你怎么看这个事件,商贸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风水店老板和我说到庭院中心一看便知,我除了见了鬼以外什么也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   “风水阵的阵眼都是最吉祥的地方,现在那水漫金山之势居然煞气冲天还闹鬼了,只能说明商场老板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催发风水阵,强行吸引周边商家的气运,给自己赚钱,就连我们进入商场都被吸了财气。”欧治晴分析道。   “然后,被商贸中心搞得家破人亡的周围人家和商户,肯定对它恨之入骨,所以干脆和它拼命了,也用邪术诅咒商场,本来有风水阵保护商场应该没什么事的,但他们自己用邪术催发了风水阵,现在吉凶逆转了。”   “幸好这事和我们没关系,那些人的诅咒并不是冲我们来的,所以那个老奶奶才警告我们不要靠近,不要去坏他们的好事,我们才能安然离开,那商贸中心迟早要出事,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来了。”   听了小晴的话,我回头看去,商贸中心依然在源源不断吸收着周围的财气,而周围几股浓重的煞气也混在财气里被其吸进去,夜幕之下总感觉商贸中心十分的阴森恐怖。    第61章 服装店   最终,我们远离了商贸中心,在前往夏钰冰家的路上选了一家大型服装店,放松下来的小晴拉着我进店,就和店员说要买适合我的衣服。   “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店员看着我不由得感叹道,她们都露出了惊叹的神情,“你想买什么衣服?”   “呃,内衣,日常穿的裙子,寸衣,外套,裤子,还有睡衣。”欧治晴想了一下,几乎把所有需要的衣服都点了一遍。   店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把各种衣服都拿了几套过来给我们挑选,我对女孩子的衣服一窍不通,只能全部交给小晴挑。   小晴选了一些看起来比较简朴的衣服,她挺细心的,知道我不习惯花里胡哨的衣服,还把我拉到穿衣镜前面,把衣服一套套放在我身前看效果,并且问道:“晓哥哥,你喜欢哪一套?”   “衣服随便买几套能穿不就行了吗?何必要选得这么麻烦?”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连续遭遇灵异事件让我心烦意乱,哪还有心情去挑选衣服。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虽然现在的晓哥哥大概穿什么都会好看,但我还是建议你认真选一下,不然顶着这么漂亮的脸不就全浪费了吗?”小晴点着我的脸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要去处理夏钰冰父母的事情,现在正苦恼呢,衣服以后也可以慢慢挑的吧?”我说道,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之分。   “不行,晓哥哥就是被这些事情搅得太心烦意乱了,墨学姐曾经说过,这样的心态更容易被鬼怪乘虚而入,甚至更容易撞鬼,你需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调整心态。”欧治晴说道。   “所以你才带我去商贸中心,还在那里先玩起来了吗?”我想起刚才在商贸中心的时候,明明目的是去买衣服的,小晴却先去吃了火锅,逛了几圈,还拉着我玩了一下游戏厅。   “确实是有点这样的想法,可惜却让晓哥哥又遇到灵异事件了,真的很抱歉。”欧治晴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啦,发生这种事情完全是意外。”我说道,但随即又想起刚刚小晴说的,我心态急躁更容易被鬼怪乘虚而入,甚至更容易撞鬼,那在商贸中心撞鬼也是这个原因吗?   应该没有这么巧吧?商贸中心的事件是两边矛盾积怨已久,在老板用邪术催动风水阵掠夺周围商铺气运之前,肯定就已经与周边其他店铺产生矛盾了。   横行霸道,打压同行,强买强卖,以势欺人,甚至更加见不得光的手段可能都用过,不然也不会逼得人自杀,而那位老太太也不会宁愿以生命做代价也要用邪术诅咒,那个扎小人的男子语气里的恨意也是咬牙切齿。   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矛盾形成是很长的一个过程,早在我被画皮鬼袭击之前就已经积重难返了,肯定不会是因为我心烦意乱而引来了鬼。   但是,因为我被鬼怪缠身,而必须换一套衣服,所以才去了商贸中心买衣服,又因为心烦意乱,看见了财气被吞噬,吸入了煞气听见哭声,接着在各种引导下来到喷泉处见了鬼,这应该是合理的因果。   如果从这角度来看,确实是内心烦躁可能更容易惹上不干净的东西,自从店主帮我算命以后,我就有些相信命运或因果这种东西了,看来我需要调整一下心态。   “晓哥哥,又发呆了?在想什么呢?”小晴又戳了几下,把我从呆滞中唤醒。   “诶?怎么了吗?”我看向小晴,她身边已经选出好几套衣服了。   “衣服我是选出几套来了,但是尺码却不好确定,尤其是内衣裤,因为我不懂你的三围与身高是多少。”小晴说道。   “这你问我?我也不懂啊。”我红着脸说道,现在我实际上已经变成夏钰冰了,我哪知道夏钰冰的身高和三围啊。   “那就,只能请店员帮你量一下了,晓哥哥先进换衣室脱掉校服,只留下内衣就行了。”欧治晴说完就回头去找店员。   好像体检测三围时确实是要脱衣服的,我走进换衣室,这家服装店是高级连锁店,换衣室的空间很大,还挂着整整一面墙大小的穿衣镜,可以完全看见全身上下。   我自从披上了夏钰冰的皮囊以后就很少照镜子了,这是我第一次从头到脚地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或者说是夏钰冰的样子。   不得不说,夏钰冰的外貌真的是绝美,那略微偏白的皮肤,及臀的长发,略显清冷的小脸,她的美很有特色,是一种不似活人的美感,更像是个人偶,即使是照镜子我都有些陶醉。   我还在犹豫是否要脱衣服时,一位店员已经拿着皮尺进来了,她也和小晴说的话一样:“客人,请脱掉你的外衣放在那边的篮子里,留下内衣即可。”   好吧,不就是脱衣服嘛,之前洗澡也不是没脱过,大不了不看镜子就是了,我转过身来,很快就把身上的校服给脱完了。   我转身不看镜子,而是看着店员小姐,她脸上露出了震撼与嫉妒的表情,我以前在很多同学看着夏钰冰时都在他们脸上看见过相同的表情。   店员小姐收敛心神,走过来用皮尺给我量身高,夏钰冰的身高有165,不算太高,但身材极为匀称,就仿佛完美的艺术品。   “客人,你可以穿D罩的内衣,请在这里稍等,我把符合尺码的衣服拿进来给你试穿。”店员小姐说着就走出去了。   没过一会小晴却抱着衣服走了进来,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帮你试衣服啊,你不会穿女生的衣服吧?还是说晓哥哥喜欢那些店员小姐姐帮你换衣服?”欧治晴笑着问道。   “还是你来吧。”我苦笑道,至少小晴和我更熟,也知道我的实际情况,不然以我连女生衣服都不会穿的样子,肯定会引起她们的疑惑。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晴把手伸向了我,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有点故意的成分?   PS:再推荐一位朋友的小说《在游戏降临的现实成为灭世魔女》 第62章 无机质的美   从之前洗澡就有点看得出来,小晴似乎有点喜欢戏弄我,看我不好意思的样子,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还是说她喜欢的其实也是夏钰冰的身体?   当小晴拿出她给我选择的那件布满蕾丝的轻飘飘的连衣裙以后,我惊讶地叫道:“这不是洛丽塔风吗?”   “对的,我记得晓哥哥很喜欢洛丽塔的吧?快穿上吧~”欧治晴坏笑着说道。   “不是,我喜欢洛丽塔不代表我喜欢穿洛丽塔裙子啊!”我极力抗拒穿这种轻飘飘的衣服。   “来嘛,拜托了,晓哥哥就当穿给我看看不行么?我真的很想看看高冷女神穿上洛丽塔裙是什么效果啊。”欧治晴露出了哀求的表情,像只可爱的小狗。   她这样的请求我从小到大都拒绝不了,尤其是不久前小晴冒着生命危险为了我与画皮鬼战斗,想到这里我放弃了抵抗,乖乖穿上了她选的洛丽塔裙。   这身蕾丝连衣裙上有很多丝带,光是穿上就很麻烦,而且还有配套的薄纱手套,带蝴蝶结的过膝白丝袜,这些全都是小晴帮我穿上的,我则是感觉浑身别扭。   终于穿好以后,就连小晴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好美啊,本来我就猜测你可能适合这样的风格,没想到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晓哥哥快看镜子!”   小晴拉着我看向镜子,她给我挑选的是一件黑白相间的洛丽塔裙,在看见镜中的自己时,我居然怦然心动了,不得不承认小晴的审美。   夏钰冰本来就有一种不似人的无机质的美感,尤其是面无表情时的冰冷气质,当穿上洛丽塔裙以后,镜子里的我感觉就像一个人偶,西洋人偶。   但我还是觉得别扭,尤其是小晴说什么猜测我可能适合这样的风格,不应该是夏钰冰适合这样的风格吗?   “晓哥哥,你手别乱动,这样会破坏气质的,来这边坐下,我给你梳一下头。”小晴又扶着我坐到椅子上,拿来一个梳子,对着镜子梳头。   这下我更加像洋娃娃了,夏钰冰留着一头如锦缎一般的黑色长发,坐在椅子上几乎要落到地上去了,我是完全不会打理长发的,只能乖乖坐着,一动不动任由小晴梳理。   这样待着实在是太可爱了,如果不是我自己,我会很想代替小晴的位置,来给夏钰冰梳头,可惜现在我只能坐着享受小晴的照顾了。   “不错,真是完美,再换下一套衣服吧。”欧治晴看着镜子开心地笑道。   “等一下?还有吗?”我惊问,有一种想从换衣室逃出去的冲动。   “当然,晓哥哥不会只穿一套衣服吧?总要有能换洗的,至少也要买五套以上,还不包括居家睡衣和内衣。”小晴说道,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神瞬间失去了高光。   接着小晴给我换上了一条全黑的哥特风连衣裙,还配了一顶圆帽,穿上以后我感觉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大小姐。   然后是法式茶褐格子裙,红底童话风甜美背带裙,娃娃领荷叶边长裙,每一件都能惊艳到我,不得不佩服小晴的眼光,或者说夏钰冰的底子太完美了,穿什么衣服都很美。   “啧啧,晓哥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有点嫉妒你了。”小晴的语气里确实带了些许的羡慕与嫉妒:“没想到真有这么完美的女孩,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身体,晓哥哥早就……”   小晴的话戛然而止,我疑惑地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快点换下一件啦!”小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只能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衣服上,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小晴,你给我选的这些衣服确实很漂亮,但都不是能平时穿出去的衣服吧?”   她给我选的衣服都是各种的欧式风格,突出一个华丽与幻想,反正不会是日常里女孩子穿的衣服,小晴撇了撇嘴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见过人在外面这么穿。”   小晴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的确也在路上看见过身穿类似风格的萝娘,现在时代变了,即使这么穿出去也不会被当成cosplay,只不过回头率一定很高。   “小晴,还是给我选几件,普通点的衣服吧,让我不会这么显眼的。”我摇头说道,夏钰冰穿成这样实在是有点鹤立鸡群了。   “以晓哥哥现在的美貌,穿成什么样子都很显眼的,除非你把脸遮起来。”小晴说道,但她还是出去帮我选了几套平常一点的衣服。   在小晴的坚持下,我还是把她看中的所有衣服都买了下来,包括那几套充满蕾丝边和缎带的小裙子,当然还有内衣和睡衣,甚至还有丝袜。   根据墨轻言的说法,凡是夏钰冰的衣服一件也不能留,因此我只能让小晴帮我换上新买的内衣内裤,虽然已经和她一起洗过澡了,但我还是不由得感觉脸红害羞。   小晴选的衣服不贵但也不算便宜,所有的加起来一共五千多块,对以前的我来说简直不可想象,但现在已经有些对钱麻木了,反正一刷就能支付。   出门以后,我和小晴偷偷找了一个地方,把夏钰冰的那套衣服给烧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我才穿着新衣服,在小晴的陪同下一起赶往夏钰冰家。   在夏钰冰的大宅依然处于封锁状态,还有不少的警员正在调查,我看见院子里有一些地方有挖掘的痕迹,看见是我,警察也没有拦,直接把我给放进去了。   进入大宅以后,除了地上和墙上的各处血迹,我发现警察还把天花板的吊顶给卸了下来,除此以外地板也挖开了,似乎想在这里寻找某些东西。   这时警官走了过来,易知秋也陪在他身边,我疑惑地问道:“这是在挖什么?”   “画皮鬼留下的人皮,还有一些受害者的遗骨都没有找到,我们在这处住宅没有找到,它可能藏在其他地方了,很抱歉把你家拆成这样,警方之后会负责还原的。”警官说道。   “对了,我们找到了你父母的银行卡,还有密码本,这些都应该作为遗产交给你,除此以外他们还有不少股权和房产,调查清楚以后都会作为遗产转交给你。”    第63章 阳气   警官还说,即使是不知道密码的银行账号,甚至是还未知的账号,只要经过遗产公证,夏钰冰父母名下的财产都会移交给我,只不过我需要缴纳巨额的遗产税,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也许是认为我失忆了,再加上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警官非常可怜我,他对我的态度很好,仔细说明了遗产继承的情况,甚至还说了查案的进度。   简单来说根据警方的调查,画皮鬼确实是独立作案,没有帮凶,警方沿着夏钰冰和她家人的关系网来侦测,发现它是先袭击仆人再替代了他的身份进入家里的,具体是什么来头还在调查中。   警官说完以后,易知秋看着我的脸,皱眉说道:“你印堂发黑,红丝缠眼,似乎还在被恶鬼纠缠,难道画皮鬼还有同伙阴魂不散?但又不像妖邪,更像是鬼魂缠身,或者怨念侵蚀的表现。”   风水店老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的面相,易知秋仅仅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了,他还看向我身边的小晴:“你也有一点,被怨念侵蚀的迹象,你们今天去哪里,干什么了?”   小晴惊讶地看着易知秋,她也是今天才从我这里得知,有一位法力高强的大师击杀了画皮鬼救了我,本来她还有一些不以为然,认为易知秋可能只是仗着法器强大,没想到相面也如此准确。   “我们今天去了富康商贸中心买衣服,没想到却在花园中心看见了一个老奶奶,警告我们不要靠近,但转眼间她就不见了,然后我们在中间的喷泉那里看见了很多人影,非常的可怕,我和小晴就被吓跑了。”   我无奈把今天在商贸中心遇到的事情讲了出来,但我还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把自己能看出财气流向,以及我们知道那是风水阵的阵眼等事情说出来,在我口中只是意外事件。   “啧!富康商贸中心吗?那可是一件麻烦事啊,近一年来那个商场周边已经有好几起自杀事件了,而且还都和商贸中心有矛盾。”警官回想着案情说道。   “既然她们看见了鬼影,又被怨念侵蚀,多半是涉及到邪术了,等明天我会去看看情况的。”易知秋说道,又转向我和小晴说道:“怨念残留会损害健康,你们两个别动,我帮你们净化一下。”   说着,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我和小晴的手,手里散发出纯阳的光芒,温暖的气流传进我的身体里,瞬间驱散了我体内的阴寒,让我感到无比的舒适。   欧治晴也惊讶地抬头看向易知秋,她本来还想着回去沐浴净身祛除怨念,没想到这位大师居然只用接触就凭借自己的阳气驱逐了她身上的阴寒。   很快易知秋就祛尽了我们身上残留的怨念,并松开了手,我还有些念念不舍,他的气息实在让我感到太舒服了,我的身体在贪婪地吸收着易知秋留下的阳气,并且还反应出了远远不够的渴求。   我想起了风水店老板告诉我的信息,隐阴之体天生缺乏阳气,因此他建议我去找一件阳性的法器来填补空缺,是否易知秋这纯阳的气息也是一种补品?   “如果只是怨念残留的话,应该是两位小姐在商贸中心意外接触到了一些怨念,但夏钰冰,你身上还有被鬼魂接触的迹象,是不是遇到什么恶灵作祟了?”易知秋又问道,他真的很细心。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过要不要让易知秋去把纠缠我的夏钰冰父母给斩了完事,两个孤魂野鬼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想到风水店老板的卜卦,我又改口了。   “不是什么恶鬼,是我的父母,他们走得并不安宁,于是托梦于我,我想给他们办一场法事,让他们能往生极乐,可以吗?”我询问道。   现在一想,易知秋很可能有能沟通鬼魂交流的手段,一旦让他与夏钰冰的父母对话,就会知道我是假冒的夏钰冰,那我就危险了,还好改口得早。   “当然可以,死者的头七也确实快到了,这件事情不可疏忽,我们也给死者上香烧纸钱了,没想到还是无法完全平息他们的怨气,需要警方帮你请治丧队伍吗?”警官一口答应,还热心地向我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那这事与我无关了,我并不擅长渡人,我还是去调查一下商贸中心那事吧。”易知秋说道,道家虽然也能渡人,但往生极乐就不是修道之人对口的专业了。   “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请了法师,应该是明天早上就会来,到时候请允许他们在这里办法事。”我按照墨轻言的安排说道。   “当然,这里是夏小姐的房子,你为双亲做法事不需要我们来同意,这里的取证我们也差不多做完了,不用害怕破坏现场。”警官一口答应了。   这时我心念一动,又说道:“那个,我想给这次画皮事件的所有受害者都一起做法事超度他们,可以吗?”   “啊?”警官和易知秋都看向我,他们可没听说过还有为其他人一起做法事这样的操作。   “他们也都是被画皮鬼害死的,我很同情他们,而且他们之中可能也有和我父母一样徘徊于人世的冤魂,与其让他们继续痛苦下去,还可能危害他人,不如顺便给他们也做一场法事吧。”我说道。   这其实是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虽然对我并不好,但毕竟有养育之恩,而且我也害怕他们也化作孤魂野鬼,顺着血脉来找我,于是找了一个理由希望能一次性超度他们。   警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道:“夏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可以,反正超度两个人和超度一群人流程都是一样的,做一场法事也可以降低他们化作恶鬼到处害人的风险,就这样办吧。”   “那麻烦警官帮我把死难者的名字都收集一下,最好还有照片或一些遗物,明天好一并为他们办法事。”我说道。   “这包在我们身上。”警官说道,有人帮请法事正好节省了他很多的隐患。    第64章 零花钱   告别了警官,我手里又多了一个公文包,那里面装满了警官整理出来的,夏钰冰父母的重要证件,包括房产证,股权资料,户口本,银行卡等。   我这才发现,夏钰冰的父母是真的有钱,光是房产他们都至少还有十套,另外还是好几家大企业的股东,投资眼光非常毒辣,都是能长远发展的赚钱企业,恐怕没点关系还拿不到股份。   只不过股份占比都不多,大约从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十五以内浮动,似乎他并不想出头当大股东或董事长,只是想保持一个高层的位置。   房产也大多数出租给租户了,甚至还有商铺,光是商铺的租金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收入,难怪夏钰冰光是零花钱都有这么多。   只不过在路上翻阅股东资料时,我看见了一个让我眼前一黑的名字,富康商贸中心,夏钰冰的父亲居然也在这家大商场里投资了,不知道他被画皮鬼袭击与邪术的诅咒有没有关系。   “哇,真的是好多的钱,晓哥哥一下子变成富婆了,我还觉得这件法器贵呢,现在感觉收得心安理得了。”小晴看着我手上的资料感叹道。   “有钱可不一定是好事啊,想想看夏钰冰的父母这么有钱,家里和身上也肯定有昂贵的法器护身,结果却死得如此凄惨,现在这些钱到我手上,我怕自己也被盯上啊。”我叹息道。   在夏钰冰的家里,我感受到了几处气场的存在,但那些气场都充满着浓烈的煞气和血气,其中大厅里就供着一尊坐着八宝莲台的镀金弥勒佛雕像,就散发着异样的煞气。   那尊佛陀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像是杀人时喷溅上去的,在我的眼中散发着浓烈的煞气,甚至就连佛目里都隐隐散发出血红色的目光。   我很怀疑它之前就是夏钰冰家镇宅的法器之一,却不知道画皮鬼做了什么,把它变成了充满煞气的东西,就和墨轻言手里的红色铅笔很像。   当小晴陪同我走回到宾馆时,我又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对了,似乎有人看着我,转过头去时,看见的是在黑夜映衬下,几双猩红的眼睛在盯着我。   “啊?!”我一声惊呼,小晴也转头看过去,和我一样被吓了一跳,但定下心来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五六只黄鼠狼站在路边盯着我,眼里冒着红光。   “黄鼠狼?不会是那天的笔仙来找我要血了吧?”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要看见的不是鬼都能让我稍微放心一点,也是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了。   只要不是来索命的,黄鼠狼来要血那我无所谓的,一场交易而已,墨轻言已经把血袋和采血针都给我了,现场抽都可以。   但那些黄鼠狼并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想这样干瞪着眼也不是办法,于是放大了一点声音问道:“你们是来要我的血的吗?”   在我眼中黄鼠狼都一样,我也看不出来那只才是之前的笔仙,甚至它在不在里面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黄鼠狼背后的黑暗里飘出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惊得我后退了两步,但仔细一看却不是人,而是一件飘在半空中的白衣。   而且再仔细一看,那件衣服根本就是一件纸裁成的寿衣,上面画着歪歪斜斜的梅花与蝴蝶。   寿衣轻飘飘的虚不受力,却好似有人穿着它一样,飘过了马路,直直地向我面前飘来,这一幕让人毛骨悚然。   “晓哥哥!不能收!它们向你送寿衣,这是想收你走啊!”小晴紧张起来,她抽出我送她的发簪就挡到了我面前,坚持不让寿衣碰到我。   但寿衣并没有落到我身上,当飘到小晴面前时它就停了下来,紧接着那些黄鼠狼的眼中红光大盛,紧接着寿衣的各处都突然开始着火。   转眼间这件纸做的寿衣就被火焰吞噬,并且很快烧成了一堆飞灰随风飘散,紧接着马路对面的黄鼠狼一哄而散。   “它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茫然地看着对面已经空荡荡的人行道,这帮黄鼠狼跑我面前装神弄鬼,就为了烧一件寿衣给我看?   这时欧治晴也冷静了下来,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这些黄鼠狼是那位笔仙派来的,它们应该不会对你有恶意,那就有可能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我?可它们做的事情我完全就看不懂啊?”我茫然地问道,烧一件纸寿衣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啊?   “墨学姐说过,妖魔鬼怪是很难直接和人类沟通的,所以它们只会用暗示的方式,寿衣毫无疑问是死人才会穿的,送女式寿衣恐怕是暗示你有生命危险了。”欧治晴说道。   “啊?我又有生命危险了?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惊讶地问道,而且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我只是乱猜,不一定准的,既然它们最后把寿衣给烧了,那就代表烧衣服应该是规避死亡的方法,啊对了!墨学姐也要你快点烧掉夏钰冰的衣服!”欧治晴一拍小手说道。   “烧衣服吗?那我们快点回我的房间。”我说道,小晴连忙跟着我进宾馆,但她拒绝坐电梯,而是带着我走楼梯上去。   在进入房间以后,咋一看好像没有问题,但再仔细观察我就寒毛竖起,房间好像有人进来过了。   墙壁的挂钩上挂着两套衣服,之前是没有的,那正是从夏钰冰家里拿过来的衣服,而且已经完全的穿搭整齐了,看起来就像有两个人穿着衣服贴住墙看着我。   而那两套衣服正对着的桌面上,放着两堆钱,小晴疑惑地问道:“晓哥哥,你出门时还把钱堆在桌面上点钱吗?难道是夏钰冰家里拿来的现金?这可不好,死人家的现金最好不要拿,交给警方处理。”   “小晴,你在说什么啊?那两堆钱,全都是冥币啊!”我颤抖地说道。   “啊?!”小晴再次看向桌面上,但她还是说道:“我看着全都是崭新的人民币啊?”   我也走过去,看见两堆冥币中间还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这个月的零花钱,乖女儿。”    第65章 殡葬外卖   “你说,这些都是冥币?”欧治晴看着桌上的钱,后退了几步,在她眼中这些都是红色的百元大钞。   “是的,都是冥币!而且,我好像有点印象,这是昨天警察烧给夏钰冰父母的纸钱啊!”我看着这些纸币说道,昨天警察烧纸币时我就在旁边看着,没想到转手就来到了我的桌上。   “嘶!那这应该是鬼魂给的买命财,只要你拿了,就等于你同意给他们附身换命了!”欧治晴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听说过买命财这回事,但也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啊?!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收下可不可以躲过一劫?”我惊慌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能问一下墨学姐了,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她。”欧治晴掏出手机来,打了墨轻言的号码。   很快墨轻言就接了,小晴慌张地把事情经过简单告诉了她,包括我们在富康商贸中心见鬼,黄鼠狼烧寿衣,还有她看起来是真钱的买命财,全都说了一遍。   欧治晴把手机换为免提模式,墨轻言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遇到这么多事情啊?那之前你们去夏钰冰家里,有没有碰到或者拿走什么其他东西?”   我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凑到手机旁边说道:“警察整理了他们的遗产,并且交给了我,包括银行账号,房产证,股权资料等,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啧!那就难怪了,你受了他们的遗产,又是和他们牵扯上了因果,不收这堆冥币也没有用,你相当于已经收了他们的买命财了,今夜他们必来找你。”墨轻言说道。   “这么快?!那我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法器可以抵抗吗?”我急着问道,手里抓紧玉佩,现在只有奶奶留给我的玉佩还能带给我一点安全感了。   “不能,你拿了他们的遗产,就等于已经拿了买命财,同意他们借尸还魂了,相当于你欠他们的,法器也不会阻挡,因为他们不算是来害命。”墨轻言说道。   “那难道我就只能这样等死吗?”我着急地问道,只要拿了遗产就算同意,这样也太不讲理了,什么强买强卖?   “别慌,办法还是有的,最简单的办法是你现在就去哪家道观或佛寺,教堂也可以,给他们很多钱让他们庇护你一晚上,两个怨鬼应该不敢进神佛之地闹事,拖到明天给他们办法事就能消解一部分怨气了。”墨轻言说道。   “可是,现在大晚上的我要到哪去找道观或者佛寺啊?他们都是在山上的,而且我和他们平时又不熟,这些人不会愿意庇护我吧?”我不自信地说道。   “我倒是平时会去附近的明王寺拜佛求经,但同样和那些和尚不熟,而且晓哥哥说的没错,现在已经太晚了,我们不可能去爬山找寺庙求庇佑,恐怕走到半路就被鬼找上了。”欧治晴说道。   “之前你说黄鼠狼跑来给你警告,它们还在吗?也许你可以再和它们做一次交易,多给点血,看看黄大仙愿不愿意庇佑你。”墨轻言又问道。   我这时才有点想明白为什么黄大仙会来给我送寿衣作为警告了,我拿了夏钰冰父母的遗产,让我欠了他们更多因果,于是夏钰冰父母送上买命财,黄大仙怕我死了就收不到我欠的血,所以派同族来给我警告。   这下欠债的是爷了,如果可以我当然不介意给黄大仙更多的血以换取它来保护我,可惜那群黄鼠狼烧完寿衣就跑了,我现在也找不到它们。   而且我有些怀疑,之所以黄大仙只是派同族来警告我,而不是直接来收走我的血,是不是因为它和画皮鬼战斗时受的伤还没有好,还在休养中,自己无法亲自过来,更别说再庇护我不被恶鬼附身了。   我告诉墨轻言找不到黄鼠狼以后,她又说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我有个法术可以帮你暂时稳住他们,让你今晚逃过一劫,拖到明天做法事消除怨念,但这么做的缺点是从此以后他们很难被彻底超度了,可能会一直缠着你。”   “是什么方法?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硬着头皮说道,现在活命最重要。   紧接着我和小晴在墨轻言的指挥下开始了一系列的布置,首先是在房间进门的正中间放上一张长桌,我们把宾馆的桌子移到了正中间。   “剪两个纸人,用血写上夏钰冰父母的名字,记住要用你的血写,小晴的血不行,然后放在桌子上。”墨轻言已经挂了电话,用聊天群发信息指挥。   我和小晴连忙找了张白纸,剪刀是没有的,小晴直接折了两个纸人,然后用采血针非常笨拙地抽了我的血,我们两个远没有墨轻言熟练,搞了好一会儿才搞定。   合同与资料上写有夏钰冰父母的名字,我用水性笔沾了自己的血,写在了纸人上,摆在了桌子上。   “纸人要背对一面镜子,两边要放上瓜果与两碗饭,饭上也要洒上你的血,再插两根筷子,筷子分开朝天。”墨轻言又发来信息。   我身边哪有什么瓜果和米饭,但墨轻言叫我直接点外卖,我还真在平台上找到一家在晚上还同时卖瓜果与米饭的外卖。   甚至这家店还卖香烛与花圈,这分明是一家卖丧葬用品的殡仪店,这年头殡仪店都搞外卖了吗?   我救命要紧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点上,墨轻言要我把香烛也买上,再买两束花,要黄白菊花。   在等待外卖上门之前,墨轻言要我们先在纸人面前把夏钰冰的衣服都给烧了,尤其是那两件自己挂到墙上的衣服。   我们本来就是来烧衣服的,小晴还专门带了铁盆和打火机来,本来是打算带到外面空地上烧的,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衣服点燃以后并没有冒出黑烟,反而是透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火焰变成了青绿色的鬼火,甚至感觉不到热量。   被烧过的衣服滴下了鲜血,血落进了铜盆里,却没有留下一丝灰,也没有留下一点熏黑,我和小晴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才烧完夏钰冰留下的衣服。    第66章 化生转死,假死为生   手机响起了外卖到达的电话,却是AI合成的单调女声,说是我的外卖已经到达,我看了看手机定位,就在宾馆楼下,看来要我出门去取。   小晴让我下去取外卖,自己在房间里继续摆弄,当我走到前台时,虽然大厅灯火通明,但服务员已经不见了。   当我走出门时,一个身穿亮黄色外卖员服装的骑手直挺挺的站在台阶前面,左手拿着香烛与菊花,右手提着瓜果与白米,脸上带着口罩,全身蒙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看不清。   他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袋子递了过来,在接过袋子的那一刻,我与他戴着手套的手微微相碰,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人体的触感,就仿佛不是一个活人。   但他带着手套,也许是我感觉错了,外卖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也没有向他搭话多生事端,也许我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个世界了,想命长就不要说太多话管太多闲事。   我带着买来的殡葬用品转身走回房间,就和小晴提醒的那样我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上去,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人,还非常的安静,就仿佛整个宾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回到房间里以后,小晴已经把布置差不多都做完了,剩下就只有这些新买的东西,黄白菊花放在案桌的两侧,和纸人放在一起。   米饭放在纸人前面,还要浇上我的鲜血,插上两根筷子,瓜果也摆在两侧,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就像是一个灵堂,只是没有遗照也没有牌位,而是两个小小的纸人。   墨轻言又发来了信息:“小晴,你给洛晓洒上无生粉,然后再在供桌后面用无生粉画一条线,把房间隔成两个部分,洛晓跪在里面,供桌在靠门的外面。”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小晴似乎明白了,她拿出之前用过的无生粉,洒在我的身上。   这种白色骨粉是用怨魂碎片与阴性人骨研磨而成,散发淡淡的煞气可以遮掩人的活性,让人不容易主动吸引鬼怪的注意。   “小晴,你明白这个仪式的原理了?”我问道,整个过程我都感觉一头雾水,就只能听着墨轻言的安排,只是感觉这似乎是在准备祭祀死者。   “很简单,把这房间分成两个部分,靠门这边是给死者的灵堂,无生粉画出的另外一边则是隐藏的生之区域,通过无生粉隐瞒晓哥哥身上的生机,把夏钰冰的父母吸引到这边带有晓哥哥血的纸人上。”欧治晴解释道。   “我好像有点理解了,简单来说,是把纸人当成了我的替身,让鬼魂附身在纸人身上,对吧?”我差不多有点明白了。   “对,用纸人替灾是灵异事件里经常用的免灾方式,墨学姐的布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隐藏你的真身,不能让鬼魂在附身纸人前发现你,还有附身到纸人身上以后该怎么做。”欧治晴又说道。   这时我们已经布置完了,小晴把现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墨轻言,她发回信息问道:“衣服烧光没有?那是让夏钰冰父母能定位洛晓的媒介,必须烧光。”   “已经烧完了,烧出了一盆血,一点灰都没有剩下。”小晴回复,墨轻言又发来信息:“可以了,把那盘血放在桌前,然后你可以走了。”   “诶?”欧治晴惊讶地叫了出来,赶紧发信息确认:“要我离开吗?可是我走后晓哥哥怎么办?”   “你必须离开,现场不可以有任何其他活人,否则肯定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至于洛晓你放心,即使这个布置失败了她也只是被附身而已,明天还有得救。”   看了墨轻言发来的信息,小晴露出了很纠结的表情,理性上她知道墨学姐说的是对的,她留下只会影响她的布置,但另外一方面她又担心自己走后我没办法应付。   我看出了她的纠结,于是说道:“小晴,你快点走吧,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再不回去伯父伯母都要担心了。”   小晴皱了一下眉头,她也知道再晚一点回去自己也不安全了,再加上墨轻言的布置需要在场没有其他活人,她只能点点头说道:“好的,晓哥哥请多加小心,一切按照墨学姐的姿势去做,我明天会来看你的。”   说完这些,小晴这才离开,我把她送出了宾馆,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已经布置得和灵堂一样的房间,要我待在这里感到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虽然刚才说的轻巧,也确实是不想拖小晴陷入危险,但小晴离开以后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很不安的,尤其是不知道那两个鬼魂什么时候就会找上门来。   我只能发信息和墨轻言聊天以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我想了想问道:“夏钰冰的父母大概多久以后会来?”   “一般来说,应该是十二点,子时的中间阴气最重,之前画皮鬼也是在那个时间段来袭击你的。”墨轻言说道。   我看了一下表,才九点,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啊,于是我只能等着,墨轻言把我和小晴拉到了一个群组里,让我们聊天解闷,得知小晴安全回到家了以后我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大概准备到十一点的时候,墨轻言要我到供桌的背面去跪好,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千万不要乱动,更不能越过无生粉划出来的分隔线,这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一边生,一边死,而无生粉与我的血就是把生掩盖成死,把死伪装成生,这就是墨轻言对这个现场布置的解释。   但我却想起了风水店的老板对隐阴之体的描述,血很容易吸引鬼怪,墨轻言却没有说,她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没有解释呢?   而且老板还给我算命后,得出的结论是家庭内虽然有矛盾,但最终会走向和解,那难道是指我和夏钰冰的父母吗?   此时墨轻言已经在聊天软件里讲述了所有的操作步骤,我也已经背了好几遍,就等着夏钰冰点父母到来了。   正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二点时,阴风吹起,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阴寒起来。    第67章 纸人替灾   “咔嚓!”房间的门口自动推开了,明明我已经反锁了,除非是宾馆的工作人员才能进入的,不过从刚才开始我进出宾馆两次都没有见到一个服务员。   门外并没有人,或者说我看不见有人,但我已经感觉什么东西进来了,房间里变得异常阴冷,紧接着供桌上的两根蜡烛自动燃了起来,红色的蜡烛上燃起的却是碧绿的火焰。   墨轻言和我说过,当蜡烛燃起时,就代表鬼已经进来了,不可以发出任何动静让鬼发现我存在,我只能屏住呼吸,跪在地上尽可能一动不动。   紧接着我看见两团煞气冲进了写着夏钰冰父母名字的纸人里,紧接着那两个纸人居然像被风吹一样立了起来,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转动着纸做的身体,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按照墨轻言的指示,这时候应该回头看镜子确认,我转过头去,看见梳妆台的镜子里,有两个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人站在供桌前,满身是血,正是夏钰冰的父母。   这说明他们两个已经误把沾有我的血的纸人当做我附身了,按照墨轻言所说,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附错身了,之后肯定会勃然大怒,如果之后操作错误,我就惨了。   这时的反应一定要快,我直接向着供桌跪拜,甚至磕了一个响头,开口说道:“不孝女儿夏钰冰,恭请父亲母亲享用祭品飨宴。”   两个纸人立刻转了过来,现在才发现我的存在,但听见我的话以后,他们又转了回去,看见了供在桌前的染血米饭与瓜果。   我看见一缕生气从祭品里被吸食出来,涌入纸人体内,墨轻言告诉我,他们毕竟是才死没多久的孤魂野鬼,没有什么意志,只会凭借本能行动,肯定会食用祭品。   我又继续按照墨轻言提前写好的话语说道:“不孝女儿告知父母,残害您的画皮鬼已然伏诛,我已为二老报仇申冤,今日会做法事为二老超度,人鬼殊途,请您怜惜女儿,安享天伦,莫要再受世间疾苦折磨。”   说完这段话,我紧张地看着纸人与旁边的蜡烛,上面燃烧着青色的鬼火,按照墨轻言所说,如果火焰转为正常,则代表鬼魂已经放弃还魂,如果依旧是鬼火,就代表两鬼还是放不下生前执念,那我就危险了。   在我忐忑不安之时,蜡烛上的火光突然由青转红,变成了普通的火焰,我长舒了一口气,这说明这两个鬼魂暂时消停下来了。   我又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一次,按照墨轻言所说,我一旦跪拜了夏钰冰的父母,并且以夏钰冰的身份向他们自认女儿,我们之间的亲子关系就正式确定了,之后不可能再中断。   我站起来,看着躺回供桌上的两个纸人,它们现在静静的躺再供桌上一动不动,但在我眼中却充满了煞气,夏钰冰父母的鬼魂已经被封在了这两个纸人中,当他们以纸人之躯享用祭品以后就很难再出来了。   但反过来说,他们也不会往生极乐,从此只会以纸人寄魂的形式留在阳间,且我必须以女儿之礼供奉他们,不能让纸人受到损伤,否则他们会从里面解放出来,再次找到我头上。   我跪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站起来,再加上恐惧让我更是手脚无力,好不容易走到供桌前,看见瓜果与米饭都失去了光泽与水分,瓜果枯萎,米饭上的血迹也变成了黑色。   就连之前烧衣服时流下的一盘血,都已经干枯了,只剩下铜盆,墨轻言告诉我被鬼魂享用过的祭品不要随便碰,需要用专门的手法处理掉。   我现在已经浑身无力,一个人也无法收拾这堆东西,只能走回去把门关上,把纸人留在供桌上,把蜡烛吹灭,然后走回床上躺下,先回信息告诉墨轻言事情已经解决。   其实我内心依然非常害怕,我能明显感觉到这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两个不是人的东西,在静静地看着我,但我确实太累了,忙完这一切以后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次我睡得很安详,没有遇到鬼压床和托梦,只是到了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嗯?谁啊?等一下!”我爬起来才发现,昨天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睡着了,供桌依然原封不动地正对着房间门口,就是那两个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一个姿势,两纸人抱在了一起。   “晓哥哥!你没事吧?”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原来是小晴啊,她还真是一大早就来了啊。   “我没事,你不用着急。”我打开房间门,外面却是两个人,除了小晴,墨轻言也在。   “太好了!昨天我发了很多信息你都没回!”小晴急着叫道,就想扑上来检查我,谁知墨轻言却一把拉住了她:“别忘了我来时说的话,她不一定是她了!”   说时迟那时快,墨轻言突然出手,拿着红色铅笔朝我额头刺去,眼见那笔尖刺来,我吓了一跳,躲闪不及,被她在额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墨学姐!你干什么啊?”我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进来就二话不说朝我额头上点了一下,吓得我还以为她想用笔刺我眼睛呢。   “没干什么,我必须确定你有没有被鬼魂附身,毕竟你一晚上没有回消息,如果你被附身我就得用其他方法来救你了。”墨轻言收起铅笔说道。   “啊?”我拿起手机,果然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主要都是小晴的,但我在聊天群上面已经发了一条报平安的信息了,“我这不是已经发有信息说我已经安全了吗?”   “这可难讲啊,毕竟鬼也有可能发信息,而且你发完这一条就再也不回我们的问话了,很让人担心是不是真的安全了。”墨轻言说道,上面确实也有她发的一条信息,大概是想要我简述一下发生的事情。   “抱歉,昨晚实在太累,报完平安我就睡着了,因为你也没教我后续供桌该怎么清理,所以就保留着现场了,现在可以确定我是洛晓本人了吧?”我问道。    第68章 咒器   “晓哥哥!昨晚担心死我了!我好晚都没能睡着!”小晴扑过来抱住了我,连墨学姐想拦都没能拦住她。   “呃!对不起,小晴,让你担心了。”我只感觉到一阵香风伴随着软玉扑到自己怀里,甚至撞得我巨乳一阵摇晃。   “当然还不行,我必须检查一下你是否真的没被附身,或者有没有被怨灵影响,请忍一下。”墨轻言拿出一瓶灵水,倒在了我的头上,衣服都湿了。   这多少净化了一些我昨晚沾上的煞气,所以我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淋上灵水,接着墨轻言又拿出一些道符贴在我身上,从灵光大小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也是打印的道符。   “可以了,没问题,恭喜你过了这一难,夏钰冰的父母之后应该不会难为你了。”墨轻言笑着说道,我松了一口气。   “换一套衣服吧,昨天小晴应该带你去买衣服了,而且我也给你带了两套校服过来。”墨轻言把她自己的校服递给我。   小晴的身材太娇小了,我穿她的校服能把校裙穿成超短裙,而墨轻言的身高和夏钰冰差不多,这才勉强合适,之后有机会我还要自己去买几套备用。   我走到旁边去换衣服,而墨轻言则带着小晴来到了供桌前面,看着已经变馊了的瓜果与米饭啧啧称奇。   在我眼里,整个供桌都笼罩着笼罩的煞气,这都是昨天残留下来的,包括之前装血的铁盆,不知道为什么,在吸取了我奉献的贡品以后,那两个纸人身上的煞气更重了。   “啧啧啧,这都是好东西啊,这次赚了。”墨轻言漂亮的脸上露出喜色,她小心翼翼的先把两个蜡烛装进一个印满鬼画符的袋子里,又把铁盆上也贴了几张符纸以后收起来。   墨轻言用的是和小晴一样的打印符纸,但她似乎比小晴更加会用符纸,她贴符纸的位置与顺序,甚至是符纸的类型都有讲究。   在墨轻言贴上符纸以后,这些符纸之间的灵气互相连成一片,形成一道灵力的大网,把铁盆的煞气完全封在了里面,明明只是打印符纸,却发挥出了不下于那张正宗回春符的灵力效果。   “墨学姐,这些充满煞气的东西,都不吉利吧?你想怎么处理它们?”我好奇地问道,怎么感觉墨轻言好像把这些东西当成宝贝了呢?   “当然是拿回灵异事件部里收藏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对了,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警察,如果夏钰冰的父母被招魂询问,你可能就身份暴露了。”墨轻言说道。   “是的,我知道了。”我想起墨轻言手里那支红色的铅笔,也是充满了煞气,莫非这种东西也是一件宝物,我于是问道:“墨学姐,你收集这些沾染煞气的铁盆和蜡烛,究竟是什么?”   “嗯,你也应该知道了,在灵异事件中心的物品,沾染煞气以后,就会成为咒器,也有人叫阴器或鬼器,它们也是法器的一种,只是更加危险,功能上也更加偏向攻击性。”墨轻言说道。   “那不就是灵异物品吗?用这种东西真的好吗?”我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问题,只需要小心注意一点就行了,我的铅笔就是一件咒器,但用它来请笔仙就非常有效,物品终究是物品,关键还是看人怎么使用。”墨轻言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我说道,毕竟墨轻言救过我几次命了,我也明白她说的风险,于是言听计从。   “但是这些已经被享用过的祭品就不能留了,要小心不要接触,找一个垃圾堆丢掉或者烧掉。”墨轻言拿了一块抹布裹手,把馊掉的米饭和瓜果都给装进了垃圾袋里。   这时我才想起昨天晚上送外卖来的殡葬店,这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虽然不知道殡葬店为什么还卖瓜果米饭这样的祭品套餐,但还是先给一个好评吧。   结果我打开手机,却发现在平台上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店家了,购买记录里没有,搜索殡葬店,外卖根本不提供这类店铺的服务,一个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我的短信里有银行转账记录,但收账方那一栏却空了,什么都没有,上手机银行都查不到转给了谁。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外卖员有些诡异的身影,我就知道这家殡葬店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不要深究了,我有种直觉,深究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这时墨轻言已经把供桌上面的东西与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两个纸人,墨轻言说道:“洛晓,你来收好这两个纸人,现在只有你能碰它们,记得恭敬一点。”   怎么个恭敬法啊?我想了想,也只能到桌子面前,拜了两拜,再双手轻轻捧起纸人,感觉有点重,绝对不是一张纸的质量,但又远没有达到人这么重。   我把两个纸人都收进了背包里,感受到了背包的沉重,墨轻言说道:“接下来你要带它们回夏钰冰的家接受超度,然后你要把它们供起来,经常给祭品,最好放进一个香阁里面,只要经常拜,它们就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性命的。   收好纸人以后,墨轻言又用灵水洗了一遍桌子,把残余的煞气洗干净了,这才带着我前往夏钰冰的住宅。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不需要上课,因此墨轻言与小晴都跟来了,墨轻言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我们就在夏钰冰家附近的一个路口,和准备做法事的和尚们遇到了。   那是一队再标准不过的和尚了,全员剃着光头点有戒疤,身上穿着黄色僧袍,为首的那位穿着袈裟,手里拿着金色禅杖。   无论是禅杖,念珠,袈裟,全都散发着灵光,包括那些小和尚身上,也都带着灵光饱满的法器,可想而知这些和尚多有钱。   而且他们的法器全都散发着金色的灵光,气场正大光明,光是靠近都让人感觉到温暖,这也许就是风水店老板所说的阳性法器。    第69章 衍明大师   “明王寺的大师们?”小晴在旁边说道,她认出了这群和尚的来历,就是昨天晚上她提到过的明王寺。   这间寺院我也曾经听说过,是市外一座不算太大的寺庙,但香火非常鼎盛,我的奶奶生前经常去那里烧香拜佛,当然我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去过。   “各位大师。”墨轻言向这些和尚们打招呼,并且主动双手合十行佛礼,小晴也是这么做的。   “阿弥陀佛,墨小姐,还有两位女施主,贫僧有礼了。”那位带队的高僧向我们还以佛礼,只不过因为他单手拿着禅杖,因此只用单掌竖起。   “这两位女施主想必就是墨小姐所说的需要做法事的人吧?这位女施主贫僧好像有点印象,是欧治晴小姐吗?”   没想到这位带头的老法师居然还能认出小晴来,看来小晴说她之前去明王寺拜过佛献过香火也是真事。   “衍明大师您好,我曾在正月去明王寺拜祭,有幸听过您讲经。”欧治晴说道。   “贫僧还记得,欧治小姐也是多次来本寺光顾的有缘人了,但这位小姐就有点面生了。”那位叫衍明的老法师看向我。   “这位是我们的好友,夏钰冰小姐,就是她家出了一些不幸的事情,需要请各位来做法事。”墨轻言出面解释道。   “我知道了,夏小姐,请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消解你家人的怨气,送遇难者往生极乐的,请带路吧。”衍明大师说道。   令我颇感意外的是,这位大师十分好说话,应该是一位得道高僧,而且他完全就没谈钱的事情,上来就先说做法事的事情,不像和尚,反倒像个急着上工的工头。   之前我还觉得花几万块钱请和尚来做法事是不是有点太贵了,当然我不是舍不得,纯粹只是一个估价,但当我看见这些和尚手上灵光四射的法器,只能说太便宜了一点,这里任意一件法器都值十万左右。   我们在前面带路,这些和尚就跟在后面,当来到夏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门口的警戒线已经临时拆除,同时还有好多辆豪车停在院子里。   看来警方已经把夏钰冰父母遇害的消息通知出去了,他们的其他亲戚也都闻风而来,这些人我全都不认识,让我相当担忧。   当走进正门以后,就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和警官对话,似乎是有一些不满,而警官似乎也在忌惮他们的身份,正在向他们解释。   当我进来时,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看得我压力山大,而且我总感觉其中有几个人的视线不怀好意。   警官倒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道:“衍明大师,没想到是你来做法事,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李警官,这次我也是带着一批新弟子来历练一下,以后明王寺还是要交给他们的,而且里面说不定有几个出色的以后可以为你们排忧解难呢。”衍明大师也笑着向警官打招呼。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早就认识,甚至很熟悉,我稍微想了一下也猜到了,浔江市最出名的寺院应该就是明王寺,警察如果有什么超度亡灵,降妖除魔的需求肯定需要与寺庙合作,那警官认识明王寺里的高级僧人就再正常不过了。   “李警官,看你的样子,眉头紧锁,阴气涌现,似乎这次的事情挺棘手啊,你都被煞气侵体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啊。”衍明看着李警官说道。   “唉,这次确实是一个大案,连这个夏家都被灭门了,死者足有三十多人。”李警官说着,把画皮鬼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衍明,似乎完全没有把他当成外人,事无巨细都告诉了他。   “孽障!李警官应该早点通知方丈的,贫僧定会带本寺僧众前来,助各位斩妖除魔!”衍明义愤填膺地叫道,感觉他就想和画皮鬼搏了。   “呵呵,我当然不怀疑各位大师的仗义,本来也是想着如果那天晚上无法抓到画皮鬼,就去请诸位大师出手降魔,但我们最近得到一位年轻修士的帮助,仅用一个晚上就设伏把那恶鬼诛杀了。”李警官说道。   “哦?画皮鬼可不好对付啊,能单枪匹马斩杀它,我们浔江市还有这等青年才俊?还请李警官给我引荐一下。”衍明大师惊讶道。   “他就在这里,去把易大师请过来。”李警官对旁边的警员说道,他立刻跑进大宅里,没一会儿易知秋就走了出来。   “易大师,这位是明王寺的衍明大师,他听闻你的事迹想认识一下。”李警官在中间当起了介绍人,“这位是易知秋,他是最近刚出师的除魔师,已经帮我们解决好几次灵异事件了。”   “久仰久仰,衍明大师的名号我也曾听说过,您年轻时一腔热血斩妖除魔的事迹令我钦佩不已。”易知秋看见和尚们眼睛一亮,主动打招呼。   “哪里,年轻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侥幸没死罢了,倒是后生可畏,比我当年强多了,不知易施主师承何处?”衍明大师也还礼,接着两人开始了一波商业互吹。   我们三个就被完全忽略在旁边了,包括其他那些亲人,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因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名贵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对我问道:“冰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是啊,冰儿,如果知道你现在无家可归,可以住到姨妈这里来的嘛。”一位全身都是奢侈品的美妇人也说道,一脸关切地说道,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   “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家是怎么惹上了这等祸事?是谁这么狠毒,居然把你全家都杀害了?”又一个老者问道。   我尬住了,这帮人都是谁啊?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为什么他们都好像我必须回答他们的样子。   “各位!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请不要问夏钰冰小姐太多事情,她因为父母遇害受到太大刺激,现在记忆缺失了,凶案我们正在调查中,一定会查到水落石出,给各位一个交待。”李警官出来解围。   “失忆了?”众人看向我,眼神瞬间都变得不对了。    第70章 无理取闹   我瞬间感觉他们的目光里全是算计,全都不怀好意,似乎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亚于鬼来了。   “冰儿啊,来舅舅这里吧,舅舅小时候最疼你了。”一个男子向我说道。   “还是来我这里吧,姑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帮你治好记忆缺失症的。”另外一个女子说道。   他们七嘴八舌,说出来的话都很和善亲切,但混淆在一起却是凌乱不堪,像鬼在低语,他们的面目也变得抽象而狰狞。   就在这时,墨轻言突然挡在了我面前,开口说道:“今天是给遇害者来做法事的,请各位先别急着商讨夏钰冰的归宿!”   她的话打断了这帮亲戚的七嘴八舌,让我在喘不过气的重压里终于能稍微缓过来一点,但这些亲戚却看着墨轻言问道:“你是谁啊?这两个小丫头都不是夏家的人吧?”   “我是夏钰冰的朋友,这次做法事的大师们就是我请来的。”墨轻言轻巧地说道。   “胡闹!夏家的事情外人不可掺和!”“居然不经过我们同意就请人来做法事,简直是乱搞!”“说到底不是夏家的人都不应该允许进来!”那些亲戚顿时义愤填膺地叫道。   “你们是这宅子的主人吗?”墨轻言只是平静地问道。   他们顿时一愣,有人硬着头皮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夏老死了,我们作为亲戚当然要帮他料理后事,你这样的无关人士请快点离开。”   “我只知道,这里是夏钰冰的家,我是夏钰冰的朋友,被她邀请陪同她来做法事的,你们既然不是主人,就不要乱替主人做决定。”墨轻言轻描淡写一句话堵死了这些人的说辞。   “放肆!你一个外人居然来这里多嘴多舌!”“冰儿,不要和这样不知礼数的人做朋友!”“是啊,要做法事也应该是我们夏家请人,让她在这里乱请一群和尚乱搞!”那些夏家亲戚顿时勃然大怒,说的话也开始不干净起来。   但最后一人说起明王寺的和尚时,已经有些夏家亲戚勃然色变,和那个乱说话的人走远了一点,衍明大师也能听到我们这边的争吵,那张和善慈悲的脸都变得阴沉下来。   他不再和李警官说话,而是手持禅杖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各位施主,我能理解各位失去亲人的悲痛,但我是受墨小姐的邀请,前来为所有遇害者做法事,各位请谨言慎行。”   “什么?所有遇害者?”不少夏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警方在这之前并没有告诉他们,我是要为所有遇害者做法事。   “是的,这件事是夏小姐亲自指定的,我们已经把这次事件的所有遇害者的名单与遗物收集来了,并且也通知了所有遇害者的家属,各位还请勿扰死者的安宁。”李警官也说道。   这次轮到墨轻言惊讶地看着我了,她也没想到我居然会为所有遇害者都做法事,要知道这些人里面可是有欺负我的人。   “胡闹!真的是纯纯的胡闹!在夏家的地盘给其他死鬼做法事,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一些亲戚依然满脸愤怒,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但一些聪明人已经离远一点和他们切割了。   “施主,请留口德,尊重逝者,否则必遭报应!夏小姐慈悲为怀,对所有遇害者都一视同仁的对待,为他们做法事超度,此乃慈悲心肠,行善积德之举,诸位施主不可妄言!”衍明大师轻喝道。   他说话间自有一股威严,刚才还慈祥的脸瞬间变得像怒目金刚,当他说必遭报应时,就好像你没遭报应我就要替佛祖来给你报应一样,瞬间把那几个闹事的夏家人给镇住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易知秋刚才说在年轻时,衍明大师是一腔热血到处斩妖除魔,看来所言非虚,这何止是一腔热血,应该是嫉恶如仇吧。   “明王寺弟子,准备法事,请李警官把死难者名单和遗物放到供桌上吧。”衍明大师雷厉风行地说道,手下那群和尚立刻熟门熟路地开始准备起来。   他们有的在庭院里立起彩布飘飘的宝幢,有的在大宅各处挂上白布,有的抬来供桌,这不是我昨天随便找一张桌子代替供桌,而是真正用于祭祀的供桌。   甚至他们还在庭院中央竖起了一口佛钟,看这些身体强壮的和尚一个人就能扛起比人还高的佛钟,我都惊了,他们的体能绝对超越了正常人。   而那些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夏家人,面对这些和尚在家里摆设着法事会场,他们却没有人敢阻止,甚至有些人嬉皮笑脸的去帮和尚们布置。   从这里我可以看出和尚的地位有多么的高,实际上从小到大我就知道和尚道士地位很高,甚至外来的教士,阿訇地位都很高,他们走到哪里都受到众人礼遇,办庙庆或者佛会时都会大张旗鼓的宣传,但凡动工、开张、揭幕等必请人做法事。   之前我是不理解,以为他们只是图个吉利,现在明白了,他们是为了防止妖魔鬼怪侵扰,所以才要请修行者做法事。   普通人不知鬼怪存在,也看不见鬼魂,但遇到心烦意乱,精疲力尽,诸事不顺,甚至是身边发生一些怪事,去请和尚道士来念经驱邪,通常都能灵验解决,于是这些神职人员的地位越积越高,仿佛在世活佛,陆地半仙。   从刚才李警官与衍明大师的聊天之中我也得知,即使是警方也与寺庙合作,这些和尚经常帮助警方斩妖除魔,估计他们都是有官方授权认证的,这些夏家人再怎么心里不忿也不敢表现出来。   就这样,法事的准备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很快夏宅的庭院就被布置成法事会场了。   而且门外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其他遇害者家属前来,他们就明显能看出与夏家人的区别了。   这些家属满脸悲切,有些人甚至哭哭啼啼的过来,抓着警察不断询问事件经过,凶手究竟是谁等问题,让警察们也只能轻声安慰。   他们大多数都是刚刚才知道亲人死亡了,而且是真的为莫祭死者而来的,夏家那帮亲戚却显得各怀鬼胎。    第71章 两计   很快,夏家大宅里就充满了悲痛的哭声,和尚们对此轻车熟路,很快就端来热水和毛巾,配合警察安慰这些死难者的家属。   很明显,警方是把这件事作为一个恶性杀人案件向这些平民述说,我也不知道警察之后会如何收场,可能是找一个替罪羊说是他杀的吧。   而那些夏家人明显感觉自己被孤立了,或者是边缘化了,原本他们以为自己会在这次法事里占据主导地位,还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来为自己赚取一些利益。   却没想到现在都已经被晾到了一边,警察忙于向遇害者家属解释这次恶性案件的经过,和尚们忙着准备法事,根本没人理他们。   有些颐指气使惯了的人已经发怒了,但现场这么多人他们也怒不起来,无论是警察还是和尚都不会惯着他们,本来他们以为的夏钰冰父母追悼会已经变成了遇害者超度法会,夏家大宅只不过是一个会场罢了。   但也有一些心机深沉的人,明白了现在批判指责我根本没用,只会引来反感,因此又有几人来到我身边,假惺惺地说道:“冰儿,节哀顺变啊,我们都很关心你,等法事完以后,我们来帮你料理父母的后事吧?”   “呃,那就多谢各位叔叔了,我现在也是六神无主,那个,需要多少费用请尽管和我说。”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根本不知道夏钰冰和这些人的关系,也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人,而且一看就感觉他们不怀好意,最好是能不多说话最好。   还好,他们听见了需要多少费用尽管向我要以后,似乎达成了最初的一些目的,总算是没有继续纠缠我,而是站到一边去商量自己的事情去了。   墨轻言走到我旁边小声说道:“你麻烦大了,夏钰冰的家族关系复杂,你继承了这么多的家产又没有其他直系亲属,这些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我该怎么办?”我也小声问道,继承夏钰冰的身份让我感到头大,庞大的财产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花,还要惹上这么多的麻烦事。   “明着抢估计他们不敢,但暗箭难防,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比如侵占房产,借钱,私自处理遗物,你烦不胜烦的,我给你两条计策吧。”墨轻言贴到我的耳朵旁边说道。   “第一条计叫二桃杀三士,你把一部分不需要的,烫手的资产拿出来,给那几个抢得最凶的,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你可以省不少麻烦,不过一定是要有足够诱惑的。”   “第二条计叫先下手为强,夏钰冰父母给你的买命财你还留着吧?如果他们问你要钱,你就塞几张给他们,保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诶?可那些是冥币啊,他们怎么会收?而且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墨轻言千叮万嘱让我烧掉夏钰冰的衣服,却没有叫我烧掉那些冥币,现在还留在宾馆里。   “只有你眼中看见的才是冥币,在我和小晴眼里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钞票啊,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一样的,至于拿了鬼魂的买命财会怎么样嘛,只要不拿完,大概也就是进医院躺一两个月?”墨轻言竖着一根手指头玩味地说道。   “嘶!这么恐怖?那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我担忧地问道,这冥币怎么想都不是啥好东西啊。   “放心,夏钰冰的父母已经接受你的祭品了,只要这场法事做完,你再好好的供奉它们,就不会要你的命,那些买命财只有你碰是安全的。”   墨轻言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珍惜啊,这买命财可是灵异界无往不利的大杀器,别人想要都没渠道呢,如果不是这玩意谁碰谁倒霉,可能兑现百倍现金都有的是人愿意买。”   我有点心情复杂,这些夏家人现在和和我无冤无仇,墨轻言却叫我抢先算计他们,实在有些下不去手,再说这本来也不是我的家财,是我抢了夏钰冰的。   就在我犹豫之时,小晴走到我旁边提醒道:“法会已经开始了,晓…夏姐姐,你是第一个去上香的。”   我抬头一看,果然那些和尚们已经准备好了,供桌上摆满了瓜果祭品,而前面的法坛上,放着遇难者的名牌,还有他们遇害时的一些遗物,在我眼里,那些遗物散发着淡淡的煞气。   “铛!”一声沉重的钟响,一位孔武有力的和尚撞响了佛钟,紧接着跪坐在席子上的和尚们开始敲响面前的木鱼,清脆的木鱼声整齐地响了起来   在这种场合下,只要有一个人木鱼敲得节奏不对,都会极为显眼且破坏气氛,但这些和尚在完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敲击木鱼的节奏却是完全一致的,以至于甚至感觉敲下去时只有一个声音。   这些和尚肯定平时就在一起念经敲木鱼,日复一日才能练就出如此的默契,竟然连动作都如此的整齐划一。   为首的衍明大师敲的却不是木鱼,他拿着一件看起来像铃铛一样的法器,敲击着一个钵,两件物品都是法器,敲击时气场相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衍明大师的带领下,僧人们的气场合在一起,形成一大片的灵光,逐渐笼罩了整座夏家大宅,阻断了外面传来的杂音,让现场变成了一片圣洁的佛地。   “那个叫僧磬,是佛门里很特别的一种法器,平心凝神最是有效。”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打破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我回头看去,却是易知秋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见我回头遍对我微笑说道:“你身上还有煞气,虽然很淡,但似乎死难者的怨念依然飘荡在你身边。”   我微微一惊,他居然看出来了,明明早上墨轻言用灵水为我净身以后,就连我都觉得身上已经没有煞气了。   “你也是因为这个才想办法事的吧,很正确的选择,等一下你在法坛上多待一下,对遇害者多说几句话,表达你的同情或者感谢之类的,怨念自会散尽。”易知秋提醒道。    第72章 法会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摩竭提国阿兰若法菩提场中,始成正觉。其地坚固,金刚所成;上妙宝轮,及众宝华、清净摩尼,以为严饰;诸色相海,无边显现;摩尼为幢,常放光明,恒出妙音,众宝罗网,妙香华缨……”   宏大的念经声响彻夏家大宅,所有僧人的念经声几乎都合成一体,形成一道厚重的气场,大宅的煞气立刻被压制了。   “这是华严经,衍明大师通过僧人们的念经引导气场压制邪祟,能达到如此同步的默契度,这些僧人平时肯定每日都一起念经,即使单独出寺应该也能独当一面。”易知秋评价道。   我深以为然,因为我能直接看见气场的变化,如此凝实耀眼的气场,比我见过的任何家庭或法器都强,在这强大的气场下,法坛上遇害者的怨气迅速消散。   “夏小姐,请上前去敬第一炷香吧,祈愿遇害者都能消解怨气,往生极乐。”一位主持法会的僧人走过来,将一捆香递给我,让我上去烧第一炷香。   我接过香点燃,走向法坛,上面已经放了一个专门用来烧香的小鼎了,鼎后面是每个遇难者的名牌与黑白照片。   首先当然是夏钰冰的父母,我再次向他们恭恭敬敬的鞠躬上香,然后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我以后一定会为两位修香阁祠堂,每日供奉,希望两位不要再为难我了。”   在念经声中,我感到自身变得十分轻松,剩余的一点煞气真的完全消散了,而且这不止是单纯的净化,是一种彻底解脱的感觉,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了却因果?   这真的有效!我心中一喜,来到第二个位置前面,这里摆放着我真正的的父母,虽然他们生前与我关系很差,但我依然默默合十向他们拜了三拜,心中默念:“父亲母亲,我已经为你们报仇,请你们安息吧。”   果然,我感到身上似乎又有一层枷锁或者说因果被解开了,身体感觉更轻松了,这个法事确实有效。   紧接着就是那帮曾经欺负过我的小混混,我走到前面感觉心理更加复杂了,我一开始说要给所有人做法事,只是为了掩饰我想顺便给亲生父母做法事的目的,但现在知道法事确实能消解怨气,情况就不同了。   思考了一下,我也给他们上了一炷香,向他们拜了拜,心里默念:“谢谢你们为我引开画皮鬼,救了我一命,祝你们能转世成为一个好人。”   最后,我就连夏家的仆人,还有其他被警察调查出来与我没什么关系的死难者,我都认真的拜祭了他们,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同情与祝福。   这样,最后一层缠着我的因果也消失了,与这些被画皮鬼害死的死难者和解让我感到无事一身轻,连带着这些死者遗物上的怨气都消散了。   我又认真的向所有死难者大拜,然后才回头下台,负责法事主持的僧人点头说道:“夏小姐慈悲为怀,消解仇怨,一定善有善报。”   他们看出什么来了吗?我心下一惊,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走了下去,接下来就轮到其他的家属上来拜祭上香了。   他们是真的来哭丧的,很多人几天前就知道家人失踪了,今天才得到亲人的死讯,在法坛前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有第一个人哭很快就勾起了其他人悲伤的情绪,很快法会就哭成了一片,不少人都哭天抢地,哭得撕心裂肺。   在这一片愁云惨淡的哭声里,明王寺的僧人们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念经,木鱼声清脆,佛钟声沉重,在一片哭声之中依然清晰可闻,泾渭分明。   这些佛音都在衍明大师敲击僧磬的带动下,形成一道特别的气场笼罩着这些悲伤的家属,平静着他们的心情,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悲伤而哭得晕过去。   之前易知秋曾经说过,僧磬这种佛门法器最擅长平心凝神,现在我有了亲身的体验,确实在这重叠的佛音之中,就连我都感到内心平静。   那些夏家亲属也依次走到法坛前上香,但我看不出来他们有太多的悲伤,只有三五人掉了几滴眼泪,还是被周围环境感染的,大部分赶过来的人都不是真的与夏钰冰的父母有什么感情。   法事继续进行中,接下来是放上祭品供死者食用,俗称叫放焰口,僧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僧人将五色的糯米饭,酒水,瓜果等放到法坛上,看起来比我昨天那个简化的祭祀要专业太多了。   在放焰口的过程中,其他遇害者家属也纷纷来烧纸钱,法坛前面的铜盆里不断有冥币被投入到火焰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警察从大宅里抬了不少家具出来,摆在法坛的后面,这些家具上都有着浓厚的煞气,不少家具都是在夏家人被残杀时沾上了血。   按照墨轻言告诉我的法器分类,这些充满煞气的家具应该已经可以称之为咒器了,但它们和墨学姐手里的红色铅笔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墨学姐手上的红色铅笔里煞气凝固而内敛,如果不拿在手上几乎看不出有煞气飘散,而这些家具上的煞气却是飘忽不定,似乎风一吹就会随风飘散的样子。   事实也是如此,当警察把这些家具摆到法坛后面,面对数十个僧人集体念经所产生的气场,这些煞气几乎是不堪一击,瞬间就被净化,咒器也变回了普通的家具。   我猜测是这些咒器才刚刚形成,煞气并没有与它们完全结合,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作祟害人,就遇到了法会所形成的强大气场,结果被轻而易举给净化了。   如果是使用或者摆放够一定时间的咒器,煞气有可能会彻底与其融合,再也无法分离了,到那个阶段咒器就不可能被净化,只能毁掉了。   接下来法事的进行过程中,僧人们还进行了请赦,奉浴,送圣等等步骤,在进行这些仪式的过程中,墨轻言还贴心的准备了给僧人们的红包,每个仪式都发几份。   就连其他的家属,包括夏家亲戚都准备了红包给僧人,似乎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唯独我不懂没准备,还是小晴贴心给我准备了几份,避免了尴尬。    第73章 遗嘱   经过差不多一天漫长的仪式与念经,法会终于顺利结束了,我去询问衍明大师要多少钱时,他从袈裟里掏出了一台手机,调出了一张二维码:“承惠五万。”   现在的和尚都会用二维码转账了啊,我刚才还在想该怎么给他付费呢,没想到这么方便。   以及他们三十几个和尚,带这么多珍贵的法器过来给我做法事,居然才收五万块,总感觉我好像赚了,他们也收得太便宜了吧。   付完款以后,墨轻言才告诉我,为了让死者尽可能多的得到超度,国家与宗教联合会商谈过做法事所需的价格,把普通法事价格限定在一个平民也能接受的水平。   而平民会在法事举行时准备好红包给那些神职人员,算作是补偿的小费,这些神职人员平时修炼也需要花大量的钱,一般也都会接受,作为个人收入,这也是约定俗成的惯例。   “对哦,你们的红包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们吧,还有小晴,谢谢你帮我准备,红包钱全部都由我来付吧。”我打开手机银行说道,钱多任性。   “不用了,这其实是为了我自己花的,和那些和尚搞好关系,关键时也好请他们庇护,小晴每次上山拜佛,也都会奉送一些香火钱吧?”墨轻言说道。   “是这样的,晓哥哥你送了我这么珍贵的法器,我帮你准备一次红包也是应该的。”欧治晴也说道。   “好吧,但至少小晴帮我垫了的红包应该由我自己出,小晴能为我准备红包就已经帮到我了,钱我不好意思再让小晴出,而且我现在又不缺钱。”我坚持说道。   见我说的坚定,小晴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还是一个学生,给那些僧人红包也封了上千,其实已经接近她能承担的极限了,再垫付我的红包钱确实有些吃力。   我这边正在和小晴转着账呢,有一个美妇走了过来,带着笑脸问道:“冰儿,你现在应该还无家可归吧?要不要先来和小姑一起住啊?”   我本能就想拒绝她,这些夏家亲戚我根本就不认识,与他们待在一起很生分,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就有另外一个男人说道:“你那旧屋有什么好住的?亏待了我侄女,不如来舅舅家怎么样?”   “不,应该来我家,冰儿和我的女儿玩得可好了。”“来我家才对!”“还是我家比较合适!”一群人顿时争吵起来。   刚刚送别明王寺和尚的李警官走回来,正好看见争论逐渐白热化,他赶忙走过来把吵架的人分开:“你们都在吵什么?”   “警官,我们不是在吵,而是在商量她的抚养权。”那个自称是我舅舅的人说道。   “抚养权?什么抚养权?”李警官一脸疑惑地问道。   “夏钰冰的抚养权啊,她还未成年,当然应该有监护人的吧?”自称是我小姑的人说道。   “等一下,我查查看。”李警官调出了夏钰冰的信息,然后说道:“夏钰冰现年十六岁,还差三个月就十七岁了,已经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需要设置监护人了。”   听到李警官这话,几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有一个人甚至小声囔囔:“切,死早点该多好。”   他说得很小声,周围人都没有听到,只有我听力不知道为什么增强了,所以能听见,这下我更加排斥和他们住一起了。   “警官,虽然冰儿她不需要监护人了,但她刚刚失去父母,正处于悲伤和惶恐不安中吧?而且毕竟年纪还小,还是让我们其中一家收养照顾比较好。”夏钰冰的叔父说道。   李警官一听这话觉得有些道理,于是点头向我问道:“夏钰冰小姐,你觉得哪一家比较合适,你可以由他们照顾。”   “诶?我不需要麻烦他们,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我连忙说道,生怕警官把我强行分配到某一家里去。   “这可不太好,毕竟你是一个年轻女孩,一个人生活不安全,而且你不能一直住宾馆吧?”李警官关心地说道。   “我一个人生活也没问题的,而且我还有父母留下的房产,住处也是不用担心。”我连忙说道。   “哼!别说得这么快,那些房子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呢。”刚才吐槽夏钰冰父母死太慢的那个人没好气地说道。   “诶?”我疑惑地看着他,同时李警官也皱眉看向他说道:“夏小姐的父母留给她的房产当然是她自己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可不一定,我们的父母都还在世,老人家们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大哥的遗产也该有他们的一份。”夏钰冰的叔父说道。   我一愣,好像确实是这样,配偶,子女,父母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他们夫妻双亡的情况下,按继承法来说他们的遗产应该由我和夏钰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平分。   能不能得到夏钰冰父母全部的家产我其实是完全不在乎的,在我看来能养活我自己就已经足够了,这至少几亿的家财哪怕只分五分之一给我,可能都足够我用一辈子了。   但我很害怕和他们扯皮,尤其是留下来的财产如此的复杂,有房产,有债券基金,有股份,想要拆封这么庞大的财产是非常麻烦的,估计要去请专门的公证机构来做分配才能分清。   “我知道了,这样的话请各位长辈们商量出一个结果,然后告诉我即可,只要分够我那一份,我都没什么意见。”我主动退让了,毕竟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财产,我也没有那么多执念。   听到我的表态后,这些亲属们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突然之间就互相戒备起来,隐约分成了两派,互相之间能感到敌意。   这两派就是夏钰冰的父家与娘家,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起的,现在到了抢夺遗产之时,矛盾一下子激化了。   在他们还没有吵起来之时,我抢先说道:“在这之前我要先住一套房子,叔叔们不会让我无家可归吧?”   “当然可以,侄女你随便住,我们不会让人欺负你的。”那些大人都满口答应,他们发现我是需要拉拢的对象以后,立刻表现得无比热情。 第1章 看房   在昨天忙完了夏钰冰父母的法事,又和她的那帮难缠的亲戚扯皮了老半天,可以说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才和他们达成一些共识后脱身,和小晴墨学姐吃了顿晚饭以后,回到宾馆我就直接洗澡后上床睡着了。   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没有画皮鬼的威胁,没有夏钰冰父母的托梦或鬼压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我难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一觉睡到天明。   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拿起来一看,是墨学姐打来的,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我拿去电话说道:“墨学姐吗?你已经和小晴汇合了?那直接过来就可以了。”   今天是星期天,也是休假,我和墨学姐还有小晴约好,今天先选好房子,然后直接搬过去住,把事情一天之内解决,最好不要和那帮夏家亲戚扯上关系。   当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以后,墨轻言和小晴也正好赶到宾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夏钰冰以后我就连洗漱也认真了许多,似乎感觉不认真打理好这具身体,就是糟蹋了夏钰冰的美丽。   听见敲门声后我打开门,墨轻言看见我已经穿好了小晴给我买的衣服还楞了一下,然后笑道:“你还穿得挺讲究的,可爱捏。”   我不禁脸一红,看着自己不自觉的把丝袜,蕾丝手套,甚至缎带都穿好了,没办法,夏钰冰确实是完美的衣服架子,在镜子前面自己换衣服有一种玩穿衣游戏的乐趣,不知不觉就穿上了一整套。   “不是说,今天要去看房子吗?所以我就提前换好衣服了。”我尴尬地笑道,小晴还在旁边起哄:“晓哥哥真漂亮。”   “好吧,不过你准备住哪座房子,夏钰冰的父母有十多套房产吧?你心中已经有一些考虑了吗?”墨轻言问道。   “嗯,已经做了一些排除法了,首先我一个人住,太大了不好,会感觉空空荡荡的很吓人,离学校太远不行,然后是已经租出去的不考虑,剩下的,就只有这三套了。”   我把昨天晚上选好的三处房子的资料交给墨轻言和小晴看,由于我不想一个人住大房子,所以独栋民居全都排除了,选出来的三套都是高层商品房,估计都是夏钰冰父母炒房时买的。   其中第一套是精装房,四楼,三房两厅,是一座独立的高层建筑,第二套是在一个房地产小区内,四栋第十二楼,四房两厅,本来是作为出租房使用的,但租户不久前退房搬走,房屋空置。   最后一套位于市中心商业区,在一座大型商场上面,七楼,按照合同上看似乎是二手房,夏钰冰父母以远低于平均房价的价格购买了那栋房子,五房三厅。   夏钰冰父母确实挺有钱的,即使是炒房,买的房子要不就位于学区范围,要不就是临近商业中心,而且都没有小于两百平的房子。   “感觉似乎都不错啊,你有选择意向了吗?”墨轻言看着资料问道。   “有了,第一套精装房,比较小,打理起来不难。”我说道,就因为我对那套房最感兴趣,所以放在第一位。   “可是,那套房是刚刚装修好不久吧?连家具都没有,还要进行改造,如果连床都没有,今天就想住进去非常困难吧?”墨轻言立刻提出质疑。   “对啊,而且刚刚装修好的房间,会有甲醛残留,对身体不太好吧?”小晴也提出反对意见。   “呃,那你们觉得应该住哪套?”她们一下就说服了我。   “我觉得商业街上那套比较好,临近大商场,购物和外卖都很方便,反正晓哥哥也不会做菜吧?”小晴说道。   她说的没错,以前在家里都是母亲做菜,这两天我都是买外卖解决的,但即使是预制菜的外卖,也比曾经在家里吃的丰盛多了。   “我觉得那套出租房可能会好一点,有齐全的家具设施,搬进去就可以住,而且整个小区的配套设施也不错。”墨轻言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说道。   她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这两套房子也都不错,但选哪个我就有些犹豫了,无法做出取舍,最后墨轻言说道:“要不去实地看看,也许就能选出哪个更符合你的要求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去看看吧,钥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掏出三串钥匙,上面贴着地址,这都是警察整理夏家大宅时找到的。   “那好,我们去看看吧。”墨轻言和小晴都点头,我们一起离开了宾馆,打车前往第一处房产,也就是我看中的独立高层建筑。   就和墨轻言说的一样,刚刚装修完毕,油漆味都没有散,房间里空空如也,而且大部分房主也都还没有入住。   “洛晓,住房时不要选太新的房,人气太稀薄,无法抵御妖魔鬼怪,虽然只要住一段时间即可形成气场,但你一个人很难形成足以抵御鬼魂的气场,因此要选整个房子都人多的楼房最好。”墨轻言指点道。   确实,这栋新楼太少人住了,我在下面用望气术看了一眼,气场稀稀疏疏,几乎都不成型,如果有妖魔鬼怪盯上这栋楼,肯定是畅通无阻,根本没法阻拦。   再加上没有家具,刚刚装修完等负面debuff,第一套房直接就被我们排除了。   接下来前往商业街,去看第二套房,光是走到门口,我就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太对了,开口说道:“墨学姐,这房子的气场,好压抑。”   “确实,虽然是在闹市区,但也感觉太阴沉了一点。”墨轻言点点头说道。   我用钥匙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最关键的是,我眼里看见房子里面到处都冒出浓烈的的血气。   “这房子,感觉好像不太对。”墨轻言说着,谨慎地观察着客厅,乍一眼看进去好像很正常,非常宽敞的客厅与典雅的装修,还有盖着防尘布的家具。   就在这时,对门突然推开,一个老爷爷走出来,看见我们时说道:“小姑娘们,劝你们不要进入这间房,这间闹鬼的。”    第2章 闹鬼   “啊?闹什么鬼?”我惊问道,本来才刚刚从画皮鬼和夏钰冰父母的鬼魂索命两个事件里走出来,一听到这房子闹鬼,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这应该也不是老人在乱说话,因为我就亲眼看见这屋内煞气遍布,血色蔓延,明显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房子。   “据说,这间房子曾经是一对夫妻住的,两口子很恩爱,后来听说妻子红杏出墙,男人一怒之下将她杀了,分尸以后藏在了冰箱里。”老人开始讲故事。   “后来,据说半夜能听见女人的淫 笑声,不久以后男人也神秘失踪了,之后家人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发现,男主人也被分尸了,和妻子的尸体一起被冻在冰箱里,连肢体都很难分开。”   这故事听得我心里发寒,小晴也露出了不适的表情,倒是墨轻言很认真地查找了关于这起案件的新闻,并递给我们看,警方的公告是“:夫妻二人惨遭仇杀,双双被分尸后藏入冰箱。”   “老人家,警方明明说是仇杀,您怎么又说是闹鬼呢?”墨轻言装作不信的样子问道。   “呵呵,小姑娘别不信,这世上恐怖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们是没见识不知道,当年我亲自经历了这件事,在男主人失踪以后还听见了那女鬼的叫 春声,当时可把我给吓得,都不敢住这了。”老人家肯定地说道。   “那后来您怎么又住回来了呢?”欧治晴问道,如果旁边有一个屋子闹鬼,正常人是不敢再住的吧。   “后来他们的亲戚把这凶房贱卖了,新的屋主请了一位道士来此做法超度亡魂,之后夜里就再也没有女子的叫 床声了,那个道士还告诉我们,住在周围是没有事的,只要不踏进这间屋子,我又没钱买新房,只能勉强住在这了。”   老人说完,看着已经被打开的房门,似乎非常忌惮的样子,转身就走下楼了。   “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小晴看着我和墨轻言小声问道,她看不见煞气,不敢确定。   “这个嘛,洛晓,你认为呢?”墨轻言看向我,我点了点头说道:“房间里煞气和血气很重,应该是真的。”   “那应该没错了,这屋子确实曾经闹过鬼,不过应该是只针对仇人的怨灵,目标只是男主人,活动范围也限制在这间房子里,所以周围的人都没事。”墨轻言说道。   我走进客厅,顺着血气最重的地方看去,那里是客厅的角落,地上有一些残留的积灰,应该是曾经放冰箱的地方,但藏尸的冰箱已经被运走处理掉了,只残留下怨气在这里飘荡。   “既然道士已经来驱过邪,染血的家具也已经被清理一遍了,估计这房子还是能住人的,洛晓你要不要考虑就住这算了?反正周围的人也都没事。”墨轻言笑着问道。   “墨学姐别开玩笑了,别说这房子曾经闹鬼,即使只是发生过命案我都受不了,肯定是不会住这了,我们去看第三套房吧。”我连忙说道,心里已经在想着如果夏家人要分财产,这处房我是肯定不要的。   想想看夏钰冰的父母居然低价买凶房,估计是想等事情过去以后再抬高价格卖给第三者,他们又和凶房有关又和富康商贸中心有关,会招惹来画皮鬼这种妖魔也不奇怪了。   我们再次打车前往第三套房,在车上墨轻言问道:“如果第三套房也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该怎么办?毕竟那也是租户走人才空置出来的房子。”   “那我就去住第一套,大不了买张床就是了,家具慢慢添置。”我咬牙说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几天闹鬼已经把我给闹麻了,房子没有鬼是我的底线。   第三套房子在一个商品房小区里,来到门口,我看见小区的标牌上写着:柳柏苑。   走进小区,里面到处都是绿树成荫,在数栋楼房之间还有小花园,看起来就像房子坐落在树林里一样,确实不愧叫这个名字。   小区已经不算太新了,楼房上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比如加装的防盗网,空调外机,晒出来的衣服等等,这里人气很旺,家家户户都能看得见气场,诸多气场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巨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小区。   走在路上,我对柳柏苑的好感更高了,这里不仅有足够的人气,设施也很齐全,社区里有超市甚至是菜市,还有球场与游泳池,就连社区医院都有,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社会,很多事情不用出小区都能解决,非常的方便。   而且这些商店设施,光顾的人都很多,进进出出生意极好,我能通过望气发现这些商店财气旺盛。   走到四栋的楼下时,我抬头看着这座高楼,感到非常的满意,这栋楼整体的气场很纯正,最重要的是,没有看见一丝煞气,非常的干净。   这时我却注意到,墨轻言一直在看着小区的周围,我疑惑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看风水,我想看看这住宅区的风水怎么样。”墨轻言说道。   “那看出点什么没有?”我感兴趣地问道,富康商贸中心的风水阵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有,我毕竟不是专业学风水的,风水学博大精深,不学个十几年连登堂入室都算不上,我这种随便学了点基础,只会生搬硬套的又怎么能说会堪舆之术呢?”墨轻言干笑道。   “好吧,我们上楼看看吧。”我说道,租房在第十二楼,需要做电梯上去了。   “说起来,小晴,你在宾馆里好像不太愿意做电梯的。”我回想起前天小晴的表现,她都刻意走楼梯,还拉着我一起走。   “嗯,听梁学长说过,电梯是非常容易闹鬼的地方,而且电梯闹鬼的死亡率特别高。”欧治晴说道。   “啊?还有这种事情?”我不安地看着狭窄逼仄的电梯房,顿时感到有些不安。   “没事,电梯闹鬼主要还是容易引发恐惧,一个人被封闭在这么狭窄的小间里出不去,灯光时明时暗,甚至门缝渗血,很容易让一个人内心崩溃,让鬼乘虚而入,只要两三人一起坐电梯就会好很多了。”    第3章 租户   乘坐电梯来到第十二楼,此楼有四套房,而且全都是夏钰冰的父母持有的,他们买了一整层,全部都作为出租房,只是其中有一间的原租户不租,空余了下来。   我拿来钥匙打开房门,里面是非常正常的一套四房两厅的商品房,客厅非常开阔,还有几乎一整面的落地窗,拉开以后光线非常明亮,装修也很精致。   “这房可真是不错啊,地暖和空调都装有,而且气场也不错,很适合居住。”墨轻言走进房间里说道。   我能明白她说的意思,在我的眼里,此层的气息呈现淡淡的金色,既没有煞气,也不像商贸中心的财气那样充满铜臭味,倒是有点像明王寺僧人做法事时的气场,非常的纯正。   “可惜,这房子还是太大了一点,四房两厅,适合给一个大家庭居住,我住这里实在有点太空了。”我一边打开一间卧室一边说道。   这房子有两百五十平,已经算是大平层了,主卧室里布置着一张双人大床,还有空间布置电脑桌,梳妆台,衣柜等等,空间相当的大,还附带一个小卫生间。   浴室也是独立的,设置有浴缸,还有一间集合了淋浴、桑拿、泡澡、暖风、浴霸功能的一体化洗澡间,我是完全没有见过这等高科技产品。   甚至就连阳台都有很大一片空间,在阳台上都摆有沙发和茶几,可以坐在这里观景赏月。   只有三间房被设计为卧室,还有一间房本来应该是书房,但之前的主人并没有拿这作为书房,因此空荡荡的。   副厅里摆设有跑步机和自行车机,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锻炼,此外还有一个家庭影院,可以说该有的基本都齐全了。   之前的租户已经把自己的行礼都给搬走了,留下来的都是夏家的财产,可以说非常完备,确实是搬进来就可以住了。   “怎么样?你决定要住这里了吗?”墨轻言问道,小晴也开口:“如果决定搬进这里来,我们就需要快点开始准备了。”   我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还到楼房外又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半点煞气,站在阳台上俯视整个小区,人气都很旺盛,才点点头:“就这里了。”   于是,我们先回到了宾馆,把我那其实根本没多少的行礼带上,退了房,接着去市场上购买了被毯,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这才回到柳柏苑。   回到四栋时,正好有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和我们一起进电梯,而且他看见我们点下第十二楼,还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你们也住第十二楼吗?等一下,你好像是……”他目光看向我,稍微有些疑惑以后又好像想起来什么说道:“是夏小姐吗?”   “嗯?你认识我?”我一时间还对夏小姐的称呼没有形成习惯,而且我也不认识他,如果是夏钰冰的旧友,我会有些困惑的。   “你不记得我吗?我是租了你家房子的租客啊,我就住在12-3室。”年轻人说道,但随即又是一愣:“可是,租金上个月不是已经收过了吗?我已经给夏先生了啊。”   “哦,原来你是租户之一啊,我并不是来收租的,而是准备搬来这里住,以后请多多关照。”我说道,既然准备做邻居,就需要多搞好关系。   “诶?夏小姐要搬到这里来住吗?”年轻人看着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这段时间的经历真是让我怕极了这里又出什么鬼问题,难道这一间房也不适合住?   “没有,我只是在想,夏小姐家里应该很有钱吧?毕竟一层楼都是你们家的,犯不着住到这么旧的小区里来吧?”年轻人说道。   这下轮到我无语了,在我看来这小区的房子虽然是有一点年头,但绝对称不上旧,保养得也很好,更别说内部装修更是精致奢华,比我曾经那个破家要好太多了。   结果在这位年轻人看来,反而是我这位夏小姐委屈了,不该住到这样的商品房里,也许和曾经夏钰冰住的大宅比起来,这里确实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这间大平层已经算奢侈了。   “呵呵,该不会是夏小姐准备毕业出来读书,所以你的父母让你出来单独一个人住,历练一下吧?”年轻人瞎猜道。   “呃,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说道,总不能告诉他夏钰冰的父母已经死了吧。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十二楼,门口打开,年轻人说道:“我叫范羽轩,现在在浔江医科学院读书,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嗯?你说你在浔江医科学院读书?”墨轻言突然问道,直到刚才她都还是一言不发。   “是的,我正在读临床医学专业,虽然还不敢说自己是医生,但如果有一些头疼感冒之类的小问题也可以来问我,也许我可以提一些建议。”范羽轩表现得非常的积极热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却表现得比较冷淡,范羽轩也不纠缠,打开了他家的房门,就住在我对面。   “他在浔江医科学院读书,有什么特别的吗?”我转头问墨轻言,为什么唯独对这句话有反应。   浔江医科学院是浔江市最好的一本大学,有很多外省的人都慕名前来就读,范羽轩能考上浔江医科学院,说明他的成绩肯定非常不错。   “我也是他刚刚说起才想到的,梁学长毕业以后,就是考进了浔江医科学院,他们还算是同学呢。”墨轻言说道。   “就是你们说的,之前很厉害的那个灵异事件部的学长吗?”我问道,墨轻言和小晴都很推崇他,墨轻言点了点头。   “好啦,那些事情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帮晓哥哥布置好新家。”欧治晴说道。   我们把买来的东西都搬进房间里,我住的是12-4号房,接下来小晴和墨轻言一直在帮我打扫和整理新家,就连床铺都是小晴帮我铺好的。   看似简单的家务也很繁琐,一直整理到下午五点才搞完,她们才告别回家。    第4章 安全顾问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躺着这张足以躺三个人的大床上,我真的很不适应。   爬起来时,感觉心情有些烦躁,皮肤也有些痒,可能是还没有适应新环境吧,我爬下床开始洗漱,然后脱下睡裙,穿上墨轻言借给我的校服。   出门时,范羽轩也正好出门,他背着包,看起来和我一样是去上学的,虽然我还是有些不喜欢和陌生人待一起,但考虑到昨天墨轻言提醒我,最好不要一个人坐电梯,我还是选择和他一起走进电梯。   在电梯里,范羽轩带着些许殷勤地问道:“夏小姐,住得还习惯吗?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杂活,可以叫我去帮忙哦。”   他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我以前在学校里经常见到过,很多人都向夏钰冰献殷勤,主动帮她提包,请她喝奶茶什么的,我只能说,范羽轩的反应也太明显了。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说明夏钰冰有多美吧,男人看见她都会不自觉的想要追求她,至少也想在女神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想让他太失望,我笑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好啊,如果有麻烦,我一定第一个找你帮忙。”   范羽轩表现得很开心,电梯门一开我就走出去了,他还像小跟班一样跟了几步才离开。   柳柏苑里,已经有晨起的老爷爷老奶奶在打拳或练剑,是最常见的太极拳与太极剑,但是在我眼中,他们打得虽然慢,动作却能隐隐带动周围的气场。   那些身上精气旺盛的老人,动作更加的协调有力,能带动更大的气场,有些老人周围的气场甚至形成了一个漩涡,隐约能看见太极的图案。   我想起来以前看电视,电视上经常有公益节目,教老人练太极拳,说是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请专家一通乱吹。   现在看来,他们教的并不假,是有真功夫的,只不过不止是强身健体,这套太极拳恐怕还包涵着驱逐妖魔鬼怪的功效,但这些老头老太应该都不知道。   这就是之前墨轻言所说的,让人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吧,平时练的武术就有增强精气神,形成气场阻挡鬼怪的功效,他们不知道,只当是强身健体在练。   一群小学生从我身边欢笑着跑过去,他们的精气蓬勃向上,但在量还比不上那些成年人,看起来应该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与之相对的就是那些上班族们,他们脸上带着没有睡够的疲劳,以及要去上班干活的不情愿与无奈,他们身上的精气虽然量比孩子大,却像是夕阳西下一般黯淡,有些中年人精气的质甚至比不上那些练功的老年人。   而更极端的就是一位刚刚走过的中年男人,他一脸病恹恹的,不断在咳嗽,我能看见他身上黑气丛生,精气已经弱到了如风中残烛的程度,不断被周围的黑气压迫。   “大叔,你生病了吧?还是快去医院吧,拎着公文包,是还想去上班吗?”我忍不住问道,看他穿着黑色西装的样子,这个时间出门,就是想去上班的。   “咳咳!”男人回过头来,看见我,露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我没事的,如果不去上班,我就要被老板开除了,更没钱去买药了。”   他说的话我无力反驳,也无法劝阻,只能看着他冒着黑雾不断走远,而且他的黑气还在传染给靠近他的一些人。   我正好跟他走同一个方向,看见他刚走出柳柏苑不远,就开始被一些隐隐约约的影子附到了身上,他这般精气虚弱,自然会招来一些魑魅魍魉,我估计他的情况不会太好。   叹了一口气以后,我乘上了375路公交车,虽然这处小区离学校已经算比较近了,我还是要坐三站公交车才能到达。   当我再次回到校园时,不少同学都主动向我打招呼,这种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的感觉,是以前的我从来不会体验到的,说实话很不习惯。   进入A斑以后,很多同学都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不仅是之前老师告诉同学们我失忆了,在之前晨会宣布事故以后,有不少同学都听说了夏钰冰家的事情,有不少人都走过来安慰我。   在晨会铃声响起以后,同学们都赶着去操场,然而我在升旗台旁边,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让我非常的惊讶。   “同学们,之前我告诉过大家,最近在周边地区发生了一些安全事故,为了更好的保护各位同学,我校特别聘请了一位安全顾问,来负责各位同学们的安全学习与生活,请大家掌声欢迎易老师!”   在校长的大声讲话与同学们的掌声中,我惊讶地看着易知秋走上升旗台,他并没有穿着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衬衫与黑长裤,看起来更年轻了,甚至有点像一个大学生。   “各位同学们好,我叫易知秋,负责见龙中学的安全顾问,同学们不必叫我易老师啊,我并不是老师,只是负责保护各位同学的安全而已,你们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易顾问。”   易知秋说的第一句话就打了老学长的脸,校长也只能干笑几声,随便他让学生们怎么称呼,毕竟这个人可是上头塞过来,说可以帮他解决学生安全问题的人。   在连续失踪多名学生以后校长已经焦头烂额了,在这时上级领导不问罪校长已经是千恩万谢,塞个什么安全顾问,他当然是全力配合。   下面的学生里已经议论纷纷了,我就听见有人说道:“什么安全顾问,那不就是保安嘛?”   “他这么瘦弱,又没穿保安服,真的是保安吗?”   “一个保安也没必要在晨会上介绍吧?”   “可是就他一个人,能保护什么安全,即使有疯子拿刀来学校砍人,他也未必拦得住啊。”   学生们的质疑声,易知秋肯定听得见一部分,但他还是笑着说道:“同学们要是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是感觉身体反常或不适,都可以来找我咨询,我会尽可能帮助各位。”    第5章 成绩问题   易知秋的说法也非常的古怪,异常情况,什么才能叫异常情况?至于身体不适,那不应该去找校医嘛,来找他这位安全顾问做什么?   反正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听懂,易知秋也没有多做解释,就这样下去了,晨会继续,校长还专门说为他在教务楼安排了一个安全顾问室。   回到A班以后,小晴才来找我说道:“那个安全顾问,就是你说的那个之前救了你,消灭了画皮鬼的驱魔师吧?我在法会上看见他了,他还和你搭过话。”   “是的,就是他,但他为什么会来学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调查画皮鬼之事而来呢?”我也有些想不通。   在依然完全听不懂内容的第一节课后,课间休息时间,我到走廊上休息一下,却看见易知秋站在楼梯口对我挥了挥手,我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我听说你搬离了宾馆,已经找到新家了?”易知秋先开口问道。   “是啊,总不能一直住在宾馆里吧?我姑且还是有几套房产的。”我随口说道,不清楚他来这是想干什么。   “嗯,看你现在身上没有煞气了,应该是彻底解除怨念的影响了,法会还真是有效,前几天每次看见你身上都会带着一丝煞气,还怕你永远都走不出鬼怪的阴影了呢。”易知秋说道。   “是的呢,我也总是要向前看的。”我笑道,虽然现在回想起那些妖魔鬼怪的景像我依然会非常害怕,但考虑到墨轻言教我的,恐惧只会让鬼怪更容易乘虚而入,我也必须要克服它们,从阴影里走出来。   “我这次来找你,是听说你第一次被画皮鬼袭击是在晚上,就在这所学校里,你被袭击以后,是你的同班同学欧治晴来接你,然后你们一起回她家避难,是吗?”易知秋突然问道。   我心里又是一惊,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我遇到鬼打墙,看见了女鬼跳楼,甚至还在小晴家二次被画皮鬼袭击,这些都是之前在做笔录时没有讲的。   我也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向易知秋讲,但说了这些的话,很快他就知道我隐藏了一些事情,进而推断出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比如我并不是夏钰冰这件事。   于是我只能说道:“是的,但那天晚上我因为太过害怕,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跑出了学校,然后躲到了小晴家里。”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夏钰冰的全家人都已经被画皮鬼杀光了,为了合理解释那天晚上为什么我没有回夏家,我还是把去小晴家避难的事情说了出来,却没想到根本无需解释。   还好,易知秋关注的重点却不是小晴,也不是为什么画皮鬼把夏钰冰全家都杀光了却把她留到学校再袭击,而是说道:“你运气好蛮好的,这学校不简单,当初修建时肯定留下了很大的隐患,晚上非常危险,你能跑出来运气实在不错。”   “诶?我,我也记不清了,只感觉确实很阴森寒冷,然后我就拼命向外跑,稀里糊涂就跑到了学校外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我只能这么说道。   “嗯,还好你看不见鬼怪,不然可能就危险了,以后不要在晚上还逗留在学校,放学就回家。”易知秋说道。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看来他是发现了这学校里一些不对劲的情况了,晚上这所中学会化作鬼蜮,充斥着各种妖魔鬼怪。   而原因我是知道的,传闻这所学校建在曾经的乱葬岗之上,而且为了平息当时鬼魂作祟,采用了打人桩的方式,用活祭品压制了怨气,但这种邪道却是治标不治本,只能让怨气不断积累。   “你可以回班上去了,如果还遇到什么事情记得找我帮忙。”易知秋对我说道。   “好的。”我点点头往班上走去,又看见易知秋走向其他学生,看来是想向他们打听一下这个学校的过往与传闻了。   熬过折磨的课程以后,我又再次去到灵异事件部,看见了正在皱眉咬手指的墨轻言,小晴坐在她旁边,看来是已经把易知秋的身份告诉给墨轻言了。   看见我进来,墨轻言第一句话就问道:“那个易知秋,他是冲着你来的吗?”   “并不是,他好像是冲着见龙中学来的,他已经知道这学校晚上会变成什么样了,可能还去向其他同学打听了学校的历史。”我说道。   “啧!这可麻烦了。”墨轻言小声说道,被我听见了,疑惑地问道:“为什么麻烦了?他来解决鬼蜮的隐患,这不是好事吗?”   “呃,呵呵,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向他透露我和小晴帮助你抵抗画皮鬼的事情?”墨轻言笑得有些勉强。   “没有,我完全没有向他透露过,怎么,这不能说吗?”我反问道。   “也不是完全不能说,但最好不说,毕竟我们研究灵异,他这种驱魔人肯定会来检查一番的,尤其是他现在还做了老师,以后有关我们私底下的研究学习,都不要和他说,记住了。”墨轻言说道。   “好的,我不会说的。”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能猜到,墨轻言搞了一阴一阳两个灵异事件部,其中一个甚至隐藏在鬼蜮中,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进入,肯定是隐藏而见不得光的。   相比于曾经试探过我几次的易知秋,救我性命还帮助过我几次的墨轻言肯定更加亲近,因此我答应了她,不会把灵异事件部的事情告诉其它人。   “那就好,嗯,我们也该准备一些正常一点的部活了,至少得让灵异事件部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正常的灵异爱好者聚会。”墨轻言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我则和小晴闲聊起来,小晴问我A班的学习还能适应吗?我一下就大倒苦水:“完全听不懂,和听天书一样,这下完蛋了,作业和考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办法,作业我就借你抄吧,可是考试该怎么办呢?”小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是不是可以让小玥来帮忙?”   “小玥又是谁啊?”我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第6章 正式成员   回答我的是墨轻言:“她也是灵异事件部的真正成员之一,名叫白玥,也罢,既然你已经正式加入了灵异事件部,也是时候该见一下其他部员了,你等一下。”   墨轻言拿出手机,群发了一道信息,然后带我们离开了社团楼,来到了学校公园的一个僻静角落,这里有一个石头圆桌和几张石椅子。   三个学生已经坐在这里等待,二男一女,其中有一个男生我见过,他是那个在灵异事件部里整理相机相片的少年。   “都来认识一下新人吧,这位就是新加入我们的,夏钰冰同学,大家欢迎。”墨轻言介绍道,说的是夏钰冰而不是我的原名。   “呵呵,这就不需要部长大人你再介绍了,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校花呢?”一位男生笑道。   “是啊,那天我看见校花大人被欧治晴带到我们部室,就猜到你可能会加入,没想到居然能和校花一个社团,我可真是荣幸。”在灵异事件部里见过的男生说道。   只有那个女孩坐在位置上,只是看了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她应该就是小晴口中的白玥。   她身材娇小,长得非常的可爱乖巧,看起来甚至不像高中生,而是初中生,皮肤极为白皙,留着妹妹头长发,黑亮的眼睛仿佛有引力一般,能把人的灵魂吸入。   她身上还带着几个非常繁杂的银饰,在雕花的银手环之下还用细银链串着许多小锁,耳朵上带着两个小镂空球构成的耳坠,因为她坐着,短裙下面甚至能看见一个充满艺术感的银制腿环。   而且这些银饰,清一色全是法器,每一件的灵光都不在我的玉佩之下,甚至犹有过之,这导致我看她,面前全是一片银光,都看不清她的身形了。   但我也能看出,她体内隐约有一些煞气,这些银饰法器正在镇压这些煞气,可与其说是净化,倒不如说是法器把这些煞气封在她体内,不让煞气出来。   这个看似可爱的少女,是这些人里面最危险的,我有这样的一种预感,靠近她甚至会感觉有些危险。   “夏钰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贾城同学,你想了解妖魔鬼怪的知识吗?他是灵异方面的专家。”墨轻言先介绍之前在部里见过的男生。   “欢迎加入,夏同学,我在二年B班,之前也经常见你。”那位加贾城的男生说道。   “这位是旭山,我的同班同学,论神打的本事没有人能和他相比。”墨轻言又介绍起另外一位男生,这么说他也是三年级的学长了。   “呵呵,什么神打,其实就是招鬼术,不过夏学妹如果需要帮助,我也可以帮忙的。”旭山谦虚地说道。   “最后这位,就是白玥了,别看她才一年级,她,应该是我们里面最强的。”墨轻言说这话时甚至有些忌惮的感觉,非常的郑重。   “墨姐姐,太夸张了,我怎么可能比你更厉害呢?”白玥终于开口了,声音糯糯软软的十分可爱悦耳。   “呵呵,不算夸张,我们都知道小玥的厉害。”贾城笑道,旭山也说道:“夏学妹,在灵异事件部,你可以随便得罪我们两个,但千万不要得罪小玥,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有这么夸张吗?我看着这可爱的小妹妹,完全看不出来她是这么让人恐惧的存在,但她的强大应该是大家都公认的。   “你们别拿小玥开玩笑了,晓…夏姐姐,你别听他们胡扯,小玥其实很好说话的,真有他们说得这么可怕,这两位早就死得尸骨无存了!”欧治晴有些生气地说道。   两位男生也很老实的承认了,“嘿嘿,我们其实是在逗小玥玩的,你放心,小玥确实很好说话的,有什么找她总能解决。”   白玥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羞涩表情,她软软地说道:“学长们也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有一点点危险。”   还没有等她具体说是什么危险,墨轻言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介绍就到这里,在坐各位都是可以感受到气场的人,也就是灵异事件部的真正部员了。”   墨轻言这番话道出了灵异事件部的准入资格,或者说是能接触到灵异事件的资格,可以看不见鬼,但至少要能感受得到气,如果气都感受不到,那就连入门都做不到。   “今天学校新聘请的那位安全顾问,是一个和警方合作的驱魔师,估计就是冲着学校压制的怨念而来的。”墨轻言又说道。   “学校压制的怨念?”白玥疑惑地问道,我没想到被公认为最强的她居然会对这个问题有疑惑,还是说她刚刚入学没多久,所以没听说过传闻呢。   “对哦,玥儿还不知道,那我就再说一次,顺便让你们也都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墨轻言说道。   “你们大概都听说过,见龙中学曾经是在乱葬岗上建立起来的,事实上大部分学校都是建在墓地上的,为的就是用学生们的朝气去消磨墓地里的怨念。”   这个说法我也是第一次听见,以前倒也听说过类似的说法,我一直以为是怪谈,没想到是真的,而且大多数学校都建立在墓地上。   这几天我望气时也确实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年轻的学生,是精气神最蓬勃的时候,一直在成长,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在增加,人到壮年就到了巅峰,之后精气神就会下降。   而我见过精气神最强的人,就是易知秋,如果说别人的精气是蜡烛,那他简直就和太阳一样,盯着看会感到刺眼。   “但是见龙中学原本所在的位置,见龙岗是一块阴地,这里的煞气更重,再加上当初推平乱葬岗时比较粗暴,毁了一些尸骨,导致工地闹鬼,死了好几个工人。”墨轻言继续说道。   “为了平息恶鬼的愤怒,当时的老板把几个已经被鬼缠身,阳气耗尽的工人,趁他们没死时直接埋入学校的地基立柱里,作为人柱,也就是所谓的打人桩。”   “此举虽然暂时平息恶鬼的愤怒,却导致怨气更盛,并且被见龙中学的学生朝气长年压制,日积月累之下已经有相当的规模了。”    第7章 白玥   “怨气现在已经有外泄的迹象,并且在前几年多次造成本校学生自杀或是意外事件,这些就是见龙中学的现状,你们有什么问题吗?”墨轻言问道。   “有一个,为什么他们不请一群巫士来把那些恶鬼全都抓走呢?”白玥非常认真地问道,我没想到第一个提问的会是她。   “因为请人来会让施工成本进一步增加,而且即使把鬼抓走了,怨念也没有化解,同样会累积起来造成危害。”墨轻言说道。   “那不是更好吗?没有恶鬼还能不断累积怨气,还是块阴地,是修行的好地方啊。”白玥依然慢吞吞地说道,只不过她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了。   “有恶鬼现在不也一样吗?所以梁学长才推荐你来我们学校修行的啊。”墨轻言捂了一下脑袋,似乎对白玥会提出这种问题感到费解与头疼。   “那我没有问题了。”白玥又变回了正坐的姿势,看起来非常乖巧,我在想她不会是一个天然呆吧?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我小心翼翼的举手,得到墨轻言的同意以后才问道:“什么是阴地?”   “阴地就是风水不好,煞气汇聚之地,也经常被称为凶地,很容易诞生恶鬼怨魂,出现灵异现象,即使没有妖魔鬼怪也有可能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墨轻言说道。   我本来以为其他人会笑我,但是没有,似乎大家都知道我刚刚入行,或者说他们也有这种什么都不懂只能问的时期。   接着,旭山发言,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如果说那位易老师是冲着墓地的怨念来的,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见龙中学的问题已经积重难返,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解决这么庞大的怨念的,除非推翻学校,做一场最大规模的法会,还要有偷天换日之能改造风水,所以我们是不用担心的。”墨轻言说道。   “我们要做的,就是正常学习,正常进行部活,至少看起来一切都像是正常高中生加灵异爱好者就行了,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收敛一点,不要乱用法术。”   “明白了,部长,但是小玥怎么办?她身上的银饰法器,很显眼吧?而且如果她被老师检查,身上那些东西大概率会暴露她的身份的。”贾城问道。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她身上一堆银饰很显眼啊,我都在怀疑学校怎么会允许她佩戴这么多银饰来上课的。   “是呢,这样吧,小玥,这段时间把你身上的银饰都脱下来吧,我估计那个易知秋应该也不会待太长时间,知道自己对怨念问题无能为力应该就会走了。”墨轻言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我不带银饰,那些虫子有可能会暴走的。”白玥犹豫了一下说道。   “保留一些不太显眼的吧,如果还不行我会在你身上画一道咒符来加强封印,你也该学会增强自己的控制力了。”墨轻言说道。   “嗯。”白玥点了点头,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银饰,这些银饰不仅是法器,而且全部都是纯银制成的,还都以精致的做工雕刻上了许多吉祥的图案,驱鬼效果应该非常好。   最后她的银饰摆了一桌子,从头饰到耳坠全都有,只保留了几个一眼看不出来的,比如藏在裙下的腿环,藏在衣领下面的压胸吊饰等。   我觉得她这么娇小的身体,能带这么多银饰,也实在是很不简单了,要知道这些银饰里有一些看起来相当有分量,挂在身上可能也有几斤重的。   “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可以散了。”墨轻言说道,转头又对我说:“夏钰冰,你明天记得继续来灵异事件部参加社团活动,而且既然你已经入部了,部里的所有材料你都可以随意取用,不要一次拿光就行。”   这么大方的么?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去的。”   听到会开完了,两位男生站起来离开,这时我才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办,这时小晴才说道:“小玥,我有一些事情想拜托你。”   “嗯?”白玥正在收拾她桌上的银饰,暂时没有离开,我才想起来,一开始是因为我的学习问题跟不上,小晴才说白玥也许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墨轻言看了一眼,只是说道:“你们的事情自己商量,记住不要太高调就行了。”说完她也离开了。   “小玥,夏姐姐她不久前失忆了,知识全都忘光了,我记得你有那个能应付考试的方法吧?可以帮她一把吗?”欧治晴问道。   “可以,三万。”白玥张开说道,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钱。   “什,什么?三万?可是你之前帮别人做事,才收几百块啊。”小晴有些惊讶,她可能一开始没想到白玥张口就要收钱。   “那些小忙只是出点力,但要帮她出成绩,我要把虫子让给她,培养一只要花很多精力的,我家族里面卖一只没十万不谈。”白玥说道。   这么说她直接还给了我一个超低优惠价咯?打骨折的那种,我现在也不缺钱,三万块洒洒水而已,于是点头说道:“只要能提高我的考试成绩,三万没问题。”   “好,拿去吧。”白玥说着抬起手,从她袖子里飞出了一只极小的虫子,落到了我的袖子上,那虫子看起来像缩小很多倍的蜜蜂,但前肢如镰刀,小嘴生有双颚,还在不断开合,看起来极为凶悍。   我之前一直听到白玥说什么什么虫子,却没想到她给我的真的只是一只虫子,就这虫子能值三万?而且它和提高成绩有什么关系啊?   “把你的血喂给它,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用了。”白玥似乎知道我不信,就直接说道。   我心想这几天怎么尽在放血啊,改天得补点血了,我用采血针在隔壁上扎了一下,血液流出之时那只小虫主动飞到针口处,趴在那里吸食我的鲜血。   瞬间,我感到视角天旋地转,,紧接着似乎多出来了一个视角,面前是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抬头一看看见了夏钰冰巨大的脸。    第8章 金蜂蛊   “啊?!”我吓了一大跳,手一甩,那只小虫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与此同时我的视角也跟着高速运动,同时看见了我和小晴白玥三人的身影。   “这是,我的视角和虫子同步了吗?”我惊讶地问道,也很快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这是金蜂蛊,你集中精神就可以通过它的视角看到周围,凭借这金蜂蛊的共享视野,你就可以在考试时看见别人的试卷,跟着抄就行了。”白玥说道。   “啊?”我一开始以为她会拿出什么神奇的方法让我变得聪明,记下大量知识呢,没想到她的方法是让我用虫子作弊。   但转念一想,这虫子如此的小,恐怕体长就仅有一两毫米,如果不是我成为鬼化者以后视力也极大增强了,恐怕我都注意不到它,拿来作弊简直无往不利。   而且作弊都是大材小用了,用这金蜂蛊来窥视,探听,那同样是轻轻松松,这个体型几乎可以穿入任何的障碍里,除非真的封闭到密不透风,这简直是窃取机密的利器。   刚刚白玥说这虫子在她家族里卖十万以上我还有点不信,现在想想看十万其实便宜了,哪怕开价百万都会有人要的。   而且我没忽略掉这虫子的名字叫金蜂蛊,开口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蛊虫吗?”   白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皱眉看着半空中的虱蛊,小晴回应道:“是的!小玥可是来自南疆的蛊术师家族,从小就家学渊源,她的蛊术能做成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晓哥哥能得到她的一只蛊虫,运气也太好了。”   小晴似乎之前也没见过白玥把蛊虫让渡给别人,一激动之下甚至直接把对我的习惯称呼给叫出来了,还好白玥正看着半空中的金蜂蛊,并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   这时小晴也意思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看向白玥,然后才发现她也走神了,连忙问道:“小玥,你在看什么呢?”   “不可能,为什么这金蜂蛊还进化了?我明明没有培养到这个程度的。”白玥一抬手,那只金蜂蛊很乖巧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仔细观察着这只超小的蜂。   “等一下,你刚才说卖给我了,实际上你依然对这金蜂蛊有控制权啊。”我吐槽道。   刚才我就感觉到了,自从金蜂蛊喝了我的血以后,它就和我建立起了隐约的联系,只要我稍微传递一点意识过去,就能控制金蜂蛊向某个方向飞行。   但是白玥一抬手,金蜂蛊就完全无视了我的任何命令,乖巧地飞到了她手上,她对蛊虫明明还有更高的控制权。   “这是我培养的蛊虫,当然不会轻易中断联系,而且我总要防一手,如果没有意外它就一直会是你的,我不会动。”白玥说道。   “那你现在动它,说明是有意外发生了?”我看着白玥说道,早点发现问题也好,我可不想买一个问题产品。   “嗯,金蜂蛊居然进化了,原本这只是一只二品蛊虫的,居然进化成四品蛊虫了。”白玥不可思议地说道。   “厉害啊,居然连跳两级,话说满品是多少啊?”我感兴趣地问道。   “满品是九品,但历史上都很少出现九品蛊虫,现代还有没有存在都不好说了,连敢培养八品蛊虫都是十分伤天害理且危险的行为。”白玥说道。   原来和做官的品级是反过来的,一品最弱,九品最强,不知道这所谓的九品蛊虫究竟是怎样逆天的恐怖存在,居然八品就能称得上伤天害理了。   “不对!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蛊虫升一品有多难吗?”一直说话慢悠悠的白玥难得能说话这么急促,不过声音依然软软的很可爱。   “不知道啊,有多难呢?”我理所当然地问道,小晴在旁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想培养一只三品蛊虫,需要将一百只二品蛊虫放在罐子里,让它们自相残杀,大约一年以后,杀剩下最后一只蛊虫,吸收了全部蛊虫的生气,才会成为三品蛊虫,而四品蛊虫又需要一百只三品蛊虫互相残杀。”白玥解释道。   “那可真是麻烦又困难啊,有没有其他方法培养呢?”我问道。   “有的,比如找一些怨念极大的恶鬼给它们吞噬,或者将其他人的更强的蛊虫喂给它们,还有一些秘传的催熟法…不对!你又把话题岔开了!”白玥气鼓鼓地看向我。   小晴在旁边已经想笑了,我也发现了,这小姑娘就是一根筋思维,很容易被带偏,而且还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总之,想让蛊虫升一品,无论是哪种方法都非常困难,不亚于自相残杀,而你刚刚却让它连升两品,你是怎么做到的?”白玥看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呀。”我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连蛊术都是今天第一次看见,蛊虫怎么升品还是刚刚问你的,怎么可能知道给蛊虫升品的方法?”   “一定有什么情况我看漏了,刚才金蜂蛊干了什么?啊!对了!它吸了你的血,你的血是怎么回事?”白玥终于回过神来了。   金蜂蛊饮血只是认主行为,刚才白玥并没有把饮血和升品联系在一起,但是除此以外金蜂蛊什么都没有做,喝完血以后就升品了,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更何况根本没什么好排除的。   “我是隐阴之体。”我只好实话实说了,反正墨轻言和小晴都知道了,多一个白玥知道也没什么了。   “等一下,隐阴之体?怎么可能!那个体质不是男人才有的吗?”白玥震惊地地看着我,似乎也是听说过这个极为稀有的体质。   我点了点头,想到了风水店老板所说的,鬼会追求隐阴之体的血液,那么蛊虫也可以从隐阴之体的血液中受益吗?   “小玥,隐阴之体的血液真的有这么大的功效吗?”小晴也问道,她虽然知道我是隐阴之体,却不知道我的血液有什么用。   “当然,据说妖魔鬼怪对隐阴之体趋之若鹜,我没想到对蛊虫也有这么大的效果,我不要三万块了,给我一管你的血。”白玥说道。 第9章 电蚊拍与杀虫剂   小晴惊讶地看着白玥,她没想到我的血这么值钱,白玥开口就三万块不要了,只要我的血。   我听到她的话时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从白玥口中再次确认了隐阴之体招魂引鬼,而且也亲眼看见了我的血对蛊虫的强化。   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唐僧啊,妖怪吃一口唐僧肉能长生不老,我的血虽然没这么强的功效,但喝了也能快速变强。   “怎么样?这可是很值得的,四品蛊虫,在黑市上几百万都有人抢,我也不收回,只要你一管血而已。”白玥试图诱惑我。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说法半点诱惑力都没有,因为那只四品蛊虫就是用我的血培养出来的,我只需要再买一只二品蛊虫,照样可以培养出四品蛊虫出来,甚至五品都不是没可能。   于是白玥纠结地说道:“只要你把血给我,我其他的蛊虫都可以拿来交易,我还有不少有用的蛊虫,比如杀人,事业运,爱情,总有你想要的。”   “冷静冷静,我没说不把血给你,你想要就要吧,那些蛊虫就算了。”我苦笑道,一个可爱的学妹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哀求,哪能拒绝得了啊。   至于那些什么杀人,事业,爱情之类的蛊虫,听起来效果可能很诱惑,但我好像一个都用不上。   “真的吗?太好了!夏姐姐你可真是好人。”白玥兴奋地说道,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你等一下,先告诉我,这四品蛊虫和二品蛊虫究竟有什么区别,这么困难才能培养一只,理论上应该非常强吧?”我问道。   “呃,本来金蜂蛊只是用来监视的蛊虫,从来没有听说人把它培养到三品以上过,我也只能通过其他四品蛊虫的能力来推断一下了。”白玥说道。   “二品金蜂蛊能和人心意相通,把视野投射到主人脑内,三品的金蜂蛊具备了攻击能力,尾后针可以把剧毒注入人体,但一击之后金蜂蛊也会死亡,一般不会用它攻击。”   “四品的蛊虫一般就可以咬到灵体了,如果周围有妖魔鬼怪,它也可以识别并且向你发出示警,金蜂蛊应该也能做到。”   “你是说,它能攻击到鬼魂?”我惊讶地问道,我最怕的其实就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恶灵怨魂了,如果四品蛊虫能攻击到鬼魂,那就太有用了。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大多数蛊虫在四品阶段都能碰到灵体了,但一只金蜂蛊能不能打得过就另说了,遇到鬼魂我都是让一群蛊虫一拥而上的。”白玥说道。   她这话差不多相当于承认自己可以杀鬼了,难怪灵异事件部的人都公认这位小学妹最强,能从小学习养蛊还真让人羡慕啊。   “好了,够了,哪怕打不过鬼魂,能示警也很有用了,交易达成,我这就把血给你。”我说道。   和那几个笔仙相比,白玥简直是太良心了,它们开口就要一袋血两百毫升,白玥只要了一个小试管的血,几十毫升的量。   把血给她以后,白玥开始教我如何控制蛊虫:“把精神收回就可以切断金蜂蛊的视线,相反沿着精神联系延伸过去就能连接视线,只需要潜意识就能控制它飞行的方向,或者给一个命令就行,蛊虫能理解简单的命令。”   在白玥的教学下,我控制着金蜂蛊到处乱飞,玩得不亦乐乎,怎么说呢,大概那些有钱人玩无人机航拍也是这样的乐趣吧。   “金蜂蛊只能在你一公里以内活动,超出一公里会中断精神联系,金蜂蛊会自动死亡,这是保险措施,防止有人抓住蛊虫反暗算主人。”白玥又说道。   “一公里已经完全够用了。”我说道,我甚至觉得都不需要超出两三百米。   “然后,每天要喂它两顿血或者肉,鸡鸭牛羊的都可以,血最好是新鲜的,而不是结块的,至于肉…最好是人肉。”白玥说道。   “啊?人肉?我去哪里搞人肉啊?”白玥的话吓了我一跳。   “不一定要人肉,鸡鸭牛羊的肉都可以,只不过蛊虫最喜欢人肉,这是它们的天性,你可以不用管的,而且金蜂蛊的食量并不大。”白玥解释道。   “呼,吓到我了,普通的畜牲肉倒是没什么问题。”我说道,然后我突发奇想地问道:“金蜂蛊,它会被电蚊拍或者杀虫剂弄死吗?”   这问题问得太突兀了,旁边正在观察金蜂蛊的小晴一下被呛住,咳了几声后才说道:“夏姐姐你问的这是什么话?这可是四品的蛊虫诶,连鬼都不怕,怎么可能会被电蚊拍或者杀虫剂给干掉啊?”   也对,这蛊虫明显已经超越一般意义上的生物了,肯定不会怕电蚊拍杀虫剂的,我正这么想时,没想到白玥却直接说道:“会的。”   “哈?!”我和小晴同时惊讶地看向她,不约而同地问道:“蛊虫居然会被这种凡人的灭虫手段给杀死?”   刚才我提这个问题也只是突发奇想,想调侃吐槽一下,不是真的以为蛊虫会被电蚊拍打死啊。   “很遗憾,虽然那些老蛊师们也不太愿意承认,但大多数的蛊虫依然还在昆虫的范畴,它们依然可能会被常见的灭虫手段杀死,至少有实例可以说明。”白玥说道。   “虽然四品蛊虫的生命力确实比三品蛊虫强了不少,可能电一两下不会死,但连续被电击四五秒还是会死的,对蚊香或者杀虫剂的抗性更强一点,只要不是连续过量吸入就不会死。”   “而且四品的蛊虫已经有一定智慧了,或者说它们会本能的趋利避害,它们不会接近点有蚊香的地方,也不会被灭蚊灯的光线吸引,只要不是被刻意针对,蛊虫的存活能力还是还是很强的。”   听了白玥的话我这才放心下来,至少它不会自己寻死,知道躲避危险区域就行了,有了这只金蜂蛊,之后的考试应该就不用慌了。   和白玥达成交易以后,我们告别离开学校,我带着新得到的金蜂蛊回新家去了。    第10章 菜市   一路上,我都有在尝试使用金蜂蛊,熟悉它的控制方法,确实非常好用,可以向无人机视角一样一直跟随着我。   速度上,它完全可以跟上街上的小车或公交车等,这个飞行速度已经相当夸张了,超越了正常的昆虫。   而且也确实可以看见鬼,从蛊虫的视角可以看见街边摇摇晃晃走过的那些黑影,趴在一些人身上的鬼,但它不像我那样能望气,金蜂蛊只能看见煞气,其他气场都看不见。   回到柳柏苑以后,就看不见煞气了,同样在小区里也没看见鬼,双重视角下都看不见鬼魂,那大概应该确实是没鬼,我放心了。   回到家以后,我放下了书包,把之前买奶茶时中奖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准备玩一下电脑,这屋子里意外的还有网线,而且还有流量,可以上网,大概是之前的租户交的网费还没有到期,便宜我了。   上网以后,我去查询了关于这次画皮鬼连环杀人的案件,果然没有报道,这次事件已经被压下去冷处理了,只在本地小新闻里能看见有恶性犯罪,需要各位小心。   把关注内容扩大到整个省,官方新闻里确实没有一点关于妖魔鬼怪的内容,倒是哪个镇的中元祭放花灯,哪个县里请龙王,某个很灵验的神婆的专题采访等等,作为弘扬传统文化内容大肆报道。   这就是让人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把驱鬼退魔的手段通过一些其他理由宣传出去。   然后我又去查了一下常见的驱鬼手段,很有意思,明明各网站上没有一个承认有鬼的,但驱鬼的方式却是铺天盖地一大堆。   最简单的几个,撒盐可以驱鬼,或者洒豆子,如果害怕有不干净的东西进家,可以在门口用盐画一条线,窗边也可以画,确实是很便宜的方式了。   然后,猫与狗等宠物,灵性比人更敏锐,可以发现不干净的东西,如果听见狗不正常的狂叫,应该远离此地。   然后黑狗血和雄鸡血都可以驱邪,不同的是公鸡血必须直接斩鸡头,取最新鲜的血液,黑狗血却不需要新鲜的,可以提前备制。   然后网页下面就弹出了购买链接,纯正黑狗土狗血一百块一袋五百毫升,一次购买五袋加赠一袋,冷冻储藏,加急快送,今天下单明天送达,让您的生活更安全。   这看得我一脸懵逼,这也能网购的啊?不过再想想也许真有人急着驱邪找不到黑狗血,网购也是合理的,买来存冰箱也可以。   说起来我这出租房里也有一个冰箱,空间还挺大的,只不过一想到之前那套房的丈夫将妻子杀死,肢解以后藏进冰箱里,我就感觉有些害怕,不太想碰这冰箱。   不过,提前准备一些驱鬼物资倒是真的,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指望能形成什么气场肯定是不现实的,那么辟邪的东西确实应该多准备。   我在网上搜出来的,主要有盐,豆子,蒜,糯米等,分别对应不同的情况使用,它们好像都是食物,但我刚刚搬家,家里一点食物也没有。   而且,还要准备喂金蜂蛊的血肉,还有供奉夏钰冰父母的贡品,这些家里都没有,看来我只能去一趟菜市了。   此时正是黄昏之时,天色微暗,家家户户都亮起灯来,还能听见炒菜的声音与饭菜的香味,许多下班的人都开始做菜了。   小区里自带了一个小菜市,里面人头攒动,摩肩擦踵,非常的热闹,似乎小区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买菜,我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鱼腥味。   自己不太会做菜的我先买了一包面条,一斤猪肉,再买几毛钱的葱和几个鸡蛋,打算下面来吃,猪肉还可以顺便喂金蜂蛊。   接下来是五谷区,我在这里购买了糯米,豆子,因为不知道哪些有用,黄豆绿豆红豆黑豆都买了一些   然后去了瓜果摊,除了买给自己吃的瓜果,还要买一些供奉给夏钰冰的父母。   在买盐的杂货铺里还有红蜡烛,还没有购置香阁的我就干脆也买了两根红蜡烛,凑合着用,还顺便买了一包榨菜开胃。   在活物摊,我看见了大量的活鸡活鸭,上面还真写了祭品用,且可以订购用做祭品的一整只贡猪。   除此以外,就是大量的黑狗,关在笼子里,它们身上能看见一些愈合的伤疤,明显是取过血的,但没有伤它们性命,狗摊上也写着可以单买黑狗血。   这时,我看见不远处有许多人围在一个小摊前,似乎都在讲价钱,是什么东西这么受欢迎啊?   我走进一看,摊主是一位瘦弱的老人,穿的粗布衣服很干净,看起来不像是卖菜的,他面前放着个扁担挂着两箩筐,箩筐里放着一块块鲜红的肉。   他连个肉摊和案板都没有,实在不像卖肉的,但箩筐前确实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鸵鸟肉,三十块一斤。   鸵鸟肉?这可是稀罕玩意,我没吃过,不过以我以前的家境,连肉都难吃到,基本上什么山珍海味都是绝缘的。   老人没有案板和菜刀,自然是不切分的,客人只能按块来卖,他们指一块肉,称是多少斤就卖多少钱,即使如此生意也是络绎不绝,两大箩筐的鸵鸟肉已经被卖了一大半了。   感觉可能很好吃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购买,我现在也有钱了,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买一块来尝尝。   不过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我已经买猪肉了,而且我又不会烹饪,买了鸵鸟肉也不会做啊。   于是就这么算了,我离开了菜市,回到了四栋,在电梯前有一个走路很慢的老太太等在门口。   那老太太身上的灵光熠熠生辉,流光溢彩,分明是带着好几件法器,而且这金色带着琉璃光的色彩,很像我在法会上看见衍明大师和那些僧人法器的颜色,但又有一点不同。   当我靠近时,看见她胸口挂着一尊观音玉像,手腕上带着一串莲蓬菩提手串,腰间还吊着着莲花挂坠,这些全是法器。   不仅是外面,她衣服下面还有,这些法器论价值至少要上百万,这老太太妥妥的有钱人。    第11章 新闻   进电梯时,这位老太太还主动向我打招呼:“好漂亮的小女娃啊,提着袋子是去买菜吗?以前我没见过你,是新租户吗?”   我看见她手点在了第十楼,应该也是本楼的住户,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是新搬到第十二楼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第十二楼啊,我记得那是一位姓夏的先生包下了一整层,和我一样是做租房生意的呢。”老太太笑道。   她还没有说完,电梯就到了十楼,我还没有继续说话,她就慢悠悠的走出去了。   听她的话,这位老奶奶也是租房的房东,难怪会这么有钱,身上带这么多的法器饰品,这么多法器往身上一戴还真是有安全感。   回到自己家,我先是把夏钰冰父母的两个纸人恭恭敬敬的拿出来,先在一间空房里放了一张桌子,将他们放在上面,然后在两边点上蜡烛,前面放了一碗糯米与一盘瓜果。   虽然还没有香阁,但至少像那么一回事了,我又恭敬的在前面拜了三下,保证自己确实尽到礼数了,两位就别来吓我了。   然后我又把猪肉拿出来,切了一小半,放出金蜂蛊,只见它钻入猪肉里就开吃了,感觉以它的体型,应该吃一点就饱了。   接着我才去切肉洗葱煮面,虽然我不太擅长料理,但以前家里是那个破样子,尤其是父亲只会酗酒,我有时候也只能自己煮吃,下面这种简单料理大概是少数我能掌握的。   在我煮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噪音,感觉是楼下传来的,好像是有人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非常大,虽然不知道是几楼,但听着真有点让人心烦意乱。   虽然不是大晚上,但还真是没有公德心,看电视还开这么大声,不知道其他的住户有没有去劝一下,正当我心烦意乱之时,我的玉佩发出了微弱灵光,让我的心情重新平静下来,感觉噪音也没这么刺耳了。   煮完面以后,我端着一碗面走到笔记本电脑前,一边吃面一边继续上网,感觉自己的手艺还不错,煮的面还挺好吃的,猪肉也很嫩。   这次我搜索的是近年来浔江市周边发生的恶性案件与意外事故,尤其是那种没头没尾,既不写清楚起因,后续也没有结果报道的。   结果认真一搜,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就这几年都有大量的事件,比如有人入室盗窃结果事发把全家人杀死的报道,但下面评论却有说,那一家人头都没了,被发现时直挺挺的站在客厅里排成一排,把进去的警察都给吓了一跳。   还有一栋楼房起火的报道,上面既没有写起火的原因,也没有写事后的追责,并且被烧焦的大楼很快就被推倒重建。   评论还有说在火灾后的现场发现了一个上吊自杀的女人,尸体上一点过火的痕迹也没有,而且没穿衣服,据说是在这楼里失踪了几年的一位住户。   还有一个都不是新闻,而是微博里的发帖,有一个自称家长的人说他的孩子参加学校旅行时整个班都失踪了,最后只有一个小女孩回来,但问什么都不会回应。   救援队虽然立刻去查了,却说是校车坠入深谷以至于尸骨无存,学校立刻给了每个人六十万的赔款,但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因为旅游的路途上根本就没有峡谷。   评论区有同样自称是那个班学生的家长,声援他,要求学校给一个说法,但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后面微博再也没有更新,也不知道他要到说法了,还是学校把家长搞定了,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在贴吧我还看到一贴,说浔江市十年前有一个非常火热的游乐园,但游乐园出了几次意外事故以后就直接关闭了,据说是出了人命事故。   但楼主说那家游乐园当时的人气很高,停车场都停不下游客的车,不应该会这么突兀的关门,下面有人回帖说他们也记得那个游乐园,而且有人回到被废弃的游乐园原址,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游乐园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最后这个事件是我少有的了解一点的,我记得我小时候确实浔江市有一个很火热的游乐园,那时我家里还没有落魄,父母关系也没有破裂,家里还说想去游乐园玩玩。   后来好像也是从新闻上听说出现了一些意外,然后游乐园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消息了,我也一直没注意过,没想到那时就关门了。   这些事件都有一些疑点和传言,可能只是普通事件,也有可能确实是灵异事件,信息量不足的我无法确定。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房间的窗台发出了响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风吹动窗口,但紧接着伴随窗响的声音,还有一些剐蹭声,就好像有人用爪子在刮玻璃一样。   但我住的可是十二楼啊!怎么可能有人在半空中抓窗,就在我意识到有问题时,正在吃肉的金蜂蛊飞了起来,向我发出了强烈的示警。   与此同时,“呼!”的一阵阴风吹起,供奉着夏钰冰父母的两根红色蜡烛应声而灭,但奇怪的是这风并不像从外面吹到房间里面的,反而像是从房间里吹起来的。   两根蜡烛熄灭的一瞬间我也正好看到了,不像是被从一个方向的风吹灭的,而是向着左右两边斜斜地被吹灭,风呈现出了八字型,就好似被那两个纸人分别吹灭的一样。   我曾经听说过,倒斗的人里有一个叫鬼吹灯的传说,是人与鬼之间一个简单的默契,当鬼把蜡烛吹灭时,是在警示活人,此时盗墓贼无论进行到哪一步,都要把陪葬品原封不动的放回去,然后出墓,否则必遭厄险。   现在供在夏钰冰父母前面的蜡烛被吹灭了,怕不是那两个鬼魂在警示我,我吓得立刻站起来,抓紧玉佩,看向窗口。   窗外有两点赤红的光芒在半空中漂浮闪烁,就好像有人用激光笔射我眼睛,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魂都被那两点红光吸引住了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第12章 请了个大爷   正当我感觉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之时,旁边的金蜂蛊飞到了我手臂上,紧接着我感到手臂一阵剧痛,好像被蛰了一下。   “啊!”我疼得连忙捂住手臂,然后发现自己在疼痛刺激之下居然能动了,眼睛也移开了红光的吸引。   看来是金蜂蛊看见我被迷住了,通过外部刺激帮我解除了迷魂状态,这金蜂蛊还真是有灵性,白玥说要卖十万块以上确实不是吹的。   而这种两点如激光的红芒,看见就会被吸引,身体动弹不得的感觉我有些熟悉,不久前我就遇到过一次,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只黄鼠狼站在窗外,眼睛血红。   是那位笔仙,它还是来找上我了,之前也有一群黄鼠狼跑过来警示我鬼魂的危险,但它们给我的感觉,与这只黄大仙是截然不同的。   它们的眼睛虽然也是红色的,却没有眼前这只那种仿佛穿透人心的红芒,也没有它站立起来时那种灵性与怪异的感觉。   如果说这只黄大仙已经算是大妖的话,之前那群黄鼠狼只能算是刚刚有了一点灵智的小妖,甚至还没有超脱畜生的范畴,就算外形长得差不多,也有一种界线上的差距,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连忙叫金蜂蛊不要紧张。   似乎是发现我注意到它了,黄大仙停止了刮窗,我也没打算抗拒它,毕竟墨轻言说了,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只要遵循交易规则,笔仙绝对不会伤害人类。   我压低视线,尽量不去和它对视,当我正想去开窗之时,却看见黄大仙直接飘了进来,我揉了揉眼睛,清楚的看见窗是关着的,它直接穿过了玻璃,还是浮空飘进来的。   事到如今我都有点见怪不怪了,想想看都叫黄大仙了,会点妖术妖法也很正常,不会漂浮它咋能到十二楼的窗外面刮我家的窗,至于能穿玻璃就更不用说了,当初在灵异事件部里请笔仙的时候它也是神出鬼没的。   黄大仙落在了我的房间里,它很是机警的左右看了看,猩红的目光放在了两个纸人上,我看见那两个纸人身上的煞气缩到了一起,似乎极为忌惮这位黄大仙。   想想看,这两位刚死没多久,怨念又被明王寺僧人化解了不少,也就是孤魂野鬼的水平,面对这个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妖的黄大仙,确实不敢放肆。   而且它们之前企图借尸还魂的计划,应该就是被这位黄大仙警示我而破坏了,难怪这黄大仙一出现它们就立刻吹灭蜡烛警示了。   我也不敢怠慢,连忙去冰箱拿出之前已经取好的血袋,放到黄大仙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请大仙享用。”   它拿过血袋,抱在胸前,可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直接离开,也没有开始喝,而是大摇大摆拿着血袋在我家里晃悠起来。   这下我懵了,只能跟在黄大仙的背后问道:“请问大仙还想要什么呢?”   它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厨房,然后看着案板,那里有我切剩下的半块猪肉,我吃不下这么多,本来是打算留下来可能要煮夜宵的。   “黄大仙是想吃猪肉吗?”我问道,它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没办法,既然大仙看上了我的猪肉,我也只能点头:“没问题,大仙请用。”   没想到它还是没动,而是指了一下砧板,又指了一下锅,这是还要我给它做菜?我连自己都是随便煮点面应付的诶!   好吧,毕竟它可能以后还帮得上我,我无奈拿起菜刀,把猪肉切了,下锅随便炒熟了,放了点盐,再把剩下一点葱也丢下去调味。   当我在炒菜时,听见客厅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当我端着猪肉来到客厅时,果然看见黄大仙站在茶几上,面前摆着遥控器,它居然在看动物世界。   “请用吧。”我把猪肉摆在它面前,黄大仙这才咬开血袋,开始一口猪肉一口血的吃喝起来,还一边看着电视节目。   得,这年头黄鼠狼都要下酒菜了,它的修为有没有大仙水平我是不知道,这一边看电视一边享用血食的享受,确实是赛过活神仙了。   我只能坐在旁边,找话题问道:“上次一群黄鼠狼送寿衣来警告我,是你做的吗?”   黄大仙点了点头,同时喝了一口血,这大概是承认了,我惊喜地问道:“那以后如果我有危险,可以再来警示我吗?当然我可以继续买肉来供奉你。”   上次黄大仙来警告我,大概是因为我们的交易没有完成,它不想说好的血液没有了,所以才来警告我。   刚才上网时有贴子说,有灵性的动物经常能比人类更早发现危险,我想成精的黄大仙应该比猫狗更加灵敏,最好能让它以后也能给我预警。   黄大仙想了想,抬起爪子指向电脑,鼠标和键盘居然自己动了起来,接着弹出了一个网页,上面是一只鸡的照片。   我对黄大仙能远程操控电脑也没有感到大惊小怪,之前它在请笔仙时也远程操控过我,连人体都能操控电脑算什么。   而且原来它是想要鸡啊,也对,黄鼠狼更喜欢吃鸡,我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您下次再来时,我一定给您供奉活鸡。”   没想到它摆了摆爪子,电脑网页再次一变,变成了烧鸡的图片,我哭笑不得地说道:“好,烧鸡也可以。”   说实话烧鸡更简单了,直接去超市或者熟菜店买成品烧鸡即可,价格也不贵,我又问道:“如果再次请您出手帮忙,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黄大仙指了指已经差不多被喝空的血袋,这不出我的意料,它果然还是想要我的血,我点了点头:“成交!”   通过这一次谈判,我说服了黄大仙保持继续合作,有这位怨魂都忌惮的黄大仙示警,我又多了一层保险,心下大定。   吃饱喝足以后的黄大仙,气息似乎比刚刚进来时又有了变化了,虽然它之前就给人感觉深不可测,但现在能明显看出它身上妖气翻腾,似乎变得更加恐怖了。 第13章 反常   吃饱喝足之后,黄大仙再次穿墙离开了,只不过这次不是走窗,而是穿过门走了,多吃了我一份猪肉,不过还好交易是完成了。   之后小晴把今天的作业发给我,我把作业抄完以后才洗澡准备睡觉,自从换了夏钰冰的皮囊以后,我洗澡都勤快了许多。   一方面是为了保持净身,另一方面是她的身体确实很好看,而且这新房里的一体化浴室确实非常舒服,沐浴桑拿带烘干,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享受,这还不趁机多爽爽啊。   但我一直莫名地觉得身体有些痒,很轻微的,不知道是过敏还是被虫爬,但检查瘙痒处却也没感觉皮肤有什么特别的,过一两天还没好我就要去买抗敏药了。   还好,轻微的瘙痒并不影响我睡觉,本来我以为搬到新家以后会有一段时间在陌生的环境不好睡觉,但实际上我这两天都入眠得很快很安稳,这新房似乎有让人能安神静心的效果。   只不过在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好像听见了有人开门的声音,按理来说开门也不奇怪,有人凌晨要出去办点什么事情也很正常,就是他们在楼梯上上上下下,反复来回走动。   脚步声也不是特别重,如果不是我皮肤瘙痒再加上最近听力变得很好,我大概就忽略过去了,现在只感觉他们上下楼很烦人。   不过还好,持续时间也不算很长,随着又一声开门声,楼道彻底安静了下来,我很快就又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才被闹钟吵醒。   同样又是上课的一天,今天出门没有再遇到范羽轩,倒是看见邻居12-1的门口上多了个花圈,还挺漂亮的,有点像老外在圣诞节时挂门口的那种。   说起来,这一层都是夏钰冰父母的房产,他们都是租户,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向他们收租的,就是不了解租金,但四房两厅,应该还是能租不少钱的,搞不好光是收租就能供我日常生活了。   应该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另外两户的主人,搞不好以后要靠他们养活了。   这么思考着,我走进了电梯,很快就在第十楼停了下来,那位老奶奶走了进来,还向我笑了笑。   但这次她没有向我打招呼,仔细一听她正在念佛经,还不断用手指捏着菩提玉手串,就像僧人在捏念珠一样。   老奶奶身上散发着金色气场,这是真佛庇佑的特征,虽然和之前衍明大师做法事时的庞大气场相比天差地别,但却也是相由心生,形成了真正的气场。   这固然和这位老太太全身上下都是佛门法器有关,也应该是她念经念了许多年了,已经念出了一点真东西,才能引导法器形成佛光。   电梯门开后,我还礼貌地让她先行出去,自己点着电梯的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关上,然后我就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小细节。   此时电梯指示灯指示的是第0层,我才注意到这电梯有第0层的设定,实际上也有不少楼房有这种设定,因为这实际上的一楼是商铺,仓库,停车处等地方,因此一楼从实际住人的二楼开始算。   我们这小区的房子一楼全是小卖部,超市,物流快递等商铺,因此一楼算第0层也是很正常的,我并没有往心里去,跟着老太太出了电梯。   这次来到学校以后,我刚进校门就被一个非常烦人的家伙缠住了,是曹豹,他带着一脸非常惹人厌的笑意靠近了我,谄媚地问道:“夏学妹,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直接拒绝,我根本没做什么事,需要啥帮忙,以前我就知道曹豹喜欢夏钰冰,甚至为此会让手下那帮混混去打击靠近夏钰冰的男生。   我不知道之前的夏钰冰对曹豹的献殷勤靠近是什么态度,我只知道,在那天被他们殴打以后,我对曹豹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连看见他都不愿意。   “呵呵,我有些事情想和夏学妹说说,能不能和我一起到安静的地方去?”曹豹又笑道。   “不用,有什么话你在这里说就行了。”我说道,这里至少人很多,不怕他做什么。   “那好吧,我听说,夏学妹的家人,不久前遭遇了不幸,请节哀。”曹豹只能在校道上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向他,画皮鬼的事情警方对信息管控得十分严格,连一个新闻都没有,他一个学生居然能知道夏家全灭的事情?   “我的一些小弟们也在那次事故里遭遇了不测,但听说夏学妹为他们办了法师,夏学妹真是人美心善,我替他们谢谢你了。”曹豹又说道。   原来是他的那群小混混,我去帮混混们做法事时也让警察邀请了他们的父母,结果曹豹大概与他们关系有几个好的,从他们的父母口中听说了一些传言。   然后他居然就以此为由又缠上我了,为朋友道谢不过是借口,真正的原因还是为了追求夏钰冰吧,就连小弟的死亡都能利用,那帮混混知道的话怕不是要死不瞑目了。   不过曹豹可能以为,夏钰冰死了全家,可能正处于恐惧和悲伤之中,他就可以乘虚而入,趁此机会安慰失魂落魄的夏钰冰,借此博得她的好感吧。   可惜曹豹算错了,我虽然确实也死了全家,但那路人父母死了最多给我内心多荡起了些许涟漪,却不能动摇分毫尤其是我现在危机都大致解决了,更是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不用谢,我也是顺势而为,既然你谢完了,我就先走了。”我说完转身就想离开,以前夏钰冰对曹豹是什么态度我不知道,但我是不想和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的。   这下曹豹彻底懵了,这和他想象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甚至伸出手一把抓住我说道:“夏学妹,为什么急着离开,有什么话可以向我倾诉啊!”   “不用啊,我没什么话想倾诉的,请放开我。”我想将手抽回来,这时曹豹的手突然变得极为用力,几乎是像钳子一样紧捏着我。   我顿时感到手部一阵剧痛,他不愧是校霸头子,暴力用惯了,力气这么大,我下意识的一甩手,却意外的直接把他紧拽的手给甩开了。    第14章 安全检查   曹豹也是一脸的意外,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学生居然能甩开他的手,以前连男学生都没有做到过,看起来瘦弱的夏钰冰居然能一下甩开他,而且刚才他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力量非常的大,他把握不住。   就连我都意外了,下意识的一甩居然真能把曹豹的手给甩脱,看来我增加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啊,成为鬼化者以后身体素质真是全方位强化了一遍。   曹豹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眼里闪烁着疯狂和愤怒,他低声说道:“夏钰冰,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得不到的东西一般都会毁掉。”   这是他惯用的威胁方式了,一般都能吓倒一般的学生,但从他眼里的疯狂我可以看出,他是真的能干的出这种事,就因为曹豹如此的狠,他才能变成校霸老大的。   正当我犹豫是否要在这里直接和曹豹撕破脸之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在这里争吵什么?”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易知秋,他依然穿着校职工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脸色有点憔悴,像熬夜了一样。   “啧!”曹豹看见易知秋,虽然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安全顾问是什么人,但毕竟是校职工,他也不想在没必要的情况下直接与其发生矛盾,于是转头就走了。   “你没事吧?”易知秋问道,看来他是看见曹豹抓住了我的手,所以才跑过来解围的。   “没事,谢谢,易老师。”我笑道,当然我是真的感谢他的解围,曹豹这人简直是烦不胜烦。   “怎么连你都叫我老师了?算了,你先去教室吧,等一下我还要去各教室检查学生们的安全措施。”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说道。   安全检查?他有啥安全可以检查的?该不会只是一个表面工程,做给学校领导看的吧?   “好的。”不管怎么说,易知秋也算帮了我好几次的人了,我乖乖回到了教室。   第一节课就是英语的一场随堂小测,至于轮到金蜂蛊的出场机会了,我这次就要试试看,它是否真的能帮助我提高成绩。   事实证明确实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有这么一只能全教室乱飞,所有同学的试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金蜂蛊,我完全可以比照好几个人的不同答案,然后再按照最多人的答案填写。   难怪白玥声称金蜂蛊在她家里面十万块以下都不卖,这创造的价值已经远超十万块这个数字所能衡量的了。   这次随堂测试简简单单就过了,英语老师看着我交上去的试卷填得慢慢的,而且随意一看答案全都是对的,不禁露出笑意,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位品学兼优的校花夏钰冰呢。   英语课过后,小晴走了过来,问我金蜂蛊是否好用,我竖起了一个拇指:“简直是太好用了,我考得很顺利,另外谢谢你把作业借给我抄。”   “管用就好,不过晓哥哥也要学会自己学习,提高真实水平,总不能一直靠作弊和抄作业来应付吧?”欧治晴担心地说道。   “小晴你饶了我吧,那些课我都和听天书一样,完全听不懂,这可咋提高嘛。”我痛苦地说道,比起认真学习,我宁可再去和画皮鬼打一场。   小晴看见我趴在桌子上摆烂的样子也没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这时班主任走了进来,全班同学都看向她。   “易顾问要来检查同学们的安全防范措施,各位同学请回到座位上,等待检查。”班主任说道。   有一位女同学好奇地问道:“老师,安全防范措施,是检查什么啊?我们也好提前准备一下。”   没想到班主任也皱紧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校长说要检查的,你们配合易顾问就行了,高一的班级都已经检查过了,据说只是看看而已。”   她这么说就更让同学们疑惑了,连班主任都不懂,只是看看,能看出什么?   很快,易知秋就走了进来,走上讲台对班上的同学们温和地说道:“大家不用紧张,接下来我会观察一下各位的健康状况和身体素质,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坐在位置上即可。”   说完他单手在面前竖了个法印,闭上眼睛,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散发出幽深的蓝光,和小晴使用见神符水时一模一样。   我顿时明白了,他就是想用法眼观察一下学生身上是否带有携带法器,以及身上是否有煞气缠身之类的,难怪是安全检查。   根据这几天我在学校所见,身上携带有法器,或者类似法器功能的平安符,护身符的学生其实并不少,大概每十个学生里面就有一个身上有气场保护。   同时我之前也奇怪过,为什么学校会允许白玥身上带着这么多银饰来学校,看着显眼无比,现在一想也明白了。   因为上层虽然不承认有鬼,却在各种渠道上旁敲侧击地鼓励平民携带法器保护自己,因此学校也没有校规禁止佩戴首饰,毕竟大多数法器都是做成首饰形状的。   我怀疑暗中甚至可能有教育部的统一规定来保护学生安全,比如禁止将学生留到晚上,天黑前必须净空校园,不可禁止学生佩戴任何形式的饰品等等。   至于表面上的理由,我以前在一些校刊和公告上也看过,比如什么弘扬传统文化,保护少数民族风俗,尊重宗教信仰自由等等,以前我还不知道原来是为了让学生们佩戴法器。   此时易知秋已经走下了讲台,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不知道写着什么,而易知秋拿着一支笔,每看过一个学生以后就在纸上记上几笔。   同学们由于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记什么,都非常紧张,我则通过金蜂蛊从后面看见了表格上的内容,似乎上面是A班学生的姓名与座次,后面还有几组数据。   就在这时,易知秋突然“嗯?”了一声,抬头向后上方看了过来,看的正是金蜂蛊刚刚待着的位置,幸好金蜂蛊飞的快,我又及时移开了目光,否则就和他直接对视了。    第15章 帮忙   我刚才在英语考试时用金蜂蛊用飘了,觉得在这么多人的教室里,操控这个小虫子飞来飞去看遍了所有人的试卷,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我还满以为金蜂蛊没人能注意到了呢。   没想到转眼间易知秋就察觉了金蜂蛊的窥视,敏锐的回头查看,虽然疑惑地看了看以后似乎没发现什么,又转回去看学生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金蜂蛊的隐蔽不止是针对普通人的肉眼,它的气息是完全内敛的,即使是我的眼睛也看不见金蜂蛊身上带有任何的煞气或灵光,就和普通的小虫一模一样。   这也是易知秋明明感觉到了窥视的视线,却没有发现金蜂蛊的原因,但凡金蜂蛊有一点气场,他的法眼早就看出问题了,万幸。   但从侧面也能看出,即使不依赖法眼,易知秋的直觉也是十分灵敏的,连一只虫在看他也能轻易发觉。   就这样把所有的学生情况都记录完以后,易知秋想了想,走到了我旁边说道:“夏钰冰,中午下课后能不能去档案室帮我拿几份档案去安全办公室,我已经和管理员说好了,你去找他就会把档案给你。”   “啊?为什么?”我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找我。   “因为我还要去其他班级做安全检查没时间,你下课后帮我去拿一下资料。”易知秋说道。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找我?”我又问道,不习惯这种被人主动找上的感觉。   “因为,这班里只有你是我认识的啊。”易知秋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旁边也有同学在窃窃私语地说:“真是会挑,开口就想让校花去当自己的助手。”   这时班主任也走了过来,说道:“夏钰冰,既然易顾问需要你帮忙,那你就去协助他吧。”   “好的,老师。”我点点头,本来我也没打算拒绝这种小事,易知秋听了以后点点头离开教室去下一个班了。   中午下课以后,小晴担心地来到我的旁边,问道:“易知秋让你去帮他,没问题吧?”   “能有啥问题?只是帮他拿份资料而已,而且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说道,和墨轻言有些忌惮易知秋不同,我其实是比较尊重与相信他的。   于是我单独去了档案室,学校的档案室收录了全体学生的个人资料,还有历届学生名单,以及学校发生过的大事,我不知道易知秋要这些资料来有什么用。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一个闲差,现在担任管理员的是一位快退休的老头子,据说他是校长的亲戚,凭关系才拿到这份工作的。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在清点桌上的一堆资料,我直接说出我的来意:“我是来帮安全顾问拿资料的,他说已经提前跟你说明了。”   “啊,终于来了,我找了一个早上,拿去吧,这就是他想要的资料。”管理人说道,把桌上的资料直接随便装到了牛皮袋子里递给我。   “谢了。”我拿到资料,本来想转身就走,却在出门口时听见里面的管理员在自言自语:“要找什么学生自杀和失踪的记录,简直是晦气。”   学生自杀和失踪的记录?这么说我手上的就是,我看着牛皮袋,那个老头也没有封口,那我打开看看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吧?而且也没说学生就不能看。   我偷偷把资料拿出来,第一张就是那群混混学生的神秘失踪案,我不感兴趣,又翻了几页,然后看见了一个和我有关的事件。   八年前,一位女生因为被她的男朋友抛弃,从楼上跳下来,当场死亡,旁边附有她的照片,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就是长得有些阴沉,看起来很内向。   我从小晴口中听说了这个女孩跳楼的事情,甚至有可能亲眼见到过她的鬼魂,再看看资料,确实当年的跳楼事件就发生在四楼的教室里。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男朋友也是见龙中学学生,在女生自杀不久后也神秘失踪,再之后被发现在他们第一次表白的桃花树下死亡。   警察判断为殉情自杀而结案,但我从报告的字里行间里看出了一些漏洞,因为那个男生是被判断为跳楼自杀,但学校的告白圣地,那片桃树林周围根本就没有高楼。   那就只有几种可能了,一是那个男生从桃树上跳下去也能摔死,这几乎不可能,第二种是尸体发现的现场不是第一现场,有人在他跳楼以后移动了尸体搬到桃树林中,这种可能性也很小。   最后一种就是他的女朋友恶鬼作祟,把他以自己相同的死法给干掉了,让一个人在没有楼的地方摔死,这是最有可能的,当时的警察可能也是基于同样的猜想,所以才在周围明明没有楼的情况下得出跳楼自杀这样一个判断。   接下来又翻了几页,我发现见龙中学里神秘失踪的学生还真不少,几乎每三年左右都会有一个,然后我又看见一个更加熟悉的。   六年前,一位女生被霸凌后自杀,就在教室里上吊,她的照片也在资料里,这张脸我算是见过一半,虽然另外一半被长发遮住了,但我还是能认出一些脸部轮廓来,就是那位笔仙。   我翻看资料的后续,本来以为那些霸凌者会和之前的负心汉一样,被鬼缠身而死,但资料里并没有写任何的后续事件。   或许那位女鬼在吊死那时怨念还太弱了,不足以形成强大的怨灵,这也是很正常的,被霸凌者通常都会害怕霸凌者,绝望固然也是负面情绪,但论起仇恨恐怕还远不如被渣男抛弃以后那位失恋的跳楼女强烈,因爱生恨可是相当剧烈的情绪转变。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霸凌者身上有着强大的法器护身,使得那时尚且弱小的吊死鬼无法接近伤害他们,总之这些霸凌者就这样逃脱了恶有恶报。   带着这些资料,我来到了教务楼,新的安全顾问办公室,易知秋就坐在办公桌前,而最让我注目的,是办公桌旁边一堆散发着黑气的东西。    第16章 咒器的形成   好重的煞气,易知秋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好像是咒器的东西,居然都能堆成一个小堆了。   走进一看,那里的东西更是让我触目惊心,里面有扎针的娃娃,写着十几个红色死字的笔记本,染血的美工刀等各种物品,虽然单件的煞气不如命案现场的,但堆叠在一起时,那股怨念简直要化为实体了。   在堆放这堆怨念物的地面周围,有一个以八卦图案围成的圈,把这些东西都封印在里面,让煞气无法外泄,也因此积累在里面,快化作实体了。   看见我进来,易知秋随手在半空中用手指虚画了一个道符,淡紫色的道符化作灵光洒入八卦阵里,瞬间就把煞气净化了一半。   然后他才站起来,笑着对我说:“你来了,我要的学校档案有拿来吗?”   “在这里。”我把档案递了过去,同时看着地上这堆东西问道:“这些是什么?看起来,有些渗人啊。”   “这些都是我巡察时没收的咒器,也有被发现埋在学校某些隐秘角落的东西,这些都很危险的,放在学校里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易知秋说道。   原来他刚才是做这种事情了,我又听到咒器这个名词了,于是问易知秋道:“咒器是什么?”   “是沾染煞气而形成的法器,又被称为阴器与煞器,你千万不要碰它们,咒器极度危险,害人害己。”易知秋说道。   这里就和墨轻言的说法不同了,墨轻言说的是,咒器是一种更危险,攻击性更强的法器,但根据使用的方式不同也有不一样的效果,而易知秋的说法是极度危险,害人害己。   “我们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多学生携带咒器吗?”我有些触目惊心地问道,这也不是装的,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与鬼接触才会产生咒器,易知秋却没收了一大堆。   “这些大多数都是学生们不懂,瞎玩出来的,有时候他们一时冲动生气,剪纸人去诅咒某些人,有时候因为图新鲜刺激去玩碟仙笔仙,就很容易因为沾染怨念或引来不干净的东西,形成咒器。”   易知秋继续说道:“学生们不知道,这些东西在他们身边非常危险,哪有不付出代价的诅咒与答案,他们被收走了什么东西都不清楚,我只能把这些咒器没收再集中净化,以免影响他们。”   他这话让我内心一愣,确实,之前笔仙和我做交易,我付出了三袋血作为代价,而且请笔仙时,墨轻言向我说了不少的禁忌事项。   那些学生根本不知道禁忌,也看不见鬼,就和易知秋说的一样,他们玩笔仙碟仙,付出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就这么简单吗?哪怕不懂鬼怪灵异之类的,随便剪一个纸人,都能形成咒器?”我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咒器堆里,不少东西看起来都是自制的,像纸人都很随便很随便,甚至有些只是发泄的日记本。   “是的,因为学生们年轻气盛,往往一时间极度生气或者极度绝望,强烈的负面情绪是最容易招来脏东西或形成咒器的,而且法器只需要有一个形式在,就能慢慢形成气场,咒器也是如此,只要形成了雏形,就会不断吸收周围的负能量,像一颗定时炸弹,迟早会引爆。”易知秋又说道。   法器只需要一个形式,之前小晴也告诉过我,就像打印的符纸,只要上面有正规的道符就会有些许效,法器只要按固定的符号或样式定制,都可以做出量产货,那咒器自然也可以。   而且小晴也告诉过我,法器越是蕴养就越强大,像我的玉佩就被奶奶盘了半辈子,这么一想咒器会吸收负能量,越来越危险也是很正常的。   “那为什么不教育一下那些学生,让他们知道咒器的危险,不要去玩火?”我又问道。   “你们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很叛逆的,不知道他们只是偶尔有人随便玩玩,知道以后会有很多人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认真做,而且当他们发现这些诅咒有用时,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直到代价他们再也承受不了才追悔莫及。”易知秋说道。   关于这点我深有所感,这大概就和官方不能把鬼怪的真相告诉民众一样,总有人会想利用其来为自己谋利,其他人不说,我也不是在用蛊虫来作弊吗?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呢?”我问道,我也应该是学生中的一员啊,他就不怕我也去使用咒器吗?   “你已经接触过鬼魂了,所以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没关系,从你之后又被怨魂纠缠来看,未来你也很有可能再次遇到灵异事件,告诉你一些事情提前戒备不是坏事。”易知秋说道。   “我很有可能再遇到灵异事件吗?”我问道,这话可不能当做没听过啊。   “嗯,根据统计,曾经遇到过灵异事件的人,之后再次遇到灵异的概率很大,甚至一辈子都被鬼怪纠缠,被吓到精神出问题的都有很多。”易知秋点点头。   “有些人是天生运势坎坷,有些人是出生日期不吉,有些人是见鬼以后心生恐惧导致鬼怪更容易缠身,有些人是天生阴体阴气重。”   “我看你阴气也挺重的,恐怕很容易招魂引鬼,所以寻思着也该提前告诉你一些东西,免得以后没有准备,只要一直带着那块玉佩,相信应该可以保你安全。”   我松了一口气,易知秋也没有看出我是隐阴之体,但这也很正常,毕竟这体质是男性才有的,他一定没有想过,现在的夏钰冰已经不是夏钰冰了,而是我洛晓哒!   不过另外一方面我得到易知秋的确认以后就感觉未来更是一片灰暗了,我阴气重容易招鬼,以后可能不会太好过了。   这时,易知秋已经拿出我拿来的资料开始看了起来,他没有叫我离开,我也就待在办公室里,本来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吩咐,但在干等的过程中,我看见办公桌上有一沓纸,上面是易知秋检查学生时记录的东西。    第17章 曾经的安全顾问   我认真看了一下,上面是一个表格,前面是每个学生的姓名与座次,易知秋刚刚来我们学校担任安全顾问自然不会认识几个学生,这些其实是按座位号记录的。   表格上第一条是阴阳,下面记录着中性,偏阳,偏阴,中阳,中阴等等体质,其中男生明显阳性多,女生明显阴性多,但也有例外。   第二条就是法器,大多数学生都没有携带法器,但和我之前目测的差不多,大约每十个学生里就有一个人携带法器。   但易知秋还给学生的法器水平做了分类,大部分都是类法器,还写明了是护身符,红绳,锦囊一类,接下来是弱法器,大部分都是长命锁。   这说明绝大多数的学生都不知道自己携带了法器,他们只当是吉祥物携带,大部分是随父母家人去寺庙道观求来的,少部分是从小带到大的长命锁,属于弱法器级别。   至于中品法器,我翻了好几页才看见一条,一年A班,白玥,三件中品法器,类型是银饰,体质下写着,盛阴,而且她还被专门画圈标记了,属于需要专门注意的对象。   不过,白玥后面就没有其他标注了,似乎易知秋并没有看出她会蛊术,并且她也是唯一一个我看见体质是写着盛阴的女孩。   最后一栏,写的是负能量,我看见有许多学生都沾染了负能量,大多数是煞气,也有一些是怨念,恨意之类自发的负能量,大概占学生比例的三分之一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佩戴了法器的人,全部都没有负能量,法器佩戴在身上可以持续净化煞气,哪怕被侵蚀了,只要带几天法器就能净化干净。   “怎么样?看了这份统计表格有什么感想?”易知秋问道。   他突然问话吓了我一跳,我也只能下意识说道:“总感觉,佩戴法器的人好少,而且被负能量污染的学生好多。”   “是呢,如果有一半的学生都佩戴了法器,被负能量侵蚀的学生数量会降到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数目,法器的气场是会净化周围人的,只要周围的法器够多,即使自己没带也能蹭到净化。”易知秋说道。   “一半学生?这也太夸张了吧?法器这么贵,动辄上万,只有家里很有钱的学生才能买得起。”我说道。   易知秋回头看了我一眼:“看来你去了解过法器的价格了,没错,那些精品法器确实动辄上万,但去寺庙道观求取的护身符只要几百,给孩子佩一个长命锁也只要一千左右,与他们带来的效果相比,这是绝对物超所值的。”   差点忘记了,确实店主给我推荐过只要五千的香囊,小晴也经常买这个价位的法器拿回家去摆放,对于一般家庭来说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如果倒霉撞鬼,只要不是很强的像画皮鬼那种,一件小法器也许就能保你一命,而且平时净化煞气还能保佑自己身体健康,心情舒畅,运势顺利,虽然都是微弱的效果,但也确实是物超所值。   但是我还是摇头说道:“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鬼怪的恐怖,他们即使家里有法器也不一定会带在身上,指望有一半的人带有法器那实在是一种奢望。”   “确实,但那就是安全顾问的工作了,我去过其他一些名校,那些学校都会聘请一些专业驱魔师担任安全顾问,在他们的宣传指导下,很多学生都会随身佩戴法器,即使没有一半也有三四层。”易知秋说道。   原来其他学校是有安全顾问这个正式职位,易知秋并不是一个特例,其实我也奇怪,既然鬼怪如此危险恐怖,为什么没有人专门负责保护学生们的安全,原来见龙中学才是特例。   “现在不是有你来担任了嘛,如果见龙中学以前就有安全顾问的话,也不会是…我可能也不会被画皮鬼袭击了。”我停顿了一下,本来想说也不会是晚上那个鬼样子了。   “这你就说错了,你不会以为见龙中学以前一直都没有安全顾问吧?”易知秋突然问道。   “诶?难道有过?”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听说见龙中学有过安全顾问这个岗位。   “是的,有过,按照档案记载,四年前见龙中学曾经有过一任安全顾问,这间安全顾问办公室,其实就是他留下来的。”易知秋抽出手上的一张档案给我看。   资料上是一位一脸沧桑的的中年男子,脸上还有一道疤痕,档案上面写着他是一位职业警察,在一次行动中意外负伤且留下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于是退居二线来学校做安全顾问。   “这基本上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他应该是一位职业驱魔师,那次行动多半是被鬼怪留下了难以治愈的伤痕,且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只能退居二线了。”易知秋叹息地说道。   “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什么呢?”我问道,按理来说这并不应该是给一位学生看的东西。   “因为这个。”易知秋翻到了第二页,档案的最后写着,这位退役驱魔师,上一任的安全顾问,在某天神秘失踪了,音讯全无,而且最后被目击的地点就是在学校里。   “我想让你帮个忙,去帮我在学生里面询问一下,有没有关于这位前辈的线索,或者留下的传闻,我毕竟是新来的,和学生们很难放开聊天,校花小姐应该比我更容易收集情报吧?”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说道:“好的,我会帮你的,不过能不能收集到情报那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五年前的事情,当年经历过这事的学生也都毕业了。”   “没问题,随便打听一下就行,打听不到也没事,不过如果有什么线索,你千万不要自己深入去调查,记得千万要回来先报告给我,否则可能会遇到危险。”易知秋很郑重地说道。   “我记住了,有线索先过来告诉你。”我点头答应道。   “嗯,你可以先回教室去了。”易知秋说道,我看见他翻到了那个上吊自杀的女生的档案。   出门后,我听见了易知秋小声的自言自语:“这鬼学校,水很深啊,居然会有这么强的吊死鬼,难怪前辈会遭遇不测。”    第18章 官方允许的邪术   我走到灵异事件部的表面部室时,墨轻言和其他几个部员都已经坐在里面了,小晴也在,但白玥却不在。   “夏钰冰也来了,我听小晴说你被那个易知秋叫过去了?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们可以开会讨论了。”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小玥还没有来吧?这人都没齐啊。”我说道。   “小玥她一般不会来的,她更像是挂名在灵异事件部之下,除非我们有事找她。”小晴向我说道。   “对的,所以我们不用等玥儿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去和她说的。”墨轻言话风一转问道:“你们今天都被那个新来的安全顾问检查过了吧?”   “是的,他突然来到我们教室,说要检查安全,然后只是看看,然后再表上记录一些东西,也不知道写的是啥。”旭山说道。   “每个班级他应该都检查过了,我也一样,夏钰冰,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墨轻言看向我问道。   “呃,他在检查每个学生的体质,是阴是阳,还有哪个学生带了什么法器,法器的强弱与类型,还有是否被负能量侵蚀等事项,全部记录在表格上。”我说道。   “我小瞧那个易知秋了,没想到他这么负责,还以为只是来随便混日子的,而且他居然能肉眼看出一个人的体质,有师门传承的人就是厉害啊。”墨轻言叹息道。   “对了!他看出小玥有问题了,我看见白玥那一栏里,不仅发现了她带着三件法器,还发现了她是盛阴之体。”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啧,这确实是要提醒玥儿小心一点,不过即使易知秋发现小玥是蛊术师也没关系的,蛊术虽然是邪术,但却被官方许可传承,玥儿只要说出是家学渊源,易知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墨轻言说道。   之前我就有所怀疑,蛊术也是邪术的一种,毕竟金蜂蛊都喜欢吃人肉了,而且我从各种传说当中了解的蛊术都是恐怖,诡异,残忍,很难把蛊术和正道联系在一起。   现在从墨轻言口中得到了实锤,蛊术确实就是邪术,但却被官方允许传承,我疑惑地问道:“邪术也能被许可吗?”   “当然,并不是谁都有正道师门的传承,也不是谁都有修炼道法佛法的资质,那些和尚不是经常说某某人与佛有缘吗?实际上就是说他有修佛法的资质。”墨轻言说道。   “鬼怪很多,能修成真法的人很少,想要对抗鬼怪,有时候不得不借助邪术去对抗鬼怪,尤其是一些从古传承至今,被很多先辈反复总结印证,成体系的邪术,如降头,厌胜,蛊术等,都是被允许教授和使用的。”   我已经发现了,易知秋与墨轻言对邪术的态度和评价截然不同,易知秋对邪术几乎是深恶痛绝,三番五次告诫我不要碰,墨轻言的态度就是能用就用,无需忌惮。   至于我嘛,我现在是实用主义,谁能从鬼怪手上保护我,我就学习什么,可惜至今没有人教我正统的法术,只有墨轻言和小晴愿意教我,我也只能学一堆不怎么正经的法术了。   不过现在听说官方是允许学习一些邪术的,我也松了一口气。   “夏同学,易顾问叫你去干什么了?”贾城问道,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过来,他们对易知秋都不太了解。   “叫我去送学校的资料档案,他好像在查那个吊死的笔仙,另外他还让我帮忙调查,见龙中学的前一任安全顾问,据说他在四年前神秘失踪了。”我一点保密的想法都没有,把易知秋的做法全部和盘托出了。   “我好像确实是听说过,曾经我们学校也有一个安全顾问,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很多人还以为他只是辞职了。”墨轻言说道,她是三年前来见龙中学上学的,那时应该还有不少学生见过那位前任安全顾问。   “不是辞职,我在档案上看见了他的资料,他是在学校里失踪的,而且他曾经是职业驱魔师,因为在某次驱魔时负伤且留下了心理障碍才退居二线来学校任职。”我说道。   “那应该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我觉得即使是见龙中学下面的那些怨魂,也不容易让一个专业的驱魔师无声无息的消失。”贾城托着下巴说道。   “这事情的真相,现在应该没人懂了,毕竟当年也没查出原因。”墨轻言说道,她又突然看向了我,“易知秋对你很信任啊,刚来学校任职就让你帮忙了。”   “呃,可能是这个学校就只有我和他比较熟吧?其他学生他都不认识。”我说出了实情。   “那也是一个优势啊,如果你能和易知秋搞好关系,岂不是以后都能近距离从他那里了解信息,我们就对他的动向和意图了如指掌了。”墨轻言兴奋地说道。   “啊?你要我去玩无间道?至于吗?”虽然我隐约能猜到,墨轻言和小晴她们确实有研究一些不正之术,但也不至于和易知秋直接产生矛盾吧?   在我接触以后,其实感觉易知秋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而且也很会主动关心别人,曾经好几次提醒我注意煞气与鬼魂之类的。   易知秋来学校做安全顾问,也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从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就能看出,之前的一番聊天也能看出他确实想改变见龙中学目前的现状,给学生提供更安全的环境。   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会太过苛责灵异事件部等人,毕竟大家都只是爱好者,研究一些民间术法也只是为了不受鬼怪袭击,易知秋应该能理解其中的苦衷,不会责怪学生的。   “这也只是以防万一嘛,而且接近易知秋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他修行的可是正统的道法,如果你和他关系好了,说不定他传授你一两手,你都会受益一生。”   墨轻言的话有些说动了我,即使不去玩无间道,只是和易知秋搞好关系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有他在旁边我就不用怕鬼了啊。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呢,那么首先,你就需要证明自己有用,把易知秋想要的情报带过去给他吧。”墨轻言笑道。    第19章 再次问笔仙   墨学姐偶尔露出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诱人,平时的严肃清冷更能衬托出她笑容的珍惜。   “把易知秋需要的情报带回去给他?可是,他想知道的主要是四年前那位安全顾问的下落啊,刚才你也说没人知道了。”我说道。   “对,现在应该是没有人知道了,但不是人的,未必就不知道。”墨轻言说道。   “墨学姐,你是说,又要去问笔仙吗?”小晴比我反应更快,在这学校里会目睹四年前事件的,只有那些怨魂了。   “部长还是这么简单直接啊,凡事不解问笔仙就行了。”旭山笑道。   “现在也只有那些怨魂有可能知道了,夏钰冰,你和我一起去请笔仙,其他人留在这里了。”墨轻言站起来说道。   “等一下,墨学姐,为什么又要夏姐姐陪你去?我也可以参与请笔仙的啊。”小晴问道,似乎在我来之前,经常都是她和墨轻言一起请笔仙的。   “这次是夏钰冰需要提问,而且她的体质更适合去请笔仙。”墨轻言回答,毫无疑问,她已经知道了我的体质是隐阴之体,招魂引鬼,所以才特地让我和她一起去请笔仙的。   小晴只好留下,我和墨轻言一起来到了那处僻静的社团楼走廊处,之前我和小晴来这里,都需要用挽联才能把门打开,但墨轻言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步骤,她直接拿出红色铅笔,画了一个简易如涂鸦的门框就推开了门,进去了。   我们又回到了真正的灵异事件部,以及那张请仙的桌子前,我没有想过自己在现在没有受到任何威胁的情况下,却还是来主动请笔仙了。   和之前一样,一张写着是否与十个数字的白纸,我和墨轻言对坐互相握住了红色铅笔,紧接着她就开始默念之前的咒语:“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要续缘,请快现身。”   阴风再次吹起,我看见墨轻言身后出现了一个吊在半空中的女鬼,正是那位六年前被同学霸凌而上吊自杀的女生,可现在这位女鬼浑身血迹斑斑,甚至还丢了一条手臂,比和画皮鬼打完时还要狼狈。   我惊讶地就想开口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但随即想起了墨轻言警告的禁忌,不要过问笔仙的私事,于是还是没有多问。   同时我想起了易知秋正在调查吊死鬼的情报,以及他说这学校水很深,连吊死鬼都这么强,再结合早上易知秋脸色苍白憔悴的样子,莫非他们昨天晚上打了一架?   但是,那个吊死鬼的水平我是知道的,她和人桩男黄大仙加一起都打不过画皮鬼,而画皮鬼被易知秋秒杀,而画皮鬼也就是被易知秋乱杀的水平。   就这样的一只地缚灵水平的怨魂,是怎么和易知秋打了个五五开的,虽然看起来是她吃亏,但易知秋也说了那个吊死鬼很强,能得到他这句评语感觉就不简单了。   这时,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那也是一个身影熟悉的女孩,但是头破血流,满脸是血,裂开的脑袋甚至有脑浆流出,手脚都呈不规则的形状,就像是骨折了。   这次是新来的笔仙,但应该也是我见过的鬼,甚至是最早见到的,那位因为失恋而跳楼自杀的女生,只不过我那晚看见她时远远没有现在的形象这么恐怖。   两个笔仙已经到齐,墨轻言点点头,开始提问:“笔仙笔仙,校舍的里世界被破坏得非常严重,昨晚是不是有人闯入鬼蜮并且发生了战斗?”   我以为墨轻言只是想帮我问出当年的那位安全顾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来请笔仙的,看来不是,她是本来自己就有想问的问题,才顺便拉着我一起来问笔仙。   而且墨轻言也通过其他线索推断出来,昨晚学校内可能发生了战斗。   那个浑身是血的吊死鬼,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拉着红色的铅笔,划向了“是”。   轮到我提问了,墨轻言看向我说道:“帮我确定一下是谁干的。”   我心里已经有了半个答案,于是问道:“是新来的那位安全顾问干的吗?”   冰冷的手指再次拖动铅笔,向“是”那边再划了一格。   “他和你战斗了?”墨轻言问道,她也看见了吊死鬼身上的伤痕,理所当然的,铅笔依然划向了“是”。   “结果怎么样?”这次是我问,吊死鬼沉默了一下,而那位跳楼而死的女鬼第一次伸出手来,贴到了我的手上。   她的手同样冰冷,而且就像沾上了沙土一样带着许多细小的沙子,还有粘湿的血液,摸在手背上都感觉十分难受,她写出了清秀的字迹:“被我们逼退了。”   撤退了,易知秋居然被这些学校里的鬼魂给逼退了,虽然吊死鬼看起来受了重伤,而且根据墨学姐所说,里世界都被破坏了很大一片。   想起最早见鬼的那天晚上,我在学校的鬼蜮里举步维艰,看见一个鬼魂都被吓得半死,遇到鬼打墙都差点走不出去,易知秋刚来第一天就敢闯入里世界大闹鬼蜮,真的是个狠人。   看吊死鬼的伤势,显然受的伤不轻,而且既然是一群鬼魂围攻,受伤的鬼魂肯定不止这位吊死鬼,甚至可能有其他鬼魂已经魂飞魄散了。   墨轻言的问题姑且已经问完,接下来是我需要的问题了,轮到墨轻言提问:“四年前,学校有一位安全顾问,你们知道吗?”   铅笔在“是”上画圈,果然对于这些至少死于六年前的女鬼来说,她们是见过前任安全顾问的。   “他在学校神秘失踪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问道,红色铅笔缓缓写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死”字。   他已经死了,这并不出乎我的意料,毕竟都已经失踪四年了,我更想知道他的死因,或是怎么失踪的。   “他是被人害死的吗?”墨轻言一针见血地问道,但是接下来,两个女鬼却互相拉扯着铅笔,一边往“是”划,一边往“否”划。   为什么两个女鬼会有不同意见?谁说的才是真话?我还在犹豫着,墨轻言却对我说道:“问它们,是不是人和鬼共同害死的。”    第20章 天枢为名   墨学姐果然是才思敏捷,经验丰富,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把她想要我问的问出来以后,果然两个女鬼达成了统一,铅笔向“是”划去。   人与鬼共谋,把前任安全顾问给杀死了,四年前居然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那时应该还在学校。   墨轻言和我想的一样,她开口问道:“是不是梁天枢做的?”   梁天枢?这就是梁学长的全名吗?以北斗七星的末星为名字,感觉好霸气。   两个女鬼犹豫了一下,还是权到了“否”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梁学长无关,还是女鬼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   我觉得应该是和他无关,毕竟那时候的梁学长应该才高一或高二,这时就能与鬼同谋,杀死安全顾问,那就实在太狠毒了。   又轮到我问了,我思考了一会儿以后问道:“安全顾问尸体在哪里?”   红色铅笔写出了娟秀的字迹:“球场。”   球场?见龙中学确实有一个足球场,平时给男生们踢球,还有课间做操,那里除了草地就只有跑道,一望无际,哪里有可能藏尸体?   想到这里我突然内心一阵恶寒,谁说球场就藏不了尸体,如果说是埋在了地下呢?   最后又轮到墨轻言提问,她想了一下后问道:“新任安全顾问的目的是什么?”   娟秀的字迹写下了两个字:“驱邪。”鬼魂写下的信息总是少的可怜,但也大致能看出她们想传达的意思了。   我松了一口气,易知秋不是针对我来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如果他真能把学校地下深埋着的怨念与鬼魂清理干净,那也不失为是一件大好事。   但墨轻言却眉头紧锁,她沉默了片刻后才舒缓眉头说道:“笔仙笔仙,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请回吧。”   两个女鬼松开了手,而那个跳楼的女鬼临走前还看了我一眼,和吊死鬼长发遮面几乎看不见脸不同,这位跳楼鬼整个裂开的脑袋,以及几乎掉出眼眶的眼睛看向我。   我瞬间冷汗淋漓,胃里翻腾着,有一股想呕吐的感觉,但我还是忍住了,低下头来不看女鬼,也没有松开铅笔,静静等待着女鬼消失。   当阴风停止以后,墨轻言说道:“笔仙已经走了,你可以松开手了,缓一下气吧,虽然我无法直接看见笔仙,但你应该看见了蛮恐怖的景像吧?”   “呼!”我松开铅笔靠着椅子上,不断用手拍着胸,试图把过快的心跳与翻腾的胃酸压下去。   墨轻言端来了一个火盆,她轻轻一指,火盆里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紧接着墨轻言把刚刚笔仙写过的纸丢进了火盆里,火焰快速烧掉了那一张已经沾染了煞气的纸。   接着墨轻言又取出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这是用红枣枸杞煮的茶,喝多点补些血气吧。”   “谢谢。”我喝了一口热茶下肚,顿时感觉好多了,墨轻言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   “很不错,我们现在知道当初那位前任的安全顾问去哪里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去告诉易知秋呢?”墨轻言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怎么告诉易知秋啊,直接告诉他,我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怎么样?”我之前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样他会问你,是从哪些同学那里听来的,以及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前任安全顾问下落的,要知道这当初可是一个迷案啊。”墨轻言立刻否定了我的想法。   “对哦,那怎么办呢?告诉他是前任安全顾问托梦告诉我的?”我问道,之前在查电脑时看见一条新闻,说某女生遇害后托梦给姐姐,找到了她被弃尸的地点。   “蹩脚的理由,且先不说那个安全顾问和你非亲非故,不可能托梦给你,又为何死了四年不托梦,易知秋一开始调查就托梦给你呢?”墨轻言说道。   “也是哦,那该如何才能自然的把这个消息告诉易知秋呢?”我苦恼地问道,感觉好像怎么说都很可疑。   “很简单,你直接和易知秋说,是我们告诉你的就行了。”墨轻言说道,我听了一愣:“啊?我们?”   “对,你直接说是从灵异事件部里打听到的,据说学校有不少学生看见过,在球场有一个中年男人出没,脸上带着伤疤。”墨轻言说道。   “啊?那不就是校园怪谈了吗?那易知秋之后如果来灵异事件部找你们印证该怎么解释啊?”我担心地问道。   “怎么解释?当然还是这一套说辞啊,我们也是从其他学生口中听来的传闻,本来灵异事件部就有收集校园传闻整理起来的部活,知道这些理所当然,至于他怎么去验证,那是他的事情。”墨轻言说道。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只要她说自己不知道是从哪些学生那里听来的传闻,易知秋就无法证明来源的真伪,而且我提供的只是一个传闻,又不是确切的信息,验证是真是假只能易知秋自己去做。   但这条线索指向的是正确的方向,如果能找到前任安全顾问的尸体,易知秋自然也会认为这条传闻是真的,源头又是疑似见鬼的怪谈,更无需验证了。   “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去告诉易知秋的。”我说道,又喝了一大口茶水。   “对了,洛晓,你已经把夏钰冰的父母供起来了吧?”墨轻言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啊,还没有呢,我都忘记买香阁了,现在只是临时摆了两根蜡烛,供了一些瓜果糯米饭之类的供品。”我说道。   “还好你没有忘记供奉,只是还没有摆香阁,如果他们两个不满意,你可能又要遭遇不测,不过还是快点把他们请进香阁里去吧,放学后叫小晴陪你去买。”墨轻言说道。   “我知道了,今天就买一个回去,越高档的越好是吗?”我思考了一下,只要那二老舒服了不来找我麻烦,花多点钱无所谓,反正那钱本来就是他们的。   “嗯,供奉入香阁以后,你再在纸人面前插上这些安魂香,可以让它们更安稳。”墨轻言又拿了把一束香递给了我。    第21章 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放学后,我打算和小晴一起去买香阁,当我们走到校门口时,却看见曹豹已经站在校门口,一脸阴沉地注视着走过的学生,明显是在等我的。   看见我以后,他走了过来,小晴下意识就想挡在我面前,被曹豹一把推开:“和你无关!滚开!”   小晴虽然比我懂得更多的灵异学知识,但她本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女孩,被牛高马大的曹豹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看见曹豹向我走来,小晴咬牙眼里露出了一丝狠色,手伸进口袋里抓紧了我送她的发簪,她不会是想用发簪偷袭扎曹豹一下吧?   此时校门口有很多学生都在看着我们,但那些往日里围着夏钰冰转的男生们没有一个敢上来帮忙或者仗义执言的,即使他们现在去叫老师也来不及了。   “现在可没有人能帮你了,夏钰冰!”曹豹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那粗暴的动作和力气捏得我肩膀生疼,一瞬间让我想起了当初被人霸凌的回忆,我必须做出决断了。   愤怒压回心底,我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曹哥,不要生气嘛,这样可不会得到女孩子的喜欢哦。”   “诶?”曹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主动贴近了他,露出讨好的微笑,一如当初被他们欺负时那样,“曹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钰冰的笑容有多迷人,我在镜中已经看见过,此刻曹豹近距离面对这笑容瞬间就懵了,甚至忘了自己是来找我算账的,只是楞楞地说道:“我,我是在校门口等你。”   “真的吗?我好高兴,谢谢你等我。”我笑道,演技非常的拙劣,可是一美遮百丑,我的微笑足以让曹豹这个本来内心就暗恋夏钰冰的男人被迷到神魂颠倒。   “哦,哦!我也很开心,呵呵,你开心我就开心。”曹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完全没思考为什么我的态度在早上和下午就截然不同了。   “曹哥,我准备要去和姐妹去买点女孩子的东西,下次再陪你聊天,可以么?”我感觉这并没有多么难受,只不过是把之前被霸凌时的低姿态展现出来而已。   只不过以前我即使再怎么低声下气,换来的也可能是敲诈或一拳,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暂且放过我罢了,但现在,曹豹立刻后退了几步说道:“当然没问题,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吧。”   “好的,那明天见。”我依然保持着热情,曹豹非常受用,就保持着傻笑,看着我带着小晴走出了校门,回头时还向我挥了挥手。   “呼!没想到曹豹那混蛋居然来纠缠你了,陪这么恶心的人周旋真是委屈晓哥哥了。”欧治晴嫌弃地说道,曹豹的名声在女生里面可以算最差的一档。   但我却没有回应小晴的话,而是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想到真的这么有效啊,这张脸。”   “那是当然的啊,夏钰冰可是校花啊,晓哥哥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美吧?刚才你笑的时候,周围的那些男生都有些看呆了。”欧治晴说道。   我也知道夏钰冰很美,每天早上都能在镜子上看见这张脸,也都习惯了,只是没意识到对男生的效果这么好。   不过当我想起不久之前画皮鬼顶着夏钰冰的样貌来找我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跟着她上了天台,那时的我大概也和这些男生一样,完全放弃了思考吧。   “真好用啊。”我自言自语道,完全没觉得用美色与一点低姿态的奉承来讨好曹豹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像其他女孩那样觉得恶心,毕竟我不久前还是男生,本来遇到曹豹也是这样的姿态,可换成夏钰冰以后陪笑的收益就完全一个天一个地了。   “晓哥哥,你总不能每次遇到曹豹都虚与委蛇的表现出亲近的姿态吧?他这个人贪得无厌,迟早会对你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的。”欧治晴说道。   “是呢,我必须要尽快摆脱他的纠缠,到时候问一下墨学姐吧,现在先去买香阁吧。”我说道。   “好吧,墨学姐一定有办法的。”小晴点点头,她不知道的是,与其说墨轻言有办法,倒不如说我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了。   香阁是神龛的一种,是用于供奉祖宗牌位的小阁,想买到这种东西,只能到贩卖殡葬用品的香山路上去,这里也是火葬场的附近,当我们到这条街上以后,看见的是整一条街的殡葬用品店。   这整条街上阴气极重,尤其是火葬场方向更是煞气冲天,哪怕是这条街上人气还挺旺盛的,阳气都冲不散阴气,导致我看每一家店都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这里的许多店面外都摆着各式各样的花圈,花圈两边都挂着挽联,中间写着一个硕大的莫字,主要以黄色与白色的花为主。   接着是摆出来的纸人纸车纸马,有些纸人还上了色,栩栩如生,脸上白底红腮的妆容看着非常渗人,还有纸元宝,纸阴宅等。   然后就是各种祭奠用品了,大量的冥币,香烛,骨灰坛等,大部分店内都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那个,小晴,这里的气氛感觉有些恐怖啊。”我干笑着说道。   “殡葬一条街,有点恐怖是当然的嘛。”欧治晴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小晴,你在感受什么?”我看着她问道,小晴说道:“当然是在感受哪一家阴气比较重,一边那家店就是有真品的。”   原来这殡葬店和平时是相反的,平时是灵光越盛越真,殡葬店是阴气越重越真,我指向一家店说道:“那家店是阴气最重的。”   “对哦,差点忘记晓哥哥会望气了,没想到连阴气都能直接看见。”欧治晴说道。   靠近那家小店,门口挂着大量花花绿绿的纸花串,但里面的阴气几乎像火灾现场一般喷涌而出,甚至带着煞气。   一个化妆的女子穿着古式红嫁衣正好从店里面出来,看她的妆容,那感觉像是死人的样子,我本能就感觉那妆是为了掩饰她已死的皮肤。   一股恶寒升起,同时金蜂蛊对我发出了警告。    第22章 不对劲的店   “嘶,这家店不太对劲,我们还是换一家店吧?”我说道,这家店散发的阴气过于浓重,让我本能地不想靠近,何况金蜂蛊已经发出了警告。   “可是,这家店也有客人啊?”欧治晴不解地问道,除了刚才走出来那个身穿红嫁衣的女孩,现在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去。   和刚才那个红嫁衣的女子像个死人不同,这个男人明显是个活人,身上的阳气在阴气的衬托下更加明显,但我只对他充满了同情,鬼知道这家店里卖的都是些什么。   “反正我们还是换一家吧,我要买的是香阁,这家殡葬用品店估计也没有卖的。”我苦笑着劝道,总算把小晴给拉走了。   这香山路虽然是殡葬一条街,但各家店铺的经营范围也不是完全相同的,而是各有赛道,有些是贩卖寿衣的服装店,有些是卖香火纸钱的殡葬店,还有写着寻龙点穴,堪舆相地的墓葬风水店,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而我们要找的,其实是木工店,那些卖棺材的店铺,我很快就找到一家,门口摆着五六口棺材,还散发着阴气的店铺,上面写着“北首寿才铺”。   “一般棺材铺都不会明着写出来,而是写做官财店或寿才铺,而且一定是专业只做棺材的老木工,才会做那种能养魂的香阁。”欧治晴说道。   在北首寿才铺的门前摆着的这几口棺材上,我感受到了淡淡的阴气,但店面整体阴气并不重,店里面还摆放着许多的神龛,香阁,骨灰盒,是正宗的木工店。   “就这家店了,阴气还算正常,应该是有真才实学的木匠。”我说道,带着小晴走进了店里。   店内的空间更加大,棺材一口一口的摆着,神龛则在长桌上放了一列,骨灰盒放在架子上,能很明显的看出它们都用不同的珍贵木料制成,光是走进店内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而且还不止这些东西,这里还有各种精致的木制家具,以及一些木雕,雕的都是木狮子,木老虎之类的猛兽,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而且全部都带着一丝淡淡的阴气流淌。   “嗯?怎么没人呢?”小晴看了看店内,下意识就想坐到摆在店里的椅子上休息,我一把就拉住了她,小晴疑惑地回头问道:“晓哥哥干嘛呢?”   “这是别人的商品,直接坐上去不太好。”我劝道,实际上是我看见这椅子上也有阴气,怕坐上去对小晴不好。   “呵呵,小姑娘还懂这些,幸好你们没坐,这椅子不是给活人坐的,坐上去可要折福了。”一个声音从内堂传来。   紧接着一个强制的中年男人从内堂走出来,他光着膀子,上身只穿了一条皮围裙,裤子上满是木屑,手里拿着一把锯子,满手老茧,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木匠。   “不是给活人坐的,这些都是陪葬的明器?”欧治晴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些桌椅,明器就是冥器,是死人下葬带入墓穴的陪葬品。   “没错,别看这些明器做的和现实里的座椅摆设没什么区别,俺家可是三代祖传的明匠,专做随葬的木工活。”木匠似乎很有自信地说道。   欧治晴眼睛一亮,看向木匠说道:“没错,我们就是想来找您这样的老手艺人。”   这话不用说得太清楚,双方都知道,我们要找的是那种真正知道殡葬与灵异知识的木匠,才能买到适合供养夏钰冰父母的香阁,从这些棺材和木制品上的阴气来看,这就是我们需要的。   来之前小晴就告诉我,这种真正的手艺是不可能拿到明面上去教的,都是祖传秘术,甚至传男不传女,想找到真大师并不容易,但我用望气术一下就找到了。   “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来我这买棺材还是木器?即使是给父母买,也太早了点吧?还是说给爷爷奶奶买,那也轮不到你们做主啊?”木匠疑惑地看着我们。   “还真是要给父母买的,我要买一个香阁回去供奉他们。”我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抱歉,是我多嘴了,节哀顺变,请随便看看吧,香阁都在这里。”木匠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既然要买香阁,那自然是父母去世了,对于这么年轻的少女来说肯定是巨大的打击。   我是没感觉有什么悲伤的,反正是夏钰冰的父母,我只是按着墨轻言之前给我说的一些注意事项,看向了这琳琅满目的香阁。   这店里既有香阁也有供神的神龛,只是上面的对联写的不一样,神龛上一般会写一些招财进宝,福如东海之类的话,而香阁上则写一些功启百代,祖德千秋之类的。   香阁的样式也各有不同,有些是挂在墙上供奉全族祖先的,有些做成了小庙宇的样式,有些香阁还自带桌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放纸钱与香烛。   桌子类型的太大,挂墙上的太麻烦,我就想买一个小一点的香阁,摆在桌上,反正需要供的也就两个纸人,连牌位也不需要,所以我一开始就只看那些小而精致的香阁。   欧治晴还在一边查手机上的资料,一边问道:“这些香阁都是用什么木料做的?”   “呵呵,这就问对了,本店从来不偷工减料,全部都用原木雕刻,选用的都是名贵木材,有金丝楠木,柏木,紫檀木,松木等等,两位小姐想要哪种的?”木匠问道。   他继续介绍道:“金丝楠木无疑是最珍贵也是最好的木料,以金丝楠木造的香阁供奉祖先,可保财源广进,紫檀木也更不错,以紫檀木供奉祖先可得一分官运,即使不能做官也更容易升职。”   木匠并没有乱说,那个用金丝楠木做的香阁上有淡金色的财气,而紫檀木香阁上有一丝淡淡的紫气,都是大富大贵的吉兆,这几个香阁也做的最豪华,卖得最贵。   但我看上的却是一个相对简朴的双开门香阁,它纹理细腻,沉黄的颜色纯正内敛,也带有清淡的香味,“这个怎么卖?”   “小姑娘,你确定要这个香阁吗?”木匠眼神一闪而过,凝重地问道。    第23章 厌胜之术   “怎么,你摆出来不就是要卖的吗?”我问道,这香阁完美符合墨轻言和我说的需求,阴气在上面缓缓流淌,而且两扇门上雕刻的纹路与上面的机关锁,就像封印一样能把阴气牢牢锁在香阁内。   “不是,这并不是用于供奉父母的香阁,您还是看看其他的吧?”木匠苦笑道。   “这是用于供奉,类似古曼童,孩童神之类的香阁,是吗?”欧治晴问道,这说法都算是委婉了,说得更清楚一点,这香阁就是用来养鬼的。   木匠眼睛一缩,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既然懂行,就知道这种神龛不能用于供父母祖宗,还是换一种吧?”   “不,我就要这个香阁,这种正合我意。”我直接说道。   木匠的目光再次凝视着我说道:“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想养什么,但这种东西可不是好玩的,非常的危险,有些年轻女孩为了恋爱美貌成绩之类的玩那种东西,最终下场都十分凄惨。”   木匠一说我就明白了,他把我理解成想要养小鬼的,以前我在电视上看见过,某某明星被曝在家里养小鬼,现在看来他们都是在搞邪术,有可能是想要诅咒竞争对手。   至于供养父母的说辞,自然是被木匠理解为了借口,毕竟哪个正经女孩买一个养鬼的香阁,他还出言劝说,可见他还算是个好人了。   “老板,你不知道,我惹上鬼缠身了,必须得找个香阁把他们给供起来,否则我就危险了。”我说道。   “哦!原来如此,你早说啊,我给你想一个主意,你买一个木老虎,摆在家门口或卧室门口,保证那恶鬼一来,必被它吓走或吃掉。”木匠指着店内摆放着的老虎木雕说道。   那是一尊卧虎,看起来像是根雕,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凶狠狰狞的面部,看起来就像是会随时暴起咬人一样。   木老虎的旁边还有其他的木制雕刻,也全都是猛兽,除了豺狼虎豹以外,还有饕餮,貔貅,毕方等传说里才有的猛禽凶兽,每一个都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凶悍。   “能把鬼吃掉?莫非是…厌胜之术?!”欧治晴惊讶地看着这些木雕叫道。   “厌胜之术?就是那个以法术物件诅咒以达到压制人物或妖魔的巫术吗?”我问道,这个名词我在以前便有听说过,最近加入灵异事件部以后,我开始翻阅部里的书籍。   首先了解的就是灵异的基础知识,比如各种妖魔鬼怪的分类,各种咒术流派的种类,厌胜之术算是非常有名的一大巫术流派。   厌,通压,实际上就是压胜之术,压而胜之的意思,是古代方士传承的一种巫术,据说一开始是以祈祷来压制妖魔鬼怪,为自己祈求吉祥平安的法术。   但从古发展至今,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私欲,本就是巫术的厌胜之术开始越来越向着邪术的方向发展,从对付鬼怪偏向于对付人类,从祈福改运到损人利己。   “对,就是那个,据说厌胜一道的传承里,研究得最深的就是工匠。”小晴说道,随即又连忙对木匠说道:“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你已经摆出来卖了,应该也不介意我们说明白的吧?”   “当然,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你在忌惮什么,你想的都是真的,厌胜之术确实在工匠里流传,也确实有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用其来作恶,但我不是那些没有职业道德的人。”木匠说道。   随后他搬来正常的椅子,请我们坐下,慢慢说起了厌胜之术的发展与转变,厌胜之道传承最广的流派不是方士而是工匠,这其中是有很深的历史缘由的。   在厌胜之术的功能还是祈福消灾的时候,工匠们就已经开始学习它了,房屋是抵抗妖魔鬼怪的重要屏障,因此修建房屋的泥瓦匠和木匠都要学习一些抵抗妖魔的方法。   像桃符,桃人,木兽,祥云纹雕等,就是当初发明用于压制妖魔鬼怪的厌胜物,那时的厌胜之术是毫无疑问用于正道的。   但古代工匠地位低,常常受雇主欺负,尤其是那些豪门望族,请工匠修房子却随意打骂,吹毛求疵,克扣工资,工匠们哪斗得过这些贵族,只能憋着一口闷气。   于是就开始有了用厌胜之术与雇主做斗争的工匠,比如把小刀小剑埋入立柱里,破了房子的气场,颠倒家宅的风水,甚至直接用剑气伤害言而无信的雇主。   又或者把木偶小人藏在房梁上,如果雇主不仁不义,就做法让小木人夜里发出怪响惊吓家人,让他们不得安生。   很快木匠们就发现,这厌胜之术确实是自己与雇主之间取得平衡的重要砝码,有了这个底牌,雇主都不敢再过分,甚至变得客客气气的。   从那时起,这些工匠行业的手艺人都会被尊称为师傅,雇主请泥瓦匠和木匠来做工,会先请他们吃一顿好吃好喝,做工时会给他们送酒,完工后还会送红包。   而有些雇主甚至会请他们展示厌胜之术,这能表明这些工匠是有真材实料的,他们造的房子确实能驱魔辟邪。   于是厌胜之术在工匠里传播得更广,成为了必学之发,到隋唐时期,出名的工匠流派大师都必会厌胜术,还分出了数十种不同的支派,厌胜术直接和工匠技艺绑定起来,大师之间比试手艺甚至都会比试巫术。   最早发明厌胜术的方士们反而所学不如工匠们了,毕竟他们有的是各种道术可以学,工匠们却只能依靠厌胜术作为生存的基础,厌胜术反而在工匠手里发扬光大了。   这也是厌胜术从祈福转向对人的重要转折,如果只停留在这个程度那也还算好,工匠得到了保障和尊敬,雇主也得到了想要的安全。   但之后有更多心术不正的工匠,开始不满足于做脏活累活,他们发现用厌胜术主动敲诈雇主,或者收钱帮忙诅咒别人来钱更快,厌胜术彻底转向害人的邪术,工匠一行的名声也被败坏了。    第24章 我都买了   讲到这里,木匠大叔很是愤怒地一拍桌子,表示自己绝不是那帮败坏祖师名誉,毫无道德素养的行业败类,他用的依然是最古老的厌胜术,功能主要是驱邪与避祸。   对于他的说辞,我不置可否,只是陪笑道:“我相信您的厌胜物确实可以驱鬼,但我却不能用这个,因为缠着我的鬼魂,真是我父母。”   “啊这……”木匠一听尴尬了,原来客人是被自己的父母幽灵所扰,难怪需要一个阴阁来供奉父母亡魂,而且如果这是真的,这么年轻的女孩就失去了父母,她可真可怜啊。   我发现木匠突然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是我多嘴了,这样吧,神龛四万块卖给你,我再附赠一套供奉用具,我还可以上门帮你安装,你看怎么样?”   一般的神龛几千块也就能买到了,但我看中的这个神龛不是一般货,不仅木料珍贵,通过制作手艺让其蕴含阴气,而且雕工还十分的精美。   香阁上模仿庙宇的样式雕梁画栋,双开门上刻画着祥云图案,里面的阁壁上,里面还有金色的龙凤浮雕,极为精美,而且全是手工制成。   四万确实不贵,店主可能还给我打了折优惠,再加上附赠供奉用具和上门安装,那就真是血赚了。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你还要开店做生意的。”我客套道,实际上是很想老板上门安装的,毕竟这香阁也不算太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设置最好,这种供奉祖宗的香阁连朝向和方位都是有讲究的。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会开店到晚上的,到了黄昏我就会收摊,天黑还敢在这附近做殡葬生意的,店主是不是活人都不好说了。”木匠笑道。   我想起在宾馆时点的供品外卖,还有那个沉默的外卖员,神秘消失的店铺,对此深有感触,敢晚上做生意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那就太感谢你了,对了,我再买你一个木雕吧。”我说道,对于这些厌胜物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听说他们能驱鬼的时候。   我的新家现在太单薄了,如果能有一个厌胜物镇宅,应该能给我带来一些安全保障。   “好啊,我雕得最好的木雕都在这里了,你喜欢哪个随便挑。”木匠见又是一单生意上门,高兴地说道。   但我完全不知道哪种动物有什么象征寓意,于是干脆问小晴:“买哪种动物好呢?”   欧治晴思考了一下以后回答道:“貔貅,象征着辟邪,还有带来财富的寓意,我觉得买貔貅就不错。”   “小姑娘还挺有眼光的,不过那个貔貅也是我雕刻出来的最精品的其中一个作品了,至少要二十万我才会出手。”老板说道。   这二十万也肯定报便宜了,我送给小晴的那根玉簪法器都十七万了,他这个号称能驱邪吞鬼的厌胜物木雕卖二十万一点也不贵。   不说这木料看起来都很高级,这木雕本身的艺术水平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了,只是当一件艺术品卖恐怕也能卖个十万左右的。   不过,这是最精品的那一件倒是看不出来,我主要是依靠气场来判断一件法器的强弱的,这些木雕摆件的阴气都差不多,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没问题,就要这件貔貅了,一共是二十四万,扫码转账可以吧?”我说道,店主还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二十多万这个小姑娘说买就买。   本来我只是想买个搭头的,结果搭头比本来要买的香阁还贵了,不过也无所谓,现在我似乎越来越能体会到花钱的乐趣了。   可能是以前穷惯了,现在手头上突然多了一大笔钱,也不是我辛苦赚的,所以花出去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考虑到以后可能还要和那些夏家亲戚分家产,我现在多花一点就能多爽一会。   “好勒,两位小姐请稍等,我把你们买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直接开车送过去吧,两位小姐也可以顺路搭我的车。”木匠说完就去打包木雕了。   “晓哥哥,我陪你回家吧,那个工匠,我不是很放心。”欧治晴说道,她总觉得一个会厌胜术的木匠不太令人放心。   一个牛高马大的男性,去只有一个女孩子的家里,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确实不好说,虽然我觉得有小晴在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身娇体柔连曹豹都能轻声推开,但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于是我们本来计划是买完香阁以后就分开,我和小晴各回各家,变成了小晴陪我一起回家了。   在店门外等待的时候,我看见刚才那个阴气很重的殡葬店里,之前进去的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面色恍惚而惨白,就像僵尸一样,身体里的阳气降低到了极点,在我看来就好像人体内的三把火他已经灭了两把,而且最后一把也已经如风中残烛了一般,根本无法阻止阴气侵蚀身体。   男人手里拿着一大把钱,口袋里也塞着满满的钱,但我一眼看去无论他手里的还是口袋里的都是冥币,他却完全视而不见,依然把冥币像宝贝一样跩在手中。   我难以想象他在那家殡葬店里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当我再去看那家殡葬店时,它居然已经关门了。   而且不是那种正常的收摊关门,而是转眼的功夫门口那些五颜六色的花钱与纸花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扇生锈的铁门紧闭。   而它的招牌似乎已经被烧焦,看不出来是什么字了,铁门更是积了不少灰,看起来分明是废弃已久,但我明明看着刚才还在营业,我刚刚还差点走进去了。   现在我无比庆幸刚才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没有进去,否则变成行尸走肉的就可能是我和小晴了。   这时,我就听见一阵摩托声响起,木匠开了一辆三蹦子停在了店门口,我买的香阁与貔貅雕像就摆在后面的车斗上。   “上来吧,两位小姐。”木匠下车说道,我和小晴坐到了后面的车斗上,木匠把店门口一关,重新爬上车头问道:“小姐你住哪啊?”    第25章 营造   “柳柏苑,四栋。”我说道,木匠似乎停顿了一下,确认似的问道:“柳柏苑吗?”   “没错,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好像不久之前有人来我店里订了一口棺材,留的地址好像就是柳柏苑的。”木匠说着,踩下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订了棺材?听起来感觉有些不吉利,不过生老病死应该是自然之理,这和我也没关系,都是柳柏苑应该只是正好吧。   香山路离见龙中学并不算远,离柳柏苑当然也不远,很快就到了,木匠直接把车开进小区,开到了楼下。   然后他抬着木雕,我抬着香阁,一起走进了电梯,到十二楼电梯打开时,却看见有一个女人站在我家门口,探头探脑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喂!你是谁啊?找这家人有事吗?”我开口问道,把女人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长得不算太美。   “啊!你一定就是夏小姐吧?我听小范说,房东的女儿住到这里来了,所以想来打个招呼。”女人看向我说道。   “哦,我就是夏钰冰了,您是?”我向女子问道,她应该是从范羽轩那里听说我的。   “我是12-1房的住户,租金的事情,还希望夏小姐能宽限几天。”那个女人慢悠悠地说道,带有方言的口音,还结结巴巴的,听了我好一会儿才听懂。   这家人之前没有交租金的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现在木匠还拿着木雕跟在我后面,我也不想和她多提租金的事情,于是说道:“好的,改天我再上门和你谈这事。”   “谢谢啊,你真好。”女人道谢以后,慢慢离开了我的房门,走回了12-1号房,这期间小晴一直握紧发簪保持警惕。   我倒没有一点警惕的心理,这个女人是活人,虽然身上的生气比较弱,可能是身体不好,但没有一点煞气,和灵异无关,我很放心。   “师傅,请进来吧。”我打开房门,请木匠和小晴进房。   “小姐,你的家还挺大的嘛,而且还有房出租给别人。”木匠一进来就看着这个宽敞明亮的客厅,似乎想明白了这位客人为何那么大方。   “你们先坐,我去倒杯水来。”我说道,但木匠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拿出一把写满字的木尺,开始在房间里丈量着。   “那是鲁班尺,又称营造尺,上面不仅有刻度,还有风水,八字,星宿等划分,即测量长度又测量房屋吉凶,是古代营造师们常用的工具。”小晴给我介绍道。   “营造师又是什么?”我又听到了一个自己不懂的名词。   “就是建筑师的古称,小姐,当然现在的营造师还要求他们会风水,懂得如何让建筑避凶化吉,普通的建筑工人可算不上。”木匠一边量一边说道。   “我虽然只是做一些小物件的,但一些祖传知识还学了点皮毛,像摆放厌胜物这样的事情非常严肃,房屋的星位,八门等都要算准来,否则反害主人可就危险了。”   “那就麻烦师傅了。”我说道,看他如此认真的工作,小晴也是对这位木匠放下心来,认真看着他的工作,试图学到一点知识。   很快他就量到了我供奉夏钰冰父母的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摆在台上的两个纸人,和前面的蜡烛与餐碟,早上我还在上面放有瓜果,现在已经不见了。   木匠脸色肃穆,对着供桌先恭恭敬敬的一拜,然后才转头说道:“看来小姐说的确实都是真的,你的父母心怀不甘化作怨魂,是有高人指点你用纸人之术让他们寄魂于此吗?”   我点了点头,木匠又皱眉说道:“那他怎么没有教你正确的供奉之道?你这样供奉也太随便了一点,幸好你供奉的是自己的父母,比较好说话,如果是供奉妖仙,恐怕它要找你麻烦了。”   供奉妖仙?我供奉过黄大仙啊,它都像个大爷一样使唤我,吃得还挺享受的,完全没看出来要找我麻烦的样子嘛。   不过要说正确的供奉之道,墨学姐只是让我供些瓜果米饭之类,记得上香点烛即可,她还专门给了我一捆安魂香呢,这应该也算教过吧。   “算了,小姐你买了我家的香阁,我自然会帮你布置好供奉之位的,之后也会有标准的殡仪布置,请你尽管放心。”木匠说道。   “好,就交给你了。”我说道,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刚刚搬来,家里连招待客人的茶叶和一次性杯子都没有,于是我对小晴说道:“你帮我看一下家,我下去买点菜,你在我家吃晚餐吗?”   欧治晴楞了一下,本来她是没有这个计划的,但思考一下以后说道:“可以,晓哥哥去买一只鸡,再买点牛肉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不回去吃晚饭了。”   “好嘞。”我说道,然后也去和木匠说了一声,转身出门坐电梯下楼了。   这时候也买不到什么好茶叶了,所以我去超市买了绿茶包和一次性杯子,又买了一些零食准备招待木匠。   考虑到厌胜术的传说,据说如果不客气招待木工的话,就会被他们用厌胜术下绊子,虽然我觉得这位木工忠厚老实,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还是按传统请他吃一顿好的比较好。   于是我去了菜市,先买了一块牛肉,青菜,想了想又去买了一条鲈鱼,让摊主杀好,这样回去我直接蒸熟浇上酱油就可以吃了。   这鱼摊的摊主手指上有茧,手臂上还有刀疤,杀鱼时动作极快,三两下就把鲈鱼剖腹剜心,还没有弄破鱼胆,看起来是一位玩刀好手。   然后我又去卖鸡的地方,买了一只土鸡,同样要求摊主帮我杀好,然后我就看见摊主后面走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把将鸡抓了过去。   我平时也见过别人杀鸡,都是在鸡脖上割一刀放血,但这小男孩居然把鸡按在案板上,手起刀落,一刀就把鸡头给砍下来了。   失去鸡头的土鸡似乎还没有马上死透,无头的身体在男孩手上拼命扑腾着,但男孩抓得紧紧的,让鸡血放进了碗里。    第26章 死门   明明他只是一个小孩,杀鸡的手法与流畅度却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他看起来明明才七八岁,却能如此稳地单手抓住鸡翅,即使无头鸡不断猛扇也动弹不得,力量有些夸张。   这大概是我的错觉吧,也许他经常帮父亲杀鸡,熟能生巧了,所以下刀才能如此凌厉,可能也是一手抓鸡翅一手抓刀,不方便抓鸡脖子,所以才一刀把鸡头砍下来的。   这时,小男孩已经把鸡血放了整整一碗,鸡身也逐渐失去生命力不再挣扎,他把鸡丢进热水里面,准备拔毛。   “客人啊,给鸡拔毛,还有取它的内脏洗干净都需要一点时间的,你可以先去买点其他东西,等一下再回来就处理完了。”买鸡的摊主说道。   还能买什么吗?考虑到有鸡血,也许可以买点韭菜做个汤,然后再买一些鸡蛋,开胃菜也能买一点,我一边思考一边在菜市逛着,看见什么缺就买什么。   就在这时,我看见那位老大爷又挑着担走到了菜市的一个角落,两箩筐里依然装满了切好的肉块,他把箩筐往地上一放,还没有拿出牌子,就有不少人围了过去。   我记得,那个老头卖的是鸵鸟肉,看这么多人都想买他家的肉,应该很好吃才对,考虑到今天有可能要请木匠吃饭,买点新鲜特别的食材也不错。   于是我上前去,由于刚刚开始摆摊,摊位旁边还没有这么多人,我看着箩筐里的肉挑选了一块瘦的,摸起来感觉挺柴的,似乎还冰冻过,等一下可能要先腌软再切片料理。   买完鸵鸟肉,我回去拿鸡,小孩把已经拔毛剖腹的鸡递给我,鸡血和鸡杂另外装了两个袋子。   看着已经结块的鸡血,我有种莫名的冲动,想把它一口吞了,随即用力摇了摇头,这鸡血都还没有煮熟啊,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不过菜姑且是买齐了,我提着几袋食材回家,进门时却看见小晴和木匠正在争论些什么,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夏姐姐回来了?木匠师傅说,他想把供奉父母的香阁设置在你的卧室里。”欧治晴说道。   “啊?”我疑惑地看向木匠,他说道:“不是我想把香阁设置在你的卧室里,是这个房间本来就不适合做卧室,在奇门遁甲里,这卧室的方位是死门所在,应该是做祠堂的地方。”   “哈?”我更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卧室,这四房两厅的住宅有三个房间被设计成卧室,而我选这一间是因为这一间最大,同时家具最为齐全,什么梳妆台和衣柜都有。   也就是说,之前搬走的租户就是睡这个房间的,至少是其中有人在这个房间睡觉,现在木匠却说这房间是死门,光是听名字就感觉很不吉利啊   “真的是死门?你没计算错吧?”小晴再次为了确认问道,小晴虽然在这些神秘学方面懂得比我多,当毕竟也只是爱好者,关于如何分辨八门这种专业知识她是无法掌握的。   “不会错的,我们一家虽然现代专精木工,但祖上也是做过营造师的,而且厌胜术的设置就需要考虑奇门遁甲的方位,在这么基础的知识上搞错我就是自砸饭碗了。”木匠说道。   “死门又如何?”我问道,木匠回答:“死门不适合作为起居休养之处,睡在这卧室里面会感到心情低沉,脾气暴躁,坐卧不安,运势也会降低,但却适合作为祠堂祭拜之所,或者空置为杂物房。”   难怪我说这两三天,为什么我睡觉时会听见楼道上的噪音,起床时会觉得心烦意乱,而且身体还发痒,敢情是因为睡在死门里面啊。   “那这设计师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把死门设计为主卧室,这不是害人吗?”小晴有些恼怒地问道,我也有这种疑问,在四个房间中这个最大,毫无疑问就是主卧。   “设计师不了解风水和奇门遁甲吧,而且计算死门是很复杂的,随着高度,气场,周围的风水和建筑朝向的不同,死门方位都会变化,也许在你家这里是死门,但楼上楼下的主卧室就不是死门了。”木匠说道。   “那样岂不是只要是高层建筑就无法避免死门所在的问题?”我问道,如果死门一层一变,那几乎就无法避免。   “公寓楼是这样的,所以有钱人住的都是独栋房,这样可以请人专门设计,但由于现在人口暴涨房子供不应求,也只能起很多高层了,反正如果死门对的是阳台厕所厨房之类的地方也没太大关系,而且只要楼房整体风水好,是可以抵消死门的影响的。”木匠说道。   “那师傅你看这栋楼风水好不好呢?”我问道,木匠苦笑道:“我只是做木工的,又不是风水先生,看风水那不是我擅长的,但如果只从气场吉凶来看,这里的风水应该是不错的。”   和我一样,我也不会看风水或是研究法器,完全从气场大小或灵光的形式来判断一件东西是好是坏。   “小姐,你自己决定吧,我是建议你搬出这间卧室,把这里改成祠堂,而且父母居主卧是符合孝道的,你把父母供奉于主卧,自己睡在第二间卧室,那里是生门,对你命数有利。”木工建议道。   “可以啊,就这么办吧。”我一口答应,即使是副卧室,也比我原来的家大太多了,倒不如说主卧室太宽了,一个人睡还有点不自在呢。   “那我帮你移位,你只需要把卧室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行了。”木匠说着就去拆封香阁,准备装到主卧里,再把父母的纸人请进去。   而我也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小晴走过来说道:“我也来帮忙收拾吧。”   “啊,不用了,我就没什么私人用品,倒是那些食材,小晴能帮我料理吗?”我苦笑着问道,简单的料理我还能搞定,复杂的我就不会了。   “诶?好吧,某人明明说要请我吃饭的,结果还是我来做菜啊。”欧治晴叹了一口气,提着食材进厨房去了。    第27章 贪食的金蜂蛊   我很快就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把那为数不多的一点私人用品放到另外一个卧室里,回来看见木匠已经设置好香阁了,放在靠墙正中的桌子上。   而且就连他说的那些附赠品,供奉用品他也已经摆好了,两边是两个莲花烛台,用于放蜡烛,中间是一个迷你青铜鼎,用于插香,另外还有青瓷小酒杯,红色的高脚果盘,确实是一套非常专业的祭器。   “请父母位应该由子女来亲自完成,你先拜三次,再把它们放进去,这个过程要保持恭敬,然后再上一炷香。”木匠向我说明规矩。   “好的。”我之前就已经拿过一次夏钰冰父母的纸人了,现在我只需要再来一次,先拜三拜,然后将两个纸人捧起来,恭恭敬敬地拿到了香阁里。   纸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不过在被送入香阁里面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它们好像松了一口气,或者说是放轻松了的感觉。   这香阁上流淌着淡淡的阴气,明显与周围的气场产生了些许冲突,把一些淡淡的灵光挡在了外面,似乎正是因为这无处不在的淡淡灵光,压迫得两个纸人很不自在。   接着木匠递给我一束香,这似乎是他给我的附赠品之一,香上面同样散发着淡淡的阴气,这与墨轻言送我的安魂香有些类似,但阴气似乎远没有安魂香这么浓。   现在先姑且用着吧,我这么想着,把香凑到鼎上点燃,拜了三下,然后插在鼎上,青烟袅袅升起,我能看见这些烟气被吸入了香阁之中。   “平时不祭拜的时候可以把门关上,避免鬼魂的怨气冒出来影响你,供品放在果盘上就可以了。”木匠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他又去设置貔貅木雕,这个就快了,木匠早就已经测量好这个家的八门方位,他把貔貅设置在空置的书房里。   “这里是伤门,与死门惊门合称三凶门之一,貔貅就是凶兽,而且伤门宜索财,这点也契合貔貅,就放置在这里了。”木匠说道。   “小姐,以后你最好把书房门也给关上,不可让貔貅见血气,进屋前先鞠躬示意,然后再开门居然,不要对貔貅做任何不尊敬的动作,他会保护你的。”   “好的,谢谢了,师傅,留下来吃顿晚饭吧。”我趁机提出了邀请。   木匠一愣之下,顿时想起了自己行业里那个旧管理,顿时失笑:“小姐,请饭吃拿都是旧社会时的风气,现在早已不兴这个了,而且我们这只是公平交易而已,算不上雇工,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菜我都买好了,而且关于香阁和厌胜物我也有很多想问你的。”我挽留道,想多听木匠说一些厌胜术的知识倒是真的。   “不了不了,小姐你有什么疑问,直接群聊问我就行了,而且我售出的木件都是包售后的,有问题打电话给我就行了,但我等一下还要去接幼儿园的小孩,就不久留了。”木匠拿出手机调出了二维码让我加他。   买香阁和厌胜物还有售后服务确实让我挺意外的,至于木匠的理由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他都拿出接小孩这个理由了,我也确实不好再拦他,只能把木匠送出门去。   回到厨房,小晴已经把鸡炖上了,正在洗菜,我赶紧走过去帮忙:“我也来一起做吧。”   “那个木匠没能留下来?”欧治晴转头问道。   “嗯,他说要去幼儿园接小孩,所以直接走了,看来今晚只能我们两个一起吃了,明明买了这么多的菜。”我叹了一口气。   “也挺不错的啊,我还担心晓哥哥一个人住会吃得太简单营养不良呢,正好多吃一点。”小晴说道,她似乎有些开心的样子。   于是我们开始一起在厨房料理,当然我基本只能打下手,主厨都是小晴,她穿着围裙加校服,手里拿着汤勺,动作熟练又麻利,看起来好贤惠。   “晓哥哥,来尝尝味道够了吗?”小晴尝了一口汤汁以后又把汤勺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尝了一口满嘴留香,太好吃了吧,以前因为小晴的父母反对我们两个交往,我也不可能去她家,也就没机会品尝小晴的料理,现在有幸尝到,水平不知道比我高了多少去了。   “好吃,小晴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的。”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别说这个了,我已经不可能……”小晴语气突然低沉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不少。   结果就是厨房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小晴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帮她递东西,直到小晴一声惊叫:“啊!”   “怎么了?!”我瞬间紧张起来,顺着小晴的目光看过去,却是一个装菜的袋子破了,里面装的肉被啃得坑坑洼洼,血水都流出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等等,这好像是我买的鸵鸟肉啊。”我说道,问题是刚才买回来时还是一整块很完整的肉,怎么转眼间就像被蛆虫钻食的腐肉一样了?   很快我就发现了罪魁祸首,那只金蜂蛊从肉里面飞了出来,然后似乎意犹未尽,又趴回鸵鸟肉上啃食起来,并且很快就咬了一个洞钻了进去。   “你这!我专门给你准备了鸡血和牛肉你不吃,来啃这鸵鸟肉干什么?”我气道,这金蜂蛊还真会挑啊,专捡最稀有的肉来吃。   而且它这食量也太夸张了吧?一毫米左右的身体,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整整一斤的鸵鸟肉吃得只剩下肉渣,这已经远远超过它的身体大小了,这不科学啊,昨天咋没见它这么能吃?   而且这金蜂蛊居然开始不听我的话,我明明命令它住嘴然后飞出来,没想到金蜂蛊钻进肉渣里面,依然在趴着啃食,对我的命令充耳不闻。   “这,好好的一块肉,全被它糟蹋了啊。”我郁闷地说道,虽然这鸵鸟肉其实不贵,才三十块,如果金蜂蛊想吃我随便买给它,但本来为了尝鲜买的被它一声不吭啃光了,还是郁闷。   “算了,晓哥哥,反正菜已经够多的了,也不需要多这一份。”小晴安慰道。    第28章 晚餐   确实,由于原本的计划是请客,所以我准备了很多的料理,光是鸡和牛肉我和小晴都吃不完,没办法,这鸵鸟肉就当喂给金蜂蛊了吧。   等菜上桌以后,确实非常的丰盛,有白切鸡,炒牛肉,清蒸鱼等,其中那道白切鸡是我切的,发现自己力气变大以后,已经可以轻易用菜刀把鸡连骨带肉给切成小块了,我的力气比小晴大多了。   桌上还有一道汤,鸡血汤,本来我是打算把鸡血喂给金蜂蛊的,但它就是要吃肉,我也没办法,于是鸡血就被小晴煮成了汤。   小晴按照习惯先舀了一碗鸡血汤给我,这汤不知道是不是鸡血没有完全凝固就下锅的原因,汤水都变成了红色,就像血液溶进了汤水里一样。   但那股香味却让人饥肠辘辘,完全忍不住,我连忙端起来就张口喝了下去,小晴皱眉提醒:“晓哥哥,汤还很烫呢!”   我都没管,只顾着喝汤,那股鲜血的味道充满口中,实在太爽了,鸡血块也被我几口嚼碎咽下,简直感觉是是人间美味。   正当我沉醉血味之时,碗里却喝空了,我感觉到一种生理上的渴求,就像人必须要有水才能活一样,我直接去拿勺子,舀锅里的鸡血。   “晓哥哥!你怎么了!?”小晴惊讶地叫道,看着我舀起鸡血直接送进嘴里,狼吞虎咽,恨不得直接用手伸到滚烫的汤水里去拿了。   在把锅里的鸡血全部吃光以后,我猛然回过神来,一下惊醒了,吓得我把汤勺直接丢了下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别慌!晓哥哥,鬼化者有不少嗜血的,甚至有人喜欢食生肉饮鲜血的,你并没有变得奇怪,就当是口味变化就行了。”小晴急切地劝道。   “是,是这样的吗?”我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的行为吓到我了,如果只是需要饮血那就还好,大不了去买猪血牛血嘛。   “是的,完全没问题,可惜这点鸡血太少了,可能无法满足你的需求。”欧治晴说道。   “没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吃晚餐吧。”我已经不想回忆起刚才的事情了,连忙岔开了话题。   之后和小晴一起享用了晚餐,在饭桌上聊起了香阁养魂,厌胜物貔麟等等,好久没有和小晴这么轻松地在一起吃饭聊天了,我很快就把刚才的嗜血冲动给忘记了。   这么多晚餐肯定是吃不完的,尤其是两个女孩子食量确实不大,我们只吃了三分之一左右,剩下的小晴帮忙收拾放进了冰箱,明天一天的食物都不愁了。   我们回到厨房时,看见一斤的骆驼肉居然都被金蜂蛊吃了个干干净净,连血水都没有剩下,而它的体型丝毫没有改变,简直是太不科学了。   “苗疆的蛊虫本就很神奇,更何况这还是稀有的四品蛊虫,食量稍微大一点,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欧治晴笑道。   “算了,下次多给它买些肉吧。”我无奈地说道,感觉好像金蜂蛊在吃完肉以后变强了一点,也许多喂一些肉它还有机会进化呢。   之后我把小晴送到了小区门口,虽然她说不用了,但我还是以自己饭后也想散散步为由送她出去了。   夜晚的柳柏苑路灯照亮小区的小路,在这小区里我没有看见一个鬼魂,真的是太清净了,比在街上都干净,住这里很有安全感。   晚上小孩子在小区里嬉闹追逐,有人在饭后跑步,还有的在唱歌,除了唱歌的有些吵闹以外,其他人的晚间活动都充满了人气与乐趣。   当我把小晴送出小区回来的路上,却闻到了一阵花香袭人,金蜂蛊又主动飞了出来,顺着花香飞去。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不听话了?”我苦恼地说道,这已经是今天金蜂蛊第二次擅自行动了,我只能跟上。   随着金蜂蛊,我来到了小区的一片花园旁边,这里种着一片茂密的红玫瑰,在月光之下花海美艳动人,花香更是沁人心脾。   金蜂蛊飞到玫瑰丛里,落在花蕾上,我笑了笑说道:“差点忘记你本质也是一只蜜蜂了,喜欢花香也很正常,还是说吃多了肉想吃点素解一下馋了?”   这玫瑰花香就连我都非常喜欢,干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赏花,中间还看见一对小情侣来到玫瑰花海里约会,还真是浪漫啊。   终于,金蜂蛊不知道是不是吃够了花粉,飞了回来,我收回了金蜂蛊回到了四栋。   这是我住进柳柏苑以后第一次晚上在小区里逛,到了夜间,那淡淡的金色灵光就更明显了,似乎就连没有路灯的地方都能被这道灵光给照亮似的。   之前我对灵光的感觉还没有这么明显的,但在不久前我家里搬入了一件厌胜物和一个养鬼用的香阁,上面的阴气与灵光产生了一些冲突,使得我能更明显的看出灵光的存在了。   而且在夜里,灵光就更加耀眼了,正是从第四栋里散发出来的,在夜间就像灯塔一样照亮了整个小区,周围的煞气全都散尽了。   当我坐电梯回到十二楼的时候,越往上就越感觉灵光越是浓厚,直到第十层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第十层那不就是老奶奶住的地方吗?而且她还是拜佛的,这能照亮周围的灵光会是从她家里散发出来的吗?   我还不确定,现在也不好突兀的上门拜访,我只能先回家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取出墨轻言给我的安魂香,将其点燃以后插在香阁前面的小鼎上,很快青烟就升起,但都被香阁吸了进去。   这烟气的凝实程度可比木匠送的香要凝实多了,墨学姐送的果然是好东西,然后我又把几包之前买的茶叶供奉在供品盘上,希望这二老以后别再搞我了。   看着夏钰冰的父母寄宿的纸人,我突然想起来他们给我的一些东西,那几沓纸钱,之前他们给我的买命财,全都被我锁在柜子里了。   我把那些买命财拿出来,想起墨轻言所说的话,抽了十张冥币放进了书包里。 上架感言   各位书友们,《被画皮袭击后,我变成了校花》将于明天上架,今晚会有一波爆更,之后恢复每天两章的更新。   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校花这本书,说实话成绩并不理想,和我之前上架的三本书相比,可以说是成绩最差的,而且我的工作变得繁忙,无法维持像以前那样每天三更,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看见大家的讨论与建议,我依然十分的开心,也在努力的取材与构思,希望能给大家一个足够精彩,或者说足够惊悚的故事,也希望大家能给我更多的建议与讨论。   然后是求月票与订阅,我真的非常需要订阅的支持,这样本书才能有更多的曝光,我也才能有坚持到最后的信心,我会尽力把这本书完结的。   对于看到这里的书友,谢谢你们,请继续支持我吧。 第29章 影现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了,果然换了一间卧室以后,起床并没有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了,皮肤也不再瘙痒,换一间卧室的效果如此的立竿见影,看来死门确实不适合作为卧室居住。   就是昨天晚上我似乎又听到了一些声音,但这次不是开门走路声,而是似乎有人在打架?我因为睡得太沉了没有注意。   我在走出小区时,在某栋楼的楼下看见了一张寻人启事,贴在布告栏,似乎是一位有些阴沉的男子,依稀感觉好像有点印象。   但我搬来柳柏苑也就三天左右,如果我见过他,应该就是这几天曾经擦肩而过,留下了些许印象。   仔细看了看寻人启事上的内容,果然是昨天失踪的,因为失踪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所以警察还没有开始搜寻,家人也只能张贴寻人启事。   这年头突然失踪也很常见的,比如在外面迷路了啊,躲债啊,跑到外地去打工啥的,很多人失踪几年以后突然出现也很常见,警察也不可能浪费警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开始搜索。   我也只是看了几眼,随便确定了一下这个人的长相,万一看见了,我还能提供一些信息呢,上面还写着必有重谢呢,然后我就去上学了。   今天的课外时间比较多,我们很早就来到了灵异事件部,而且我也认识了那一男一女两位外围部员,他们都是完全没有灵异适性,看不见鬼怪也感受不到气场的人。   男生叫庄良才,二年B班学生,一个灵异方面的狂热爱好者,非常喜欢收集各地的灵异事件,并且进行研究和分析,但可惜他至今都没有真的见过鬼,上次我在灵异事件部里看见剪新闻的就是他。   女生叫白诗,一年A班,童颜巨乳,五官端正,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喜欢鬼故事,无论是讲还是听都很喜欢,因此加入了灵异事件部,她很擅长写文案,部活里的校报文章都是她写的。   墨轻言告诉我,其实他们两个也不简单,她通过笔仙和其他灵异方面的手段试过这两个人,庄良才是高阳之体,而且他还是童子身,阳气旺盛,鬼怪轻易不能靠近,难怪看不见鬼。   从我的视角来看也是这样的,庄良才的血气非常旺盛,就连走过有煞气的地方,那些煞气都会被消解,他的身体也比一般人健康,还是校篮球社的正选队员,并不只在灵异事件部里活动。   而白诗则是运势非常好,她平时就诸事顺利,关键时刻总能逢凶化吉,墨轻言推测,她家祖坟有过高人指点,葬于风水宝地,可保他们家几代的运势福禄绵长。   所以即使这两位不在灵异事件部的核心成员里面,墨轻言也乐于他们两个加入,毕竟他们不会因为鬼怪遇到风险,而且都是某一方面的人才。   我也是和他们认识了,并且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一般部活,简单来说就是寻找各地的灵异事件传闻,再尝试用科学的方式解释它们,或者是收集民俗传统,写成文章发表在校报上,这就是灵异事件部对外的正式部活。   而真正的部活,要等他们两个离开才开始,贾城从小晴的手机里洗出了一张照片,正是我和小晴去富康商贸中心时,在中央水池那里拍下的灵异照片。   贾城将照片印出来,然后放到了专门调配的显影剂里,并用毛刷不断清洗,很快就从照片上刷出了一些模糊的影子。   隐约能看出那是一群死气沉沉的人,他们站在喷泉水池里,冰冷地看着镜头,似乎随时会从照片里走出来索命一样,其中有几个我还有印象,比如曾经提醒我和小晴快点离开的老奶奶。   “啧啧啧,欧治晴同学,你可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还能拍到真真正正的灵异照片,多少摄影师想拍都拍不到啊。”贾城拿着照片兴奋地说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张灵异照片吗?你这里一墙壁都是。”我指着灵异事件部的墙说道,上面充斥着各种恐怖的画面。   “你不知道,这些照片很多都是假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灵异照片,有些是假扮的,有些只是单纯的血腥而已,即使是真的,也只是复制照片,而欧治晴拍到的这张,是第一手的灵异照片。”贾城捧起照片兴奋地说道。   “而且,鬼是不会随便给人拍到的,除非它们已经把这个人视为目标盯上了,因此真实的灵异照片,往往其拍摄的主人也快要死了,很多灵异照片都是死者留下来的。”   听了贾城的述说,我紧张地问道:“真的假的?那小晴岂不是很危险?”   “你别听贾城胡扯,灵异照片确实只有与鬼产生交互的人才能拍得到,但鬼并不一定就要杀人,单纯想恶作剧吓人或者吸收一些生气也是有可能的,那个老奶奶对我们明显是善意,他们让我拍到应该也只是为了警示我们。”小晴没好气地说道。   “那倒也是。”我点点头,确实没感觉那些鬼魂对我们有什么恶意,他们只是在诅咒商贸中心而已,那个老奶奶也只是劝我们快离开。   “呵呵,贾城他兴奋的主要原因应该是因为,这是第一手的照片吧,他一直在收集这些照片。”旭山笑道。   “嗯?为什么?”我问道,旭山还没有回答,墨轻言却竖起手指说道:“夏钰冰,在灵异事件部里,不要随便探听别人的能力,这是不太礼貌的。”   “这,我之前不懂,对不起。”我连忙向贾城道歉,贾城却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校花问起我当然可以说啦,何况我这点破能力又不是什么秘密。”   “我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天赋,叫做影现,可以通过带着怨念的灵异照片,看见有关的一些景像,而且还可以把照片里的怨念凝聚为实体放出。”贾城说道。   “物品上的怨念越重,他影现出来的东西就越真实,所以第一手的灵异照片,对贾城来说可是很珍贵的,你们有拍到灵异照片的话,可以敲他一笔。”旭山又笑道。    第30章 明算账   贾城很不高兴地看向旭山,很明显,像夏钰冰这样美丽的校花问他,贾城就很乐意亲自回答,但像旭山这样一口把自己的秘密道破就让他很是不爽了。   “贾城,旭山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我们灵异事件部也是明算账的,把照片挂在部里研究是免费的,但如果你需要拿走照片,就应该向小晴付出一定的价格,夏钰冰和白玥也是这么交易的。”墨轻言说道。   墨轻言是部长,她这么一说也就定调了,贾城也没有异议,他拉着小晴跑到一旁去商议价格去了。   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才是第一手的灵异照片,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我才明白,以相机来说,拍到的胶卷底片就是第一手,之后洗出来的照片就只是二手的了。   而这个一手二手的标准,是以怨念的浓厚程度来算的,最初的底片怨念最重,洗出来的第一波照片怨念就会轻了不少。   但是对贾城有用的是照片,底片是用不了的,照片再复印怨念就更淡了,所以他收集了这么多网上或报刊里的灵异照片,有用的美几张。。   而小晴是用手机拍下来的灵异照片,所以手机上的原图就是一手照片,如果转发或印出来,就是二手照片了。   墨轻言还和我解释了一番,说具体的效果还和他印照片时的显相纸材料以及油墨的品质有关,但我也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材料。   总之贾城似乎很想得到小晴手里那张原图,为此他甚至开口五千块,想把小晴的手机都给买下来,但小晴不愿意,因为里面有很多她的私人信息,且不方便转移。   最终他们达成协议,欧治晴给了贾城一个内部友情价,一百块钱借他手机印一次照片,无论印多少张都只收一百块。   贾城非常高兴,这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显相纸和油墨的成本都不低,他要自己提供,欧治晴如果再收高一点他也承受不了,最终两人皆大欢喜。   “呃,我也提供两件东西给你们研究一下吧。”我说道,从书包里掏出两件东西。   一件用盒子密封着,打开以后,里面却放着一张道符,虽然是用黄纸丹砂所画,但却流淌着翠绿色的灵光。   “这是,道门正宗的回春符?你从哪里弄来这好东西的?”墨轻言惊讶地问道。   “这是之前画皮鬼打伤我时,易知秋送我的,只用了一小半不到,剩下还有不少灵力。”我解释道,并没有说这是易知秋把我作为诱饵和试探给的补偿。   这张回春符我原本是想送给小晴,作为她之前为了保护而花费掉那半张道符的谢礼,但后来我一下就送了小晴一件十七万的发簪法器,这张用过的回春符顿时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我也就没有送出去。   思来想去,我还是把这张回春符拿到灵异事件部里,给大家做个研究也不错。   “好东西啊,真的是好东西,只要按照这张符纸的样式打印出一模一样的回春符,然后把它们和这张回春符放一起,就能量产很多低配的回春符了。”墨轻言兴奋地说道。   我想起小晴也是这么做的,把二手道符压在箱子里,和大量打印的道符放在一起,那些打印出来的道符就能不断吸收正宗道符流失出来的灵力,快速变为低配道符。   打印道符的气场虽然非常弱,但从小晴和画皮鬼的一战里也可以看出,哪怕是气场较弱,只要数量足够,也是能发挥作用的。   “这次是夏钰冰给灵异事件部带来的贡献,不能让她吃亏,根据我们的规矩,所以我们应该各出一分钱,算我们买下这张回春符。”墨轻言又说道。   “诶?不用了,我又不缺钱,本来拿这张道符过来,就是送给部员们研究用的。”我连连摆手。   “这可不行,规矩是必须要有的,如果你不要钱,其他人以后也不好意思要,但只要确定了贡献物品给灵异事件部不会亏,那以后大家找到什么好东西都会乐于拿出来分享了。”墨轻言说道。   她这说法让我想起了论语里的子贡赎人与子路受牛的故事,说是鲁国法律规定,能在外国把沦为奴隶的鲁国人赎回,可到国库报销赎金,子贡赎人后不领赎金,孔子认为他做错了,以后鲁国人就不会愿意去赎人了。   而子路拯救了一位溺水之人,被救者送了他一头牛作为感谢,子路收下了,孔子很高兴,认为以后鲁国人一定会勇于去救落水者了。   因此一定的公序良俗是应该去鼓励的,而不是让一些看似高尚的行为凌驾于惯例之上,打破规矩,让本来大多数人都能获利的行为变得难以效法。   像之前我和白玥的交易,贾城与小晴的交易也都是这样公平交换的原则,可以只收友情价,却不能不收钱,墨轻言就是这样的态度。   其他人都赞成这个规矩,我也不再坚持,由墨轻言来决定,最终她给这张回春符估价两千块,由所有部员平均分担,除非他们决定以后都不用这些量产回春符。   并没有人反对这个决定,或者自己声明不用回春符,大家都愿意出钱,最后是五人各出四百块,白玥不在,她那一份墨轻言先帮她出了,当然先发了一条短信确认她没有意见。   另外一份用黑色塑料袋包着,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张红艳艳的钞票,旭山疑惑地问道:“夏学妹拿这么多钱来干什么?”   “别碰!那是买命财!”墨轻言一声断喝,把旭山吓得收回手去。   “这就是买命财?”贾城拿起拍立得对着塑料袋里的钱拍了一张,照片立刻刷出,他拿起来一看,照片上果然全是冥币。   “嘶!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见买命财,看起来和真钞一模一样。”旭山看着袋子里的钱感叹道。   “只有肉眼看起来是真钞,实际上全是冥币,而且只有夏钰冰才能拿,其他人碰了怕是要脱一层皮。”墨轻言说道,又转向我问:“你拿买命财来部里,想干什么?”   “墨学姐,教我买命财该怎么用。”我说道。    第31章 小考验   下午,见龙中学有一段两个小时活动时间,用于给学生们运动,如果不参加运动的同学,也可以去参加部活,当然,更多的学生把这个当成休息时间,或者玩乐时间。   以前我挺奇怪的,为什么学校会把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用来给学生自由活动,甚至雷打不动的从来没有把这段课时占用来上课,顶多只有体育老师来指导学生们打球。   现在能猜到一些了,首先是让学生们锻炼自己的体魄,让他们不受鬼怪侵扰,其次是让学生们保持乐观的心态,不在心里产生怨念。   作为一个校霸,曹豹平时在活动时间总是带领一群小弟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可能是因为家里有些关系的原因,老师也不敢管他,被他欺负的学生也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或是给点保护费求他放过。   但自从小弟被画皮鬼杀了一大波以后,外界纷纷传言他们的失踪是因为曹豹跟随曹豹受到了报应,剩下幸存的小弟也不敢再接近曹豹。   他现在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校道上走着,面色阴沉,其他学生怕招惹他纷纷的避开,原本仗势欺人的校霸,现在却被所有学生孤立了。   我接近他的时候,看见他身上的气息也是如此,灰暗,混乱,情绪极为低沉且不稳定,就好像随时会爆炸一样,在这个时候接近他,恐怕很容易就会惹怒他。   在确定这条校道上没有监控以后,我走到了他的旁边,注意到我来了的曹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可能猜到了我昨天那几句话只是应付和推脱,没想到我今天还真的来找他了。   曹豹阴沉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也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语言,只能干笑道:“钰冰,你来找我了?”   虽然喊的不是我的本命,但光是听他喊我钰冰,我就感到一阵厌恶与排斥,只不过我都忍住了,反而露出了微笑:“曹哥哥,我来找你了。”   “哦哈哈,钰冰来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曹豹脸上只剩下了傻笑,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不知道,曹哥哥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我挤出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的夹子音,但凡曹豹有点智商或者冷静的思维能力,都不应该觉得之前高冷的夏钰冰会对他说出这样发嗲的话。   “礼,礼物?”曹豹愣住了,他连我会不会来找他都不确定,又怎么会提前准备礼物,而且这么直白敢在他面前的要礼物的女孩,他也是第一次见。   “呵呵,钰冰你想要什么?曹哥哥都给你买。”如果是平常时候,他肯定会叫身边的小弟立刻去买,但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他只能先随便下许诺了。   “我确实想收到曹哥哥的礼物,但又不想曹哥哥破费,这样吧…”我从钱包里掏出了十张钞票递过去:“这里有一千块钱,曹哥哥去买一件,你觉得我会喜欢的礼物吧。”   “啊?!这,我怎么能收钰冰的钱呢?”曹豹都不敢接我递过去的钱,这也太奇怪了,哪有女生给男生钱的?   “没关系的,只有一千元,而且这是一个考验哦,看看曹哥哥能不能选中我喜欢的礼物,反正礼物最后还是会回到我手中的嘛。”我笑道。   “说的也是呢,我会加油的。”曹豹接过了十张百元大钞,他心想对于夏钰冰这位大小姐来说,一千块确实不算啥,更何况礼物最后还是会回到她的手上,当成一个游戏确实不错。   “那么,曹哥哥就加油哦,我期待你的礼物了。”我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哦!我一定会加油的。”曹豹兴奋地说道,心里很认真的在思考着,夏钰冰究竟会喜欢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这毫无疑问是校花在向他表示好感,只要他买对了礼物,夏钰冰基本就会同意和他交往了。   离开曹豹以后,我刻意绕过了墨轻言给我标注的,周围有监控覆盖的区域,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让我心里极为紧张,但一想到之前曹豹对我的欺辱,我又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冲动与期待。   大概不会引起怀疑或注意了以后,我走向易知秋的办公室,准备把从笔仙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在进入办公室以后,我看见易知秋在打坐。   他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做在上面双手掐指,脸色忽青忽红,头上微微冒出青烟,身上有阴阳二气缠绕,难道这就是在修炼吗?   看见他正在练功,我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但易知秋似乎察觉我到了,睁开了眼睛笑道:“这么快就回来找我了?”   “啊,抱歉,我没有打扰到你练功吧?”我心中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关系,放松,我并不是在闭关,如果怕被打扰我也不会在这里练功了。”易知秋站了起来。   “是嘛,你可真是勤勉啊,在学校办公室里都还在练功。”我收摄心神和他随意聊天的样子。   “呵呵,因为我有些闲暇时间,所以才趁机练一会儿功,而且修道是必须下苦工的,必须日日练,经常练,才能有效果。”易知秋笑着说道。   “哦,是这样啊,看来是教不了我了。”我带着一丝试探说道,易知秋这么厉害,如果能教我一些道法,以后就再也不怕那些妖魔鬼怪了。   “这个嘛,很难,如果不是从小开始修炼,十年八年可能都练不出气来,不过如果有一些普通人也能用的实用方法,我倒是可以教给你。”易知秋说道。   “这么说,你是从小就修道咯?”我好奇地问道,同时也是在套话。   “嗯,我的爷爷和一位道长交好,他就教了爷爷一些养气的功夫,我跟着爷爷一起练,没想到还有点天赋,道长就陆续传授了更多道法给我。”易知秋说起道长时极为尊重。   “你并不叫他师父,他并没有收你为徒?”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是的,道长始终没有收我做徒弟,虽然在我心里,他和师父没有什么不同。”易知秋说道。    第32章 天罡步   “对了,你来不是为了和我讨论修道的事情吧?有什么事情请说吧。”易知秋终于反应过来,我看见他修炼只是个意外,还有正事要谈的。   我倒是不着急,先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才慢慢说道:“昨天你要我去帮忙查的事情,我打听到一些情报了。”   “这么快?有什么情报请说吧。”易知秋似乎不太相信我能这么快探听到有用的情报,但还是坐下来听我说。   “在学生间流传着一些传闻,说是在学校球场上,有时能看见一位脸上带有疤疤的男子在球场上走动,但仔细一看又不见人了,据说还有学生在做早操时能莫名听见中年男人的声音。”我说道。   脸上带有伤痕是前任安全顾问最大的特征,听到这里易知秋都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惊讶地问道:“你是从哪位学生听说的?”   “灵异事件部,我觉得这些和灵异有关的问她们最容易收集到有用的情报,果然她们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我按照墨轻言安排的说法说道。   “确实,学校的怪谈问那些喜欢听故事的高中生女生最容易了解,而且之前陪着你来报警的那两位女孩,实际上就是灵异事件部的吧?”易知秋突然问道。   他居然知道这事?那时候他只是和墨学姐小晴匆匆打了一个照面而已,他居然就能记住她们两人,查到她们两人隶属于灵异事件部应该是来见龙中学担任安全顾问之后的事情了。   这都能联系上,易知秋比看起来更加精明能干啊,我说话需要更加小心才行,不能让他发现有谎言。   “嗯,我之前就和她们关系挺好的,遇到那个恶鬼以后就去求助了灵异事件部,然后墨学姐建议我去报警的。”我陪笑着说道。   “她的建议确实不错,之后我也应该去灵异事件部看看。”易知秋说着站起来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先去球场看看吧,看看你说的情报是不是真的。”   我跟着易知秋走到了球场上,由于是活动时间,很多人在球场附近活动,学校足球社还在球场上踢球。   易知秋是新任的安全顾问,而夏钰冰又是校花,我们两个一起走在路上,很容易吸引大量同学看过来,而我的敏锐听力已经能听见一些学生并不掩饰的窃窃私语了。   “喂,那是,夏钰冰和那个新来的安全顾问吧?”“他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那个老师还挺年轻的,他不会是看上了校花,所以才带着她在身边的吧?”“他应该不是老师。”   对于这些充满醋意的评价,我选择一律无视,紧紧跟在易知秋身边,反正我和他们又不熟,我也不是真正的夏钰冰,而且跟着易知秋还有其他目的。   易知秋就这样走到了球场的跑道上,我们体育课时经常要在这跑道上,绕着球场跑,以前我的体力不行,经常跑到汗流浃背。   这次易知秋只是慢慢的在跑道上走着,下脚有些重,就像是在用脚丈量土地一般,而他踩过的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散发着淡蓝色灵光的脚印。   周围经过的学生完全没有向地上看的想法,很明显他们都看不见易知秋留下的脚印,随着易知秋慢慢向前走,他身后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淡蓝色的灵光也顺着脚印渗入地下。   我明白了,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探测地下是否埋藏着什么,易知秋和我一样,猜测如果前任安全顾问真的和这球场有关,他很可能就被埋在了地下。   我心想这么大一个足球场,都不知道人被埋在哪里,如果是随便埋在了球场草坪下面的某个角落,那就得等足球赛结束才能上去找人了,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你一直在看着我的步伐,能看出什么端倪了吗?”易知秋突然问道,差点把我吓了一跳,他不是应该在全神贯注的找人吗?   “呃,是呢,你走路时脚步好像特别重?而且我们这样乱逛,能找到那个传闻中的疤痕男人吗?”我问道。   “你注意到也是正常的,这是天罡步,道法中一种特别的步法,即使没有灵感的人踏此步法也能增强人气,使妖魔退避,如果道长同意,我可以教你。”易知秋说道。   我惊喜无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正当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易知秋突然一脚踩在跑道上,渗透下去的灵力被一股莫名的气场给反冲上来了。   那股气场非常隐晦,而且仅仅在易知秋踏下去的一瞬间漏出一丝,但充满了怨念与恐怖,轻易就把易知秋留下的脚印给抵消了。   “嘶!好恶毒的气息,就在这里,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失踪,看来是被很恐怖的厉鬼给算计了。”易知秋脸色铁青地说道。   居然就埋在跑道下面,易知秋这么快就找到正主了,也是运气好,他又向着周围连走几步,根据反馈回来的魔力,很快就把位置锁定在了半径二十厘米的一个小范围内。   “你想怎么样?直接把他挖出来的话 恐怕学校不会答应哦。”我在旁边背着手问道。   “不,不能把他挖出来,这下面全是诅咒和怨念,虽然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挖出来一定会是一场大灾难,这周围的环境都会被诅咒波及。”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他失踪了这么多年,这里面的诅咒也没有爆发出来,应该暂时是安全的,看来只能保持现在的状况,我慢慢调查当初发生什么事了。”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说道。   “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失踪的安全顾问,否则我完全没有头绪,我应该给你一些谢礼才对。”易知秋说道。   “啊?我只是顺便一说而已,还提什么谢礼,嗯?”我心里很高兴,但嘴上还在推脱,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学校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易知秋也看向校外,透过铁栅栏门,可以看见很多人在向街道中间跑。   “车祸了!有人被车撞了!好像是见龙中学的学生!”外面的人大声喊道。    第33章 车祸   “什么?有学生被撞了?”易知秋皱眉向着校门口走去,我心里已经有一定的猜测了,但还是跟着易知秋走出了校门。   实际上已经有不少学生走出去围观了,只见一辆小车拐过一个非常不正常的弯,在公路上拖出了一条刹车痕,而车底下卷了一个人,似乎被拖拽了五六米,身上全是血,但依稀能看出见龙中学的校服。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崩溃地跪在地上,看见卷进车底的学生,慌乱地叫道:“和我无关!我不知道!他突然冲出来!刹车还失灵了!”   “喂!那个人,是曹豹吗?”“是他,上课时间敢直接翻墙翘课的人还有谁?”“真是遭报应啊,缺德事做多了,他也有被撞的一天! ”周围的学生们议论纷纷。   曹豹作为一个横行霸道的校霸,认识他的学生很多,而且他的名声确实是不怎么好,周围的学生们即使看见他被撞得血肉淋漓,也大多数都只是觉得大快人心。   易知秋却皱眉走了过去,看着卷入车底的曹豹,伸手在他的腿上摸了一下,表面上看他没有做任何事情,但在我眼里,刚才曹豹身上的血气疯狂的流逝着,现在却突然被止住了。   由于他本来就被撞得血肉模糊,周围人还看不出来,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在一瞬间就被止住了流血,虽然依然皮开肉绽,但已经不会因为持续失血而危及生命了。   “过来几个人,帮我把他先拉出来,哪位打电话叫救护车!”易知秋回头喊道,周围几个人应了一声上去帮忙,同时也有人拨打了120。   在易知秋和其他的人尝试把曹豹从车底下拖出来时,我看见他的手上有大量血气输送到了曹豹体内,这些血气足以吊住他的小命。   本来很可能会失血或内脏受损而死的曹豹,因为正好被易知秋看见并且用法术抢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我看见他重伤甚至濒死时,心里只感觉大快人心,回想起平时他欺负我时的感觉,我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而看见易知秋把曹豹救回来,我只感到可惜,让他侥幸捡回一条小命,但是他也已经重伤了,估计要在医院躺蛮长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在众人的努力下,曹豹终于被从车底拖了出来,看见他满脸是血,四肢不正常的扭曲,衣服都被染红的样子,周围的人不禁感叹:“好惨!”   见龙中学校门前的路并不宽阔,加上又是学校门口,有斑马线和红绿灯,很少会有车开得太快,被撞得如此凄惨的车祸更是罕见。   “他为什么会出来?现在不应该是上课时间吗?”易知秋回头问见龙中学的那些学生,语气不怒自威。   他是学校的安全顾问,虽然学生们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安全顾问,但交通安全想必也是他的负责范围,至少同学们说这么理解的。   但他们也不知道曹豹为什么会出来,最后还是门卫大叔说道:“这个学生叫曹豹,是学校有名的小混混,不学无术,整天只会欺负人,他翻墙逃课再正常不过了。”   很显然,如果一个学生在上课时间跑出学校,并在学校门口被撞,那么他这个门卫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因此他直接就把锅甩到曹豹身上了。   “是吗?等一下,曹豹?他之前是不是有很多跟随他的学生,也都是不学无术的那种?”易知秋一听这个名字就联系起来了。   “是啊,他之前身边确实有很多马仔,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几天前突然就不见了,大家都在传说他们作恶多端遭报应了呢,现在看来确实报应不爽。”一个学生解气地说道。   其他学生也都觉得曹豹活该被撞,只有易知秋皱起眉头,这又是一个和画皮鬼事件能扯上关系的人,且和他的小弟一样“遭报应”了,他本能地感到了一阵蹊跷。   在救护车来之前,易知秋蹲在地上,把曹豹仔细的给检查了一遍,当然在其他人看来他是在抢救,比如给曹豹清理伤口止血等等。   我心里有些紧张,我当然知道曹豹是因为什么才出车祸的,我生怕易知秋从她身上搜出我给的买命财,但最终易知秋并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   我松了一口气,墨学姐说的是对的,当买命财应验以后,它们就会自动化作灰烬,一来是因为如果鬼魂买命成功,它们当然需要销毁证据,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是借尸还魂。   二来则是因为买命财也不可能重复利用,当使用过一次以后就会化作灰烬,如果能重复使用那还得了。   过了一会儿,见龙中学的老师和高层领导终于姗姗来迟,他们心急如焚地跑出学校,直奔车祸现场,那些校领导的脸色都是阴沉的,不久前才有学生失踪,现在又出了车祸,事情就没消停过。   易知秋把情况详细和他们说的,当听易知秋说曹豹并没有生命危险,甚至都不是重伤,只需要拉到医院去休养一段时间时,校领导们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又死一个学生了。   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曹豹拉走了,校长带了几个老师陪着,护送他去医院抢救,虽然他们基本上什么作用都没有。   眼看着救护车远去,回到校区里的易知秋依然板着个脸,我劝说道:“别这么在意啦,车祸这种意外是难免的嘛,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起。”   “不,你真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易知秋看向我问道,我装傻地问道:“不然呢?车祸当然应该是意外了,难道说…是灵异事件?”   “不错,虽然很隐晦,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不知道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辆车我检查过了,上面没有特别的气息,问题应该是出在他自己身上。”易知秋说道。   他好厉害,明明不知道来龙去脉,却这么快就能推导出一个非常接近事实真相的推理,而且就连我都看不见隐晦的气息,易知秋却能看见。    第34章 家里进人了   “那,他是不是受到了鬼魂的诅咒?”我有些不安地问道,也许易知秋会看出曹豹的诅咒来源于买命财,虽然即使看出来,能联系到我身上的概率也不大。   “无法确定,这件事发生得非常隐蔽和隐蔽,诅咒的源头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即使是我也无法逆向调查出缘由。”易知秋转头向我说道。   “恐怕又要拜托你了,帮我调查一下,那个曹豹平时得罪过哪些同学,我怀疑这次并非是鬼魂诅咒,而是被人算计了。”   易知秋的推断非常准确,在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他居然能猜测出曹豹很可能是被人算计了。   可惜他的推理估计只能止步于此了,且不说曹豹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连他的人际关系也无从查起,和曹豹关系好的小混混已经被画皮鬼杀死了,而他得罪的学生那就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偏偏易知秋还偏偏交给我去帮他调查,那我就只需要随便去帮他查查然后如实汇报了,反正其中不包括我,我点了点头:“好,包在我身上。”   “帮大忙了,我和学生们毕竟没多熟,去问他们多半也是不会放开说的,之前说要给你的谢礼,容我准备一下,还有灵异事件部那边我也会去道谢的。”易知秋又说道。   “好,我会去通知他们的。”我回答,到此为止,一切都和墨轻言学姐计划的一样。   “哦,还有,你以后尽量不要靠近这个位置,这里很危险,我会慢慢调查的。”易知秋又指着跑道上,那一处可能埋葬着前任安全顾问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乖巧地点点头答应,然后才离开,不久之后,学校各处都传出传言,校霸曹豹出车祸重伤住院,会休学一段时间,甚至有可能退学。   我觉得是便宜他了,如果不是易知秋及时给他治疗,说不定人就直接死了,而且没想到买命财真的这么有效,才给十张,这么快就出车祸了,恐怕他现在都还以为只是一个意外吧。   当我回到家,打开房门的时候,却感觉心中一凉,我的房间门被人打开过了!   我出门时习惯用钥匙把房门反锁,但这次我放学回来再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并没有反锁,仅仅只是把门关上了而已。   我家里进人了!或者有可能连人都不一定是,我顿时心跳得极快,心想是不是要直接逃跑,报警或者找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金蜂蛊主动飞了出来,在我面前盘旋着,差点都忘记我还有这个小东西了,它可以进去帮我探路。   我后退到楼梯间,随时准备逃跑,然后才把金蜂蛊放进家门,并且同步了视线,小心翼翼的探查着家里的情况。   如果入侵者真的还在我的家里,那他应该也已经被我刚才的开门惊扰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慌张躲藏,就应该是在埋伏我。   但金蜂蛊粗略转了一圈,客厅卧室厕所都找过了,却一个人都找不到,莫非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也是,如果只是窃贼,那跑到家里来偷东西,搜刮值钱的东西以后就逃跑,那一个小时就够了,更不可能等到放学下班的时间还留在家里,这么一想他确实有可能已经逃了。   而且金蜂蛊也一直没有发出报警,说明家里面也不是进鬼了,说实话我也不觉得鬼会走门,或者说开了反锁进屋又把门好好关上。   但我还是非常小心地让金蜂蛊转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床底,柜子,阳台等处,确定这些地方都没有人潜伏了,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当我想回家去看看时,却发现楼道里有不少黑红色的鬼画符,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随手乱画的一样。   之前我上下都是坐电梯,没有走过楼梯,十二楼还爬楼梯未免有些太累了,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楼道里有人画鬼画符,什么人啊这么没有公德心的。   我走回了家里,小心翼翼打开门,手里紧紧握着玉佩,知道家里已经没人了是一回事,但家里被不知道什么目的的人进过还是让人非常紧张害怕的。   我甚至都还是没有关死大门口,以方便自己随时逃跑,然后才一步一步慢慢深入家里。   首先检查的是丢啥了,我家里既没有放首饰也没有放现金,硬要说值钱的东西,只有买奶茶时得奖的笔记本电脑,还有锁在柜子里的买命财。   但是我的新笔记本电脑就摆在桌面上,并没有动,锁着冥币的柜子也完好无损,如果小偷拿了买命财,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出殡了。   我转了一圈,确定家里真的没有丢东西,甚至连被动过的迹象都没有,就好像那个人除了把反锁的门打开以后除了转了一圈以外什么都没有拿,甚至都未必有进家,如果不是我确信自己肯定反锁了,都不会发现有人进来过。   问题就来了,什么人居然私自打开我的家门进来,却又什么都没有拿,除非他们目标根本就不是偷窃。   现在我也冷静下来了,这个家是很高级的防盗门,普通的小偷根本撬不开门,或者说即使强行撬开也必然留下痕迹,倒不如说这更像是有人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并没有换房门锁,是直接拿夏钰冰家里的钥匙打开了家门搬进来的,那么就还有可能有别人有这个房子的钥匙,比如夏钰冰的其他亲戚,或者之前搬出去的租户。   他们为什么会过来开门呢?还是说只是单纯想看看房子,结果发现有人住了,所以就离开了吗?   我正在苦思冥想着,无意间来到了我原来的卧室,现在供奉着夏钰冰父母的香阁,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   蜡烛变短了,似乎在我离家出去以后,有人又点燃了两根蜡烛,而且还烧了一段时间,而且香阁前的供品又没了。   我打开香阁的门,两个纸人依然放在供台上,但我依然有种直觉,这门被打开过,我昨天没有关这么死。   有人在我离家时,进入我家,祭奠了夏钰冰的父母!这怎么可能呢?    第35章 邻居   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我这香阁昨天才刚刚买回来,除了木匠和小晴以外没人知道这事,更不要说专门来我家祭拜夏钰冰的父母了,而且根本想不出来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专门来我家拜鬼?   这时我突然想到,该不会是那个木匠搞的鬼,他故意骗我说这里是死门,还留下貔貅雕像,就是为了在我家设下厌胜之术,然后做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小心翼翼去打开了被木匠称为伤门的书房门口,紧握玉佩随时准备面对突然的袭击,但开门以后看见貔貅雕像依然好好的摆在原来的地方,并没有动过。   奇怪了,难道不是木匠动了什么手脚,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我看漏了吗?   正当我苦思冥想这些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的时候,我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我进来时还没有关门的。   “来了,谁啊?”我走向门口,心里面的警惕心一点也没有放下,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起来似乎像是有正经工作的打工人,身上没有煞气,看起来应该是活人,男人看见我开门,开口问道:“请问,是夏小姐吗?”   “嗯,请问两位是,诶?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疑惑地问道。   “我叫徐峥光,这位是我的妻子,我们是隔壁12-2号房的租户。”男人说道,女人也朝我微笑着点头。   “至于小姐的姓氏,既然你是夏先生的女儿,我应该没猜错吧?令尊令堂今天来和我们打招呼,说你要搬到这里住,请求我们多多照顾,所以我们来拜访了。”   “哈?!”我惊讶地叫道,对他说的话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令尊令堂来特意给他们打了招呼,说我要搬过来,还是今天去的?!   夏钰冰的父母早死了,就算是留下来的鬼魂现在也封在纸人里面,根本不可能去见他们还打什么招呼,难道有人假扮夏钰冰的父母?他是不是就是进入我家的人?   眼前的夫妻似乎没注意到我震惊的神色,女子还在笑着说:“说起来你也搬到这里有几天了,我们一直没有机会上门来打招呼,还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是租户呢,还是夏先生来打招呼我们才知道,刚才看见你回家了门还开着,我们才过来拜访。”   “等一下,你们确定,看见的是夏…是我的父母吗?”我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强做镇静地问道。   “嗯?你在说什么话呢?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得自家的房东呢?夏先生没告诉你他们会来找邻居打招呼吗?”徐峥光疑惑地问道。   “对了,他还给我们家带了些伴手礼呢,我都说太客气了,但他们坚持要送,太热情了我们都不好拒绝,你看。”徐夫人又说道,还举起了手里的一个布袋打开。   里面装着一些瓜果,还有茶叶,我看得是瞬间冷汗直流,因为这几样伴手礼不是别的,正是我供奉给夏钰冰父母的供品。   这些瓜果正是我买的种类,其中有香蕉,桔子,火龙果,因为火龙果还蛮少见的,以前我没有吃过特地买来尝尝,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而且那茶叶的牌子也是我专门选的,本来是一大包里分小包装,我把其供奉给夏钰冰父母时是拆开小包放到供盘上,现在徐峥光夫妻带来的也是小包,就连包装上的图案我都还记得,就是我昨天买的没错。   这些供品被我供奉在供桌上以后,当我回家时它们都会消失不见,这是供品被了接受的表现,墨轻言已经和我说过,只有夏钰冰父母接受了我的供品,他们才不会再来找我,所以我并没有感到丝毫害怕。   但是,如果这些供品出现在别人手上,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我在这很短的时间内进行了激烈的头脑风暴,把几件事情快速串联了起来。   虽然难以置信,但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以后剩下的那个就是可能,这供品是夏钰冰的父母亲手送出去的,我家反锁的门,还有香阁,都是他们打开的。   为什么他们又活过来了?明明现在二老的鬼魂是寄宿在纸人之上的,但徐峥光夫妻看见的却是活生生的人,至少他们两个伪装成了活人。   而且又为什么去给邻居送东西,还要拜托他们关照我,夏钰冰父母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当我冷汗淋漓之时,徐峥光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夏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白,不舒服吗?”   “呃,不是,我没有事,那个,我的父母和你们还说了什么吗?”我用生硬的语言问道。   “嗯,他们还说,以后把租金给你就行了,难道说,你的父母让你一个人出来住,顺便锻炼一下你的能力吗?”徐峥光的妻子笑道。   “大概,就是这样吧。”我感觉自己笑得很勉强,他们为什么要让租户直接把租金给我,不会又要向我卖命吧?   “那还真是严格呢,不过提前培养一下也是好的,对了老公,我们也带了一些回礼,快拿出来吧。”徐峥光的妻子也笑道。   “嗯,给你,这是西苑蛋糕屋的蛋糕,味道还不错的,我的女儿最喜欢吃了,你也尝尝看吧。”徐峥光把一盒蛋糕递了过来。   “谢谢,谢谢啊。”我机械一般的接过蛋糕,看见我收下礼物,徐峥光笑道:“那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麻烦事来找我们就行了,我会尽力帮忙的,那就这样。”   说完,他们转身就走,回到了12-2房,我立刻关闭了房间门,提着蛋糕来到了主卧室,看着香阁里的两个纸人,它们依然静静躺着,就像没有生命的普通物体。   我直接给他们跪下了,还把蛋糕也放在香阁前面,我又点燃了几根安魂香,对着他们恭恭敬敬的跪拜了几下,然后才说道:“两位请安息,别再开我玩笑了,下次我一定给你们带更高级的供品!”   当我抬起头来时,放在前面的蛋糕也不见了。    第36章 天黑门声   这还是第一次,夏钰冰的父母在我面前当面接受供品,虽然我只是一紧张随手把蛋糕放在供桌上而已。   这是他们答应不会麻烦我的意思吗?我也不知道,只能明天再去向墨轻言求教了,于是我又上了一注安魂香,这才忐忑不安的离开,还关上了主卧室的门。   接下来,就连抄作业都坐立不安,完全无法专心了,而且偏偏外面不知道楼上还是楼下还在放电视,开得很大声,而隔壁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针尖对麦芒,居然也跟着放音乐,还是重金属摇滚,听得我心烦意乱。   之后他们还隔窗对骂起来,我把窗关上都阻挡不了他们的叫骂声,还喊着什么“我要杀了你!”,“你有种过来,我必把你的头都给薅下来!”之类的话。   在煎熬中我好不容易写完了作业,外面的吵架声和电视机音乐声也安静下来,我也已经精神衰落到什么也不想做了,干脆洗漱上床睡觉。   其实此时还早,才十点左右,刚上床不久,还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房子里传来一声开锁声,不是大门,而是房间门,而且听声音似乎就是主卧室的门。   我瞬间就完全清醒过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喉咙,房间里非常安静,完全没有脚步声,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大门的开锁声。   这两个声音区别很大,因为卧室用的是木门和旋钮锁,大门却是金属的防盗门,而且我因为没有安全感,出门用钥匙反锁,在家里也会用门栓反锁的,我就听见了拉开门栓的声音。   有东西走出去了,我却不敢开门去看,而是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   此时也已经十点多了,安静的环境里敲门声非常的清晰,但那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家,一直不开门。   但这敲门声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敲着,不算太响也不急躁,而是以一个非常均匀的节奏在敲着,似乎敲门人充满了耐心,并且知道家里一定有人。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就这样一直听着敲门声,里面的人终于没耐心了,来到门前叫道:“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啊!房东!你们怎么来了?”   随后我听见了开门声,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我还是能听见,那是个依稀有些熟悉的女声,好像就是那天在我家门口看着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自己住在12-1号房。   “夏先生,夏夫人,你们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啊?怎么还带了礼物,太客气了,这不是西苑的蛋糕吗?谢谢啊。”   “那个,租金,我之前还没有凑齐,我已经和你女儿说过了,过几天一定给,要不,我先给一半?”   女子一句一句地说道,我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听见她在说什么,但恐怖的是,自始至终我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声音,就好像她在自言自语一样。   紧接着,夏钰冰的手机发出了一声响声,我吓得赶紧拿出来调成了静音,看见聊天软件上来了一条转账通知,对面的转账人是刘女士,转账金额是三千块。   紧接着,那个女人似乎没这么紧张了,和对面寒暄了几句,当然我依然听不见任何的回话,最后她说了一句:“再见。”   12-1号房的房门关上了,接着是我的房门也传来了关门声,而且这次我还听见了门栓上锁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虽然依然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家里进来了什么东西,我在内心拼命的祈祷,他们千万不要来我的房间。   也许是祈祷有效果,紧接着传来的又是主卧室的关门声,接着一切都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动,此时我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而且尿憋得都受不了了,极度紧张的环境让我更加想尿了,我无奈只能爬起来去上厕所。   开了灯,房里一切如旧,并没有鬼,东西也没有被动过,只有刚才的开关门声音证明有东西出去又进来过。   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进到了主卧室,香阁前的安魂香又烧完了,蜡烛正在静静的燃烧,刚才我出去时还没有点燃的。   两个纸人静静地放在香阁里面,似乎它们哪里也没有去,我再次来到香阁前,认真的拜了几下,只要他们不要来找我,让我给他们磕头都行。   蜡烛我也不敢熄灭了,就让它在那里烧着吧,二老爱烧多久烧多久,明天我就去买蜡烛回来。   全身的睡裙都被汗染湿了,我又没有换洗的了,没办法我只能脱掉衣服倮睡,可能是刚才太过紧张,现在变得精神极为衰弱,虽然心里依然在担惊受怕,但很快意识就撑不下去,陷入了睡眠。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死,有没有什么上下楼梯或走路的声音我是一概没听见,早上我起来以后,迫不及待的收拾书包,准备去学校问一下墨轻言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家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出门时,我又正好和范羽轩同时出门,一起走进电梯,刚进电梯,范羽轩就问道:“昨天,你爸妈来了?”   “嗯,他们也去找你了?”我问道,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静,我已经大概想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依然没有头绪。   “是的,他们还给我带了一些瓜子花生,说是你刚刚搬过来,让我有事帮忙关照一下他们的女儿,他们也太客气了。”范羽轩说道。   果然,夏钰冰的父母把三家都找了一遍,这瓜子花生也是我买的供品,是最早的,而且,他们看见的都是真正的人,不像我看见的是纸人。   “说起来,昨天晚上大概十点过后,你父母才去拜访刘家,为什么这么晚?”范羽轩问道,他也听见那时候的动静了啊。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觉得刘女士还没有睡吧?”我干笑道,十点才去拜访确实有些诡异。   “我听说,刘女士那一家好像有点问题,她好像有赌博的癖好,还拖欠租金,你最好不要和她有过多来往。”范羽轩说道。    第37章 养鬼   “是这样的吗?谢谢你提醒,我知道了。”我干笑了两下,随便应付他以后,就走出了电梯。   那个刘女士之前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门口偷瞄,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可疑,但范羽轩这样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行为,也让我觉得不太可信。   在柳柏苑里,我看见了一些人还在张贴寻人启事,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人在拿着照片到处问小区里的人,好像就是那位失踪男人的家人。   就连我走出小区大门时也被他们拦住了,一个青年问道:“小妹妹,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这个照片上的人!”   “没有,我没见过。”我摇了摇头,现在正因为自己家里闹鬼而心烦意乱的我哪有心情去理他们,更何况我也是真不知道这位是谁,顶多只有一面之缘。   他也没有过多纠缠,就放我过去了,转头又去询问其他的路人了,我连忙快步离去。   来到学校,我都没去班级,直接去找墨轻言了,之前听说她在三年A班,我直接就跑上楼,来到了三年级教室。   “那是,校花夏钰冰?她来我们班级干什么?”我听见有三年级的学长这么说道,夏钰冰在学校里太过显眼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不过也有好处,我正犹豫要不要叫个学长去帮我找一下墨轻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看见了我,并且还挥了挥手,是旭山,之前墨轻言介绍的时候说过,旭山是她的同班同学。   旭山走出班级门口问道:“夏学妹,怎么来我们教室了?是来找墨轻言的吗?”   “对,旭学长,请帮我叫一下她。”我说道,旭山回答:“墨轻言现在应该在灵异事件部的部室里,她每天来学校都会先去部室,你可以在这里等她,或者直接去找人也可以。”   “谢谢。”我不想再等,直接跑向灵异事件部,这次我在部室里看见了墨轻言,她正在整理资料。   “墨学姐!”我进去就直接坐到了她对面,因为跑得太急了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洛晓,你这么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墨轻言微笑地看着我问道,但我有一种感觉,她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   “墨学姐,我家里又闹鬼了!夏钰冰的父母还是没有消停!它们会自己开门出去,还会去找邻居打招呼要他们关照我,明明是纸人但其他人看见的好像都是活人!”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哦,原来他们会做这样的事啊,这倒是有趣,看来他们在重复着生前催租金的行为。”墨轻言语气非常平淡地说道。   “哪里有趣了?你不是说只要我立好香阁,供奉好夏钰冰的父母以后,它们就不会来打扰我了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焦急地问道。   “我说的是,只要你这么做了以后,夏钰冰的父母就不会伤害你了,现在你确实没有受到他们的伤害不是吗?”墨轻言反问道。   “闹鬼我也受不了啊!我能忍受每天和鬼同住一个屋檐下啊?”我有些激动地说道。   “之前我没警告过你吗?如果用了纸人寄身术,夏钰冰父母的鬼魂就无法转世或升天了,你需要一直把它们供奉着,那时你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墨轻言说道。   我顿时心里一凉,墨轻言的确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时我被鬼魂缠身,生命危在旦夕,哪里还能管得了以后,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但你那时候也没有和我讲,这两个鬼魂还能自由行动啊,它们整天这样神出鬼没,我哪里能受得了?”我着急地说道。   “这也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让它们拥有活动能力的啊。”墨轻言指着我笑道。   “我?我哪里做过?…诶?!”我正疑惑不解,突然之间灵光一现:“是昨天,我给出去的买命财?!”   “没错,你把买命财给了曹豹,他就被车撞了,虽然因为你给的买命财不够多,没把他给直接买死,但减去的阳寿已经让渡给夏钰冰的父母了。”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昨天我向你请教过买命财的用法和副作用,你没有告诉我会引起这些事的!”我突然意识到,墨轻言昨天教我的时候有些话没说。   “当然啦,你问的是用法和副作用,买阳寿是买命财的功效,不是副作用,我就没和你说了。”墨轻言笑道。   “你这完全就是诡辩!墨学姐,你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才故意告诉我怎么去做的吧?”我质问道。   “对,没错,我确实猜想过使用买命财会有什么效果,而且还不止是买命财的功效,还要再加上我叫你搭的阴阁,还有供奉的安魂香,这阴阳合一,它们拥有了鬼身,才可以自由活动的。”墨轻言很坦率的承认了。   “原来香阁的挑选,还有安魂香也都是其中一环吗?你算计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墨轻言,亏得我这么信任她,没想到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可没有算计你,你现在有任何损失或受伤吗?我只不过是有些许好奇而已,好奇书上说的养鬼术是否真的会成功。”墨轻言笑道。   “养鬼术?”我思考着这几个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   “对啊,所谓纸人寄身术,其实只不过是养鬼术的第一步,聚魂而已,我单独拿出来帮助你控制那两个鬼魂,我后面叫你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养鬼术的步骤而已,这套流程是必须要做的。”   “你自己看看吧。”墨轻言把一本书丢给了我,那是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书,没有封面,上面只有两个大字 养鬼。   书里面记载着如何供养鬼魂为自己所驱使的方法,最典型的方式就是养小鬼,光是第一步聚魂就有十种以上的方法,而且都十分诡异阴邪。   有拿黄杨木到淹死过小孩的河边聚魂,再雕刻成人形,有用馒头到凶杀现场沾血,有剖开难产而死的孕妇取童尸修炼,还有用蜡烛烤人油滴入棺材里保存的。   相比这些诡异残忍的方法,纸人寄身术都已经算比较温和正常的做法了。    第38章 落子无悔   聚魂之后就是养魂,书上写的和墨轻言告诉我的差不多,要找一个聚阴之地,用充满阴气的香阁,或者干脆用棺材,将养鬼的媒触眼在里面,比如纸人或木雕。   接下来还要上供,有上供活人血的,有要在吃饭时多放一套餐具的,还有要供奉几套玩具的,根据鬼的种类不同方法也各有不同。   最后就是养鬼成功以后的作用,最典型的几个用法,驱使小鬼去迷惑人让他跟你走,让男女之间莫名其妙的产生爱意,或是让鬼去帮自己直接取财。   取财,我想起昨天晚上夏钰冰的父母去催债,然后租金转到了我的账号上,这就是养鬼求财吗?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书上就是这么写的,那时候你被恶鬼缠身,性命危在旦夕,虽然我也帮你请了高僧超度,只不过夏钰冰的父母似乎不打算等了,不用纸人寄身术,你能不能活过那个晚上都难说,而且是你和小晴打电话向我求助的,没有忘记吧?”   墨轻言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说道,还在一边翻书,如果不听她口中的话语,还以为她只是普普通通的文学少女呢。   我哑口无言,那时候确实是我被夏钰冰的父母鬼魂缠身,它们直接把买命财放在桌上,小晴没有办法才向墨轻言求助,但我总感觉这一切可能都在墨轻言的计划当中。   比如有没有可能是她用什么方法催动了夏钰冰父母的鬼魂企图借尸还魂,又或者是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发展,其实有更安全的方法,却教我用纸人寄身法,还不告诉我这是养鬼术。   “墨学姐,你当时明明知道养鬼术是多么危险的邪术,这本书上都在很多地方有警告,养鬼术有伤天和,极度危险,任何步骤有一点偏离都有可能反噬主人,你还推荐我练这个?”我举起书质问。   “那没办法,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种旁门左道,毕竟我既不是高僧也不是道士,而且,相对于养小鬼来说,你养父母鬼已经是相对很安全了,虎毒不食子,只要你不做得太过火,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墨轻言笑道。   书上确实有写择鬼的标准,选小鬼的原因就是因为小鬼比较听话,好哄骗易满足,不容易反噬主人,但最好的选择确实是自己的亲人,但把自己的亲人练成鬼,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这么恶毒的事情也只有少数邪恶至极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倒是运气好,正好有两个不是血亲的父母,他们还都已经变成了鬼魂,还想要用你借尸还魂,你不会有任何的道德和心理负担,这么机缘巧合的好机会千载难逢,别人想要都找不到,你却还嫌弃。”墨轻言说道。   养鬼术里取用鬼魂也是有讲究的,首先正常死亡的人都是不会变成鬼的,只有非正常死亡,且一定是要有一定的怨念,执念,不甘心,才能成为养鬼的对象。   这也就是为什么聚魂阶段,都要去淹死过人的水边,或者凶案现场去聚魂了,就是为了寻找有怨念的鬼,而且怨念越重越强大,同时也越危险。   像夏钰冰的父母这种,既不是我真正的父母却有血亲关系,又正好身怀怨念自己变成了鬼,对于养鬼术来说确实是理想的对象。   “但是,我又不想养鬼,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可以解放它们,给它们自由吗?”我尝试着问道。   “你说呢?你自己都能看见那本书上写着什么吧?养鬼术步步惊险,一旦踏上绝无回头之路,如果你解放它们,它们就会杀了你,用你的身体借尸还魂!”墨轻言严肃地说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确实在书里面看见了,养鬼的媒介绝对不可以被破坏,而且必须时刻加强对鬼的束缚力,一旦它们稍微有一点自主权,就很可能反噬主人。   “其实退路也不是没有,你找一个法力高强的驱魔师,拿一件强大的法器,直接把它们两个打到魂飞魄散,这样你就彻底解脱了,只不过,真正的大师肯定会对你用父母养鬼的做法质疑,邪术师又不一定可信,反正我是做不到。”墨轻言又笑道。   我沉默了,且不说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我还不至于想把夏钰冰的父母打到魂飞魄散,它们已经很可怜了,我还受了它们的遗产,再这么做真的有损阴德了。   “这个之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还是怎么解决眼下的事情,那两个鬼魂现在已经能自己开门出去访客了,这不是说它们已经有自由行动能力了,按书上所说我现在应该很危险,必须采取措施才行!”我说道。   “嗯,这倒也是,其实你的进度倒是真的超乎我意料,本来我是想几天以后再告诉你养鬼这事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把鬼养到能化形出门的地步了,你今天直接来找我质问,倒是让我措手不及了。”墨轻言说道。   “诶?”我也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呢,墨轻言又说道:“你别不信,自己看看书里面养鬼需要多少时间?”   我又翻阅了一遍,看见了养鬼的时间,哪怕是在环境与供品都极佳的环境下,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养出鬼形,时间长的更是需要九九八十一天,甚至是一整年才能成功。   而我从把夏钰冰的父母封进纸人里开始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一个星期,它们都已经能变得与活人无异,去和邻居交流说话了。   这速度快得不正常,明明它们来缠着我的时候,还是两个游魂野鬼,连现形都做不到。   书上也说,如果能找到一些邪物,供奉上去可以增强它们的煞气,把养鬼的时间大大缩短,比如阴枣,带着巨大怨念的物品比如杀人凶器,鬼魂生前的身体部位等等,但我哪有这些东西啊。   “就算考虑到买命财的要素,你的进度也太快了一点,更何况曹豹又没有死,就算他死了,一个人的阳寿哪够两个鬼化形,这事确实不寻常,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去你家看看。”    第39章 装模作样   墨轻言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接受了,至少她还愿意去帮我看看情况,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像易知秋如果知道我用父母亲养鬼,怕不是先把我给扬了。   回到教室以后,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也和小晴说了,她也非常担忧,并且表示放学以后会再去我家一趟的,这下我家那堆剩菜可以解决了。   上课期间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上次的英语考试,我考得了全班第十五名,之所以扣了一点分是因为最后的作文,我是看了别人的作文,然后拼接起来的,语法有些不通,还错了一两题。   上去拿试卷时老师欣慰地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夏钰冰同学,虽然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看起来聪明的头脑和学习能力并没有下降,相信你努力一下很快就可以进步回原来的水平。”   “是的,老师,我会加油的。”我摆出看似乖巧的笑容,实际上却完全没有考虑过好好学习,家里闹鬼的事情都让我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情学习啊。   中午放学之后,我和小晴又前往了灵异事件部,庄良才和白诗也来了,平时他们都会来一起参加普通的部活,旭山和贾城也与他们相谈甚欢,并没有什么身份上的隔阂。   当然,在庄良才和白诗眼里,我们都是同样的灵异事件部普通成员,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们完全就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真正的部室的存在。   之后甚至连白玥也来了,她进来以后就安静坐在角落,看来是墨轻言把她叫过来的,这下部室里聚集了七八个人,难得的热闹。   人来齐以后,墨轻言先宣布一件事:“我们灵异事件部,准备要增加一个部活,就是帮助学生们,提供灵异方面的咨询和帮助。”   “啊!这个我知道,以前就有不少同学来这边向我们求助吧?比如什么看见鬼影啦,撞到看不见的墙啊,做了奇怪的噩梦什么的。”白诗兴奋地说道,这女孩似乎是很外向活泼的性格。   “是的,还有一些同学会来问我们询问奇怪的请神仪式,怎么见鬼,或者如何诅咒别人之类的。”贾城也苦笑道,看来以前灵异事件部遇到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没错,就和之前的事情一样,不过这次我们把这种咨询和帮助,变为一个正式的部活,给学生们提供灵异咨询还有驱邪服务,白诗,你把这事写在下一期的校刊上,我们还要挂牌宣传。”墨轻言说道。   “可以是可以啦,可是为什么要突然增加部活呢?”白诗疑惑地问道,墨轻言笑道:“当然是我们之前只写灵异记录太单调了,与其他同学之间的互动不够多,学生会也会质疑我们有没有认真做好活动。”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理由,突然增加新部活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果然没过多久,正当我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门口突然敲响了。   “谁啊?”旭山疑惑地问道,灵异事件部通常是没什么外人来的,除了那些觉得自己遭遇了灵异事件而前来求帮助的学生以外就很少有人敲门了。   “是我,安全顾问易知秋,我现在正在检查学校社团楼的安全隐患,我可以进来吗?”易知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当然可以,快请进来吧,易老师。”墨轻言露出了笑容,她就是在等着易知秋过来呢。   “你们好,大家都在啊,还有,不用叫我易老师,我不是老师,充其量只是一个校工而已。”易知秋开门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向了我,接着又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白玥。   “对我们来说,您也算老师了,请随意检查,有什么安全隐患请告诉我们。”墨轻言做戏做全套,非常顺从地说道。   易知秋点点头,开始四处打量着灵异事件部的部室,对于他来说,灵异事件部这种学生间的爱好者社团,才是检查的重中之重,甚至可能其他社团加起来都没有这里重要。   收到我消息的墨轻言,已经把所有的咒器都送到真正的灵异事件部里了,留在部室里的都是法器,而且大多数都是最低级的法器,突出的就是一个外行。   但是墨轻言也没有把所有负面的东西全部藏起来,在部室墙上挂着的灵异照片,还有书架上的鬼故事书,都有一些带有怨气或煞气的。   像这种收集灵异事件研究的社团,再怎么样都多多少少会收集到一些真东西,如果部室内一干二净,反而会显得非常的刻意与违和,所以墨轻言才刻意留了一些没什么危害的负面物品,来伪装成普通的部室。   果然,看见灵异事件部大多数布置都很正常,少部分带点煞气的也都是无害物,易知秋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到书架除抽出一本民俗书看了起来。   墨轻言也不管易知秋在场,继续说道:“新部活就是,如果有那些被鬼压床,做噩梦,霉运缠身的同学来求助,我们就帮他们驱邪祈福,或是提供咨询服务。”   她这话就是说给易知秋的,或者说这个新部活的计划全都是做给易知秋看的,果然这话一出,易知秋转头问道:“你们打算为学生们驱邪祈福吗?”   “对的,之前就有不少学生遇到灵异方面的事件会来找我们求助,所以我打算把驱邪和咨询变成正式的部活。”墨轻言笑道,这是妥妥的善事,会让灵异事件部在易知秋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嘛,挺不错,不过具体你们打算怎么驱邪呢?”易知秋问道,虽然驱邪是好事,但如果不是专业人员,或者不懂装懂胡乱操作,反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打算用法器来驱邪。”墨轻言早有准备,把一个盒子放到桌上,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木鱼。   这木鱼身上带着淡淡的金色灵光,确实是一件法器,但品质就比较一般了,反正肯定不如我的玉佩或小晴的发簪,但驱邪的功效肯定是有的,木鱼本身就是驱邪凝神方面的法器。    第40章 消瘴丹   “嗯,你们还有一件真法器,这木鱼应该是高僧曾经用过的,敲击时念经能增幅经文的效果,不过你们应该不会佛经。”易知秋看着木鱼说道。   “佛经什么的我不懂,不过敲这木鱼时能让人感到静心凝神,情绪稳定,据明王寺的大师说,它能祛除邪祟,扫除晦气,所以我想用它来给同学们驱邪。”   墨轻言尽可能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异爱好者,手上有法器但并不知道怎么用,都是别人教的样子。   易知秋听了点点头说道:“可以,这样确实能消除煞气,让人少做噩梦,你们这部活还挺有意义的,那如果是咨询呢?如果有学生遭遇灵异事件,询问你们该怎么回答?”   “易老师,您不要小看我们啊,在灵异故事方面我们可是专家,您看那一书柜的民俗和故事集,我看过各种方面的灵异事件,一定能对症下药的给出合理的建议。”白诗站起来自信满满地说道。   看见她这么自信的样子,易知秋笑了,她一看就不是行内人士,给出什么建议也只是书上的经验谈,虽然不一定有效,但也应该不会太差。   “那具体一些呢,如果有学生说他撞鬼了,或者被鬼缠身,你们会怎么帮助他,白玥同学,你会怎么说?”易知秋看向白玥,那是他重点标记的人。   白玥从刚才开始就乖乖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像个洋娃娃,听见易知秋点名问她,她才开口说道:“劝他不要害怕,去寺庙求张护身符,或者向警察求助。”   “嗯,正确的建议。”易知秋点了点头,想起之前夏钰冰被画皮鬼追杀,她们也是陪着她去报警,看来灵异事件部还是知道一些常识和底线,可以放心了。   易知秋没有忘记自己来的原因,他又问道:“我听夏钰冰说,她是从你们这里得知,有关前任安全顾问的传闻?”   “啊,那个啊,其实我们不知道什么安全顾问,只是前天听夏钰冰来问,有没有类似的传闻时,想起在学生之间流传这个传说,有脸上带疤的男人在操场走着。”墨轻言说道。   “你还记得是哪些同学说的吗?”易知秋问道,墨轻言摇摇头:“不记得了,我至少也是一年前听过的传闻,哪里记得是哪个同学说的,易老师倒是可以去询问一下普通学生,看看他们是否见过。”   她这么说就是因为听过了我透露的消息,易知秋刚刚来学校任职,又不是真正的老师,与其他学生不熟,很难直接搭话询问,而且就算他真的去问那些学生,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毕竟如果学生回答不知道,墨轻言也可以说他们是没听过这传闻的学生,这传闻肯定只会在少数学生中间流传,问不到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好吧,总之谢谢你们提供的消息,嗯,如果有学生的请求非常麻烦难以解决的话,你们可以来找我,也许我可以帮忙。”易知秋说道。   接着易知秋又来到我旁边,将一个小瓷瓶塞到了我手上:“这是答应的谢礼,三颗消瘴丹,可以化解诅咒,尸毒,煞气等,我自己炼的,不知道效果如何,也许你用得上。”   我惊讶地抬头看向易知秋,他还会炼丹啊,感觉这丹药拿到市场上卖应该也挺值钱的,我正需要更多能抵抗鬼怪的方法,于是收下了消瘴丹并说道:“谢谢。”   “那我就不打搅你们的部活了。”易知秋说完就走出门去了,我注意到墨轻言现在才松了一口气。   “哇,那个易老师,好帅啊,而且他来问这种问题,还说什么,如果遇到麻烦就去找他,莫非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吗?”白诗看着易知秋的背影,眼里都冒爱心了。   平心而论,以易知秋的相貌其实也不能说十分的英俊,但是他的气质潇洒而出尘,举手投足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结合起来就让人感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愧是修道的。   而且他在我们面前都说了这些话,那确实是装都不装了,明摆着自己就是灵异方面的专家,安全顾问当然也是凶煞方面的安全。   “夏钰冰,那消瘴丹,在市面上要四五千一颗,还不能保证质量,他居然直接送你三颗,你这是大赚了,我就说让你接近他是一件好事吧。”墨轻言说道。   “嗯,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努力接近他的。”我说道,才提供这么一个情报就能得到三颗丹药,有好处不要是笨蛋啊。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你们记得把新业务写到校刊上,再去写个告示贴到布告栏上,玥儿,以后有些小事就要麻烦你了。”墨轻言说道。   “嗯。”白玥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晴凑到我耳边告诉我:“之前小玥就有偿接受很多同学们的委托,用蛊虫帮他们解决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啊?”我问道,之前小晴就有说白玥帮人解决一些事情,一次收几百块,难道也是驱邪除秽之类的活吗?   “呃,一般是让看不顺眼的同学生重病躺几天,或者自己不想上课假装出生病的样子,还有临时增强体能,让某个暗恋的男生女生爱上自己之类的。”欧治晴回想着说道。   这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事,感觉养蛊和养鬼也没有太多不同,难怪墨轻言会让白玥去帮忙解决一些同学可能提出的委托。   “对了,玥儿,放学后我要去夏钰冰的家里,去看看她的父母,小晴也会去,你要不要一起来呢?”墨轻言说的很委婉,因为庄良才和白诗还在,她只说是去看夏钰冰的父母。   “那我也去看看吧。”白玥乖巧地点了点头,太可爱了,不过有她这位公认的灵异事件部第一高手坐镇,我放心了许多。   “啊啊,能到校花家里,还是四个美少女的派对,真是羡慕啊。”旭山笑道,不过他也就只是开玩笑,并没有不识趣地提出要一起前往。   于是放学后,我们四人一起搭上公交车,向着柳柏苑而去。    第41章 残魂与玫瑰   到达柳柏苑的时候,我们看见有一些身穿便服的人正在到处询问居民,应该还是在找那个失踪男人的,但和早上那些人不一样的是,这批人衣服里散发着灵光。   墨轻言却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那些人都是便衣警察,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便衣警察?这么说是立案了,这小区里好像是失踪了一个人,之前还是亲戚来找的,现在看来是警察帮忙找人了。”我回答道。   难怪他们衣服里都散发着灵光,原来是藏了法器,但我能通过法器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人,墨轻言又是怎么确定他们是便衣警察的呢,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觉得四个高中生少女应该不会和失踪案扯上关系,便衣警察也没有来盘问我们,或是单纯没问到,直接让我们进去了。   进到小区后不久,白玥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墨轻言疑惑地问道:“玥儿,怎么了?”   “我的本命蛊虫躁动了,似乎这附近有吸引它的东西。”白玥说道,然后也不等我们回答,自顾自的就向着小区的花园走去。   我们只能跟上她,很快白玥就走到了一大片玫瑰花海之处,这玫瑰花红得极为鲜艳,就像要滴血一样。   白玥张开嘴巴,一只金色的蜜蜂飞了出来,落在花丛上,钻进了玫瑰花里,白玥笑道:“看来它很喜欢这里的花呢。”   那只蜜蜂很特别,身体就像是纯金做的一样,体表反射着金属光泽,就连翅膀都是金色的,而且只是看着就感觉视线模糊,天旋地转,有点像和黄大仙的目光对上时的感觉。   “你的摄魂蜂,又变强了?”墨轻言脸色一变问道,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嗯,夏姐姐给了我一管她的血,我的摄魂蜂终于升到六品了,真要感谢夏姐姐呢。”白玥看着我十分高兴的样子。   我之前只让金蜂蛊吸了一滴血,就从二品蛊虫进化到了四品蛊虫,而白玥用了我整整一管血,才让摄魂蜂从五品升到六品,看来蛊虫确实是越往上越难升阶。   小晴凑到我身边说道:“摄魂蜂是小玥的本命蛊虫,她所能操控的其他蛊绝对不能超过本命蛊虫的品级,否则很容易会被反噬,因此本命蛊每提升一品对小玥来说都是巨大提升。”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白玥听见我们的谈话,补充道:“严格来说连平级都不可以,只要本命蛊虫压不住其他蛊,都很容易被反噬,我的本命蛊虫也才刚刚升阶,现在的蛊都还没有超过四品的。”   我明白她之前看见金蜂蛊升到四品时为什么会这么震惊了,原来那时候她身上除了本命蛊虫以外最强的蛊也不过是四品,我直接就升到了最高品级。   “之前我的金蜂蛊也曾经来到这片玫瑰花海,也是在这里采了好一会蜜才回去。”我随口说道。   白玥却看向我,用很微妙的语调问道:“夏姐姐,你觉得它们是在采蜜?它们又不是蜜蜂。”   “啊?不是采蜜那是干什么?最多不也就是在吃花粉?”我顿时愣住了,仔细想想看,好像金蜂蛊确实并没有在其他花丛里逗留过,只对这里的玫瑰花情有独钟,而且它还是肉食的!   “说是吃花粉也没什么错啦,但它们真正吃的死人的残魂,这玫瑰花里蕴含有非常丰富的残魂,所以才会吸引蛊虫来食用,这能让它们更快升阶。”白玥说道。   “残魂?为什么玫瑰花里会有残魂?”我惊讶地问道,残魂这个词我在写着养鬼术的书上也看见过,那些养鬼的人拿馒头沾血,用白杨木在淹死过人的湖里搅动,就是为了收集残魂。   “那还用问吗?这花园里有死人,而且,恐怕还不止一个,大概就被埋在这地里,难怪会有便衣警察来这里调查。”墨轻言回答。   我顿时感到手脚冰凉,之前就因为另外的楼房出过命案闹鬼才选择了这里,现在又得知这个小区里同样也有死人,顿时让我无语了。   “我们还是快走吧,别走这里待太久,如果便衣警察发现这花坛有问题,那估计要询问周围的所有人了。”墨轻言看了看周围,建议我们先离开。   “那先回我家去吧。”我说道,一想到这周围有命案,我感到浑身都不好了。   众人没有反对,白玥把摄魂蜂留在花丛里继续吸食残魂,说它等一下会自己跟过来的。   在四栋等电梯时,墨轻言又向白玥问道:“玥儿,你看这柳柏苑的风水怎么样?”   “我是蛊师,又不是风水师,哪里会看风水啊?”白玥反问道,但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按常理来说,玫瑰能靠人尸做肥生长得如此旺盛,应该是一块阴地,但这里好像没有一点阴气,甚至我的蛊虫还觉得这环境并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这楼里好像有一户老太太,住在十楼,她身上有一堆佛门法器,夜里这栋楼都大放佛光,会不会是佛光强行驱散了阴气煞气?”   三女皆是一愣,她们一边坐电梯一边感受着周围气场的变化,当电梯到达十楼的时候,墨轻言点点头说道:“确实能感受到,好纯正的气场,这样的佛光确实有可能把聚集的阴气全部驱离。”   “墨学姐,即使法器能把阴气煞气驱散,也不能改变风水所带来的影响吧?”欧治晴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毕竟这是风水学上的理论,如果法器是风水阵的一部分,那应该是可以改变影响风水局势,但如果不是的话,就只能明哲保身了。”墨轻言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小区其实位于一块聚阴之地上,所以夏钰冰的父母才这么快变成鬼魂,只是由于老太太家的气场掩盖,所以才看不出来?”欧治晴说了一个猜测。   “有可能,但即使是聚阴之地,养鬼的速度应该也没这么快,而且有关风水方面我们都是外行,这也只是猜测罢了。”墨轻言说道。    第42章 厌胜物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我们走了出去,上次小晴和墨轻言已经来过我家了,但白玥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时墨轻言注意到了12-1室门口上挂着的花圈,问道:“你邻居家最近有人去世吗?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花圈的。”   “这花圈是家里死了人的象征吗?”我问道,我在民俗学与神秘学方面的知识缺乏很严重,基本只能靠望气来判断,这花圈不是法器,所以我完全没去深思为什么门上会多挂一个花圈。   “这也不正常,一般花圈是摆在灵堂前面的,一般不会挂在门前,这可能代表这家里有人去世,或者有亲戚去世,但把花圈挂门口,这岂不是在招魂?”墨轻言不解地说道。   欧治晴看向白玥,白玥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对殡仪风俗没有研究。”   “那算了,我们不用管别人家的事情,别给夏钰冰惹上是非。”墨轻言说道,我直接开门让她们进家里面。   刚刚进家,白玥的肌肉就紧绷起来,她警惕地看着书房的方向说道:“那里面,有东西,很凶!”   墨轻言立刻拿出了红色铅笔说道:“小晴,钰冰,你们退到后面去,开门随时准备逃走,玥儿,你放蛊虫过去看看。”   “等等!你们先不要紧张,那里面是我买的厌胜之物,用来镇宅的,不是危险的东西!”我连忙给她们解释道。   “厌胜之物?你买了厌胜物却没有告诉我们?”墨轻言有些埋怨地问道,但姑且是放松了一点,白玥也放下了举起的手。   “那个,我忘记了,这次主要是闹鬼的事情让我过度紧张,厌胜物就忘了说。”我打了个哈哈,这貔貅放在书房里什么动静都没有,我也只当它是个木雕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厌胜物?具体是一个什么东西?”墨轻言问道,厌胜物也有很多种类型,在不确定类型之前,她也不敢贸然进屋,万一被攻击了呢。   “就是去给父母买香阁时,在同一家店里买的,本来只是一件添头,顺便买的。”我回答,小晴斜眼看了看我,二十万块的添头是吧?   “添头?还有这么厉害的添头,那你过去安抚一下厌胜物,免得它误伤我们。”墨轻言说道。   “啊?怎么安抚啊?”我一脸疑惑,一个木雕也能安抚的吗?   “去拜一拜,或者抚摸几下,按理来说你是它主人,应该很容易的,除非那个木匠还居心叵测。”墨轻言说道。   “好,我去试试看。”我让她们留在门口,自己进去,但小晴也跟了过来,上次安装厌胜物时小晴也在,她觉得这东西不会伤害她。   我把书房门打开,居然看见貔貅的姿势似乎有点改变了,原本是类似卧虎的姿势,现在却感觉头抬了起来,摆出了一副警惕的架势。   一尊木雕居然还会动,而且它的头还朝向门口,我能感受到它体内的阴气正在聚拢,确实是像随时要攻击的样子。   如果是在昨天,发现家里闹鬼的同时,发现木雕动了,我可能会被惊吓一段时间,但现在既然知道是墨轻言她们来到的原因,那就不必担心了。   问题是该怎么安抚呢?想起木匠跟我说的,只要态度尊敬一些就没问题了,于是我向着貔貅拜了拜,好像没什么反应。   “晓哥哥,你试试看摸摸它?不要摸头,从侧面缓缓摸起。”小晴提议道。   “摸?好吧,我试试看。”我想了想,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摸到了貔貅的脖子处,木头做的摆件居然还有温度,就像在摸真正的身体,但却不柔软,依然是僵硬的。   通过用手触摸,我似乎感受到了貔貅的注意力,居然是朝向白玥的,她果然是灵异事件部里最危险的人。   然后我的眼前突然一花,貔貅的姿势改变,它居然又趴了回去,阴气又变回了自然舒缓的流淌,怎么说呢,有点像一只狗狗在主人确定是来客以后就不再对人吠了的感觉。。   “晓哥哥,还真的有效耶。”欧治晴拍了拍手,其实在提议抚摸之时,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没等我去门口告知,白玥就放松下来说道:“好了,没事了,那个厌胜物已经不把我们看成是侵入者了。”   她和墨轻言走了过来,墨轻言仔细看着貔貅感叹道:“好东西,这真是好东西,是得了厌胜术真传的工匠才能做出来的,你在哪里卖到的?花了多少钱?”   “就是在火葬场旁的香山路上的一家棺材店,他也卖骨灰盒,神龛等木雕,我花了二十万才买到这个貔貅。”我说道。   “二十万?你赚了,这木雕恐怕远不止二十万,你这是碰上市井高人了,把店的地址写给我,下次我也去看看。”墨轻言说道。   当然她和白玥也没忘记朝貔貅拜两下以表示尊敬,我心想给那木匠介绍点生意他应该也会高兴的,就把店名和大概位置写了下来。   墨轻言接过地址看了一下,收进了包里,然后又说道:“如果你那香阁也是大师做的,那养鬼的效果肯定很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夏钰冰的父母为什么能这么快化形,你打开祠堂门让我们看看吧。”   我去把放置香阁的主卧室门打开,墨轻言又皱眉问道:“怎么把香阁设置在主卧室里?”   “那个木匠告诉我,这里是死门,叫我把香阁设置在这里面,而且还告诉我书房是伤门,应该把貔貅安置在里面。”我回答。   “啧啧,奇门遁甲,那木匠连奇门遁甲都懂,大师,绝对是一位大隐隐于市的大师,你运气也太好了,之前我只在白诗身上看见过这种运气。”墨轻言说道。   我们走进去,看着供奉夏钰冰父母的香阁,我昨天放上的供品也已经不见了,我拜了三下,打开了阁门,两个纸人依然好好的立在最里面。   墨轻言,欧治晴,白玥依次拜了三次,然后墨轻言才扶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认真看着香阁。   在她看出个所以然之前,白玥已经做出判断:“确实已经养成鬼了,已经处于可以用的状态。” 第43章 人肉   果然,夏钰冰的父母已经养成鬼了,但白玥说它们已经是可以用的,我却完全不知道驱使它们的办法。   “嗯,速度确实太快了,我和玥儿可能需要研究讨论一下才能找出原因,短时间内得不出结论。”墨轻言扶着眼镜说道。   “这么说的话,今晚我们要在这里吃饭了?”小晴开口问道,我感觉她有些跃跃欲试,难道她又想做饭了?   “看来是这样,我们怎么也得研究一两个小时,要不你和夏钰冰先去买菜做饭,我和玥儿研究一下。”墨轻言说道。   “嗯。”白玥只是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似乎是在给家里人发短信。   于是她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今晚在我家吃完饭,小晴拉着我就出去买菜了。   在路上她看见我有些苦恼的样子还安慰道:“你放心吧,墨学姐和小玥很厉害的,她一定能找到让夏钰冰的父母不影响你的方法,之前不也成功把它们封印在纸人里面了吗?”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没把自己和墨轻言的对话告诉小晴,免得她心中的偶像幻灭,还被牵扯进来,现在小晴顶多知道我在蕴养鬼魂,却不知道墨轻言教给我的是凶险无比的邪术。   于是我找了一个借口:“我当然相信墨学姐和小玥,她们肯定能解决隐患的,我苦恼的是前天你做的菜还没有吃完,结果今天又要买菜了。”   “那也不够四人吃啊,而且拿剩菜招待学姐太失礼了,那些剩菜就拿去喂金蜂蛊吧。”欧治晴笑道。   “也是。”我和小晴一起走进社区菜市,这次是由小晴主导买菜,我在旁边负责付钱和提袋子。   在买菜方面小晴比我要专业多了,像她买羊肉会挑部位,买鸡鸭也会分辨品种和饲养时间,结合她料理的水平,做菜应该是小晴的一大爱好。   不过在路过一家卖猪血的摊位前时,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就和上次看见鸡血汤时一样,想把猪血抓起来直接吞进嘴里。   但那种冲动感远没有之前面对鸡血时强烈,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些猪血大部分是假的,含血量太少吗?   “晓哥哥,你怎么了?”小晴很细心地观察到我的状态不太对。   “没什么,和前天看见鸡血时的反应一样,大概是最近放血太多,身体本能的需要血吧?”我说道。   小晴是看见我之前狂吞鸡血汤时的样子的,她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晓哥哥我来买猪血吧,你让开到旁边不要看它,应该就不会被饮血的冲动所影响了。”   之后小晴还细心的买了红枣,菠菜,肝脏等物,都是补血的食物,我之前放血过多却没有认真补血,小晴确实比我细心了不少。   这时,我又看见了那个挑着箩筐的老汉,两个箩筐里放着切好的鸵鸟肉,依然有很多人围在他旁边购买。   想起金蜂蛊似乎很喜欢吃鸵鸟肉,我打算再买几块,一块是犒劳一下金蜂蛊,另外一个是前天没做成挺可惜的,今天多买几块,宴请的同时自己也尝尝鲜。   但就在我想靠过去的同时,我突然想起刚才在玫瑰花丛前,墨轻言和白玥告诉我,那花园下面可能埋藏着尸体,接着我又想起白玥曾经说过,金蜂蛊最喜欢的食物是人肉!   之前我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但只要捅破那层纸窗户,把一些事情联系起来,我就能想到了,神秘失踪的住户,埋在花园里的尸体,被金蜂蛊主动抢食的“鸵鸟肉”。   “晓哥哥,怎么站着不动了?嗯,那个就是晓哥哥之前说的鸵鸟肉吧?确实生意很好呢,也买一块给她们尝尝鲜吧?”欧治晴看着老头的担子问道。   “小晴,等一下,你说,那鸵鸟肉,有没有可能,就是人肉?”我压低声音,在小晴耳边说道。   小晴一下子就捂住了嘴,显然她也想到了之前金蜂蛊抢食鸵鸟肉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不会吧?现在便衣警察都来这调查了,他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这很难说啊。”我凑近了老头的摊位金蜂蛊果然又躁动了起来,我低声对小晴说道:“似乎还是,他真是胆大包天。”   “还不好说,要不我们买一块回去,给小玥鉴定一下?”小晴提出一个主意,我同意了,但小晴知道那有可能是人肉以后就不太敢过去买了,还是我过去,又随便买了一块所谓的鸵鸟肉。   买完“鸵鸟肉”以后,我们也没心情继续逛菜市了,立刻赶回了家里,墨轻言和白玥还围在香阁旁边研究。   “你们回来得好快啊,不过这边还没有研究完,已经有一点头绪了,要不你们先去做菜,应该很快就好了。”墨轻言说道。   “先暂停一下,墨学姐,小玥,你们来看一下这个,我们刚刚从菜市买回来的,我们怀疑是人肉。”欧治晴叫道。   墨轻言被打断了思路,正有些不耐烦,一听说可能是人肉,顿时就一愣,和白玥一起走了出来。   我赶紧把之前金蜂蛊擅自把鸵鸟肉吃光的事情告诉她们,白玥只是靠近一看,直接点头说道:“是人肉,我体内的蛊虫已经在躁动了。”   “啧!这小区问题很大啊,花丛下埋尸,菜市场里卖人肉,还有人神秘失踪,这其中必有蹊跷。”墨轻言感叹道。   “那卖人肉的摊位在哪?”白玥问道,虽然口气依然平淡,但隐约能感觉到她有些兴奋。   “玥儿,你不会想去买人肉喂你那些蛊虫吧?”墨轻言问道。   “嗯,能买到人肉的摊位,那不是千载难逢?现在想买一具尸体有多麻烦你也知道,碰到这机会我不能错过。”白玥说着就想拉着我出门。   “玥儿,不要去,现在还有便衣警察在附近查案,这人居然敢顶风作案,随时都有可能被查到,不要节外生枝。”墨轻言说道。   我也连忙说道:“现在去可能已经晚了,那摊子生意很好的,我这都是卖剩下的,现在估计已经卖光了。”   “可惜。”白玥这才停下,我感觉她似乎有点想明天提早来看看。 第44章 成因   “那这块人肉给我处理可以么?”白玥看着我,那平静可爱的小脸好像只是在说请把糖给我吃一样,完全不是在说人肉。   “可以,你能帮忙处理那真是帮了大忙了。”我感到一阵反胃,幸好上次金蜂蛊抢先帮我吃了,否则我就在无意中吃了同类。   白玥露出一丝微笑,她把袖子往人肉上一罩,一片黑压压的蛊虫飞出,看起来就和黑雾一样,瞬间就把这块人肉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欧治晴担忧地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那个卖人肉的摊贩很可疑啊,我们要不要去报警?”   “别去惹是生非了,你也不想警察来查案时发现夏钰冰在养鬼吧?而且那个卖肉的如此肆无忌惮,难保背后有没有什么恐怖的背景,万一惹上他们,我们会被打击报复的。”墨轻言说道。   这几乎句句打在欧治晴心里的弱点上,她连忙问道:“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吗?总不能让夏姐姐住在一个杀人魔附近吧?”   小晴这么一说我也感到恐惧了,这小区菜市的商贩十有八九都是住在柳柏苑的,再结合尸体埋在玫瑰花从里,那个老头多半是这个小区的住户,住在一个杀人狂旁边,那每天都要坐立不安了。   “怕什么?不就是一个杀人狂而已,还能比画皮鬼更恐怖?现在便衣警察已经在调查柳柏苑了,他嚣张不了多久,只要他被抓就安全了。”墨轻言说道   “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那个厌胜物,让它更具有攻击性,哪怕那个杀人鬼闯入你家,也会被貔貅咬死。”   “这真的可以做到吗?”我惊讶地看着墨轻言,如果能让厌胜物更强,也许就能更好的保护我。   “我也没这么厉害,只不过我手头正好有一件东西,也许能有用,不过还需要和玥儿研究一下那个厌胜物才行,但在那之前,我们还要先去摸透养鬼术的情况才行。”墨轻言说道。   于是又愉快的决定了,我和小晴去做菜,墨轻言又一把拉着白玥进了主卧室,继续去研究那两个纸人去了。   其实我也很想去看看她们究竟研究些什么,顺便学习一下,但是把小晴丢在这里一个人弄吃的,我作为主人却跑去看她们研究,感觉不太好。   虽然我也只会洗菜切菜,但姑且还是留下来帮小晴做菜了,小晴很开心,还说如果以后还要再留下来做晚餐的话,可以买一条她专用的围裙。   就这样我们两个慢慢悠悠捣鼓了半个小时,才把晚餐弄好端上桌,墨轻言也正好拉着白玥从主卧室走出来,白玥还好,墨轻言已经双眼都是血丝了。   “墨学姐,你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研究出结果了吗?”小晴担忧地问道。   “还好,在求助梁学长以后,大概搞清楚原因了,梁学长还帮我们设计了一个仪式,应该能帮钰冰解决父母的问题了,等吃完饭以后我们试试看。”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把菜上桌,围坐在客厅上,难得有这么多人在家里吃饭,这空荡荡的宽敞客厅也有了一点人气了。   因为知道我有喜食血制品的癖好,小晴提前帮我盛了一碗血汤,而且里面全是鸡血鸭血猪血,汤只有一点,我一上桌前就先狂炫了几碗血汤,感觉好多了。   吃下一点东西垫肚子以后,墨轻言主动说道:“我们大概搞清楚为啥那两个纸人能这么快就化形了,这是多方面因素决定的。”   “一方面是环境因素,此地偏阴,那个香阁又是出自大师之手,聚阴效果极佳,有了大量阴气供养,早知道阴气聚集得这么快,我就不该给你安魂香的,这点是我估算失误了。”   “还有血光。”白玥一边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一边说道,只说了一句话。   “对,玥儿提醒的,那两个纸人沾染了血光,是因为我之前让你吸引魂魄进入纸人时,在饭上面浇了你的血,这本来只是书上教的最正常的媒介,没想到……”   墨轻言话还没有说完,白玥就接着说道:“没想到夏姐姐是隐阴之体,血质特殊,加速了它们两个的凝魂速度。”   “对,还好我们今天过来看了,不然以这两个鬼魂的成长速度,万一超出夏钰冰的控制能力,即便有血缘关系也可能会向你下手的。”墨轻言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照本宣科没考虑变量嘛,白玥让我用血滴给金蜂蛊认主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吃了血滴金蜂蛊就进化了,白玥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更快看出原因来。   “最后还有两个因素,一个是这小区里惨死的残魂恐怕很多,加快了阴魂的凝聚速度,第二点是你昨天用了买命财暗算曹豹,给父母买来了一些阳寿,阴阳相合,他们就拥有化形与自由行动能力了。”墨轻言做了总结。   “问题的根源是找到了,但解决方法呢?刚才墨学姐说如果它们两个突破限制,就有可能伤害到夏姐姐吧?”小晴的关注点依然在我身上,好像比我还急。   “这好办,刚才我已经说了,梁学长已经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就是我们四人要等一下举行仪式,时间是晚上二十四点整。”墨轻言说道。   “那不是说我们要留宿了?”小晴问道,墨轻言点了点头,白玥随口说道:“我没问题。”   “那我要发个信息给家里。”欧治晴说着拿出手机发短信,然后手机很快响了起来,小晴接起说道:“对,对的,我要和同学一起做一个课题,太晚了就在同学家借宿一晚。”   欧治晴的家人又和她说了一些话,然后才挂断,小晴转头说道:“我父母要我和你们合影几张作为证明。”   “没问题。”我们凑到一起,让小晴举起手机,把我们四人都拍了下来,我们都穿着校服,看起来真像是一群高中女生准备开学习会。   得到家人同意以后,离仪式举行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墨轻言又说道:“我去研究一下貔貅,小晴你带夏钰冰去买一些仪式用品吧。”    第45章 砸门   墨轻言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我和小晴,上面写着仪式所需材料包括蜡烛,小碟子,刀片,丹砂,毛笔等小物件,我们需要去买回来。   出门前,白玥问我,能不能把那些剩菜给她喂蛊虫,我欣然答应,并且把冰箱里之前那些剩菜全部拿出来给她解决。   也不知道白玥养了多少只蛊虫,但感觉食量消耗应该挺大的,但很难想象白玥这么一个可爱的少女去菜市场买一大堆菜的场景。   我和小晴出门了,但知道这个小区出了不少命案以后,我开始有些害怕了,就连坐电梯时都在想,会不会电梯上就藏着一具尸体什么的。   尤其是坐到第一层时,小晴还注意到了这楼房分层的方式:“晓哥哥,你们这的第一层,居然是被划为第0层的吗?而且下面还有地下室?”   “是啊,不是很多高层建筑都这么划分嘛,虽然不一定写作第0层,但都是从住人的二楼开始算第一层,至于地下室好像是停车场的样子,我还没有下去过。”我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晓哥哥住的第十二楼,实际上就是第十三楼了,四栋十三楼四号房,都是不太吉利的数字呢。”小晴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听了脸色一白,勉强干笑道:“四只是和死的发音相近而已,十三不吉利更是西方人认为的,两个数字文化都不一样,不会真的有什么坏影响吧?”   “都是一样的,不吉利的数字在哪里都不会改变,西方一般都不会设第十三楼或第十三号座位,都是经验之谈,晓哥哥的房间也被设为十二楼,希望这设计能规避掉这个不详,但四这个数字依然不好。”欧治晴说道。   此时我们已经走出了四栋,在柳柏苑里花香沁人,带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我身上带着的金蜂蛊又在躁动了,大概是闻到了玫瑰花香。   现在还不算晚,小区里有很多人在饭后散步,但我的心态已经与前几天截然不同了,我看周围路过的那些人,眼里似乎带有凶光,面目都变得十分的狰狞可怖,似乎每一个人都长得像杀人狂。   同样他们也都似乎带着警惕看着周围的人,隐藏在夜晚的阴影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互相之间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然而,柳柏苑里我依然没能看见一个鬼魂,如果说这里有过残忍的凶杀案,这里应该和见龙中学的夜晚一样充满了孤魂野鬼才对,更何况墨轻言还说这里有可能是聚阴之地。   但这小区里也太干净了,连游魂也没有,干净到反常的地步,直到现在我才觉得,柳柏苑里的清净有些过于反常了,哪怕是在街上我都能经常看见一些怪异,这里却一只鬼也没有看见。   而且更奇怪的是,当我和小晴从柳柏苑里出来以后,我感受到的并不是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是很古怪的,像是人突然进入没有空气的环境,或是洗热水澡时突然停水了的感觉,让我一阵烦躁。   之前我都没有注意到离开小区时会有这种感觉,这次应该是因为刻意注意周围与自己的心态变化才注意到的。   “晓哥哥,你怎么了吗?”小晴再次很敏锐地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担忧地问道。   “小晴,你有没有什么,变化?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或者在小区里面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自己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心态上的?”我问道。   “有吗?好像是有一点吧,就是感觉有些急躁?平时我应该不会一直追问墨学姐解决方法的,可能是太过担心晓哥哥了吧?”欧治晴回想了一下才说道。   我也无法确定是不是错觉或者巧合,只能先记在心里,和小晴先去专心买东西。   墨轻言所要求的仪式道具还是挺多的,我和小晴跑了周围的杂货店,药店,文具店等才买齐,丹砂和毛笔更是在一家专门的墨宝店买的。   回到柳柏苑时已经九点多了,我进入小区时再次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变化,确实有一种舒爽的感觉,像如鱼得水。   小区散步的行人已经很少了,周围一片安静,但来到四栋楼下时,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开门,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一个叫门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与其说是在敲门,倒不如说已经像是在砸门了。   “砰!砰!砰!”的用力砸门声传下来,我顺着声音看了一下,皱眉说道:“不对啊,好像就是在第十三楼?”   从楼下往上数就能看出我家在第十三楼了,小晴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墨轻言:“有人在门外敲门吗?”   很快墨轻言的回信就发来了:“对的,好像是在敲一号房的门,你们走后不久就来了,好像是催债的,真的烦,我们都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那我们怎么回家啊?我可不想在门口遇到一个催债的,而且这敲门力道,感觉那家伙火气还不小。”我苦恼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敢管这闲事,那人砸门这么久,周围都没有人出来回应或者斥责他的,这样下去鬼知道他会砸多久。   等待了一会儿以后小晴也没办法,就提议道:“晓哥哥,不如我们先走到第十一楼偷听一下情况,等他离开再回家?”   “也只能这样了。”我叹了一口气,和小晴走进楼道开始爬楼梯,因为怕坐电梯引起那人的注意力,这还是我第一次完整的爬楼梯间。   楼梯间的灯光很阴暗,而且一路上每一层都会有鬼画符,还有小孩子乱画的涂鸦,但似乎都画得挺诡异的,变形的五官,用水彩笔潦草涂在人体上的红色,还有躺在刀下的人,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们走到十二楼时,从楼梯间能偷看到那人的背影,那是个瘦高的男人,身上穿着破旧的黑色皮衣,正在愤怒的砸一号房的门。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墨轻言又来信了,聊天群上写着:“我让玥儿去把他赶走。”   “咔嚓!”我家的门开了,那个人也瞬间停止了砸门与叫骂。    第46章 错位的脸   我都还没来得及回信,白玥就打开房间门出来了,墨轻言绝对是先和她说出去赶人,然后才发信给我的。   从白玥出来以后,那个人就一言不发,既没有继续叫骂敲门,也没有转头看向白玥,就那样沉默着站在一号房的门口。   白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的背后,身形对比之下,娇小的白玥与瘦高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玥的头只到男人的胸部位置。   “对不起,你吵到我们了,这家人可能不在家,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可否请你改天再来呢?”白玥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但姑且还是很有礼貌。   那人并没有回应,依然站在楼道的阴影里,身体也没有动作,对白玥的问话好像充耳不闻一样。   白玥也不着急,静静地站在他的背后,两个人就像在入定一般,气氛愈加凝重与压抑,我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虽然灵异事件部的成员们再三强调过,白玥是他们里面最强的,千万不要惹她,但我还是忍不住担忧,主要还是面前这情况太诡异了。   终于,那人缓缓回过头来,但却让偷看的我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一起偷看的小晴甚至忍不住吓得“啊!”的轻叫出声。   那人脸是歪的,五官完全错位,眼睛在嘴上,嘴在鼻子上,中间还有缝合线,就好像把一个人的脸皮与五官全部切割下来再重新缝上一样。   他一只眼珠子在嘴里,另外一只在左脸上,两只一起盯着小晴,鼻子上的嘴开口问道:“小妹妹,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长歪了。”白玥平静的回答,似乎对方真的只是天生长得有点怪,她语气里听不到丝毫的害怕。   “你欠的债该还了!”男人突然目露凶光大吼道,虽然他的眼睛都错位了,但我还是能感觉到目光里的杀意,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   “小玥!”我抓住玉佩冲出去,虽然双腿已经怕得颤抖了,但我还是努力想要帮一下白玥,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个诡异的男人。   既然他的脸如此扭曲,想必也是鬼类,法器应该对他有用,只要我能把玉佩摁在他身上,应该能有用。   “晓哥哥!”小晴见我冲出去,也吓得跑了出来,情急之下她甚至忘记修正对我的称呼了。   虽然是情急之下没多想,但现在是三个人同时面对眼前这个持刀的诡异男人了,再加上屋内的墨轻言,场面上是四对一,优势在我。   “我没欠你的,找错人了。”白玥还是平静地摇了摇头,似乎要和眼前这已经不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的诡异男人讲道理。   相反,这男人的思维非常诡异,似乎完全听不进白玥的话,鼻子上的嘴大吼道:“还不起,那就拿你的身体来偿还吧!”   他举起雪亮的匕首向白玥扑了过来,瘦高的身体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我几乎能想象到娇小的白玥被他轻易扑倒以后连扎七八刀,血溅当场了。   就在这时,白玥的袖口中突然窜出一长条状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在男人的胸口,将他抽飞出去,重重撞在12-1号房的门上,把花圈都给撞掉了下来。   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缩回袖口里,我甚至都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好像是一条很不规则的软鞭?   就在这时,那男人又爬了起来,错位的双目布满血丝,暴怒地看着白玥,整个人冲了过来,依然是举起匕首就刺。   那条黑影再次从白玥的袖口弹出,像长鞭一样抽在男人的侧腰,他一声惨叫撞在墙上,似乎挨得这一下相当的重。   这次黑影没有缩回袖子里,而是再次朝男人冲去,我也终于在灯光下看清了黑影的真身,那根本不是一条软鞭,而是一条蜈蚣!   它几乎和人的手臂一样粗,比白玥的手臂还要长,分节的肢体上覆盖着反光的黑色硬壳,上白条赤红的节肢乱动着,头部的触须与毒颚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大蜈蚣如弹射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咬在男人持匕首的手上,这时我才注意到,就连他的手臂也有缝合的痕迹。   “呃啊!!!”我第一次听到男人发出疼痛难耐的声音,他的手指被大蜈蚣狠狠咬了一口,都说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他抓不稳匕首直接掉落在地上。   “滚开!”他连滚带爬地朝我冲过来,我连忙握着玉佩拍到他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身体像钢铁铸成的一样坚硬无比。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僵尸撞到似的,直接被撞飞了,恍惚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身上,那个男人冲进楼梯间,连滚带爬地跑了下去。   这时墨轻言才从房里出来,把我给扶起来,并向白玥问道:“是人是鬼?”   “应该是人,但已经被污染了,用炼尸法炼成的活人,那些赌场或酒吧最喜欢用这类邪术炼制打手,不过水平一般。”白玥说道。   “他还能活吗?”墨轻言平静地问道。   “那要看他主人有多大本事了,不过我猜他就算能救也舍不得花药材在一个龟奴上,不如做成炼尸继续用。”白玥说道。   “等等,那不是说,刚刚小玥把那人杀了吗?”欧治晴有些慌张地问道。   “怕什么,敢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主人家多半不是什么合法生意,就算他死了,他还敢报警不成?就那五官错位的缝制,他都不敢给警察验尸。”墨轻言冷笑道。   “报了也没关系,我是正当防卫。”白玥平静地说道,虽然形势上好像白玥确实是正当防卫,但放出蜈蚣咬人的正当防卫实在太奇怪了。   此时蜈蚣已经重新缩回了袖子里,这么大一条蜈蚣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藏在白玥的衣服里,可一想到她身上趴着这么一条狰狞的蜈蚣,白玥不觉得难受吗?   “诶?”我这时才发现,刚刚男人把我撞飞的时候,掉落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鼓鼓的钱包,里面放满了红彤彤的钞票。   墨轻言看着笑道:“没想到貔貅这么快就起作用了,梁学长的方法还真好。”    第47章 他死了   “貔貅?为什么会和掉这个钱包有关系?”我疑惑地拿着钱包问道。   “你不知道吗?貔貅是代表着吞噬财富的凶兽,只进不出,本来就是求财之物,那个厌胜物只需要稍作修改即可发挥原本的功效。”墨轻言说道。   小晴之前在买的时候和我说过,貔麟是象征财富的凶兽,因此建议我买貔貅,却没想到效果如此立竿见影,墨轻言只是稍作修改就立刻让我得到一笔横财。   “但这不太好吧?这是那个诡异怪人身上的钱财感觉不干净,说不定被动过什么手脚,拿到手就会遭遇什么不幸,或者被他背后的人找上门来。”不久前才用买命财暗算过曹豹的我对于这种飞来横财十分警惕。   “你放心吧,这可是貔貅吞噬而来的钱财,即使本来有问题也会被貔貅化解,凶兽吞噬的钱财怎么会给你留下因果,不放心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墨轻言话还没有说完,白玥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怎么了?玥儿,刚才那人动了什么手脚吗?”被白玥打断的墨轻言关心地问道。   “不是,那个人被杀了。”白玥说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我和小晴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被杀了?不是被蛊虫毒死的?”墨轻言凝重地问道,同时招呼我们先回屋内,把门锁好再谈。   “不是,他是被人突然杀死的,都没有能跑出小区,我本来还想跟着那个男人看看他会跑到哪里去呢。”白玥说道。   小晴在我旁边补充道:“小玥可以知道被自己下蛊的人的位置,如果满足条件,她甚至可以共享中蛊人的视野。”   “那会不会是他背后的人杀人灭口?”墨轻言提出了一个猜测。   “也不像,他死得太突然了,似乎是在小区一个偏僻的角落被杀死的,我正在让本命蛊虫去看看情况。”白玥说道。   我这才想起来,白玥还让她的本命蛊虫在玫瑰花丛里采集残魂呢,而且我的金蜂蛊也能共享视野,于是我问道:“能不能指点我位置,我也想让金蜂蛊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杀人。”   我总不能身边是谁在杀人都不知道,而且那个脸部错位的男人刚才还和我们起过冲突,他的钱包都掉在了我手上,万一杀死他的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或是从那个脸部错位的男人那里发现我们的痕迹,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就不好了。   “不错,防人之心不可无,玥儿,我也想看看,你再放一只蛊虫过去。”墨轻言也附和道。   “那我再放一只蛊虫,你让金蜂蛊跟着。”白玥张开手掌,上面趴着一只翅膀图案像人眼一样的白色飞蛾。   墨轻言拿出红色铅笔,在飞蛾身上微微点了一下,接着她就扶住自己的黑框眼镜,把眼镜拉远了一点,似乎是在调焦距似的,这样似乎就可以同步蛊虫的视野了。   “去吧。”白玥将手向上一推,飞蛾便飞了出去,我连忙下令让金蜂蛊跟上,两只蛊虫便从阳台飞出去了。   飞蛾蛊在前面,金蜂蛊在后面,两只蛊虫一前一后向着小区的一个角落飞去,小区里已经没多少人还在外面走了。   柳柏苑的面积还挺大的,有很多地方我都没有去过,而飞蛾蛊所去的方向是第十三栋楼的背面,那里人迹罕至,到了晚上更是一片漆黑。   仔细一看,那里似乎是垃圾焚烧区,靠墙处有一片小树林,围墙比较矮,也许那个男人打算从这里翻墙逃出去。   “他就是在这里死亡的。”白玥让飞蛾停留在树林的一颗树木上,下面确实能看见喷溅在地上的的血液。   “只有血迹,尸体呢?”墨轻言问道,她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与不属于自己的蛊虫同步了视野。   “被凶手搬走了,没关系,他中了我的蛊毒,搬到哪里去我都知道。”白玥说完白色飞蛾又起飞了,这次是直接朝着十三栋飞去。   金蜂蛊跟着飞蛾飞进了楼内,但进入楼梯间以后飞蛾却是向下飞去,似乎是想去地下室,与此同时我又在墙壁上看见了那潦草的鬼画符,看起来就像是用血画上去以后风干了一样。   “是镇鬼的道纹,但拿血来书写,已经从正道变成邪术了。”墨轻言通过飞蛾的视野看见了这些鬼画符,并认出了它们。   “变为邪术会怎么样?会反过来引鬼吗?”我问道,之前我就对楼梯间里那些鬼画符感到疑惑与好奇了。   “不会,镇鬼效果还是有的,但就和打人桩一样,邪术见效快,却往往会在以后付出更大的代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墨轻言说道。   “你们看见那个杀人凶手没有?”小晴有些焦急的问道,她是这里唯一看不见现场的人,只能通过我们的对话猜测情况。   “快了,就在前面。”白玥说道,在下楼梯的过程中,我们已经能看见楼梯上滴着的血迹了,而且血痕连成一片,很多都是旧到发黑结块了。   在下到地下二层之后,空间顿时变得宽敞了不少,面前的漆黑之中能看见一扇半遮掩的金属门,门内照射出寒冷的白光。   这并不是形容,门缝里面确实有冷气冒出,我能感受到金蜂蛊很不愿意进去,昆虫天生就怕冷,但在白玥指挥下,飞蛾已经先行一步飞了进去,金蜂蛊也跟着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充满了寒霜与结冰的冷藏室,到处都挂满了鲜红的肉,地板上更是有一层厚厚的已经结冰的血污,因为积年累月都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而在冷藏室中间,一个老头穿着单薄的衣物站在那里磨刀,尖刀上全是鲜血,旁边的台上躺着一个瘦高的男人,脸上的五官全是错位的,看着就感觉渗人。   此刻他那扭曲的五官却凝固了,两只不对称的眼睛也已经涣散,胸口上有七八道刀伤,血液不断流出来。   “是他!是那个卖鸵鸟肉的老头!”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磨刀的老头。    第48章 杀人鬼   “他果然是一个杀人魔,话说这男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的诡异,他怎么敢杀的啊?”我惊讶地说道,这错位的五官不让他感到恐怖吗?   而且那男人正面撞到过我,他的皮肤坚硬如铁,更是力大无穷,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杀死的,我都对白玥的蜈蚣居然能把他击飞感到震惊。   “不知道,也许杀人狂无所畏惧,或者杀的时候天太黑了他没看见?”欧治晴说道,她也对那个像是缝合的脸部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老头终于像是磨好了刀,走到男人的尸体旁边,他一只手就把这个成年男人提了起来,丢到了水池上,这力气大得不正常。   “好丑的一张脸,都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来柳柏苑多半要害人,幸好老子把他给先做了。”老头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一边把男人的衣服给扒光。   听他的说法仿佛他不是一个杀人狂,而是什么替天行道的大侠了,虽然这诡异男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白玥不是蛊师而是普通的小女孩,多半已经遭了他的毒手。   脱掉衣服以后可以看见,诡异男人的身体上也有一道道缝合的痕迹,皮肤像死人一样灰白,带有一种皮革的质感。   老头熟练的给诡异男人割喉放血,他还把血给收集了起来,然后才一刀破开诡异男人的皮肤,开始给尸体剥皮。   这刀锋利无比,上面沾染着洗不干净的血液,但即便如此,刺入男人皮肤时仍然有明显的阻隔停顿,还发出了一道捅破皮革的声音。   我之前感受得没错,这男人的皮肤是真的非常硬,即使是老头已经把屠刀磨得十分锋利,切割起来也十分困难,需要他不断拉扯屠刀,就像在用锯子一样把皮锯开。   这不像是在剖人皮,反而更像是在割牛皮甚至是鳄鱼皮,但老头的力气也极为夸张,他抓紧屠刀用力强行割开男人的皮,中间不劳烦甚至举起屠刀一刀下去,把男人的右手连皮带骨剁了下来,看得我恶心得胃里一阵翻腾。   一边剁他还一边说道:“这家伙肉质不好啊,这下邻居们又要怪我的鸵鸟肉太粗太糙了,还是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姐姐剁起来爽。”   我刚才都被老头这些惊异的举动吸引了目光,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现在听他说起来,才有心情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冷库温度极低,如果不是白玥的蛊虫有抗寒能力,普通的虫子都不敢进来,只见一条条残肢断臂挂在架子上,还保留着手掌与脚趾的模样。   这绝对不是鸵鸟肉,全部都是被分尸的人,这么多的肉块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其中有些肉块甚至都被挂起来风干做成了腊肉。   旁边的架子上放置着一瓶瓶的眼珠子,全部都被泡在酒精里酿酒,老头剖开男人的胸腔,掏出内脏就往地上的桶里丢去,里面放满了各种人体的内脏。   看到这一幕我感到一阵反胃,再也受不了,断开了视线,冲到厕所里直接呕吐起来,把吃的晚餐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当我从厕所里出来时,小晴走过来给我抚摸顺背,顺便给我递了一杯热水,我喝下去才感觉稍微舒服一点。   但墨轻言和白玥依然看得津津有味,墨轻言还在点评:“这人力气已经远超正常人了,应该是杀的人太多所导致的,而且精神明显已经不正常,他可能以为自己做的还是好事。”   而白玥更是双目放光,难得看见她那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小脸露出兴奋的表情,嘴里还说道:“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明天去把摊上的肉全部买下来,没想到直接就找到了冷库,这下不用麻烦了。”   “小玥,你不会想派蛊虫去把那个冷库里的人肉全部给吃光吧?”欧治晴猜到了她想干什么。   “当然啦,尸体如此难找,这人的冷库里却有这么多的好货,我不去取警察也会发现焚毁,那就太浪费了。”白玥说着甚至站起来,就想开门出去。   “等一下!听你们说的话那个老头还在冷库里吧?那可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小玥你过去会很危险的!”欧治晴连忙拉住她。   “他不是我的对手。”白玥平静地说道,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小晴一下子就被白玥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她了,我估计小晴和我也差不多,听多了另外几人说白玥很危险,但她具体有多强却是一直没有概念。   但刚才那个五官错位,身如钢铁的诡异男子被白玥三两下轻松打跑我们是看在眼里的,她的蛊虫我们也见识了两三种,确实个个都诡异莫测。   一个只是力量超过普通人的杀人狂对上白玥,似乎好像确实打不过,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去抢一个杀人狂囤积的尸体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正当我和小晴不知道该怎么劝阻之时,还是墨轻言发话了:“玥儿,还是先坐下来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这小区很诡异,我怀疑不止有那一个杀人狂,贸然现身很不明智。”   白玥想了想,坐回了沙发上说道:“确实不急,反正这人可能都没几天好活了。”   “什么意思?你说没几天好活,是指那个杀人狂吗?”我问道。   “是,那个缝合男被邪术炼制过,老头居然敢直接杀死他,这事情还没有结束,更何况他还背了这么多的命债,活不久的。”白玥虽然在解释,但我还是有些听不太懂。   “老头直接把那家伙杀死,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正好帮你担下了这个因果,那家伙直接被你毒死恐怕会有点小麻烦的。”墨轻言说道。   “我又不怕那点歪门邪道。”白玥有些不服,但也没有再反驳,而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他已经把那缝合男给分尸了,没什么好看的,把蛊虫召回吧,杀人鬼通常直觉都非常敏锐,让他发现蛊虫很可能会意识到有人在偷窥他。”墨轻言又说道。   “好的。”白玥一挥手,很快鬼眼飞蛾与摄魂蜂都从窗口飞了回来,我的金蜂蛊也一起回来了。    第49章 恶无恶报   “墨学姐,你刚才说,那个老头力气远超正常人大,可能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了,这是个什么原因?”我不解地问道,杀人多和力气大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用刀捅多了手劲比一般人大吗?   “哦,夏钰冰还不知道这事情,当一个人杀死另外一个人时,他会不自觉地吸收死者一部分的残魂,从而变得身体更加强壮,生命力更加顽强,当杀得人过多以后,身体素质会明显超越人的极限。”墨轻言说道。   “夏姐姐也曾经在新闻上看见过的吧?某些杀人如麻的悍匪,甚至能在军警的围追堵截下反杀数人逃离,还有在战场上一骑当千的兵王,他们的战斗力更是明显超越了凡人,甚至像超人。”欧治晴也补充说道。   “如果在古代这种提升就更明显了,那些万夫莫敌的武将,手上都是沾满了无数条人命的屠夫,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其实也是陈述句而已,有些人知道这点后甚至会故意杀人练武。”墨轻言又说道。   “用游戏的说法,更像是经验值呢,只要打怪就能升级变强。”白玥做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可是,这世界上有鬼的吧?他们这样乱杀人,不怕被恶鬼索命吗?”我听了有一种三观崩溃的感觉,这种崩塌感甚至隐约超过了我知道世上有鬼。   即使我知道有鬼之后,我也认为冤有头债有主,恶有恶报,那些怨鬼只会去找它们的仇人算账,但自从我听说学校里跳楼而死的女鬼并没有报复霸凌者以后,我就隐约有了一丝动摇。   但那毕竟是猜测,并没有实证,而且实际情况可能很复杂,直到今天我听说杀人可以变得更强时,产生的动摇比之前大的多。   “呵呵,那就是一把双刃剑了,实际上无论是武将还是杀人鬼,他们身上的杀气都太重了,普通的怨魂根本不敢靠近他们,有些杀人太多的不仅能看见鬼,甚至能斩到恶鬼。”墨轻言说道。   我听了只感觉眼前一黑,之前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彻底幻灭,杀人不仅不会被恶鬼索命,反而还能吓退恶鬼,所谓的怨魂,不过是一帮欺软怕硬的家伙,那行善积德也不过是笑话了。   但墨轻言的话还没有讲完:“另外一方面,他们杀人时吸收死者残魂,被惨死之人的精神所影响,多半会变成精神病,你看那个老头就很明显精神不正常了,从战场上厮杀过的士兵患上应激综合征也是这个原因。”   听了这个我才感觉稍微心安一点,原来杀人还是会有负作用的,但比起变强的收益,这点负面影响似乎又如此微乎其微,至少我觉得人命不是这么轻巧的东西。   “还不止是这样,杀人者同时也背负了命数,平时不一定看得出来,但一旦有一个契机或者破绽,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因果反噬,最终死得无比凄惨。”小晴似乎看出了我的动摇,坐到我旁边抱着我的肩膀说道。   小晴的安慰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她的体温让我不再寒颤,但她说的话却让我不明白,于是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   “这个很难解释的清楚,比较玄乎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刚才小玥不是说了,那个老头背负这么了多命债,命不久矣,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小晴尴尬地笑道。   “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断杀人,他们的灵魂与肉体也越来越偏离活人,就像搭得越来越高的木屋,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被焚成灰烬,你就看着吧。”白玥点点头。   说实话,我依然不太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她们说我看着就行了,我也只能暂时按下不表,换个话题。   “对了,墨学姐,你之前说对貔貅改良了一下?居然能从那个诡异的男人身上吸到金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哦,你说那个啊,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其实很简单。”墨轻言说着站起来走向书房。   貔貅木雕依然放置在书房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但仔细一看却能发现,貔貅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内敛的阴气现在变得尖锐无比,似乎这个木雕的貔貅随时都会冲出去咬人一样,比之前白玥进来时反应还要明显。   而且周围隐约有一丝丝金色的光芒被吸入貔貅的嘴里,这一幕我隐约好像见过,正是富康商贸中心的风水阵掠夺财气时的景像。   只不过那个规模更加宏大,貔貅吞噬的财气很少,但这也很正常,富康商贸中心有一整个花园规模搭建的风水阵,而我这貔貅只是一个木雕罢了。   “气场变了,貔貅正在掠夺财气,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惊讶地问道。   “这很简单,看一下它的嘴里。”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我低下头去,看向貔貅张开的嘴巴,理论上它应该是没有雕刻喉道这样的细节的,但我看向里面时,貔貅的口中一片漆黑,似乎深不见底。   在它的下颌上放置着一枚铜币,看色泽已经非常古旧,这铜币上却刻着刀剑交叉的图案,这明显不是一般的铜币,而且铜币上暗含煞气。   “厌胜钱?”小晴惊讶地说道,墨轻言笑着点点头:“没错,这正是一枚厌胜钱,但并不是普通的厌胜钱,你们能看得出原因吗?”   我回忆自己买来木雕以后,专门去灵异事件部查厌胜术的书籍时查到的相关资料,厌胜钱又称花钱,是为了图吉祥如意,招财进宝的钱。   厌胜钱表面多会刻画龟蛇,星斗,龙凤,双鱼等图案,且写上长命百岁,福寿安康等吉祥如意的词,是厌胜术里少数纯粹为了祈求吉祥平安发财的法器。   但刀剑交叉的图案却是没怎么听说过,小晴伸手想要拿起来查看一下,墨轻言却叫道:“不要碰!碰了你会破财的!”   我脑子里顿时灵光一现:“这是破财用的厌胜钱,是埋在别人家里用于诅咒的厌胜物!”    第50章 正负得负   “没错,猜对了,这是一枚用做诅咒的厌胜物,而且是已经生效过的厌胜钱,曾经害得一个富翁家破人亡。”墨轻言拍手说道。   难怪这枚钱币的表面看起来相当古旧,还有划痕,看起来已经经过了很长久的年月,我问道:“把这么强力的法器给我,真的可以吗?”   “呵呵,这枚厌胜钱其实根本没人想要,曾经害得一家人穷困潦倒的厌胜钱背负了庞大的诅咒,如果不妥善保管,持有它的主人也会遭遇相同的命运,刚才我就叫小晴不要碰了,碰一下都有可能破财。”墨轻言笑道。   “这,这么危险的吗?那放我家里不会让我倒运吗?”我有些不安地问道,光是看见这厌胜钱上隐隐透出的煞气,就让人感觉很不祥。   “没问题,凡事都有两面性,即使是这种害人的咒器,只要用对了方法都可以产生相反的效果,就比如把它和貔貅相结合,反而会产生这种奇妙的效果。”墨轻言说道。   “原来如此,貔貅吞噬钱财,所以把厌胜钱放在它的口里,就能让它转化成吞噬财气的效果,而且这两件都是厌胜物,正好可以互通!”小晴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没错,之前我一看见这貔貅,就想到了这枚厌胜钱,因为很少见,当初梁学长还专门请我们观看过它的效果,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墨轻言笑道。   “等一下,墨学姐,你是刚刚看见貔貅才想到这个改造方案的吧?而且你不可能把这么危险的厌胜钱随身携带的吧?”我突然感到了一些违和。   按理来说墨轻言是晚上来我家才看见貔貅,也是那时才临时起意想到貔貅可以改成敛财的法器,不可能提前携带厌胜钱。   而厌胜钱纯负面的效果也不可能是正好随身携带,那这枚厌胜钱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刚才我和小晴去买仪式用具时,墨轻言叫人送过来的吧?那也太快了。   “对的,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当然不可能随身携带,甚至就连收藏都需要非常多的条件,这枚厌胜钱是刚刚梁学长送来的,用这个方法。”墨轻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似乎拍的是一个空白的桌面。   “那是,隔空取物吗?”欧治晴赞叹道,但好像并没有太惊讶。   “没错,小晴,你的考验也差不多了,只要你再完成两三个任务,我就把这个法术教给你。”墨轻言笑道。   “真的吗?墨学姐,我一定会努力的!”欧治晴兴奋地叫道,信誓旦旦地保证,非常高兴的样子。   我虽然听不懂隔空取物是一个什么法术,也看不懂墨轻言展示一张空白照片是什么意思,但想必应该是梁学长通过某种方式从远处把这枚厌胜钱送到了我家里。   那确实是很厉害的法术,看小晴这么高兴我也有些羡慕,什么时候我才能学到真正的法术呢?   “那小晴要加油了,钰冰,这里有梁学长给我的一条信息,是关于貔貅用法的,我把它转发给你看看,也有一些注意事项。”墨轻言说道。   话音刚落,我的聊天软件上就多了一条转发消息,对于那位梁天枢学长,我已经久闻其名了,现在才能看见他说的话,信息是对墨轻言说的。   “轻言,你让那个有隐阴之体的女孩把血滴在貔貅嘴里的厌胜钱上,可以极限提升掠夺财气的效果,如果能找到某人的头发指甲或生辰八字,投入貔貅嘴里,并对准他家方位,可以瞬间掠夺他的所有财运,但如果被懂行之人破解,主人将会受到巨大打击,甚至家破人亡,你记得提醒她慎用。”   如此恶毒的用法,但却是厌胜术最为外人所熟知的特性,我倒是完全没有想过要用厌胜术来掠夺什么人的财运,甚至连现在缓慢吞噬财运的功能对我来说都是不必要的。   但是通过诅咒的厌胜钱的刺激,貔貅木雕已经完全被激活了,只是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它的攻击性,这样即使有杀人魔想要突袭我的家,也应该会被貔貅攻击了吧。   “钰冰,如果你害怕那个诡异男人的钱带有什么不祥的因果,就把它放到貔貅的嘴里吧,这些因果自然会被貔貅吞噬的。”墨轻言说道。   我尝试着把那个装得满满的钱包放进貔貅的口中,果然看见有一股不明的黑气被貔貅吞进了嘴里,也许这样就安全了?   “OK,厌胜物的事情解决,接下来才是正经事,让你们买的物品准备好了吗?”墨轻言拍了拍手问道。   “嗯,都在这里了。”我拿出一袋东西,纸条上写着的物品我都尽可能买齐了,丹砂,毛笔,取血针,红色蜡烛等。   “那我来布置现场,你们先取血吧,把那个小碟子装满就行了,记得每个人的血装到不同的盘子里,尤其是钰冰,你的血要单独放。”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开始用采血针与血袋收集血液,就连白玥也不例外,这一套我已经轻车熟路了,比小晴还熟,就是几个少女在客厅放血的景像看着非常抽象,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在聚众溜冰呢。   最终,我们把血液汇聚到了四个小碟子里,墨轻言把朱砂倒进去,搅拌混合,用毛笔开始在主卧室的地板上画出一个邪气十足的法阵。   女子本来就偏阴性,尤其是我和白玥的血液,那阴气更是肉眼可见的散发出来,墨轻言的也不遑多让,只有小晴的血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这样的血液画出来的法阵,当然也是阴气十足,尤其这里还是聚阴之地,当墨轻言画完时,我已经能看见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了。   接下来,我们把红蜡烛按照墨轻言的指示,放置在法阵的各个节点上,当蜡烛点燃时,汇聚而来的阴气向着蜡烛飘去,让火光变成了幽绿色。   这一幕我见过,在封印夏钰冰父母的那天晚上,供奉他们的蜡烛就是火光变成了幽绿色的鬼火,但现在没有阴风吹起。   “钰冰,把父母的纸人拿过来,放在法阵中间,仪式准备要开始了。” 第51章 父与母   我按照墨轻言的指示,把纸人从香阁里请了出来,放在法阵的中间,阴气仿佛化作了旋风,围绕着两个纸人开始旋转。   “你们坐到法阵的四角,然后按纸上的咒语颂念,这是梁学长修改的版本,按着念就行了。”墨轻言把早就打印好的四张纸交给我们,然后坐到了法阵的其中一角上。   小晴和白玥也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另外两角上,只把一角留给了我,我学着她们坐下,拿起纸张看着上面的咒文,并跟着墨轻言读了起来。   “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公比父母,德望流芳,生我者你,创我者你,为人子女,孝悌为先,为我父母,舐犊情深,恳请考妣,受我供奉,护佑女儿……”   一篇不知道是悼词还是祭文的咒语,整段的内容似乎都是在强调我是它们的女儿,要它们保佑我。   随着咒文的颂念,阴气越吹越快,两个纸人居然立了起来,就好像站在我的面前。   “钰冰重复念咒,直到十二点到来,其他人坐在原来的位置继续施法。”墨轻言说道。   我只能照着纸上的咒语一遍一遍念着,大概念了十分多钟,都快口干舌燥了,才听到客厅的钟传来十二点的钟鸣。   “钰冰,把纸翻到背面,用毛笔沾上你自己的血,然后把纸上的图案画在那两个纸人上面,千万不要画错哦。”墨轻言说道。   我翻过那页纸,背后果然有一个人形的图案,或者应该说是数个不同的图案组合成了一个人的轮廓,这些图案每一个都邪气十足,看着渗人又诡异。   “这两个纸人飘在半空中,叫我怎么画啊?”我问道,它们这样虚不受力,只有一碰就会倾倒,肯定会画错的。   “没问题的,你尽管画,只要我们还在维持仪式,它们是不会倒的。”墨轻言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只能站起来,走到两个纸人面前,用毛笔沾上自己的血,然后小心翼翼轻飘飘的点在纸人上,生怕它一碰就倒。   事实证明墨轻言的话还是可信的,纸人还真就凭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贴在墙上一样,即使我的毛笔画在上面也毫不动摇。   但我还是非常紧张,甚至毛笔都在微微颤抖,即使纸人一动不动,我也害怕自己稍微一笔画错导致前功尽弃。   说实话这些图案虽然渗人但并不算负责,平时如果让我没事临摹大概一分钟就能画出一个来,但现在是没有练习直接实战,一笔都不能错,给了我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只能慢慢画,但此时另外三个女孩还在念咒,她们身上不断有阴气冒出,加入到法阵里,我猜测这就是维系仪式的根本。   墨轻言和白玥还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小晴的表情已经有些吃力了,甚至额头上都流出了一些微小的汗水,如果我花的时间太久她可能会撑不住,因此我只能尽可能加速。   就这样我尽可能小心又不能太慢,看一眼图纸画一笔,终于勉强把第一个纸人给涂上了血红色的诡异图案,对照一下图纸应该没有错。   我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只需要按照刚才的步骤,把第二个纸人也画上一模一样的图案就可以了。   然而我落笔后不久,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开门声,把我吓了一跳,本来开门也没什么,奈何我听觉现在特别灵敏,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晚,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听得特别清楚,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难免会被惊到一下。   我在被惊吓的一瞬间下意识抬起了毛笔,还好没有画错,而且由于图案都是一个个独立的符号构成,因此也不要求连笔,总算有惊无险,没出什么岔子。   即便如此我也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开门声感到大为不满,三更半夜的谁家不睡觉还出门?   当我想凝神静气继续画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依稀有些熟悉,好像是我每天晚上都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徘徊,搞得我心神不宁。   “钰冰,平静一下,只是有人在外面走路而已,继续画图案,如果真有什么鬼东西,别怕,玥儿在这里呢。”墨轻言说道。   “我让鬼眼蛾出去看看。”白玥再次放出那个翅膀图案像眼睛的飞蛾飞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没事,只是一个小女孩在楼道上散步而已。”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当一回事,但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一个小女孩在门外徘徊,这明显就不正常啊,更何况这小区本来就很诡异了。   但仪式不能停,我也只能收敛心神,继续提笔画上去,终于在一阵忙乎之后,有惊无险的画完了两个纸人。   在我提笔的一瞬间,阴气像漩涡一样卷入纸人里面,连带着法阵上的蜡烛也全部熄灭了。   接着纸人上的鲜血图案消失,似乎是被纸人吸进去了,纸面上一片洁白,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两个纸人缓缓躺下。   我感觉我和两个纸人似乎建立起了一丝莫名的联系,我似乎能感受到这两个纸人一样。   墨轻言这才说道:“仪式成功了,现在它们不会再擅自行动,你也可以驱使它们去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了,大家可以停一下了。”   白玥和小晴停止了施法,小晴一下就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似乎进行了一场剧烈的运动,汗水将她的短发粘在了脸上。   “小晴,你没事吧?”我连忙扶住小晴,她喘了两口气以后才无力地说道:“没事,只是好像有点虚脱了。”   我用望气能看见她血气减弱了很多,仪式残留的阴气似乎都想趁机钻入她的身体里,但我送给她的发簪散发出一层层的灵光,阻挡周围阴气的入侵。   “她没事,只是消耗过度了,休息一晚上就会好的,你如果想让她恢复得快一点,把那一碟你的血喂给她就行了。”墨轻言说道。   “这是混了丹砂的颜料,怎么能给人喝啊?”我质疑道。   “有什么不能的?丹砂既是中药又是炼丹材料,少量服用完全没问题,而且你这碟血可是好东西,她不用有的是人想要。”    第52章 等价交换   “如果欧治学姐不要的话,可以给我,正好我的大批蛊虫都需要进化了。”白玥期待地说道。   一般来说普通的蛊会保持比本命蛊虫低一品,这样既可以保证战斗力,又不会被蛊虫反噬,而且每一品的晋升都是越来越难的,如果本命蛊虫进阶,那剩下的蛊虫也会很快跟着进阶。   但白玥之前得到了隐阴之体的血液,强行让自己的本命蛊虫升到了六品,她不久前本命蛊虫才刚刚晋级五品,等于跳级了,其他普通蛊虫都没有进化,最强的那批停留在了四品,很多甚至只有二三品。   想要培养这么多蛊虫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本来白玥的计划是在一年之内把自己的大部分主力蛊虫提到四品,然后在高中毕业前本命蛊虫冲击六品,结果现在因为意外收获提前达成条件了。   那接下来的目标就变成了怎么把那些才升四品不久的蛊虫拉到五品,还有那些依然停留在二三品的蛊虫,这都需要海量的资源,而家族是不可能给她这样一个后辈倾斜资源投入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隐阴之体的血,这对蛊虫的培养至关重要。   看见白玥脸上的渴望,我也知道了手里这一小碟仪式用剩下的血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小晴不喝的话白玥和墨轻言都想要它。   而且也并不是很脏,无非不就是当做颜料被毛笔蘸了几次,碟子和毛笔都是新买的,虽然没有消毒,但偶尔喝一次应该没问题。   “要喝吗?”我拿起小碟子,向怀里的小晴问道,小晴脸上露出了些许犹豫的表情,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我这时突然清醒过来,我在干什么啊?怎么能让自己的青梅竹马喝人血呢?我赶紧放下小碟子。   “呵呵,不喝血也没关系,让她休息一晚上,明天喝点能量饮料或者补血的食物和补品就行了。”墨轻言笑道:“至于这碟血……”   “我要了,仪式的场地我来清理,墨姐姐,上次你让我帮忙的事情,我答应了。”白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第一次感到她这么急。   “不要问我,你应该去问钰冰,她才是血的主人,而且不要忘记我们的规矩,等价交换。”墨轻言说道。   “夏学姐,这碟血给我吧,我再用一只四品蛊虫交换,随便你挑选。”白玥立刻说道。   “呃,当然可以,想要你就拿去吧。”我说道,毕竟白玥今晚也帮我完成了仪式,剩下一点血给她也是应该的。   白玥立刻像当宝贝一样抓过血碟,迫不及待的开始喂蛊虫,她裙子有好几只不同的虫子飞出,开始抢食那一小碟血。   “玥儿这可是赚了,这一小碟血可以把十几只二三品蛊虫拉到四品,只需要拿出一只四品蛊虫作为交换。”墨轻言笑道,调侃中却似乎在暗示,这次交易并不能算等价。   之前我一滴血就能让金蜂蛊从二品跳跃式飞升至四品,这一小碟血虽然所剩不多,但也确实够十几只蛊虫升到四品的,墨轻言的估算没错,白玥占了我一点小便宜。   “我去选虫种,把它们制成蛊,再培养到三品也是需要很大精力和时间的,呜!我承认是占了一点便宜,那两只,两只四品蛊虫总可以了吧。”白玥一脸肉疼的表情。   “可以的,小玥不必这么在意,一只蛊虫对我的帮助都很大了。”我说道,虽然在她们看来我的血确实很珍贵,但我自己却完全无法变现这份珍贵,让我自己来搞那我一只蛊虫都别想搞得出来。   墨轻言和白玥收拾仪式现场的时候,我先把两个纸人再次送回神龛里,按照墨轻言所说,如果我以后想要驭使父母,就需要提前把两个纸人请出来带在身上,但我似乎暂时没有这个需求。   然后我又把小晴抱到了隔壁卧室,将她放到了自己床上,小晴已经完全脱力了,现在只能躺床上,我心疼地说道:“好好休息吧。”   做完这一切以后,我才察觉,外面的脚步声依然没有停止,时响时静,似乎那个小女孩还在外面走着。   从我开始仪式,磕磕碰碰做到现在,差不多零点五十分了,那个小女孩在外面走了五十分钟?   “墨学姐,小玥,我想放金蜂蛊出去看看,那小女孩在干什么,是哪一家的。”我走回主卧室说道。   “去看吧,她没什么威胁,也就只是个普通女孩罢了。”白玥正忙着喂她的蛊虫,只是随口应付我。   白玥口中的普通那可不一定是常人眼里的普通,毕竟她看那个杀人鬼也不过如此,所以我还是尽可能小心的放出金蜂蛊,从楼外面去看。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披头散发的女孩在楼梯间上走着,步伐节奏不紧不慢,就好像在散步,但走路时落脚很用力,楼梯间的声控灯都会因为脚步声而亮,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家里都能清楚听见脚步声的原因之一。   她似乎漫无目的,就只是这样走着楼梯,走到一楼又会返回去,一直走到顶楼又下来,她这么走真的不会感到累吗?   如果是梦游,那也太古怪了,脚步踩得这么重,还沿着楼道循环往复,最重要的是,她的父母都没有管她的吗?   她披头散发的,还低垂着脑袋,看不见表情,无奈之下我让金蜂蛊飞近一点,想看看她长什么样,最终我选择让金蜂蛊停在她必经的楼道扶手上,等待她走过来。   当少女靠近之时,我终于看见了她苍白的脸,双目无神而涣散,面无表情,果然是梦游症吗?   就在这时,小女孩突然就看向了我,或者说是看向了金蜂蛊,双眼依然涣散,但我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的目光透过金蜂蛊看见了我。   我赶紧让金蜂蛊飞远了一点,小女孩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走向楼上,最终在凌晨一点过后,她走进了七楼,用钥匙打开了702号房进去了。    第53章 美   702号房,是那个小女孩的家吗?既然会用钥匙开门,说明她可能不是梦游状态,那又为什么要在楼梯间来回走动呢?   我本来是打算让金蜂蛊飞进去看看的,但因为刚才那一眼让我感到害怕,她可能已经察觉到我的窥视了,还是算了。   在我用金蜂蛊窥视小女孩期间,墨轻言和白玥已经把仪式现场收拾完毕了,地上的血迹都被白玥的蛊虫舔了个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事情已经完结了,洗个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该早点睡觉了。”墨轻言打了个哈欠,虽然她的血气比欧治晴多了不少,经过一次仪式消耗依然感觉疲惫了。   “去浴室吧,那里直接放热水就可以洗澡了,你们想蒸桑拿都可以。”我说道,这新家最让我满意的就是一体化多功能的浴室了。   “那我先和玥儿去准备热水,你去把小晴抱到浴室里吧。”墨轻言对我说道。   “诶?小晴也要吗?”我问道,我是以为直接让小晴睡眠休息最好,但又想起小晴教过我,洗澡是最常见的净身方式。   “当然,她刚才进行仪式阴气入体,现在最适合泡一个热水澡把阴寒驱散,否则有可能留下什么病根,快去吧。”墨轻言催促道。   “哦!”我一听有可能留下病根,立刻就站起来走到了卧室,小晴还躺在床上休息,确实她有些轻微颤抖,可能是阴气影响。   “我带你去浴室洗澡。”我对小晴说道,然后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她,小晴好轻,即使我变成鬼化者以后力气增大了不少,也感觉小晴比同龄少女轻了不少。   “嗯。”小晴有气无力的回道,乖巧地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就这样抱着她来到了浴室。   浴池里已经放了一半的热水,墨轻言也把蒸汽开关给打开了,我抱着小晴进来的时候,看见白玥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诶?等等……”我下意识就想捂住眼睛,但抱着小晴没有手了,想转身跑出浴室,却又发觉这反应又太古怪了。   但是我之前可从来没有和小晴以外的女孩子一起洗澡的经验啊,同样也没有看过其他少女的玉体。   “怎么了?你也需要净身的吧,先把小晴放椅子上,你来帮她脱掉衣服吧。”墨轻言说道,并且她也开始解开身上的校服。   “我,我自己来还是可以的,夏姐姐,把我放下来。”小晴红着脸说道,我把小晴先放下,对墨轻言小声说道:“墨学姐,我怎么能一起?”   白玥不知道我以前是男生,墨轻言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她居然完全没有反应,反而当着我的面就开始脱衣服了。   “对我们来说,肉体也只不过是皮囊而已,不需要太过在意,而且你也应该要接受自己的身份了,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认知。”墨轻言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见龙中学的校服并不复杂,白玥很快就把衣服给脱光了,并且急匆匆的钻进了浴池里,把自己泡进热水中,并且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白玥的身体很娇小,看起来更像是初中生,身材更是贫瘠,似乎都还没有开始发育,只不过她长得确实非常可爱,完全看不出是恐怖的蛊术师。   比较奇怪的是,我之前以为她衣服里会携带很多的蛊虫,尤其是那只大蜈蚣根本藏不了,但当她脱光以后,装在篮子里的校服却没有发现一只蛊虫。   白玥的身上也是白白净净,连一只蛊虫的影子都看不见,她这是把蛊虫藏哪里去了?不会是全部养在身体里面了吧?   墨轻言也很快脱完了,她和白玥完全相反,身材好得不得了,柔软到可以摇晃的胸部,圆滑的翘臀,修长又健美的大白腿,魔鬼身材用在她身上没有一点不妥。   单论身材的话她比夏钰冰还要更美,墨轻言也是校花的有力竞争者,如果不是夏钰冰的容颜实在是美得如梦似幻,墨轻言是很有可能会当上校花的。   墨轻言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头钻进了一体化浴室里,她选择先蒸桑拿,并且她和白玥都开始轻车熟路地为自己净身了,用的手法正是小晴之前教我的,估计也是墨轻言教小晴的。   而此时的小晴还在慢慢悠悠的脱衣服,可以看出她之前确实有些透支血气了,现在居然连自己脱衣服都有些困难。   我有点后悔没有把自己的血留给她喝了,墨轻言在浴室里对我说道:“还看着干嘛,快去帮小晴一下,她现在连自己净身都做不到了。”   “对不起了,小晴,失礼。”我一边说着一边帮小晴解开校服的扣子,小晴也没有反抗,毕竟我和她早就一起洗过澡了。   不过即便如此,帮小晴解开内衣和脱下内裤时,还是十分尴尬,我干脆闭上眼睛凭感觉脱,小晴也非常配合我地把腿给抬了起来。   脱完以后我就想把小晴抱进浴室,小晴直接吐槽道:“你呢?里面全是蒸汽,你不会想穿着衣服进去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都光顾着看这几位美少女了,自己还没有脱校服呢,我也匆匆把校服脱了丢进篮子里,这才抱着小晴进浴室。   我把小晴也放进浴池里,自己坐在浴池边上,回想着她教我的方法,为她净身,而这个过程中,白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   “怎,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我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不安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夏学姐不愧是校花,真是太美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发育得够大呢?”白玥低头看着自己贫瘠的胸说道。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和钰冰坦诚相对呢,真的是,令人嫉妒的美貌啊。”墨轻言也坐在桑拿室里看着我说道,目光里确实满是羡慕。   “不,不至于吧?”她们的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了,小晴有气无力的吐槽道:“你对自己现在的美丽程度一无所知啊。”   当我凝视美少女的时候,美少女也在凝视着我,原来这浴室里最诱人的女孩是现在的我啊。    第54章 菲儿   帮小晴进行了细致的净身以后,我们也走进那个多功能浴室里,享受了一番蒸桑拿的乐趣,这也是以前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当然更没有体验过的,是我现在左边挨着小晴,右边挨着白玥,对面坐着墨轻言,这浴缸也没那么大,所以我们紧紧贴着,这可以说是天堂了。   气氛并没有太紧张,我们一边蒸着桑拿一边随便闲聊一些灵异传闻还有知识,这些正是我欠缺的,所以我听得很认真,无形中化解了不少尴尬与羞涩。   倒是墨轻言,她用毛巾遮掩了惹火的身材,坐得也很端正,脸颊也有些许微红,看来她也并不像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完全不在意嘛。   这种和女孩子们聊天的经过,让我突然感到鼻子有点酸,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温馨,在家里永远只有满屋子的酒气和父母吵架的谩骂。   在学校里我没有一个朋友,别说女孩子,连聊得来的男生都没有,我一直都是边缘角落人,像这样能像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聊天,对我来说就像梦里一样。   洗完澡以后我们一起擦干身体,因为之前没有借宿一晚的计划,她们没带睡衣,只能穿我的睡裙了,还好之前和小晴去买多了几件宽松型的睡裙,足以让她们都穿上,只有白玥穿起来稍微有些大了,但凑合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四个房间里一个是书房,主卧室已经被用于供奉夏钰冰的父母,剩下了两间卧室,墨轻言和白玥一起睡,我和小晴一起睡。   上次我已经和小晴同床共枕过了,只不过那次是在她家里,这次是在我家。   我把小晴抱到床上以后,自己也感到一阵疲惫,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我也参与了仪式,付出了大量血气,能撑到现在已经说明我的血气似乎比小晴多出了不少。   还好,明天就是星期六,不需要上课,我可以尽情休息,于是我躺到了小晴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是被墨轻言喊醒的,她站在床头推了推我,当我慢慢睁开眼睛之时,发现自己像是被八爪鱼缠住了全身一样。   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被还在睡眠中的小晴给紧紧抱住了,不仅是双手抱住了我,就连双腿都把我的脚给夹住了。   我尝试挣扎了一下完全没能挣脱开,小晴抱得好紧啊,如果用力我是能挣脱出去的,可是又怕吵醒小晴,昨天晚上的仪式让她消耗很大,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会。   “她老是这样,真拿她没办法。”墨轻言苦笑了一下,伸手点了一下小晴的额头,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手法,小晴立刻就放松了,我终于爬了出来。   “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玥儿在隔壁房间等你,另外,记得给小晴买点肉食补充血气。”墨轻言嘱咐道,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墨学姐再见。”我说道,但见她走出卧室,却没有听见开门声,当我走出房间时,客厅已经连人影都不见,墨轻言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中一凛,但看见另外一间卧室里,白玥坐在床上,似乎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走进去问道:“小玥,你在干什么呢?”   “在监视那个老头,他已经去公园下象棋去了。”白玥说道,表情却依然在神游天外,我顿时明白了,她在用蛊虫偷窥。   “你,你还想去他家里把那些人肉给吃光吗?”我满脸黑线地问道,她居然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   “当然啦,他当鸵鸟肉来卖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些应该用到最有用的地方去。”白玥说的自然是拿来喂蛊虫。   “好吧,我要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吗?”我也劝不动白玥,只能无奈地问道。   “随便,能填肚子就行了。”白玥说道,我看她现在就像在沉迷游戏的宅女一样完全没有耐心,再说两句可能就是烦内,都是你害的,拜托。   于是我一个人出门,打算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买来吃的早餐,尤其是能给小晴补充血气的。   然而当我坐电梯下到七楼时,电梯停了,门打开后,一个身穿白裙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吓得心脏骤停,这不正是昨天在楼梯间徘徊的那个女孩吗?   她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非常的可爱,现在不像昨晚那样披头散发,也没有那涣散无神的表情,如果不是衣服一模一样,我甚至会以为不是一个人。   “嗯?好漂亮的姐姐啊,你看着我干什么?难道菲儿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小女孩注意到了我看着她,疑惑地问道。   “没,没有,我只是之前没见过你,所以多看了几眼而已。”我心虚着呢,她昨晚那似乎透过蛊虫看见我的涣散眼神,现在都还在我脑内回荡。   “欸~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你这么漂亮的姐姐啊,你也是住在这里的租户吗?”小女孩兴奋地问道。   第一次见,这么说昨天她并没有看见我咯?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但给我的压力不亚于那个卖鸵鸟肉的老头。   “呃,算是吧,那你呢?”我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透露自己的信息,反而向她提问。   “菲儿是跟着爸爸妈妈租住在这里的,房东是十楼的那个老奶奶,她可好了,经常拿糖来给菲儿吃。”小女孩似乎完全没有心机,把很多事情都透露了出来。   她家里有爸爸妈妈,而且房东还是老奶奶,之前我好像就听说,她是几层楼的房东,非常有钱的一个人。   她经常送糖给菲儿吃?莫非小女孩的梦游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个老奶奶浑身都是谜团,也许我应该去调查一下她。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小女孩挥挥手说道:“姐姐再见,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吧。”   “好。”我笑着答应,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和她晚上梦游时完全不是一个气质,看来她是受到什么脏东西影响了。    第55章 养蛊   到菜市买了几个肉夹馍和豆浆,因为我自己不会下厨,也只能买现成的食物给她们做早餐了,过程很顺利,也没有看见卖鸵鸟肉的那个老头,也许和白玥说的一样,他去公园下棋去了。   当我走回楼上时,看见外面有一群形态各异的怪虫飞过,看样子是向我家里飞去的,如果不是我视力变强的话可能还注意不到。   回到家,看见白玥已经从卧室走到大厅里了,看脸色有些兴奋,我心知肚明,苦笑地问道:“已经得手了?”   “嗯,非常的顺利,那个老头体质再强也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他的冷库里没有任何的机关,我的蛊虫轻而易举就搬空了。”白玥得意地说道。   “别把杀人魔引到我家就好了。”我无奈地说道,可以的话我希望白玥先离开小区再动手,没想到她这么性急,直接就动手了。   “放心,他敢来也只有死,夏学姐,昨天我答应给你两条四品的蛊虫,只要有它们保护,没人能伤你。”白玥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银制的圆球。   那是一个非常精美的银球,大概只有网球大小,上面刻满了各种复杂的镂空花纹,似乎是空心的,当白玥拿出来时,里面发出了刺耳的虫鸣声。   我能清晰的看见,这银球上流淌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把大量的凶煞之气包裹在里面,这是一件法器,而且还是一件非常特殊的法器。   “你的蛊虫全都养在这里面?”我大概猜到这个银球法器的作用了,里面那些蠕动的凶煞之气,全都是白玥的蛊虫。   “没错,我会给你两只四品的蛊虫,而且随便你选择。”白玥说这话时都有些肉疼,但她还是敲了敲银球。   顿时十几只黑影从银球里飞出,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些蛊虫一只只都狰狞无比,张牙舞爪,虽然我以前不怕虫,看见这一幕也被吓得不轻。   这里面有昨天我看见过的鬼眼蛾,还有长着六只翅膀的紫色蝎子,血红色的蜘蛛,金色的甲虫,巴掌大的蟑螂,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条和巨蟒一样长的大蜈蚣。   “到昨天为止我也才有五只四品的蛊虫,今天就有这么多,这都是你的血液催长出来的,呃……”白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怎么了?”我疑惑地向白玥问道,白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我许诺你任选两只四品蛊虫,但那只龙蛊,还请夏学姐留给我。”   “龙蛊?”我惊讶地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正是那条至少长达三米的大蜈蚣,她把这叫做龙蛊吗?   “嗯,在我们苗疆的蛊术里,蛇与蜈蚣可以练成龙蛊,龙蛊代表着主人的气运,是我除本命蛊虫以外投入最多也是最重要的蛊虫,能遇到夏学姐也许就是它带给我的机缘。”白玥说道。   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我也不了解,不过白玥把遇到我当成自己的机缘,感觉还是挺奇妙的,虽然她好像也确实没说错。   “这么重要的蛊虫你都拿出来?而且我记得你的本命蛊虫已经六品了吧?投入第二的龙蛊怎么才四品?”我问道。   “那一碟血太少了,我急着把其他蛊虫升到四品,所以没有血分给龙蛊,除非夏学姐愿意再给我一些血,但是交换……”白玥露出了更加纠结的表情。   我大概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如果想要让自己的蛊虫快速进化就需要更多我的血,但想要我的血就必须拿出更多蛊虫交换,所以她难以取舍。   这几天我为了了解金蜂蛊也读了一下关于蛊术的书,可能因为白玥就是蛊师的缘故,所以灵异事件部里有比较详细的蛊术基础知识介绍书籍。   培养蛊的首要难题就是选种,要选取上百只各式各样的毒物放入缸中让它们厮杀,光是找到有足够分量的毒物就已经是又花时间又花精力了。   如果毒物整体品质不高,那最终诞生的蛊虫很大概率也会水平较低,为了增加最终诞生出来的蛊虫品质,蛊师还要人为加入各种药剂,刺激它们的凶性与潜力。   而这么多的毒虫毒物,厮杀到最后也才能存活一只,那只就变成一品蛊虫,但是,这存活下来的一品蛊虫是哪一只,它的能力是什么,那完全就是随机的,蛊师并不能决定。   哪怕投入的时候选了某只血统极好潜力极强的好苗子,它也极有可能在这场百毒大逃杀里面翻车,毕竟被激发出凶性的毒物会连命都不要乱杀一通,被围攻或积累伤势而亡再正常不过了。   用白玥自己的话来说,就像是玩手游投入了一堆资源却没有保底一样,能出什么完全随缘,蛊师只能一定程度的调整概率。   所以蛊师就只能不断养蛊,增加自己的蛊虫数量,优先培育能力优秀的蛊虫,而越高品质的蛊虫需要的资源就越多。   接下来,蛊师的实力在很大程度上和蛊虫的数量有关,蛊虫越多能力就越多,当然也就能应对更多的情况,或者让对手防不胜防。   所以白玥现在就纠结在这里,继续用更多蛊虫换我的血才能去培养几只潜力强大的蛊虫,但蛊虫换出去自己能力就会减少,贵精还是贵多是很矛盾的问题。   不过这个纠结我帮她解决了,我摇了摇头说道:“昨天的仪式消耗了我不少血气,短时间内我是不能放血了,需要休息,你也可以放心,那条龙蛊我不要。”   说实话,白玥就算把那条蜈蚣送给我都不要,我又没有她那装蛊虫的法器,这三米长的大蜈蚣藏哪去啊,它如果爬到我身上我就先当场去世了。   白玥听了松了一口气,把大蜈蚣收回了银球里,然后才说道:“剩下的蛊虫你都可以随便选。”   明明是不能出让的龙蛊,白玥居然还真拿出来给我看,这孩子也是挺实心眼的,如果我真选大蜈蚣她会有什么反应,我想象不出来。   我看了看那堆狰狞恐怖的蛊虫,其实我对蛊虫一无所知,还是向白玥问道:“能给我推荐一下吗?我想要能保命的,呃,能保护小晴的。”    第56章 保命用的蛊虫   “保护欧治学姐?你是说,想要把一只蛊虫让给她吗?”白玥是很聪明的孩子,一下就听懂了我的话。   “嗯,她帮助了我很多,但却缺乏能保护自己的方法,如果有一只蛊虫也许就能安全很多,最好是能从鬼怪手里保命的。”我说道。   经过几天和小晴的交流,我已经确定了,虽然她了解不少关于灵异方面的知识,却并没有学会太多厉害的法术,最可靠的居然还是我送她的发簪法器。   白玥的蛊虫有多强,从昨天轻易击败那个怪人就可见一斑,大蜈蚣也就只是四品而已,而根据白玥所说,四品蛊虫已经能发现鬼怪,攻击到灵体了。   “如果以保命为主的话,我推荐那个,黑蠊蛊。”没想到白玥一下就指向了那个巴掌大的蟑螂上面。   那黄黑相间油光滑亮的外壳,黑色的直翅,两条触须,完全就是只加倍放大版南方蟑螂,看得我根本不敢靠近它三米以内。   “只要和主人签下血契,它就可以为主人提供极强的治愈能力,理论上只要脑袋不被破坏,即使断手断脚或是内脏破损都可以快速再生痊愈。”   说到这里白玥再次露出有些肉疼的表情,正因为黑蠊蛊能提供如此强大的恢复能力,她才优先把黑蠊蛊提升到四品,是她非常重要的保命手段。   “不要不要!这蟑螂爬在身上,不用鬼来袭击,我要先去世了,小晴也不会想要的!”我连连摇头,和小晴说我送你一只大蟑螂她还不把我直接踹飞啊?   哪怕这黑蠊蛊的再生能力听起来确实很诱人,我也绝对不要这种蛊虫,生理上就不能接受。   “那这一只怎么样?幽网蛛,它吐出的丝可以网住灵体,也可以喷出毒雾隐蔽自身,让鬼魂无法近身,它还有一个优点,幽网蛛突出的丝线可以用来做法衣。”白玥又介绍了一只紫色的大蜘蛛。   她的语气又变得惋惜起来:“幽网蛛吐出的丝坚韧且可以触碰到灵体,是制作防御法衣的理想材料,在黑市可以卖得很高的价格,以前我养蛊花的钱基本就靠卖丝线维持。”   “不过也有缺点,幽网蛛脾气凶狠,没有本命蛊虫压制的话,即使是主人也会中毒,甚至可能反噬主人,我不推荐。”   “那就不要了。”我再次摆手,蜘蛛啥的我也无法接受,说到底这里大多数的昆虫我都无法接受。   白玥也没有不耐烦,很耐心的解释下一只,这次是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蚊子,如果不是白玥用手拖起来我甚至没注意到。   “斑蚊蛊,可以吸收别人的血液,给主人填补血气,还能传播疟疾,缺点是自身较为脆弱,且它如果吸了尸魈,僵尸之类的血后不能让它传递血气,不然它会把诅咒一并传染给主人。”   “呃,听起来保命能力并不够强,还有风险,但毕竟不算恶心了,可以作为备选方案。”我干笑道,虽然蚊子也很讨厌,但总比蟑螂蜘蛛啥的好。   而且补充血气这能力也听起来不错,小晴现在就是缺血气了,如果得到这只斑纹蛊,她就不用担心缺血了,只需要小心副作用。   这时白玥突然说道:“夏学姐,如果你想要一只既不恶心,又能保命,还没有风险的蛊送给欧治学姐,我倒是有一个很不错的推荐,只不过,那只是一只三品蛊虫。”   “哦?是什么?让我看看,品级啥的不是问题。”我连忙问道,白玥展开手心,袖子里爬出了一只白皙如雪的,壁虎?   “玉守宫,它能提供略逊于黑蠊蛊的恢复能力,皮肉伤或四肢断裂可以缓慢修复,如果升到四品,它可以让主人隐身,如果升到五品,隐身不仅可以骗过大部分鬼怪,还可以把它的断尾丢出去,能吸引妖魔鬼怪争抢,主人就可以趁机逃命。”   我听了怦然心动,但还是疑惑地问道:“壁虎也是蛊虫吗,倒不如说它连昆虫都不是。”   “蜘蛛也不是昆虫啊,蛊虫只是通称而已,实际上很多毒物连虫子都不是,比如毒蛇,水蛭,蛤蟆都是可以用来做蛊的,壁虎作为五毒之一当然也可以作为蛊虫。”白玥说道。   我这时才想起来古时候壁虎也被分类为五毒之一,虽然壁虎在生物学上被证明无毒无害,但在灵异学上,变成了蛊虫的壁虎可就不一定了。   但我还是有些疑问的:“这玉守宫明明只有三品,你怎么连它五品的能力都知道了?”   之前白玥还说自己不知道金蜂蛊的四品能力,现在却能说出玉守宫的五品能力,这让我不得不怀疑的多问一句。   “因为我的家族以前有人把玉守宫培育到五品的,它的能力也记载了下来,夏学姐只需要付出一些血液,想把玉守宫培养到五品甚至六品都是可以的。”白玥说道。   原来是这样,确实我可以先把低阶蛊虫培养到高阶再送给小晴,这方法好,我又问道:“这么厉害的蛊虫,你为何不把它先升到四品?”   “因为它的大部分能力对我来说都有蛊虫可替代了,而玉守宫的攻击能力约等于没有,不值得培养,自愈能力不如黑蠊蛊,隐身能力嘛。”   白玥说完从背后飞出一只飞蛾,翅膀上带着鬼眼,正是昨天她派出去偷窥老头的蛊虫,鬼眼蛾飞到她头上洒下星星点点的鳞粉,紧接着白玥居然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诶?”我瞪大了眼睛,随即看见了淡淡的阴气,还有法器的银色灵光,看来鬼眼蛾也不是四品蛊虫,还没法真正的隐藏气息。   这时候阴气动了,白玥居然绕到了我身侧,似乎是想借着隐身来拍我一下,但在她来到我身边时,我抢先出手,一下摸到了她脑袋上。   “诶!?”白玥惊讶地解除了隐身,“夏学姐,你看得见我吗?”   “嗯,其实是我能看见你的气息。”我笑着揉了揉白玥的小脑袋,姑且让我占了一次便宜,“我就要这只玉守宫了。”    第57章 铁线蛊   虽然我靠着望气的能力姑且占了一次上风,让白玥稍微惊讶了一下,但我没有丝毫小看她的想法,倒不如说更加佩服她了。   之前虽然大家都说白玥很强,我也亲眼看见了她轻松击退了怪人,但究竟有多强,能做到什么,上限在哪里,我依然没有一个实感。   但通过她刚才介绍的那些蛊虫,我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白玥的实力是全方位的强,她的蛊虫五花八门,各种神奇的能力让人目不暇接,泛用性涵盖所有领域,是毫无死角的强大。   而她刚刚介绍的蛊虫,也只不过是她这十几只四品蛊虫里的一小部分而已,她还有诸多的二品三品蛊虫,可想而知白玥认真出手会有多么的厉害。   “夏学姐,这玉守宫就归你了,你先给它喂血升至五品,然后再让它吞下欧治学姐的血,就能归欧治学姐驱使了,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白玥把雪白的壁虎递了过来。   玉守宫很通人性地爬到了我手上,这雪白晶莹的壁虎看起来确实很可爱,至少这那一堆外形让人毛骨悚然的蛊虫里面算得上是至少不会让女孩子感到害怕的,我就决定把这个作为送给小晴的礼物了。   “抱歉,夏学姐,之前答应给你两只四品蛊虫作为交换,但现在只给你了一只三品蛊虫,要不你多选一只三品蛊虫吧?”白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用,有这只壁虎就够了,现在墨学姐也不在旁边,没必要这么严格的遵循等价交换原则,或者说我们觉得公平就行了。”我说道。   “真的吗?那,好吧。”白玥有些惊讶地说道,在她看来哪怕是用两只三品蛊虫换一只四品蛊虫都是她占尽便宜了,三品蛊虫和四品蛊虫完全就不是一个价位的。   “那夏学姐再挑选一只四品蛊虫吧,不用客气,除了龙蛊以外其他的蛊虫都可以选。”白玥有些热情地说道,她知道只要搞好关系,以后隐阴之体的血液就有源源不断的供应了。   “嗯,这次还是你来推荐吧,我也需要一只能保命的蛊虫,和这玉守宫的要求差不多,你还有类似的蛊虫吗?”我问道。   白玥这时却思考了一会以后说道:“有是有,但是夏学姐,其实我认为你现在应该选一只更具有攻击性的蛊虫。”   “啊?为什么?”我问道,我一直觉得保命是最重要的,但似乎墨轻言和白玥都更注重攻击性。   “在防御方面,已经有那块玉佩能保护你了,可如果不把鬼怪击退,它们会一直缠着你,阴魂不散,防御只是为了给进攻争取时间和机会,不击退鬼怪就算防御再强也迟早会被害死。”白玥说道。   “更何况这小区里还有杀人魔和缝合怪人,他们这种人如果提刀过来想杀你,也只有让蛊虫攻击把他们打跑,一味退缩是没有用的。”   白玥一番话顿时点醒了我,想起了画皮鬼对我三番五次的追杀,每次都是小晴,墨轻言,易知秋用了各种办法击伤甚至击杀它才帮我解除危险,否则它是绝对不会轻易撤退的。   消极防御只会被那些鬼怪慢慢磨死,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想通这点以后我说道:“就听你的吧,小玥,帮我选一个有战斗力的蛊虫,当然,要求还是不要太恶心。”   “我这里有一只,铁线蛊,也许适合你当前的处境。”白玥从银色小球里放出了一只枯黄色的螳螂,看起来完全不符合铁线蛊这个名称。   但接着白玥拍了拍手,那螳螂抽搐了几下,肚子突然炸开了,几条黑色的触须从里面绷了出来,不断扭动着,原来那只螳螂只是宿主,里面这团才是铁线蛊。   这几条触须成黑褐色,互相纠缠在一起,又细又长,当它们蠕动展开之时,看起来真的像几条弯曲的铁丝,让人非常怀疑这么一大团东西是怎么塞进螳螂的肚子里的。   “这,就是铁线蛊吗?它们能做什么?”我问道,实际上我依然觉得这一团黑色丝线有些恶心,但比起那些昆虫来要好太多了。   “就和我说的一样,它们是纯粹攻击型的蛊虫,如果需要我演示一下的话,嗯,那个铁锅夏学姐还要吗?”白玥指向一个厨房里的铁锅。   那是之前的业主留下的,一口已经有些生锈的铁锅,我说道:“不需要了,你想怎么做都随便。”   白玥伸手到那团黑线前,铁线蛊自动钻进了她的手指里面,看得我感觉手指都隐隐作疼,但白玥却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铁线蛊全部钻进她手指里消失不见以后,白玥突然抬手,三条黑色的黑线从手指里激射而出,正中厨房里的那口铁锅。   三条铁线蛊直接把铁锅射穿,接着拖着铁锅拉到了我和白玥的面前,这中间的距离至少隔了五米远。   紧接着那三条铁线蛊如同长鞭一样快速乱抽起来,在我瞠目结舌的震惊之下,那口铁锅被四分五裂,紧接着被斩成无数碎屑洒落一地。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铁线蛊的威力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之前对蛊虫的理解还是太过保守了,一口拿电锯才能慢慢切开的铁锅,在铁线蛊的面前居然和豆腐块没什么区别。   “远程穿透的射程大概是八米,切割的有效距离是三米以内,在这范围内铁线蛊无坚不摧,即使是防盗门,保险箱,防弹衣都可以轻易洞穿,人体或幽灵更是不在话下。”白玥得意地说道。   “厉害!真的好强,不过,必须寄生在手掌里才能用吗?”我看着从白玥手指里钻出来还在不停抽动的铁线蛊,感觉有些发毛。   “不需要,可以缠在手上使用,但如果寄生在手里,铁线蛊能像斑蚊蛊那样吸取目标血气供养主人,缺点也一样,不可吸收肮脏的血气。”白玥说着把铁线蛊排出体外,铁线蛊在她手掌上盘成了一团,也很方便携带。   “好,就它了。”我点头说道,铁线蛊用自身的硬实力表现说服了我,而且它至少没这么恶心,相对来说。    第58章 保命第一   “嗯姆~晓哥哥?现在几点了?”小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正坐在床边看手机的我。   “十点了,小晴真是小懒虫呢。”我笑着说道,小晴睡懒觉的时间都足够我把玉守宫升到五品了。   可惜,本来我是想把它升到六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质变的,然后发现从升到五品开始需要的血液量陡然变大,昨天刚举行过仪式的我才放一点血就感到头晕眼花了。   按照白玥的说法,每升一品蛊虫的需血量会至少按百倍上升,这也符合需要上百只同品蛊虫厮杀才能培养出一只上一品的蛊虫。   到了高阶没有哪个蛊师还能拿出那么多高品蛊虫去厮杀养蛊,也舍不得,都是拿各种药材去代替养蛊法慢慢培养的。   而且到了六品以后,隐阴之体的血液提升效果就已经微乎其微了,白玥估计很难只靠隐阴之体的血液升到七品,除非我愿意给她我的骨肉,比如断一只手喂蛊虫,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而升到七品应该,隐阴之体的血液将彻底失去对蛊虫的提升能力,只有血肉才能有作用,但即使把我整个人都给吃掉,也不一定能保证升到八品。   白玥说这些话时是很认真地看着我,并且询问我要不要试试看用玉守宫的再生能力去不断再生血肉喂蛊,我当机立断拒绝了这个丧心病狂的提议。   白玥也没有坚持,只是把铁线蛊和玉守宫都让渡给我以后,就离开了,我则是回到还在熟睡的小晴身边,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她醒来。   自从得到夏钰冰的手机以后,我就开始尝试着上网看点短视频,动漫之类的东西了,以前我都没机会接触,只能看着同学们玩手机而眼巴巴的羡慕。   “十点了?!等一下,墨学姐和小玥呢?”小晴连忙爬起来问道,她平时都是七点前起床的好孩子,睡到十点是从来没有过的。   “已经走了,小玥还是吃完早餐才走的,我给你也买了早餐,不知道肉夹馍你喜欢吗?另外还有能量饮料,希望对你恢复有帮助。”我说道。   “啊!?那谢谢了,还要晓哥哥帮我去买早餐,那个,我这就起床,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换一下衣服。”小晴红着脸说道。   我心想我们都一起洗澡一起睡了,小晴还这么羞涩吗?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等一下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惊喜?”小晴疑惑地问道,但我已经转身离开了卧室。   过了好一会儿,小晴才从卧室里走出来,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校服,并且还梳了头发,去卧室的洗手间漱口洗脸以后才出来。   “惊喜是什么?”小晴看着我问道,我把手张开,一只洁白的壁虎从手心爬到了桌子上。   “壁虎?等一下,这是小玥的蛊虫?”小晴惊讶地问道,然后突然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没错,小玥今天早上送给我的,我打算把它转送给你,这只玉守宫可以更好的护你安全。”我说道。   本来以为小晴会很惊喜的,谁知道她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我心领了,这还是留给晓哥哥你自己用吧,你比我更容易招魂引鬼。”   “这你放心吧,小玥给了我两只蛊虫,我已经选了一条最适合我的了。”我说着右手一抬,三条黑线射了出去,把不远处的微波炉拉开,将里面的肉夹馍和豆浆给卷到了小晴面前。   这感觉可真是装逼,让我想起了看蜘蛛侠时的感觉,虽然铁线蛊的射程远没有蛛丝长,但也有几分毒液的感觉了。   小晴更是震惊地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早餐,又看着黑线缩回我的袖子里,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钢丝?”   “呃,你就当是这样吧,这就是小玥推荐我用的蛊虫,而另外这只玉守宫是专门给你挑选的。”我笑道,总不能告诉她这其实是一条铁线虫吧。   “玉守宫?它有什么用呢?”小晴看着雪白的壁虎问道,果然还是这只可爱的玉守宫更能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其实不算强大,只是保命特别好用而已,你看好了。”我将手指点向玉守宫,紧接着我身体的颜色快速变幻,变得和周围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消失了一样。   “诶?晓哥哥?你去哪里了?你还在吗?”小晴有些惊慌地四处张望,甚至以为我已经离开客厅似的。   “我还在这里,只是隐身了而已。”我抬起手指,身体又快速出现,小晴看着我又重新现形,惊叹道:“好神奇啊!”   “没错吧,这个蛊虫虽然不强,但这隐身的能力可以骗过鬼魂,只要你把玉守宫带在身上,遇到危险它就会自动隐蔽你的身形。”我笑着说道。   我刻意没有说玉守宫的其他能力,比如再生,即使不知道再生能力,小晴受伤时玉守宫都会自动治愈她。   如果小晴知道了,有可能就不会收下玉守宫,即使她收下也有可能因为能再生而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去做出危险的行为,所以这个能力当做一个保底就行了,希望用不上。   然后遇到鬼魂袭击时,五品的玉守宫会自动警示主人并且遮蔽主人的气息,进而隐身消失。   我已经测试过了,五品玉守宫的隐蔽已经连我的望气术都看不见气息了,比白玥展示的鬼眼蛾的隐蔽能力更强,白玥告诉我,即使是热成像和音波探测都看不穿五品玉守宫的隐形。   而断尾求生这个能力也是玉守宫自动会用的,它的尾巴可以吸引怨魂与诅咒,只要鬼怪不是对主人充满恶意,把杀意集中在她身上,都会被尾巴吸引,断尾后大概一个星期能长出新的尾巴。   所以玉守宫的所有能力其实都是可以在没有主人命令的情况下自动使用的,哪怕主人被鬼上身或精神污染,它都有很大概率能带主人逃生。   虽然没有半点攻击能力,但白玥称之为保命第一蛊虫确实是名不虚传。   可惜经过测试,玉守宫的再生能力对我亏损血气没什么帮助,我把玉守宫喂到五品以后已经双目发黑,头晕眼花,无法把铁线蛊也提升到五品了。    第59章 请你有点自知之明   经过片刻犹豫以后,欧治晴还是选择接受了玉守宫,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能力太差反而会在关键时刻拖累同伴。   小晴用针刺破了手指,将血滴送到了玉守宫面前,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瞬间我就感觉自己与玉守宫之间的精神联系中断了,它已经变成了归属于小晴的蛊虫。   使用血液喂养蛊虫,滴血认主,吸取敌人的血液,形式上都是让蛊虫吸血,但在神秘的本质上却有很大区别,这种区别只有白玥这样的蛊师才说的清,我是不太清楚的。   让玉守宫认主以后,小晴也很喜欢这条雪白的壁虎,让它爬到手上玩了好一阵,我也庆幸小晴确实喜欢这种小宠物,要是她讨厌壁虎那可就尴尬了。   之后,我和小晴一起吃了早餐,被她推荐玩了一些电脑游戏,说起来白玥和我说明时偶尔会用游戏名词做比喻,她其实很喜欢玩游戏吗?真是看不出来。   小晴又向我聊起了一些关于灵异的基本常识,到了中午才起身告别,我心想自己不太擅长料理,干脆去外面找一家粉店解决午餐问题,就提出顺便送小晴出去。   当我们来到小区门口时,却看见一个老头在物业门口大吵大闹,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卖鸵鸟肉的老头。   “哪个遭天杀的!居然偷了我的冷库!我囤积的肉都没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那个该死的小偷抓到!”老头大声叫道。   “我们会帮你查的,别激动,注意身体啊,请放心,我们一定还你一个公道。”物业的保安在对老头安慰道。   “那你们给我查监控啊!说什么监控坏了全都是理由吧?我看你们就是试图包庇罪犯!”老头激动得大叫。   “不是监控坏了,是您冷库外面根本就没装监控啊。”保安苦笑着解释着。   “我不管,你们如果抓不到小偷,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帮我主持公道!”老头义正言辞地叫道。   我听得是目瞪口呆,这人就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是杀人狂的逼数吗?居然还敢说报警,他不觉得警察如果调查第一个抓的应该就是他吗?   想到这里我也感觉很奇怪,这小区的异常正常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有一些超凡手段的警察,连我都看得出来的蹊跷他们会发现不了吗?   明明便衣警察都来调查失踪案了,居然还没有把这个杀人卖肉的狂徒给抓捕,难道是证据链还没有收集齐,还没有到收网阶段?   “他就是那个杀人魔?昨晚杀死怪人的那个?”小晴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她昨晚没有亲眼看见过这个老头,只是从他冷库被盗的话语里推断出他可能是那个杀人魔。   “是的,就是他,我们不要凑合进去。”我说道,肉是白玥偷的,这人又如此凶残,我可不想被一个杀人魔注意到。   旁边还有人在不断交谈:“老张的冷库挺大的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偷光。”“对啊,即使是用大车来装,也应该会留下出入记录的,门卫怎么可能不知道?”“也许是他缺德事干多了,鬼去搬空了他家吧?”   我和小晴走出小区以后,还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人,主要是因为我用望气术发现,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车窗摇下来时,我却通过敏锐的视力看见,那车里坐着好几个蒙面带墨镜的人,但即使如此我都发现,他们的五官似乎全是错位的,有一个人的嘴巴甚至长在头顶的发丛里。   我立刻不敢看那辆黑色轿车了,我猜测这车里面就是昨天那个诡异男人的同伙,因为同伴失踪所以才来查看情况。   和老头不一定能发现偷盗鸵鸟肉的白玥和我有关不同,这黑车里的诡异人们很可能与我隔壁12-1号房里的女人有关系,希望他们不要找上我。   仔细一想好像两件事都和白玥有关,这孩子也太莽了一点,她可能是艺高人胆大,不怕这些家伙,但是我可不能无视这些风险。   把小晴送走以后我吃了一碗粉才回去,路边的黑色轿车已经开走了,也不知道这些怪人做了什么决定,物业门口的人群也散了,不知道老头报警没有。   回到十二楼以后,我想了想,转到了隔壁12-3号房,摁响了门铃,很快门就开了,范羽轩探出头来问道:“夏小姐,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我可以进去吗?”我询问道,范羽轩说道:“当然可以,请进来吧,夏小姐。”   我已经提前用金蜂蛊进去探了一圈,确定他家里没有什么异常,铁线蛊也安静地盘在我的手腕上,没有异常动静,所以我才敢进到他的家里。   和这位文质彬彬的大学生给人的印象差不多,他的家里收拾得非常整洁,清爽干净却又不缺生活气息。   范羽轩的书房是真正的书房,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粗略瞟一眼书架和桌面,上面大多数都是医科类书籍,比如《手术范例》,《中药大全》,《解剖学图解》等。   而有一间卧室则被他改造为了实验式,里面摆着一张实验桌,上面放了显微镜,培养皿,还有一个小型解剖台,银盘里面装着手术刀,镊子,止血钳等物,显得非常专业的样子。   “呵呵,我最近正在准备攻读研究生,让夏小姐见笑了。”范羽轩把实验室的门掩上,转身去泡茶。   我觉得挺神奇的,就算要攻读研究生,也很少有人会在自己家里设置实验室的吧,一般都是用大学的实验室,更何况这还是他租来的房子。   “你在这里住几年了?”我问道,范羽轩想了想回答道:“三年多了吧,承蒙令尊照顾,一直都没有涨房租,让我轻松了不少。”   说完范羽轩泡了一杯茶递了过来,我看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实际上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让铁线蛊钻探入杯子喝了。   我放下杯子问道:“你认识住七楼的那个女孩,好像叫菲儿的吗?”    白玥 苗疆蛊术师,灵异事件部的最强者,在初中时受梁学长的邀请而入学见龙中学,是有点天然黑的女孩,私下爱好是玩手游 [img=648,1024]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2402/08/f79ccd58-0573-42f8-b2be-a994af39cd82.jpg[/img] 第60章 邻居的情报   “菲儿吗?认识,她家姓刘,叫刘菲,她也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左右了吧?是跟着她的父母一起住的。”范羽轩说道。   “那,你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梦游症之类的问题吗?或者晚上喜欢散步什么的。”我又问道,他在这里住这么久,应该知道菲儿会在晚上散步的事情吧。   没想到的是,范羽轩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一直不知道有这事。”   我顿时一愣,他居然不知道,难道说范羽轩平时都住在大学里,所以不知道菲儿晚上会梦游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就菲儿这样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来散步,还走路声音这么大,邻居应该都知道了,他们应该去和菲儿的父母反应这个问题才对,结果问范羽轩就先不知道,我都不懂该怎么继续往下问了。   “好吧,那你熟悉她的父母吗?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或者忌讳什么吗?”我考虑要不要去她家里拜访看看。   “呵呵,他们我也不熟,最多只能算点头之交,毕竟不是住在同一层楼,所以我也没办法帮你引见了。”范羽轩说道。   “听说她家也是租用十楼那个老太太的房子?”我又问道,范羽轩点了点头:“是的,从五楼到十楼都是那个老太太买的房,全部用于出租。”   没想到那个老太太这么有钱啊,不过既然都是她的房,那房客夜晚出来梦游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个老太太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如果我想上门拜访,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我又问道。   “这个很多人都知道,老太太喜欢和佛门有关的东西,无论是念珠还是佛像或是佛经她都喜欢,她也一直在收集,你随便买一件小工艺品上门作为礼物就行了。”范羽轩肯定地说道。   我想起第一次看见那个老太太,她身上确实佩戴了许多佛门的法器,口中也念着佛经,十足的佛教信徒形象,从她家里散发出来的佛光即使是在夜晚也几乎能照亮整个小区。   “谢谢,我还有一个问题,之前你和我说,12-1号房的那个女人,不要和她太亲近比较好,请问她是有什么麻烦吗?”我询问道,昨天晚上砸门的怪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范羽轩的表情这时才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女人,听说赌博欠下了很多的钱,还借了高利贷,之后为了还钱被某个黑帮抓去卖,本来她还有个老公的,后来都抛弃她跑了。”   “啊?她都这样了,还租的起这里的房?”我疑惑地问道,从那天她转给我的三千块钱来看,这里的租金恐怕一个月要六千,她居然付的起?   “对啊,这也是我比较疑惑的地方,按理来说她应该去找一个几百块的小房子或者跟人合租为好,但她硬是要在这里租房,不知道为什么。”范羽轩疑惑道。   “据我所知,也是你父母比较仁慈,经常允许她拖欠租金,她也久不久真的能拿出一些钱来交租金,也不知道那钱是怎么来的。”   范羽轩一脸的嫌弃,大概觉得她是卖来的,但我觉得她即使是去卖也拿不到这么多钱才对,一个月六千租金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昨天晚上去砸门催债的怪人是谁派来的?赌场,高利贷,亦或者是红灯区的老板?似乎都有可能,难怪范羽轩提醒我不要和她走太近。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站起来告辞,范羽轩也热情地把我送到门口才关门。   范羽轩应该基本没问题,至少在他家里没看见有什么不对,他的态度与精神状况也都还算正常人,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是否应该去拜访那位老太太了。   不过今天还没有准备,我打算先作罢,看看情况再说,于是我先回了家,去例行祭拜夏钰冰的父母,经过昨晚的仪式它们似乎确实消停了不少。   考虑到昨晚看见了这么多让我感到震惊的诡异景像,如果夏钰冰的父母还整天闹鬼去外面瞎逛,然后和这些牛鬼蛇神产生什么摩擦,引火烧身,我可就惨了。   到了晚上,我刻意没有早睡,而是等到了十二点钟,果然熟悉的开门声又响起,菲儿从房里走了出来,进入楼梯间,依然是有节奏的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次我让金蜂蛊飞在楼外面,只远远看着菲儿,避免她注意到金蜂蛊。   这次有了新发现,她并不是漫无边际地一直上下循环,而是走到三楼以后,拿出水彩笔在墙上画了起来,没画几笔,又停住了,收起水彩笔继续走着。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因为怪人砸门,我从楼下走上去时,确实看见下面几层的楼梯间有类似小孩的涂鸦,还画得挺渗人的,原来就是菲儿画的啊。   之后她也没再画了,而是继续像昨晚那样上下走着,一直在徘徊,徘徊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她在一点回到了七楼自己家,和昨晚一模一样。   看来我必须去拜访一下她的东家老太太了,确定好第二天的行动以后我才睡觉。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我打算先去购买一件佛门装饰品做见面礼,不需要太贵的,于是我就前往了附近卖的工艺品一条街,叫中正路。   突然想起,之前帮我算命的那个风水店老板,好像也把风水店搬迁到中正路上了,也许等一下可以去找他看看。   来到这条街以后,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不少店面散发出来的灵光,和之前在香山路那些殡葬店里聚集的阴气不同,这里的光芒大多数都纯正厚实,一看就是比较正面的。   这条街上不仅卖工艺品,还卖古董与法器,我刚刚进去就看见旁边有一家叫意森轩的店铺,上面写着卖风水吉祥物,里面也摆满了各种金蟾,寿龟,盘龙等物件。   但我一看这店里的灵光稀松散乱,根本不成气候,他卖的那些风水物全都是装饰品,根本不是法器,但因为卖得很便宜,不少人都进去购买。    第61章 书法   这不是妥妥的诈骗吗?这些装饰品没有任何驱赶鬼怪或保佑主人的功效,这家店却把这些当做是风水吉祥物来卖,虽然价格很便宜,但怎么看都依然是诈骗。   我继续向街里面走,看见了更多的店面,比如民俗物品店,古董店,我甚至还看见了一家专门写春联和古字的墨宝店。   而且那个店主是当场在客人面前写的,客人只要出钱点字,他就直接现场铺纸研墨开始写字。   而且这店老板的笔与砚居然都是法器,虽然散发出来的也是黑色的灵光,但与那些一看就不祥的阴气煞气完全不一样,这灵光更像是墨水的漆黑。   他写字时气势如虹,落笔入木三分,鹏程万里四字一气呵成,字体苍劲有力,甚至让人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势。   当字写完后,老板落款,再拿来寿山石印章用力一盖,这印章居然也是一件法器,这几件法器的灵光与他的气息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祖传的,就应该是他长年使用,气息已完全同化。   最后字帖镶嵌到了丝绸卷轴上,灵光在铁画银钩的字迹上不停流转,这字帖已经变成了类似道符一样的东西。   如果放在有气场的环境下蕴养,很可能会变成完整的法器,可以一直保佑主人的事业运,即使没有气场蕴养,也能持续一段时间维持主人气运。   而墨宝店里还挂着许多幅作为样品的字帖,比如清正廉直,一帆风顺,吉祥如意等,每一幅字帖都散发出不同的灵光,结合在一起让整个墨宝店笼罩在一层如墨迹在水中飘荡的气息之中。   毫无疑问,这老板是有真本事的,比起刚才我看见的那个风水店要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他的店门口却门可罗雀,写完这幅字以后就没客人了。   原因是他标的价格太贵了,价格栏的前两行就是墨与纸,最好的墨条与最高级的宣纸标价都到了上千,再加上装裱的丝绸卷轴,还没写字价格就上万了。   然后才是字的标价,最贵的大字一个字要两万,如果写四个字就要八万了,几乎堪比一件法器,次等的字也要一万一个。   当然还有小字,也就是临摹字帖,上面标的是一个字五百,如果写一整篇几百字的字帖,价格比匾额只高不低。   这样一算,他的一副字帖就要十几万,又不是什么名家书画,愿意花十几万去买他一幅字的人几乎没有,除非是知道他有真本事的。   “小姑娘,你也喜欢字帖吗?”闲着无事的老板看见我正在看字帖,突然开口问道。   “老板,这墨和纸标价这么高,有什么说法吗?”我反过来问道。   “呵呵,和你说也不懂的,我只能告诉你,这纸和墨的材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老板摇摇头笑道。   “是高级的材料能留存更多的灵气吗?”我问道。   老板一下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几眼后感叹:“原来是个懂行的,难得啊,这么年轻的女孩子都能看出灵气了,你说的没有错,材料越好气场越实。”   “那么字又有什么说法呢?不同的价格,字有什么不一样?”我又问道。   “呵呵,投入的精力不一样,效果自然不一样,我祖传的书法如果全神贯注,不敢说写出来的字帖能逆天改命,但水平也绝对不低。”老板得意地说道,对自己的书法似乎有绝对的自信。   “水平有多高啊?”我好奇地问道,老板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形容道:“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啦。”   “好,我想要学习进步,你的字帖能助我吗?”我问道。   “小事一桩,但小姑娘你想要看我最高投入的水平,这价格恐怕你出不起。”老板似乎以为我的话是在质疑,实际上我是真的想见识一下了。   “如果我想见识你最高的水平,又需要多少钱呢?”我问道,谈钱虽然有点俗,但这年头不谈钱又怎么让别人全力投入呢?   老板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一定的傲气,他说道:“如果你想见识我的真本事,那我可以给你写两张条幅,左边写勤学苦练,右边写孜孜不倦。”   “但如果用最大投入去写这八个字,一个字两万,八个字十六万,再算上笔墨纸砚和两份卷轴的价格,我算十八万。”   十八万,比我给小晴买的法器更贵,价格大概相当于白玥的三品蛊虫,但我不在意,直接点头说道:“好,就十八万,你写吧。”   “小姑娘,你真出得起十八万?莫不是来消遣洒家。”老板怀疑地看着我,一个女高中生确实看起来不像能出得起十八万的样子。   “我可以先给定金。”我直接说道,老板看着我说道:“好,定金十万,你给我就开始写。”   我没什么犹豫的,直接转账,老板看见我居然真的二话不说转了十万定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姑娘确实是懂的,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认真了,请稍等。”   他专门去店内拿出墨条与宣纸来,那墨条本身就自带灵气,并非法器,而是用有灵气的材料制作的,已经被磨了一半了。   那两张宣纸洁白无瑕,看起来就像夜晚的白月光一般散发着皎洁的光芒,显然也不是凡品。   好马配好鞍,老板想要发挥自己最高的水平,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件也不能少,他准备完毕以后甚至还要先焚香冥想,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确定自己心态圆满以后,老板站了起来,亲自研墨,他手持墨条一圈圈的在砚台上转,动作充满力量与韵味。   趁着他研墨还没有开始书写之时,我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写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那样不更能提升学问吗?”   老板听完笑了:“哈哈哈,小姑娘,如果你是个博士院士,写这八个字那还担得起,但你现在只是高中生,命格配不上那八个字,只会适得其反,书法讲究的是因人制宜,量体裁衣,而不是好高骛远,脱离实际。”   PS:各位书友除夕快乐 第62章 兴之所至   说完老板也已经磨好了墨,他拿起了自己的法器毛笔,向砚台里轻轻一蘸,用镇尺压好,大笔一挥就开始书写起来。   和刚才泼墨挥毫,轻松写意不同,这次老板似乎真的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他写字时动作极慢,一横一竖看起来都不是在写字,而像是在雕刻。   “勤学苦练”四字写完,老板都已经出汗了,他还要落款,然后盖上三个章,分别是引首章,斋号章,姓名章。   这三章全部用玉石雕刻,上面分别有松竹梅这岁寒三友的雕刻,三个印章皆是法器,章盖上去之时,把流淌的灵气牢牢印在了纸面上,不再散失。   旁边的助手递上一杯茶,老板猛喝了一口,把已经写好的一幅条幅交给助手,让他先把这张裱起来,然后就提笔准备写下一幅。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很累的样子。”我问道,光是写四个字,老板看起来都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也许他休息一下再写第二幅字比较好。   “不用,这种双条幅必须是一鼓作气写完,才能气场联通,分开写效果就要打折扣了。”老板说道,再次提笔书写。   依然是与之前行云流水的书写相反,他就像提着千斤坠一样,全神贯注,力透纸面,每划一笔都是全力以赴。   这个过程中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头上不断有汗冒出,我从来没有想过写几个字都会看起来如此艰难,以至于我甚至担心他是否能写完这四个字。   还好我想象中的半途而废并没有发生,老板尽力坚持到了最后,“孜孜不倦”比“勤学苦练”四字要好写了不少,笔画少了少了一些。   当最后一笔写完,就连老板自己都松了一口气,头上大汗淋漓,就像去打了一场非常激烈的球赛回来。   “漂亮!”我看着写好的四个字,拍手鼓掌,即使我对书法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这四个字的美感,龙飞凤舞,似乎随时都能从纸上跃起一样。   “遗憾,我的境界毕竟不如父亲,这字没能圆满。”老板喝了一口茶以后才说道。   “不会啊,这不是很完美吗?”我说道,字帖上已经形成凝实的气场,哪怕不看气场灵光,就只说这几个字也是非常的美观大方,挂在墙上都能让房间增添几分书香味。   “效果是肯定合格的,但还是没什能达到最好,书法的真谛是随性而发,浑然天成,即使是次等境界,也应该是平心静气,一气呵成,我这般全力以赴,反而是落了下乘了。”老板说道。   我有点明悟,刚才看他写字时我对书法有了一定的理解,并不是说我知道了书法的基础或技巧,而是有点明白他是怎么让这薄薄的一层纸蕴含堪比法器的灵光了。   书法就是把书写者内心所想通过字抒发出来,字与墨仅仅只是媒介,纸是载体,关键是书写者的情绪,因此兴之所至有感而发的字迹会自然带上气场,书写者越是情深意切,气场就越强。   老板很难有学生青春时那种勤学苦练,孜孜不倦的心态,他带入的是自己苦练书法时的艰辛与绝不放弃的心态。   虽然这也可以,但老板的境界应该没到心到笔至的水平,他刚才如此用力,就是想把更多的灵气注入字帖里面,可这样就落了下乘了,目标不再是把自己的情感用笔抒发出来,而是将更多的灵气灌入字帖,而满足客人的需求。   “你太谦虚了,这书法已经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墨宝了,而且气场如此凝实,我相信肯定能发挥最大的效果的。”我夸赞道,即使是刻意为之的作品,对我来说也完全够用了。   “小姑娘,你不懂这方面,对于我来说,追求不止如此,你看看墙上那几副字,你能看得出哪张最好吗?”老板指着店内问道,那墙上挂满了各种手迹。   此时老板写好的两幅字都让助手拿下去装裱了,所以我有时间在店内闲逛一下,和老板随便聊聊,我听得出来他有傲气,或者说对书法有一种特别的追求,正好我对这也有兴趣,也就观赏起来。   当然,我对鉴赏书法一窍不通,看哪一幅都感觉艺术水平挺高的,但其中有几幅的气场明显高于周围其他的字帖,而在这其中更有两幅鹤立鸡群。   这两幅都是截自两首诗里的诗句,其中一幅应该是正气歌里的“为颜常山舌,为嵇侍中血”,另外一幅则是七杀诗里的“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这两幅字的气息截然不同,第一幅充满了正气凛然,刚直不屈,当我靠近时,铁线蛊和金蜂蛊同时传来了难受的感觉,它们想逃走,金蜂蛊甚至直接飞出店外了。   而第二幅则充满了杀气,当我看过去时仿佛产生了幻觉,面前全是一片尸山血海,那杀意让我脸颊感觉像是被刀割了一样隐隐生疼。   这两幅字的纸都微微泛黄,已经有一定年岁了,但上面的正气与杀意依然如此强烈,甚至它们的气场压得周围的字帖气场都黯淡无光。   我退后一步指着它们说道:“我感觉那两幅最好。”   老板脸色剧变,然后才复杂地看着我说道:“如果不是知道小姑娘你对书法一窍不通,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同行的,小姐的望气真是厉害。”   我没有说话,老板继续说道:“这两幅是非卖品,摆出来镇店的,这两幅分别是我父亲和爷爷的手迹,也是他们的得意之作,我不知何时才能到他们的境界。”   “这两幅应该是他们情绪激荡,与作者情绪共鸣之时写下的吧,他们的精神与执念已经透进了字迹里,经久不衰,等老板你也有情绪到位的时候,应该就能写出这样的作品了。”我猜测着说道。   “你是真的很懂啊,可惜你高看我了,即使我达到那样的状态,我也达不到父亲与爷爷的水平和境界。”老板对我的语气都变尊敬了许多。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我问道,没想到老板却说道:“就是因为试过,我才知道不行啊。”    第63章 财运   “啊?”我一脸懵逼地看向老板。   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毕竟练了这么多年的书法了,也有灵光一现,或是情绪到达顶峰之时,但即使是在那机缘巧合之下的最佳状态,写出来的作品依然远不如我的父亲与爷爷,这是水平上的根本差距,并不是状态能弥补的。”   看来刚才是我太武断了,外行妄议内行人,想想也是,即使情绪达到顶峰,也要有能与那情绪相符的笔力,才能把情绪倾斜出来,不然这么多学习书法的,为什么名家也就那几个。   “即使是给你写的这两幅字,也不能算我真正发挥平时水准的作品,如果我要认真写字,需要沐浴焚香,处于书房静室之中,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酝酿许久才能写出。”老板又说道。   “平时客人向我提前预约,我倒是可以给你写出符合我真正水平的字帖,而这两幅,只不过是庸碌之作罢了,如果小姐你愿意等,三天之后我可以给你交出一份真正满意的字帖。”   看来刚才和我的对话,触发了店主奇怪的自尊心,他自己承认了那两幅字帖并不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甚至表示愿意回家重写,而且没有加价格。   在老板眼里,我是懂行的人,在懂行的人眼里拿出这种水平的作品,而且刚才还夸夸其谈自己的书贴要多少多少钱,对老板来说确实应该惭愧。   但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我又不看书法水平,只看实际效果,就算效果没有老板全力发挥那么强,对我来说也足够用了,我说道:“不等了,我就要这两幅就行。”   “唉,好吧,不过拿出这等作品,我也不好意思再收更多钱,十万定金就够了,你拿走吧。”老板叹气说道。   “这样不好吧,我们约定是十八万,我不会欠你尾款的。”我说道,这对话很奇怪,老板说要免尾款,客人却想付全款。   “真的不用了,只能拿出这种成品我受之有愧,而且我也没亏,就这样吧。”老板将已经装进礼盒中的书贴交给我,看起来是坚持不要剩下的八万了。   不过老板也没亏就是了,如果不考虑人力成本,这些纸与墨的成本最多一万不到,实际上也没出太多力气,主要价值还是法器和他的技术产生的,哪怕是十万他都赚了很多。   并且我还想到了前天墨轻言帮我改良了厌胜物貔貅,让它拥有了吸收财气的效果,那么让老板不自觉的感到惭愧而减价,是否也是财气的其中一种体现?   拿了字帖以后,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其实你也不需要太在意,毕竟人生长着呢,只是现在没有达到更高的境界,以后还会有进步,迟早你会进步到你父亲和爷爷的水平。”   “不,我可能方向一开始就错了,从我开始用钱来衡量自己该做出什么水平的作品时就大错特错,为生意而书写怎么可能攀登上更高的境界?”老板愤慨地说道。   得,我又外行乱评内行人了,不仅没劝解老板放宽心,反而又让他陷入了奇怪的牛角尖里,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关了店,那我真是罪过了。   以老板的能力,就算能力达不到父辈的水平,他的字帖也是实实在在有气场存在的,肯定有很多老顾客喜欢买他的字帖,如果他因为我的胡言乱语真关了店,那他们岂不是都要失望了。   “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生意是生意,技术是技术,只要一直多写多练,每一幅作品都认真对待,肯定能继续进步的,你父亲和爷爷也没说就不卖字吧,”我得想办法补救一下。   “呃,这倒也确实,这家书法店就是我父亲开的,而我爷爷在旧社会以帮人抄书代写信为生。”老板楞了一下说道。   “那就是了嘛,老板你太急了,哪有人学几年就是书法大家的?如果这么简单字帖岂不是烂大街了?急于求成同样也是一种心态不稳的体现。”我继续胡说八道。   “你说的也是。”老板点了点头,似乎终于从刚才的牛角尖里转了出来,至少没有刚才自暴自弃的样子了。   “啊哈哈,那老板你继续加油,我就先告辞了,生意兴隆啊。”我说着就赶忙拿了书贴就离开了书法店。   本来我还想让老板给我抄一段佛经,用最便宜的价格抄写,作为送给那位老太太的见面礼,但看老板这状态,我怕再多说些什么他又东想西想些奇怪的东西。   这到底是财气的作用,让我免了八万块,还是只是正好今天老板心态炸了?我不得而知,但也许可以试试看。   我这时正好看见这条中正街上居然还有一家街道办事处,可以鉴定与投诉假货,于是我回到刚进来的那个风水店去,随便买了一件一万块的据说是法器的东西,转头就丢去街道办事处鉴定。   结果毫无疑问,那东西当然是假货,我确定它肯定不是法器才买的,街道办里出来一位老头子看了看,生气地一拍桌子,让管理员拿这去找商家算账。   很快那个店的经理就灰头土脸的被请到了街道办事处,和那位老头辩解,我坐在隔壁偷听,反正按照他的说法,如果没标注物品性质,客人看走眼了就不算诈骗。   但去查证的管理员证实,我买的吉祥物他们明确标注了是法器,甚至包装和说明书上都说是法器,还写了摆在房间的哪里可以转运,但这玩意显然没这功效。   这下那经理百口莫辩了,妥妥的欺诈,老头问他是私了还是公事公办,私了就按规矩假一赔十,公事公办就吊销营业证重新整改。   那老板当然是只能选择私了,很快十万块就通过街道办事处转手后转到了我的账上,速度之快甚至前后都没用半个小时。   等于我进这工艺品古董街,一分钱没花白嫖了一卷字帖,现在我确定了,貔貅作为厌胜物吸收财气的效果是真的有效。    第64章 真假难辨   平时他们根本不可能认真去查每一家店,即使有投诉也不会有这么高的效率去鉴定然后抓人来对峙,否则风水店哪敢堂而皇之的在街头卖假货。   所以我只能认为,这是貔貅吸收的财气起到了作用,虽然看起来是街道办事处的人去做主让卖假货的赔钱,但他们办事效率这么高,经理赔得这么爽快,恐怕都有财气的影响。   我去感谢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之时,对方还义正言辞地说,如果以后再买到假货还可以来找他们,他们一定会收拾这帮败坏中正街形象的害群之马。   之后我去了街上一处工艺品店,买了一个小玉佛像,准备用作给老太太的礼物,不算贵,只要四百多块,也不是法器,只是相当于小礼物。   买完礼物后我又沿着中正街走了一圈,终于看见了那个搬迁后的风水店,已经装修得像模像样,而且店里也有三三两两的客人。   和之前那家卖假货的不同,店主的风水店上笼罩着凝实的气场,里面摆放的法器全都有淡淡的灵光,货真价实。   但这却只有我和少数人才能看见,我听小晴与墨学姐说过,即使是有一定修行的人,也不是谁都能看见灵光与气场的。   像小晴即使滴了见神水也看不见灵光,只能看见一些气息,法器有没有灵性需要靠用手去摸,她看鬼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除非鬼在她面前现形。   而墨轻言如果戴上她的眼镜,可以看见一般的鬼,灵光与气场也都可以看见,但据她所说,她也不会真正的望气,也就是看大局,大势的气向。   所以绝大多数人,包括一些知道超自然甚至进行过一定修行的爱好者,都无法观测到某些超自然的现象,而政府出于不扩散灵异的原则,对这些都是不宣传的,顶多默认某些大师教授气功和武术,但也同样真假难辨。   也就是说,神秘的解释权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像我能看见的,这条街上大部分店铺都没有气场,他们卖的商品里也只有几件混杂着气场,普通人完全没有能力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法器,除非有懂行的人带他们买,否则只能碰运气。   当然,他们也可以参照民俗,贴对联门神桃符,家里摆满吉祥物,哪怕是假的,只要家庭和睦人丁兴旺,还是能产生更强的气场保护家里人。   按照小晴的说法,很多法器或是吉祥物也并不能真的阻挡一个凶残的恶鬼,只是会让路过的恶鬼觉得要进他们家比较麻烦而忽略,或者邻居家更容易进,就会放过他们。   也就是在森林里遇到熊时的理论一样,你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不得不说是很无奈的事情。   我推开风水店门,店主正在给另外一个客人看手相,他看见我进来,对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我也在旁边静静坐着,等他给客人详细解释完,客人满意离去了,他才走过来。   “没想到,小姐这么快就又来光顾了,看样子,小姐你最近财运兴旺啊。”店主笑道。   “你这也看得出来?”我想起他第一次与我见面时,就说我印堂发黑,有灾祸缠身,这应该是相面的范畴。   在之前我见到他时觉得很正常,毕竟店主都会占卜了,看相不也是一样的嘛。   但从我加入灵异部以后,看了相关书籍才知道,严格来说占卜和看相不是一回事,甚至占卜之中还分太乙、六壬、易学,占星等十几种不同分支,每一个就连理论基础都不一样。   看相也是一样的,虽然不如占卜那样大相径庭,但看手相,看面相,摸骨相都是不同的学问,如果想要研究到高深境界,一般人只能专精一项。   这位店主又会看相又会占卜,还会好几种不同的学问,可见他也挺博学的。   不过有一项是大部分人入门就会学的,看相的基础,看印堂,从印堂就能简单看出一个人最近是幸运还是倒霉,是易入门又极准确的一门技术。   但看一个人印堂发黑灾祸缠身很容易,想判断出一个人财运兴隆就是更高深的技术了,不会望气的人是看不出来的,老板的水平确实挺高。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小姐你面如金纸,这当然是最近财运亨通的象征,但是财气虚浮不定,这财气不稳,甚至……可能就不是你的。”店主突然说道。   “唉?!”我惊讶地看着店主,他连这一步都看得出来吗?   “不用惊讶,我为何要搬出富康商贸中心,小姐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他们贪得无厌,居然利用风水阵吸收周围商家的财气,把许多人弄得家破人亡,此等逆天之举必遭报应,我怕被怨念牵连,所以才搬出来。”   店主继续说道:“我倒是没想到,几天不见小姐却也开始用此法掠夺财气,虽然不多但也有违天和,小姐印堂发红,最近怕不是会有血光之灾。”   “你能看出我有血光之灾?那有办法化解吗?”我急切地问道,丝毫不怀疑他的看法,住在柳柏苑那鬼地方,没有血光之灾才怪吧。   没想到这次店主却又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小姐这面相很奇怪啊,虽然你掠夺财气,但并不针对某户人家,时间不长程度也不大,不应该会惹来血光之灾才对,这更像是不相关的两种气运。”   “啊,这个啊,其实我所住的地方感觉很诡异,我怀疑有鬼魂作祟,于是我去找了一位木匠,他卖给我一件貔貅雕像,说能噬鬼吞财,我把貔貅请回家里镇宅的。”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是厌胜物吧?用貔貅镇宅驱鬼却也可以,但吞财也是难免的,厌胜术本就是这等勾当。”店主隐约有一丝不屑。   “但小姐你的情况不太一样,血光之灾和鬼魂缠身是两回事,血光之灾更多是人祸而不是鬼魂作祟,莫不是有人和小姐有仇,想要杀你?”店主问道。    第65章 横祸还是横财   “不是,并没有人和我有仇,只是我身处漩涡中心,危机四伏,随时可能被波及或暗害。”我含糊不清地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需要请一尊厌胜物来镇宅防身,这也无奈,法器之物多只能驱鬼辟邪,对于人祸却没什么好办法,对付人确实是厌胜术更强。”店主叹息道。   他也知道,很多客人对于自己的隐私都会说得比较隐晦,只要不是必要的事情,卦师相师一般都不会问得太详细,只会自己推测。   他误会了我去请厌胜物其实只是为了驱鬼的,是最近才发现我住的小区有些不太平,且在墨学姐的建议下才把貔貅改造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但我也没有去修正他的误会,只是问道:“店主,如果吸取财运会导致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那我有没有办法规避这些风险呢?”   “当然是有的,如果你能拿出那些飞来横财,去救济穷苦之人,或救人一命,虽不是正道,同样也是行善积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反噬了。”店主指点道。   “好的,多谢你的指点。”我感谢地说道,并且按照看相的价格付了钱,看一次相也就几百块,感觉相当的赚。   但就在告别店主之后,我出门去时,敏锐的听力却听见店主小声自言自语地叹息:“偏偏是貔貅,只进不出,收下的还想送出去,难啊……”   我没听明白,也不好回头再问,只能走出风水店,来这里要买的佛像也买到了,接下来就可以坐车回去了。   就在我下了公交车,准备过马路回到柳柏苑时,突然一辆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我,并且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   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车撞上,铁线蛊弹射而出,用力在车上推了一下,把我给推得向后退了一点。   “呃啊!”接着我就感到一股推力撞在我身上,把我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这时我心里想的居然是,之前我害曹豹被车撞,没想到才过几天就轮到我被撞,这是报应吗?还是店主说的血光之灾?   “啊?小,小妹妹,你没事吧?”从车上跑下来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脸慌张地跑到我面前。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我没好气地说道,身上被擦破的皮肤鲜血不断流出,染红了我的衣服,让我看起来凄惨无比,剧烈的疼痛也让我一时间爬不起来。   “对,对不起!我扶你起来。”年轻女子看起来急得都想哭了,她伸手来扶我,旁边却有人提醒道:“让她躺着休息一下,万一撞骨折了,你强行扶她起来只会伤上加伤!”   “这,我该怎么办?我……”年轻女子慌得手足无措,六神无主,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说道:“对了,我赔,我陪你钱!”   “啊?”我对这姐姐的脑回路无法理解,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喊交警吗?她怎么就直接跳到赔钱步骤了?   “我赔你四万,不,五万块,千万不要叫交警,求你了!”年轻女子说道。   我也是无语了,这时我还趴在地上动不了呢,她不想着抢救,就先想着私了了。   但这时我也发现了,虽然我看起来被撞得非常凄惨,但其实大多数都是皮肤擦伤,流了很多血看起来非常凄惨,但似乎并没有被撞骨折,我的手脚都还能动。   最初被撞飞的剧痛过去以后,我勉强能爬起来了,坐到了路边休息,年轻女子这时才想起从车里拿出一包纸来帮我止血。   只不过那些抽纸一压到我身上立刻就被鲜血浸湿了,显得非常恐怖,我又因为几天连续失去太多的血气,而感到头晕眼花,眼前都发黑了。   “我赔你六万块总可以了吧?只要你愿意私了,我就赔你六万,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都绰绰有余了。”年轻女子依然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她似乎只关心自己的驾照和分数。   我听得已经不耐烦了,点头说道:“好吧,你给我六万,就算私了。”   “太好了!你等一下,我马上转账,再帮你叫救护车。”年轻女子兴奋地说道,原来她不是不记得叫救护车,只是急着让我答应私了呢。   “不用叫救护车了,我自己可以打滴去医院。”我说道,其实我家里有几张最近灵异事件部量产的回春符试验品,我身上全是皮肉伤,也许用回春符就能治疗了,没必要去医院。   “好吧,那钱我已经转给你了,你快点去医院吧,我先走了。”年轻女子在转完账后就急匆匆驾车离开了,就好像肇事逃逸一样。   我看着手机上新转来的六万在苦笑,这原来这不是谋害曹豹的人报应,而是横财,正常撞伤人赔付医疗费加精神损失费,也就四五千到一万,能陪到五万以上一般都得是重伤了。   是因为貔貅掠夺来的财气,才让这年轻女子如此急躁冲动地赔给了我六万块,但这代价却是我不愿意承受的,如果不是铁线蛊在关键时刻推了一下,我估计要被撞成重伤,甚至有可能会被撞死。   难怪风水店的店主会说,用貔貅掠夺的财气可不是好事,很容易被反噬的,现在危险就来了,真是风险与收益并存。   整天出这么惊险的横财可不是我想要的啊,看来得听店主的话,尽快把这些横财拿去救济贫苦人家,积累一点功德才行了。   我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柳柏苑,周围的人看见我这凄惨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跟着,很快就散了。   奇怪的是,我在街上还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可是进入柳柏苑以后,哪怕我依然浑身是血,周围的人也只是最多看我一眼,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做自己事去了,似乎我这浑身浴血的样子很稀松平常。   我也没忘记自己的血有多宝贵,一路上都是尽可能用纸巾压住伤口,避免血液流失太多,而身上残留的血液,已经被金蜂蛊和铁线蛊在我身上开怀痛饮了。    第66章 佛光   等我回到家时,用来止血的餐巾纸都能装一个垃圾桶了,我干脆把它们全部放进了一个盒子里丢进冰箱,先保存起来。   然后才去书包里翻找从灵异事件部带回来的打印回春符,现在我才明白白玥说的蛊虫带有治疗效果有多重要,但蟑螂我实在是接受不了,玉守宫又让渡给小晴了。   还好,回春符的效果还是非常有效的,很快就把我身上的伤口给治愈了,以后我得常备回春符在身上,至少得带个三张救命。   但是回春符也不能弥补我流失的血气,我不仅依然感觉脑袋有些晕,双目发黑,甚至还全身皮肤发痒,就和几天前一样。   仔细看的话,能看见我的皮肤起了一丝细微皱纹,虽然不离近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夏钰冰原本完美无瑕的皮肤居然出现瑕疵了,莫非是失血过多了吗?   我去拿了几块红糖与红枣去煮了枣糖水,这是墨轻言教的简单补血方法,喝下去以后身体确实感觉好了一点,头不晕了,但皮肤依然还在隐约发痒。   看来去买点补血保健品还是很有必要的,我起身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起身又去楼下找了家羊肉粉店,这次专门加了羊血和羊杂,狠狠补充了一番血气。   然后我才拿着小玉佛,带着两只蛊虫,坐电梯来到第十楼,准备拜访那位老太太,她家里依然凝聚着厚实无比的琉璃色气场,光是走出电梯我都感觉一阵窒息感与压力。   而我身上那两只蛊虫更是发出了接连不断的抗议,它们并不是无法在这种气场中存活,但也感到极度的难受,想要我离开。   要知道,这两只蛊虫都在刚才我车祸时趁机吸血吸到了五品,按照白玥所说,即使是在她的家族里,五品蛊虫都是非常少见的存在了,能培养出五品蛊虫的都是精英的蛊师。   但即使是这两只五品蛊虫,都对眼前的佛光表示敬畏与退意,可想而知这老奶奶家里的佛光有多么强大,这不禁让我也开始犹豫要不要去了。   这小区不正常,我基本可以肯定了,那这位老太太是否正常也不好说,我是觉得她有这么浓厚的佛光守护,又有钱,应该不会受到什么脏东西的影响,但也不排除她本来就是一个疯子或愉悦犯的可能。   我之前见到过她,简单的聊过两句,给我的印象是挺慈祥的一位老奶奶,不像是坏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敢保证她就一定没问题。   本来,两只五品蛊虫,已经足够我应付大多数凡人甚至普通的鬼魂,这才是我真正敢来拜访老太太的底气,但现在它们都歇菜,我就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要不干脆改天再来?   谁知道,就在我还在门前犹豫不决的时候,门突然就打开了,一个老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诶?是那天的小姑娘?你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我一下就捂住了眼睛,好耀眼,她的家里面是一片金光,光芒太过闪耀以至于我一时间都看不清楚门里面是什么。   而那股无处不在的佛光倾泻出来,甚至让我产生了幻听,似乎周围有梵音佛乐,还有罗汉诵经,菩萨讲道。   金蜂蛊和铁线蛊很不讲忠义的直接从我背后逃跑,把我这个主人留在了门前。   而老太太就站在门口,因为她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的光芒,才让我能稍微正视她的脸,因为背后的佛光,她的正面也显得阴暗无比。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好啊,老太太,我正想拜访你,没想到你就直接开门了。”   “哦?我也是正想出门去散步,嘛,你既然来了,就请先进来吧。”老太太让到旁边,邀请我进屋。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进这仿佛BOSS房雾门一样的房子,但人都走到门口了,还说是来拜访她的,这时候说不进去已经晚了,我只能一步走向那光芒深处。   踏入门中,佛光却一瞬间消失了,或者说佛息无处不在,我已经与它融为一体,所以已经看不见光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梵香的烟火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亮反差的关系,我觉得这房间里非常的暗,哪怕老太太没有开灯,此刻也是中午,怎么连客厅都这么暗。   仔细一看,客厅的所有窗户都已经被厚实的窗帘盖上了,窗帘上绣着佛陀顿悟图,地上也铺着暗色调的地毯,上面绣满各种神秘的花纹,很有藏乡的风格。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客厅三个神龛前的蜡烛,神龛里是过去佛燃灯古佛,现在佛释迦摩尼,未来佛弥勒,三个神龛前都摆满了供品。   “抱歉啊,客厅已经被我用来供奉佛祖大人了,请移步偏厅去吧。”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   “呃,哦,好的。”我还能说啥,只能跟着她走了。   但偏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墙上挂满了各种佛宝,展示柜里放着大量的罗汉,菩萨像,书架上全是佛经。   就连偏厅的正中都放置着一个供桌,供桌前是摆放整齐的法铃,木鱼,转经筒,放经文的书架等,而供桌上却是一个七彩琉璃佛塔,或者是舍利塔。   老太太并没有说让我坐到哪里去,就自己先跪到供桌前的蒲团上,嘴里叨念着有客来访,请佛祖菩萨饶恕客人的打扰,保佑客人等等。   她大概是我见过最虔诚的佛教徒了,但怎么说呢,和我见过的那些明王寺的大师们有着很本质的区别,她身上并没有佛光,只是一个普通信徒罢了。   但这房间里挂着的佛宝佛像等,恐怕全都是法器,因为整个房间都被佛息包裹,以至于我看不清这些法器,但感觉它们的气场全部都集中向着供桌上的那个佛塔。   七彩琉璃佛塔才是这个气场的核心,或者说连佛塔都不是核心,真正的核心是佛塔里面的东西,一颗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圆核,在佛塔的顶层大放光明。   那七彩五色的光芒,正是我在夜间看见的,照亮整个小区的佛光。    第67章 虔诚者   看见眼前这一幕,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环境,偏厅的四角都是香炉,供桌上点着香烛,整个客厅完全封闭,仅有少许的火光照明,可以说阴暗到几乎看不见东西,就像密宗坐苦禅的修室。   但另外一方面,这房间的佛光却又璀璨亮眼,让整个客厅都处于光明普照之下,金碧辉煌仿佛佛国圣地一般,这种矛盾的反差感让我很不适应。   而且呆在这里我也感到很不舒服,不仅是那熏香味,就连这佛息都太过浓重了,不仅让我感到生理上的不适,还不断产生梵音的幻听。   “对不起,小姑娘,让你久等了,请坐下,喝点茶吧。”老太太说道,偏厅里没有桌子,我只能坐在蒲团上,她又拿来一杯茶水,是用黑色的叶片泡的。   这次没有铁线蛊帮我代喝茶了,我只能自己泯了一小口,奇怪的是喝了一点茶以后我感觉脑袋轻松多了,似乎这环境给我的压力减小了许多。   我连忙大口饮了几口,茶虽然苦涩,但又有一种特别的香味,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身心受到了洗涤,这里的佛息不再排斥我了。   “怎么样?小姑娘,这是我去藏边旅游时,在兰陀寺里采摘的菩提叶泡成的茶,有醒脑提神的效果,很多租户都很喜欢呢。”老太太见我大口喝茶,开心地说道。   “嗯,非常好喝,感觉精神都好起来了。”我点头说道:“对了,匆忙拜访有些打扰,我准备了一件小礼物,请您笑纳。”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包装好的小玉佛,说实话之前我是觉得带这件礼物应该不至于档次太低,但进到老太太家里,看见这么多货真价实的法器,我就感觉这礼物有点拿不出手了。   “这是?”老太太接过礼盒打开,看见小玉佛以后顿时露出了笑容:“诶呀!小姑娘可真是太客气了,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啊?真是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从礼盒里拿出小玉佛以后就爱不释手,拿在手里反复抚摸观看,明显非常喜欢的样子,肯定是不会推辞这件礼物了。   我觉得很奇怪,她家里这么多的佛宝,样样都是法器,我在她面前拿出这种工艺品水平的小玉佛多少有点班门弄斧了,有点像贵族请你去茶会你却带着冰红茶饮料上门一样的感觉。   但老太太却非常喜欢的样子,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大概就和范羽轩说的一样,她喜欢和佛有关的一切东西,这情报还真是准确。   “谢谢你啊,我会好好珍惜这件礼物的。”老太太说着,把小玉佛也放到了她的展示柜上,和一堆佛像佛宝并列在一起。   顿时我就看见大量的佛息涌入了小玉佛里面,它和周围的气场和氛围瞬间融合到了一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刚刚它还是个假和尚,但在和诸多菩萨罗汉放到一起以后,它就立地成佛,成为众佛中的一员了。   我顿时想起小晴和我说过的话,法器是可以在气场之中蕴养诞生的,即使一开始不是法器的物件,在气场中心放置一段时间以后,也可以变成真正的法器。   这时我瞬间明白为什么老太太家里会有这么多法器了,因为这里的气场,这个房间摆放了太多的佛经物品,进行形成了一方净土,只要是和佛门相关的物件,只要进来就会与这气场融为一体。   当然最核心的还是供桌上的那座佛塔,所有法器的气场都朝向它,汇聚成一处,这架势就给人一种万佛朝宗的感觉。   我估计,老太太这里大多数的佛像佛宝,一开始都不是法器,只是普通工艺品而已,因为这个佛塔的影响,慢慢变成了法器,进而形成了这凝实的佛光气场。   任何与佛门相关之物放入这房子里,都会被佛光同化,慢慢变成法器,那个小玉佛也是如此,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佛门法器的生产流水线。   当然我也清楚,如果这里的法器经常更换,拿出去卖,肯定会造成气场不稳,佛光涣散,进而失去转化法器的功能,可以说正是由于老太太诚心礼佛,并且热爱收集与佛教相关的东西,才能形成这个局面。   摆放好小玉佛以后,老太太才走了回来,我笑着说道:“您可真是虔诚的佛门弟子啊。”   “呵呵,那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曾经被一位高僧救过一命啊,那时他就告诉我,我与佛有缘。”老太太说道。   “哦?可以把这事情告诉我吗?”我感兴趣地问道。   “说起来你可能也不信,你知道中邪吗?”老太太问道。   “是说鬼上身,或者丢了魂那样的中邪吗?”我回忆着最近看见的书上,对中邪的定义。   “对的对的,我也记不清那时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在我好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像魂丢了一样,不能言也不能动,父母着急得到处请人帮忙也救不了我。”老太太说道。   “那时就有一家亲戚,推荐了一位高僧,他来我床前念一段经,我的魂似乎就被召回来了,他还说我与佛有缘。”   “那时我的父母感恩戴德,希望大师收我为弟子,亦或者是让我拜他为义父,但大师都拒绝了,只说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收女徒或义女。”   “但他还是送了我佛宝护身,之后也和我们家保持联系,多次帮我和家人解决困境,从那时起我就诚心相信佛祖真的会保佑我的。”   “后来,那位大师坐化了,他的遗嘱里,把火化后留下的舍利与遗产都赠给我,还有一个指点,让我拿他的遗产来这柳柏苑买一套房,将他的舍利供奉在此,说是能镇压妖邪,我于是就搬到了这里。”   “那座佛塔,就是供奉大师舍利子的舍利塔,我住到这里以后一直虔心礼佛,佛祖也保佑我一直身体健康,财源滚滚,现在我连楼下几层都买下来了,只是收租都足以让我吃穿不愁。”   老太太也许是自己一个人太过寂寞,难得有客人上门,亦或者她就是很喜欢向人讲那位高僧的故事,一口气讲了很多。 第68章 罪与大善   原来是这样,我差不多明白了,如果老太太说的都是真话,那也许那位大师是真正的高僧,他知道此地邪祟,所以才让老太太带着他的舍利,来这里居住。   大师估计在生前就知道了老太太喜欢收集佛宝,只要有一个能够真正构筑气场的核心,就能把这一带形成一片净土,从而持续净化邪祟。   如果这位大师看出了这个小区的不正常才刻意让老太太这么做的,那毫无疑问他是功德无量。   而老太太富裕的原因也很明显了,她在此不断压制邪祟,功德也越来越多,我能看得出来,她身上的气运极为旺盛,恐怕是做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   “原来是这样,真是一位让人敬仰的大师啊,请问那位大师坐化多久了?或者说,您搬到这里住了多久了?”我又问道。   “不太记得了,有十多年了吧?对了,我一直留着当年大师的遗书,上面写有日期。”老太太站起来,从神龛下面拿出了一张书信。   那纸上还泛着淡淡的金光,老太太把她递给了我,打开一看,上面是清秀的毛笔字,和我刚刚买到的书法一样,优美工整,带有流淌的佛光。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字迹是竖着写的,还是繁体字,我看着有些困难,但大致还是能看懂的。   最后的年月日还是用天干地支纪年法写的,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确实是十三年前写的。   最后一句比较奇怪,写的意思大概是,劳烦你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小僧罪过,当入地狱受罚,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有些许微薄的遗产可以补偿你。   “老太太,那位大师有向您解释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向老太太问道。   “不知道,我收到这封遗书时,大师已经坐化了,就连遗产都是明王寺的僧人们移交的,我那时坚持不敢收,但他们都说,这是师兄生前最后的遗愿,请我务必收下。”老太太说道。   “至于最后这句,大师真的是过谦了,来这里买房子居住有什么劳烦的呢?他送我一套房子与舍利,对我恩重如山,善莫大焉,又怎么会下地狱?”   我沉默了一下,又问道:“老太太,您在这里居住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这小区有哪里不正常的吗?”   “没有,哪有什么不正常的?邻里和睦,乐善好施,大家都是好人,以后必有好报。”老太太笑盈盈地说道。   我几乎以为她和我生活的不是一个小区了,这里邻里和睦?还乐善好施?我才住了不到几天啊,就发现这里隐藏着尸体,还有杀人狂堂而皇之的卖人肉,她住了十几年都没发现吗?   不过我这时也发现了一个事情,老太太这房子特别的安静,听不见外面一点车声和说话的声音,特别适合坐禅念经。   这满溢的佛息已经把这房间改造成净土一般,内外隔绝,哪怕楼上吵架,楼下大声放歌,隔壁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这里也不可能听见一丝一毫杂音,这房子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这时老太太突然皱起眉头,回想了一下说道:“就是这几年,偶尔有些朋友,好像会突然不辞而别,有些连房租都没有交完,何必呢?如果真的有困难说一声,免掉他们的租金也是可以的。”   不辞而别?怕不是直接失踪了,老太太也是人老了,或者把人心想得太善良了,所以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吧。   不过也是,这里佛息如此之重,进入这房子之后一丝恶念都无法提起,恐怕就算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进入这里,也会立刻放下屠刀,能不能立地成佛我就不知道了。   换句话说,老太太住在这里,既不会往坏的方向思考,也不会真正见到有人杀人,大师的舍利会把她保护得很好,或者说保护得太好了。   “老太太,我想问一下,楼下的一位叫菲儿的少女,是您的租户吗?”我问道。   “对,一年前,她的父母就来我这里租房了,说起来之前那家的租户也是不辞而别,只发了条短信告诉我不租了。”老太太说道。   “那她会每天晚上出来,在楼梯口散步的事情,您知道吗?”我又问道,但不抱什么希望了。   “还有这事情吗?我不知道,但晚上出来散散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果然,老太太完全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刺激这位老太太,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情报了,我正打算起身离去时,老太太突然又开口说话了。   “说起来,好像有两个月没见到她父母了,小姑娘说她的爸爸妈妈去旅游去了,只有租金还按时发过来,真是的,哪有把小孩丢在家里,自己去旅游的父母,真是不负责任。”   我听了瞳孔巨震,哪有去旅游两个月把孩子丢在家里的父母,他们分明是出问题了,而菲儿却还能一本正经的说他们去旅游了,也绝对有问题。   这时我回想起楼道上那一幅幅儿童画,上面大片的红色水彩颜料,画在歪歪斜斜的人体上面,就像血一样,这是菲儿每天晚上亲笔画上去的,她在透露些什么?   我已经坐不住了,打算马上去看看那些涂鸦,于是站起来说道:“老太太,谢谢你的招待,我今天来也只是打个招呼,就先告辞了。”   “没事没事,小姑娘以后多来玩玩也好,最近也是很少有人愿意来我这里聊天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对了,你送我一件小玉佛,我也该给你一件回礼才是,我看看啊,对了,这串念珠不错,送给你吧。”   她从手上摘下来一串木制念珠,看起来有些年月了,但却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老太太,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连忙拒绝,这念珠的佛光比我的玉佩都不遑多让,至少价值七八万,我才送个几百块的工艺品,哪里能收这样的回礼。   “贵重?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我去迦摩寺拜佛时求来的纪念品,才二十块钱,哪里贵重了?”老太太笑道。    第69章 画所传递的消息   啊,我都忘记了,她家已经变成净土了,在手上挂一串念珠当然会变成法器,哪怕这只是二十块钱求来的便宜货。   而且,这位老太太似乎并分不清法器与普通物品的区别,无论她再怎么虔诚,身上有多少的功德护佑,依然还是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灵光。   所以,老太太似乎还认为这串念珠与我那小玉佛并不相配,还在思考要不要换一件礼物给我。   而我则很干脆的接过了老太太手里的念珠,“谢谢了,这串念珠就很好,我会好好珍惜的。”   当我从老太太房间里走出来时,我又赚了,这次是用一个几百块的工艺品赚了一个价值至少几万的法器,这也是横财吗?   说实话,貔貅这掠夺财气已经让我感觉有些恐怖了,才刚刚改造一天,各种意外之财就源源不断的滚来。   虽然没有人会嫌钱多,尤其是我这样不久前还是穷人家的孩子,但也对这么多飞来之财感到惧怕,最重要的是,这些横财都伴随着风险。   得快点想办法把财气送出去一部分才行了,这样想着的我先坐电梯来到一楼,然后走进楼梯间,我要认真看看那些涂鸦到底画的是什么。   楼道里有一些鬼画符,按照墨轻言所说,这些是镇邪的,在那个老头子的冰库门前也能看见,但是这楼道里的鬼画符很多已经被涂鸦覆盖上去,变形了。   我在想,是不是以前有其他住户发现了半夜梦游的菲儿,觉得她可能被鬼上身了,所以才在楼道上画下这些鬼画符,试图驱逐她身上的鬼魂,但是无效,反而被菲儿用涂鸦覆盖了鬼画符。   小孩子的画有些抽象,但还是能看懂的,一开始应该是四个人,两个大人,一个中等高度的人,一个小孩,那个最小的画了两条辫子,应该是个女孩。   接着中等高度的人,或者说也许是大一点的小孩和小女孩,似乎关系很好,他们一起玩过家家,一起在公园里捉迷藏。   接下来的一幅画,似乎是两个孩子在某片鲜红的花田里,看见了一个躺着的人,那个人被画得七零八落,手脚与头都分离了。   我看见这一幕感到不寒而粟,本能地就想起了那片玫瑰花田,这画里躺在花丛里七零八落的人,该不会就是他们发现了一具碎尸吧?   接下来的画面,是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站在一个大人面前,那个大人的手似乎搭在孩子的肩膀上。   但我很快就推翻了刚才的猜想,因为我看见下一幅画,那个孩子躺着,被大人塞进了墙里,而那个小女孩只画出了半张脸在旁边,把这一切都偷看在眼中。   他死了!?之前那幅涂鸦画的其实是孩子被大人掐死!为什么?是因为他发现了尸体所以被杀人灭口了吗?但是那个大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小女孩没有被杀人灭口?   紧接着下一幅画,那个大人又被另外两个大人给杀了,这个是我之前上楼时就看见过的画面,那人身上画上了大片的红色,就像是涂满了鲜血。   这两个大人,是一开始的四个人里的两位家长吗?他们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报仇,杀掉了那个杀人凶手?   由于这些涂鸦全都是简单的线条画,人物更是全部都是火柴人,有些连身体高度比例都会随时变化,就比如那个小孩,而且除了小女孩的两条辫子,其他人都没有画出任何的识别特征,剧情只能靠猜。   接着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幅画出现了,两个大人在拿着刀互相劈砍,两人身上全是鲜红的颜料,莫非他们起了矛盾互相死斗?   接下来几幅意义不明我完全看不懂的涂鸦之后,一团红色摊在地上,小女孩举着染红的刀站在上面,有点像游戏里打赢BOSS后胜利的造型。   如果只是这样的画面,我会感觉有些可爱或想笑,但那一片红色却让我有很不好的感觉,到底是谁在杀谁,小女孩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但接下来的几幅画就没有那么阴间或细思恐极了,首先是在一个开门的房间里,那个小女孩正在和一个大女孩聊天,之所以看得出是一个大女孩,是因为菲儿用简笔画出了几条长线,应该是长发。   接着是小女孩和一个短发的,应该也是女性的大人坐在一起喝茶的画面,大人还拿出糖果给小女孩,这几幅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儿童画了。   “大姐姐,你在看什么?”这时,一个甜美的童声突然从我背后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猛回头一看,却是菲儿在笑看着我。   在这一瞬间我心脏骤停,想起晚上夜游时那面无表情的脸,又想起刚才那诡异的涂鸦,眼前可爱的小女孩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恐怖感,就连看见吊死和摔死的笔仙都没有给我这么惊恐的感觉。   我在脑子里快速过了好几个画面,比如她抽刀捅向我,或是突然七窍流血变成僵尸过来咬我,亦或者她早就是鬼等等。   铁线蛊与金蜂蛊已经分别从楼上楼下包了过来,我已经给它们下达了指令,准备先下手为强,只要菲儿有什么不对劲,它们两只蛊虫就直接把她拿下。   但菲儿只是蹦蹦跳跳的跑到我旁边,看着墙上的涂鸦笑着说道:“这画得好丑啊,而且谁在这里乱涂乱画,真是没素质!”   我承认她来到我身边时我已经汗流浃背了,但她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我目瞪口呆,菲儿居然说不知道这是谁画的,她在装傻吗?   “这些,不是你画的吗?”我硬着头皮问道,铁线蛊已经从她的视野盲区回到了我身上,随时准备射出去。   可菲儿只是摇了摇头:“谁会在这里乱涂乱画啊?而且还画得这么丑。”   她那嫌弃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真诚,让我一瞬间差点相信真的不是菲儿画的,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她在楼梯间作画,现在就被她骗了。   或者也不能说被骗,菲儿现在并没有晚上夜游的记忆,她完全不记得这是自己画的。 第70章 刘女士的家   “大姐姐,别看这些难看的画了,来陪我玩捉迷藏吧?”菲儿期待地看着我问道。   “捉,捉迷藏?”我对她话题的转变速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哦,最近都没有人陪菲儿玩捉迷藏了,以前还有哥哥和我一起玩。”菲儿失望地说道。   “哥哥?你还有一个哥哥吗?”我瞬间想起涂鸦里那个疑似比小女孩大一点的男孩。   “对哦,以前哥哥经常陪我玩捉迷藏的,可是有一次躲起来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菲儿说道。   我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他们有没有看见尸体,杀她哥哥的人是谁,她父母怎么了,可又怕刺激到菲儿,我已经能感觉得到,她的精神可能不太稳定。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不问,我不想刺激她,假如她真的扑上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对于菲儿背后的真实,我也感到一种畏惧感。   “对不起啊,菲儿,姐姐还有事,下次再陪你一起玩吧。”我小心翼翼的措辞,生怕她直接翻脸。   菲儿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只是有些失望地说道:“好,那下次姐姐要好好陪我玩捉迷藏哦。”   我也不敢和她多说话,就往楼上爬去,连爬了五楼回到十二层,正打算回家时,却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长发女人,正是那个刘女士。   她满脸的失魂落魄,站在自己家门前,面色苍白,因为太安静了我走出楼梯间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楼道上有人,又被吓了一跳,这楼的人都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吗?   “刘女士,你好啊。”我干笑道,既然遇到了,好歹还是邻居,我也不能不打招呼吧。   没想到她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依然保持着失神的表情看着天花板,如果不是她的胸部还有微微的起伏,我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呢。   看见她似乎心不在焉,我也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就想直接开门回家 没想到转过身去的时候,听见了她说了一声:“谢谢…”   “嗯?你是,对我说谢谢吗?”我回过头看去,刘女士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的神采,并且看向了我。   她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前天,你赶走了那个家伙,救了我,所以谢谢。”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脸部五官错位的怪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抓走刘女士,至于如果被他抓到以后刘女士会有什么下场,我无法想象,但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果然,前天晚上刘女士就是在家里,只是在装死而已,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白玥击退怪人时的大蜈蚣,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自然的和我说谢谢。   “不用谢,只是他敲门这么大声,扰民了,我只是叫他先离开罢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前天根本没有和那个怪人产生任何肢体冲突,只是我让他离开他就离开了。   “不!你救了我的命!如果我被他们抓住,你都不知道他们会逼我做什么,那是生不如死!”刘女士突然大声叫道,情绪似乎非常激动,把我吓了一跳。   “冷静!冷静一下,他已经被赶走了,不会有人再来逼你。”我赶忙安慰道,不能让她那不稳定的精神在这里爆发。   “不,你不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的人生都已经完了。”刘女士悲哀地说道,激动的声音倒是小了不少。   我其实知道她口中的那些人,一定是一个很恐怖的黑社会组织,不知道是赌博还是放贷,亦或者或是逼良为娼,甚至可能什么都做,他们敢把人炼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它们来抓人,可见这伙人的嚣张程度。   昨天我还看见有他们的黑色轿车来到小区附近查看,但可能是因为这里水太深了的缘故,他们看了一下以后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放弃了。   “人生还长着呢,哪有这么快结束,可以的话,能不能和我讲讲你过去的故事?”我问道,想把她的注意力扯开。   “那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不过如果是你想听的话,就请来我家里吧。”刘女士说道。   这应该是我要进的第三户人家,之前是范羽轩家和老太太家,我先用金蜂蛊侦查了一番,既没有让蛊虫都退却的佛光,也没有因为见鬼而发出警告,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当然,敢跟着进她家也是因为刘女士真的给我感觉人畜无害,甚至都不止是无害的程度了,而是脆弱,她就像一碰就碎的玻璃,或者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进入她家里以后,我感觉这里怎么说呢,有种矛盾感,首先这个房子其实也是夏钰冰父母的,刘女士只是一个租户,所以房间布局和我现在住的家是一样的。   装修得十分整洁,客厅也很宽敞,但家具却少得可怜,甚至我好像连家电都没有看见,就几张普通的木椅和一个沙发。   让我感到有意思的是房间,当然刘女士并没有邀请我去她的房间观看,是我让金蜂蛊去偷看的,那里是这房子唯一装修得非常华丽的。   当然只是外表华丽,实际上还是一堆廉价材质,只不过一个房间的基调为粉色,摆了一张大床,床头还放着安全套。   而第二间卧室则是黑色色调为主,中心摆了一个三角木马,墙上挂满了皮鞭,注射器,眼罩等字母圈用品,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还有浴室,装修得最华丽的地方,有一张足以躺下两个人洗鸳鸯浴的浴缸,既不会嫌窄也不会分得太开形成距离感。   最后是书房,里面摆了一张麻将桌,桌上是乱摆的麻将,地上是洒落一地的扑克牌,只有寥寥无几的书,基本都是在教怎么赌博出千的。   从房间与书房就能看出刘女士的职业与爱好是什么了,就和范羽轩告诉我的差不多,她沉迷赌博,借了高利贷 ,平时还要卖身还钱。   只要稍微用望气就能看出,她被浓厚的霉运缠身,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第71章 因果倒置   即便刘女士显得如此的弱不禁风,失魂落魄,我也没有放松警惕,铁线蛊就盘在袖子里,随时准备反击,毕竟这小区太不正常了,我很难肯定她是个正常人。   和去老太太家里至少有杯菩提叶茶不同,到了这里就连招待的茶水都没有了,刘女士甚至都忘了给我倒水,虽然我并不在意。   “所以说,刘女士,你究竟为何被那些,怪人追杀?”我小心翼翼地措辞问道。   “他们是放贷人派来催债的,我已经没钱了,一旦被他们抓住,我就会被他们逼着用任何方式还钱,如果还不了,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刘女士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我继续问道。   “他们会逼我卖身,如果卖身也还不了钱,他们就会剥了我的皮,挖出我的器官卖钱,然后把我做成那个怪人的样子!”刘女士惊恐地说道。   “原来那天来追你的怪人,是因为欠债才被做成那样的吗?”我问道,墨轻言好像说过,那些五官错位,皮肤像被缝起来的怪人,是用炼尸的方法炼制活人,过程有多残忍我都不敢想象。   “是的,我曾经有一个牌友,就被他们做成了那个鬼样子,只能被迫做苦力,生不如死!我真的不想变成那样!”刘女士抓着自己的头发,快要把头发都拔下来了。   “牌友?是赌友吧?他是赌博才沦落到欠债的地步,你为什么不能戒赌呢?然后慢慢工作,未必不能把钱还了。”我说道。   工作当然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虽然刘女士口中说的是她被逼卖身,但从她自己家里都装修改造成这样,可以想象她自己就以卖身为工作了。   失魂与憔悴让刘女士的容貌大打折扣,但依稀还是能看出一些曾经的美貌来的,如果好好休息再打扮一下,也还算是一个美女,未必无法还钱。   “你不懂,只是慢慢赚钱的话,是不可能还上那些贷款的,只要赢一次,大赚一笔我就能还清了!”刘女士孤注一掷地说道。   得了,一条赌狗,早就已经上瘾没救了,但我还是劝说道:“但最早造成你被迫借债的不就是因为赌博输钱吗?听说你的老公也是因此才离开你的。”   “才没有!”没想到刘女士突然暴起哭叫道:“老公他,从来没有抛弃我!他是失踪的,在某天,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而且我也不是因为赌输才欠债的!”   我顿时精神一震,瞬间想到了这诡异的小区,我依然开口问道:“可以详细说一下吗?你和你丈夫的故事。”   “我和他是在大学认识的,我一直和他很恩爱,毕业以后,我就和他谈婚论嫁,想在这浔江市买一套婚房,所以才背上了房贷。”刘女士说道。   “你们买了房啊,那为何要租住在这里?”我疑惑地问道。   “因为那房烂尾了!据说那工地闹鬼,死了好几个工人,每个都死状诡异,就连房地产老板都在某天被发现死在水泥搅拌机里,尸骨都变成了碎块,开发就停止了,冤无头债无主,我们楼没有拿到,却被房贷压到喘不过去。”刘女士痛苦地说道。   “你们有没有尝试过去向房地产开发商讨债,或者,没有人来接盘吗?”我问道,最近房价一直在涨,按理来说房地产开发应该很火热才对。   “谁敢去接盘一个闹鬼的工地?更何况房子都已经被卖光了,别说卖,那楼盘送都没人要,至于讨债,老板死亡后房地产公司就破产了,我们找谁讨债啊?”刘女士的话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她说的也对,刚才我还在想如果请几位大师去驱鬼辟邪,楼盘就可以继续建设了,一个建了一半的楼盘就这样烂尾未免太浪费了,却忽视了接盘的成本和无利可图的问题。   比起买楼盘,请大师驱鬼,还只能从原本的租户手里收一点尾款,这根本得不偿失,还不如去买一块全新的地新建几栋楼呢。   “所以你那时就想着赌一把赢钱以后还房贷?”我问道,原来我之前高反因果顺序了,她是先欠了房贷,然后才染上赌瘾的。   “不,还不是,那时我和老公一起打工,虽然还钱的压力比较大,但两个人一起工作收入还是足够生活的,直到老公他在某天突然失踪,我再怎么打工也支撑不了生活与还贷了。”刘女士悲痛地说道。   “那个,你怎么确定你的丈夫是失踪而不是不辞而别,而且你报警了没有?”我感觉自己问了一个挺多余的问题。   “当然,他的衣服,私人物品全部留在家里,怎么可能不辞而别?我也报警了,但警察并没能找到老公的丝毫线索,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刘女士说道。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他被人暗害了然后藏尸,第二种就是遇到鬼了,我最近看灵异方面的书籍,东瀛那边称作神隐的现象,其实就是鬼怪造成的神秘失踪。   “所以,在那之后你才染上赌瘾的吗?”我又问道,想靠赌博还钱那和饮鸩止渴没什么两样吧?   “其实,我并不喜欢赌博,也不嗜赌,只是赌博是我唯一能赚到钱的地方,我的麻将水平不错,运气也一直还可以,就是帮人代打和自己赢了一些钱,才能支持得了生活费,租金,还贷的。”刘女士又说道。   这话瞬间颠覆了我之前全部的印象,我一直以为她是赌博成瘾,欠债不还,才被逼到这个境地的,之前范羽轩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去打麻将,打牌,真的是赚的吗?”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久赌必输是我一直相信的事情。   “是的,虽然偶尔会输几把,但整体上我一直是赚钱的,之前能给你父母转租金,也是因为那天我正好赢钱了。”刘女士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何会被逼到走投无路,正当我想问的时候,她却自己说了出来:“但是,这两天我却连续不断的输钱,已经把所有存款都输光了,而且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不可能再赢钱了。”    第72章 御鬼   “我已经完了,我连续为赌场和一位大老板代打赌输了很多钱,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明明我已经说了这几天肯定会输了!”刘女士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了。   “等一下,你先别急,事情总还有回旋余地的,也许还有补救的方法呢?”我只能干巴巴地安慰着她,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安慰很无力。   按照刘女士所说,她已经凭借赌术连续赚了三年的钱,每个月的收入都很稳定,赌术也是一直在精进,但直到前天,也就是那个怪人来到她家门口砸门时,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对!就是那个怪人,他来我家里,给我下了什么咒!我昨天就感觉不对劲了,结果输得一塌糊涂,那群放贷的混蛋想逼我做他们的奴隶!”刘女士大叫道。   我瞬间感到了一阵尴尬,刘女士误会了,那个怪人并没有对她下诅咒,真正影响她的,是我家里的貔貅,估计就是因为被貔貅吞噬了财气,她才变得如此倒霉。   而且,刘女士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运势的流动,虽然只是一种天赋上的直觉,那也很厉害了,难怪能够一直纵横赌场。   但真相我是不能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来她不打死我就已经算客气的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看着刘女士低沉地说道:“完了,全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她突然抬起头来,语气和神态都变得平静下来,似乎是看透了什么又放弃了一切似的,她看着我说道:“对不起,你的父母给了我这么多帮助,允许我拖欠租金,又给我装修,这些恩情我都无法回报了。”   “等一下,你……”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说这话时似乎已经萌生了死志,失去了对生的希望。   “你别说了,我还不了钱,即使躲在这个小区里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只能逃债了,我走后你就把我留下来的东西都卖了吧,也许能抵一部分租金。”刘女士又说道。   所谓的逃债明显就是假的,她似乎想要出去自杀了,但就连自杀前都还想着还我的租金,这明显也是被貔貅吞噬财气影响了。   “把你卷入这件事情很抱歉,夏小姐,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行李就要走了。”说完她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站起来出去了。   但金蜂蛊还留在她的家里,刘女士并没有去收拾行李,她静坐了一会儿以后,居然先去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画起了妆。   憔悴的脸与黑眼圈无论怎么化妆也遮掩不住,而且她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慢慢化妆,眼睛里没有丝毫生的欲望,看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显然,她想要让自己离世时稍微体面一点,当她化完妆以后,应该就会出门去找一个地方寻死了。   我不能让刘女士死去,如果是因为我侵吞了她的财气,导致本来就贫苦的她雪上加霜进而陷入绝望,就和我杀死她一样了。   但怎么才能救回她呢?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风水店老板的话,用厌胜术夺取财气,赚来的都是不义之财,如果不把财散出去,迟早要遭报应。   眼下刘女士不就是最缺钱的人吗?正好需要帮助,简直是一个理想的散财对象,可是我要怎么帮她?   直接给钱显然太刻意了,刘女士不会收下的,而且她已经不止是钱的问题了,房贷,赌场,还有大老板,这些人都不会放过她。   而且风水店的老板也说了,貔貅吞财,只进不出,想要把财散出去非常困难,需要用一点特殊的办法。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发信息去问墨轻言,但拿起手机时我犹豫了,改造貔貅的就是墨轻言,是她搞得我陷入如此焦头烂额的局面,又是被车撞,又是害邻居寻死。   问小晴,估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玥肯定有办法,但她肯定又要我的血了,虽然现在我确实有些沾血的纸巾可以交易给她,但这次我想自己解决。   我想起了墨轻言告诉过我的,养好的鬼可以搬运财气,而且她还把记载养鬼术的书交给我了,那现在我就可以试试看。   我拿着书一边看着,一边来到了神龛前,打开神龛门,两个纸人依然好好的躺在里面,我拜了一拜说道:“女儿恭请父母助我一臂之力。”   我的话刚刚说完,一阵阴风吹过,两边的蜡烛又燃了起来,但却是青绿色的鬼火,两个纸人飘了起来,来到了我的门前。   从主卧室的穿衣镜上来看,两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女站在我的前面,但比起之前他们满身是血,眼眶与嘴唇发黑的怨鬼形象,现在明显更像是人了,只是皮肤稍微苍白一点。   “父母,请随我来。”我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御鬼,按照养鬼术上所说,稍有不慎我就有可能会被鬼魂反噬。   两个纸人飘在我后面,我带着它们来到了书房,貔貅木雕对它们的到来立刻起了反应,但并不是敌对,在设立貔貅像时木匠就考虑过供奉在主卧室的父母,特意设定貔貅不会以他们为目标。   和前天相比,貔貅的气息有了很大的变化,大量的财气淤积在它的腹中,就连原本的阴气都快包裹不住了,只是吸了一天而已,居然就积累了这么多财气?   “父亲母亲,隔壁的刘女士是你们的租户,你们曾经多次免去她的租金,并让她躲在这个小区避难,对她有大恩,现在她已经走投无路,我希望两位能再次帮她一次。”我说道。   按照养鬼术上所写,鬼魂对生前的行为与记忆非常的执着,会本能地去做生前做过的事情,比如找周围几家收租。   因此也不能要求做出违反他们生前性格与行事原则的事情,否则就很可能会被反噬。   从刘女士的只言片语中,我得知夏钰冰的父母和她关系不错,多次帮助她,因此我要求再帮一次应该没问题。   果然,两个纸人在空中上下摇摆了一下,应该是点头答应了。 第73章 搬财   “请父亲母亲,帮我把这些财气,搬运到刘女士身上去吧。”我说道。   一般来说,养鬼都是让小鬼从别人身上把财运搬到自己身上,而我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让父母把掠夺来的财运搬回给刘女士。   两个纸人动了,它们飘到了貔貅身前,然后停了下来,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大量的财气都被貔貅吞噬在腹中,被阴气包裹着,只进不出,即使是寄身在纸人里的夏钰冰父母,也无法将里面的财气抽出来。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貔貅,试图安抚它,让它主动把财气给吐出来,这时我心中突然有一丝灵光闪过,我好像突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将手指伸了貔貅的口中,说实话这时我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貔貅的嘴里漆黑如无底洞,木雕的獠牙锋利无比,我很害怕貔貅就这样一口咬下来,把我的手指给咬断。   还好这事情并没有发生,我也很顺利的摸到了喉咙的尽头,木雕的貔貅实际上并没有雕出内部结构,凶兽的大口看似深不见底,实际上非常浅,用手指一摸就能探到最深处。   然后我用手指往上撩了几下,这是催吐的手势,没几下貔貅体内的财气就一股脑的喷了出来。   我无语地看着貔貅喷吐着财气,没想到我这给木雕催吐还真成功了,我刚才也只是灵光一现突然有想这么做的冲动而已,没想到真的有效。   貔貅吐出来的财气一部分被两个纸人吸收,而更多的散到了空气中,随风飘走了,它才吸了一天多的时间,怎么就能吸到这么多的财气啊?   在喷吐完财气之后,貔貅更是连咳了好几下,接着咳出一口污血来,正好喷在了两个纸人上。   我吓了一跳,心想我只是想让貔貅把吞下去的财气给吐出来罢了,它怎么还吐血了,不会坏掉吧?。   而且这一口老血还正好吐在了夏钰冰父母寄身的纸人身上,它们不会因此生气反噬我吧?   还好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貔貅吐出那一口血以后阴气散了不少,也没有刚才那种给人吞噬一切的凶悍感了,而喷在纸人身上的污血也被它们给吸收了。   现在两个纸人身上都已经携带了不少的财气,接下来只需要让它们带去给刘女士就行了。   而我一直用金蜂蛊监视着她,化好妆的刘女士穿上一件体面的裙子,已经出门坐电梯下楼去了,她什么都没有带,就连手机都放在家里,似乎想要出到小区外面干干净净的死去。   两个纸人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向楼下飘去,正好飞到了四栋的门口等着。   当刘女士从楼里出来时,迎面正好碰到了那两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纸人,但她却没有露出任何震惊的表情,只是稍微有些惊讶而已。   “夏先生,夏夫人,你们怎么来了?刚才我正好和你们的女儿在聊天呢。”刘女士对着两个纸人说话,似乎在她的眼中,这两位依然还是夏钰冰父母生前时的样子。   两个纸人只是轮流上下飘动,它们依然没有说话,但刘女士却仿佛听见了他们在说话一样。   “对不起,感谢两位能关照我这么久,但我要离开了,剩下的租金,两位看看留下的东西能抵多少吧,我真的没有可以留下的值钱东西了。”刘女士说道。   这时她伸出手,似乎是想和曾经的房东再握一次手,两个纸人也飘近了他,和悬在半空中的手碰了几下,似乎就是在握手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大量金色的财气,以手为媒介传入了刘女士的身上,她那满身的霉运一瞬间就被财气冲了个七零八落。   刘女士那憔悴沧桑的脸瞬间焕发了一些容光,就连浓重的黑眼圈都淡了一些,如果说刚才她还像一具行尸走肉,那现在才变得有点像活人了。   两个纸人与她擦肩而过,刘女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以越来越低的声音说道:“再见了,或者说永别。”   但向前走了两步以后,她突然感觉不太对,突然回过头来,背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诶?”刘女士一愣,刚才才和她擦肩而过的夏先生与妻子呢?才走了两步怎么回头就人影都不见了?   然后她又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就在刚才她觉得有什么改变了,但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同了。   最后她只能向外走去,但很快刘女士就感到奇怪,刚才她还心如死灰只求一死,现在却莫名的感到踌躇满志,觉得自己还能再搏一把。   “奇怪,怎么会?我并没有赌瘾啊?要不,在告别这个世界之前,再去赌一把,反正我也已经没有什么能输的了。”刘女士疑惑地自言自语。   决定好了以后,她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向着平时经常去的赌场走去。   此时我在阳台喝着一罐可乐,看着慢慢远去的刘女士的背影,两个纸人在我身边漂浮着,没过多久跟踪的金蜂蛊也飞回来了。   她对运势的感应果然灵敏,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运势改变了,难怪以前可以一直赢钱。   现在就等着她再去赌一把的结局了,这是我第一次御使鬼魂搬财,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父亲,母亲,还请两位回家去吧。”我恭恭敬敬地将两个纸人请回神龛里,按照书上所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真正有风险的反而是事情办完以后。   还好,夏钰冰的父母并没有为难我,乖乖回到了神龛里,我也松了一口气,给他们摆上了更多供品。   这些事情办完以后我突然就感到了剧烈的疲惫感,实际上由于车祸后失血过多,我一直都处于有些虚弱的状态,又先后和老太太,菲儿,刘女士谈话。   当事情忙完,我至于撑不下去,即使现在还是白天,我都无力地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一直睡到晚上才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有新的转账信息,是三千块,还备注了留言。   “夏小姐,我赌赢了!我感觉幸运女神又眷顾我了!我还会继续租下去,还请多多担待。”    第74章 部活开张   终于,我也算是救活了一个人吧,看了这段转账信息,我稍微安心了一点,派出金蜂蛊去探查,刘女士确实已经回家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之后又是似乎每天晚上都有的固定节目,楼下不知道哪一层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还伴随有狗叫。   自从知道这小区不简单以后,我本来是应该去探查一下的,至少也要知道是哪一层,但我今天先是出车祸,之后又为了救刘女士而第一次使用御鬼搬财,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   而且,皮肤的瘙痒比前几天更加严重,甚至我要不断去抓,有些地方都抓红了,感觉不像是过敏。   没办法,明天去灵异事件部问一下吧,我只把今天买的字帖给贴上就去睡觉了,晚上我辗转反侧了好长一段时间,幸好精神太疲惫了才睡着。   星期一的早上,我睡醒时脑袋还是嗡嗡的,疲惫感挥之不去,过度流失血气还使用御鬼术副作用居然如此的持久我也是没想到的,但我还是必须要去上课了。   出门时,又正好遇到范羽轩,他也是星期一去大学,看见我时惊讶地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是生病了吗?”   “呃,还好,可能只是昨天没休息好而已。”我应付地说道。   想起之前范羽轩给我透露的信息,刘女士沉迷赌博而欠债,结果丈夫都离她而去,因果关系全都是错的。   也不知道范羽轩是真不知道,消息全是道听途说而来,还是故意误导我的,我还是无法信任他。   “你昨天,去刘女士的家里拜访过她了?”范羽轩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昨天我在楼梯间和刘女士说话时,他就在家里偷看?   看见我沉默不语,范羽轩也知道我是默认,且猜到他偷看了,偷看总是不太好,于是他又说道:“看见你没事就好,最好还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那个女人不简单的。”   “什么意思?”我抬头问道,之前范羽轩就劝过我不要接近刘女士,现在又说了一次,不得不让我对他的话稍微重视一点。   “不,没什么,反正没有证据我说了你也不信。”范羽轩说道,正好这时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了出去。   “等一下,把话说清楚再走。”我叫道,但他并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什么谜语人啊!”我郁闷地说道,又不好追上去强问他,只能先去上学了。   来到学校门口时,看见小晴一个人靠在校门口的树下面,看见我以后惊喜地跑过来,但看见我以后脸色又变得忧愁:“晓哥哥,你的脸色好苍白,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苦笑着把昨天发生车祸的事情告诉了小晴,小晴一脸惊愕:“怎么会这样,那我们要快点去问一下墨学姐怎么回事。”   我其实很怀疑这事情就是墨轻言改造貔貅搞出来的,要不要去找她询问还在犹豫,也许可以去找一下易知秋,看看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可一想到在家里设置厌胜物,吸取财气,还养鬼,这话怎么去和易知秋说啊,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只能去找墨轻言了。   小晴就没想这么多了,拉着我就往灵异事件部那边跑,等我们到了表面上的灵异事件部时,却只有白诗和贾城还有庄良才在部里,除此以外居然还有几个不是部员的学生,正在和他们交谈着。   “那个,你们能帮我找到丢失的钥匙吗?”“我最近经常做噩梦,会不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几天前,我好像在床头看见了我过世的外婆。”   那些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说道,一听我就明白了,他们都是看见了灵异事件部的新告示而跑来求助的,没想到才星期一就有人上门来求助了。   在这些同学面前,白诗就只能在旁边做记录,把他们遇到的事情记下来,庄良才倒是可以和他们说一些浅显的灵异常识。   只有贾城说的头头是道:“钥匙不见也许应该只是你不小心弄丢了,如果你想借助占卜找到钥匙位置,请下午活动时间再来灵异事件部。”   “做噩梦可能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如果你怕撞到了什么脏东西,庄良才,给他用灵水擦洗一下,再驱邪一下就能好了。”   “你的外婆不会伤害亲人,她可能只是太想你所以来看看你罢了,你可以去她墓前扫墓,带上她生前最喜欢的食物,外婆就不会来烦你了。”   墨轻言曾经说过,贾城是部里对灵异类知识了解最丰富的专家,如果她不在时有问题可以问贾城,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在求助的这些同学里面,我唯一看见身上有煞气附体的也就只有那位说自己做噩梦的男生,他可能是真的撞到了脏东西。   贾城让庄良才用灵水帮他净身,庄良才把他带到一边,给他身上洒上灵水,然后装模作样的做了几个手势,估计庄良才自己都不懂这手势有什么意义。   但庄良才的高阳之体我确实是看出来了,那阳气旺盛得在我眼里和小太阳似的,男生刚刚和他站在一起很短时间,身上的煞气就直接被逼出去了。   那什么灵水和手势都是幌子,真正有用的其实是和庄良才触碰一下就能驱邪了。   那男生也是不明所以,只是感觉身体的负担好像的确是变轻了,才点头离开,我估计他今晚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忙于应付了一批学生后,贾城才看见我和小晴,没等我们开口他就说道:“墨学姐和旭山小玥在一起,你们知道在哪的。”   他们三个在一起,那除了在真正的灵异事件部里以外,就没有其他可能了,我和小晴点点头,往社团楼那个偏僻的走廊走去。   一进来那处昏暗的密室,我就看见墨轻言,白玥,旭山在圆桌前聚在一起,面前摆放着一沓学生资料,摆在最上面的那个女孩我还认识,那是二年C班的一个女孩,也就是我原来的同学。   “看来看去还是她最合适,玥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墨轻言笑着说道。    第75章 意外失误   林千月,是我原来所在的C班里一个非常受欢迎的女孩子,不仅是因为她长相甜美,热情洋溢,最重要的是她还多才多艺。   听说她从小就练习钢琴与小提琴,之前曾经在班级晚会上表演过,我也听了,水平相当娴熟。   现在墨轻言拿了一沓学生资料,这似乎是学生会的资料,还专门点中了弓千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白玥拿起资料看了看,点头说道:“没问题,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好好完成的。”   “我当然相信这种小事玥儿能做好,别忘了要在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触发。”墨轻言说道。   “话说部长大人,这真的没问题吗?那个新来的安全顾问最近就在调查学校吧?我们一定要在这时候动手吗?”旭山突然说道。   “没问题,正所谓灯下黑,他现在肯定想不到有人会在刚刚任职时搞事,而且他绝对查不到真相的,在这个时间节点出事,也会让他失去上面的信任。”墨轻言自信地说道。   “那个,你们在谈什么啊?是想要对千月做什么吗?”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明明我已经进来了,墨轻言还肆无忌惮在谈论着某些阴谋。   “啊~钰冰,你来的正好,说起来这事情还要感谢你呢,我去你推荐的店铺去看了,卖到了一件好东西,托你的福我的课题有了很大的进展了。”墨轻言开心地说道。   我给她推荐的店铺?是那个棺材铺吧,她也去找木匠购买了厌胜物吗?提前厌胜物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墨学姐,都是你乱改貔貅木雕的原因,我可倒霉了,你要负责!”   “啊?什么情况?那貔貅我星期五晚上才改造好,这才过了两天而已,哪有这么快起效的?而且吸收财气又怎么会让你倒霉呢?你那貔貅不会是吞了什么不干净的煞气吧?”墨轻言莫名其妙地问道。   我于是把这两天的经历都告诉她了,包括我买东西打折,举报得十倍赔偿,被人撞得到和解费,去做客得到法器回礼等等,就连我用御鬼术搬财都说了。   听完以后别说是墨轻言了,就连旭山和白玥都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墨轻言更是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才改造两天哪有见效这么快赚这么多的,那样的话哪家摆个貔貅一年就成千万富翁了,谁还去努力工作啊?”   墨轻言这么一说我才感觉确实不对劲,这钱也来得太快了,我甚至把一小部分财气搬给刘女士都直接助她赌博转亏为盈,这也太离谱了。   “说起来我也觉得,那天你刚刚改造完貔貅,马上就能从怪人身上抢到钱包,是不是生效也太快了?”白玥也开口说道。   “我以为只是梁学长的方案很有效啊,现在想来确实是太快了,这种情况有点像……”墨轻言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我脑内灵光一现,想起扣貔貅时吐出来的污血,以及墨轻言给我转发的那条梁学长的信息。   “像是用血液催发了貔貅的吸财效果?!”我在墨轻言之前就说出了这个猜想,之前没有对比没意识到这敛财有多快,现在听墨轻言说了才有个概念。   “没可能啊,那是需要用你的血才能催发的,那天我根本没有你的血液,貔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墨轻言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还是白玥点了点她的肩膀,用猜测的语气问道:“会不会是我们那天晚上举行仪式时,貔貅把夏姐姐的血气给吸过去了?”   “这?好像,确实有可能,改造后的貔貅会吸收各种气息,主卧室就在书房对面,貔貅正对仪式现场,血气被吸了一部分也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钰冰原本就是貔貅的主人啊。”墨轻言越说越觉得这个猜想很有可能。   “而且,那小区的环境如此诡异,在那里用貔貅敛财,吸收到一些肮脏污秽的负面气息,带来横祸也是有可能的吧?”白玥又说道。   “啊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毕竟是请梁学长隔空教导的改造方法,我自己也没有验证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真的非常抱歉!”墨轻言一脸的懊恼向我道歉。   我这只能无语了,原本我还以为是墨轻言的阴谋和算计,搞了半天原来是她也不熟悉改造法导致了偏差,但这也是因为她拿我的貔貅雕像做试验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墨学姐,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你得把这事给解决啊,不然以后夏姐姐岂不是每天都要担心被车撞或者其他什么危险的意外了?”小晴急道。   “这个,她已经用御鬼术把财气搬出去了,暂时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貔貅的催发状态消除掉。”墨轻言思考着说道。   她之前也没有改造厌胜物的经历,就连改造方法都是自己的猜测加梁学长完善,更别说搞售后维修了,现在只能现场头脑风暴。   “其实催发的效果应该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最多再持续两三天,也许熬过去就行了。”墨轻言苦笑道。   “墨学姐!夏姐姐她才两天就被车撞了耶!你能保证这两天不发生更严重的意外事故吗?”小晴着急道。   “别急别急,另外一个方法嘛,喂貔貅吃一点它消化不了的东西,比如道石或灵水,逼它把血气吐出来,但那样会损伤厌胜物,导致钰冰有破财之灾,但应该不会有危险。”墨轻言又说道。   “我明白了。”墨轻言说的和我自己领悟到的差不多,只不过我是直接用催吐的手法让貔貅把血气吐了出来,并没有损伤到厌胜物,应该也不会有破财之灾。   “不管怎么说,这次确实是我不小心造成的失误,钰冰你要什么补偿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墨轻言说道。   她似乎是一个特别在意等价交换与公平原则的人,我也不想要什么补偿,只说道:“被车撞了以后我损失了大量血气,现在感觉很不好,你能帮我治疗一下吗?”    第76章 皮肤衰老   “流失血气过多了吗?那只能吃补充血气的药了,可惜这里没有了,我需要放学后去拿,明天才能给你。”墨轻言说道。   白玥也跟着随口说道:“补偿血气简单,那天我给你演示过了,用铁线蛊,随便找一个流浪汉或乞丐。”   “不,我不要用那种方法。”我立刻否定了,我知道白玥的意思,她要我用铁线蛊去吸收人的血气补充自己。   但那样首先要让铁线蛊寄生自己,然后再用铁线蛊刺到别人体内吸收血气,无论是被蛊虫寄生还是吸收别人的血气我都不能接受。   “那你就只能等我明天拿补充气血的药了,忍一天应该没问题吧?”墨轻言问道,我只能点点头,一天还是可以的。   然后我想到了一点又说道:“我的皮肤感觉很痒,而且还起了些许皱纹,是不是血气流失的原因?”我抬起手臂说道。   “嗯?不会啊,血气流失一般来说只会感到疲倦,眼花,从来没有听说过会皮肤瘙痒的,你给我看看?”墨轻言疑惑地说道。   我只能把手伸过去,小晴白玥旭山也凑过来看,很快墨轻言就皱眉说道:“这不对,不像是血气流失造成的症状。”   “这感觉,像是皮肤老化了,而且还感到瘙痒,会不会是中了什么诅咒?以前我听说有个人皮肤痒到活生生把自己抓得血肉淋漓而死。”旭山说道。   “不会吧?我感觉也没痒到这个程度,只是很轻微的痒。”我有些害怕地说道,痒到把自己活活抓死那也太折磨了。   “会不会是岁月诅咒?能让人直接老朽而死,有人用岁月诅咒暗算夏学姐,但被夏学姐身上的法器给挡了,所以才只是皮肤老化。”白玥提出一个可能。   “这不是吧?谁要害我啊?”这我觉得更离谱了,岁月诅咒,听着就是个很恐怖的东西,我又没去惹谁,怎么会被人诅咒。   “让钰冰把法器拿出来看看就懂了。”墨轻言说道,于是我把念珠与玉佩都拿了出来,两件法器上的佛光都很充沛。   “两件法器护体啊,还都是守护类型的法器,真是让人羡慕。”旭山看着念珠与玉佩说道。   “这就是你从那老太太那里得到的法器吗?不错。”墨轻言扶了一下黑框眼镜,认真地看着两件法器。   墨轻言的黑框眼镜也是法器,但它的主要功能是让主人能看见灵光与鬼怪,和我的两件法器的功能是守护不同。   “嗯,感觉并没有缠上煞气,灵光也很充沛,不像是被什么强烈诅咒攻击过的样子,但如果只是皮肤稍微有点痒和皱纹这种程度的脏东西,那法器应该直接就挡住了,根本不会影响到主人才对。”墨轻言皱眉说道。   “我是在被车撞到,用打印回春符治疗自己之后,才感到瘙痒的,会不会是符纸的问题?”我自己也提出了猜测。   “应该不会啊,这样吧,我去问一问梁学长,你们先回去上课,等部活时间我再告诉你。”墨轻言说完,给我的手拍了张照片。   现在也快到上课时间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于是我只能和小晴一起回到了教室。   然后我就体验了一个极为奇妙的感觉,明明因为血气流失的原因,我感到精神疲惫,昏昏欲睡,但耳边就是能接受到老师说话的声音。   而且和之前听天书那样不同,这次我是真的能听懂了,而且不像之前那样一听就想睡觉,而是越听越能集中精力。   一方面是越来越集中的精神,一方面是血气流失的疲惫,结果就让我进入了特别奇怪的状态,身体感觉累得不行,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这时物理老师看见了我脑袋一垂一垂,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些不满地说道:“夏钰冰同学,请上来回答这题。”   重点班学生人人都认真听课,这样我一个昏昏欲睡的表现得就特别明显,被老师叫道的我特别的慌 ,连忙回答了一声“是!”就站起来走到了黑板前面。   这时物理老师似乎才想起来,我那个失忆了的设定,语气放缓来说道:“夏钰冰同学,如果不会也没关系。”   “呃,我感觉应该没问题。”我说道,黑板上的题是一道电路分析,我学过相应的基础知识,但要以前的我用那些公理定律去分析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此刻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原本理解不到位的课本知识快速融会贯通,眼前的电路图就像活过来一样,在我脑内快速模拟出建模,原本复杂晦涩的过程解析得一目了然。   我提笔,在电路的各处开始标示,每个电位,元件的电压、电阻、功率,电流走势都标注上。   这下轮到物理老师瞪大了眼睛,这电路图还挺复杂的,他本来只打算让夏钰冰上来解其中一个小题,而后面有很大一部分内容他还没有讲。   但她已经自顾自的开始拆解分析整个电路了,最离谱的是她居然没有用计算器,这些参数即使是物理老师也要思考一下才能算出,还不能保证一定正确,她居然写每个数字之间的间隔都不超过一秒。   最终,我把公式写出来,数字填上去,顺理成章的写出了最终答案,第一次理解学霸口中的把数字往公式里一代入就行了是什么意思。   “老师,好了。”我转头看向物理老师,没想到他一脸呆滞地看着黑板,我只能又问了一句:“老师,我可以下去了吗?”   物理老师这才回过神来,满意地说道:“嗯,回答的非常好,请坐,夏钰冰同学的知识非常扎实,同学们要向她学习。”   他倒是没怀疑有什么问题,这电路图虽然相对复杂,但并没有超纲,只要是认真掌握了书上的知识,再预习了一些的学生,还是能解出来的。   唯一奇怪的也就只有夏钰冰刚才解的也太快了,但她本来就是优等生,解得快一点也不奇怪。   那夏钰冰刚才昏昏欲睡的样子,想必也是上课内容都已经掌握,所以太无聊了吧,至少物理老师是这么认为的。    第77章 看不见的橱窗   看见我在黑板上漂亮的写出了解题步骤与答案的同学们都露出了赞叹的眼神,其中最惊讶的还属是小晴,只有她是清楚我不是夏钰冰的。   而且以前我的成绩水平小晴也是一清二楚,那是妥妥的学渣一枚,成绩别说重点班,即使是在普通班里也排名中下,及格都难,之前作业都是抄她的。   现在我突然能下笔如有神,想必是吓到小晴了,我还没有把墨宝的事情告诉她,如果小晴想要,我也可以买一幅给她。   但这也并非没有代价,回到座位以后我感觉精神更加疲惫了,高速运转的脑子让我感到头疼,就像透支了精神一样,回到座位上以后我几乎就只能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好在接下来物理老师并没有再叫我,刚才我的解题速度已经证明了自己,之后的课程我以自己不舒服为由一直趴在桌上。   实际上只是看见我那苍白的脸色,也能看出我确实是生病了,有些老师还好心建议我去医务室看看,但我去了校医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说让我躺着休息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小晴拉着我去食堂,“晓哥哥,你去多吃一点肉和肝脏,也许能补充一点血气。”   不过走到人山人海的食堂门口时,却看见白玥走了过来,似乎就是来找我的,她靠近以后简短地说道:“跟我来。”   “呃,好的。”我被白玥拉着走进食堂,小晴跟在后面问道:“话说你是怎么在这么多学生里看见我们的?”   “你们身上都有我的蛊虫,感受一下气息就能找到你们了。”白玥说道。   “话说,你要带我们去哪?”我看着这一个个饭堂的橱窗,有不少商家都在我们的食堂里承包开店,现在是中午饭点,每个橱窗都排着超长的队伍,生意都很好。   “一个特别的橱窗,平时学生们遇不到的,墨姐姐不会让我带你们来这里,但补充血气确实这方法最好。”白玥说道。   她带着我们转过一个转角之时,突然周围的气氛变了,食堂的光线变得昏暗无比,周围嘈杂的人声像隔了一道墙一般变得朦朦胧胧,周围也突然变得空荡荡,一个学生也没有。   在这个孤零零的角落里,有一个完全没有开灯的昏暗橱窗,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就仿佛被所有人忽视了一样,明明只有几米之隔,外面人来人往,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小晴不安地问道,这里的气氛太过诡异了,一看就不像什么安全的好地方。   “这里是看不见的橱窗,只有少数迷路的学生偶尔会迷失踏入这里,不过我每天都来。”白玥简短地说道。   她走到了那一片漆黑的橱窗前,用饭卡扫了一下,也没说自己要点什么菜,但很快一双手就把一个托盘给抵了出来,这是固定搭配的料理?   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一碟肉,还有五色的糯米饭,虽然搭配很怪,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我突然感到极度的饥饿,似乎本能地渴望那一盘料理。   看见白玥这么做,我也有样学样的拿出饭卡去刷了一下收款机,之前我的饭卡早在画皮鬼的袭击时就不见了,这张饭卡是以夏钰冰的名义挂失后新办的。   一声沙哑的响声,像刷卡机坏掉了似的,上面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个数字,30,这一点饭菜就要卖三十块钱吗?太贵了一点吧?   正当我疑惑时,上面的数字突然跳到了0,这是啥意思,怎么又变成免费了?   两只手将托盘递了出来,依然还是很漆黑,看不见橱窗里面的情况,就好像这两只手是从深渊里伸出来的一样,究竟是谁的手根本看不见。   “谢谢。”就在我接过托盘的一瞬间,我眼前突然一花,那碗汤变成了一片浓稠的血红色,而煮肉则变成了血淋淋的生肉,就连我的蛊虫都发出了骚动。   甚至就连递托盘的手,都变成了粗糙腐烂的皮,那皮肤呈现肮脏的粉红色,还带着一块块的斑纹,就好像得了瘟疫死掉的猪皮一样。   我差点惊叫出声,但与此同时,我身体里爆发出了极度的渴望,是那种三天三夜没有喝水,却看见面前出现了一杯清甜的白开水一样。   我不顾一切的拿起那碗血就想喝下去,但在最后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只是强忍了一瞬间,铁线蛊就迫不及待从我手腕里探出来,把一碗血给喝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只感觉内心一阵空虚,就连碗上的血渍我都想舔干净,但内心之中一直有一个抗拒的声音,告诉我绝对不能这么做。   “夏姐姐,你一直待在橱窗前面干什么?到我打饭了。”小晴说道,说着她也拿出饭卡想过来刷卡。   然而白玥却直接拦住了她:“欧治学姐,你不能吃,我是为了给夏学姐补充血气才带她来这的,活人吃这个对身体不太好。”   这话说的我不像活人了一样,为了补充血气才带我来这,让我想起仪式过后,墨轻言也建议小晴喝我的血补充血气,再结合蛊虫的迫不及待,莫非这是?!   “活人吃不好?可是,小玥你不是也买了吗?”小晴不解地看向白玥手里的托盘。   “我这是用来喂蛊虫的,等一下还要和你去橱窗买一份普通的午餐,夏学姐,既然买到了,我们走吧。”白玥说道。   我感到胃中一阵翻腾,就想要吐出来,但因为血气缺失加没吃东西,我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端着餐盘浑浑噩噩地跟着白玥走出去。   只是几步路,瞬间嘈杂的环境又包裹了我,周围变得亮堂起来,我惊讶地回头一看,哪有什么橱窗,这里就是食堂的角落,只有一面墙而已。   而我手里的也不再是生肉和沾血的碗,而是煮熟的切肉与干净的碗,就连五色糯米饭也变成了白米饭。   但蛊虫依然在骚动,我知道的,我手里捧着的东西和菜市场那个老头卖的鸵鸟肉一样,这根本就是人肉。    第78章 怪谈   当我坐到食堂的一张空桌子前时,精神还是恍惚的,为什么会有一个看不见的橱窗,那黑暗中伸出的双手是什么,为什么学校的厨房里会卖人肉。   血气损耗后的疲惫,看见血汤与人肉带来的冲击,以及极度的饥饿感让我精神恍惚,无法思考,只能呆呆的坐下,看着白玥把餐盘放在对面。   此时她的餐盘里也散发着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但在我眼里也是一样的,装满鲜血的碗,血淋淋的生肉,五色糯米饭。   “夏学姐,我们去打饭去了,你帮我们站一下位置,不要偷吃我的…呃,你想吃就吃吧。”白玥拉着小晴准备去打饭,最后看见我渴望的眼神以后,她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不用,小晴,帮我打一份正常的午餐,和你一样就行了。”我捂住嘴巴说道,总感觉只要我吃了眼前的食物,就突破了底线。   “好滴。”小晴担心地看了我一眼,跟着白玥去排队了,她虽然看这两个托盘都是正常无比的食物,但刚才诡异的橱窗与白玥的话,还是能让她发觉反常之处的。   她们走后,很快我就尴尬地发现,光是坐在这里,肉的腥味都在不断诱惑着我,我无法压抑想动口的欲望,早知道我应该去打饭,让小晴在这里占座的。   最后我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放出金蜂蛊,让它把眼前的肉吃完了,至于对面白玥的那一盘我没动,只能别过头去尽可能不看那边。   但我还是有了一点意外收获,铁线蛊和金蜂蛊在吸血食肉之后,居然能把一部分血气传递给我,这让我终于缓解了一些饥渴感,也没有那么疲惫了,这才忍住了冲动。   当白玥和小晴端着餐盘回来时,看见我面前吃空了的托盘,白玥看着我疑惑地说道:“为什么?吃了这些以后感觉夏学姐并没有好多少,夏学姐需要的血气这么多的吗?还是说假的毕竟效果不好?”   白玥不知道这可疑的生肉与鲜血被两只蛊虫吃了,大部分的血气都被它们自己消化了,只有少部分传给了我,所以看起来好了一点,但没好太多。   虽然这橱窗与血肉非常可疑,但毕竟一定程度上止了我的燃眉之急,所以我还是说了一句:“谢谢,确实感觉好一点了。”   小晴把她打来的菜放到了我的面前,玉米肉碎,爆炒花肠,韭菜猪红,虽然我说和她一样就行,但小晴点的并不一样,因为她知道我的喜好,所以专门点了我喜欢的菜。   “缺血就多吃一点吧。”小晴把菜端到我面前,实际上我已经忍得够久的了,当即就狼吞虎咽起来。   但吃得再多,也难解那种生理上的空虚感,普通食物根本达不到补充血气的目的,效果比蛊虫间接给我传血气还差。   白玥和小晴也在我对面坐下来开始吃午餐了,和我想的一样,白玥直接放出蛊虫,把那血与生肉给吃光了,周围的学生都视若无睹,只有我和小晴注意到了。   “小玥,你带我们去的那个橱窗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卖的又是什么?如果我不能吃的话,为什么夏姐姐能吃?”小晴开口问道。   即使她看不出这食物是生肉与鲜血,也能察觉那个橱窗的诡异,何况白玥不让她去打饭,甚至连自己都不吃,而是拿去喂蛊虫。   “那个啊,那个是怪异,或者说怪谈,是当初梁学长在这个学校留下的传闻。”白玥说道。   “梁学长留下的?怪谈?”小晴疑惑地问道,显然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嗯,估计欧治学姐也快可以接触到了,所以告诉你也无妨,但不要告诉墨学姐是我带你们来的。”白玥说道。   “怪谈,是指在很多人之间传播后形成的怪异吧?但具体那是一个什么怪谈?”欧治晴问道。   “欧治学姐也许在学生之间也听说过吧,在学校某个阴暗的橱窗里,有一个卖人肉的黑店。”白玥慢悠悠地说道。   “啊!?”小晴吓得一声惊叫,直接站了起来,幸好食堂的环境太过嘈杂的,周围的学生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欧治学姐,冷静,先坐下来。”白玥说道,小晴却激动地说道:“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你让夏姐姐去吃人肉,喝活血?!”   “那是少数能恢复夏学姐血气的方法,她和我们不同,是鬼化者,能直接把人肉与鲜血转化为血气吸收,但现在看起来效果不佳,毕竟是假的吗?”白玥看着我问道。   “假,假的?”欧治晴不解地看着白玥,但还是冷静先坐下来了。   “你知道怪谈的概念吧,那是诞生于人心与传闻的怪异,凭空诞生的虚伪存在,所以这个橱窗里也不是真正的人肉,而是怪异变出来。”白玥说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小晴回想着怪谈的概念,和白玥说的一样。   “但即使是凭空诞生的虚伪存在,那也确确实实是人肉吧?”我开口问道,吃饱饭后我感觉好些了。   我是知道的,无论概念是真实还是虚伪,我的身体本能不会骗我,蛊虫的反应也不会骗我,那的的确确就是人肉。   之所以没有给我补充血气只是因为让蛊虫给吃了,如果是我真的吃了,那绝对是可以恢复大量血气的,某种意义上白玥确实是想帮我,虽然这方法我能不能接受那另外再说。   “是的,哪怕在普通学生眼里只是普通的煮肉与汤水,哪怕来源是凭空产生,但也的确是人肉与鲜血,一样能喂饱我的蛊虫,就是因为梁学长告诉我这里有一个怪谈可以给我无限提供人肉,我才答应来见龙中学的。”白玥承认道。   幸好我刚才忍住了没吃,我叹了一口气问道:“这个怪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只是为了给你的蛊虫提供无尽的人肉吗?”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还不能告诉你,至少对我来说,这个怪谈的意义只有喂食蛊虫。”   PS:推荐一下朋友小兰地的新书《小小邪神娘不会梦到拯救诡异末日》,也是相同类型的题材呢。    第79章 独处一室   听到白玥说这些血肉都是怪谈弄出来的东西以后,我的心理稍微舒服了一点,至少这不是真正杀了人以后分尸放血弄出来的人肉。   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是人肉,哪怕用生物学手段去检验,也是百分百的人类基因,幸好我没有吃,虽然让蛊虫吃了再把血气转移给我的做法,颇有一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吃饱午饭以后,白玥和我们分别,去做她的事情去了,她也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些可以补充血气的药物,明天带来给我。   现在是午休时间,学生们可以选择在教室课桌上趴一下,或者离家近的也可以回家休息,当然不少学生已经开始打球或者一起出学校玩了。   我回到A班教室时,A班的班长走过来对我说:“夏钰冰,刚才那位新来的安全顾问让人来传话,说是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易知秋,他又有什么事情找我了。”我转身准备去找易知秋,小晴在旁边提醒:“也许他有办法恢复血气,可以求他帮一下。”   “他会有办法吗?”我思考着,易知秋抓鬼很厉害我是知道的,而且他之前很快就把曹豹救回来脱离了死亡的危险,也许治疗也很擅长。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求求他也可以,夏钰冰的长相还是非常美貌诱人的,也许我尝试一下撒娇哀求,他就会因为看我很可怜而愿意帮助我?   这么想着的我来到了易知秋的办公室,没想到里面已经有三四个学生了,而且还都是女生。   当我走进去时就听到其中一个女孩在对易知秋说道:“易老师,可以帮我占卜一下,我去告白的话,喜欢的人会接受吗?”   哈?为什么会有女孩来找易知秋占卜爱情问题啊?他会占卜吗?   易知秋摇了摇头说:“抱歉,我并不会占卜,这个果然还是帮不了你。”   “那,易老师可以帮我对那个男孩下咒,让他爱上我吗?”女生又问道。   这要求更加离谱了,我之前就听说过白玥之前就做过这类生意,现在因为易知秋来做安全顾问的原因已经暂时不干了。   “那不行,虚假的爱意是换不来真正的爱情的,即使他真的因为这种原因爱上你,很快你也会因为过于简单的爱感到厌倦而抛弃,万万不可做这种事情。”易知秋又说道。   很有他风格的话,女生被拒绝以后只能悻悻地转头离开,另外一个女孩走上来问道:“易老师,我想永葆青春,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可以吗?”   “永远的话比较难,我做不到,但十年的话还是可以的,你要想好哦,要不要接下来十年都是这少女的样子,我是觉得你再成熟一点会更美丽。”易知秋打趣着说道。   他居然能做到让少女保持青春吗?而且显然易知秋会道术的事情泄露出去了,至少是在女生圈子里传播开了,才让这几个女生过来的。   听到易知秋说自己再长大一点以后更漂亮,女生犹豫了,确实她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发育一下,于是低头说道:“那我再考虑一下,谢谢易老师。”   下一个女孩还想再说什么,易知秋却注意到我进来了,转头看过来:“夏钰冰,来了啊,嗯?你的脸色很不好,怎么回事?”   说完他不管其他女生了,站起来走向我,脸色带着一丝焦急,我都有些慌张,下意识退了半步,但被易知秋一把抓住了手腕。   “诶?是校花夏钰冰吗?”“她和易老师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诶。”留下的两个女孩看着我说道。   一开始我还有些紧张害怕,但很快就发现了,易知秋是在给我把脉,他很快就皱起眉头说道:“血气流失过大了,还沾染了鬼气,发生什么了?”   “我,我出车祸了,是依靠你送的回春符才治愈的。”我不敢把驱鬼搬财这种事情说出来,只把车祸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车祸?这不是意外,感觉是厌胜术的气息,还有怪异的气息,有谁可能会算计你?”易知秋又严肃的问道。   嘶!他的感知好敏锐,再被他把一下脉我的隐私就全被扒光了,我连忙一把将手扯回来,在旁边人看来就像我不耐烦把易知秋的手甩开一样。   “易老师,怎么能这么粗暴地抓着校花的手呢?”“对啊,万一被认为是骚扰女学生就不好了。”另外两个女同学劝告道。   “呃,抱歉,是我有些不妥了。”易知秋也没有辩解自己是在诊脉,只是对另外两个女生说道:“我需要给夏同学单独治疗一下,两位同学可以下次再来吗?”   两个女生都露出了很古怪的表情,易知秋虽然说是安全顾问,属于校工,但他也是非常年轻帅气的男子,在女学生里颇有人气,现在却和校花说要独处一室,那就不由得让这两位青春期的少女产生遐想了。   “你们不要乱想,我只是要帮夏同学治疗一下,而且这个过程需要清净,还请你们回避一下。”易知秋有些不擅长应付这些青春期的少女,说得有些生硬。   我也点了点头,两个女生见状也不好多留,只能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易知秋还锁上了门。   “我需要帮你驱散邪气,那个,能把校服脱了吗?”易知秋有些结巴地问道,他不敢确认对方是否能接受他的说辞,甚至有可能直接当成性骚扰。   “好的,我知道了。”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把校服给脱掉了,我很清楚净身的过程,而且我不久前还是男生,完全不觉得在易知秋面前脱衣服有什么问题。   “等一下!内衣就不用脱了!内裤也是!”易知秋看见我伸手到背后想解开自己的内衣细扣,连忙捂着眼睛回过身说道。   “哦,那好。”我刚才也反应过来,在不是很熟悉的男人面前露出胸部不太好,虽然我也不是很介意就是了。   而且穿脱女式内衣对我来说依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用脱最好。    第80章 专业与业余的差距   很快,我就只穿着内衣裤还有过膝黑丝站在了易知秋前面,他红着脸转过头,根本不敢看我,明明二十多岁了,却意外的纯情啊。   当然,我也能理解他,毕竟这么漂亮的校花只穿着内衣站在他面前,如果是之前夏钰冰这么对我做的话,还是男生时的我恐怕会晕过去,即使是现在我都不太敢直视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于是笑着说道:“易老师,可以转过来了,你不看着我,又怎么帮我驱邪呢?”   “是呢,失礼了。”易知秋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我的身体。   他拿了一个葫芦走过来,当葫芦盖子打开时,里面散发出清新的灵气,那是道家的灵水,我曾经在小晴家里用过。   但易知秋手里的灵水,比小晴的灵水不知道纯净了多少倍,我光是闻了一下,就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好了很多。   “呃,夏钰冰,接下来我要把灵水倒到你身上,这都是为了驱邪,请不要生气。”易知秋有些担心地讲解道。   又让女孩子在面前脱衣服,又要往她身上倒水,等一下还有更加过分的要求,他不确定夏钰冰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性骚扰。   “我知道,您尽管倒就是了。”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小晴早就告诉我净身的过程了。   “那,得罪了。”易知秋拿起葫芦,把灵水倒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清爽感包裹住我的全身,让我感觉身心的重压都消散了许多。   平时我已经很注意用小晴教我的净身法去洗澡了,而且加入灵异事件部以后,还能从灵异事件部拿到灵水,但那些灵水蕴含的灵气远不能和易知秋手里的相比,量更是差距太大。   灵异事件部的正式成员,每个星期可以拿一瓶香水瓶大小的灵水作为福利,平时洗澡时只能滴几滴到浴缸里混用。   但易知秋的葫芦里,灵水就像无穷无尽一样,不停地往我身上倒,被厌胜物顺便吸入的各种负能量,御鬼时沾染的鬼气,乃至在小区沾染的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都被灵水洗涤。   “嘶!”唯一的问题是,易知秋已经不知道把自己的眼睛往哪里放了,因为我穿的正好是一条很薄的高级丝绸镂空内衣,被水一淋自己变成透明的了。   易知秋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自己不小心撇了一眼我的胸部,手一抖连葫芦都掉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腿上。   “诶?你拿稳一点啊。”我正享受着灵水沐浴呢,突然葫芦就落到了腿上,我拿起来转身递给易知秋,却看见他慌张的移开视线,都不敢接葫芦。   我这才向下看去,看见两座挺拔的雪峰,和被透明丝绸包裹的樱色,这下即使是我也感到一阵羞涩,连忙捂着胸坐了回去。   怎么说呢,如果刚才易知秋让我直接把内衣也脱了,我可能都不会有这么害羞,反而是明明有内衣包裹,却因为被灵水沾湿而变得透明,让我感到了羞耻感,好奇怪的感觉。   “请,继续,不要客气。”我小声说道,灵水沐浴很舒服,我不想停下。   “那个,即使继续倒灵水,也无法完全驱散你身上的邪气,更无法帮助你补充血气,所以,接下来我可能需要,怎么说呢,帮你按摩一下?”易知秋尝试说道。   “是净身所必须的过程吧?易老师不必在意,请吧。”我非常坦然地说道。   “哦,原来你知道,是在灵异事件部了解到的吧,那就好说了。”易知秋松了一口气,他以前最苦恼的就是要和普通人解释净身仪式的过程。   但说归说,真要直接用手触碰我的皮肤,对易知秋来说依然是压力巨大的工作,光是伸出手来就犹豫了半天。   “呀!”当易知秋的手搭到我的肩膀上时,我轻轻的惊叫了一声,倒不是难受,相反,是因为太过舒服了,易知秋的手心传来一股让我感到非常舒适的气息。   这种感觉我之前就有过,那是在公园里,握着易知秋的手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蓬勃的精气神,吸收时感觉浑身舒畅。   “弄疼你了吗?”易知秋大力搓 揉着我的肩膀,如果不这么用力,是起不到净身的效果的,而且他还刻意把精气输入我的身体,这比之前要舒服百倍。   “啊,没有,嗯,非常的,舒服,哼,请继续,再用力一点。”我断断续续地说道,同时贪婪地吞噬着易知秋输送来的精气。   “那个,你能别发出这种声音吗?这样我有点不好继续了。”易知秋尴尬地说道,我也意识到这样不停的轻呼让气氛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但是没办法啊,易知秋的手法实在是太熟练了,和他相比小晴只能说是业余选手,我更是门外汉一个,易知秋才是专业的按摩大师,他推拿起来感觉太舒服了。   再加上输入的精气,我感觉就像升天了一样,全身都感到舒畅无比,尤其是他每按压一下,我都会有一瞬间的巨爽,要我不发出声音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稍微等一下,唔,这样可以吗?”我从墙上直接拿了块毛巾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咬着,把声音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好吧,你再忍耐一下,我很快就搞完。”易知秋说道,以更快的速度开始摁揉我的全身。   接下来的腰腹部,臀腿这些部位,比上半身还要敏感,我更加忍不住发出声音,虽然因为塞了毛巾,声音都变成了闷哼,但依然感觉气氛特别奇怪。   “嗯,嗯?嗯!”我强忍着易知秋的手,想办法把意识转移到其他方面去。   然后我就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易知秋输送的精气,不仅能缓解我流失的血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能让我的皮肤不痒了。   他输送过来的精气,我的皮肤会先吸收一大半,剩下的才会进入体内,填补空缺的血气,随着他按摩过后,我的皮肤变得更加白嫩了,就和以前一样。    第81章 纯阳之手   这时,易知秋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离开了我的身体,这让我感觉一直空虚与不满足,皮肤的瘙痒刚刚镇住,现在又隐约痒了起来。   我转过头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易知秋,却看见易知秋紧闭双目,不断呼吸吐纳,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而且我发现,他的裤子居然撑起来了。   怎么说呢,我也理解他面对夏钰冰这样的大美女,出现男人的生理反应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我的只因还在我应该也是相同的反应。   但是他这推拿按摩到一半就不动了,让我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真的很不爽,我把嘴里的毛巾拿出来问道:“易老师,你还好吧?”   “咳咳!呃,我还好,不过净身就到这里吧,不然我要撑不下去了,你感觉怎么样了?”易知秋说道,我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也有些白了,不仅是需要面对夏钰冰的玉体,给我传递精气也耗费了不少的心神。   “已经好多了,虽然我感觉还是挺累的。”我说道,皮肤吸收了大量的精气,导致我体内亏损的血气并没有能补全,所以我依然感觉有些累。   易知秋再次拉起我的手把脉,他皱眉说道:“居然传递了这么多的精气都没能把血气补回来吗?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其他办法。”   “那个,如果不用推拿按摩的话,可不可以转一下头,我想换一下衣服。”我有些脸红地问道,内衣内裤与黑丝袜都被灵水沾湿了,感觉很不舒服。   而且变得透明的不仅是内衣,就连内裤也是,即使我之前是男生,现在也感到这样很羞耻了。   我的打算是,把内衣内裤丝袜全都脱掉,然后穿上校服校裙,这样最多里面真空,小心一点不走光就行了。   “穿衣服吗?等一下,你的内衣裤还是湿的,这样很不舒服的,我帮你烘干来。”易知秋说道。   “诶?烘干?”我楞了一下,看见他把手伸了过来,手心就像烧红的烙铁一般发出火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很快我身上的水汽就被蒸发了,刚刚还湿冷的身体感受到了一阵温暖,易知秋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到吗?   不过,想要把衣服上的水烘干,就需要他直接把手贴上来了,这就尴尬了。   易知秋似乎刚才完全没想到需要这样,他的手悬停在我的胸前,保持着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勉强不碰到,虽然这姿势已经很像猥亵了。   “噗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易知秋更加窘迫了,而且接下来更加糟糕,他还要烘干我的内裤,而且最难干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胯 间,难道他要把手伸进去吗?   “我,我也是为了让你舒服一点,请不要笑我。”易知秋也有些羞恼地说道,怎么说呢,他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肯定很少,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他。   “好好,我不笑。”我说道,看见他苦恼于怎么帮我烘烤内裤,我直接站起来,侧过身去说道:“双手一前一后,这样就快了。”   “对哦。”易知秋按照我说的,两只手分别伸到我的前后面,开始加大热力烘烤,直到我都感觉有些烫了。   烤了一会儿,我突然感到易知秋不小心摸到了一下我的屁股,然后闪电一般缩回了手,“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的,你贴上来也没关系,反正刚才哪里都碰了,隔着内裤也没有什么。”我说道,当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易知秋只是尽可能想靠近点帮我快点烤干罢了。   “就先这样吧,内裤也干了,接下来是丝袜。”易知秋说道,其实我的内裤并没有完全烘干,还有中间一块是湿的,这其实还挺难受,但即使是我也不想易知秋碰那里,只能忍一下了。   烘烤丝袜就简单多了,易知秋可以直接把手贴在我的丝袜上,不需要像刚才烘内衣裤那样小心翼翼,生怕碰到。   我也坐下来,抬起腿给易知秋任由他烘烤,说实话这一幕看起来也挺暧昧的,毕竟是一个大美女抬起美腿让一个男人抚摸,对这个学校所有的男生来说都算是奖励吧。   于是我想找点话题冲淡这尴尬的气氛,就看着他的手掌问道:“这是什么能力啊?”   “纯阳之力,可以破邪驱鬼,不过我学得还不到家,可能也只能当烘干机来用。”易知秋也风趣地说道。   “冬天取暖也不错啊,我可以学吗?”我问道,我隐约能察觉出来,易知秋之所以能向我传输精气,和他修行这纯阳之力有很大关系。   就像故事里的武侠高手那样,他先在体内修炼出纯阳的内功,让自己的精气神高于普通人,再把这纯阳的内力灌输给别人,就能起到驱邪,甚至是治疗的效果,就像小说里写的内力疗伤一样。   “这恐怕不行,我是愿意教啦,但你是阴性体质,纯阳之力无法修行,不过我可以教你打太极拳。”易知秋说道。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但我看见他认真严肃的脸,又想起在小区里看见那些练拳时形成气场的老爷爷老奶奶,于是问道:“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调和阴阳,生出先天二气,太极拳可以说是最容易也是最基础的入道之法。”易知秋说道。   “和外面那些老人们打的太极拳有什么不同吗?”我又问道,莫非易知秋手里的才是玄门正宗的太极拳,而不是外面的花架子。   “不,其实是一样的,外面流传的太极拳都是真货,无论是哪个流派大概都可以修炼出阴阳二气,其他武功甚至瑜伽之类也都可以修炼出气,其实你随便上网查一下都能看见拳谱,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在你不懂时指点一二。”易知秋说道。   难怪就连那些老爷爷老太太练拳时,身边都有气场环绕,但我总感觉有些区别,以他们那个气场强度自保肯定是可以的,但要说凭那慢悠悠的太极拳去驱鬼辟邪,或者救人,他们怎么看都做不到。     第82章 论武   我把这个问题向易知秋说了,他点点头说道:“是的,一般来说,练武都能产生气场,强身健体,驱鬼辟邪,但为了不让练武之人以武犯禁,攻伐之术一般是不外传的。”   也是哦,既然怪力乱神之事不可公之于众,那武术真正的作用自然也不会外传,我又疑问道:“攻伐之术具体又是指什么呢?”   “就像我现在烘干水汽时做的那样,把气外放,化作实质,造成影响外界的效果,刚才我说可以教你太极拳,就包括攻伐之术。”易知秋一边揉着我的黑丝美腿一边说道。   我顿时心动了,我也能像故事里那些武侠那样力拔山兮气盖世吗?不过还有一点我不解的:“你刚刚不是说攻伐之术不外传吗?”   “那是一般情况下不外传,更具体来说是在网上或书店的拳谱都是不完整的,运气与控气之术没有,但私下教学是可以的,像去找寺庙武僧,或者向气功大师拜师,他们就可以教你。”易知秋说道。   我顿时就想起了那些有名的气功大师,经常在电视上出镜,还有在节目里表演用气功远程击碎大石头,隔空取物,或者用手指在十几米外射穿钢板。   当然我之前也都认为是假的,那也太离谱了,要说用气功推倒几个人或者在水面上打出几片水花还差不多,能击碎巨石,击穿钢板,比枪还厉害,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   但想想看那些络绎不绝去拜师的高官和富翁,又送车又送房的,就指望那些气功大师传授几门绝技,看来他们是有真东西的啊。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师父传授就可以,外传就不行,既然气场外放能降妖除魔,那为何不让更多人学会,莫非也像灵异传播开来一样,会让鬼怪变得更强吗?”我又问道。   “那倒不是,但如果人人都能练出用手指就能十几米外杀人,随手一推就能拍碎房门,那社会不是乱套了吗?普通人也会失去安全感,终日生活在惶恐之中。”易知秋说道。   明白了,就是侠以武犯禁嘛,如果人人都练武,都能像大侠一样,一个不爽就快意恩仇,社会就完全没有秩序可言了。   “但是有人教授就可以?”我又问道,看来封禁的力度也不是很大嘛,至少比禁枪小多了。   “嗯,因为气场确实能驱邪,所以官方的期望是让气血衰弱的老人们修炼出气场,能保护自己不被鬼怪侵蚀,但实际上即使没有运气篇,也有很多天赋异禀的人能自己领悟出运气的窍门,本来就不可能全禁了。”易知秋说道。   原来如此,官方的希望是让人只学会防身,而不能以武术去搞破坏,但即使有保留的传播,那毕竟也是真正修炼出气了,不说天赋异禀,练久了可能都会隐约领悟运气之道。   “官方公开的宣传武术依然是强身健体,即使他们真练出气来,也看不见气场与鬼怪,所以指望那些老大爷能去驱鬼也不现实,只是力气大点,活得长寿一些。”易知秋又说道。   原来是这样,练出真气不代表他们可以能像我一样看见鬼怪,不然鬼怪的存在早就被宣传出去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多数普通人还处于半信半疑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状态。   但反过来,只需要像小晴那样滴几滴见神水,也就能看见妖魔鬼怪了,同样也可以用真气杀伤鬼怪,所以对练武之人来说,这个门槛其实并不高。   “并不是说,练了武就能驱鬼了,那些一开始就以驱邪为目标习武的正派弟子,除了练武,还要每天学习斩妖除魔的各种知识,即使这样他们出师后的死亡率都居高不下,正所谓善泳者溺于水,业余练武的人能自保就很不错了,让他们真的接触灵异,八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了易知秋的话以后,我问道:“你说教我学习太极拳,也是为了让我能自保吗?这就是之前你说的,可以教我的一些招式?”   “是的,不仅是因为气场能驱邪,最关键的是,你的气血太虚弱了,练武最有效的就是增强气血。”易知秋点头说道。   “真的吗?那多久可以见效?”我迫不及待地问道,血气缺失后头晕眼黑的感觉也太难受了。   “呃,如果你每天坚持练习,大概一年能增强气血,如果你天赋比较好的话,应该四五年能修炼出气场。”易知秋说道。   “四五年?我都毕业了啊!”我黑着脸吐槽道。   易知秋无奈的苦笑:“你这个年纪开始练武已经有些太晚了,人家都是四五岁就开始练的,而且我主要还是想帮你增强气血,至于气场,有法器保护不需要真气吧?”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但我真正想要的可不是气场保护,而是能将真气外放的攻伐之术,也就是白玥告诉我的,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易老师,其实有可以加速修炼出气场的方法的吧?可以告诉我吗?”我靠近易知秋,用有些哀求的语气问道,而且我现在只穿着内衣。   易知秋才刚刚习惯和穿得如此清凉的我相处,突然就被我这么靠过来,顿时气息都乱了,手指的温度陡然上升,像烙铁一样烫了我一下。   “呜哇!好烫!”我连忙把脚缩回来,黑丝居然被烧开了一个口子,白皙的小腿上留下了一个红手印。   刚才我还在想他这纯阳之气是不是只能当个暖宝宝来用,只有对鬼怪时才有奇效,没想到原来刚才易知秋一直在收敛掌心的温度,这恐怕还不是他的全力。   “夏钰冰!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易知秋连忙脱下我的丝袜,看着我的小腿,上面有一个微红的手印,“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冰敷。”   他的手心瞬间变得冰凉,贴到了我的大腿上,瞬间被烫伤的部位就不痛了,原来真气既能热也能冷啊。 第83章 习武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我说道,因为冰敷的及时,我的腿都没感到太多痛苦,只不过看见真气的妙用以后,我对真气外放更加渴望了。   “不用谢,本来就是我的失误造成的,而且我还把你的丝袜给烫破了。”易知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同时他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为什么不让夏钰冰把丝袜脱下来烘干呢?   之前烘干内衣内裤时必须穿在身上,不然眼前的美少女就变得光溜溜的了,但黑丝袜是完全可以脱下来的,结果两个人都没想到这条,他就这样摸着美腿摸了好一会儿。   “没事,丝袜又不值多少钱。”我把另外一边的丝袜也给脱了下来,两条腿都露了出来,“如果易老师感到过意不去的话,就告诉我刚才的问题吧,有没有加速修炼出真气的方法?”   “速成的方法,那当然还是有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易知秋也没有犹豫就说出来了:“比如说,让师父灌体,只需要让渡一丝真气,让弟子感受到气的存在就行了,还有就是吃一些丹药了,但那些都是捷径,最终难登巅峰。”   我对练到登峰造极完全不感兴趣,我现在练武都已经晚了,还谈什么练到巅峰,能实用就可以了,不过我也没有多说:“那教我一下太极拳吧。”   “好的,那我先练一遍给你看,你对着拳谱看看动作,之后我教你呼吸吐纳。”易知秋说着先用手机给我传了一份文件,然后摆开架势就舞了起来。   他发给我的文件正是一份太极拳图谱,还是PDF文件,打开一看开头就写着,陈式太极最新精修版,太极拳吧整理。   这分明就是网上下载来的拳谱,我粗略翻了一下上面只有各种动作,他还真指望我靠这几副图练出气来啊?   但这时易知秋也已经耍开了,双手与双腿都在缓慢画圈,看起来除了身为年轻人力度感更强以外,都是非常标准的动作,和公园里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穿着西装打拳更是有点画风不对。   但和那些在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老人们有明显不同的是,随着易知秋画拳成圈,他身边环绕起了一片弘厚的气场,这气场随着他的一揽一推而不断流动,生生不息。   如果说我之前看见的那些练拳的老人们身边的气场像微风环绕,那易知秋身边的气场就像一堵气墙一样牢牢的把他罩在里面,感觉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弹飞。   渐渐的,我已经看不清他的拳路,我看见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一黑一白彼此泾渭分明,又各有一点在对面,那两个点就是易知秋的双手,随着他的双手舞动,太极图也在不断运动着。   “夏钰冰,怎么样?记住动作了吗?”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我这时才从幻觉中惊醒,我看见易知秋已经停止了打拳,站在我的面前,不过刚刚明明他的动作非常缓慢,额头上却也流下了汗。   “走神了吗?呵呵,也是,让你这样的年轻女孩看太极拳,也太枯燥乏味了,但这已经是最容易学也是最中正平和的拳法了。”易知秋笑道。   “诶?不,不是,只是太美了,我看入迷了,易老师对不起!”我连忙解释道,生怕他以为我不喜欢学拳。   但我也不是乱说的,易知秋练拳时确实有一种美感,举手投足都带着特别的气势与韵味,在动与静之中找到了完美的平衡。   “不用勉强的,反正学拳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如果你想学随时可以来找我,而且,其实我还会一些八卦掌,真武剑之类的武学,如果太极拳不适合的话,也许其他的你能学。”易知秋说道。   “不,我觉得太极拳就挺好的,易老师,能不能再打一遍给我看呢?”我试探着问道,刚才那一轮不断变化的太极,让我感到神秘莫测,也许有这个就够了。   “那好吧,你这次看好了。”易知秋再次摆开架势,练了起来。   可惜我发现,无论他打多少次我都看不清易知秋的拳路,因为当他气场一成,我看见的永远是一轮不断变化的太极,我的视线完全被太极图所吸引,根本无法对照图谱看他的手部动作。   “呜!对不起,麻烦你练了这么多遍,我却一点都没看得懂。”我惭愧地说道。   易知秋却没有不耐烦,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说道:“没什么,这对我平时练武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而且练武就是这样,两三遍连热身都算不上。”   “诶?”我这时看着他拿来擦汗的毛巾,那些毛巾挂在墙上的一排挂钩上,刚才他给我净身时,我随手拿来咬在嘴里。   那时我还以为是消毒好的干净毛巾,用于驱邪时沾灵水用的,现在看他这么自然的拿下来擦汗,这些毛巾不会就是易知秋平时用来练武擦汗的吧?   易知秋也是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我之前堵在嘴里的毛巾,又看见我迅速变红的脸蛋,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说道:“放心,这些毛巾是我平时净身和洗脸时用的,我之后都会洗干净的。”   那也不行啊!净身不就是洗澡吗?我怎么就把易知秋洗浴用的毛巾塞嘴里去了?我一下子羞恼地看向易知秋。   易知秋也只能尴尬地咳了两声说:“没事,我们还是继续学拳吧,我教你呼吸吐纳法,至于拳路,你回去上网自己搜一下就能找到了,或者我发视频给你也行。”   虽然他扯开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对我来说确实学拳最重要,于是我也只能冷静下来,继续和他学呼吸吐纳法。   到了这一步就有讲究了,呼吸的节奏,深浅,吐气频率全都需要注意,而且根据易知秋所说,这呼吸还要配合着拳法才能见效。   之后,他又教我认穴,用的方式还是他用手指一路沿着我的身体指下来,从脸部一直指到胸部又指到腹部丹田。   这时我还是没穿衣服的,易知秋说认穴时确实不穿衣服更好,直接点在位置上比较直观准确,我也只能忍着让他在我身上指指点点。    第84章 拳理   等到我把易知秋告诉我的穴位全都记住时,脸已经完全红透了,夏钰冰的皮肤太嫩太敏感了,被易知秋点了一轮以后连我都感觉到了羞涩,他指点完以后赶忙穿好了校服,不过丝袜是没有了。   “基础部分我差不多就教这么多,你需要回去勤加苦练,遇到不懂的再来问我。”易知秋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外面很多人都心血来潮去武馆习武,但最终都半途而废了。   “好,不过我怎么知道我练出了气呢?”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对你来说也太早了,不过如果你真的练出了气来,自己应该也是察觉不到的,除非你会望气或感知气场,等到了那时我再教你怎么运气和练气。”易知秋说道。   易知秋不知道,我其实是能看见气场的,而且看得很清楚,只不过他说的也对,估计一两年内我是别想练出真气来,现在问也没有用。   “那我打一遍你看看有什么不对吧。”我说着站起来,按照刚才的拳谱摆出了架势,但动作僵硬无比,动起来以后既不像是在练武也不像是在跳舞,反而有点像在摆poss。   毕竟那拳谱上只有几张静止的动作,没有真正动起来时的画面,而我又看不见易知秋的动作,只能按我自己在公园里看老大爷们打拳的动作挥舞几下,自然是破绽百出。   没想到易知秋却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悟性很高啊,没想到第一次就能打成这样。”   “诶?你不要为了让我心安就乱说啊,我这水平我还是心里有数的,我之前从来没有练过太极拳,又怎么可能打得好呢?”我自己都觉得这动作太僵硬了。   “不,拳法你第一次练,难免会有变形卡顿,哪个人第一次练都是这样的,但是你对太极拳的拳理已经理解了,心中有太极,脑中有太极,这条路已经对了。”易知秋赞叹道。   “有很多人练了十几年功夫,也无法将武术上升到武道之上,空求拳脚上的威力,根本不理解武的真意,而你已经理解了,比他们少走了许多弯路 ”   “本来我还觉得你需要三五年才能修炼出真气,看来是我小看你的资质了,照这样练下去,你最多一年之内就能练出真气了。”   我愣住了,才想起来刚才我在打拳时,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易知秋的太极图,身体也不自觉地在跟着那太极图的变化而动,没想到这就是拳理与武道?   那我其实并没有理解什么是武的真意,我只是凭借望气术提前看透了本质而已,完全就是在作弊。   “嗯,继续吧,我帮你稍微纠正一下动作,其实只要你练熟了,动作与套路都不重要,随心所欲,不违拳理,才是武道的精髓。”易知秋说道。   于是我继续打了起来,易知秋指点的不多,任由我继续以僵硬笨拙的姿态练拳,只有当我的姿势真正出现错误时,他才伸手纠正。   几次以后,我终于能打完一整套太极拳的动作了,虽然依然不流畅,磕磕碰碰,但终究是从头到尾打完了一套。   就在我打完准备收拳时,我突然感觉体内气血一阵旋转,接着就是我自己的脑袋感到天旋地转,一下子就站不稳摔倒了。   易知秋眼疾手快把我扶住,立刻给我把脉,然后皱眉说道:“血气流失还是太大了,刚才我给你送的精气都没有补充太多,现在练武反而是亏空更多了。”   “咳咳,我好像有点,四肢无力,还有头晕。”我虚弱地说道,之前那种精神衰弱,气虚体寒的感觉又回来了,没想到我的身体现在这么弱不禁风。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易知秋把我扶到椅子上,然后他出去等了一碗水放在桌子上。   我正想问他要干什么,却看见易知秋拿出了一张符纸,夹在手指间,符纸上不断散发出浓厚的生机,正是他曾经送过一张给我的回春符。   易知秋先是手指比划了几下,指尖冒出了火光,回春符瞬间被点燃,我目瞪口呆,这么珍贵的道符他居然就这样烧了?   但我紧接着看见易知秋把道符置于碗上,符纸燃烧的灰烬落入水中,瞬间那碗水就散发出浓厚的生气,而且似乎是易知秋用了什么手法激发了符纸里的力量,这碗水里的生气比刚才回春符的气息强了三倍有余。   “符水?!”我当然认得这小有名气的道门手段,据说有很多道公和方士,就喜欢用符水来给人治病,没想到易知秋也会用,而且我都有幸体验一次了。   “对,呃,你可能会不太相信或者有些排斥这种治疗方式,但你就当是喝水吧,把这碗水喝下去,应该会好一点的。”易知秋解释道,他以前给人喝符水经常需要解释一番的。   我二话不说拿过来就往嘴里灌,无需怀疑,之前的回春符半张就能治愈我的伤势,这符水里蕴含着这么浓厚的生气,肯定是好东西。   事实也正是如此,一碗符水喝下去以后,我眼不花了头也不晕了,力量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但我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依然没能把缺失的血气补充回来,倒不是说符水无效,而是有些药不对症。   回春符主要是治愈伤势的,像我刚才被易知秋烫伤的小腿就瞬间治愈了,但血气亏损本质不是伤,回春符水大量的生气灌入确实是让我血气恢复了一些,但这完全是事倍功半。   最终,这庞大的生气在我体内循环了几圈,还是被我的皮肤给吸收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皮肤更加白嫩光滑了,之前的皱纹完全消失不见,也不痒了。   “符水只能解燃眉之急,并不能真正填补血气空缺,你回去需要吃多点肉类,内脏,还有红枣,之后练武也是,在补充完血气之前不可再练武了,那些练武之人每天吃三四斤牛肉都是很正常的。”易知秋提醒道。    第85章 那都是误会   休息了一会儿以后我才恢复过来,对易知秋感谢地说道:“谢谢你,又帮我恢复血气,又教我拳法,不过你之前专门找我过来,并不是为了这两件事吧?”   “啊,对哦。”易知秋这时才想起来,是他主动喊我过来的,但因为我一眼就能看出状态很不好,他把自己的事情抛到了一边,先解决我身上的血气亏损问题。   “这次叫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去在学校的学生里面打听一些消息,我自己去打听不太方便。”易知秋说道。   “是什么?我一定尽量打听。”我说道,光是易知秋给我净身,符水,还教我拳法,就已经给了我太多东西了,帮他打听事情,那只能说是一点点的补偿。   “帮我在学生里面打听一下,这个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怪谈。”易知秋说道。   我一下就僵住了,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白玥带我去的那个,隐藏在食堂里的阴暗橱窗,以及从里面递出来的血肉。   “怪谈,是指什么呢?”我低下头问道,努力装作自己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嗯,比如说,在夜间的教室里会发出哭声,不可穿红色衣服进教务处,如果遇到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孩问你借梳子就必须想办法借给她,类似这样的传言。”易知秋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去向学生们打听的。”我满口答应,心中却在犹豫,该不该把餐厅里那个橱窗的事情告诉易知秋。   诚然易知秋帮了我很多,我应该告诉他一些我知道的事情,但是白玥也是抱着想帮我的心态才带我去那个怪谈所在之处,而已也确实帮到了我一点。   我开始思考如果我把食堂橱窗的事情告诉易知秋,会发生什么事情,嫉恶如仇的易知秋肯定会立刻前往食堂,摧毁那个怪谈。   那个怪谈是给白玥的蛊虫提供食物的来源,一旦被破坏,白玥肯定会恼羞成怒,而她不久前才告诉我怪谈的位置,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是我把怪谈泄露出去的。   而我几乎不可能从暴怒的白玥手上活下来,或者她不杀我,但控制我以后让我生不如死也是很简单的,我见过白玥的那些蛊虫,各个能力都是诡异莫测。   最后我的结论是,绝对不能告诉易知秋那个橱窗的所在,虽然有些对不起易知秋费了这么大的劲帮我治疗,但至少食堂橱窗这个怪谈,不能让易知秋知道,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我只能尽可能去其他学生那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再告诉易知秋了,“有什么线索或者方向吗?”   “嗯,有一个,你可以去看看这个女孩。”易知秋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我,上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   二年B班,容羽月,我不认识的女孩,看照片是一个很文静很乖巧的妹子,我抬头问道:“她怎么了吗?”   “她中邪了,我不久前帮她驱邪,稍微露了一手,被周围一些女孩子看见了,所以她们才来找上我了。”易知秋苦笑道。   原来如此,我刚才进来时那些找易知秋占卜或者求情缘的女孩子,就是看见易知秋出手驱邪了啊。   “那她有没有说自己怎么中邪的?”我又问道,而且易知秋又是怎么判断这和怪异有关呢?   “她说自己在走廊里走路时,听见了厕所里传来哭声,寻着声音走过去,之后就失去记忆了,等意识恢复时她已经是被我驱邪的状态,她告诉我以前从同学那里听说过厕所里的哭声这样的怪谈。”易知秋说道。   “那问题应该出在厕所里面吧?你没有去检查厕所吗?”我问道,易知秋苦笑道:“那是三楼的女厕,我不好进去,而且即使我进去了,估计也找不到什么,我在女厕外已经感知不到里面有异样的气息了。”   原来是在女厕所里啊,难怪他不方便调查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去帮你问问看。”   说完我就离开了易知秋的办公室,不过有一个小插曲,我开门时发现,门外还有一些女孩,似乎都是在看见易知秋会驱邪后,跑来咨询他的女孩子,其中也包括之前那两个被他请出去的女孩。   一看见我出来,她们就围过来问道:“夏钰冰同学,刚才易老师有和你说些什么吗?诶?你的丝袜,怎么没了?”   “啊,丝袜,我刚才不小心弄破了,所以就脱掉了。”我连忙解释道,可不要弄出什么谣言给易知秋造成困扰啊。   可惜我小看了女孩子的八卦能力,她们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惊叹道:“玩什么这么激烈?居然把丝袜都玩破了?”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只是我不小心把丝袜给弄破了而已!我和易老师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生气地解释道。   我自己倒是不在乎,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夏钰冰,但易知秋的清誉可不能被我搞坏了啊,明明刚才他是因为救我才不小心烧坏袜子的。   “那你是怎么不小心弄破丝袜的,做了什么才能弄破丝袜?”一个女生问道。   “所以说,我是……”我刚刚开口想解释,话讲到一半就卡住了,对哦,要干什么才会弄破丝袜啊?   我本来想说,是因为我刚才脱下丝袜才弄破的,但又为什么要脱丝袜,难道我还要解释是易知秋把丝袜弄湿了,但他又干了什么才会弄湿的?   顿时我感觉大脑都要烧了,这没办法解释啊,如果我是女孩也许能找到合理的借口,但很不巧,我不久前还是男生,一下子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易知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啊?是找我有事吗?”   “噫~易老师。”几个女孩一起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易知秋,把他都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奇怪的是,明明她们怀疑我和易知秋干了什么,但却完全没有退却,纷纷走进办公室,“易老师,我们都有些事情想寻求你的帮助。”   不管易知秋怎么解释,我总是是解放了,赶紧逃离了教务楼。    第86章 攻伐之术   此时已经到了社团时间,我回到了社团楼,这次换成了旭山和贾城还有白诗坐台,来的学生似乎比早上更多了,他们来咨询自己的财运,爱情运,或者是遇到的灵异事件。   我怎么感觉灵异事件部有点像不正规的小诊所了,等着病人上门求助,然后随便开些可能灵可能不灵甚至可能有害的偏方去忽悠他们。   那墨轻言和白玥她们应该还待在里灵异事件部那边了,我也不想应付这些问东问西的同学,就直接赶去里灵异事件部了。   看不见的门户打开,墨轻言,白玥,小晴果然都坐在里边,墨轻言似乎正在指点小晴些什么,我看见周围的煞气聚集向小晴的手臂,然后似乎又无法凝聚,直接散开了。   “诶!还是不行吗?”欧治晴叹了一口气,墨轻言安慰道:“没关系,慢慢学,练上几天大概也就能学会了。”   “嗯?钰冰回来了,怎么这么慢?”墨轻言抬头看见我,然后惊讶地扶了一下眼镜,认真看着我:“血气弥补回来了,发生了什么?”   白玥也疑惑地看着我,她带我去食堂食人肉喝人血都没有能让我恢复血气,现在却补充回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去见安全顾问去了,他给我输了一些精气,并且给我喝了符水,这才让我恢复血气,而且他还教了我一套太极拳。”我把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帮了你这么多?还教你太极拳?看他好像是出自玄门正宗的道家弟子,太极拳与外面流传的肯定有所不同,你可以讲一下他如何教你的吗?”墨轻言急切地问道。   “他说和外面流传的太极拳也没什么区别啊,也就教了我一些穴位和呼吸吐纳的技巧而已。”我把易知秋教的又复述了一遍。   “是了!就是这个!玄门正宗的呼吸吐纳法,这是外界绝对找不到传承的机密,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教给你,你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才让他把这教给你的?”墨轻言激动地问道。   “这,这么珍贵的吗?我也没给他什么啊,只是答应帮他在女学生里打听怪谈而已。”我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这呼吸法也是外人就能学的。   “他要你去打听这所学校相关的怪谈?发生什么事情了?”墨轻言的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刚才关心的太极拳也不问了。   “听说有一个女生听见厕所的哭声,中邪了,他帮那个女孩驱邪以后怀疑学校里有怪谈存在。”我说着不由得看了一眼白玥,她可是直接带我过去体验了一番怪谈呢。   白玥向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带我去透露怪谈这件事不能和墨轻言说,肯定也不能和易知秋说。   “这样啊。”墨轻言手托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可以,你去打听吧,把探听到的怪谈告诉易知秋,或者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想办法把太极拳谱的完整版给套出来。”   “啊?”我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就变成双面间谍了,白玥开口问道:“可以吗?把怪谈告诉易知秋,那些怪谈,是梁学长辛苦做出来的吧?”   “放心,梁学长当初有些怪谈并没有做完全,有几个残缺不全的试验品,大可以给易知秋除去,用来换取正宗的太极拳谱是完全值得的,还能让他麻痹大意。”墨轻言笑道。   “至于真正完成的怪谈,他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的,哪怕钰冰真的去和他说了,他也不可能见到,毕竟他也是修行者。”   墨轻言与白玥这一番对话让我惊讶无比,这话里信息量太大了,怪谈是梁学长做出来的?易知秋不可能找到怪谈?   就在我还在消化这一番话的时候,墨轻言又转过来对我说道:“钰冰,如果你能从易知秋那里学到完整的太极拳谱并交给我,按照部规,你可以得到一份等价的奖励,你想要什么?”   我又愣住了,果然是墨轻言一贯的做事风格,必须等价交换,或者至少形式上公平,我只能说道:“我也不知道能换什么啊?”   “按照等价来看,你能拿到一门武学,那么我也应该奖励你一门武学,或者可能是两门或三门,这具体由梁学长来判断完整太极拳谱的价值。”墨轻言说道。   “呃,我连太极拳都打不好,易知秋说我要几年才能修炼出真气,就算要其他武学也没有用啊。”我苦恼地说道。   “呵呵,如果按部就班慢慢练,你当然不可能短时间修炼出真气,但如果你想要奖励的话,我们确实有能让你立刻修炼出真气的方法,而且没有副作用。”墨轻言笑道。   我听了怦然心动,没有副作用这话听听也罢,我不会真的相信,但如果短时间内就能修炼出真气,这事情对我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易知秋就说过,有多种方法可以速成真气,但很明显,他不会把这些方法教给我,而墨轻言那里有这样的方法,而且可以教给我。   “然后吧,那个易知秋估计不会教你攻伐之术,他教你太极拳最多想让你自保,不可能让你有攻击性,但是我可以奖励你攻击性的招式。”墨轻言又说道。   “真的吗?!”这我更在意了,之前易知秋就表示过官方不会教攻伐之术,而且按照他的性格也确实不像会教的样子,他教我太极拳目的只是让我能自己蕴养血气罢了。   “当然,我就已经教小晴了,你问问小晴就懂了。”墨轻言说道,小晴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墨学姐确实教了我一些小技巧,不过我还没有学会。”   “嗯,虽然我不擅长武功,不过万法相通,我也可以给你演示一下。”墨轻言说着,拿起了一只铅笔。   这并不是她请笔仙时用的红色铅笔,而是一只普通的铅笔,墨轻言举起铅笔,做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瞬间,周围的煞气聚集在铅笔上,墨轻言随手将铅笔投了出去,铅笔就像飞镖一样瞬间射出,洞穿了铅笔,留下一个小孔,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第87章 异变   “嘶!厉害!”我看着被铅笔射穿的洞,虽然和电视上气功大师演示的那种隔着十几米不用任何外物就能射穿钢板相比,用铅笔射穿水泥墙壁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经非常强大了。   这时,墙壁开始自我修复,之前里灵异事件部也被画皮鬼拆过,但之后就修复如初了,在鬼蜮里任何的破坏都是可以修复的,只要根基没有被毁。   “也就墨学姐才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事情了,我现在连一个小招式都还学不会呢。”欧治晴有些沮丧地说道。   “你才刚刚开始学,哪有这么快就学会的?当初我初学时也没比你更强,沉下心认真练习,很快就能学会的。”墨轻言。   “钰冰,怎么样?这虽然不是武道,但却也是气的一种运用方式,武道也是可以通用的,如果你能搞到完整的太极拳谱,比这更强的攻伐之术,梁学长也能教给你,当然你想选其他奖励也行。”墨轻言转向我问道。   “嗯,我会尝试去做的。”我认真说道,从易知秋手上学到完整的太极拳谱应该不难,就是把他送给自己的秘籍外传,实在对不起易知秋了。   “很好,那先出去吧,你去灵异事件部,把今天那些学生们所述说的事件记录看一下,里面总应该有一些怪谈与留言,你就把这些给易知秋去看看吧。”墨轻言满意地说道。   在出门后不久,一只小虫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听见了白玥的声音:“如果你想要能快速修炼出真气的方法,或者攻伐之术,我也能提供。”   “啊?可是,你不是一个蛊术师吗?你也懂武道?”我向小虫问话,专门派蛊虫来和我对话,说明白玥不想让墨轻言知道我和她的对话?   白玥确实很强,但她的强大都是来源于身上的蛊虫,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强,至少从她平时走路,拿东西来看,白玥的身体力量甚至感觉没有同龄人的平均水平,更别说练武了。   “我是没有练过武,但我家族里有用蛊虫开辟丹田气海的方法,有用蛊毒练气的方法,也有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不少秘籍,这些都可以交易。”白玥说道。   “你想要的并不是太极拳谱吧?”我问道,她又不练武,但是她想要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了。   “对,你的血,我还需要很多血液,只要你能提供更多的血,什么都可以交易。”白玥透过蛊虫说道。   果然,周末时在我家赚了一碟血以后,白玥体验到了蛊虫快速变强的捷径,她现在渴望更多的血了。   “但我现在血气缺失,你也看见了,即使今天恢复了一点,短时间内我也不敢放血了。”我说道。   我隐约有一种感觉,即使能补充血气,我短时间内也不能再放血了,我的体质与血液很特殊,频繁的放血很可能会留下什么隐患,不是补充血气就能弥补的。   “明天我会带些补充气血的药物来给你,等你恢复以后,记得考虑一下我的交易,我能给出的东西不会比梁学长的差。”白玥说完,蛊虫就飞走了。   我思考着白玥的话,还有她和墨轻言之间的关系与对话,乍一看白玥是灵异事件部的成员,墨轻言是部长,但她们并不是完全的一条心。   墨轻言之前想寻求白玥的帮助,白玥想独占我的血,最终白玥答应帮墨轻言做一件事,即使是墨轻言想让白玥做事,她也不是直接答应的。   白玥出身一个苗疆的蛊毒世家,家族有丰厚的传承与底蕴,她是在初中受到梁学长的邀请而就读见龙中学的,吸引她的条件就是能无尽产出人肉人血的食堂怪谈。   不过即使是背靠一个大家族资源的白玥,依然只是说她拿出来的条件不会比梁学长的差,梁学长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能和一个大家族的资源相比?又为何能在高中时期就在校园里留下怪谈?感觉他的背后也很不简单啊。   我到灵异事件部整理了今天处理的学生求助记录以后,就到了放学回家的时间,我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菜市,为了补充缺失的血气,我需要买大量的红白肉类。   但今天感觉挺晦气,我在肉摊处又看见了那个卖鸵鸟肉的老头,他居然重新开张了,不知道他今天卖的,是否就是那天被杀死的怪人的肉。   只不过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个老头有点奇怪,脸部说不出的怪异,反正就感觉五官与前几天看见他时有些许的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主要是我和他不熟,也不敢盯着他看,生怕被这个杀人狂给盯上,躲到旁边用金蜂蛊观察了一下以后,发现是他看着别人的眼神不太对。   他就像两只眼珠分别在看不同的人一样,转向不同的方向,那盯着人看的眼珠充满了渴望,就像在物色下一个猎物。   突然,他的两只眼珠同时转动,聚焦向金蜂蛊所在的方向,那个目光就像那天晚上的菲儿,仿佛穿过了金蜂蛊看见了我。   我吓得差点就动了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强行让自己不动,我现在就和那个老头一个转角之隔,他若真的发觉了我,就应该看向我这个方向,而不是只盯着金蜂蛊。   “喂,张老头,我要这一块肉。”一位顾客打断了老头的凝视,老头露出笑容,去给顾客结账,但他一直有一只眼睛看着金蜂蛊的方向,直到金蜂蛊飞出他的视力范围。   奇怪了,前几天我和白玥跟踪他来到冷库里,他并没有察觉金蜂蛊和白玥蛊虫的存在,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变异吗?   我不敢继续久留,很快就离开了菜市场,回到小区以后,我又看见一群穿着有些可疑的人。   怎么说呢,他们穿的也不是很奇怪,有西装,有运动衫,也有短褂,之所以他们引起我的注意,一是他们拿着几个奇怪的仪器在小区里到处探查,似乎在找什么。   还有一点就是他们身上都带有灵光,虽然不算很厚实,应该是都带了法器。    第88章 黑暗的真相   他们是谁啊?我正疑惑着,正好就有小区的人走过去,很不客气地问道:“你们这些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几个人从草丛里抬起头来,一个人说道:“我们是捉鬼特搜队,被人请来这里抓鬼的。”   捉鬼特搜队?好奇怪的名字啊,这么说,他们手上那个看起来像对讲机一样的东西,是用来检测磁场的仪器?   他们的手上还有收音机,摄影仪,紫外线灯等各种仪器,甚至还有拿着两根寻水杖的人。   最显眼的当属其中一人拿着一个喇叭状的仪器,后面连着一条管线,最终连到他腰间的一个瓶子里,这应该就是捕捉幽灵用的装置吧?   怎么说呢,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像很专业,又好像很不靠谱,仪器装备奇奇怪怪的,和易知秋的风格大不相同,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凭借这些装备抓到鬼。   小区的那人听了不耐烦地说道:“晦气!我们这里哪有鬼啊?你们不要瞎搞了,快点给我滚出去!”   虽然小区住户赶人也很正常,但说话这么不客气和粗鲁我是没想到的。   捉鬼队听了也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就没鬼了?你们前段时间失踪了一个人,就连警察都没有找到人,我们就是受家属委托前来找人的!”   原来是之前失踪的那个中年男性的家人请来的,问题是,警察居然没发现线索,这小区里到处都充满着诡异,那些警察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人失踪了去找搜救队啊,找抓鬼的来有什么用?赶紧滚,再不滚我要叫小区保安了!”那个人对捉鬼队似乎有很大的偏见,几乎是句句脏话。   “呵呵,抱歉啊兄弟,我们进来时已经和小区物管报备过了,也是有正规资格证的捉鬼人,你无权赶我们走,这小区又不是你的。”一位捉鬼人笑道。   那个小区的住户涨红了脸,直接和他们吵了起来,之后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垃圾话,我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灵异事件部的群里。   “小区里偶遇装备奇特的捉鬼队,自称是有资格证的专业捉鬼人,你们来看看是不是专家?”   白诗:“哇!真的是捉鬼人耶,我还是第一次见,之前只在网上的探灵视频里见过。”   贾城:“见过,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专业的抓鬼人,这些装备都是基础水平,应该都是爱好者,我家里也有一套这类装备,比他们还齐。”   欧治晴:“还是要看他们带了什么法器吧?这些装备顶多只能帮他们找到鬼魂,是否能击败鬼怪还要看个人实力。”   墨轻言:“不过是一些探路的炮灰罢了,捉鬼人的资格证是很容易得到的,你们想要也可以去办一张,只要展示一下基本功就行了。”   欧治晴:“啊?我们也可以吗?我们还是学生耶。”   墨轻言:“可以的,这些捉鬼人其实都是业余的爱好者,与其让他们分散开来乱搞出事情,不如搞个正规机构来管理,注册资格证实际上就是登记资料。”   群里一下就因为我发的照片聊开了,我一边看着群,一边回家,从他们的聊天内容里大概了解了捉鬼人这个群体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按照墨轻言所说,捉鬼人其实就是炮灰,他们是在正规的那些半仙天师介入前,先进入灵异现场探路的炮灰。   因为灵异事件经常会有许多危险的初见杀,即使是大师,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进入,也极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而这些真正的大师全都极为珍贵,牺牲不了。   因此官方采取招募民间志愿者,也就是这些捉鬼人先进去探路,用炮灰先把灵异的类型,危险性,杀人方式提前试探出来,收集足够情报以后再让大师出手一锤定音。   这些充满好奇心和不怕死的精神,热血上头的捉鬼人就是炮灰的最好人选,自以为懂一点理论或法器护身就能抵抗鬼怪,被高额的悬赏诱惑,往往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变成大师的垫脚石。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例外,群里讨论时就说有不少身经百战而不死的捉鬼人,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极强,但这些人都已经被官方收编,给与高级捉鬼人的职称,成为了“大师”里的一员。   再讨论的最后,我还从墨轻言的话里隐约察觉到了她的一个猜想,之所以会有捉鬼人的存在,是官方在利用灵异事件,把知道鬼怪存在的人给坑死,减少知情人的数目。   这个阴谋论就有些恐怖了,但并不是无的放矢,我在吃饱饭以后,去查了一下捉鬼人这个职业,在网上有价值的信息不多,但确实有官方鼓励捉鬼人去探灵的说法,据说哪怕只是活着出来都会给与奖金。   而且,我在一个有些难找的论坛里,还真找到了一份有真正讨论妖魔鬼怪存在的帖子,其中提到了一个让我十分意外的说法。   上面说,很多人都认为,历史上的乱世,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人们易子而食,百姓十不存一,理所应当是妖魔鬼怪横行当道,恐怖无比的时代。   但实际上,乱世的妖魔鬼怪确实很多,但其实危险性和实力都不算强,因为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即使剩下的人都知道鬼怪存在,也都麻木了,很少有再极度惧怕鬼怪的人。   因此,妖魔鬼怪的实力其实是断崖式的下跌,反而在乱世很容易出现那些超度百万亡魂而功德圆满的大德高僧,或是斩妖除魔的陆地神仙。   妖魔鬼怪是从产生高等生命的智人进化以后才出现的,人越多鬼怪越强,反之亦然,如果想彻底消灭鬼怪,除非人类灭绝。   这篇帖子确实与我之前的印象完全相反,但如果这上面写的是真的,那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乱世时鬼魂太多人太少,人所产生的恐惧被大量的鬼分散了所以平均水平就弱了。   而那些和尚道士反而能把鬼怪当杂鱼小怪刷级练手,所以很容易诞生出真正的大仙。    第89章 马上就是实战   吃饱以后,我难得的心血来潮想要出去散一下步,为了补充血气我吃了大量的肉,好消息是血气确实是感觉填补了不少,坏消息是吃撑了,感觉有点消化不良。   趁现在还算早,晚上的小区应该还不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我出了门,来到小区散步,并在一片空地上,看见了一群打太极拳的住户。   由于官方对养生健体以及气功的宣传,练太极拳的人其实并不少,而且这些人里面也并不都是老者,其实也有不少中年人与壮年人,而且男女都有。   一想到易知秋教我练太极拳,我就不由得驻足观看,观察他们的动作,我发现能产生气场的大部分都是老人,或者说练得久的人。   而且他们并不像易知秋那样一开始练拳就会在我眼中化作太极的形状,我能很清楚地看见他们的拳路,而且因为有不少是老人,动作非常慢,我可以很容易的看懂。   不知不觉,我也跟着他们练了起来,脚步划开,双手舒展,感觉就和平时做广播体操没什么太大区别。   在跟着打完两套以后,我大概熟悉了动作,然后我又结合易知秋教我的呼吸吐纳之法,跟着那些老人们打了起来。   我感觉胃里的食物已经开始有了消化的感觉,而且只要看着那些老人身边的气场变化,似乎就能跟着模拟出真气流转的走向。   可惜我还是失败了,每次感觉有气场开始流动时,气总是一聚就散,我无法真正控制气的流动。   果然,就和墨轻言所说的一样,易知秋教我的呼吸吐纳法是不完整的,还不能真正的做到控制真气。   如果我能持之以恒,每天晚上来楼下练拳,那大概一两年后我也会像这些老人那样自然而然的练出气场,不过我等不及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要去找易知秋把呼吸吐纳法给学完。   就在这时,一位老人看见了我在旁边跟着练拳,叫道:“小姑娘,你也喜欢打太极拳吗?”   “啊?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连连摆手,偷学别人练拳好像是不太好的事情。   “没事,我们都是健身练着玩的,也不需要报名,想练就可以过来一起练,谁都可以。”另外一个中年女子笑道。   “噢,那我不客气了。”我走了过去,混入他们之中,其实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这里就我一个未成年人,除我以外最年轻的也就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   不过随着音乐与一个女声诵读的拳经响起:“第一式,揽雀尾。”所有人都开始摆出架势,我也跟着他们动了起来,一旦融入集体,感觉就没这么尴尬了。   而且,融入他们里面,更能感受到气场的流转与变化,那几位太极拳打得最熟练的老者在带动着气场,虽然其他人应该都感受不到气场,但无形中他们吸纳了气场的气,应该更容易凝聚自己的真气。   我在思考,如果是经常一起练同一套武学的一群人,气场应该是可以完全融合,不分彼此的,甚至也许可以形成气场大阵,就像那天的僧人们做法事一样。   练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居然感觉累了,身体开始出汗,而且胃里的食物也被消化干净了,明明动作很慢了,这说明我这次练拳真的有锻炼到。   “呼!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辛苦了,明晚再见。”带头的那个老者说道,关掉了录音机,其他人也都互相打招呼,相熟的就一起走了。   我也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动作,一边往四号楼走去,然而才走到楼下,我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   我放出金蜂蛊,看着我后面,真的有个人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奇怪的是,他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我,所以我也无法直接看见他,但我就是有一种自己在被跟踪的感觉。   果然,当我进入四号楼时,他也跟了过来,但此时还有一段距离,我快速进了电梯猛点关门,当电梯门缓缓合上之时,我已经看见他那疯狂的面孔。   我连忙点上第十二楼,电梯向上升起,然而让我更加惊恐的事情发生了,这家伙冲进楼梯间,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十二楼。   这是什么诡异的速度?他爬楼比电梯还快,这样下去电梯到达十二楼时,我就会被他堵在电梯门口,哪里也跑不了。   我急中生智,点到了第十楼上,电梯立刻停下了,此时他也已经到达了第十二楼,正好就在电梯门口蹲守,他真的目标就是我,早就知道我住第十二楼了吗?   当电梯门打开时,他似乎听见了声音,转身又向楼下冲来,这速度太快了,我刚刚跑入楼梯间,就看见他已经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他的脸上因疯狂而扭曲,带着血丝的眼睛,看见我二话不说直接一个跳戳,尖刀向我刺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见面就直接下杀手?!   此时我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用出了,两脚扎稳,双手向上一托,直接挡住他拿着尖刀的手臂。   双方一接触,我就感到一股根本不可能属于人的巨力从他的手臂上传来,我成为鬼化者以后力量已经增大了,现在让我去做轻量级举重应该都没问题。   但即便如此,我也根本挡不住他这力大迅捷的舍身一刺,我只感觉手臂像是要被压断一样,尖刀依然朝我面门扎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我本能按照刚才练习的太极拳,右臂一引左臂一推,把他下砸的力道偏转向了右边,尖刀险而又险的划过我的脸颊,刺在旁边的地上。   他也失去平衡,踉跄地摔在了地上,但滚了一圈以后又爬了起来,带着狞笑走向我。   以他的速度我是不可能逃走的,我只能面朝着他退回十楼楼道,左手袖子里的铁线蛊已经探了出来,蓄势待发。   他还是个人,虽然速度奇快力大无穷,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铁线蛊出手一定可以杀死他。   但我不想杀人啊,就算我是正当防卫,后续流程也是麻烦至极,何况我家里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90章 放下屠刀   此时,那个莫名其妙的疯子也跟着我走进了楼梯间,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我,身材明明并不算高大,但却充满了恐怖的压迫感。   到现在为止,他为什么跟踪我,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动手之类的原因,我都完全不知道,但如果他一定想要杀了我,我也不能束手待毙,只能反击了。   袖子里的铁线蛊已经蠢蠢欲动,金蜂蛊也飞到了他的背后,尾部弹出毒针,只要蛊虫出手,他必死无疑,事后怎么处理也也没办法思考了。   就在我已经蓄势待发,男人也一跃而起扑向我之时,铁线蛊都已经射出一半之时,我带在手腕上的念珠突然释放出强烈的金光。   “啊啊啊!”男人捂住自己的脸,似乎被金光闪到了眼睛,明明普通人理论上应该看不见灵光才对。   同时射出去的铁线蛊也被金光照到,瞬间缩回了我的袖子里,根本不敢被光照到一丝一毫。   在光芒的照耀下,男人痛苦地哀嚎着,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先是挥舞着短刀乱划,但都是在空挥,最后居然丢下尖刀痛哭起来。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急忙点开电梯停在了十楼,这里是那位老太太的门前,念珠与门口里散发出来的佛光产生了共鸣,强烈的佛光笼罩了那个疯狂的男人。   他抱着头,痛苦得浑身颤抖,泪水不断流下,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只听见他不断在说着:“我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啊?!”   “你,你是谁啊?为何要跟踪我?”我开口问道,感觉他刚才精神不正常,现在才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   “我不该!我做错事了!我犯了大错!你看见了壁画,你知道得太多了!你必须死!”男人的语气再次变得疯狂起来,他充满杀意地看着我,再次拿起了刀。   完全听不懂这货在说些什么鬼话,而且即使是这么圣洁的佛光也洗涤不了他内心的杀意与疯狂吗?   然后我发现现在情况大条了,这疯子能顶着佛光靠近我,但我的两只蛊虫都不敢被佛光照射到,这下反而是我变得束手无策了?   “对不起,对不起!但你知道太多了,你必须死,请原谅我。”男人痛哭流涕,但还是缓缓举起了尖刀。   就在这时,背后的房门突然打开,就和我上次来到老太太家做客时一样,那仿佛是一个佛国打开了门户,大放光明,隐约的梵音响起,一股香火味传出,我刚刚一瞬间冒出的杀意都被平复下来。   “不!不要!”男人左手一把抓住自己持刀的右手,然后转身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佛光的笼罩范围,他跑得太急甚至直接从楼梯间滚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嗯?夏丫头?”老太太从门口里走出来,全身都笼罩着佛光,这一刻我真的感觉她像是菩萨降世。   “呼!真的是救命了,刚才那个男人想对我施暴,幸好您开门吓走了他。”我感激地说道,刚刚我后退时好像不小心撞到了门,她才开门来查看情况的。   “那个逃走的男人?真是太危险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烂人,他究竟是谁?”老太太皱眉问道,既然那个男人逃跑了,那当然是做贼心虚。   “我也不认识,在楼下就发现他在跟踪我了,没想到一直跟到了楼上。”我心有余悸地说道,同时命令金蜂蛊跟踪那个男人,想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来头。   “真是的,现在的治安越来越不好了,夏丫头,你也要注意一点啊,晚上就不要乱出门了。”老太太好言劝道。   “嗯,我会注意的,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也先回房间了,谢谢您。”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老太太的门口,她家这强烈的佛光让我待在也很不舒服啊。   但不管怎么说,我发现了一个特点,即使是杀意如此重的疯子,来到老太太的家门口,也会被这神圣的佛光影响,痛哭着忏悔自己的罪行,可以说这里就像是安全屋一样的存在。   另外一边,金蜂蛊跟丢了那个男人,他直接跑出了小区,很快就跑到了一公里以外,而且感觉是慌不择路,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要跑到哪里去,所以逃跑方向也是没有意义的。   很可惜,即使我的金蜂蛊已经升至五品了,多出了一些特殊能力,可探查范围却依然没有变得更广。   这并不是金蜂蛊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的精神太弱了,超过一定距离就难以控制金蜂蛊,甚至在这两只蛊虫升到五品以后,我已经隐隐感觉,契约已经难以约束它们了。   我在白玥推荐的书上看过,蛊虫都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如果没有本命蛊压制,除非本人的实力强大能碾压蛊虫,否则它们很容易就会反噬主人。   历史上有名的蛊师,十个里有七八个是死于蛊虫反噬,尸骨无存,非常的凄惨。   而我既没有本命蛊虫,也根本算不上强大,养两只五品蛊虫那简直和自杀没什么两样,我那点血契根本压不住它们的。   但金蜂蛊和铁线蛊都没有反噬的意图,虽然我已经能感觉到约束力下降了,但它们似乎并没有想要反噬我的意思,依然还会听从我的命令。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像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主仆,变成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只要我不下什么太离谱的命令,它们都还愿意执行。   这是为什么呢?莫非是因为这两只比较好说话吗?暂时想不明白。   既然跟丢了男人,我也只能召回金蜂蛊,然后先回自己家了,同时在思考他说的话,我知道得太多了?   壁画,大概指的是菲儿在墙上画的涂鸦吧,那上面果然传达出了一些信息,一些菲儿自己都可能不记得,但潜意识里想要传达出去的信息。   那壁画上画的是杀人案,这个男人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杀死菲儿口中那位哥哥的人,还是试图杀死菲儿的人,亦或是菲儿的父亲?   目前我还没有头绪,只能平静一下心态,锁好门去洗澡,睡前又打了一遍太极拳,然后去睡觉了。 第91章 武乃邪道   “不错不错,你真的很有练武的天赋啊,如果你从小拜师,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是一位武道天才少女了。”易知秋拍着手说道。   刚才我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太极拳,因为昨天晚上跟着那些老爷爷老奶奶练了几遍,我的动作变得熟练标准多了,至少能完整的打完一套。   “呼!”我喘了一口气,接过易知秋丢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我的身体还是太弱了,这才打一套太极居然就开始喘气出汗了,只是比昨天晚上打得稍微快了那么一点而已。   但易知秋却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练到出汗喘气了,这说明你已经入门,挥拳的过程在消耗你体内的能量了,如果能量摄入不足,或者没有掌握正确的运气方式,可能会像昨天那样晕过去。”   “诶?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自己打一套就累了,是因为身体太虚或拳法不够标准的原因,没想到反而是正确的表现,说起来昨天晚上练了几遍拳以后,确实消化了吃多的食物。   “是的,不过你刚刚打的太极拳,却并不是我昨天所教的陈氏太极,按照招式顺序来看更像吴式太极,你昨晚是看其他人练拳了,还是上网自己看视频学的?”易知秋问道。   啊这,我顿时尴尬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学错了流派,毕竟我看易知秋那根本看不清招式,只能看见太极图,而那些练拳的老人们也都是按照固定的拳谱练的,我总不可能让他们为了我换拳谱吧。   “我昨晚去跟着院子里的老人练了几遍拳,他们打的就是这一套,这个,我学错了没关系吧?应该很快就能纠正回来的。”   “没必要,我前面也和你说过了,无论哪一种太极拳,都是可以修炼出气的,重要的是拳意而非招式,你已经理解了拳意,所以招式只需要跟着练就行了。”易知秋笑道。   “我们今天继续学习下一段吧,呼吸吐纳法还没有学完,另外你不能照本宣科,要根据自己挥拳的招式调整呼吸节奏,实战时你也不可能按着顺序把一套打完,全都是随机应变的。”   说完易知秋开始教我更进一步的呼吸吐纳之法,并且又检查了一遍我的认穴能力,从昨天的完全按顺序呼吸吐纳,到今天开始教我如何根据自己的动作改变呼吸节奏。   “话说,你知道一开始武道的起源吗?”易知秋一边指导我的动作与呼吸节奏一边问道。   “不知道,是为了驱邪除魔,还是为了强身健体?”我也感兴趣地问道。   “当然不是,武术,是杀人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人而诞生的,无论是在战场上杀敌,还是在江湖上仇杀。”易知秋说道。   我一愣,虽然我已经相信了某些怪力乱神的存在,但潜意识里还是存在着某些固有的观念,就比如说,这些软绵绵慢悠悠的传统武术,怎么可能杀人呢?别说杀人,连实战都难以取胜吧?   “也就是说,武术最早也是一门邪术,沾染鲜血,杀人越多自己强,屠百人者妖魔不近,屠千人者神鬼畏惧,最终多是迷失在对武的疯狂追求之中,死得极为惨烈。”易知秋又说道。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几天前墨轻言和我说的,杀人狂杀人越多身体就越强,以及昨天看见的,在乱世里更容易出现高手大师,易知秋的说法和他们是对得上的。   虽然他这个武术是邪术的观点如果说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或许就有几个不满的“武学宗师”前来要与他较量了。   “后来人们想要克服武学带来的副作用,至少不能让杀戮欲吞噬自己,没有人想杀父杀子,最终在疯狂中惨死,所以不断改良武术,加入了许多用于维持自己心性的方法,减少杀心。”   “最终,经过千年的改良,终于把武术无害化,只保留了能修炼出气场辟邪的效果,但已经几乎不再是杀人技,现在在外流传的武术,既没有杀招,也没有运气法门了。”   他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易知秋眼里,杀招等同于邪术,所以墨轻言才会断言他不可能教我攻伐之术。   “那如果需要斩妖除魔呢?像你这样的驱魔师,武功里肯定有杀招吧?否则无法斩杀妖魔鬼怪。”我问道。   “是有的,完整的武术,依然保留了杀招,但即使是杀鬼不杀人,也难免会被怨念与杀意影响,武道家需要更多的外物,比如茶道或书法,来平息自己的杀意。”易知秋又说道。   “我可以学吗?”我试探着问道,虽然墨轻言断言易知秋不会教我,但我还是想试探一下,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就不需要去向墨轻言学了。   “不用,你不需要学那些,太危险了,你连最基础的根基都没有打好,教你杀招就像把枪交到小孩子手上一样,驱鬼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大人就行了。”易知秋笑道。   “你又没比我大几岁,哼~”我有些不满地说道,明明也就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罢了,整天在我面前装大人。   而且,说什么斩妖除魔是大人的责任,但我现在就住在一个全是杀人狂的小区里,昨天都莫名其妙被人袭击。   如果我不学会杀招,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你易知秋也不可能去小区里把这帮疯子全杀了啊,当然这话也就在我心里想想。   “呵呵,你也不必沮丧,即使不学杀招,武学强身健体的作用也还是有的,等你练出气,不仅鬼怪不近,光是身体素质都会超越普通人,我之所以和你说武是杀人技,就是想提前提醒你,不要用武持强凌弱,甚至走上邪道。”易知秋又说道。   这样啊,在他看来,我修炼出气应该是很快的事情了,所以他才提前告诉我武术的本质是什么,结果还是提醒我不要接触邪术。   “好了,今天练够了,可以休息一下了。”易知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已经感觉自己又血气匮乏了。   “那我说一下,昨天收集到的,学生之间的怪谈。”我喘了口气后才说道。    墨轻言 灵异事件部的部长,三年级的学姐,擅长笔仙仪式,曾经她也只是普通的高中女生,直到遇到梁学长,被他引入灵异的世界 [img=700,700]https://rss.sfacg.com/web/novel/images/UploadPic/202402/24/d60f6852-25c9-4590-b254-49d91b5149d9.jpg[/img] 第92章 无人的教室   “嗯,在无人的走廊上不可回头,空无一人的音乐室里响起的琴声,在树林里会把情侣缠住的树,必须写完试卷才能出来的无人教室。”易知秋看着我递上去的文件一个个读出来。   其中一部分是昨天来咨询的,有一部分是墨轻言刻意提供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拉着脸去找同学们聊天问到的。   事实证明夏钰冰的人气确实很高,那些同学们无论男女,光是看脸都愿意和我聊天,我问什么他们都很乐意回答我。   唯一的问题是我无法确定这些传闻的真假,我很怀疑其中一些传闻是那些男生们为了能陪校花聊天而故意编出来的,有些漏洞百出或者一听就感觉很假。   “嗯,只是看着也没法确认呢,我们需要一个个去探查,夏钰冰,你愿意来协助我一下吗?”易知秋问道。   “我?我当然愿意,但是需要怎么协助?”我疑惑地看着易知秋,他这么强的水平还需要我来协助吗?   “我这个星期几乎每天晚上都在探查学校,但都没有什么收获,似乎差了一点,我真正想找的东西,恐怕必须要满足某些条件才会出现,也许你就比较合适。”易知秋说道。   这学校的晚上很不太平,我猜易知秋至少和那个吊死的女生战斗过,而且还没有办法把她拿下,那这几天他不会每天晚上都在和恶鬼战斗吧?   “可以是可以,那我们先从哪一个开始找呢?”我问道,即使是我看见这么多个怪谈,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或者该去哪里找它们。   “这个,不写完考卷就不能出去的教室。”易知秋指向了一条,我内心一动,这正是我去找同学们聊天时,他们说的其中一个怪谈,而且,昨天有人来灵异事件部时,也说过类似的怪谈。   “这个我也从其他学生口中听说过类似的怪谈,但经历各不相同,有说自己在那间出不去的教室里被困了一晚上,也有说被自己不认识的老师带进去讲了一节课,也有说进入了一间无人的自习室,在里面头脑清晰奋笔疾书,学习了很长时间。”易知秋说道。   “他们说的经历都有些诡异且各不相同,但有一些共同点,首先那个教室在他们进去之前都没有人,且经历都和学习有关,而且事后他们都记不清教室的具体位置了。”   “呃,我确实也听说过一些类似的传闻,你认为这学校里真的存在吗?没有人的教室什么的。”我问道。   “不好说,但既然这么多人都遇到过,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所以还是值得调查一下的,而且从各种传闻来看,这个怪谈的危害性比较小,至少我没有听说有学生因此失踪或丧命,所以我们先调查这个。”易知秋说着打开门,带着我走出了办公室。   每次行走在教学楼里,我都是万众瞩目的中心,现在再加上易知秋就更是不得了了,我都能听见不少人的窃窃私语,讨论着我和易知秋是什么关系,我只能尽可能无视。   易知秋更是完全把他们的议论但耳边风,自顾自的和我说道:“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间无人的教室,那诞生的源头恐怕来自学生对学习的恐惧心或对成绩提升的渴望。”   “但我们应该怎么找到它呢?看各种传闻记录,那些学生都说不清楚那间教室具体在哪。”我问道。   “这很正常,许多人经历怪谈之后,总会有一部分记忆模糊不清,一般模糊的那部分记忆才是最关键的,就和昨天那位女生遭遇的厕所事件一样。”易知秋说道。   “我昨晚在你们放学后进入了三楼的女厕,一切都很正常,那只能说明,我不符合触发的条件,且那个厕所里的怪异,很可能是会移动的,这个教室应该也是,不存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我皱起眉头:“如果不存在固定的位置,那我们该怎么找到那个教室啊?”   “很简单,模拟那些学生遭遇之前的事情,还记得他们遇到那个教室之前的共性吗?”易知秋反问道。   “呃,首先是没有人的教室,然后都是无意识踏入的?”我回想着那些学生们说的话。   “是的,还有一些,他们沉浸于学习,而忘记了时间,有些是在学校待过了放学时间,然后想出去却出不去了。”易知秋着话,把我领到了一个空教室前面,“所以,我模拟出了这个条件。”   “诶?”我惊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这里是二年D班,周围走廊上还有学生,但里面却空无一人,而且就连书包之类都带走了,只有非常少数的私人用品。   “我和校长申请了下午使用这间教室,现在是体育活动时间,而D班的学生都以教室要进行线路改造施工为由提前放学了。”易知秋说道。   “那个,不会是,需要我进那个教室,然后看看会不会被困在里面吧?”我有些不祥的预感。   “对,你一个人进去,然后开始学习,最好能沉浸进去,把周围的所有事情都忘记,放心,我会看着你的。”易知秋说道。   “啊?”我愣住了,这不是拿我做诱饵吗?但想到太极拳谱,还有其他可能的奖励,我咬了咬牙说道:“好,我进去试试。”   “谢谢,请不要害怕,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我会把你救出来的,我就在门口看着你。”易知秋说道。   他的话让我安心了很多,没办法,我只能踏入无人的教室,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D班的学生因为线路改造之类的借口被提前放学了,而且拿走了大部分的私人物品,但还是有不少学生把书留在了课桌和抽屉里面,毕竟高中学生的书都堆得和小山一样高了。   我随便拿了一本数学书,开始看了起来,换做上个星期的我,恐怕看不到五分钟就昏昏欲睡了,但自从家里挂了那两幅字以后,我越学习越精神,连学几个小时都不累。   渐渐的,我忘记了易知秋,耳边学生的嬉闹声逐渐消失,眼中只有数学,直到一声关门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同学们,开始考试。”一个声音从讲台上响起。    第93章 考试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女老师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沓试卷,右手刚刚把门关上。   门!我连忙转头,走廊上空空如也,进来时两扇打开的教室门都已经关上了,再站起来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朦胧,就像起了浓雾一般。   “同学,请坐下,把教科书合上,考试准备要开始了。”那个女老师说道,将装着厚厚考卷的牛皮袋在桌上重重摁了两下,似乎是职业习惯。   我见过二年级的所有老师,学校的大部分老师我也都有大概的印象,我清楚的记得,根本没有这位女老师。   我陷入怪谈里了,无人的教室真的存在,现在教室里已经完全封闭,易知秋在哪里?他不是说会看着我的吗?   “这位同学,你怎么还不坐下,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女老师用严厉的问话说道。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想过很多种应对方法,比如放出蛊虫把上面那个女老师给干掉。   我用望气术看她时非常奇怪,她完全没有血气和生气,不是活人,但也没有没有煞气或阴气,也不是一个死人,好古怪的感觉。   或者是用铁线蛊打破门直接冲出去,白玥告诉我,在攻击范围之内,铁线蛊无坚不摧,在升至五品以后,铁线蛊理论上能切割灵体与结界,即使是鬼蜮也能切开,这怪谈应该关不住它。   但最后我还是选择坐下了,无论是书上还是墨轻言都说过,怪谈里秒杀的情况非常多,稍微走错一步我都有可能瞬间去世,铁线蛊不怕不等于我也不怕,我的本体很脆弱的。   据说,怪谈里存在诸多规则,稍微违反一点都有可能导致死亡,而想要保命的第一步,就是顺着怪谈里的事件做,不要做出太明显的反抗。   虽然顺着怪谈的事情做也有永远迷失在怪谈里的风险,但这种时候就只能凭经验总结来规避了,之前我听说过在这间教室不考完试是无法出去的,但换句话说好好写完试卷就能安全出去了。   我老实坐下,心里想着面前都没有纸笔,我怎么考试,以及易知秋什么时候会发现不对劲来救我。   “很好。”老师满意地说道,瞬间我的眼睛一花,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份数学试卷,笔和尺子量角器等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甚至连稿纸都准备好了。   不仅如此,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座位上也都排满了试卷与纸笔,似乎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一个学生正在考试,但我很确定这个教室里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个老师不是人。   “请同学们检查试卷是否有错漏,然后把班级,姓名,学号,写在密封栏处。”女老师说道。   我刚想照着她说的做,但突然停住了,虽然按着怪谈走向做是普遍经验,但也有一些忌讳的,就比如说留下真实的姓名或信息。   但那个女老师已经看向我了,我硬着头皮乱写了班级,名字,学号,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还好,女老师应该也不认识我,看见我写上姓名以后她就移开了目光,扫视着教室,我不去看她,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一边看着试卷,等待着下一步。   “考试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开始答题吧。”女老师说道,我也提笔开始认真答题。   题目并不难,也就是二年级的知识水平,对上个星期的我来说可能还有一点难度,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能算一般。   我也发现了,那副书法虽然能让我思维敏锐,却并不能直接把知识塞到我的脑子里,它的最大作用是让我不会厌烦学习,不会在学习时感到疲倦或无聊,如果是我本来就不懂的知识依然还是不懂。   做了几道题以后,我感觉易知秋短时间内可能无法进来救我了,正当我在想该怎么办时,稿纸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字迹。   那字迹极细,看起来就像铅笔写出来的一样,而且笔迹非常清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出:“你怎么进到不存在的教室里去了?”   我一惊,正想开口生活,突然感受到女老师强烈的目光,有一种直觉告诉我,现在说话我可能会遇到极为恐怖的事情。   我想了想,提起笔在稿纸上写上:“墨学姐,是你吗?”   “是我,你怎么进到怪谈里去了?”红色铅笔字迹很快浮现。   “我在帮易知秋找怪谈,他就让我来了一间无人的教室,让我认真学习,然后来了一个女老师让我考试。”我写在纸上。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开启条件了,你把试卷写完,乱填也可以,写完交卷就可以安全出去了,但至少要在开考后一个小时才能交卷。”红色字迹浮现。   一个小时,我抬头看了看教室上的钟,这才过了十分钟,要再待五十分钟我才能出去,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在我准备继续答题时,突然教室一阵震动,门口被轰开了,易知秋冲了进来。   在他冲进来的一瞬间,这个教室模糊了一瞬间,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讲台上的女老师,课桌上的纸卷和稿纸,手里的笔都在模糊中消失了。   学生们的嬉笑声再次从操场传到了教室里,走廊上也有学生经过,刚刚被封闭在无人教室里的经历就仿佛像黄粱一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夏钰冰!你没有事吧?”易知秋急匆匆的跑过来,而且直接抓过我的手,就给我把脉检查。   “我没事,倒是易老师,你来得太慢了,我都在这教室里被困了十分钟了!”我有些嗔怪地问道,如果不是这教室似乎也在墨轻言的控制下,我可能就真的遭了。   “对不起,我小看这个怪谈,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怪谈,完成度相当的高,我一时间居然没找到破解的方法。”易知秋内疚地说道。   “你在外面看是怎么样的?”我疑惑地问道,按理来说从女老师走进来关门的那一刻,无人的教室就已经被封闭了,他也就应该察觉到我被困住了。   “我看见你突然消失了,进入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不是我在你体内留了一道气,可能就救不回你了。”易知秋心有余悸地说道。    第94章 做好事?   “啊?你在我身上留下了气吗?什么时候做的?”我惊讶地问道,我完全没有察觉。   “刚才在你练武的时候,我指导你的动作时留下来的,如果有鬼怪试图侵蚀你,我的真气就会爆发出来阻挡鬼怪,还能让我感知到你的所在,否则我也不会放心让你去探查怪异嘛。”易知秋说道。   原来是刚才他输送到我体内的,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确实有一股模糊朦胧,若隐若现的清气,在我的体内静静待着。   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与灵异事件部其他成员的区别,由于望气术太过好用了,我反而到现在都不会感受气息,其他人在看不见气的情况下都是凭灵感去感知的。   这导致了易知秋把气输入到我的身体里我却一无所知,这就像定时炸弹埋藏在体内,如果易知秋想对我不利,也只需要引爆这股真气,我就会瞬间爆炸,还好他没这想法。   确定我没有事以后,易知秋看着周围说道:“嗯,这就是无人教室的怪谈啊,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于是把有一个女老师关门进来,然后要求我参加考试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没有说墨轻言的传信,还好稿纸已经全部消失了,否则光是我和墨轻言留言的稿纸都会泄露很多信息了。   “奇怪,这个怪谈真的很古怪。”易知秋听了以后就坐在教室里沉思起来。   “怎么古怪了?被逼着学习和考试,这对学生来说已经足够折磨了吧?”我问道。   “并不是这个意义上的,而是这个怪谈感觉并没有攻击性,它并没有产生什么对你不利的影响,其他学生也都没有说遇到什么危险,就好像这个怪谈人畜无害一样。”易知秋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怪谈一定会对人不利吗?”我装作不太懂地问道,实际上我在书上看见的是,大部分怪谈都凶险无比,甚至比鬼魂更要命。   “这个怪谈感觉像是被人刻意造出来的,如果是人为制造的怪谈,肯定是有目的的,但无人的教室目前没展示出任何坏处,难道说这个怪谈真的是在做好事?”易知秋沉思着说道。   “就算这怪谈没有太大的恶意,也不能说是在做好事吧?把学生困在教室里一晚上或者考试,那不是纯粹的折磨人吗?”我说道。   这可是和墨轻言有关的怪谈,大概率也是梁学长做的,和梁学长沾边的东西总是带有一股子邪意,或者说没安好心。   就算我没有受到损害,也多半是控制怪谈的墨轻言发现我在里面,所以没有启动会造成损害的怪谈而已,更谈不上是做好事了。   “你不知道的,这种人造的怪谈是需要足够的负能量,比如怨念或煞气作为基础的,一个刻意制造不会对人产生危害的怪谈,经常是消耗阴地煞气的常见手段,只不过偏邪道而已。”易知秋说道。   “而且,如果一个人已经被困在怪谈里,就不会被其他妖魔鬼怪威胁,除非它们打破怪谈,还记得之前有一个学生说的吗?他错过了放学时间,结果在无人的教室里被困了一晚上。”易知秋又问道。   “记得,确实是有学生这么说,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反问道,易知秋回答:“如果他能出来,那他反而危险了,这学校晚上到处都是怨念与鬼魂。”   “啊!?”我确实在见龙中学待到过晚上,那是我现在都忘不掉的心理阴影,鬼打墙,跳楼女鬼,阴影遍布的教学楼,如果不是小晴来接我,我恐怕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所以说,无人的教室把他关在里面,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他放出去,是一种保护,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毕竟我没有亲身体验,但既然那个学生还活着,就说明至少他那天晚上没事。”易知秋说道。   “相当于安全屋一样的存在吗?”我又问道。   “嗯,大概吧,因为它消失得太快了,我强行打破了怪谈的封闭,没来得及搞清楚它的构成与规则,但还好,触发条件我确实是清楚了。”易知秋说道。   “能在这见鬼的学校里构筑一个怪谈,如果不是前代的安全顾问留下的,就是偷偷修行邪术的教职工,对了,那个女老师是什么特征,告诉我,也许她能查到什么线索。”   看来易知秋完全猜错方向了,也是,他怎么可能想到这怪谈居然会是一个学生做的,怀疑是教职员工也很正常,于是我把女老师的特征告诉了她,最明显的特征是刻薄的眼神与眼角的一颗美人痣。   “嗯,接下来我需要你去帮我向其他学生问一下,有没有老师爱和学生讲怪谈故事,或者有没有教职工行为比较古怪的。”易知秋吩咐道。   “好。”我满口答应,既然和灵异事件部没有关系,那我就放心去调查了,没想到易知秋居然会把猜疑对象放到老师身上,估计我也查不出什么来。   “对了,作为今天让你去试探怪谈,结果遭遇危险的事情,我给你一张道符护身吧,也是赔偿。”易知秋说着递过来一张道符。   这又是一张正宗的道符,上面散发着纯白的灵光,我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贡献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但有好处我还是欣然接过了。   “这是破邪符,专治恶鬼邪灵,如果你怀疑自己被邪灵附体或威胁,那就把破邪符往自己身上一贴,无论是怨魂还是恶鬼都会被逼走的。”易知秋说道。   这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符,破邪符依然只对鬼魂灵异有效,我需要的是对付杀人魔的方法,也就是能对付活人的方法。   但是易知秋一直很谨慎,从来不让我接触任何可以对人造成伤害的方法,这我也没办法,只能指望墨轻言和白玥能给出一些办法了。   “谢谢易老师,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参加部活呢。”我收下破邪符,鞠了个躬,转身向灵异事件部走去。    第95章 启动方法   “是这样啊,易知秋已经找到无人教室的触发方法了,确实很快,看来无人教室的怪谈需要关闭一段时间了。”对于我给出的情报,墨轻言沉吟着。   “墨学姐,无人教室的怪谈,真的是用来保护学生的吗?”我询问道,即使易知秋得出这个结论,我依然感到不敢相信。   “怎么说呢,那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安全的,如果你哪天又被漏在学校里,或者在晚上陷入了鬼蜮出不去,确实可以进无人的教室里去躲一晚上。”墨轻言说道。   我有一种直觉,她没把话说完,但我也没多问,时候到了她自然会说的,现在追问也没用,我只是问道:“到了晚上哪个教室都是无人的,我怎么确定哪个是无人教室的怪谈?”   “很简单,你进教室前尝试开一下灯,如果灯亮了就不是,立刻关灯离开,如果灯没亮就是了,你进去以后关上所有的门窗,然后待在里面就是安全的。”墨轻言说道。   “好的,不过我估计以后都不会用上这个教室了。”我干笑道,光是想到那个女老师都感觉够有压迫感的了,而且如果被锁在教室里出不去,被封闭的恐惧会让我无法呼吸的。   而且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联想,无人的教室相当于见龙中学的安全屋,而老太太的家也相当于柳柏苑的安全屋,是不是那些诡异的地方都有一块净土呢?   “这可难说啊,说不定不久以后,你也要行走于夜晚的见龙中学。”墨轻言笑道。   “墨学姐,你可不要吓我。”她这话让我心中一抖,又想起那天夜晚鬼影重重的心里阴影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先说一下眼下的事情吧,补充血气的药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作为你去易知秋那里探听情报的奖励。”墨轻言说着拿出一个小药瓶。   药瓶里放着十颗胶囊,每一颗都如血色一般鲜红,半透明的血红胶膜里不知道包裹着什么药,瓶子上别说生产日期或药效用量了,连一个标签都没有贴,完全的三无产品。   墨轻言现在给我的药我也不敢完全相信了,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料,但确实能看见被封在胶囊里翻腾的血气。   “你节省点吃啊,这玩意很珍贵稀有的,我自己都拿不到这么多,如果不是看在你需要靠近易知秋套取情报和知识,上面都不会批给你这么多血气药。”墨轻言说道。   上面批的?她这个说法就很有意思了,我之前以为,灵异事件部就只是一个灵异爱好者同好会,最多曾经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学长梁天枢留下了不少好东西,还能随时提供技术支援。   但从白玥的态度和话语里,我隐约感觉没这么简单,灵异事件部的背后有很深的背景,白玥则是一位蛊毒世家的传人,以个人身份加盟进来的。   现在墨轻言拿出了更加珍贵的血气药,又说这是上面批的,很难让我不联想,她说的上面究竟是指什么。   “我也带了一些补充血气的东西,算是我私人赠送给你的。”白玥也说道,她刚才一直都安静地坐在一边旁听。   她拿出了一个罐子,打开以后我瞬间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那罐子里面装满了一条条黑红色的蜈蚣,大概都有两三尺长,而且还背生双翼。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长翅膀的蜈蚣,仔细一看,这些蜈蚣已经死了,而且还被晒干了,大概也有十条。   “翼百足?这不是你们家里用于培养飞天蜈蚣的素体吗?虽然多是用做养料或入药,但我记得如果外卖,一条至少也要五六千块钱的。”墨轻言有些惊讶地说道。   “这算是我私人的礼物,最近家族向我倾斜了更多资源,几条蜈蚣我还是能要到的,而且夏学姐也买得起,不是吗?”白玥看着我问道。   “呃,是的……吧?”我干笑着接过蜈蚣罐子,如果说刚才的胶囊只是可疑,那这蜈蚣就是渗人了,“这东西该怎么用?不会是吃吧?”   “是的,剥了壳就可以吃了,当然不剥壳也可以,一条就能补充一个成年人的血气,我之前挺喜欢当零食吃的,如果不习惯味道的话,可以加点孜然烤热了再吃。”白玥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是味道的问题吗?我很想说这个不需要了,但刚刚听墨轻言说这是玩意一条值五六千,是好东西,又勉强自己收下了。   如果墨轻言说的是真的,这一罐也价值五六万了,白玥还说她喜欢当零食嚼,这位苗疆蛊毒世家的大小姐奢侈程度和夏钰冰不遑多让啊。   “好了,接下来的问题,易知秋的怀疑落到教职工头上了,这很好,他不会过多关注我们了,钰冰,你去多收集一些教职工的黑料和可疑之处,尽量让易知秋把怀疑方向转到那些大人身上。”墨轻言说道。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了,这很简单,但白玥却问道:“不用提醒马老师注意一下吗?”   马老师?白玥又提到了一个人,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学校只有一个老师姓马,但我并不了解他。   我很罕见地在墨轻言的脸上看见了厌恶的神情,但隐藏得极深,而且一闪而逝后说道:“我会去告诉他最近收敛一点的,少去干他那勾当,但那家伙大概不会听的吧。”   马老师也和灵异事件部有关,看起来我需要去和同学们打听一下马老师相关的情报了。   “钰冰,如果易知秋继续探查怪谈的话,你可以把树林里会捆绑情侣的树妖说给他听,换取他的信任,那个是真的。”墨轻言又说道。   会捆绑情侣的树妖?好奇怪的传闻,为什么还要限定是情侣呢?我又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让我想想看还有什么事,再想办法打听一下,这几天晚上易知秋的动向,看看他哪天晚上不在学校晃荡,按照我的记录他也不是每天都会在晚上留校。”墨轻言又说道,我把这些要求一并记下来了。    第96章 结案   放学后回到小区,那几个据说是捉鬼人的业余爱好者还在晃悠,只不过他们似乎都不怎么受小区住户的欢迎,他们看着这几人的眼神都很尖锐,有点像猎人看着猎物。   只不过这几个捉鬼人也是我行我素,他们并不像警察或救援队那样需要问人或打听线索,而是直接用各种仪器到处探查。   甚至已经开始上楼去对着别人家门口扫描了,相当的无礼,也难怪这些住户都看他们不爽。   不过他们无论用什么仪器,怎么扫都找不到半点线索或鬼怪的仪器,原因也很简单,就连我都从来没有在柳柏苑里看见一只鬼,他们这些仪器当然什么也扫不出来。   上楼时,我想先去看一下墙上的涂鸦,之前那个莫名追杀我的男人就说我知道得太多了,我估计他迟早会回来找我的,还不如多看看,至少搞明白他为何要追杀我。   无奈菲儿的涂鸦确实画得过于抽象,虽然我大致能明白她画的内容大概是什么,但想识别里面的人具体是哪位就不知道。   当我看到第十楼的时候,我愣住了,因为涂鸦又更新了,菲儿似乎昨天梦游又画了新的涂鸦。   那似乎是一个大人在给她糖果,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圆形的礼物,菲儿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大人是坐着的。   虽然看起来挺美好的,但按照之前涂鸦的内容来看,之后的发展往往都是一场悲剧,但我看不出来这个大人是谁,没有什么特征。   紧接着回到第十二楼时,我看见范羽轩站在我家门口,正在摁门铃,我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有事找我?”   “夏小姐,你回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去看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范羽轩走过来急匆匆地说道。   “去哪里?”我被他直接拉进了电梯,然后就看见他点下了-1楼的摁钮,他也同时回头说道:“去地下室。”   我顿时一惊,去地下室干什么?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而且那里人迹罕至,他不会想把我带到那里杀人灭口吧?   但此时电梯门已经合上,电梯朝着地下室一路下,指示灯一层层的向下,我已经来不及出去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我身边的范羽轩,他并没有表现出恶意,当然也有可能是装的,他穿着休闲的寸衫与牛仔裤,乍看之下也没有携带武器。   而我的两件法器与两只蛊虫都还带在身上,有它们在,一个普通大学生应该没什么好怕的,即使他翻脸我也能制得住他。   于是我问道:“你想带我去看什么?”   “下去你就知道了,反正马上就要到了,我要让你看看那个姓刘的女人的真面目。”范羽轩说道。   “刘女士吗?”我问道,自从那天我把财运让渡给刘女士以后,她这几天都很安静消停,我偶尔会在小区里看见她,但也没打招呼。   “叮!”地下一层到了,门打开以后一股阴凉的冷风吹了出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排排的小车,也有电动车和摩托。   地下一层是停车场,住户们的车都停放在这里,跟着范羽轩走出去,能感受到空气中非常潮湿,还有一股受潮的腐臭味。   在这里有一种被压抑的感觉,楼层上的佛光无法照耀,导致这里反而有一种处于灯光之下的阴影中的感觉,有点让人感到难受。   范羽轩带着我向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角落,他让我蹲下,向一个车位上看去。   那是一辆很漂亮的黑色轿车,看车标似乎是奔驰的高档款,落地可能要几百万的样子。   我仔细看过去,车里面似乎还有人,虽然车灯已经熄灭,黑色车窗也是单方面透明,看不见里面,但却能看见车体在微微的震动。   而且我的听力非常的好,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微的女子娇喘,似乎正是刘女士的声音。   “你,你把我带到这看这东西干什么?这男女之事有啥好看的?还是说你要捉奸?”我立刻对范羽轩质问道,她这分明是在和某个男人车 震啊。   “哦?夏小姐这么快就看出来了?这是姓刘的那个女人最近新勾搭上的富翁,也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姿色能被这些有钱的男人看上。”范羽轩说道。   刘女士为何能这么快勾搭上富豪我也是知道的,八成是因为我把财运让渡给她的原因,而且我早就知道她在做皮肉交易了,这我只能说不关我事了,就算范羽轩想以此诋毁刘女士的人品,我也不会很在意。   “啊!!!”一声女人高亢的叫声传来,即使不像我那样有超强的听觉也能听得很清楚,范羽轩说道:“看来他们完事了,躲好,他们很快就会出来了。”   虽然我对偷窥车 震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但被他们发现我会更加尴尬的,于是我也只能跟着范羽轩藏到了车后面。   果然,没过一会儿车门打开了,刘女士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两人非常亲密的朝着电梯门走去,看样子今晚中年男人打算在刘女士家过夜了。   等他们都进了电梯以后,我才站起来说道:“好吧,猴戏也看完了,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事情?”   “嗯,这就是了,记住这个男人,之后你应该能看见那个姓刘女人的真面目。”范羽轩说着就离开了,他走向的是地下停车场通往地面的出口。   “什么没头没尾的?”我抱怨了一句,也只能跟着他走出去,又再次爬了一遍十二楼,要不是我体质也变强了,爬两次高层非把我累死不可。   回到家以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继承了夏钰冰的手机,但却很少有人打电话过来,倒是之前还有几个自称是我亲戚的人来安慰我,但我都不认识他们。   这次打过来的号码不是记录在通讯录里的,但却是本地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却是之前负责夏家灭门案的那位警官打来的。   “夏小姐,本案的调查已经结束,您的父母与其他家人的尸体都可以归还了,夏家准备在周六举行追悼会,请您届时前往殡仪馆。”    第97章 遗嘱   夏钰冰父母的追悼会啊,终于,那些警察也结案了,毕竟始作俑者的画皮鬼都已经死了,即使调查那座大宅和遇害者遗体也很难再追查出什么情况了吧。   说起遗体,夏钰冰的父母,还有他们一家人全都死无全尸,皮都被剥了,就连告别仪式都很难搞。   我是很不想与夏家的亲戚见面的,到时候肯定又一堆扯皮,但毕竟我已经继承了夏钰冰的身份,过上了她的生活,去参加悼念仪式也是应该的,而且还有分遗产这种破事。   想到这里,我走到主卧室,在上面摆上新的供品,并拜了几拜后说道:“父母,星期六我将去参加您二老的追悼会,希望两位不要为难我,也保佑那些亲戚不要为了遗产纠缠我。”   我话音刚落,两边的蜡烛火光再度突然变成幽绿色,紧接着香阁的门突然自动被推开,在里面除了两个纸人,还有一封信函。   啥意思?我拿出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份遗嘱,遗嘱上写着夏家一切的财产都将由夏钰冰,也就是现在的我继承,还签下了夏先生与其夫人的名字。   最离谱的是,这遗嘱上还盖了公证处的印章,也就是说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这根本不可能,这份遗嘱是它们刚刚捏造出来的,而且上面隐约流淌的财气也能说明遗嘱的来源。   虽然貔貅木雕已经把我的血给咳出来了,但它只是吸收财气的速度变慢了而已,实际上依然在缓慢的吞噬财气,而双鬼就是用这些吞噬来的财气给我现场捏造了一份遗嘱。   我只能给遗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墨轻言问她怎么回事,很快她就发来了回答:“那份遗嘱对你来说就是真的,哪怕现在拿它去公证处查数据库,也会发现这份遗嘱已经公证的信息,当它写出来以后就是既定事实了。”   “真的吗?哪怕他们两个生前没有公证过,现在变出来的遗嘱,也会变成公证过的,具有法律效力吗?”我再次确定地问道,因为我实在有点难以相信。   “如果是使用财气捏造出来的话就是这样的,扭曲现实,成为既定的事实,无论你是去查数据库,查公证处的监控,还是去问工作人员,他们都会得出两人生前曾经亲自去公证遗嘱的结论。”墨轻言回复道。   这么霸道的吗,我之前对财气与财运还没什么概念,以为只是提升自己的运气,没想到居然还能做到直接篡改记录与记忆这样的事情。   “不过你要小心一些,厌胜物吸收的财气往往混杂不好的东西,还是经过鬼魂制作的遗嘱,我估算吸几天的财气还不足以让你独吞遗产,如果一次横财太多,当心遇到不祥之事,就像上次的车祸。”墨轻言又发了一条信息。   不用她提醒我也有些直觉预感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其他不说,夏家的遗产里有闹鬼的房子,还有那个处在风暴中心的富康商贸中心,如果我全部继承了,那么当它们暴雷时,首当其冲的负责人就是我。   我想了想,又向墨轻言发信息问道:“如果不想继承这因果,该怎么办?”   “把遗嘱烧回给二老即可,现实会修正成原来的模样,不会有副作用。”墨轻言回答。   我又去单独问了白玥与小晴,白玥给了和墨轻言差不多的回答,小晴说她不太清楚,先去查一下,然后给出的结论也是烧毁遗嘱。   那基本确定了,墨轻言给出的方法是标准的,我把遗嘱放进铜盆里,准备点火时却又犹豫了,这可是百亿的家产,如果我拿着这遗嘱去,就可以得到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可是,我又想到之前那些财运的风险,以及拿完遗嘱以后,恐怕会遇到那帮夏家亲戚无尽的骚扰,想到这里,我手一递,把打火机送了进去。   遗嘱被点燃了,冒出来的也是森森的绿火,当遗嘱燃起那一瞬间,我甚至还忍不住想伸手抓起遗嘱,把火扑灭,但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当绿火彻底燃烧遗嘱,一切都无法挽回以后,我的心才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卸下了一副重担,反而感觉无比轻松,不需要纠结了。   我向香阁再拜了一次说道:“我福薄命浅,恐怕难以继承您这么多的财富,只想安身立命,过上平静的生活就行了 谢谢父母的照顾,但这份遗嘱我就不需要了。”   “咔嚓!”香阁的门关上了,幽绿的鬼火也缓缓熄灭,只剩下一片灰烬,我松了一口气,出去做饭。   在吃完晚饭以后,我在很认真的思考要不要下去再跟那些人去学太极拳,考虑到易知秋今天又教了不少东西,需要练习才能掌握,我还是决定去和他们一起练拳。   到了小区里以后,我却很不巧的遇到了一个我最不想遇到的人,那个卖鸵鸟肉的老头,他提着两个空的箩筐,似乎是卖完了肉刚好从菜市出来,一眼就看向了我。   我顿时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手腕里的铁线蛊蓄势待发,金蜂蛊也飞了出去,这可是瞬间秒杀了那个怪人的连环杀人狂,是把受害者肢解分尸拿到菜市场上卖的恶魔,多么警惕都不为过。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肉好嫩。”老头看向我,那眼神并不是在欣赏我的美,反而像是在打量评估一只肉猪。   当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脸上时,却叹息道:“可惜啊,脸怎么长歪了?”   我脸长歪了?要不是出来前刚照过镜子,我都忍不住想去确认一下,但眼前的老头,仔细一看脸才是扭曲得比之前还要严重。   他的眼眶已经变得一上一下,鼻子也歪了,嘴角也斜了,整张脸看起来都已经变形了,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脸,有点像得了什么偏瘫或麻痹症以后畸形的脸。   当他靠近时,我身体在颤抖,反应甚至比那个疯子持刀扑向我时还要剧烈,我甚至还没有等他表现出不正常就想抢先动手了。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有一点点熟悉的声音:“哎,老张,肉卖完了吗?” 第98章 烦躁感   我回头一看,是昨天练太极拳的其中一位老人,昨天还指点过我一些动作,他看见我回头也笑着打招呼:“哦,小姑娘,你今晚也来和我们一起练拳吗?”   “嗯!是的,就是这样。”我连忙说着,和张老头拉开距离,幸好有人来了,我都不知道和张老头再独处几秒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两位老头也是认识的,张老头立刻摆出一副笑容和他打招呼,但那个狞笑配合上他已经变形的五官,渗人无比。   更渗人的是,练拳老人对他的五官与表情没有任何反应,笑嘻嘻的聊起了家常,就像在和普通人聊天一样,聊的都是晚餐,旅游,下棋的事情。   是只有我看五官是扭曲的,他眼中的张老头脸是正常的,还是说练拳老人对这一切都感觉习以为常了,我不得而知,但无论是哪一个都细思恐极。   但偏偏我还不能走开,因为我担心一走开张老头会对练拳老人露出狰狞的本质,对他痛下杀手,我一直站在旁边,蛊虫一触即发。   最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两位老人愉快的聊完了天,互相道别以后,张老头就离开了,老人转身对我笑道:“你怎么还等在这里呢?其实你可以先去练拳的,不用等我们。”   “呵呵,是这样的。”我陪笑了两声转身走向小区空地,还不是担心你被某个变态杀人狂痛下杀手,我才待在旁边的吗?   我们两个一起来到了练拳的场地,其他人已经排成方阵,跟着音乐开始练了,我和老人直接走到阵列的最后面,跟着练。   今天经过易知秋的指点,我对太极拳的招式已经开始能融会贯通了,揽雀尾,手挥琵琶,抱虎归山,白鹤亮翅,一招一式全都能连贯打出。   而且我还开始觉得他们练得太慢了,因为是给老人强身健体的武术,录音机里报招式的女声说得非常慢,往往要五到十秒才说到下一招,我感觉自己连下一式都能打完了。   这时我内心就产生了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一方面非常急躁,很想一口气连贯打完一套,另外一方面又必须跟着其他人动作缓慢的打,感觉无比难受。   带着这样矛盾感打到半路,我突然就感觉呼吸乱了,心口一阵剧痛,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   其他人顿时停下来,关心地看着我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我好像抽筋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你们不用管我。”我走到旁边去坐到了椅子上,不断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奇怪,昨天练拳和今天早上在易知秋那里学习时都没有这种感觉的,我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和小说里说的那样,练岔了气,走火入魔了吧?   等到他们练完一套开始休息时,我自己走到旁边去练拳,这次不需要跟着他们的节奏了,我直接顺着自己的心意一气贯通打了出去。   这一轮太极拳打得无比顺畅,我越打越快,甩手和挥拳都发出了“噼啪!”的破风声,以我现在的力气打在人身上恐怕能直接把人打翻。   而且我还感觉,自己周围已经隐约形成气场了,就是缥缈虚幻,还没有凝聚,如果能完全形成气场,内外贯通,大概就是我练出气场的时候。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感觉身上有些东西,和气场相冲突了,导致我的气场迟迟成不了型,仔细一看,是我身上的两件法器的灵光与气场冲突了,每次气场想要汇聚,都会被灵光冲散。   我疑惑地拿出身上的两件法器,念珠与玉佩,思考了一下,这两件是佛门法器,恐怕和太极拳的道家气场相冲了,难怪我昨天练拳时也感觉自己难容于太极拳的整体气场。   把这两件法器放到旁边,我重新再练,这次感觉对了,气场再无阻碍,拳也越打越顺畅,我心中甚至有一种心与拳通,极其亢奋的感觉。   “啪!啪!啪!”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鼓掌声,我心中顿时一阵烦躁,感觉手停不下来一样,转身就朝鼓掌的方向一掌打了出去。   “等等!”鼓掌的人正是之前指导过我的老人,他被我这一掌吓得连退几步,但他本来就和我相隔数米,我又还没有完全形成气场,这一掌只是朝向他打了一掌空气,没有伤到他一点。   我头脑顿时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会突然有烦躁愤怒的感觉,是因为练拳正顺畅却被人突然打断了吗?   我连忙收拳,对老人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练得起劲了,一下子没收住。”   “没事没事,我也是被你突然转身吓了一下而已,没事。”老人也笑道,我再次郑重地道歉。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位老人看样子老态龙钟,得有八九十岁了,如果真被我一不小心吓出个什么心脏病发,我可就麻烦大了。   “咳咳!说起来,小姑娘你练拳真是进步神速啊,昨天还需要我帮忙矫正拳姿,今天就能如此连贯的打完一套太极拳了,莫非你是天才吗?”老人惊叹道。   易知秋也说我练太极拳很有天赋,这也是他今天指导的功效,是易知秋教我呼吸吐纳的方法,又指点了太极拳的招式让我能连贯起来,不过两天就能练成这个效果,我也是有一点点自得的。   但我还是要谦虚地说道:“哪有这么厉害,我都是乱打的,动作全都不标准。”   “真正实战时哪有动作标准的要求,小姑娘你的拳劲已经很厉害了。”老人笑道。   我听了有些奇怪,他们练这太极拳完全就是为了强身健体的吧,就算有辟邪驱鬼的效果,他们也应该不知道,这么慢的拳法谈什么实战呢?   要是这套太极拳真能实战,我也不需要辛苦去想从易知秋那里求取杀招了,也正是因为易知秋不肯教,我才想从墨轻言那里学到杀招。   之后我又和他们一起放慢速度练拳,但打了两三趟以后就虚了,感觉自己血气不继,即使晚餐刻意吃了一斤牛肉,依然感觉不够。    第99章 门外有人   “呼!呼!”和他们告别以后,我不住的喘气,感觉自己的气血又被掏空了,而且皮肤再次隐隐发痒。   都反复发作这么多次了,即使是我也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我的皮肤会在每次气血不足时都会发痒,甚至会出现皱纹。   甚至这两个症状虽然经常同时出现,解决起来却不完全一样,易知秋给我输送精气时,是皮肤先吸收,然后才进入体内。   最关键的一点,我一直没有忘记,这皮肤不是我的,是画皮鬼从夏钰冰的身上剥下来,又披到了我身上,所以我一直都在害怕,这本不属于我的皮肤会不会有什么异变。   看来必须要吃血气药来补充血气了,墨轻言给的血气药和白玥给的翼百足,到底哪个更管用我也说不好说,我需要思考的是哪个我敢吃。   当我疲惫地坐着电梯回到十二楼时,却听见似乎有一声男性的叫声,好像是从刘女士家传来的,不会是那个富翁的声音吧?他们玩得好大。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拿出了两瓶药,一边是红色的胶囊,两位一边是干瘪的蜈蚣,墨轻言的药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而白玥的蜈蚣,说实话看了就不太敢吃。   虽然我知道蜈蚣也是可以做中药的,但不敢吃就是不敢吃,这玩意我连碰都感到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最后我只能用自己的望气术认真看了看胶囊,确定里面确实只有很纯粹的血气,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还是选择了胶囊。   按照墨轻言所说,这胶囊不能拧开,只能直接吃下去,一旦扭开胶囊血气就会流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且太过纯粹了,好像胶囊里面就只有血气一样,我拿起来时轻得都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手上拿着胶囊。   犹豫了一下以后,我还是把胶囊吃了下去,一股血气直冲到胃里,然后快速扩散至全身,练武后的疲惫空虚很快就被填满了,但皮肤的微痒却依然存在。   晚上睡觉时,我做了噩梦,在一片漆黑之中,我只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当我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手时,却发现皮肤在脱落,就像缠上去的绷带一样,一圈圈的脱落。   而下面露出来的,是带着血管与神经的血肉,血液还在流淌,肌肉还在颤动。   “啊!!!”我大叫一声,从床上撑了起来,房间里一片昏暗,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突然从梦中惊醒让我头疼眼花。   “呼!这都是个什么鬼梦啊?”我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几口,爬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   但走到房间走廊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那是一种直觉,门外好像有人,我不敢大意,一边放出金蜂蛊,一边前往主卧室。   香阁前的蜡烛已经燃起了幽绿色的火光,说明夏钰冰的父母已经警戒起来了,真的有危险,但香阁的门还没有打开,它们还没有动手。   金蜂蛊从窗口飞出去,从楼外观察楼道,真的看见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口,是菲儿,她依然穿着白色连衣裙,低垂着脑袋,站在我家门口一动不动。   要是我刚才感觉到门口有人时,试图从猫眼看看外面有什么人,肯定会被她吓到,甚至有可能当我看向猫眼时,会看见猫眼里有一只眼睛看着我。   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在楼道里徘徊才对,为什么会来我家门口,莫非和那个疯子说的一样,我看了涂鸦知道了一些什么,亦或者是昨天晚上我又看了她的新涂鸦,才把她引到家门口的吗?   菲儿就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金蜂蛊能看出她身上还带着活人的血气,我一定以为她已经是具尸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也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发出什么动静激起她的反应,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打破钢铁的防盗门,但我就是感觉她可能可以。   这样的感觉好难熬,尤其是紧张状态下,我开始感觉自己尿急了,本来我就是想上厕所的,但现在又不敢去,只能夹紧脚憋着。   憋着尿与门外的菲儿对峙,我只感觉度日如年,明明主卧室里还有两个鬼,我却感觉只有这里才有些许安全感,至少夏钰冰的父母是不会害我的。   终于,当一点钟的钟声响起,菲儿准时转头,朝楼下走去,我松了一口气,感觉尿已经漏出来一点了。   我先走进厕所放水,同时心中一阵嘀咕,到底是什么造成菲儿来我家门口蹲点,莫非真是我又看了她的涂鸦?   紧绷的精神一旦松懈下来就变得极为疲惫,但刚才的恐惧感与噩梦却让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且耳边还传来若有若无的菜刀剁肉和磨刀声,我折腾了老久才因为精神疲倦到极点而睡着。   第二天上学时遇到小晴,她担心地看着我的黑眼圈问道:“晓哥哥,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梦见我的皮肤一层层的脱落,而且醒来以后还有一个女孩一声不吭地站在我家门口,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我对小晴都是实话实说的,没什么必要隐瞒她。   “那个,皮肤是画皮鬼留下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也许我们可以去问一下墨学姐?”小晴问道。   “不用,我知道一个解决方法。”我感受着依然有些隐约瘙痒的皮肤,脑子里想到的是易知秋。   “至于那个小姑娘,晓哥哥之前说过,她只是梦游而已吧?也许只是正好走到你家门口?”小晴乐观地想到。   “要是真的是那样就好了,我有一种直觉,她就是冲着我来的。”   “但她只要破不开门,晓哥哥也不必害怕吧?最多只要零点到一点这段时间不出门就行了。”小晴又说道。   “那万一她能破门而入呢?”我一直有这种感觉,如果她真想进来,是肯定可以进来的。   “那,那也不需要怕,晓哥哥家里又有厌胜物,又养有鬼,还有两只蛊虫与法器保护,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虽然我很想谢谢小晴安慰我,但怎么都感觉她是在给我立flag呢?    第100章 被玩弄的成绩   今天的数学课又有一节随堂测试,虽然我大致已经解决了学习问题,但不代表我喜欢考试啊,学生应该也没几个喜欢考试的。   但试卷一发下来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这数学卷,我做过啊,就在昨天下午,在那个无人的教室里。   我翻了半页纸,确定全是我昨天做过的题目,后面一半就不知道了,因为易知秋打了进来把考试给打断了,但我很确定是一模一样的试卷。   我居然在这时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易知秋不打进来中断考试,我就可以把试卷提前做一遍了。   然后我立刻摇摇头摒弃了这个想法,首先我并不知道怪谈里的考试就是第二天的考试,再考一次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变化,再说现在这种程度的考试已经难不倒我了。   但如果是知道这个怪谈性质的人,也许就能提前从怪谈中得到泄题,然后回去针对题目复习,取得更好的成绩,所以无人教室的怪谈究竟是干什么的?   正如我刚才所想,这点考试完全难不倒我,尤其是还考过一半,我刷刷刷就写完了,一到交卷时间就直接交卷了。   “夏钰冰同学,考试时间还没有,嗯?!”老师翻了一下试卷,发现题目已经全部写完,即使是最后那几道大题也写得满满当当,推导过程与公式都列得整整齐齐,图也画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乱写的。   “老师,我已经写完了,而且交卷时间也已经到了,可以出去了吗?”我问道。   以前我就是一个小时交卷流选手,只不过那时的我是一半留白,另外一半乱写,老师也知道别想指望C班认真写什么模拟考,所以都是放养的。   但我可是一直憧憬着学霸们的身影,那种一个小时内写完直接交卷的逼格,实在太帅了,我没想到自己现在也能这么来一次,体验一下其他同学们钦佩的眼神,实在太爽了。   “呃,可以,既然夏钰冰同学已经写完了,那就可以交卷出去了。”老师放缓声音说道,她坐下来仔细看着试卷,令她震惊的是,乍一看几乎没有做错的。   之前夏钰冰虽然成绩运动都很优秀,但在重点班也只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与顶尖学生都还有一定差距。   之后听说她又失忆了,还担心成绩会不会一落千丈,但没想到好像还越来越优秀了,以前就听说记忆与知识分别存储于大脑的两个模块,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吗?   “各位同学也要多向夏钰冰学习,她的成绩与平时的刻苦努力分不开。”老师抬头对依然还在考试的同学们鼓励道。   还没有走出教室的我被这句话给囧到了,我有啥好学习的,我最近的刻苦全是那两张字帖让我在学习时不会感觉到累,甚至进入状态以后还变得有一种莫名的快 感,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他们怎么学?   我回头看向其他同学,果然他们大多数都是一脸的迷茫,当然也有带着憧憬甚至是爱慕的眼神看着我的男生,但最引我注意的还是小晴。   怎么说呢,她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演,有欣慰也有失落,我不太看得懂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着我,而且她注意到我看过去以后立刻就低头了。   走出教室以后我在想,既然我都可以靠金钱购买字画或者金蜂蛊来解决考试成绩的问题,甚至怪谈都能提前透题,那其他人难道就不会用相似的方法吗?   对于那些真正有钱的大人物来说,对灵异这方面的事情即使不知道,也会相信一些大师或者半仙。   他们经常给寺庙捐款,请风水师给自己布置风水局,请大师算命,购买各种字画法器,所以他们的气运会凝聚于身,幸运无比,做事一帆风顺,财富越来越多。   那他们的孩子,难道就不会像我这样采用特殊方式提升成绩吗?哪怕不用作弊的手段,我在灵异事件部的书上都看见过好几种方法,比如独占鳌头的风水阵就象征着金榜题名,还有能增加慧根与悟性的佛门法器菩提子方法多的是。   如此看来,所谓的应试,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公平,有钱人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就能抹平努力与天赋,甚至还远远超出,公平根本不存在。   我带着满脑子的质疑走向教务楼易知秋的办公室,皮肤的瘙痒让我迫不及待想找到他解决。   走到办公室时,发现又有几个学生在他的办公室里,这次除了女生,男生也来了两个,听他们似乎是在向易知秋询问正经的灵异方面的事情。   “没事的,只要你们不靠近阴暗的角落,不待在死人的现场附近,不去探索什么学校里的怪谈场所,就不会碰到脏东西,至少你们身上都没有问题。”   易知秋和他们说了一些灵异方面的注意事项,几位学生都高高兴兴地出去了,看来易知秋在学校里已经有了一些威信。   我在旁边等易知秋慢慢和他们解释这些常识,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易知秋才说道:“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各位同学请回吧。”   “好的,易老师再见。”几位学生对着他鞠躬告别,然后才一起离开,其中一位女生还看着我笑嘻嘻的,转头对她的同伴说:“校花好像很喜欢来易老师的办公室呢。”   “让你久等了。”易知秋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说道:“我让其他学生也帮忙收集了一些怪谈,但他们给出来的大多都语焉不详,要不就没头没尾,或者一听就是故事,都没你讲的清楚。”   “他们毕竟只是学生而已,传闻都是道听途说的,你又不能给他们足够的好处,我能知道这么多也是从灵异事件部里收集的,易老师如果想知道更多,也可以去灵异事件部查记录啊。”我稍微对他暗示了一些。   可惜易知秋似乎没抓住重点,他反而苦恼地说道:“我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他们,涉及神秘方面的东西不能给,其他值钱的东西我是真没有了。”    第101章 拳中杀意   “话说,那些什么教主,大师都可以用灵修之类的话,骗一大群女教徒跟他上床,你身为玄门正宗的真传弟子,却连一些学生都搞不定吗?”我试探着问道。   “那帮人!都是些利用邪术图谋私利的歪门邪道!我怎么可能像他们那样做这种苟且之事?”易知秋有些激动地说道。   确定了,果然那些电视上说的邪教组织首领,还有一些骗人的大师,其实大多数也是会法术的,只是他们没有把法术用在正道上,或者说从一开始修炼的就是邪术。   “我又没说让你骗女学生上床,但如果你想取得学生们的信任,那只需要稍微展现一下你的本事,也不需要告诉他们灵异的事情,比如传给他们一道气就能让人精神一天,还有用气治疗的能力,都可以让学生们信服啊。”   易知秋之前都说了,之所以有学生开始来找他,就是因为他在众人面前救了一位失魂落魄的女生,他的事迹才传出去的。   那他怎么就不开窍呢,对学生来说,只要让他输一道真气,就能精神一天,神清气爽,体力充沛,以我那天看见他治疗曹豹以及给我补充血气来看,治疗些伤痛小病更是手到擒来。   这些根本不需要透露灵异的内容,只需要推说自己有些祖传的推拿手艺之类,就可以合理解释自己的能力了,肯定会有很多学生吃这一套的,还不需要花费太多的资源钱财。   易知秋听了我的建议,沉吟起来,我又劝说道:“你以后也可以要为学生驱邪或祛除霉运的吧?与其到那时再解释为什么要对学生动手动脚,不如现在就先树立一个自己擅长推拿按摩的形象,之后也好办事。”   “有道理,你这建议好,就按你说的办,之后我看见有学生太疲惫或精神不振,就先这么帮助他们,靠这个拉近与学生们的关系。”易知秋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建议,这对两边来说都有好处。   接下来,就是我的问题了,“我昨天又练习了一遍太极拳,已经可以不靠录音完整地打完一套了,请你看一下。”   我说着就迫不及待展开架势打了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出掌挥拳都强劲有力,但易知秋看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当我打到抱虎归山之时,易知秋突然喊道:“停!谁教你这么打的?”   我正打到气血上涌之时,突然被易知秋喊停,就和昨天老人鼓掌打断了我的练拳时一样,胸中感觉一阵难受。   但我并没有昨晚那种烦躁甚至收不住拳的感觉,我停下步伐,双手缓缓收拳下压,吐息回气,然后才转头问道:“没人教我啊,这就是我自己练出来的。”   “自己练的?你这套拳杀气好重,太极拳绝对不是这样的,你练歪了,你不会是在极度愤怒或者心有仇怨时再练拳吧?”   易知秋说的时候自己也疑惑了,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女这几天心情都很好,完全没有愤怒或仇恨之类的负面情绪。   “杀意重?我没有啊?不过要说练歪了,对哦,昨天晚上我练拳时突然呼吸岔了,而且之前还感觉和那些老人们练拳太慢了。”   我详细把昨晚练拳的经过和易知秋说了,包括最后收不住拳打出去,不过我也感觉有些不对了,因为现在我完全没有那种不耐烦,急躁,甚至是烦厌的感觉,反而很心平气和。   “你真的只是和一些老大爷们练拳?那怎么会练成这样子的?你昨晚感觉到岔气胸痛,就是因为拳意和我教你的呼吸冲突了。”易知秋说道。   之后,我只能重新再学过,从头开始练拳,每次出手过于用力,急躁,易知秋都会喊暂停,帮我纠正动作,甚至直接为我调戏。   这下至少我的第一目的是达到了,易知秋的精气再次被我的皮肤吸收,瘙痒难耐停止了,至少是暂时的。   重复几次以后,我的太极拳又回到了前天的状态,一套打完心平气和,感觉易知秋教的确实更加正统,但我为什么会练歪就很奇怪了,明明没人教我,那些老人们打得也是纯粹强身健体的太极拳啊。   练完拳以后,我又是香汗淋漓,坐在易知秋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毛巾擦汗,甚至还要解开身上收紧的校服,不然没法擦身上的汗。   “那个……”易知秋不敢看我,有些为难地开口道:“你就不能,别在这里脱衣服吗?容易被人误解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吗?你不是都已经把门给关上了吗?”我一边解开衣服擦汗一边反问道。   “但你好歹是一个女孩子啊,怎么能在我面前随便脱衣服呢?”易知秋捂住脸说道。   “可是,那天你帮我驱邪,已经把我的全身都看光了啊,还摸了个遍。”我笑着说道。   “那是为了治疗,和现在的情况是不同的!而且你还穿着内衣,才没有看光啊!”易知秋头疼地反驳。   “但是,你这办公室也没有更衣室啊,易老师,你不会想把我赶出去,然后让我在外面当众脱衣服擦汗吧?”我笑着问道。   “呃,当然不是。”易知秋无奈地转过身来,接受了我在他办公室里脱衣服擦汗的现实。   “嘿嘿,其实我也是相信易老师才这样做的,那天我明明在易老师面前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你还能随便抚摸我的身体,但依然止乎礼,并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所以易老师是一位君子这件事我是确定的。”我笑着说道。   “君子也不是谁都坐怀不乱的,而且你实在美得有些犯规了,我可不敢说自己能忍多久。”易知秋背对我认真地说道。   “那就请易老师加油吧,习惯就好。”我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愉悦感,调戏易知秋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因为我之前是男孩,我也知道夏钰冰的身体有多么诱人,能在我挑逗的话语面前顶住诱惑,易知秋的定力已经不是一般的惊人了。   “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买件练功服,练拳时穿,穿校服练拳毕竟不舒服,而且总不能每次出汗都要我来烘干吧?”易知秋把话题扯开了。    第102章 魅力是武器   “有什么关系,你就帮我烘一下嘛,而且就算买了练功服,带来学校,又在哪里换呢?不还是要来易老师的办公室里换吧?”我笑道。   “咳咳!你完全可以在体育馆的更衣室换完再过来,练完了再回去换回校服。”易知秋说道。   “诶~就算是这样,我每次都先换衣服到您的办公室,再出去换回校服,也会引起其他学生的误解的哦,到时候您去打听学校怪谈,说不定就会听到校花每天换宽松的练功服去易老师的办公室练瑜伽了。”我揶揄地笑道。   “好啦!随便你喜欢了,幸好教你的是太极拳,不是谭腿或瑜伽。”易知秋捂着脑袋说道,让一位美少女穿着超短裙练腿法或躺在地上练形态,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诱人的展开。   “咳咳,不开玩笑了,我今天又带来了一些新的情报,嗯,除了怪谈以外,还有一些你要我打听的关于教职工之类的事情。”我说道。   易知秋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再次使用纯阳掌帮我烘干校服上的汗,一边听我讲怪谈和教职工的事情。   教职工的我不需要刻意打听,以前就听过不少的黑料,比如三年级主任喜欢体罚女学生,或是据说有潜规则,某生物老师据说曾经被不喜欢他的学生诅咒,大病了一场,有学生曾经看见一位语文老师背后附有很多只手臂等等。   我也不需要管这些事情的真假,虽然一听就觉得很多传闻都是子虚乌有,但如果我一个普通学生能判断真假,那就太离谱了,所以听到的都告诉易知秋是最好的。   “嗯,这些事情我都先记下来,之后再去拜访这些老师验证真伪。”易知秋一边拿笔记下来一边说道。   “接下来是怪谈,据说在学校东北角的小树林里,有一个可以让情侣幽会的秘境,但也有另外一位同学说,那里会把幽会的情侣困住,再也无法出来。”   我把墨轻言允许我透露的情报说了出来,这两个不同版本也是墨轻言告诉我的,但都指向同一个怪谈。   “这个听起来有点意思,今天晚上我去探查一下。”易知秋说道,把这个怪谈的位置也记下来了。   这时我想到了墨轻言的任务,装出关心的样子问道:“你每天晚上都要在学校寻找怪异吗?”   “也不是每天晚上啦,你问这个干什么?”易知秋转头问道。   “我听你说,夜晚的学校很恐怖,而且校规也是禁止学生晚上留校的,那样其实很危险吧?”我关心地问道。   “也不算太危险啦,对你们来说是有点危险,但我已经花了一个星期扫荡过了,那些妖魔鬼怪应该暂时不敢露头了。”易知秋说道   嘶,好猛,他居然花了一个星期扫荡了整个校园的妖魔鬼怪吗?   “而且这个学校的封印还是挺稳固的,就是总感觉有点人为补上的布置,却只有痕迹,摸不到跟脚,这些痕迹都和怪谈有关,所以我才让你打听的。”易知秋说道。   这样聊下去可问不出他哪天晚上不来学校啊,于是我又问道:“这样天天晚上来学校驱鬼,不会感到很累吗?也许劳逸结合,保持精神状态饱满更好一点?”   “你是在关心我吗?这工作是有点累,但也是锻炼的好机会,既然现在那些妖魔鬼怪已经不敢随意冒头,我也就没必要每天都来了,没其他事情休息几天也好。”易知秋说道。   虽然没有问出易知秋具体哪天晚上不来学校,但总算是劝说他准备休息几天了,今晚他还会来学校查看怪谈,那接下来几天也许就不会来了,我也可以和墨轻言交差了。   “那易老师,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先去参加部活了。”我感觉校服也烘干得差不多了,站起来说道。   “好,那就这样吧。”易知秋点点头,我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由于我提前交卷的缘故,从易知秋办公室出来的时间也比预定要早,现在已经到了自由活动时间,但离部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吃完午餐以后,我一边思考一边路过教学楼前时,听到旁边一个有些熟悉女学生叫道:“快看,是校花夏钰冰耶!”   我转头一看,有一男两女聚在一起看着我,她们正好我都认识,是原来二年C班的同学,叫我的女生名为曲音秋,虽然不及夏钰冰,但也算挺漂亮的女孩。   另外一男一女分别是伯言与梦菲,伯言之前和我是点头之交,但对我并没有什么不好,算是普通同学关系,梦菲也差不多。   “曲音秋,伯言,梦菲,中午好啊,你们在聊什么呢?”长达一年多的同学关系让我下意识的就向三位同学打招呼,就和以前一样。   “诶诶?夏钰冰你认识我们吗?”梦菲惊讶地问道,我这才反应过来,夏钰冰和他们没接触过啊。   但话都已经出口,想收回也不可能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大家都是同一个年纪的学生,认识也是很正常的嘛,你们不也知道我吗?”   “夏同学说笑了,我们的知名度怎么可能和校花大人相提并论,呵呵。”曲音秋笑道,但知道校花居然记得他们的名字,三人还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反正都要从学生里打听怪谈或老师的信息,不如就从他们口中打听也是一样的,于是我坐到了他们旁边说道:“既然都互相知道名字,我们也是朋友了,我正好也没事做,一起聊聊天?”   “当然,当然可以!”伯言赶紧说道,作为这里唯一一个男生,被三个女同学包围,其中还有校花,这让他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而且本来他们是聊得挺起劲的,我一坐到旁边他们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了,这再次让我感受到了夏钰冰作为校花的魅力有多高。   正好,既然他们不说话,那我就可以引导话题了,我直接开口问道:“话说,你们认识马老师吗?”    第103章 蛊虫共鸣   之前白玥问过墨轻言,要不要去告知马老师,墨轻言说她会通知一声,但不认为马老师会收敛,从她的话里可以推断出,马老师也是和灵异事件部相关之人。   我们学校只有一个老师姓马,而且还是前两年调入学校的,差不多和我同时来到见龙中学,是语文老师,但并没有教过我,所以我完全不熟悉。   当然,没教过我,也就同样没教过和我曾经同班的三位同学,他们都思考了一会儿,几乎同时摇摇头:“不熟悉,最多只是见过。”   “不过我去办公室时曾经见过他,那个人怎么说呢,感觉牛里牛气的,不像是个老师,而且怎么说呢,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曲音秋说道。   “好像是这样,听说他在其他同学里的口碑都不怎么样,但很奇怪的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当上了一年B班的班主任,听说班里的学生都很喜欢他,尤其是女学生。”梦菲也说道。   不像是个老师,在其他学生里口碑很差,但在自己班上却非常受欢迎,但就连为什么能成为班主任都原因不明。   就算没有从墨轻言口中提前得知他有问题,我也觉得这位马老师够可疑的了,就算我不把他的事情透露给易知秋,感觉也是迟早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的问题。   “对了,我还听说,好像有其他同学看见,放学后在校外看见一年级的女生跟着他走。”伯言说道。   “啊?你是说,他把女学生带出学校去?虽然是放学后,但这么做学校肯定是禁止的吧?”我不解地问道,即使只是门卫看见应该都会报告给学校的。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也是听其他同学说的,据说是在离学校有一定距离的街上看见的,也许只是去家访罢了。”伯言又说道。   他们也不知道太多信息,看来,我只能自己去看看那位马老师是何许人也了。   就在我们聊马老师的时候,我突然心念一动,回头看去,一个女生朝我们走过来,曲音秋高兴地朝她挥手叫道:“千月,你钢琴课练完了?”   林千月,原本和我同为C班的同学,才艺双全的可爱少女,无论在男生还是女生之中都很受欢迎,我不久前才在墨轻言手里的资料上看见过她,而且她和曲音秋关系非常好,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但我之所以回头的原因,却是因为我身上的两只蛊虫突然发出躁动,而且我在林千月体内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共鸣。   “啊,音秋,梦菲,还有伯言同学,我还没有练习,接下来才要去琴室呢。”林千月停下来,朝他们笑道。   “那我们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加油哦,明天的年级音乐课上的演奏,我很期待。”曲音秋说道。   “对哦。”我楞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事情,我们学校在每个月都会分三个星期集中三天,全年级集中在一起,分别上一节美术课,一节音乐课,和一节体育课,都是利用下午活动时间,称之为年级活动课。   据说这主要是为了促进年级间同学的关系,和节省教育资源,比如体育课就会分班进行球类比赛,美术课会对美术生的画作鉴赏,音乐课会去音乐教室,让音乐生们给全年级表演。   林千月就是二年级最优秀的钢琴练习生,据说是从小学习钢琴的,我之前听过她的钢琴演奏,除了在班级晚会上,就是在年级音乐课上。   当然,年级音乐课上能表演的学生很多,小提琴,长笛,琵琶甚至唢呐都有,有时候吹奏部的同学也会组成乐队上去露一手,当然音乐老师更是当仁不让的表演主力。   明天就是年级音乐课了,这次又轮到林千月表演了,但她身上发出的共鸣信息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安。   “是的呢,我已经准备了好久了,明天夏钰冰也会来看我的演出的吧?我很期待。”林千月突然转向我问道。   “诶?千月,你也和校花认识吗?”曲音秋有些惊讶地问道,她和林千月情同姐妹,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和校花有过交往。   “呃,我只是听过千月同学的演奏,很好听。”我干笑道,心里越来越不安了。   “是呢,我们之前没有交谈过,能被校花大人记住名字可真是我的荣幸。”林千月笑道,同时凑到我的耳边,用很轻很小声的声音说道:“墨学姐找你。”   “呃?!”我震惊地看着她,错不了,这语气绝对是白玥,刚才产生共鸣的是她的蛊虫,而且金蜂蛊和铁线蛊还有隐约被压制的感觉。   能做到这点,说明林千月身上的蛊虫级别比我的两只蛊虫还要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六品蛊虫,白玥也只有一只六品,就是她的本命蛊虫摄魂蜂。   白玥用蛊虫控制了林千月,她究竟想干什么?或者说,墨轻言想让白玥去干什么?   “我知道了,期待你的演出。”我也只能这么说,但我知道了,指的是我知道墨轻言要找我了,另外几人没有听见这句话。   “嗯,那我去练琴了,各位再见。”林千月说着转身走了。   “奇怪啊,总感觉千月有哪里不太对,她以前是这样说话的吗?”曲音秋拖着下巴疑惑道。   “不就是这样的吗?也许她是因为明天的表演稍微有些紧张吧?”梦菲说道。   “说起来,我好像听音乐生说,音乐教室里有时会传出钢琴声,他们以为有人在练琴,但打开音乐室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伯言想起一则传言。   “那只是谣言吧?估计也就是放的钢琴录音忘记关了,或者是自动演奏钢琴,新的钢琴都有这种功能的。”梦菲说道。   “那个,我还有一些事情,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再见。”我推脱道,和他们互相说了再见以后,就分开了。   我向灵异事件部走去,让我非常意外的是,今天主要坐镇在灵异事件部的咨询人,居然是小晴,白诗在辅助她。    第104章 小晴坐台   “小晴,今天你来接待询问的学生吗?”趁着前面拜访的学生刚走,小晴稍微有空的间隙,我向她搭话。   和贾城,旭山,白玥这些老手相比,小晴无疑是想当稚嫩的,她的基础知识还算扎实,但要说具体怎么分析问题的根源,怎么解决问题,小晴就很难了。   “没事,其实我不用全部都知道事情的起因或者解法,墨学姐说我们毕竟只是社团活动,并不是真的专家,看不懂的直接说不知道就可以了。”欧治晴说道。   这么随便的么?我刚想这么吐槽,小晴却伸出手来,张开手掌,掌中趴着一只雪白的壁虎:“而且,我还有你送给我的玉守宫,用这个已经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啊?玉守宫还有这种作用吗?”我惊讶地问道,按照白玥所说,玉守宫是完全保命型的蛊虫,除了保护主人以外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   而且玉守宫性情温顺,几乎不会有反噬主人的情况发生,即使玉守宫因为某些原因背叛,它也最多选择逃离,而不会攻击主人,就是因为这个安全性,我才把玉守宫作为礼物送给小晴的。   “嘿嘿,夏姐姐就看着吧,如果等一下有学生出现问题,我会给你演示一下的。”小晴自信地说道。   我只能先在旁边坐下看着,接下来又陆续有几位学生进来,我看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息,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果然,他们说出来的都是一些自己的臆测,或者错觉,最多也就限于一不小心看见了某些鬼怪,但并不危及他们自身。   对于他们,小晴处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她说的都是一些书上的刻板知识,无非就是你产生幻觉了,并不是真的,不要靠近阴暗的地方,不要玩危险的游戏等。   如果根据来的学生的说法,认为他真的有可能见鬼了的话,小晴会给他们敲一遍木鱼念一段经,金色的佛光会笼罩在他们身上,然后小晴表示恶鬼已经得到了超度,你们没事了。   当然这些同学既不能确定自己身边有没有鬼,也看不见木鱼的灵光,只能感受到欧治晴念经与敲木鱼时,确实能感受到内心平静,身体也轻松了一些,大概是有效的,他们也就信服了。   其实小晴这么一位青春活力的美少女,像和尚一样敲木鱼念经还是挺怪的,而且她也背不下佛经,是照着佛经念的。   但架不住小晴声音很可爱,而且她读经时还模仿那些高僧们抑扬顿挫的声调,看起来还蛮像那么一回事的,再加上木鱼是法器,怎么都有一些驱邪的效果。   如果遇上小晴实在拿不定原因或解法的学生,小晴就会老实说:“你的问题有些复杂,我也不敢肯定,我建议你去安全顾问办公室找易知秋老师,他应该能解决你的困扰。”   “诶?可是,你们的公告不是说,你们能解决灵异方面的问题吗?而且那个安全顾问,他是干什么的?”那个学生询问道,他很明显并不相信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安全顾问易知秋。   “他是专家,比我们更厉害的专业人士,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的问题比较严重或紧急的话,可以去询问他。”欧治晴说道。   “好的,我会考虑一下的。”学生只能起身,思考着走了出去。   “你推荐他们去找易老师?”我想起了今天易知秋办公室又多出来的一些男同学,看来是因为灵异事件部的推荐,才有学生去找易知秋的。   “嗯,是墨学姐叫我们这么做的,遇到搞不定的事情,就推荐他们去找易知秋,既可以给易知秋找点事情做,也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还能取信于他。”欧治晴说道。   墨学姐说的吗?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而且我怎么好像隐约在小晴口中听出了些许敌意?她和易知秋好像没有什么矛盾吧?   我正想追问小晴,却看见这时一个男生走了进来,全身都缠绕着黑紫色的气息,整个人脸上显得特别憔悴。   “小晴,来了一个真的有问题的,搞不定把他打发去给易老师。”我小声提醒道。   小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这个男生除了脸色有些憔悴,眼睛周围的黑眼圈已经形成眼袋了以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至少她看不出来。   但当男生走过来,小晴伸出手来握手时,她才脸色一变,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灵异事件部全部采用握手礼,也就是来咨询的学生都先和坐台的学生握一下手以示友好。   这点让进来的学生都感觉有些奇怪,大家都是同学,又不是社会人,握什么手啊,但每次灵异事件部的成员都会先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欢迎光临灵异事件部。”   他们也只能伸出手来握一下,反正这也是最常见的礼节,见面握手也不奇怪。   这个过程当然是为了让无法望气的他们感知对方体内的气场状况,当然不论是小晴还是旭山他们,水平都是不如易知秋的,如果他们一次握手无法判断对方的情况,后面也会提出把脉,就像易知秋那样,目的依然是进一步感知气息。   但这位男生不同,他身上那黑紫色的气场相当浓郁,只摸了一下小晴就知道这个男生有问题了,同时看向我,想到我能直接望气了。   “这位同学,你感觉情况不太好,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了吗?”欧治晴问道。   “我也没碰到什么,但最近经常在梦中遇见一位同班的女生向我示爱,如果我拒绝她就会拿柴刀把我肢解,而且越来越严重,我现在就连上课打盹都会看见她了。”男生抱着脑袋说道。   “你有没有亲自去问一下那个女生啊?”白诗在旁边问道。   “去问了,可她总是说她也不知道,然后就避而不谈了,我总感觉她知道些什么,但没有和我说。”男生说道。   “那个女生和你有矛盾吗?她想害你?”白诗又问道。   “不可能,她有些喜欢我,我大概能感觉到,但梦里的她太咄咄逼人太可怕了。”男生害怕地说道。    第105章 玉守宫的新能力   “我估计,是爱情魔咒之类的东西,让心上人会喜欢上自己的咒术,但那个女生应该是半吊子,错用成诅咒了。”欧治晴根据书上的基础知识做出判断。   “啊?诅咒?那我还有救吗?现在去和她道歉还来得及吗?”男生大惊失色地问道。   “我觉得你即使去向她道歉哀求也是没有用的,因为那女生明显不是一个内行人,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咒,不然也不会搞错咒术类型了,估计就是在网上随便查到了一个方法吧。”欧治晴说道。   当男生露出绝望脸色之时,她又说道:“不过也有个好处,幸好她是个外行人,这诅咒也没真伤到你,顶多让你做做噩梦,如果是真的诅咒你早就死了。”   “只是做噩梦我也受不了啊!这样下去我要疯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诅咒吗?”男生焦急地问道。   “先别急,解咒我们当然是有办法的,你先冷静一下,听一段经再说。”欧治晴说着,拿出木鱼又敲了起来,并且开始念佛经。   佛光快速净化着他身上的秽气,男生憔悴的脸色变得好多了,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很快,黑紫色的气息又再次从他体内萌发出来。   这木鱼是墨轻言留在灵异事件部里的高级法器,据说是向明王寺的高僧们求来的,在这两天里,对于那些身上带煞气,撞到脏东西的学生,只需要敲着木鱼给他们念一段佛经,就全都药到病除,不留后患。   唯独这位男生,即使佛光一遍又一遍将他身上的黑紫色气息净化,仍然会不断有秽气从他体内生出,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木鱼法器不起作用的情况。   “小晴,好像没用,他体内不断冒出秽气,看来问题要不就是在他身体里,要不就是那个女孩的布置还在持续不断的诅咒他。”我提醒道,看了不少书以后我也有一些基本的判断力了。   “是这样吗?你在做噩梦之前,有没有看见那个女生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收集你的头发指甲,或者给你送什么东西?”欧治晴一边敲着木鱼一边问道。   在木鱼那平心静气的作用力下,男生似乎也愿意回答一切问题,他回想了一下以后说道:“好像在那天,她是送了我一块蛋糕,我把蛋糕给吃了。”   “问题就是那个了,我要帮你解脱的话,需要蒙住你的眼睛,可以吗?”欧治晴问道。   “蒙住眼睛?当然可以。”男生在感受到佛光的净化效果以后,现在对小晴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当即接过白诗递过去的一条毛巾,把眼睛给蒙了起来。   小晴停止了敲木鱼,对着男生伸出手来,玉守宫爬到了她的手背上,我知道小晴终于要用玉守宫了,顿时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这个经过我手的蛊虫究竟有什么特异能力。   只见玉守宫张开嘴巴,一条舌头猛的弹出来,直射男生的胸口,并且那条舌头就像虚幻的一样,直接穿入了男生的胸口,而他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很快,玉守宫缩回了舌头,从男生的体内卷出了一团很小的东西,那是一缕头发缠成的结,中间好像还包裹着一张很小的纸。   这团头发上散发出来的诅咒气息是如此的浓郁,以至于我光是靠近就感觉很不舒服,黑紫色的雾也让我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而且这团东西一闪即逝,很快就被玉守宫给吞进了肚子里,不仅如此,就连男生身体上残留的秽气,也被玉守宫一口虹吸全部吞入体内了。   这能力我完全不知道,尤其是舌头虚化伸到别人体内,把体内的东西卷出来还不伤害到人体分毫的功能,还有吞噬秽气的能力,我都没听说过。   莫非这就是我把玉守宫给喂血升到五品以后解锁的新能力吗?可惜我之前都没有试过新能力就送给小晴了。   “喂,小晴,让玉守宫把那脏东西吃下去真的可以吗?那个就是诅咒之源吧?”我问道,那一团头发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女生的,至于极小的纸条上面,可能写着她的名字或生辰八字。   “没问题的,我已经试过了,玉守宫就喜欢吃这种煞气或秽气,而且它无论吃什么脏东西都可以消化,小玥告诉我说,蛊虫就是以妖魔鬼怪为食的。”小晴说道。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这时坐在面前的男生问道:“好了没有?我可以解开眼前的毛巾了吗?”   “已经可以了,感觉怎么样?”小晴问道,男生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感觉好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哦,你回去如果不再做噩梦的话,就应该是好了,以后不要再乱吃东西了。”小晴说道。   “好,好的,我记住了,谢谢!”男生感激不尽,道谢了好几次以后才离开,看来经过这次教训他以后会更小心了。   “小晴,你觉得那个女孩会放过他吗?”白诗在旁边问道。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如果是自己非常喜欢的男生的话。”小晴又莫名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不过,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应该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了,接下来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和我们无关。”   “也是,小晴,你的壁虎好可爱,让我再玩玩。”白诗缠着小晴说道,小晴只能把玉守宫放桌面上,白诗伸出手指逗弄它。   “等一下,这真的没问题吗?”我看着白诗的手指轻轻戳着玉守宫,玉守宫也摇头晃脑地与她互动,这蛊虫脾气是真的好,如果是铁线蛊或金蜂蛊,白诗敢这么做早就被咬了。   “有什么问题?”小晴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当着白诗的面使用玉守宫啊,她还不是内部成员吧?”我压低声音悄悄在小晴耳边问道。   小晴脸色微微一红:“没关系的,我只说这是最近养的宠物,有一些驱邪的效果,在普通人看来也就是伸出舌头舔一下而已,和木鱼差不多。”    第106章 刺杀易知秋   “只要不是直接涉及灵异的事情,让他们看见也没关系,墨学姐是这么说的。”欧治晴又小声说道,这时玉守宫都已经爬到白诗的手上了。   “对哦!墨学姐还在找我呢!”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看见小晴在给学生们提供咨询,都把墨轻言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那晓哥哥快去吧,你知道她在哪里的。”小晴说道,于是我也和白诗告别,她向我挥了挥手,继续沉迷挑逗玉守宫。   我前往里灵异事件部,果然墨轻言,白玥,旭山,贾城都聚集在这里,商量着什么,看见我进来,墨轻言直接问道:“怎样?打探出易知秋的动向了吗?”   “嗯,我已经把树林情侣怪谈的事情告诉易知秋了,他今晚还会来学校查探,但之后几天应该会休息,因为晚上的学校,鬼怪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我说道。   “啧!”白玥在旁边很不高兴地哼了一下,我疑惑地看向她,白玥不爽地说道:“他把那些鬼魂全都干掉,我都没地方抓鬼喂蛊虫了。”   “玥儿,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抓鬼的,不用盯着见龙中学薅,实在不行我去给你找几个闹鬼的地方。”墨轻言说道。   这时我才忍不住问道:“墨学姐,你们是说,之前小玥经常会在晚上到见龙中学抓鬼吗?”   “是,之前都是玥儿负责清理溢出的怨魂,否则见龙中学会像几年前那样,频繁出现自杀与失踪现象。”墨轻言说道。   “我对清理怨魂不感兴趣,只是梁学长告诉我,见龙中学有不断溢出的怨魂和怨念可供我喂养蛊虫而已,我从初中开始就经常来见龙中学了。”白玥补充说道。   原来培养蛊虫需要吞噬怨魂和怨念吗?我顿时想起了小晴刚才用玉守宫吞噬那个男生身上的诅咒与秽气,原来她的用法才是正确的。   “谢谢你啊,小玥,如果不是你之前吞噬怨魂,恐怕我也没有那么轻松能在晚上逃出去。”我感激地说道。   这么一想,我被画皮鬼袭击的那天晚上,确实只遇到了鬼打墙,跳楼的女鬼并没有袭击我,鬼打墙还是画皮鬼的血引动煞气聚集造成的。   对于煞气这么重的鬼蜮来说,没有恶鬼袭击简直是奇迹,要知道我去到外面的路上都能看见很多魑魅魍魉,现在看来有攻击性的确实都被白玥提前清理掉了。   “没什么好感谢的,我只是给我的蛊虫觅食而已,但现在,好好的一个觅食点被那个易知秋给破坏了!”白玥难得露出愤怒的表情。   “玥儿,冷静一下,你可不能在易知秋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会被他看穿的,而且怨魂是不会被杀死的,只要学校下面还是乱葬岗,怨念就会不断溢出,新的怨魂还会回来。”墨轻言安慰道。   “但只要易知秋还在一天,怨魂就会不断被他清理,你的怪谈也难以完善,不是吗?”白玥反问道。   “玥学妹,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去把易知秋给?”旭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们居然在想怎么把易知秋杀死吗?!   “做不到的吧?他可是玄门正宗弟子,即使是刚刚到能下山行走的水平,也不是我们能碰瓷的,如果你们真要这么做,我不参加。”贾城立刻声明。   “如果把他引到怪谈里面,再加上我用蛊虫,就有七八成把握,你们只需要打辅助,事后我给你们每人一只四品蛊虫作为报酬。”白玥说道。   “这……”旭山和贾城明显被说动了,如果是在怪谈主场里,确实有很大概率能初见杀易知秋,最关键的是四品蛊虫的报酬,对他们来说太诱人了。   我顿时想起了三年前失踪的前任安全顾问,莫名其妙就死在了学校的跑道里,现在看来和当年的灵异事件部分不开关系。   “各位,请打住,现在杀死安全顾问,你们是想把他的师门引过来吗?即使是我们的保护伞,也不敢直面一位道门天师的怒火。”墨轻言说道,刚刚还蠢蠢欲动的贾城和旭山立刻又坐了回去。   “玥儿,把你的危险想法收起来,我会帮你去向梁学长询问一个新的闹鬼之地,现在灵异事件部的方针和之前一样,以交好易知秋为主。”   “好吧。”白玥无奈地坐了回去,如果没有墨轻言的配合,她自己确实没有把握能拿下易知秋。   墨轻言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真的想暗杀易知秋,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去告密,而且在那之前,我觉得墨轻言有可能会先把我这个知情人给处理掉。   “反正,易知秋这几天估计也不会有心情去管晚上的见龙中学了,别忘了明天音乐课上的表演呢。”墨轻言说道,白玥点了点头。   我这时才想起,林千月已经被白玥给控制了,但我不知道她控制林千月有什么用,那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女而已,除了会弹钢琴没有什么优点。   “梁学长给琴谱在这里,你看不懂没关系,林千月她看得懂的,这样我们的准备就万全了。”墨轻言笑道,把一份琴谱递给了白玥,她随便看了一眼就收到了书包里。   “最后是,钰冰,你的任务,明天给易知秋找点事情做,不要让他去音乐教室,虽然我估计他也不会去的,但还是找点事拖住他。”墨轻言又对我说道。   “诶?要我去吗?可是我也要去听年级音乐课,那时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我连忙说道。   “嗯,没关系,你在上课之前就给他找些能做的事情就行了,正好洗清你的嫌疑,我想想看啊,那个情侣怪谈就挺不错的,你可以和易知秋一起去看看。”墨轻言说道。   “他今晚就说要去看怪谈了,不一定会等明天。”我又找了一个理由,说实话我不太想做这件事情。   “放心吧,他找不到怪谈的,就和无人的教室一样,没有学生配合他无法触发怪谈,明天肯定需要你协助,我把触发的方式告诉你。”墨轻言笑道。    第107章 低配字帖   “哈?!”听了墨轻言说的触发条件,我整个人都惊了,连连摇头:“这我做不到!”   “我知道可能是有一些勉强你,不过只要克服一下心理上的坎,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吧?”墨轻言笑着问道。   我还是摇头,墨轻言只能说道:“放心啦,事后我会有报酬的,之前我就打算教小晴一个法术,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把那个法术也一起交给你,是你渴望的攻击类法术哦。”   “真的?”我一听就行动了,攻击类法术,真正能让我从普通人跃升至非凡者的分水岭,易知秋绝对不可能教给我的招式,对于生活在一个杀人魔潜伏的诡异小区里的我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预先的报酬,就当是你帮我打听易知秋动向的经历。”墨轻言说着,拿出了红色铅笔。   “部长,难道你要写那个了吗?”旭山感兴趣地看着墨轻言,她点了点头,周围的煞气全都向着墨轻言的方向流转而去。   里灵异事件部本就处于现实与鬼蜮的夹缝之间,见龙中学的里侧煞气极为浓郁,很快就有大量的煞气聚集于红色铅笔上。   不仅旭山,就连贾城与白玥都看向墨轻言,显然他们对墨轻言接下来要写的东西都非常感兴趣,包括白玥也是。   我之前就见过一位书法家以法器毛笔写下墨宝,让我学习不知疲惫,才思敏捷,现在墨轻言也拿着咒器铅笔打算写字,她也能写出墨宝吗?   墨轻言在桌面上铺上一张白纸,手里的红色铅笔本就煞气凝聚,又吸收了大量的煞气以后,笔尖看起来就像会滴出鲜血一样。   她下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位书法家落笔时的韵味,写出来的字也没有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艺术感。   墨轻言写的字一笔一划,横不平竖不直,甚至大小不一,看起来就像初中生甚至是小学生在作业本上写出来的字一样,但字迹是血红色的。   写的字也毫无诗意或韵味,上面写着:“看见这张纸条的人,它会为你抵挡一次灾难。”   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像初中女生写下来的诅咒小纸条,只不过内容换成了挡灾性质的,这真的会有用吗?   “呼!完成了。”墨轻言抬起笔,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看起来刚才写这几个字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   “给,把这张纸随身携带,它可以帮你挡一次灾,当然不可能是太危险的,但像上次那样被车撞,或者被杀人狂突然用刀捅,它可以帮你挡灾。”墨轻言说道。   “好的,谢谢啦。”我接过纸条,上面血红的字仿佛鲜血未干,而且还凝聚着一丝丝煞气,这点就和我家里挂着的那两张字帖类似,只不过字帖流淌的是灵光,这张纸上却是煞气。   “你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啊。”墨轻言意外地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应该对这个能力表现得惊讶一点。   “我在书上看过有类似的事迹,落笔生花,神笔马良之类的,而且墨学姐这么厉害,能写出挡灾的纸条也很正常嘛。”我一顿马屁乱拍   我没告诉墨轻言自己去买了字帖的事情,在我看来墨轻言写的纸条与书法家的字帖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写字的方式方法稍微有些不同。   而且墨轻言这张纸条,效果比起书法墨宝来差太多了,那两张字帖只需要挂在家里,就能一直帮助我学习进步,而墨轻言的纸条不仅必须随身携带,还只能挡一次灾。   当然,那位书法店的店长用最好的纸,最高级的墨,毛笔和砚台都是顶级法器,书法更是他从小练到大的祖传手艺,就这样还要酝酿状态才能写出一张高级字帖,价值十几万。   而墨轻言肯定没学过书法,纸也是最普通的稿纸,仅仅只是用咒器铅笔随手写了一张纸条,能挡灾已经很不错了,双方条件都不相同,确实不好直接对比。   “既然墨学姐答应教我攻击法术,还送我挡灾的纸条,那明天的事情我会去做的,你放心好了。”我把纸条收到口袋里说道。   “很好,那今天就商量到这里了,我们出去吧。”墨轻言说道,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一起出去了。   回到表灵异事件部时,小晴还在给学生们提供咨询,这次我们一起帮她接待剩余的学生,处理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位真的被鬼魂缠身的同学,当他进来时,我一眼就看见了他背上缠绕着的一团怨气,墨轻言也是很快就转头看向他。   按照这位同学所说,他在不久前的中元节,走路时不小心踢翻了一碗摆在地上的鸡血饭,那本来是给往返人间的先祖之灵食用的。   从那天以后,他就一直感觉到饥饿,无论吃多少食物都填不饱,只能暂时缓解一下饥饿感,但最近已经越来越严重,即使吃下四五个人的量,也没有一点好转了。   而且他一点都不胖,反而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不知道吃下去的食物都去哪了。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那天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踢翻饭碗可能惹怒了鬼魂,所以来请求灵异事件部,看看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他就打算去寺庙道观上香请大师驱鬼了。   “这很简单,小晴,交给你了,如果你不行我再出手。”墨轻言拍了拍欧治晴的肩膀说道。   “好嘞。”小晴再次捧起玉守宫,和刚才一样,用毛巾遮住男生的眼睛,然后玉守宫的舌头如闪电般射出,直接穿入男生的身体里,位置正是我看见的那一团怨气。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厉鬼被玉守宫的舌头给扯了出来,它只有一个狰狞的鬼头,血盆大口咬着男生的背后不肯离去。   “啊!!!”这次男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叫,燃而就在这时,墨轻言果断出手,红色铅笔准确无误地插在了鬼头的眉心上。   厉鬼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一团怨气被红色铅笔吸了一大半,它被迫松口,被玉守宫瞬间吞入肚子里。    第108章 小晴的心思   “你也是这样,用怨魂喂蛊虫的?”我向白玥问道,她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只是我需要的量远不止这么一个小怨灵。”   “还好清除得早,那个怨灵,一直附在他的身上,吸收他吃的东西,一旦发长成完全的厉鬼,就会杀死宿主抢夺他的身体,现在消灭它及时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了。”墨轻言说道。   “如果让它完全长成厉鬼,可能还能让我的蛊虫填饱一餐呢。”白玥说道,看来她对易知秋抢了她的喂食点感到非常的不满。   那个男生被取出怨魂以后,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下来,之前是怨魂附在他身上,为了让他继续觅食而强撑着他的身体活动,可当怨魂离开时,他立刻就感到身体仿佛被掏空一样。   但是怨气被吸干净以后,他身体里又重新焕发新的生机了,墨轻言说道:“你可以起来了,快点去吃东西吧,如果能吃饱了,就说明你已经没事了,以后不要再随便乱碰鬼的东西。”   “是的,我知道。”男生感受到了一阵极致的饥饿感,他再也忍不住了,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出学校去买东西吃了。   现在已经过了放学时间,白诗早已回去,这位男生也是最后一个来咨询的学生了,小晴松了一口气,收拾好部里的东西,抬头向墨轻言问道:“墨学姐,我第一次给同学们提供灵异咨询,干得怎么样?”   “很不错,这样我就可以教你上次答应过的法术了,另外钰冰也会和你一起学习,嗯,时间还没有完全确定,但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后天晚上。”墨轻言说道。   “好耶!”小晴得知自己可以学习法术以后非常开心地跳了起来,但随即又听说我也能和她一起学习法术,惊讶地看着我。   “今天的部活就到这里,收拾一下,大家回去吧。”墨轻言说道,我们收拾完部室,还要回班上拿课本与书包。   小晴这时才有机会和我独处,向我问道:“晓哥哥,我也是经过好多的考验,墨学姐才答应教我法术的,为何她这么快就愿意教你了?”   “我答应她去做一件事,不仅要收集易知秋的情报,明天还要把他给引开。”我回答。   “嗯,能让墨学姐这么爽快地答应教你法术,这些任务肯定具有一定危险性,或者让你为难吧?晓哥哥千万不要勉强啊。”小晴又劝说道。   “不勉强,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嘛,至少我确定应该是没有危险的。”我说道,墨轻言告诉我,那只是一个制作失败的怪谈,没有直接的危害性。   这时我才发现,在我收拾书包时,小晴依然站在身边,没有回到她的位置上,我疑惑地问道:“小晴,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段时间,晓哥哥你变化好大。”小晴的音调变得有些低沉。   “啊?我哪有什么变化?哦,对哦,毕竟我连外貌都换了,甚至性别都变成女孩子,声音也不一样了,确实是变化很大啊。”我迟钝地说道。   “不是那些,外貌上的变化,而是……”小晴伸手点在我的胸上,“更加内在的变化,晓哥哥自从踏入灵异的世界以后,几乎每天都在变。”   “你又能送我法器,又能送我蛊虫,家里又摆有厌胜物,又养有鬼,还和我同时得到了学会法术的机会,最近学习成绩也是步步高升,甚至都不需要抄我的作业了……”   “等一下,小晴!”我察觉出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打断她,“我只是依靠了很多外物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改变!”   “啊!?”小晴也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低声说道:“对不起,但我最近总感觉,晓哥哥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我不是每天都会和小晴说话,还有用手机聊天吗?我保证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小晴你放心吧。”我连忙安慰道。   “是呢,是我太多心了,其实在小时候,我就相信晓哥哥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才的,只是被那个糟糕的原生家庭给限制了,看见晓哥哥能摆脱桎梏,我也很开心。”小晴说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自己远远算不上优秀,我走的都是捷径,还是小晴这样踏踏实实的才是真正优秀的人。”   我有点汗流浃背了,没想到小晴对我曾经有着那种期待,在踏入灵异世界之前,我基本就是个躺平摆烂状态,看不见任何希望,我也没有任何想进步或改变的欲望。   而变成夏钰冰以后,我确实获得了资源,尤其是钱,且强烈的危机感与求生欲逼得我必须改变。   但小晴似乎更喜欢以前那个不求进取的我?   对不起,晓哥哥,请把刚才的话忘记吧,另外请务必小心安全。”小晴看起来是恢复了正常,转头去收拾自己的书包了。   我只能苦笑了,最近倒是每次都在物资上想到小晴,却没想过她精神上也承受着压力,之后看来还需要多陪陪她才行。   陪小晴在放学路上走了一段路,又聊起墨轻言会教我们什么法术,小晴露出憧憬的表情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名字,但那是一个用手指就能像枪一样射出子弹的法术,我们比一下谁先学会吧?”   用手指就能像枪一样射出子弹吗?这确实是一听很有威力的法术,这下我更加期待了,我也笑道:“好,谁先学会,谁就能向对方提一个要求怎么样?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一言为定,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晓哥哥了!”小晴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怀念,小时候我们确实经常意气赌斗,一般也就比一些小游戏,或者动画剧情的发展之类的。   那时候童言无忌,我们经常会互相提出一些现在想来还挺过分的要求,但我和小晴从来都是愿赌服输,从不食言,而且事后也没有因为赌斗的要求而变得关系不好。   当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赌了。    第109章 杀人越货   经过一番聊天以后,小晴终于稍微解开她的心结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和我的赌斗更是让她燃起了斗志,变得很有活力了。   之后我我们才告白分开,各回各家,我回到柳柏苑以后,本来想直接回到四栋的,但走到楼下时,金蜂蛊突然飞了出来。   在柳柏苑小区里,金蜂蛊经常会不听我的话飞出来,因为这里经常会有吸引它的味道,说到底就是有它喜欢的血气或人肉,金蜂蛊本能地想去觅食。   我一般也就随它去了,因为大多数时候金蜂蛊都是去花园中央的血红玫瑰花田采花蜜,又不会引人注目又能满足蛊虫需求,一举两得。   但这一次,金蜂蛊却发出精神波动,似乎要我跟着它过去,我只能跟着它走,然后就看见金蜂蛊飞到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那里,直接飞了进去。   地下停车场?我跟着走了进去,还是和昨天一样,充满了潮湿的气味与阴森的感觉,跟着金蜂蛊走,我居然又来到了那天和范羽轩偷窥的地方。   我心中一动,放低脚步,小心翼翼地隐藏到车后面,抬头向着之前的那个车位看过去,那辆高档奔驰依然停在原来的位置上,这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开走。   而且,它的车尾箱还打开着,很快我就听见了脚步声,仔细一看,刘女士两只手各提着两个黑色的垃圾袋,一共四个黑色垃圾袋,向这边走来。   她走到奔驰车后面,把垃圾袋往后车箱里一丢,听那声音还挺沉的,很难想象是一个弱女子能提得动的东西。   这时金蜂蛊的躁动更加明显了,直到刘女士把车尾箱的盖子合上,金蜂蛊才稍微平静一点,然后刘女士才掏出钥匙打开轿车门,开着车离开。   直到她驶离地下停车场,我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那塑料袋里装着的东西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那股血腥味连我都能清楚地闻到了。   再加上本来应该在老富豪手里的车钥匙却到了刘女士手里,一天都没有发动的车,昨天听见的呻吟声,我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金蜂蛊跟着奔驰飞了出去,在小区入口附近,刘女士却被那几个捉鬼人拦了下来,其中一个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问道:“女士,你车里装了什么东西?”   “装了什么东西关你们什么事,让开。”刘女士厉声呵斥道,非常的不客气。   “我闻到了血腥味,可以让我们搜查看看吗?”捉鬼人拦在车前问道。   “不可以,我赶时间,再见。”刘女士说着就一踩油门,奔驰直接冲了出去,根本没管有人在面前。   挡在车前的两个捉鬼人根本没想到她会这样二话不说直接踩油门,连忙闪开,他们可不敢和女司机怼正面赌她会停车。   即使他们的身手还算敏捷,勉强躲过了车头,还是有一个躲慢的捉鬼人被车擦到,摔在一旁,刘女士就这样开着奔驰扬长而去。   捉鬼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想到这女司机如此泼辣,居然直接开车撞过来,而且不是恐吓,即使撞到了人她也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出去了。   捉鬼人怀疑归怀疑,但也只是闻到了血腥味而已,即使是他们也不敢往杀人分尸这个方向去思考,再加上他们的仪器并没有反应,周围的住户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善,他们也不敢强行拦车检查。   “怎么办?大哥,要不要直接报警?”一位捉鬼人问道。   我顿时紧张起来,如果警察来搜查刘女士的家,她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我作为她的邻居兼房东,也很难逃脱得了搜查。   如果他们真的要报警,我就必须提前把家里的字画,养鬼的香阁,还有厌胜物貔貅转移才行,不知道墨学姐能不能帮忙,不然我就只能立刻去请搬家公司,先把这些搬到夏家住宅去了。   这一瞬间我思考了很多,但还没有等我想清楚该怎么办,捉鬼人的领队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无法肯定,也没有明确的目击证据,警察是不会相信我们的,先调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住哪里吧。”   我通过金蜂蛊听见他们的谈话以后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没有马上报警的想法。   从后续聊天中他们也得知了,他们的调查极不顺利,一开始还以为只需要凭借抓鬼仪器就能轻松找到失踪的人,根本不需要与人合作。   但自从进了这个小区,仪器从来没有过反应,就像坏掉了一样,这让他们的寻人四处碰壁。   之后等他们想起可以问人的时候,小区的住户都对他们抱有极大的敌意,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们或透露半点信息。   据他们说,即使警察来了,居民也是这样,虽然态度会稍微好一点,但全都一问三不知,没有一个配合调查的,最终警察的调查也都不了了之。   刘女士开着奔驰车很快就远离了柳柏苑,金蜂蛊无法追踪这么远,但此时我已经坐上电梯直达十二楼,并让金蜂蛊飞进刘女士的家查看。   我之前已经去过她家了,现在她又确定开车出去了,我可以很放心的让金蜂蛊进她家里面去查看。   咋一看好像很正常,客厅与卧室都非常整洁,好像刚刚搞过大扫除一样,尤其是地板,似乎刚刚拖过地,还保持着湿润。   但那间被改造成情趣房的卧室就不对劲了,上次我来的地毯不见了,只剩下木地板,而且也拖过,仔细寻找可以在角落看见喷溅的血迹。   桌子上放着一个钱包与几张银行卡,我没找到富豪的手机,估计也被刘女士拿走了。   厕所里的血迹更多,虽然经过了清洗,但就像杀鸡后一样,依然有凝固的血痕,最后是厨房,这次我甚至看见了没清理干净的碎肉块,金蜂蛊对这些特别敏感,直接就扑过去把碎肉给吃了,并向我发来了满足的信号。   看见这一切的我浑身发冷,我基本可以确定,被刘女士勾搭上的富豪已经被她杀人越货,甚至分尸带走了,这难道也是我送给她的“财运”?    第110章 谁是嫌疑人?   奇怪的是,比起之前的恐惧,害怕,这次我的反应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好奇,还有遗憾。   我在遗憾昨天晚上听见男人的惨叫时,就该派金蜂蛊去看看了,我很好奇到底刘女士是怎么杀死那个富翁的。   是两人脱光以后在床上缠绵时突然发难,用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捅死他的?还是以玩情趣为由把富翁锁在刑架上以后再勒死他的?   这种好奇心就像是在看侦探剧时错过了关键剧集,导致中间的剧情和重要线索错过了一样,心痒难耐,我光是脑补就能想象到五六种刘女士杀死富翁的过程。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把心情平复下来,去下厨做晚餐,我开始逐渐习惯自己做饭了,但又同时感觉自己料理好累,如果能找个保姆或女仆专门负责帮我料理就好了。   吃完晚饭以后,我寻思着还要快点练成太极拳,才能早日凝聚出气场,于是决定出门去再练一次太极拳。   然而就在我准备做电梯下楼时,电梯门打开,里面居然是刘女士,她居然正好回来,还再次和我碰了个头。   “啊,夏小姐,晚上好啊,吃完饭出去散步吗?”刘女士露出笑容打招呼道,丝毫不像是刚才还在杀人抛尸的杀人犯。   “呃,是的。”我心中涌起十分强烈的好奇心,差点就脱口而出问她怎么杀的人,怎么分尸,怎么处理遗体和那些财物了。   还好,最终我还是憋在心中,忍住没有问出口,但为了缓解那心中难耐的冲动,我还是说道:“傍晚的时候,看见你开着一辆高级奔驰车出去,还被那群捉妖人给拦住了。”   “噢噢,那是一位我在赌场认识的大老板的,昨天他来我家做客,然后有什么急事匆匆离去,因为喝了点小酒不能开车,就把车先停楼下自己去打滴了,我刚才开车到赌场还给他。”刘女士面不改色脱口而出。   她说得如此自然,完全没有思考,如果我不是看见她拎着黑色塑料袋,且金蜂蛊还发出兴奋的信号,如果我没有去她家看见那些血迹,我可能就真的相信了富翁只是因为喝酒才把车留在了地下停车场,刚才她只是去还车的。   虽然她说的是谎话,但应该还是有一些真正的信息的,比如她开车去的方向是赌场,而以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黑心赌场敢用缝合五官的怪人做打手来看,他们想必是不介意收下富翁的奔驰车,并且帮刘女士处理他的尸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你怎么好像突然变有钱了,明明前几天还这么困难的。”我也露出笑容说道。   “是这样的,本来我都已经走投无路了,但似乎幸运女神又突然眷顾了我,最近我财运滚滚,以后请多关照,房东小姐。”刘女士开心地说道,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打开电梯门走进电梯,本来还以为刘女士有可能会把我也当做她的目标,但她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不知道这些杀人狂究竟是以什么角度选定目标的。   下楼以后,我发现那些捉鬼人居然就在四栋附近晃悠,他们居然还不走,怎么这么敬业了?都到晚上了还在干活。   而且他们还看着四栋的楼上,看见我出来以后,其中一个捉鬼人走过来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认识一个三四十岁,颇有姿色,但看起来有点憔悴的女士吗?”   他们这说的不就是刘女士吗?原来他们是想先锁定刘女士的真实身份,然后调查清楚她是否真的杀人了,最后再报警,所以才一直等到了晚上。   如果让他们上楼调查,刘女士家里那没收拾干净的血迹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但我家里可是真的养有鬼的。   前几天在灵异事件部的聊天群里,墨轻言提醒我,他们的仪器虽然是最初级的抓鬼仪器,但如果靠近我养的双鬼,还是极有可能产生反应的。   想到这里,我勉强寄出笑容问道:“我认识啊,她怎么了?”   “她,怎么说呢,我们怀疑她可能和最近的失踪案有关系,也许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小妹妹请务必小心她,如果你知道和她有关的事情,请告诉我们。”捉鬼人说道。   “她很危险吗?呃,如果你们说和失踪案有关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可能的线索。”我说道。   “啊?你知道什么?!”一听见我说有线索,那几个捉鬼人立刻兴奋地围过来,这个小区极为排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提供信息的人。   “在十三栋的地下二层,有一个地下冷库,它的主人是一个在菜市场卖鸵鸟肉的老头,我曾经看见过他和失踪的男人走到一起。”我说道。   这段话当然是谎言,但并不是完全的假信息,那个老头是一个杀人狂,我是明确看见的,那个失踪案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等等,你说的是那个,五官看起来很怪异的老头子吗?”其中一个捉鬼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我在说谁了。   “是的,就是他。”我点了点头,巧妙的把他们调查的重点引向另外一个杀人魔。   “啧!我就说他身上有种很危险的感觉,原来失踪案真的和他有关,我们应该立刻去调查那个老头。”捉鬼人的领队说道。   “队长说的是,我们就从那个地下冷库先开始调查吧,那是特别容易藏尸的地方。”另外一位捉鬼人也同意。   “呃,你们小心一点,他很危险的。”我提醒道,光是能一刀捅穿那怪人坚如钢铁的外皮,轻松把他杀死分尸,就已经说明那老头的力量有多大了。   “放心,没事的,他再怎么狠辣也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我们六个人一起去调查,还怕他一个老头不成,小妹妹,谢谢你提供信息。”捉鬼人说完就朝十三栋走去。   我怎么都感觉他们说话像在立flag啊,用这种随便的心态去调查一个杀人魔真的没问题吗?    第111章 捉鬼队   我有心想劝他们一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我不能明确说自己看见过那个老头杀人或知道他是杀人鬼,不然解释不清我为何没报警,且事后如果有调查也对我不利。   甚至我现在就必须离远一点,把自己和这件事尽量撇干净,我只能继续往练太极拳的那些老头那边走,留下金蜂蛊跟着那一支捉鬼人小队。   和昨天一样,来的早的人已经在顺着广播练拳了,我也混进他们的队伍里,跟着他们的动作,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练拳,也就没有了昨天的急躁感。   我现在来练拳只是为了给自己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些人也应该认识我了,而我的注意力则全部放在了金蜂蛊那边,看着捉鬼人小队的行动。   本来我以为他们会大意松懈,或者因为对手是杀人魔而不是鬼就专业不对口,但实际上他们还是有一些准备的。   当靠近十三栋时,队长就简单吩咐了几句,五个人分别排开阵型,还留了一个女子在外面接应,以防后路被断。   接着他们都准备好了武器,队长拿着一根电棍,后面两位队员拿着甩棍,还有一位队员拿着电击枪,最后一名队员更是捏着一张符纸。   这位一支捉鬼人小队,虽然经验不算丰富,但装备也是齐全的,同时他们已经做好了和人战斗的准备,并且他们也拥有一些超自然的手段。   最好这些准备以后,他们才踏入第十三栋,在走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楼梯时,队长就已经闻到了那股血腥味。   “灯光。”队长说道,后面一位队员抬起手来,手里凝聚了一颗发出光芒的星星,照亮了周围,同时还有两位队员打开了手电筒。   “嘶!”他们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倒吸一口气,地上是凝固的黑色血痕,踏上去甚至有粘稠的感觉,不知道沾了多少干枯的血液。   墙壁上画满了鬼画符,队长立刻认出了它们的作用:“是镇鬼的符文,地下可能封印有恶鬼,准备好对鬼怪战斗。”   接着他们就把武器换成了法器和之前的鬼怪探测仪,队长手里的法器最强,那是一根拂尘,看灵光就知道不凡。   “蠢货!”我不由得急道,明明那个老头就是人不是鬼,他们却因为看见了镇鬼的符文就把护身武器换成了对鬼的法器,那些镇鬼的符文八成是老头杀人太多良心不安才画在墙上,怕恶鬼找他算账呢。   “诶?小妹妹,你突然骂谁呢?”旁边练太极拳的几个人突然转头看向我问道,他们耳朵好尖,明明我已经尽可能压低声音了。   “啊!不是,我只是有些心事而已,并没有想骂任何人,抱歉。”我赶紧向周围人鞠躬。   夏钰冰的容貌还是很有用的,这么漂亮可爱的美少女鞠躬道歉,任何人都生不起气来,何况我也没有点名骂人,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练拳了。   这时,捉鬼队已经走到了地下二层,冷库已经关死门了,他们顺着血迹走到门口,看见门已被关死,队长做了一个手势。   后面的一个队友走上来,用一根钥匙碰了一下门锁,那是一根非常老式的铜制钥匙,和冷库的门锁完全不搭,但他只是用钥匙碰了一下钥匙孔,冷库的厚重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那把钥匙上充满了煞气,是一件咒器,大概是具有开锁这么一个概念,所以才能在完全不匹配的情况下打开任何的门锁。   他们走了进去,打开冷库的灯,但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看见血腥恐怖景像的准备,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冷库里空空如也,除了几条吊起来的猪腿与腊肉,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么大的一个冷库,却空荡荡的,不禁让捉鬼人感到违和,队长挥手让队员们上前去搜查那些冰柜里有没有东西,自己则拿着探测仪到处看着。   “没有,大哥,这冰柜里什么也没有。”那些捉鬼人打开了好几个冰柜,都没有在里面发现任何的东西,整个冷库就像刚被人搬空了一样。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你们是谁?偷偷进我的冷库干什么?”   “啊?!”站在门口的最后一名捉鬼人,也是拿着符纸的队员吓了一大跳,他负责注意后面,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老头是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   冷库的白光从门口照射入黑暗之中,照亮了那个老头,只见他的五官扭曲得更加严重了,左眼朝左上歪,右眼朝下面歪,而且都瞪得像突出来一样。   嘴巴也是直接变成斜的了,两个鼻孔都不再对齐,本来他长相就渗人,现在更加让人感到恐惧。   “你,你是人是鬼?!”一个捉鬼人拿起法器对着他,很明显,老头恐怖的长相让他直接把老头划分到了妖魔鬼怪这个行列里。   “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我当然是人!你们这些贼眉鼠眼,长得歪瓜裂枣的家伙,为何要闯入我的冷库?前几天就是你们把我冷库搬空的?!”老头义正言辞地喝问。   他这番堂堂正正的言论反倒把捉鬼人小队问得有些心虚了,毕竟他们也明白,自己是未经允许私自打开了别人的冷库进来搜查。   但是对面长成这么一副恐怖的模样,居然还来说他们长得贼眉鼠眼歪瓜裂枣,这让捉鬼人们都十分无语,有种被贼喊捉贼的感觉。   “你这老鬼少废话!我们是在搜索失踪的人,他该不会被你给害了吧?”另外一个捉鬼人反过来喝问道。   “哈?你们这些小贼,偷窃被发现了就栽赃嫁祸给我!还想逃是吗?你们在这不许走!我要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老头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那几个捉鬼人完全没想到他们认定的恶鬼居然先说要报警,还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现在轮到他们慌了,毕竟如果对方真没有问题,他们非法入室肯定逃不脱。   “老人家,等一下!”门口那个拿符纸的捉鬼人直接伸手去抢老头的手机。   遭了!我心中暗叫,下一刻我就看见刀光一闪。    第112章 屠杀   “呃!”那个捉鬼人完全没想到老头会突然下杀手,而且动作这么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捅了一个透心凉。   “你等一下,先不要急着报警,我们只是来调查的,并非故意入侵你的冷库。”后面的捉鬼人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同伴遇刺了,还在解释。   这都是因为老头那动作太过怪异了,他一只手拿手机,另外一只手拿尖刀捅出去,完全没有蓄力的动作或者架势,他甚至还保持着高举手机的姿势,好像怕被捉鬼人抢走一样。   直到他面前的捉鬼人双手垂下,手里的符纸也掉下来时,队长才意识到不对,大声喊道:“你在做什么?大家小心!”   但已经晚了,老头挥手一甩,被刺穿心脏的捉鬼人身体瞬间被甩向靠得最近的捉鬼人,而老头本人弹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另外一个捉鬼人。   “啊?!”这两个捉鬼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直接被队友的尸体砸飞,另外一个看见老头冲过来,下意识举起甩棍朝他抡去。   老头举起手臂,硬生生的接住了甩棍,这足以把人打骨折的一击,他居然连一声痛叫都没有发出来,反而屠刀向前一挥。   捉鬼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他的手臂被连着骨头平整地切了下来,血花飞溅,落在老头脸上,让他扭曲的脸看着更加恐怖了。   站在队长旁边的那个捉鬼人也反应过来,拿起电击枪朝老头射了过去,那不是泰瑟枪那种带铜丝的,而是真的一道闪电劈向老头。   “呃!”这次老头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但他依然像个恶鬼一般,顶着电流打在身上,继续向队长冲过去。   之前换法器的恶果体现了出来,队长根本来不及抽出电棍,只能把探测仪往旁边一丢,甩起拂尘向老头抽去。   那拂尘上灵光流淌,是一件比我的玉佩更强的法器,队长这一挥更是浑然天成,仿佛瞬间就在自己面前划出了一道光幕。   如果冲向他的是妖魔鬼怪,想必会一头撞在拂尘划出的光幕之上,然后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甚至就连老头扑上来时,队长这一挥都恰到好处地挡在他身前,我满以为看见如武侠剧里的一幕,老头被拂尘的余波给抽出去。   然而我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老头直接撞破了光幕,虽然他明显受到了阻力,还发出一声轻喝,说明他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但老头还是凭借蛮力强行撞破了光幕,如果是妖魔鬼怪肯定没有他这么轻松简单。   冲到队长面前以后,老头举刀朝队长砍去,手持电击枪的捉鬼人想帮忙,被老头直接撞到了一旁。   无奈之下,队长只能举起拂尘试图挡住屠刀,下一刻,屠刀轻松砍断了拂尘,一件在我眼中至少二十万起步的法器就这样瞬间报废了。   “啊!!!”屠刀划开了队长的胸膛,鲜血四溅,他此时还想去掏电击警棍,已经来不及了,老头扑倒队长,就是七八刀捅了下去,每一刀都会带出一股鲜红的血。   “队长!队长们你没事吧!”外面接应的女捉鬼人听见对讲机传来的惨叫,焦急地向楼内冲去。   对此我不好评价,如果是我听见惨叫,对下面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我会转头就跑,尽可能大叫求救,而不是冲进去送。   当女捉鬼人冲进楼里时,队长已经死了,他胸口布满刀伤,血流如注,旁边那位拿电击枪的捉鬼人捂住喉咙,他的电击枪被劈成两半落在地上,捂住被屠刀划过的喉咙,徒劳地试图阻止鲜血喷出,但并没有什么用,他的生命正在流失。   直到这时,那个被队友砸飞的捉鬼人才推开队友的尸体爬起来,眼见三个队友转眼间队长惨死,一个人捂住喉咙眼见没救了,还有一个手臂被斩断,痛得在地上打滚。   再加上他脚边被捅了个透心凉的捉鬼人,他死不瞑目,眼睛圆瞪,似乎难以置信自己会被突然一刀刺杀。   最后还保有战斗力的捉鬼人彻底崩溃了,他转头就向外面跑去,一个能轻松杀死三名队友的杀人魔,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虽然我觉得他逃跑的判断是正确的,但也有另外的看法,在我看来老头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杀戮确实是很恐怖,他那无惧棍打电击的体质也看似无解。   但实际上,老头只是出手太突然了,再加上他凶残无比,攻击起来完全不管自身,刀刀致命,捉鬼人小队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但凡他们一开始没有更换法器而是拿着对人的武器,而且对老头保持足够的警惕,不被他那些鬼话所干扰,他们五人是可以一战的。   甚至就算是剩下最后一个捉鬼人,他也不能说完全的没有胜算,虽然他仓皇逃走,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跑过大门时捡起了队友落在地上的符纸。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刚护体!”捉鬼人大叫了一声,符纸往自己的胸口一拍,一道古铜色的光芒从他皮肤上散发出来,瞬间他就变得像个铜人一般。   “小贼休走!”老头在最后一个捉鬼人转身逃跑的同时已经起步去追,他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快,捉鬼人才刚刚跑出冷库,还没有开始爬楼梯,老头就已经追到了他后面。   “叮!”屠刀直接刺在他的后心,发出一声金属的脆响,尖锐的屠刀只是划破了他的衣服,却没能捅穿他的后背。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符纸能直接对抗物理上的攻击,那张符纸居然可以让捉鬼人刀枪不入,如果他现在鼓起勇气转身反击,我觉得他有机会反杀老头。   然而捉鬼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他背后被捅了一刀以后更是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地爬到了楼梯上,想快点逃出去,看见这一幕我直摇头,他没救了。   果然,老头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屠刀往那铜铸的身体上乱扎,当捉鬼人在扭打中转过头来之时,两只手指直接往他眼睛挖去。    第113章 团灭   哪怕身体是铜头铁臂,眼睛依然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更何况这杀人狂老头力大无穷,两只手指一下就插入了捉鬼人的眼睛里。   “啊啊啊!!!”捉鬼人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凄惨叫声,他的两颗眼睛被老头强行挖了出来,血液沿着脸颊流下。   “怎么了?!”听见他惨叫声的最后一位女捉鬼人,此刻正好跑到了地下二层,在她的手电筒光线照耀下,正好看见了自己的同伴被挖出眼睛的一幕。   “快!快跑!”被挖出眼睛的捉鬼人大声叫道,他虽然已经双目失明且疼痛无比,但还是保留着最后一分理智,大声叫女捉鬼人快跑。   看见那全身鲜血淋漓,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的糟老头,女捉鬼人只感觉自己仿佛心脏骤停了一般,但她并没有矫情或者自不量力,很快明白了现状,转头就向楼上跑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大声叫道:“杀人啦!救命啊!有人杀人了!快点来人啊!”   女捉鬼人的思路还是很清楚的,只有把更多的人喊过来,才有可能救同伴一命,现在命悬一线,她喊得异常的卖命,但声音依然被大楼与地下遮挡,至少我这里听不见。   “原来还有个女贼!”老头立刻想去追女捉鬼人,但这次双眼被挖出来的捉鬼人终于展现出了难得的勇气,他虽然双目失明,但还是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腿。   “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小偷!”老头激动得用屠刀连刺捉鬼人十几下,刀尖与古铜色的皮肤之间甚至擦出了火花,但并不能刺穿,最多只能在皮肤表面留下划痕。   捉鬼人已经空无一物的眼眶流下了血泪,他用力抱紧这个杀人狂,让他无法追击队友,在我看来如果他此刻有把刀,甚至哪怕没有武器,只要眼睛完好,都可以反杀老头。   “该死!给我滚!”最终,老头一脚把捉鬼人踹飞出去,他重重撞在扶手上,把扶手都给撞出一个缺口,但已经争取了足够时间,女捉鬼人成功跑出去了。   “救命啊!杀人啦!”女捉鬼人冲出十三栋以后就大声叫道,呼救声回荡在柳柏苑中,这次就连我这边也能听见了。   “怎么回事?”一群人停下了练拳,疑惑地看着发出喊叫的那边,不少人也从小区阳台里走了出来,探头向着那边观察。   “快来人啊!有人杀人了!”女捉鬼人一边向着小区门口跑一边喊道,十三栋处于非常边缘的角落,她很快就跑到了小区中心,也就是小公园里,我们就在这里练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在小区里散步,打拳,跳舞的人们纷纷围上去,这么多人让女捉鬼人稍微安心了一点,赶紧求救:“有一个疯子,在十三栋楼杀人,快点报警!还有救人!”   就在她松懈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以肉眼都很难看清的速度从旁边的草丛猛扑出来,一刀捅在女捉鬼人的后心上。   “呜!”女捉鬼人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正是老头那狰狞扭曲的面孔,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老头居然还敢当街杀人。   “啊!!!救命啊!杀人啦!”小区里的人也跟着喊道,并且四处奔走逃跑。   看见这一幕我反倒是愣住了,我还以为这小区人均狠人,看见杀人都是司空见惯,眼不眨气不喘,甚至我都做好了他们上前去跟着老头补几刀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是有正常反应的。   当老头几刀了结了死不瞑目的女捉鬼人以后,却高声叫道:“邻居们别慌,你们不用害怕,我只是抓到了前几天来偷我肉的几个小贼,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就拖着女捉鬼人的尸体往回走,流出来的血痕拖了一地,到此为止一支装备还算精良的六人小队全军覆没,唯一一个存活的只有那个用符纸保护自己刀枪不入的人,但他已经瞎了,我估计他活不了多久了。   果然,当老头拖着女尸回去时,最后存活的捉鬼人正摸索着楼梯向上爬,他身上的铜头铁臂依然没有消除,但老头一脚就把他踹回了地下室。   就在这时,小区周围的人终于再次聚集过来,他们看着地上的血迹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有人想起报警,立刻拨打了警局的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而此时,老头已经一手提着女尸,一手提着还在挣扎着的捉鬼人,走回了冷库。   捉鬼人刚才也听见了女同伴逃跑时的大声求救,并且知道老头追出去了,他此刻也不再害怕,冷笑着说道:“你这个恶魔,你的事情已经败露,再也瞒不住了,你就等着警察过来把你逮捕归案吧!”   “嘿嘿,正义的警察同志不会抓我的,他只会抓你们这些偷东西的贼,快说!你们把我的肉给偷到哪里去了?!”老头怒问道。   捉鬼人感到莫名其妙,这个老头说话一直都颠倒黑白,完全无法交流,他好像一直自信自己根本没有错,只是在抓贼,但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说的肉是怎么回事。   “不说话是吧?老子完全可以让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此时老头堵住了水池的出水口,然后打开水龙头等了一池子的水,将捉鬼人的脑袋按了下去。   果然,即使他刀枪不入,却依然要呼吸,被人按住脑袋浸泡在水里以后,捉鬼人拼命的挣扎,却完全逃不脱老头的魔爪。   他名为拷问,实际上就是杀人,老头根本没有把他的头抬起来的打算,而是让他一直按在水里,直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停止了呼吸。   一个会使用符纸保护身体,本来应该刀枪不入的人,却这样被活生生挖出眼睛,然后淹死了,这让我大受震撼。   不仅是他,这个捉鬼人小队无论是对付妖魔鬼怪的法器,还是对付人的武器都有,身手也不错,就是太缺乏实战经验了,心理素质也不行,否则根本不可能被这个杀人狂六杀团灭。   同时也给我提了个醒,并不是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就无敌了,只要够狠,一个老头拿把杀猪刀照样能把他们这些花里胡哨的砍翻。    第114章 出警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急促的警笛传来,七八辆警车开进了柳柏苑,包括装甲巡逻车,紧接着大批全副武装的武警从车上下来,包围了第十三栋。   这些警察全都穿着防弹服,前排手持防爆盾,后排架枪,慢慢靠近入口,并且把其他逃跑路线全都封锁。   紧接着又有警察拿着大喇叭朝公寓楼大喊:“张某!你涉嫌恶性杀人案件,现已被批准逮捕!请你放弃抵抗,放下武器,出来自首!”   紧接着他又喊道:“与案件无关的人请尽快从楼里出来,以防误伤!”   其实在警察来之前,十三栋的人就已经因为骚动出来了大半,现在少数还躲在家里的人,听见警察的喊声也都纷纷跑了下来。   不仅如此,周围还聚集了大量围观群众,不仅是柳柏苑的居民,甚至附近小区都有看见骚乱而赶过来围观的人。   警察正在向周围的民众了解情况,当听说嫌疑人躲在地下二层的冷库里,而且还团灭了一支六人的捉鬼队以后,他们的脸色凝重起来。   警长命令在场警方停止推进,等待支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不是干等,而是开始铸造简易工事,有狙击手爬到周围的楼上待命,而且拿喇叭的警察还在持续向十三楼喊话。   但那些喊话全都石沉大海一般,除了零零散散跑出来的十三栋住户,张老头连个影子都不见。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警方只能进行疏散,但也并没有能全散完,只能让他们远离一些,以免误伤。   我和那些围观群众不同,我在事发之后已经回到家里了,只留下金蜂蛊依然在现场查看,我甚至知道张老头在把捉鬼人的尸体搬回冷库以后,现在已经封锁了冷库的大门,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而我这时苦笑地看着面前的桌子上,那里摆了一根古式黄铜钥匙,散发着煞气,我终究还是贪了,在张老头冲出去追杀两个捉鬼人的时候,我让金蜂蛊把这根钥匙给带了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三辆车开进了柳柏苑,打头的又是一辆警察,但后面两辆却是看起来挺高级的轿车,当它们挺稳以后,后面下来了四个看起来有些奇装异服的人。   其中一个身穿灰色马褂,两个人身穿道袍,最后是一位老妇人,全身裹着大袄,围着头巾,明明现在天气并不冷。   “他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身穿道袍的其中一人,正是易知秋,他换回了我初见他时穿着的道袍鹤髦。   而他旁边另外一位道士的穿着更加夸张,头戴高冠,白须鹤发,身上的道袍极为华丽,前面有龟蛇纹路,背后绣着太极八卦,与其说是道士,不如说更像半仙或专门抓鬼的道长。   此时警长已经在向四人说明情况,再看他们的奇装异服我就明白了,这四人就是警察请来的帮手,个个都是大师。   因为有六个捉鬼人被杀死,警察怀疑嫌疑人有灵异的力量,或者本身就是一个灵异事件,因此才请这四位大师到场支援,估计把附近几个警局的合作人都请过来了。   这四人中,老妪和道长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了,身穿马褂的壮汉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只有易知秋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起来像一个跟班的。   听说嫌疑人杀害了一支六人的捉鬼队,几位大师也不敢大意,那位老道就手指掐诀,念了一段道经。   很快前排的警员们身上都有灵光浮现,他们的防爆盾也被道长附魔了,不愧是大师,出手就是不一般。   有了道长的附魔,这些警员终于敢突进十三栋了,但他们依然很小心翼翼,毕竟对方要不就是穷凶极恶的狂徒,要不就是超自然的恶鬼。   众人走进漆黑的楼道,大量的狼眼手电光线把楼道照得如白昼一般光亮,他们当然也很快发现了楼道内的鬼画符,以及地上淤积的血垢。   “这是镇邪的符文,但只是民间流传的水平,顺序写得乱七八糟,有些笔画顺序还写错了,写这些字的是一个外行人,应该不知道鬼怪,只是随便写在这里求一个心里安慰。”老婆婆说道。   专家和半桶水的业余爱好者就是不一样,那几个捉鬼人只认得出这些是捉鬼的符文,这个老婆婆却能从符文里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这里的血腥味好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惨招毒手了。”警长看着地板上淤积的血垢说道。   “这,不像是人血的味道。”易知秋却开口说道。   “不是人血,那是什么?刚才的群众都说了,嫌疑人杀害了一位女捉鬼人,并且把她拖进去了,血还没有完全干呢。”警长反问道。   “不,那位女士的血确实是有的,但其他的血垢却不像……为什么?”易知秋皱起眉头,似乎自己也想不通。   “不用管这么多,去把嫌疑人抓住,之后可以慢慢拷问或者化验。”身穿马褂的中年人说道,似乎是一个暴脾气或急性子。   “大师说的是。”警长附和道,从他对中年人以及另外两位老年大师恭敬的态度一对比,明显对易知秋就没那么信任了,毕竟易知秋确实是太年轻了。   警察们依然是小心翼翼的开路,生怕踏入陷阱,或者被人偷袭,这么狭窄的楼梯还涌进来这么多人,如果被机枪扫射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举盾硬抗。   还好,他们一路顺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顺利地来到了地下二层,面对被封闭的冷库大门,警察们先排开阵型,等待上级决定。   “队长,是撞门还是爆破?”一位武警向警长询问道,他们带了撞门锤,而这次案件的性质恶劣,他们也被允许使用炸药爆破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就行了,只需要把那扇大铁门打开就行了吧?你们让开一点。”穿着马褂的中年人说道。   “喝!”他向前踏出一步,全身的衣袍仿佛被风鼓满了似的,紧接着全身肌肉青筋暴起,向前一掌推了出去。    第115章 破门而入   “轰!”一声巨响响起,明明还隔着四五米,马褂中年人的一掌却隔空把钢铁门给打得扭曲变形,直接被崩开了,中间的铁栓被直接击断成两节。   “好强!”我震撼地说道,哪怕是透过蛊虫看见的,我也能直观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力,连这么厚的铁门都能隔空轰开,这一拳打在人身上岂不是粉身碎骨了?   这就是武学里的攻伐之术,难怪易知秋不愿意教我,如果学成以后,人人都像便携式炸药包了,即使是那个杀人狂老头,我觉得正面挨上这样的一击也必死无疑。   眼看门被崩开,所有警察都举起了枪,就连属于的三位大师也都拿出了他们的武器。   那位老道拿出的是一面金色的八卦镜,易知秋手持着桃木剑,而那个老太婆最特别,她拿出的居然是一个瓷碗。   那瓷碗很旧了,表面泛黄内部有黑色霉斑,边缘甚至还缺了一个口,怎么看都是应该丢掉的东西,放在路边正常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这瓷碗上却凝聚了大量的煞气,也是一件咒器,而且以这个阴气量来看,应该是一件相当强力的咒器。   就连这三位专家在准备接敌时,掏出来的都是对妖鬼用的法器,看来已经是形成习惯了,但他们都已经是能和警方合作的大师了,应该比那几个半吊子的捉鬼人要强得多,即使遇到意外情况应该也有其他的手段。   更何况这次还有许多警察在旁边拿着枪,防爆叉,警棍等武器,那个杀人狂再怎么凶悍也插翅难飞了。   唯一没有拿武器的只有那个穿马褂的中年人,但看他刚才的表现,身体就是他最强的武器,根本不需要其他武器了。   当确定门口没有暗箭或者子弹射出以后,警长一挥手,警察们冲进冷库大声喊道:“举起手来!不许动!”   当警察们包围十三栋并向周围群众了解情况以后,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象了很多他们冲进来的情况,可即便如此,冰库里的景像也让他们感到内心一寒。   只见五具赤条条的尸体被挂在吊钩上,正是那些倒霉的捉鬼人,他们已经被放光了血,用铁钩刺穿,挂在冷库的高架上,像宰好的羊羔。   只有那个女捉鬼人躺在台上,她也被脱光了衣服,而张老头就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杀猪刀,正在对着她的脸切割,女捉鬼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   “天啊!你这个恶魔!在对她做什么?!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警察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大叫道。   我控制着金蜂蛊飞进冷库高处,能比警察的角度更清晰地看见那个女捉鬼人的脸,这也让我受到了更重的冲击与精神污染。   只见女捉鬼人的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塞进了她的嘴里,鼻子被割了下来,缝在耳朵上,伤口则被一块人皮蒙住,总之她的脸已经彻底被切割缝合到面目全非。   看见一群人冲进来,紧张地指着自己,张老头却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样子,反而一脸微笑地转过头来说道:“警察同志们,你们至于来了,我抓到了几天前偷我肉的小贼。”   “嘶!”张老头转过头来时让所有人再次深吸一口气,他那张扭曲的脸已经让五官完全错位了,配合上满身的鲜血,即使警察们有心理准备,依然感到本能的恐惧。   “放下武器!放下你手上的刀!”警察大声喊道,并且不断重复,吼声回荡在冷库里。   “武器?你们说这把刀吗?它只是我平时卖肉时用的而已。”张老头拿起屠刀说道,那些警察们差点就因此开枪了,但张老头只是把刀放到了案板上,并没有发起攻击。   “举起手来!蹲下!”看见张老头似乎可以沟通,警察们按照逮捕流程继续叫道,但完全没有放松一丝警惕。   那几具挂着的尸体,以及台上被毁容的女捉鬼人,无不提醒他们,眼前看起来瘦弱的老头是何等的穷凶极恶。   张老头这次却没有听警察的,只是转过身来对警察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是来把小贼带回警局的吗?”   “举起手来!让我看见你的手!我们是来逮捕你的!”警察依然紧张地叫道。   “逮捕我?可是,我并没有做坏事啊,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偷偷进我的冷库,企图偷东西,我只是抓贼而已。”张老头平静的反驳道,仿佛自己不是在被无数支枪指着一样。   “抓贼?你杀人了!我们要以杀人罪逮捕你!举起手来!让我看见你的手!”警察依然在重复着吼叫。   “看见手?像这样?”张老头并没有举起手,而是把沾满鲜血的双手伸向前方张开挥了挥,但也算是让人看见他的手上没有拿武器了,而且他还在分辨道:“我可没有杀人啊,我只是把他们抓住了而已。”   “住口!举起手走过来!有什么要辩解的可以去审讯室说!现在举起手走过来!”警察叫道。   “好。”张老头听了直接就走了过来,压根就没有举起双手。   “把手举起来!让我看见你的手!”警察看见张老头就这样走过来,紧张与压力再次拉满,尤其是看见他一张扭曲的脸。   但张老头丝毫并没有举起手来的打算,他就像是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扭曲的五官,微微的狞笑,手指还有鲜血滴下,那压迫感就好像他下一刻就要扑向你。   就在这极度紧张,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有一个警察再也忍不住压力了,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砰!”   一声枪响,张老头身体一颤,身上多出了一个血洞,一位警察擦枪走火了,或者也可能不算走火。   这一声枪响就仿佛是应激的信号一般,旁边的武警同时开枪,霎时间枪声响成一片。   “砰!砰!砰!”无数子弹接连不断的射在张老头身上,他的身体在像是在跳霹雳舞一般高速扭动抽搐着,身上不断有血雾喷出。   过了好一会儿,枪声才在警长的喝止中逐渐停下,张老头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般,却依然还站着。    第116章 不可接触者   很多警察为了保险,一开枪就是直接清空弹夹的,一般这样一轮齐射以后,普通人肯定是死定了,就算妖魔鬼怪也大概率会死,这些子弹里可是混有不少的银弹。   然而,张老头依然站在那里,脸因为被爆头了数枪,额头上几个血洞,脸颊也被打穿了,一只眼珠甚至都被打爆了,本来就扭曲狰狞的脸变得更加恐怖。   “真是热情的欢迎啊,各位警察同志们,用得着这么热烈吗?”张老头开口问道,笑起来能透过穿孔的脸颊看见白森森的牙齿。   他居然还活着!这还是人吗?不少警察心中都泛起了这份疑惑,听见他的声音,警察再次开枪扫射,刚才清空弹夹的急匆匆更换弹夹。   “停火!”警长一声大喝,所有警察听到命令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同时停火了,他们还算训练有素。   “全体,警戒状态!”警长又命令道,既然子弹对这个杀人狂没有效果,那就没必要浪费子弹了。   果然,经历了第二轮扫射的张老头虽然全身血流如注,但依然屹立不倒,他身上的皮肤与肌肉蠕动着,不断有子弹被从身体里挤压出来,带血的弹头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   “你,吃过人肉了吧?而且还吃了不少,否则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生命力的。”易知秋说道。   “吃人?这位小伙子说笑了,我平时只吃鸵鸟肉,怎么会吃人呢?”张老头笑道,此时他体内的子弹已经基本全部排出,伤口开始不断愈合。   警察们脸色铁青,他们知道很多类似的案件,宗卷上都写有很多变态杀人狂在吃完人肉后沉迷其中,而且他们会不认为自己吃的是人肉,觉得是熊肉,鹿肉,骆驼肉的都有。   “邪门外道!你是准备抵抗到底,还是由老夫来让你解脱?”马褂壮汉果然是暴躁脾气,他一个跨步走到警察前方,对张老头喝问道。   冷库的地面上结了一层冰,他每走一步冰面都会开裂,留下一个凹陷下去的脚印,并且全身不断在冒着热气,这是极速升高的体温与冷库的低温产生的物理反应。   看见大师准备出手,警察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面对这么一个连子弹都不怕的怪物,他如果扑过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抵抗到底?我有抵抗吗?不是你们叫我走过来的吗?”张老头心平气和地问道,那些警察们一愣,好像确实,除了没有举起手来,张老头确实没有做出过什么危险的举动。   “不用狡辩了,待我把你擒下,你自然也就无法反抗了。”马褂壮汉已经准备出手了,他的气势攀升到了极致。   “等等!停!”易知秋突然大声喊道,壮汉一愣,已经攀升至顶峰的气势一顿。   “不要碰他,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既然他无意抵抗,把他铐上带回去即可。”易知秋说道。   “你在说什么话呢?不碰他怎么抓捕?”马褂壮汉显然并不特别相信年轻的易知秋,但他也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全神戒备地盯着张老头。   这时,那个老妪撒了一把米在瓷碗里,摇了三下看了看,也抬头说道:“那个小伙子说的对,不要碰他,最好也不要试图攻击他,这里有点邪门。”   有两个顾问都认为不该碰张老头,警长只能选择相信他们,处理和灵异相关的案件都是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多谨慎都是对的。   但这样如何拘捕张老头就成问题,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还是张老头先开口问道:“你们还要不要我过去啊?”   一个杀人狂在警察面前如此嚣张,实在令警察们感到愤怒,但没有命令又不能轻举妄动。   警长放缓语气大声说道:“如果你无意反抗的话,把手伸到前面,不要乱动!”   张老头于是就把手伸到了前面,也确实不再动了,警长稍微松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们现在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调查这里发生的案件,只要你不反抗,我们会保障你的合法权利。”   “随便。”张老头这么说道,警长手一挥,两个大胆的警员带着手铐走上去,马褂壮汉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张老头敢有一点轻举妄动,他立刻就会隔空把他给拍飞。   但张老头面对银晃晃的手铐,依然面不改色,仍然保持着危险的狞笑,即使来的两个警察算是非常胆大的,靠近时也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依然小心翼翼,慢慢靠近他。   “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他的身体,用锁链细在手铐上就行,衣服也不能碰。”易知秋提醒道。   最终有惊无险,张老头到最后都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让警察给他带上了银手铐,到了这个程度,终于让在场的警员们松了一口气。 但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这银手铐是否真的能铐住他,警察们也没信心,总感觉他随手就能崩断手铐。   警察们把张老头牵到一边,走上前去搜索冷库,同时把遇害的捉鬼人放下来,开始现场验尸。   简单检查尸体以后,这些警察们都直皱眉,捉鬼人们的身上遍体鳞伤,无论是砍断手臂,还是捅在胸口的几刀,都干净利落的连着切断了骨头,这力度肯定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而最可怕的还是躺在台上的女尸,她不仅被张老头杀害,还被残忍的毁容,五官都割掉移到了不正常的地方。   当然,他们也和捉鬼队一样,没有在冷库里发现其他的线索,所有的冰柜都空空如也,就像之前被专门清理过一样。   这时,一位警员跑进冷库里,向警长汇报,原来在他们在冷库与张老头对峙时,另外一队警员上楼,突进了张老头的家。   在他的家里发现了一桶切碎的人骨,几瓶泡酒的眼珠子,还有风干的内脏,整个房子里恶臭熏天,来汇报的警员脸都还是发青的。   这下张老头的杀人事实基本被确定了,而且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本来还以为他只是杀了一队闯入他冷库中的捉鬼人,现在看来他是一个连环杀人魔。    第117章 不正常的地方   “真是个变态!他居然把这位女士的尸体毁容挖眼,不会也是想拿回去泡酒吧?”勘察的警察忍不住唾弃地骂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看她五官长歪了,想给她正一下容而已。”张老头笑道。   “五官长歪了?”警察们看着他,这货的五官长歪了才对,他们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五官怎么会扭曲成这样。   “我看各位,怎么也都长得歪瓜裂枣的,为什么你们的脸都这么怪呢?”张老头看着周围人的脸说道,渗人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有种想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是不是扭曲了的冲动。   “不要被他的胡言乱语污染了精神,这人已经疯了!”那位老道士大声提醒道,才让众人一下清醒过来。   “这个地方,真的有些邪门,精神很容易受到污染或动摇,回头去请一位风水师来看看。”易知秋说道。   “那我们还是快点带人离开,另外任何人在这里调查都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侦查工作轮班负责。”警长说道。   他又看向那个老妪问道:“马婆婆,招魂怎么样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那个老妪在瓷碗里盛了水,又将一根除竹筷立在碗中心,松手以后,竹筷也没有落下,而是继续立在中间。   警方把几个遇害的捉鬼人的资料名字递给马婆婆,她挨个的呼唤他们的名字,但装水的瓷碗与立起来的筷子都静静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马婆婆摇了摇头:“不行,唤不到任何的灵魂,他们要不就是已经魂飞魄散了,要不就是灵魂都被拘禁了。”   “从进入这个小区开始,我就没有感受到任何灵魂的气息,就连开了天眼也看不见鬼魂。”老道说道。   “道长觉得是什么原因呢?老身猜想会不会是有人想炼制阴邪的咒器,把靠近此地的亡魂全都拘了去?”老妪问道。   “我倒觉得不是,进入此地以后,佛光普照,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不断念佛经,把亡魂全都给超度了。”易知秋说道。   “还真是这样!那帮死秃驴!整天嚷嚷着什么往生极乐,把魂都超度走了,干扰我们办案,我看他说不定就是帮凶!”老道对佛门显然意见很大。   “也不能这么说吧,诚心修佛之人必然慈悲为怀,他们不可能成为帮凶的,而且让惨死的亡灵徘徊于世间承受痛苦折磨,还有可能引起周围的灾祸。”易知秋说道,他对佛门就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不管怎么说,也该调查一下,让警方收集一些她的资料吧。”马褂壮汉说道,几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通过灵异方面调查今晚是不可能继续了,警长听取了大师们的建议,并且说之后会请几位占卜师来这里调查。   接下来,就是把张老头押走这件大事了,警方专门调来了一个隔离箱,让他走进里面关押,这个过程中张老头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当隔离箱的铁门关闭以后,老道长还不放心,往隔离箱上贴了几十张符纸,全部都是封印相关的,接着才让武警推着隔离箱把他带走。   看见这几十张玄门正宗的符纸,我羡慕哭了,灵异事件部一张正版符纸都要小心翼翼省着用,我和小晴更是只能用打印符纸,大师就是豪横啊。   反正,张老头就这样被连人带隔离箱一起推进装甲车里带走了,之后武警也退了出来,现场拉起警戒线,地下二层封闭,交给了刑侦人员负责,易知秋和另外三位大师也坐车离开了。   今晚的事件告一段落,最恐怖的那个杀人魔终于被绳之以法,但事后警方还要调查,这小区里绝对有很多不干净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能挖出多少的黑暗。   我担心警方可能会调查到我头上,尤其是刘女士不久前也杀死了一位富豪,但现在无论是把家里的东西搬出去,还是自己跑路,都太刻意太显眼了,只能先作罢。   之前我报了些许的侥幸心理,觉得有老太太的佛光普照,这小区里至少没有鬼魂作祟。   虽然有杀人魔,但再怎么凶悍他们毕竟也还是人,我有父母双鬼,两只蛊虫,厌胜物貔貅,怎么都能应付几个杀人魔,至少要比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要容易对方吧。   今天一看张老头的表现,他那能在枪林弹雨里屹立不倒的身体,就连易知秋都忌惮而不敢触碰,这些杀人魔恐怕更加危险而麻烦,我必须要准备退路了。   我又是一晚上没有睡好,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梦里反复出现张老头那张五官错位的笑脸,以及他疯狂杀人时的景像,我可能是唯一完整看完他团灭捉鬼队过程的人,而这一幕给我的刺激太过巨大了。   一开始我还有些恐惧和害怕,但反复梦到他杀人的过程以后,我开始变得麻木,紧接着是一种莫名的兴奋,我甚至有种在不断复盘,研究学习他杀戮过程的奇怪感觉。   这导致我第二天起床时依然有些精神不振,脑袋嗡嗡的,下楼以后发现,虽然警方昨晚来抓人时大动干戈,但调查却非常低调,仅仅封锁了十三栋的地下二层和张老头的家,对于居民生活基本没有影响。   我甚至没在小区里看见警察和警车,大概他们也怕打草惊蛇,打算低调调查吧,而且即使调查出什么东西,最后可能也要考虑灵异事件对人们的影响,而采取冷处理,最后可能也就是宣布抓到了一个杀人犯的程度。   来到班上以后,小晴先关心地过来问我:“怎么感觉,晓哥哥你越来越没有精神了?真的没有生病吗?”   “没有,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卖鸵鸟肉的变态杀人狂终于暴露,被警察抓捕了,这事搞得我有些没睡好。”我解释道。   “那是一件好事啊,至少晓哥哥不用担惊受怕周围有杀人狂了。”小晴拍手笑道。   我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说,我的租户就是一个杀人犯,楼下的小女孩明显不正常,小区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卧虎藏龙的杀人魔。    第118章 小树林   下课后,我又来到了易知秋的办公室,今天是和墨轻言约定好要动手的日子,刚才她也过来提醒我,今天要干的事情。   我忐忑不安地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办公室,只见易知秋正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一张地图,上面标满了红色的标记。   仔细一看,那正是柳柏苑所在的西宿区地图,而地图上,柳柏苑所在位置的红叉很少,但围绕着它的红叉密密麻麻,就像暴风眼里的平静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开口问道:“易老师,你在看什么呢?”   “本市近十年来的失踪人口,围绕这个柳柏苑附近失踪的人,似乎有些太多了。”易知秋说道。   他面前摆着一台电脑,桌面上是一份宗卷,写着大量失踪的人,他们的家庭住址与疑似失踪的位置,电脑的网线已经拔了,还插着U盘,应该是从警局借来的资料。   “这,这是和,灵异事件有关吗?”我只能装傻了,易知秋还不知道我住在柳柏苑。   “可能是,昨晚被叫去帮忙解决一起恶性案件,但我觉得事件没有这么简单,这么多的失踪案应该不止是一个人搞出来的,你要小心一点,不要靠近这片区域。”易知秋揉着脑袋说道,似乎昨晚也耗费了大量精力。   “我明白了。”我知道说多错多,于是只能随口答应。   “确实,和你说太多这些也不好,注意一点就行了,然后,昨天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吗?”易知秋把地图一盖,电脑黑屏,然后向我问道。   “嗯,和二年C班的一些同学聊过一些,关于老师的事情,其中马老师的风评,听说在学生里并不是很好,有人说在校外看见他和女同学待在一起。”我说道。   “一年B班的那位班主任?但即使在外面遇到他和女同学在一起,也可能只是家访,或者其他课外活动,并不算可疑吧?”易知秋说道。   “嗯,但有女同学向我反应,他看女学生的眼神,色眯眯的,而且据说看见他在校外和不同的女生在一起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模棱两可地说道。   “这样啊,确实有些问题,我会去调查看看的,还有吗?”易知秋又问道。   “嗯,确实是还有一个,关于学校树林里的怪谈,我从女生口中听说了一个触发的方式。”我说起这个时微微有些脸红。   “哦,昨天说的那个怪谈啊,我昨晚去看了,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还没有深入调查,就被人叫去帮忙干活了。”易知秋说道,他说的帮忙,当然就是去柳柏苑抓人了。   “如果易老师不介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我说道,偷偷看了看上面的时间,离年级音乐课还有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   “好吧,麻烦你了。”易知秋点点头说道,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看来他也想从昨天那诡异的案件里抽身,去换一下心态做一点其他事情了。   我们走出教室,这次依然是易知秋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这次要前往的是学校一角的小树林,中间要穿过球场与小花园,休息时间聚集在这里的学生很多,更多的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   我听到了不少议论,很明显,我每天都去易知秋办公室,而且经常在一起走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在一个平时压抑的学校里,一点小八卦都会传得沸沸扬扬,更何况是众星捧月的校花夏钰冰呢。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我已经听见了“交往”,“交易”,“师生恋”之类的话题了,即使我内心一直不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夏钰冰,也对这些传言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我能听得见,实力比我更强的易知秋当然也能听见这些流言蜚语,想起我刚才说的马老师在学生之间风评不佳,他说道:“看来我们这样子不太行,会对你的风评产生比较大的负面影响,也许应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职位,让你能正当的协助我。”   “易老师,学生们的流言蜚语不会因为我被赋予某个正当身份就消失的,他们只会脑补自己喜欢的发展,并且坚信不疑,即使你去澄清,也会变成狡辩。”我说道。   如果想让易知秋清白,唯一的方法就是我从此不再接近他,但我又希望从易知秋这里习武,并且获得更多的丹药和道符,就算有流言蜚语我也不在乎,比较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夏钰冰,也不在乎名节。   没想到,易知秋也说道:“我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怎么样,我的职责是尽可能保证学生的安全,大不了也不过是被迫离开这所学校罢了,但如果因为我的工作影响到你的名声就不太好了,所以至少你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颇有一种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气势,但却在乎我的名誉,这可真是有点太过正人君子了,偏偏等一下我要做的事情还真不方便澄清。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学校角落的树林里,即使是正午,这里依然有些阴森森的,很少有学生会来到这里,但在活动时间,这附近依然有一些学生走过路过。   “嗯,就是这里了,昨天晚上我已经来过一次,还顺手清理了一些煞气,这里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但还看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易知秋说道。   这时,树林里还有几个学生 易知秋眉头微微一皱,将几张符纸甩出,并且双手掐诀。   符纸贴到了周围的树上,灵光快速扩散笼罩了小树林,很快我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要离开这片区域。   那些学生们也是这样,他们很快就纷纷离开了小树林,而且没有觉得任何不自然,仿佛就是自己随便走开了而已。   易知秋的手臂拍在我的肩膀上,那种想要离开的潜意识冲动立刻消失了,同时这次我专门注意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一股气传入了我的体内。   “驱人结界,有它在我们就不会被干扰了,那些普通的学生也不会被波及。”易知秋说道。    第119章 假扮情侣   驱人结界?这可是真是那啥,方便剧情展开的结界呢,这下可就不需要担心被其他人看见了,也好,虽然我不太在乎夏钰冰的名节,但对我个人来说,接下来的事情还是比较尴尬的。   “emmmm……”易知秋走到小树林里,在他觉得几个可疑的地点四处看了一下,又掐了几个诀试探,但依然没能找出怪谈的位置。   “这个,可能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前置条件的。”我小声说道。   “是什么呢?”易知秋疑惑地看过来,感觉夏钰冰有些意外的扭捏呢,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应该是,需要情侣,这怪谈的每个版本,都是以情侣为目标的。”我一咬牙,把墨轻言告诉我的条件说了出来。   “情侣啊,我也怀疑过这点,但我没有女朋友,这样就没办法验证了,夏钰冰,你有男朋友吗?”易知秋苦恼地说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啊?!”我有些激动地回道,这什么直男发言,就算我真是夏钰冰,真有男朋友,我会让自己喜欢的人来陪你一起试验怪谈吗?   “那可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再去找一对情侣来试探吧?那对他们来说也有危险。”易知秋开始思考着说道。   “我,我有个办法。”我小声说道,直到易知秋看过来我才又更加小声的声音说道:“我们可以假扮……”   “啊?对不起,你说什么?”我那细如蚊声的话就连易知秋都听不清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后面我都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说,我们可以假扮情侣!我和你,我们两个!”我豁出去大声说了出去,同时心里面在抱怨,墨轻言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这,这对你来说不太好吧?而且,假情侣会有效吗?如果没有真情实感的话,怪谈不会有反应的吧?”易知秋说道。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我硬着头皮说道,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不能退缩。   墨轻言是这么和我说的:“虽然有些委屈你,但是易知秋肯定不会看着你因为帮助他而吃亏,肯定会给你补偿,这样你不就相当于赚了双份吗?”   想到这里,我坚定地看向了易知秋,也许是因为看见了我眼神里的决心,易知秋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可以试试看,但具体来说,假扮情侣应该做什么?”   我哪知道啊?别说我之前没有交过女朋友,我连恋爱模拟游戏都没有玩过啊,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出来,我只能小声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来说呢?”   “说的也是。”易知秋点点头,然后走过来,轻轻挽起了我的手臂。   噫!我的身体一下子就紧绷起来,因为他这动作太突然太自然了,让我完全没有准备。   “怎么了?太紧张了吗?深呼吸,身体放自然一点。”易知秋说道。   “嗯,我知道怎么做的。”我说道,身体自然放松下来,本来我就和易知秋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之前他帮我驱邪时可是摸遍了我的全身,还没有衣服相隔。   但那时好歹是有驱邪这样的正当理由,而且我问心无愧,现在却是要假扮情侣,我还别有目的,这点才让我在易知秋靠近时本能感到紧张,易知秋还以为我是因为男女接触而感到紧张吧。   放松下来并不难,但接下来易知秋又说道:“嗯,接下来,夏钰冰你也挽住我的手臂,最好再把头靠到我的肩膀上。”   “哈?!”我又愣住了,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假扮情侣的话,作到这一步是很正常的吧?至少要表现出亲昵的感觉。”易知秋理所当然地问道。   好像也是哦,我看见不少情侣动作比这更亲密,我只能不断在内心重复,这只不过是墨学姐的任务而已,一边伸手挽住易知秋的手臂,同时把头靠到了易知秋的肩膀上。   这样走路好怪,易知秋也笑道:“动作有些生硬哦,好像很不习惯的样子,夏钰冰以前没有和其他男生交往过吧?也是,毕竟是梦幻般的校花大人啊。”   “要你管!”我有些羞恼地说道,我当然没有和男生交往的经历啊,而且也还是第一次以女孩子的身份用这么亲昵的姿势挽着人走路,当然不可能自然得起来。   “嗯,这样的话,应该会舒服一点。”易知秋用右手微微给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他又用手指轻轻在我身上的几处穴道点了一下,有一股气冲进来,让我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这样我们走路时就真的有点像亲密无间的情侣了,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我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这么熟练啊?不会是以前和女孩子交往过吧?”   “呃,交往也不算吧,我有个小师妹,她和我从小一起学艺,对我,比较亲近吧,经常会用比较亲昵的姿势靠过来,在师门里也经常会贴着我,向其他师姐妹宣示主权,师父也挺苦恼的。 ”易知秋苦笑道。   现充去死吧!我一眼就看出易知秋这苦笑虽然无可奈何,但绝不是讨厌他师妹的反应,倒不如说他很清楚师妹暗恋自己,只是还没有接受而已。   “咳咳!夏钰冰也别不满,我们只是在假扮情侣而已,我会止于礼,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的。”易知秋保证道。   会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这可由不得他来决定了,墨轻言可是告诉过我这个怪谈的特性的,可不只是这么简单就能启动。   “我们走吧。”易知秋挽着我走进树林里,虽然动作是自然了一点,但我们比起情侣,倒更像是一起进宴会厅的舞伴,还远远达不到真正的亲昵。   但即便如此,我也看见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树林中涌出来,怪谈已经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有所反应了。   我能看见,易知秋当然也能发现,他有些兴奋地说道:“好像有反应了,但还不够达到出现的标准,奇怪,是还差了哪一步吗?”    第120章 约会最重要的是气氛   “如果是情侣,也许应该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情。”我提醒道,当然不是我懂,这些都是墨轻言告诉我的。   “更加亲密?比如什么?公主抱,或者说情话?”易知秋看着我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我羞恼地说道,就算叫我说情话我也说不出来啊。   “那,就只能试试看了。”易知秋看着我说道。   “你,你想干啥啦?”我本能地就想后退半步,现在拒绝他还来得及吗?   “嗯,我想想,先从拥抱开始尝试,可以吗?”易知秋问道,还好他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好,好吧,你别动,我来。”我咬牙说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于是易知秋站在原地,我直接就往他怀里一扑,颇有点投怀送抱的感觉。   “呃……”易知秋双手张开在我的身侧两边,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抱住,这时贴在他怀里的我明显感受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原来他也紧张啊,是了,面对夏钰冰这么漂亮的美少女主动投怀送抱,哪有不心跳加速的,想到这里我内心反而宽心了不少,开口说道:“没关系,抱我吧。”   易知秋这才把我抱住,我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再一次产生变化了,但怪谈依然还没有触发,看来是还不够。   “很接近了,还差一点,要不要试试看公主抱?”易知秋这次主动提议,我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易知秋轻轻松松就抱起了我,我偎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感受着他的体温,身上还有一缕香火味。   但这次怪谈的气息却并没有很明显的变化,易知秋无奈把我放了下来:“看来公主抱和拥抱的性质差不多,不能引起进一步的变化。”   离开易知秋的怀抱时,我心里有种非常不舍与空虚的感觉,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了,现在我大概能猜到,是因为我本能地希望吸收他身上的精气。   “那怎么办?还要做更加亲昵的事情吗?”我问道,墨轻言曾经大概和我说过几种能触发反应的条件,但我不能主动说出来,以免易知秋发现我知道。   “更加亲昵?也许,接吻或者膝枕?”易知秋思考道,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求你和我接吻的。”   早有心理准备的我并没有生气或羞涩,“我知道,接吻我也不能接受,但是膝枕,可以考虑一下。”   “膝枕的话,那我坐下来,然后夏钰冰躺到我膝盖上怎么样?”易知秋指着小路边上一张座椅问道。   “不用这样,还是我坐下来,你枕到我的大腿上吧,这样更像情侣不是吗?”我摇摇头说道,我知道怪谈的触发条件,我去枕他明显不够。   实际上,这个怪谈最关键的并不是行为,而是心态,两人间情侣的氛围越是浓厚,怪谈就越大概率启动,这种情绪包括羞涩,爱意,兴奋等等,是非常复杂的情感。   当初梁学长之所以没有完成这个怪异,就是因为来小树林的人本来就不多,再限制情侣就更少了,还需要判定情感,这怪谈的效率就实在太低了,所以才放弃的。   那么,我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在我自己感到羞涩的同时,让易知秋感到喜欢或者悸动,这就是墨轻言告诉我的开启方法。   因此,必须要我牺牲一下色相,膝枕算是我可以接受的极限了,我坐下来,拍了拍大腿:“请躺上来吧。”   这次轮到易知秋犹豫了,我们学校的校服是超短裙加黑丝过膝袜,站着就能看见白皙的绝对领域,坐下更是非常容易走 光。   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缺德校长决定的这种校服,但我入学时却觉得这是见龙中学少有的优点了,至少平时很养眼,没想到现在会是我自己穿校裙。   不少女生都选择穿安全裤避免太尴尬的情况,但今天我既然选择要诱惑易知秋,肯定是没穿这么煞风景的东西,如果此时来一阵风,大概易知秋就能欣赏到校花的蕾丝胖次了。   “请吧,你在犹豫什么呢?”我问道,别看我在催促邀请,实际上自己也是羞的不行,如果易知秋再不主动点,我怕自己要打退堂鼓了。   “对不起,让你牺牲这么多,之后我会补偿你的。”易知秋咬牙说道,同时走了过来,先是坐在我身边,然后慢慢躺了过来。   “不要一直说什么补偿,带太多目的性会破坏约会气氛的,用心感受。”我说道,虽然补偿确实让我怦然心动,但如果易知秋自己不进入那种情侣约会的氛围里,我会很为难的。   易知秋一点就通,很快就把其他想法抛弃,慢慢躺到了我的大腿上,我只感到一阵酥痒,接着是一阵温暖。   易知秋的感受就更加奇妙了,校花的大腿丰盈柔软,枕在上面就像软垫一般,头会陷下去一些,非常的舒服。   易知秋算是半个道士,他其实留着长发,只是平时束了起来,现在躺到我的腿上,我没有感到毛发的刺痒,而是如锦缎一般的柔软顺滑。   易知秋就这样看着我,然后我们几乎同时扭过头去,不敢对视,我是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小鹿乱蹦的感觉,这样实在太难为情了,做男生时完全没有这种体会。   我感觉易知秋的脸在升温,他大概也有差不多相同的感觉了吧,毕竟是这么美丽的校花女神给他当膝枕,再不心动除非他取向有问题。   我已经看见怪谈的气息涌了出来,很快就笼罩了我们,就只差临门一脚,这时我心有灵犀,伸出手来,轻轻梳了一下易知秋的长发。   瞬间,周围的景色大变,周围开满的鲜花,大树完全遮盖了阳光,无数常青藤落下,周围还有一丝丝光芒如萤火虫般飞舞。   即使我已经从墨轻言口中得知这个怪谈的本质,也不禁为周围环境的美丽梦幻而感到赞叹,简直宛如梦中仙境一样,堪称幽会圣地。   毕竟,这里可是,不让女朋友满意就出不去的怪谈啊。    第121章 五帝钱   当怪谈出现之后,易知秋立刻就满脸严肃地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变化,此时我们已经不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了,而是处在一个武器独立的怪谈空间里。   “原来如此,类似爱丽丝梦游仙境那样的基础制成的怪谈吗?”易知秋看着周围如梦境花园一般的景色说道。   明明大树遮天蔽日,这里却依然光线柔和,甚至树冠上与垂下来的藤蔓上都有点点荧光,确实非常的美丽,有梦游仙境的感觉,这在我见过的几个怪谈里都是不一样的感觉,没有那种恐怖感。   “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周围探查一下,嗯,你拿好这个,如果有危险它会保护你,我也会察觉危险,回来救你。”易知秋把腰间的一串铜币扯下来递给我。   这一串铜钱用红绳系着,上面是一个吉祥结,下面挂着一个刻有太极八卦的葫芦,中间穿着五枚青铜方币,每一枚上都刻着上下到左右四个字。   分别是青帝伏羲,赤帝神农,黄帝轩辕,白帝少昊,黑帝颛顼,而且这每一枚钱币,包括吉祥结与葫芦,都有不亚于我的玉佩的灵光,互相之间气场更是相融相生,远远强于我在风水店里看见的任何一件顶级法器。   “这是,五帝钱吗?但是五帝钱不应该是用五个大一统王朝的开国货币,或是一个盛世里五位连续皇帝发行的通宝串成的吗?”我问道。   五帝钱在风水法器上算是最基本的法器之一,即使是看不见气场的普通人,只要按照固定的顺序把铜币串起,同样会有作用,我在看书时已经基本学会了。   但书上所记载的五帝钱,写得明明白白,是基础法器,效果只有生财化煞,易知秋给我的这件法器却是真正的顶级法器,是迄今为止我看见过的最强大的法器,没有之一。   “嗯,你说的那两种是大五帝钱与小五帝钱,我这件是道门炼制的法器,五枚铜币锻造时对应的就是五方天帝,这是我师父在我出师时送给我的。”易知秋说道。   “那这是你师门的传承之宝啊,你就这么放心借给我吗?”我有些惊讶地问道,按照我的估计这件小小的法器至少得价值几百万了,更何况还是师父送的,一般来说给我几张道符也就差不多了。   “没有关系,法器只有用到时才会体现价值,而且没有这种程度的保护,我也不放心让你单独待在这里。”易知秋说道。   “那谢谢了,你去吧,我好好会待在这里等你的。”我握紧五帝钱说道,易知秋点点头,转身以极快的速度瞬间消失不见了。   其实我知道即使没有任何保护,我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墨轻言已经详细向我说过,这个怪谈的构成,不仅是开启条件,包括内部会发生什么事情,如何开启,怎么出去都告诉我了。   我在这怪谈里最多吃点苦头,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这个用来给情侣幽会用的怪谈本就没有任何危害性。   所以我连蛊虫和墨轻言给的保命符都没有带进来,以免被易知秋发现,只随身携带了两件法器。   而且我也不急着出去,拿出手机看看,离音乐课只有一个小时了,哪怕我被困在这里两三个小时也是无所谓的,正好有不在场证明。   唯一让我不解的是,墨轻言说这个怪谈没有完成,因为来这里的人太少,效率太低了,所以只是一个半成品,因此可以作为牺牲品拿去给易知秋破解。   但在我看来,这个怪谈的完成度已经相当高了,能独立形成一片空间,需要非常严格的条件才能出去,墨轻言甚至认为能困住易知秋,这样的怪谈居然还只是半成品?   而且效率到底是什么?当初梁学长制作怪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易知秋也说这些怪谈都是具有功能性的,怪谈真正的作用是什么呢?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墨轻言和白玥,她们都没有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去根据几个见过的怪谈瞎猜了。   这时,刚刚离去不久的易知秋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眉头一皱,又转向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显然还在试探。   我又拿起他借给我的五帝钱研究起来,这件法器上的几件配饰都是高级法器了,组和起来更是能互相叠加,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七个配件互相叠加,效果甚至大于十,我想研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我只能看出它们的气场虽然不同,却毫无冲突,甚至还能相辅相成,互相增幅其他部件的灵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当我苦思冥想之时,易知秋又再次出现在了花园的中央,他看来是还没有找到强行冲出怪谈的办法,墨轻言有这信心也不是没道理。   易知秋又开始盘腿而坐,手摁在地上,我看见他的气场源源不断涌入地下,看来他是想准备解析这个怪谈,不知道他能不能解得开。   “嗯,确实是有些古怪,这怪谈并没有危害性,反而更像是情侣之间口口相传的那种,约会圣地。”易知秋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其实是想说幽会圣地的吧?类似体育器材室,教学楼楼顶,游泳池更衣室之类的地方?”我笑着问道,之前我听墨轻言说时也觉得挺离谱的。   “咳咳,差不多,反正就是提供那么一个场所的地方,没想到这学校还有这种怪谈,而且还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莫非有很多学生喜欢到这小树林子来谈情说爱吗?”易知秋依然尴尬。   “这么说,易老师以前见过这类怪谈?”我问道,看他这样子,确实是很快理解了这个怪谈的性质是什么。   “算是,见过吧,我在其他学校也见过类似的,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么开放的?”易知秋郁闷地说道。   “说的好像你有多大一样,那易老师,你知道出去的方法了吗?”我又问道。   “这……正常的方法确实是找到了,但这个,怎么说呢,有点危险,让你用这种方法有些不太好,我再找找其他办法。”易知秋含糊其辞地说道。    第122章 被坑了   看来易知秋是确实知道这个怪谈的本质了,而且他居然还在其他学校见过类似的怪谈,我也是有些意外,看来其他学校也有各种秘密存在啊。   看见易知秋还在感受怪谈,我把五帝钱放到身边,拿出手机,开始看小说,怪谈里是没网的,想要打法时间就只能看提前存好的小说了。   过了一会儿,易知秋突然想起来:“对了,等一下,你要去上年级音乐课的吧?”   没想到他连这都记得,明明不是正式的教职工,我点点头:“对啊,不过现在还被困在这怪谈里,看来是上不成了,不过反正年级课老师也不会点名,不去也没什么。”   其实还是要签到的,不过墨轻言早就和小晴说好了,如果我被困住去不了,就让小晴代我签到,问题不大,所以我一点也不急。   “这怎么行呢?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旷课,你等一下,我这就把你强行带出去。”易知秋说道,一巴掌拍在花园的地上。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易知秋身上突然有庞大的气爆发出来。   “轰!”小花园中央突然炸开,本来美丽的鲜花矮树全都被轰飞,狂暴的气流如风卷残云一般波及整片区域。   “呀!”我顾不得压住飞起的校裙,只能抓住椅子努力不被吹走,易知秋的真气爆发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威力,简直和人形龙卷风一样。   紧接着他拔出桃木剑,对着前方一剑划出,那遮天蔽日的巨树瞬间被隔空砍倒了好几棵,虽然是无形剑气,但我能直接看见半月形的透明剑气斩过那几棵大树干。   本来我以为桃木剑只是驱鬼辟邪的,真拿来当剑用没什么威力,别说这是把木剑,连刃都没开,没想到在易知秋手上威力如此夸张。   “你,你想干什么?”我有些惊恐地问道,好像墨轻言提醒过我,如果强行破坏怪谈,怪谈内的人都会遭到反击的。   “当然是强行打开一条路,然后把你给送出去了。”易知秋说道,又是举剑向前一刺,一道无形的气场如光炮一般把前方的一切都给摧毁了。   “那样不行的!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我惊慌地叫道,随着易知秋的破坏,整个怪谈都躁动了起来。   被易知秋破坏的场景一阵模糊以后瞬间恢复成原状,就仿佛这只是游戏里的地图重新加载一遍似的,紧接着无数的常春藤蔓缠向易知秋。   “啧!果然没这么好对付吗?”易知秋舞剑成圆,隐约可以看见不断旋转的剑光构成了一个太极的图形,靠近的常春藤卷入剑光就会被瞬间砍得七零八落。   好厉害!那难道就是太极剑吗?我没想到在广场上看见的慢悠悠的剑法,在易知秋手上会爆发出如此的威力,而且还充满了韵味。   然而接下来轮到我慌了,无数藤蔓也缠向了我,我连忙紧紧抓住五帝钱,同时大声叫道:“易老师,救我!”   “嗯!”易知秋转头看见了我,他举剑向我一斩,一道太极图飞过来,瞬间搅断了好几条藤蔓。   还没有等我松一口气,怪谈再度暴动,似乎是易知秋这一剑触发了什么,我感觉眼前一阵模糊,紧接着天旋地转。   睁开眼睛后我傻了,易知秋已经不在我的面前,我也不在刚才的小花园里了,而是来到了一处树林里,不仅如此,我手里的五帝钱也不见了。   紧接着无数的藤蔓缠向了我,我拔腿就跑,然而在这一片树林里根本找不到方向,没跑几步就被藤蔓绊倒了,紧接着无数藤蔓一拥而上,将我四肢拉开吊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玉佩和念珠没有丝毫的反应,是因为这些藤蔓不是妖魔鬼怪吗?亦或是它们的行为不算伤害我?   藤蔓马不停蹄地继续向我衣服里钻去,并且不断蔓延向胸部还有内裤里,在我皮肤上爬行时带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快 感。   “不!那里不行的!放开我啊!”我拼命挣扎着,但丝毫没有作用,拼尽全力我也无法挣脱藤蔓。   我后悔极了,铁线蛊被我留在了书包里,否则这点藤蔓,它们可以轻松切断,现在我却束手无策,只能任由藤蔓蹂躏身体。   藤蔓上的花开了,不断有花粉喷出,我都没有吸入,就感觉落在身上火辣辣的,我的身体瞬间感到发热,浑身瘙痒难耐,空虚饥渴。   “呜啊~我,怎么能在这里,被这种东西~我不要,易知秋,快来救救我啊!”我叫声已经带上哭腔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娇 喘。   “来了!别乱动!”易知秋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听到这声音我只感觉无比心安,紧接着数道剑光闪烁,缠住我的藤蔓瞬间全部断裂。   我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但并没有跌到地上,而是落在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里,易知秋以极快的速度冲到我的下面,接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易知秋,不仅是因为安全感,还有就是那种饥渴的感觉,只有抱住他我才能稍微缓解一下。   藤蔓依然在尝试攻击我们,但这次易知秋并没有再反击,他站在原地,身边形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气场,如太极般的气罩仅仅只是挡住藤蔓,并没有再斩断它们。   很快,怪谈并没有感到攻击性,而且我和易知秋抱着的姿势再次符合了情侣这个标准,藤蔓也就停止了躁动,缓缓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而且我没有想到这个怪谈还能强制把人分开,五帝钱级别太高了,怪谈反而带不走它。”易知秋歉意地说道。   他来的其实并不晚,离我被转移走其实也就过了半分钟,而且我觉得即使带着五帝钱也没有用,因为藤蔓不是鬼怪,法器也没有把它们识别为攻击,除非我能主动驱使法器,但那五帝钱又不是我的。   但虽然我脑子里还算清醒,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委屈:“不行,我的身体,要变得奇怪起来了!” 第123章 自己动手   我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来之前墨轻言告诉过我,如果真的有情侣被困在怪谈里,那第一反应肯定是惊慌失措的,哪有可能察觉出去的方法是让女朋友感到满意。   因此,这个怪谈需要将他们引导向那个方向的作用,这其中就包括催眠暗示,以及在身体上产生反应。   对身体的影响就是通过花香与花粉来完成的,不过本来没有这么激烈,是一个缓慢影响的过程,因为易知秋攻击了怪谈,才让怪谈直接将本来只是引导的花粉大量放出。   再然后,藤蔓其实也是一个保底机制,如果一起被关进来的对象确实太怂,连这都完不成的话,那藤蔓就会强行让女生满足,再把他们送出去。   一般这个的启动时间至少是五个小时以后,也是因为易知秋攻击了怪谈空间,怪谈试图放我们快点出去,但又必须满足条件的应激反应。   正因为如此,藤蔓并没有被法器判定为试图攻击我,它的本质是帮助,法器也就没有启动防御。   墨轻言也告诉我,正因为这个怪谈的出去条件也太过复杂,因此最终还是被废弃了,毕竟没有多少个情侣发现自己被困在陌生的空间还有心情去谈情说爱。   如果能通过暗示与催 情就能让男生女生自然而然的完成仪式那还好说,如果真的遇上木头或怂货,被迫启动藤蔓,那会给女生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虽然这也挺符合怪谈的意义,但毕竟当初梁学长制作怪谈还是希望能以低调,效率为主,最好同学还没有察觉怪谈的存在就体验了一遍,就比如食堂里看不见的橱窗。   正因如此,这个情侣幽会之地的怪谈,最终还是没有完成,而被放弃掉了,虽然在我眼里,这个怪谈的完成程度已经相当高了。   就比如现在,我身体不断发热,本能地就想抱住易知秋,气喘如兰,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勉强保持着理智,我现在都已经脱衣服了。   “夏钰冰,你中毒了吗?必须快点解毒,吃那天我给你的丹药。”易知秋说道。   我摇了摇头,易知秋疑惑地看着我,我知道吃药可以压制住这暴涨的情 欲,但身体一旦有了反应,再想强行压制下来可难受了。   我抬起头来,用湿润迷蒙的眼神看着易知秋:“告诉我,到底该怎么从这里出去,你应该知道方法的吧?”   “知道,让你满意就行,更直接点的说法是,需要……你去了。”易知秋点点头说道。   “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想要出去,可以帮我一下吗?”我双腿不由自主地夹住了易知秋,吐气如兰地问道。   有这么美丽的校花偎依在身前,易知秋的心跳加速,脸色也变得紧张,兴奋,渴望,非常的复杂,甚至双手都想要抱了上来。   但很快,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清醒,用力将我推开,转身说道:“不行!我不能这样趁机占你便宜,夏钰冰,你别乱动,我帮你把毒素逼出来。”   他的拒绝倒是让我再次清醒了一些,我确实是完全不能接受和一个男人干这种事情,刚才只是被怪谈影响了,如果真的做下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之前也和墨轻言商量过,如果事情真到了这个地步,我该怎么处理,我后退一步问道:“你还有其他办法能让我出去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再忍一下,我肯定能找到送你出去的方法的。”易知秋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不想等了,我要自己解决,你,你就站在这里,不许看!”我说着小跑到旁边的一颗树后面,伸手掀起了校裙。   “自己解决?等等,你的意思是?!”易知秋突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这下轮到他感到脸红了,易知秋有心想走,但想了想以后还是说道:“我怕你又遇到危险,我就站在这里,你也别离太远。”   “嗯。”我含糊不清地回答他,没想到变成女孩后的第一次揉道,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来的。   之前我虽然想过,但一直都没有勇气真的这么做,夏钰冰毕竟之前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感觉这么做就是在亵渎女神,但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嗯!哈!”我虽然咬紧了嘴巴,但还是不断有声音漏出,哪怕再怎么小声,以易知秋的听力,也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我无法忍耐,光是手指碰到就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更别说轻揉慢挑了。   而且更让我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易知秋的身影,以前我还是男生时,手的时候脑内想到的都是美少女,现在却怎么都是易知秋啊?   “啊!!!”我一声高亢的长鸣,靠着树干缓缓软倒在地上,这第一次自己解决的体验,真的是很糟糕。   尤其是易知秋还在不远处听着,我感觉羞耻无比,就像社会性死亡一样,这下我都没脸见他了。   就在这时,我感到周围一阵模糊,条件达成,怪谈消失了,把我和易知秋都给放了出来,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小树林,周围传来了学生们的声音。   我慌乱地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好才慢慢从树后面走出来走出来,但一直低着头,脸红得像火烧一样,都不敢和易知秋对视了。   易知秋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气氛非常的尴尬,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总不能让女生先开口,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多亏了你,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也在怪谈里留下了法器,用道术锁定了它,这次一定会干掉这个怪谈。”   “嗯。”我只是小声答应,并且点点头,这次在易知秋面前我脸都丢尽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怪谈怎么样更是已经无所谓了。   易知秋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的话无法安慰我,他想了想以后伸手抱住了我:“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对不起,这次的事情只有我和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第124章 钢琴   听到易知秋这样安慰,我才稍微感觉好一点,但还是羞愧得想找个洞钻进去,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待在这里了,慌乱地说道:“我要去上课了!”然后急匆匆的转身就跑。   易知秋似乎有些不放心,伸出手来看着想拉住我,但最终还是没有拉,只是说道:“小心一点,不要跑太快了。”   我也不管他的话,慌乱地跑出了小树林,不少学生都惊讶的看见,往日里端庄文静的校花居然一路狂奔跑出小树林,而且还衣衫不整,脸色通红。   这下大概明天就会有各种流言蜚语在外面乱传了吧,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一个劲的往教学楼里跑,直到快到教室时,我才放缓了速度。   我匆匆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看见我回来的小晴走过来,惊讶地问道:“晓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带易知秋去那个怪谈里了吗?”   “是,是的,我已经出来了,没事,他还留在那里研究怪谈。”我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同时拿出纸巾,擦干自己的腿 间水迹。   看见我这一举动的小晴瞬间红温了,她激动地问道:“易知秋究竟对你干了什么?!”   “嘘!不要这么大声啊!”我连忙压低声音叫道,但已经晚了,许多同学都看向了我们这边,而且开始不断的窃窃私语。   “对不起,我,我一时太激动了,但,但那个易知秋,他不会真的对你做出了那种事情吧?”小晴压低声音问道,但还是非常急切的感觉,也顾不得旁边同学们的议论。   小晴是知道情侣幽会怪谈的触发条件与解放条件的,墨轻言也和她讲了,我没有想到小晴这么在意,只能对她说道:“没有,我是,是自己动手解决才出来的。”   这事说出来太丢脸了,即使是事情发生过后的现在,让我再亲自承认,我还是闹了个满脸通红,要不是小晴显得很激动的样子,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是这样啊,对不起,晓哥哥,是我想太多了。”小晴这次安定下来,“那就好,马上就是音乐课了,快收拾一下,我们一块去吧。”   “那个啊,小晴,我想问一下,如果说,只是如果啊,易知秋真的对我做了什么,你打算做什么呢?”我试探着问道,刚才的小晴总给我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杀了他。”小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意,那股杀意我见过,在缝合五官的怪人脸上,晚上梦游的菲儿眼中,还有提着黑色塑料袋的刘女士身上。   那是货真价实的杀意,真正想要杀死一个人时才会出现的气场,甚至让我感到瑟瑟发抖,本能地就想远离小晴。   不过这股杀意也是一闪即逝,小晴很快又恢复了邻家女孩的感觉,苦笑道:“虽然这么说也没有用啊,我根本打不过易知秋,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只是开玩笑的吗?我感觉不是啊,那股杀意我是不会感觉错的,这是真起了杀心,本来我还以为小晴只是一个纯粹的好孩子而已,现在看来也很危险啊。   “不要说这么多了,音乐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小晴拉着我起身,我也注意到周围的同学都陆续走出教室。   我们往音乐室走去,在下楼的路上,我看见了从后面走过来的墨轻言,她靠近以后直接问道:“我感受到你解开了怪谈的禁锢,现在易知秋在哪里?”   “应该还在小树林里研究怪谈,不会来教学楼的,但我的名声啊,从明天开始可能就会有各种奇怪的传闻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关系,你的任务完成了,名声的事情你也尽管放心,很快就有一个大新闻了,你的那些事情不会传开来的,你放心。”墨轻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诶?是什么事情啊?”我疑惑地问道,而且直觉告诉我,就和等一下音乐会有关,自从发现白玥用蛊虫控制了林千月以后我就一直这么猜。   只不过,墨轻言与白玥一直对此事守口如瓶,我也不好强行问她们,所以只能自己瞎猜。   “没事,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这还多亏了你,好好享受音乐会吧。”墨轻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音乐教室,或者说,这里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音乐厅了,足以容纳一个年级两三百人坐着听歌,虽然拥挤了一点,台上也足以容纳一只吹奏乐队演奏。   音乐教室的地板与墙壁上都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墙边的乐器架与柜子里都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平时我们来上音乐课时,有时也会用到学校的乐器。   此时高二的学生已经聚集到了音乐室里,当我坐下来的时候,首先就感觉到台上有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在演奏台上摆着一台侧对观众席钢琴,钢琴因为沉重且经常使用,一般是不会随便移动的,一直都摆放在演奏台上,之前我来上音乐课时,音乐老师也经常用它来弹奏。   但这次,钢琴上却散发出一股我非常熟悉的阴气,仔细思考了一下,很像我家里摆放的貔貅木雕,而且气息充满了狂躁的感觉。   那是一件厌胜物,而且应该是见血过的,被激活的厌胜物,就和墨轻言用血气催发我的貔貅一样,那台钢琴也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回想起来,我之前推荐过墨轻言那家棺材铺的老板,她去光临以后说买了一件好东西,并且对我表示感谢,说这次能成功的话都是我的功劳。   联系起来,墨轻言买了一件厌胜物,然后用它改造了那架钢琴,为什么?她这是要做什么?   我有心想上台上去看看,那钢琴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却被小晴拉住了:“晓哥哥,你要干什么?快点坐好来,音乐课马上就要开始了啊。”   老师和一群学生正在紧张的安排着台上的乐器,他们也不可能允许我上台检查钢琴,我只能坐回座位上。    第125章 阴间曲   很快,音乐教室里就挤满了人,学生们坐得非常的紧密,现在即使我还想上台查看,也不可能从人群里挤过去了。   而台上的乐器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了固定的位置上,也试完了音,随时都可以演奏。   我向紧挨着我的小晴问道:“那上面的钢琴似乎被动了手脚,已经改造成厌胜物了,那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墨学姐没和我说这事情。”小晴皱眉说道,但很快她又想起什么来,压低声音小声对我说道:“不过,墨学姐曾经要我们去传播过一些,传闻。”   “传闻?不会是怪谈吧?”我一下就想起了这几天所接触到的怪谈,出不去的教室,食堂里的橱窗,厕所里的镜子。   “确实是,其实你也听过,是关于音乐室的怪谈。”小晴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也是从灵异事件部里收集来的,不仅如此,我还和易知秋讲过。   很快,我就在同学们嘈杂的谈论声中,分辨出了一些有关的谈话:“你有没有听说过,据说音乐教室有时候会响起音乐,但推开门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啊,确实是听过,我还听说,那些乐器受到了诅咒,里面其实是用人骨做的。”又有同学说道,似乎这些传闻已经传得很广了,有好几个小团体都在讨论类似的传闻。   而且仔细一看,其中有一个谈论的团队里就有贾城,他是二年A班的学生,这次也一起来上年级音乐课了,而且他也在挑起关于音乐室的话题。   毫无疑问,墨轻言想在这次音乐课上搞出点什么事来,之所以让我引开易知秋,是为了防止他路过,看出钢琴里的阴气。   很快,时间到了,随着音乐老师上台,同学们逐渐安静下来,音乐老师开口说道:“同学们好,今天下午依然是音乐鉴赏课,大家保持安静,手机静音,然后尽情欣赏音乐即可。”   年级音乐课本质上也是一项活动,而不是正式的上课,所以老师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只要不发出声音打扰到音乐演奏,看手机或是出去放松一下都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太过分。   在我的忐忑不安之中,音乐课开始了,首先就是音乐老师表演一曲小提琴独奏,非常的优美动听,而且和钢琴没关系,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曲完毕,同学们掌声雷动,音乐老师人美声甜,乐器水平高性格又温柔,在同学们里有很高的人气。   接着是我们学校的吹奏部上台合奏,见龙中学的学习水平不怎么样,但吹奏部水平却很高,是能在省级大赛上拿大奖,甚至参加过全国级比赛的劲旅。   音乐老师就是吹奏部的顾问,她带了十年以上的吹奏部成员,其中的每一个学生都可以算她的弟子,现在她就坐到了钢琴前,为他们伴奏。   我有些紧张起来,生怕音乐老师出什么事,但钢琴发声正常,阴气也只是聚集在钢琴内部,并没有向外溢出的迹象,看来似乎并没有问题。   吹奏部连续表演了三首曲子,风格各有不同,但都很动听,不愧是省级强队,众人都鼓掌。   接下来,就是音乐生们上台独奏表演了,由于我们的音乐老师水平很高,带出来的音乐生也都很厉害,每年都有几个能考上著名艺校的,算是见龙中学唯一能拿出来吹嘘一下的成绩。   在音乐老师的影响下,甚至有一些学生是到了高中才决定全力投入到音乐的练习,就来成为音乐生的,现在能上台独奏的,都是她的得意门生。   第一位演奏的是长笛,第二位演奏的是吉他,这都很正常,但第三位上台的,正是林千月。   她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上台时还向音乐老师先鞠了一躬,又向台下的同学们行礼,然后才坐到了钢琴前面。   但回到我身上的蛊虫却发出了鸣动,与林千月身上的东西产生了共鸣,那是白玥的本命蛊虫,林千月依然在白玥的控制之下。   我紧张地看着林千月,身上带有蛊虫的人坐到了有问题的钢琴前面,如果墨轻言的计划真的要搞事,那应该就是现在了。   林千月开始了她的弹奏,调一起来音乐老师就皱起了眉头,这首乐曲并不是她教的,甚至不是林千月平时弹奏的风格。   但林千月已经开始演奏了,而且弹奏得十分流畅,她也不好打断林千月的演奏,只当是林千月又私下练了一首奇怪的乐曲。   我光是听那曲调都感觉有一这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乐曲低沉,悲伤,黑暗,仿佛能引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怖。   其他学生也有类似的感觉,就连刚才还在看手机的学生都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正在弹琴的林千月,他们很多人身体不由得颤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小晴轻轻开口惊呼一声,但声音非常的小,完全被忧郁悲伤的音乐室给掩盖了,如果不是我就在她旁边都听不见。   我靠到小晴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小晴,你知道她在弹什么曲子吗?”   “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曾经在里灵异事件部听到过,当时是墨学姐用收音机放出来的,远没有现在这么恐怖的感觉,但墨学姐还是说不能听太长时间。”小晴回答道。   有差别是当然的,就和小晴用电脑放佛经,效果也远不如高僧直接念经,拿录音机放的音乐,肯定也不如这厌胜物钢琴直接弹奏的效果。   我已经能看见,随着钢琴的弹奏,阴气升腾而起,缓缓笼罩了整个音乐教室,明明这里人这么多,很多同学却都感觉到了阵阵阴冷。   但我和小晴身上都带着法器,法器的灵光笼罩着我们,让我感到了温暖,即便如此,这仿佛阴间奏响的音乐依然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这乐曲也是墨轻言提供的,那天她告诉过白玥,让她拿乐谱去给被控制的林千月看,而且还让白玥别多看,现在看来这音乐本身就有大问题。   小晴又想起什么,向我问道:“晓哥哥,你听说过世界十大禁曲吗?”    第126章 集体恐惧   “呃,听说过一点,比如黑色星期五,据说听了以后有不少人自杀或者换上精神病?”我回想着说道,这不在灵异事件部的书籍记载里,而是我在以前听说过。   “嗯,那些都是真的,十大禁曲只是十首最出名的,而黑色星期五是其中最出名的一首,但其实,凡是这种能让人陷入疯狂,绝望,引发毁灭倾向的音乐都是禁曲。”欧治晴说道。   “小晴,你怀疑,墨轻言给出来的曲谱是十大禁曲之一吗?”我问道。   “应该不是,十大禁曲因为恶名远扬,它们的精神污染远远超过其他禁曲,而且也被严格封禁,哪怕是用特殊手段都很难搞到。”欧治晴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十大禁曲,那现在在场的同学可能都已经集体自杀或互相残杀了,即使我们身上带着法器也无法保证一定安全,这应该只是普通的禁曲。”   这我前几天确实查到过类似的新闻,前几天在查电脑的时候,我确实看见过西方有音乐会上发生互相屠杀的事件,幸存者寥寥无几,而且很多人在看似正常了一段时间以后都自杀了。   “即使是普通的禁曲那也很可怕了。”我苦笑道,即使有法器的保护,我依然感到内心不断涌现恐惧的感觉,其他同学们更是已经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随着他们被这音乐勾起内心最害怕的事物,他们身上也开始腾起一阵阵的阴气,这就是恐惧害怕所形成的负面情感,妖魔鬼怪最喜欢的食粮。   就和之前易知秋调查得差不多,在这么多学生里,只有大概十分之一的学生身上闪烁起了灵光,保护着他们,但大多数人的灵光都非常微弱,根本挡不住恐惧的蔓延。   而且还有法器作用不对口之类的问题,大部分人都不懂法器,因此选择的法器都是最常见的驱鬼辟邪,吉祥化煞,能用于平心静气的法器很少。   这导致即使是带了法器的学生,面对这阴间音乐的精神污染也无法完全抵抗,当然他们比其他同学好一点,至少还没有被吓到颤抖。   此时教室里的气氛已经古怪到极点,所有的学生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就像僵尸一样正坐着,直勾勾的看着林千月弹琴,哪怕是已经瑟瑟发抖,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也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们似乎沉迷进了音乐里面,这音乐虽然恐怖,却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即使塞住耳朵也会传入心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看向演奏者。   与此同时,大量从学生们身上冒出来的阴气开始涌入弹奏着钢琴的林千月身上,同学们看着她只感到没来由的害怕,觉得她不是人,而是一个鬼。   这是集体恐惧现象,当周围人都觉得害怕时,即使是胆子最大的人也会跟着感到害怕,恐惧是会传染的,即使是阳气旺盛的男生也压不住这不断上涌的阴气。   而他们恐惧的源头是乐曲,大多数学生都不明白禁曲,因此恐惧的对象都瞄准了正在弹琴的林千月,原本可爱漂亮的少女此刻因为阴气入体,面如金纸,嘴唇苍白,披头散发,看着就像一个女鬼。   我眉头紧皱,这么大量的阴气涌入一个活人的身体里面,这至少会让她大病一场,严重一点甚至会直接死人,所以在学生看来她就像是鬼魅一般。   在这么多的学生里,有一个人身边的气场特别明显,是贾城,他身上并没有保护自己的法器灵光,反而是有一件咒器不断在吸收着周围的阴气,与此同时他带着微笑看着弹奏钢琴的林千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完成。   “喂,小晴,这情况已经不太妙了,墨学姐她究竟想干什么,这么多学生如果都疯掉甚至自杀,那会引起大骚动的,恐怕会引来警察甚至是大师调查。”我有些不安地说道。   “是啊,如果这么多学生陷入自相残杀之类的状态,恐怕就连我们都很难保证安全。”小晴此刻担心的是我和她能否逃出去。   玉守宫已经爬到她的手臂上,开始大口呼吸阴气,一旦有什么变故,玉守宫就会隐形带我们离开。   “墨学姐应该不会做这么大动静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一个年级的人陷入疯狂和死亡这也是严重事件了,她大概只是想用这么多人的阴气,把上面弹琴的那个女孩子活生生养成尸鬼?”小晴猜测道。   尸鬼,一种灵异生物,据说受到了诅咒不死不灭,渴求肉与鲜血,保留有生前的意识和智慧,且可以被邪术驱使。   墨轻言她真的想把一个青春年华,有着大好前途的少女活生生养成尸鬼吗?这确实有可能,但太残忍了,虽然我和林千月也不算很熟,但之前对她的印象也很好,是一位很阳光善良的女孩。   但事情的发展与我和小晴猜测的都不一样,就在所有人都陷入音乐的恐惧不可自拔之时,变故突然发生,只听见“砰!”一声刺耳的巨响,音乐声戛然而止。   “啊!”许多人瞬间从阴乐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不少人甚至跳了起来,所有人都冷汗淋漓,感觉自己就像在地府里走过了一遭。   “看!快看台上!”一位男生叫道,只见那钢琴盖居然砸了下来,把林千月的双手给夹断了。   少女已经陷入了昏迷,双手不断喷出鲜血,淋在钢琴上,断掉的双手还压在琴键上,血从盖板的缝隙里不断流出。   “呀!!!”之前已经被音乐被吓破胆的女生们看见这一幕,吓得心惊胆裂,有些四散而逃,有些发出了惊吓的尖叫。   男生也没好得到多少,有的跟着女生一边跑一边尖叫,有的被这突兀的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   此时具体恐惧已经蔓延到了极点,突然爆发出来,大量的阴气涌进钢琴里,再与沾染的鲜血混合起来,甚至转化为了煞气。   原来这就是墨轻言的计划,经由在众人面前的禁曲演奏与少女断手的惊悚景像,怪谈,完成了。    第127章 骨灰盒   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离林千月最近,也是刚刚才恢复理智的音乐老师连忙叫道:“快打120!叫救护车!”   她似乎没有带手机在身上,同学们连忙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这时有一个声音喊道:“快给她的手止血!用绳子绑住手腕!用干净的布压住伤口,然后送医务室止血!”   “是,是哦。”慌乱的音乐老师这才开始找有没有能代替止血带与纱布的东西,还好有几位胆大热心的学生已经跑上去帮忙了。   有一位男生用耳机线扎住了林千月的两条手臂,又有吹奏部的学生拿出包乐器的布压住伤口,然后一位男生匆匆抱起她往医务室跑去。   这时那个声音又提醒道:“把她的手也拿上,如果医治及时的话还可以接上!”   众人这才看向依然在淌血的钢琴,那盖板的缝隙下面不断有血渗出,看起来就像钢琴在流血一样,让人都有些不敢靠近。   但最终还是有一个胆大的男生去翻开了钢琴盖,看见两只断手依然摁在钢琴键上,他强忍着害怕与恶心,把两只断手给包好,向着医务室跑去。   我在座位上目睹了全过程,不断开口提醒众人抢救林千月和带走她断手的人,正是贾城,只是他混在人群里面,没有人注意到是谁喊的。   他的目的,应该是把受害人林千月和断手带离现场,以免钢琴的秘密被发现,在经历了学生之间的传闻,厌胜物的改造,禁曲带来的群体恐惧,以及最关键的在众人眼前断手与血的洗礼,这台钢琴上的阴气已经彻底化作煞气。   并且煞气还在不断扩散,以钢琴为中心,笼罩整个音乐教室,很快这个教室就会化作怪谈的一部分。   经过如此复杂繁琐的操作以后,墨轻言的计划终于大功告成,她成功制造出了一个怪谈,但我依然不知道制造怪谈的目的和作用,以及她事后该怎么瞒过易知秋钢琴的变化。   在我身边的小晴也是脸色发白,刚才那一幕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背部,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还,还好,就是受到了些许惊吓,这就是,墨学姐想要制造怪谈的方法吗?”小晴脸色苍白地说道,但她确实内心平静了不少。   “大概吧,没事就好。”我继续抚摸着小晴的背后安慰,同时压下心底里的奇妙感觉,那种兴奋的感觉,只要看见钢琴上滴下的血液,我就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   这种感觉在昨晚看见张老头杀人时,我就有了这种兴奋感,甚至会脑补如果由我来杀人的话,应该怎么动手,就仿佛我在看动作片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冲动并没有这么明显,同时林千月是我的同学,之前对她也有一些好感,对她的同情与惋惜,与内心的兴奋形成了矛盾,非常难受。   本来参加音乐课的同学,此刻要么在一开始就吓坏跑出去了,要么就是跟着送往医务室的林千月,还留在音乐室里的人几乎没几个了。   我趁机走上台,来到了钢琴前面,按耐着心中的冲动,认真观察着钢琴,小晴跟在我后面,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也观察着钢琴,想知道这次的惨剧是怎么造成的。   正常来说,即使钢琴的盖板突然掉下来,也顶多把人砸得很疼,砸骨折都不可能,更别说把人手给砸断了,会造成这种结果,只有可能是钢琴的问题。   现在钢琴已经变成怪谈了,但在变成怪谈之前,钢琴就已经被墨轻言改造成了厌胜物,我仔细感受着气息,很快就在满是煞气的钢琴内部找到了一处还保留着阴气的。   我把头探到钢琴盖里面寻找着,小晴非常担心地说道:“晓哥哥,还是不要这样吧?万一这钢琴板也会砸下来,你的头就会……”   “没问题的,我让铁线蛊提前准备l好了,一旦钢琴板落下来,它们就会顶住,而且,我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我指着钢琴内部一个角落说道。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再加上角度问题它被遮挡了,如果从外面看是看不见这个小盒子的,我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骨灰盒?!”小晴很快就认出了那个盒子是什么,这正是放置在钢琴里的厌胜物,我也记得那棺材店里确实也卖不少骨灰盒。   但那个木匠虽然会厌胜术,也做了许多木制品厌胜物,但他是坚持不用厌胜术害人的,骨灰盒的功能也在于封印死者骨灰散发出来的怨念。   而现在这个骨灰盒却不断向外释放阴气,且与怪谈的煞气相融,它在吸收学校的煞气,转化为阴气散出,这和维持怪谈需要吸收学校下面乱葬岗的煞气是同原理的。   “真正的问题,还在于里面吧,墨学姐对这骨灰盒动了手脚,让它释放出阴气。”我尝试了一下,这骨灰盒虽然没有锁,但却打不开。   这时我想起昨天得到的黄铜钥匙,拿出钥匙轻轻碰一下,骨灰盒果然应声而开。   “嘶!”小晴倒吸一口凉气,那骨灰盒里面放了一只断裂的手骨,上面沾满泥土,看手臂断裂处,就像被硬生生夹断的一样。   “果然如此,让我猜猜看,这应该是乱葬岗里挖出来的遗骨吧?被折断手臂后放了进来,所以才能无隔阂的吸收学校的煞气。”我转头问道。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响起,贾城站在我的背后,赞叹地说道:“不愧是校花,即使是我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一部分信息,我也猜不到这么准确。”   “没什么,墨学姐才厉害啊,乱葬岗的骨手,厌胜物骨灰盒,被诅咒的钢琴,禁曲引发的群体恐惧,蛊虫控制的献祭品,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惨剧,环环相扣,想不形成怪谈都难啊。”我说道。   对我来说,现在的感觉就像玩通了一场侦探游戏,把所有线索连到一起解开迷题时一样顺畅,心意通达。    第128章 安全事故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墨轻言给我发的信息,上面写着:“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反正它已经完成任务了。”   果然,墨轻言是能看见音乐教室里发生的事情的,现在这个音乐教室已经相当于怪谈的一部分了,她有特殊办法可以监控怪谈的情况。   “不用了,怪渗人的。”我把骨灰盒放回了钢琴里,虽然可能是一个很强的厌胜物,但被别人看见可不好,这种东西放家里也不吉利。   很快,骨灰盒就消失了,甚至连整个音乐教室的煞气都收缩进了钢琴里面,紧接着无影无踪,钢琴也变回了普通的钢琴,除了琴键上的血迹还留了下来,整个教室看起来都一切正常。   “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去医务室看看那个可怜的女孩吧。”贾城说道。   怪谈已经消失,现在这个音乐教室的怪谈也会变得和其他怪谈一样,不用特殊的条件触发就不会出现了,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我点点头:“走吧。”   我们走向医务室,沿途都能看见很多学生正在各处讨论这件事,都是说音乐室的钢琴砸断了女生的手,很多人第一时间都不相信,但所有人都这么说,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且还有更多人谈起了音乐室的怪谈,不仅仅是听见莫名传来的歌声,还有据说一旦坐到钢琴位置上就必须不断弹奏不能休息,还有人说自己看见过幽灵乐团,说得越来越离奇。   怪谈就是这样,当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是茶余饭后聊天闲谈的话题,当有事发生以后,很多人都说自己遇到过怪事,而且越说越离谱。   这其中真假难辨,很多人都是趁机吹牛,却不知道他们现在乱说的话很可能也会传出去,改变怪谈的性质,让这些事情变为真实,而且客观上也加大了调查的难度。   当我们越靠近校医室,人越多,医务室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了,而且就连校领导也悉数到齐,听说有学生发生了安全意外,校领导全部火速赶来了。   这让校医室里的校医汗流浃背,她虽然也是一位持有临床医学证的医生,但校医室的条件并不好,缺乏很多的医疗器械,要处理这么严重的伤对她来说还是太为难了。   校医室的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校医努力用止血带和敷料把血给止住了,同时在给伤口消毒,旁边的桌上放着用纱布包起来的断手。   林千月躺在床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身上已经没有了蛊虫共鸣,看来完成任务以后白玥已经召回了本命蛊虫,不留一丝痕迹。   校医现在能做的工作就是保持伤口不继续恶化,保证伤者不会失血过多,等待救护车到来,在这个过程中校领导也非常紧张,不断询问她是否会有后遗症,能不能救活等,反而不断在给校医上压力。   我们旁观了一会儿以后,我看见易知秋急匆匆赶了过来,他刚才一直都在学校角落的小树林里研究怪谈,直到骚动传到那边,很多学生都说出事了,他才赶过来。   他随便抓着几位外围的学生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知以后满脸的阴沉,他挤进了人群里,很多学生都感觉自己被无形的气墙分开,他们正想回头开骂,看见易知秋的脸色与气势,吓得不敢说话默默让开。   很快易知秋就走进了医务室,本来就狭窄的医务室已经被老师和校领导们占满了,易知秋大声说道:“让我来看看她!”   “嗯?”校领导们回过头来,看见是易知秋后,有几位校领导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一位副校长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医生,不要来添乱!”   又有一位校领导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安全顾问而已,连老师都不是,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   “安全顾问,不就是负责安全问题的吗?现在难道不是出现安全事故了?我来调查合情合理。”易知秋说道。   他这话让不少校领导直接面色发黑,他们本来就忌讳学校出现安全事故,现在人还不知生死,他就来说调查安全事故,这简直是在戳他们的神经。   正当他们想说一些难听的话反驳易知秋之时,知道一些内情的校长却开口问道:“易先生,您既然来了,难道说明,这件事是那种问题?”   “我还没有看过,不好下判断,但正常来说,钢琴板是不可能压断人手的,我需要看看才知道。”易知秋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校长的脸色反而放轻松了不少,因为业界是有规定的,如果是涉及灵异的安全事故,属于无法避免的意外,责任人不需要被问责,只需要赔偿即可。   “大家让开一点,让易先生看看情况,易先生,拜托您了。”校长说道,听到校长都这么恭敬,其他校领导连忙都让开。   易知秋靠近了病床,校医见校长都要给这位安全顾问让路,她也不好阻拦,只是说道:“你如果不会治疗,那就不要乱动。”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治疗的,我很快就好。”易知秋说着,轻轻伸手触碰了一下林千月的肩膀,校医虽然眉头紧皱,但没有阻止他。   易知秋也很快缩回了手,我大概看清楚了,易知秋在那一瞬间输送了一道气到林千月的身体里面,护住了她的心脉,使她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这就是她被压断的双手吗?”易知秋又来到桌前,看着被纱布包裹着的那一团东西,血液已经把纱布染红了。   “你不要乱碰,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们保存好,只要损伤不是太大,断手还是有一定概率可以接回去的。”校医又说道。   “抱歉,这也是调查所需,我必须看看,请放心,我不会乱动她的手。”易知秋说着打开了包裹的白布,看见了里面两只小巧玲珑的手掌。   他又伸手各点了一下,各送了一道真气保持手掌的活性,然后才把纱布又包上。    第129章 小晴的敌意   “易先生,情况怎么样?”校长关心地问道,其他校领导都觉得有些古怪,校长似乎非常信任与倚重这位安全顾问。   “情况还好,只要等救护车来把她送到医院,做一个断肢续接手术,应该就没问题了,不会影响她以后的前途。”易知秋说道。   听到这里其他校领导心里都不以为然,这易知秋明明不是医生却在这里信口雌黄。   这两条手臂可是被彻底压断了,就算现在救护车马上就来,送到医院立刻开始做断肢再植手术,也至少需要二十多分钟。   这么长时间,先不说林千月的手部神经与细胞因为缺血坏死,就算能接回去神经也很难再吻合,即使将来能痊愈,这双手可以拿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写字都难,更别说弹钢琴了。   林千月的前途可以说已经被判死刑了,送她来医务室的音乐老师神情也很悲伤,林千月是她很看好的一个苗子,没想到却发生这么悲惨的意外。   包括校医在内对易知秋的言论都颇有微词,但现在是校长在说话,他们不好在这时多说什么。   “不,易先生,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是那方面的事故吗?”校长关切地问道,他可不关心一个学生以后的前途,只要死不掉就好,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责任。   “确实是那方面的事故。”易知秋肯定地回答道,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的话,在接触了林千月以后他基本可以百分百肯定了。   “那就好,谢谢您,易先生,之后的调查工作还要麻烦您了。”校长直松一口气,既然是灵异事件,那就和自己无关了。   其他不知情的老师听得是莫名其妙,什么是那方面的事故,为何校长听了易知秋的判断以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安全事故理论上不应该挺严重的吗?   “够了!如果你们不关心学生的健康与生命安全,又帮不上什么忙的话,请出去,不要影响我的治疗,现在她生死未卜,你们却在这里讨论安全责任问题,这不是之后才讨论的事情吗?”校医忍不住说道。   校长一听正想发怒,易知秋却点头说道:“你说的是,我这就出去,不影响你的抢救了,各位,我们出去吧。”   校领导们再次集体懵逼,区区一个校医,一个安全顾问,居然敢叫他们出去,但校长却立刻点头附和道:“易先生说的对,都出去吧,别打扰校医救人。”   一群学校高层和易知秋一起走了出来,同学们立刻让开,不敢靠近校领导们,而这些学校高层也只能站在这里干等着,现在也不能走人。   易知秋就没这顾忌,他直接走开,去问周围的学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些学生要不就不在现场,即使是在现场的学生也说不清一个所以然来。   他们被禁曲摄了心神,只记得当时非常恐慌,接下来就听见一声巨响,看见林千月的手被夹断了,除此以外他们基本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易知秋还在拉着学生们询问,大家给出来的回答都大同小异,就在这时,有一个学生大声叫道:“救护车来了!”   在众人面前时,校长还是能装出一点样子的,他大声指挥学生让路,然后又亲自去给医生们带路,让他们用担架把林千月抬上了救护车带走。   学生们都在议论纷纷,说这才短短一个月没到,第二次有救护车来了,上次被撞成重伤的学生,据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我听了心里一动,曹豹因为当时我给的冥币太少,没直接把他给撞死,事后虽然买命财会自动消失,曹豹却应该还记得这件事。   他可能第一时间不会想到是我做的手脚,毕竟他那时心智已经被买命财蛊惑了,但如果他注意到消失的钱,再把我让他买礼物的事情说出去,有可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冲动去做的,留下了一些漏洞或者没处理干净都是难免的,其实那时把买命财直接丢在路边让他捡起来可能都更好一点。   现在看见墨轻言虽然繁琐复杂,但井井有条,滴水不漏的操作时,我才感受到入这行的难度还是挺高的。   正当我在思考之时,小晴用手肘撞了撞我的身体,小声说道:“易知秋来了。”   “诶?”我这才注意到,易知秋向我们走了过来,应该是看见我了,而贾城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踪影,应该是看见易知秋时就已经回避了。   小晴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易知秋,甚至还微微阻挡在了我的面前。   “夏钰冰,你之后没什么事吧?”易知秋来到我面前时先关心地问道,不久前我才在怪谈里受了一些屈辱,而且他也担心我会不会有后遗症。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我脸一红,之前根本不想想起来,我生怕易知秋直接在小晴面前谈论之前的事情。   还好,易知秋并没有心情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应该是,灵异事件部的欧治晴同学,和夏钰冰是同班的好朋友,没错吧?”   “是的。”小晴回答道,依然充满戒备地看着易知秋,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只能问道:“那个,我之前做过什么让你感到不快的事情吗?”   “你经常拉着夏姐姐,让她做诱饵去帮你试探各种危险的怪谈,今天也去了,还让夏姐姐遇到了很屈辱的事情,没错吧?”小晴没好气地问道。   我没想到小晴面对易知秋能这么硬气,这下先让易知秋感到自己理亏了,他只能解释道:“我只是让夏钰冰协助我一下,而且每次都会付给报酬,她也是同意协助的。”   小晴眉头一皱,还想说些什么,被我直接抢话了:“是,就是这样,我自愿协助易老师的。”   我还指望从易知秋那里得到更多东西呢,可不能让小晴把话给说僵了。   易知秋也知道这话题不能多说,直接问道:“你们两位刚才都在音乐教室,看见了事发过程吧?”    第130章 应对问答   “是的,我那时就在,而且看见了全程。”我点点头说道,易知秋的提问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本来他就知道我要去上音乐课,才急匆匆的想要打破怪谈空间送我出去,导致我反而落入怪谈里的。   “整个二年级的学生都看见了啊,你问他们不就行了吗?”小晴依然在顶撞易知秋,看来敌意确实不小。   “他们都被某些东西影响了精神,记不清楚当时的详细情况,而且大多数学生都是外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易知秋解释道。   他看向我们,语气一转说道:“但你们身上都有高级法器保护,理论上应该受到的影响也应该比其他学生要小,你们应该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而且你们知道得也比其他人多。”   “是禁曲,当时那个女生弹奏了一首禁曲。”小晴说道,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次她想主动替我应付易知秋吗?   这次的事件,我也算是从犯之一,不仅调走易知秋转移他的注意力,改造钢琴的厌胜物也是我提供购买渠道的,小晴知道这些,所以主动出来应付易知秋,希望把他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走。   “你确定是禁曲吗?是哪一首?”易知秋脸色边的严肃起来,小晴提供的情报确实比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有用多了。   “不知道,但听她弹奏的时候,我感觉那音乐非常的诡异阴森,周围的学生都陷入了恐惧,害怕,但又无法自拔,我也感觉非常阴冷,瑟瑟发抖,还好有夏姐姐在我身边。”小晴说道。   别说,小晴这样子还挺有欺骗性的,她本来就长得天真可爱,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说夏钰冰是绝美,那小晴则更加朴素,邻家小妹,乖巧好学生的感觉。   她比我更适合去应对易知秋,因为小晴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都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那首歌确实让人毛骨悚然,感觉就像大半夜在坟地里走着一样。”我点了点头,跟着小晴的说法。   “那确实是禁曲没错了,难怪他们的记忆不清,精神状态都有一点不稳定了,你们知道是哪一首禁曲吗?”易知秋问道。   “我们哪里会知道?我也就知道禁曲这概念而已,那首歌我还是第一次听。”小晴说道。   “嗯,我也不知道,我之前甚至连禁曲是什么我都不懂,还是小晴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我实话实说。   “确实,禁曲一般不会给普通人听到的,你们也千万不要去尝试搜索或者查询,禁曲听了肯定会对精神造成伤害,听了的人自杀或疯掉都是经常有的。”易知秋说道。   “嗯,我知道,我们对禁曲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也会监督夏姐姐让她不要去接触那种东西的。”小晴说道,她说话真的让人感觉出于真心,非常听话懂事的感觉。   “那就好,但问题是,林千月一个普通的音乐系女生,她是怎么弄到禁曲的?你们最近有听说过学生之间流传禁曲之类的话题,或者其他奇怪的音乐吗?”易知秋又问道。   “没听说过,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去帮你问问看看,不能保证知道。”其实我知道禁曲是墨轻言给的,来源大概率是梁学长,即使易知秋去调查,大概率也是无疾而终。   “好,你帮我去向学生们询问一下,但千万不要主动勾起他们对禁曲的好奇心,那玩意传播容易危险性高,属于非常难禁止的东西,普通人都偶尔可能接触到。”易知秋提醒道。   “接下来,我要去现场看看情况,至少要看看那台夹断了她手的钢琴,你们和我一起去吗?”易知秋问道,需要我们同去,应该是想让我们还原一下现场发生的事情。   “没问题,我也想去看看。”我点点头,和小晴一起跟着易知秋前往音乐教室。   来到音乐教室,这里已经被校方封锁了,毕竟是意外发生现场,在警方过来调查时,不可以让学生乱碰破坏现场。   但易知秋肯定不是被限制人员,他作为安全顾问,手里有校长给的调查权限书,而且之前校领导们看见了校长对易知秋恭恭敬敬的态度,没怎么犹豫就放他进去了。   但负责看门的老师还是看向我和小晴,问道:“易先生,你还带着两个女学生,是要干什么?”   “哦,她们是当时在现场的学生,目睹了事件发生的经过,我让她们陪我过来巡视现场,看看能不能回想起事件发生时的细节。”易知秋说道。   “这样啊,那好,你们进去吧,注意不要破坏现场就可以了。”老师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里面一片凌乱,凳子东倒西歪,甚至有乐器被撞倒后躺在地上,学生们当时惊恐的逃离音乐室,那混乱的场面看过现场也能想象得出来。   一台染血的钢琴静静的安置在台上,血液已经干了,除了干枯血迹几乎看不出它和普通钢琴有任何区别,倒不如说这就是一个普通钢琴。   易知秋走上台,他这次还谨慎地带了手套,才去检查钢琴,才刚刚碰了一下钢琴,他就皱起眉头来,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小晴问道,她并不像我那样能直接看见气场的变化,还以为这就是事发时的钢琴。   “这钢琴没有问题,就是很普通的钢琴,除了沾染了一些血气与阴气残留以外,但普通钢琴是不可能把人手给夹断的。”易知秋说道。   “会不会是怪谈呢?之前我也听过关于音乐室的怪谈,还告诉过你,虽然没有钢琴把人夹断手的传闻。”我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会往怪谈方向想,这点不需要瞒着他。   只是易知秋很可能会错判怪谈形成的时间点,以为这怪谈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很有可能,话说,你们有注意到上台的林千月是什么状态吗?有没有失神,或者低垂着头,或者浑浑噩噩的感觉?”易知秋又询问道。    第131章 摆脱嫌疑   “呃,她上台前我们确实没有注意,不过开始弹琴以后…”我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思考应该怎么形容。   “她看起来就和鬼怪一样阴森,恐怖,完全沉浸在弹奏禁曲里,看起来都不像是个人了。”小晴说道。   “对对,就是那种感觉,如鬼似魅,不像活人。”我符合道,实际上那是阴气与群体的恐惧附加在林千月身上造成的效果。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她体内有大量的负能量残留,如果不是我输了一道真气给她,净化身体,恐怕即使送医院也很难救回来,即使抢救及时将来也会体弱多病。”易知秋说道。   这是可以想象的,一个活人却承受了本命蛊虫,厌胜物的阴气,学校的煞气,还有群体恐惧所形成的负能量,她哪怕没有断手都会有生命危险,在断手之后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恐怕是在负能量入体之时就已经昏迷了。   同时我也猜测,这会不会是墨轻言的其他目的,比如为了掩盖她被控制的痕迹,于是我装作好奇地问道:“她那时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那么恐怖的样子?”   “我怀疑她是被鬼上身了。”易知秋说道:“有怨灵附在她身上,借她的身体弹奏禁曲,触发了怪谈,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怨灵,看来需要查一下这所学校之前有没有惨死的音乐生了。”   果然,易知秋误判了,被大量负能量灌体留下的痕迹,掩盖了林千月曾经被蛊虫操控的事实,让易知秋误以为她之前是被鬼附身了。   当然,被鬼附身肯定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虽然现在夏钰冰的父母似乎还做不到这样的鬼附身,但野生的怨灵很多都有类似的能力,这几天来访灵异事件部的学生们都有身上附着脏东西的案例。   墨轻言做了一些小细节,尽量把易知秋的猜想引向其他地方,让他忽略蛊虫和厌胜物这些人为要素更明显的可能性。   “我也可以帮忙问一下,嗯?有没有可能是双手受伤甚至断了,导致前提尽毁而自杀的音乐生?”我问道。   “对的,很有可能是这种类型,怨灵只记得生前最痛苦的经历,嫉妒与仇视所有的活人,并且反复执着于让生者体会它们的痛苦,如果是有这种经历的怨灵,做出这种事情来倒是很有可能。”易知秋点头说道。   他又带着我们在音乐教室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这也是当然的,怪谈一旦隐匿,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音乐教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看来这里确实是调查不出更多东西了,只能等林千月醒来再去询问她是否记得一些事情了。”易知秋无奈地说道。   接着,他不知道是思索了一下还是犹豫了一下,转向我问道:“夏钰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情侣怪谈出来的方法?”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心跳加速,果然,我之前还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有些话说得太直接了,哪怕我尽力掩饰,在易知秋面前我的演技依然很稚嫩。   “你还敢问这个?!要不是你的原因,夏姐姐怎么会遭到那种待遇?还要在你面前做出如此羞耻的事情!”小晴气势汹汹地问道,她的愤怒明显发自真心。   易知秋一下就露出愧疚和理亏的表情,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之前确实是我冲动了,但我也只是想问一下确认而已,并没有恶意。”   果然,他也没有肯定的把握,只是有一些猜测,小晴的质问盖过了易知秋,给了我冷静思考的机会,我仔细回想了自己在易知秋面前说漏的话,否认估计是不行的,那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疑。   思考了一下以后我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听一个曾经被困的女生这么说过,她用类似的方法脱困了,但因为太羞耻,她也说的含含糊糊,大部分都是我的猜测。”   这样说就显得更加合理一些,毕竟自 慰才能出来这种事情说出来非常羞耻,即使是有过这类经历的女生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语焉不详是很正常的。   而易知秋也无法去求证,他总不能去问那些女生你们有没有被困在一个怪谈里,靠着自 慰的方式才逃出来的吧,那他的风评要跌到谷底了,女孩子当场扇他耳光都有可能。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合作,那你们先出去吧,我再看看。”易知秋说道,我和小晴走了出去,但在离开音乐教室之前,我还留下了金蜂蛊暗中观察易知秋。   我们走后不久,易知秋就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不可能是她们两个做的,没有沾染一丝负面气息,而且快要动手前也不会和我一起去找怪谈,就算是想制造不在场证明也应该和我困在怪谈里,看来确实是巧合。”   “唉!又是变态杀人魔,又是学校里的怪谈,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搞得我都有些疑神疑鬼了,不行啊,易知秋,你可是在师父面前立过誓的,怎么能遇到这点困难就畏惧退缩!”   之后就是易知秋在鼓励自己了,看来他的压力确实挺大,接二连三的案件恐怕也让他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了。   而且我猜的没错,他果然有些怀疑我,毕竟我选择的时机太好了,正好在案发前将他引入怪谈,又在案发之前逃离怪谈来到案发现场,并且表现出我其实知道怪谈的本质却刻意隐瞒的迹象。   “晓哥哥,怎么样?他有没有怀疑你啊?”小晴担心地问道,刚才她一直在试图给我打掩护,就是害怕我的行为被易知秋发觉。   “没问题,他确实有一点怀疑,但也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基本上已经洗清我的嫌疑了,估计之后不会再怀疑我了。”我小声说道。   “那就好,我们快去找墨学姐吧,我还有事情想问问她。”小晴拉着我跑向灵异事件部。   我还让金蜂蛊一直跟着易知秋,直到看见他开始查学校档案,找有没有死亡或失踪的音乐生以后才放心。    第132章 庆功宴   “不错不错,计划大获成功,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会开一个庆功宴,请大家一起来庆祝今天的成功。”墨轻言高兴地说道,我第一次看见她表露出如此兴奋的情绪。   贾城,旭山,白玥,小晴全部都坐周围,贾城笑道:“难得墨学姐要请客搞团建,我们当然要光临了。”   “那个,我们不去可以吗?”小晴问道,她虽然也大概知道一些情况,但和我一样都在状况外,不知道墨轻言的计划,甚至她知道得可能还没有我多呢。   而且,小晴对于墨轻言让我去吸引易知秋这件事颇有微词,刚才还微微抗议了一下,但没有明说。   “还记得我答应过今晚教你和钰冰法术吗?庆功会结束我就去教你们那个法术,敬请期待。”墨轻言笑道,显然现在心情很不错。   小晴立刻就犹豫了,她和我一样,也是想学会法术的,而且她努力做了不少事情,就是想得到墨轻言的传授,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如果小晴不想去的话,也可以玩先去学,然后再转述给小晴吧?”我提议道。   “那不行,学习那个法术需要在特殊的环境里,你也许还可以去别处学,小晴是肯定要跟我一起来才能学习的。”墨轻言说道。   “哦?又找到一个鬼地方了吗?那算我一个,正好我也要补充照片了。”旭山兴奋地说道。   “算我一个,最近我也需要练点新招了。”贾城也说道。   “我当然也去,我的孩子们已经饿慌了。”白玥说道。   现在所有人都决定要一起去了,小晴也没办法,她不想被排除在外,也不想被我抛下,于是只能点点头:“我也去。”   “那就这么决定了,放学以后先去庆功宴,然后等到半夜十二点我们就去学习法术,记得和家里人说一下,理由就是一起去开学习会吧。”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还一起录了一份录像,大家都对着录像说了两句话,大概就是大家要一起准备接下来的考试,今晚一起合宿。   小晴还单独录了一版只有女生的录像,实际上好像女生里也只有她需要发视频回去向父母说明,其他女生都不需要。   我就不用说了,无论是原来的父母还是夏钰冰的父母都已经死了,夏钰冰的父母还在香阁里供着呢。   白玥的家族是默认她经常夜不归宿的,毕竟是练蛊的蛊师,在白玥的长辈眼里可能这反而才是她在努力的表现。   至于墨轻言,她从来没有谈起过她家里的事情,我也没见过她联系父母,似乎想干什么都是自由的。   放学以后,我们在墨轻言的带领下,到附近的一处高级餐厅吃饭,她这次可谓是下了血本,直接包了一个包间,而且只有六个人,她却足足点了三千多的菜。   这其中最贵的,大概就是帝王蟹,四象汤,大龙虾,还有一锅压轴的佛跳墙,里面全是海参鲍鱼之类的高级食材。   我看得眼花缭乱,以前我可是妥妥穷人家的孩子,根本没吃过这么高级的料理,现在端上来,那简直是让我感到眼花缭乱,每一道菜都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   这么多昂贵的高级食材,当然也是很好吃的,我才尝了一口就开始狼吞虎咽,恨不得每道菜都夹一遍,很快面前的碗碟都被装满了。   这让本来想先举杯庆祝胜利的墨轻言尴尬地放下了酒杯,其他人也是看着我苦笑,没想到来到大酒店后我的吃相会如此的豪放。   这让其他人觉得自己不吃好像就亏了,毕竟这也都是难得一见高级食材啊,于是墨轻言放弃地说道:“吃吧,吃吧,大家也都辛苦了一天,先吃饱再说其他的。”   大家欢呼一声开怀吃喝,高级酒店的味道还是有保证的,每一道菜都经过了非常细致的料理过程,灵异事件部的成员都吃得非常满意。   “对了,我特别推荐那道四象汤,那是用蛇,猫,麻雀,石龟炖成的大补汤,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如果今晚要进鬼蜮的话,多喝一点保持自己血气旺盛很有必要。”墨轻言说道。   我也注意到了,我突然食欲变得这么大并不完全是因为高级料理太好吃了,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的血气太弱了,而这些高级食材刚好能给我补充大量的血气。   毕竟我最近频繁的练武,又接触了不少负能量,需要的血气有点多,不仅是我,其他人也都吃得很多,就连文静的白玥都一小口一小口的不停把食物往嘴里送,本来满满的一桌菜很快就吃光了。   “看来还不太够吃,你们等一下,我叫服务员来加菜。”墨轻言说道,似乎几千块的高级料理对她来说也没多贵,想加就随便加似的。   “那个,墨学姐,还有必要加吗?我们这桌已经够了吧?而且这里的料理还蛮贵的。”小晴说道,她虽然家境比我好一点,但依然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这般豪华料理随便吃的体验还是很少的。   “没事,几千罢了,我们新完成了一个怪谈,它以后带来的收益能有百万千万,区区一桌高级料理又怎么了?你们随便吃,吃到撑为止。”墨轻言豪迈地说道,摁响了招呼铃。   但这次进来的并不是服务员,而是身穿西装的大堂经理,身边还带着几位穿着得体美丽动人的女服务员,她来到我们面前问道:“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只是想加菜而已,怎么连大堂经理都来了,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的,把菜单拿来就行了。”墨轻言说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是料理出了什么问题呢,您喜欢吃就太好了。”大堂经理松了一口气。   这家高级酒店经常是给一些成功人士招待贵客商谈要事来的,他们一般不会加菜,毕竟这些人早就吃惯豪华大餐了,摇铃通常是菜有问题或有特殊要求。   而来这的客户又非富即贵,所以大堂经理才亲自跑过来,生怕怠慢了客人。   就在她转头取菜单时,却看见了正在狼吞虎咽的我,惊讶地叫道:“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第133章 保护伞与后手   “啊?是在叫我吗?”我看见其他人都在看着我,才转过头看见一脸惊讶的大堂经理正盯着我,而且我嘴里还咬着一根蟹腿。   “真的是大小姐,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大小姐和朋友一起来吃饭,这一桌全部免费,各位要加什么菜尽管说,我这就去让厨房做。”大堂经理恭敬地说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说这话时有些犹豫与纠结,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直接说出来的样子。   “不用,今天是我请客,只是正好选中你们家而已,亲姐妹明算账,吃完后由我来结账。”墨轻言开口说道。   她一向不愿意欠别人,全都要求公平交易,或者至少也要形式上的交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是墨轻言的原则?但至少我不用担心吃太大的亏。   “嗯,就按学姐说的算,今天是学姐请客,她只是正好选到这里而已,你们不用太在意我的想法。”我说道。   我是没想到墨轻言随便找一家高级餐厅,居然就是夏家的财产之一,而且大堂经理还认出我来了,这是有多巧啊。   听到墨轻言表示要付账,而我也同意这么做时,大堂经理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是几千块的一桌,免费虽然不是不行,但对账面也是很大的压力。   墨轻言点完新的料理,大堂经理微微躬身说道:“那请各位稍等,厨房很快就会做好,祝各位用餐愉快。”   说完她就带着服务员们离开了餐厅,墨轻言这才有机会举杯大声说道:“干杯,庆祝我们的成功!”   “干杯!”我们一起举杯说道,杯子里装的不是酒,只是可乐而已,因为今晚我们还要去鬼蜮练习法术,就以饮料代替酒了。   说实话我也没什么成功的实感,前因经过是我自己猜出来的,音乐教室的怪谈有什么功能作用我依然不知道。   我倒是希望自己更有参与感,小晴似乎也是同样的感觉,只是我们两个都还不算是足够信任的成员,她没把全部的计划告诉我们。   我和贾城聊了一下,发现他也不知道计划的全貌,我估计旭山白玥可能也不知道,唯一知道整个怪谈计划的可能就只有墨轻言。   其他人都各负责一个环节,比如小晴负责散播传闻,白玥负责控制林千月弹琴,贾城负责现场带节奏,我负责引走易知秋。   除了统筹全局的墨轻言以外,恐怕没人知道整个计划的全貌。   等服务员把第二轮的菜上齐以后,我们才放缓吃饭的速度,一边慢慢吃一边复盘这次的行动过程。   “易知秋已经被阴气误导了,他认为林千月是被恶鬼附身,没有发现蛊虫附体的痕迹,但也确定了音乐教室内存在怪谈,他很生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向墨轻言汇报道。   “问题不大,音乐教室的怪谈刚刚形成,需要一段时间的蕴养才能投入使用,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开启音乐教室怪谈的,他找不到。”墨轻言笑道。   “墨学姐,我之前就想问了,真的有必要,去把林千月的手给夹断吗?她是学钢琴的,断手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弹琴了,而且阴气灌体的后遗症也会纠缠她一辈子。”我低声说道。   林千月毕竟是我曾经的同班同学,我对她的印象也挺好,她明明与此事毫无关系,就因为会弹钢琴就遇到如此残酷的事情,让我在兴奋之后又感到很深的同情。   “放心吧,没事的,我已经用笔仙算过了,她得到了易知秋的治疗,体内的阴气残留已经被净化,而且易知秋还用真气保持她双手的活性,现在林千月手已经接上了,等痊愈以后可以继续弹琴,不会有丝毫后遗症。”墨轻言笑道。   真的假的?那两只手明明被彻底夹断了,这样再接上去居然不会影响之后的灵活度?我确实看见了易知秋输送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有效。   “墨学姐,你是之前就知道林千月不会有事,才指定这个计划的,还是……”我话只问了一半,但剩下一半墨轻言应该知道,她是不是完全不顾林千月的后果,执意要让她做牺牲品的。   “你猜呢?”墨轻言笑着反问道,一副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感觉。   我猜啊,之前墨轻言说过,她并不会真正的卜卦或预测未来,笔仙只能问已知的情报,那她应该是不能确定林千月没事的。   但她可以询问笔仙易知秋的能力,并且通过易知秋的性格推算,他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救治林千月。   如果林千月真的出事,有可能会引来更多的调查,不利于灵异事件部低调行事,但易知秋的能力足以保住林千月的生命。   墨轻言不可能关心林千月还能不能再弹琴,只要确定易知秋的治疗足以保证林千月活命,并且能断肢再植,不至于必须截肢残疾,也就不会把事情闹大。   在大概确定墨轻言的目的与底线以后,我猜测她就是以这个前提制定计划的,只要林千月能活着接上手就可以接受,她还能不能弹琴不在墨轻言的关心范围之内。   很可怕的算计,我不确定墨轻言是否真的是这么想的,但感觉八 九不离十了,同时这也是一个险招,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了。   我又问道:“易知秋已经有些怀疑我带他去找怪谈的目的了,你也是真放心啊,我们里面任何一个人被易知秋抓住小尾巴,都有可能牵扯出灵异事件部吧?你不怕吗?”   “完全不怕哦,你放心吧,我们上面是有保护伞的,除非易知秋敢直接杀死我们,否则他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墨轻言自信地说道。   保护伞,墨轻言在白玥提出刺杀易知秋时就曾经提过一次,但那时她说的是即使是灵异事件部背后的保护伞,也不能惹易知秋的师门,现在却反过来,变成易知秋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而且,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吧?多亏你的福,我拿到了不少易知秋的把柄啊。”墨轻言拿着一沓照片得意地笑道。    第134章 背景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墨轻言手里的那一沓照片,里面有易知秋抱着我的,也有我和他靠在一起走的,甚至还有我给他膝枕的照片,全都是今天我和他假装约会时的景像。   “没错,怪谈是有监视功能的,我把你和易知秋约会时的过程拍下来了,还有录像哦。”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那岂不是连我自 慰那段,墨轻言也看见了?我瞬间脸色红完了,小晴也不满地说道:“墨学姐,你怎么能把这拍下来,传出去的话夏姐姐的声誉就要被毁了!”   “呵呵,夏钰冰的声誉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真正受损的是谁,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墨轻言笑道。   “易知秋!?”小晴瞬间想到了这照片如果泄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但她又疑惑地说道:“可,可是,易知秋也不是老师啊。”   “到那时候谁还管他是不是老师,他是学校职工这点就够了,如果照片泄露出去,他会被千夫所指,身败名裂。”墨轻言冷冷地说道。   “但那样夏姐姐的名誉还是会受到影响的吧?”小晴依然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这照片终究只是一个保险,为了防止易知秋真的发现我们的作为,只要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散播出去。”墨轻言说道。   “夏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小晴看向了我,我想了一下说道:“无所谓,只要最后那段不要发出来就行了。”   我相信墨轻言知道最后一段是什么意思,而夏钰冰的名誉会怎么样,关我洛晓什么事呢,除了最后发电实在太羞耻了以外,其他我都不在乎,而且就像墨轻言说的那样,留一个防备易知秋的底牌会比较好。   “没问题,反正最后那段对易知秋造成不了丝毫影响,我已经把那段全部删了,我会把照片给你几张,如果易知秋发现了你的问题,你可以用这几张照片威胁他。”墨轻言说道。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吧?如果他是一个不爱惜名节的人呢?”我问道,虽然我也不敢肯定这点,我个人感觉易知秋似乎还是有点在意名声的,或者说他很在意行为的正当性。   接触易知秋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我有点拿不准他的底线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是正义使者,宁愿自己的名节不要,也要除恶务尽,说实话这照片的作用等于没有。   “是的,所以这只不过是谈判桌上的手段而已,如果他真的掀桌子,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但只要易知秋不敢杀我们,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无论是报警,还是对簿法院,他都没有赢面,至少我们不会输。”墨轻言说道。   旭山,贾城,白玥对她这番话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小晴的表情略微有些意外,似乎他们早就清楚了。   而这也是墨轻言第一次在我和小晴面前清楚地交底,说明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已经得到墨轻言的信任,离核心更近了一步。   而她所说的保护伞,之前我一直在猜测究竟是什么,现在墨轻言说,无论是报警还是法院,我们都不会输,那背景已经呼之欲出了,居然是官老爷吗?   还有墨轻言那句,至少我们不会输,也很值得思考一下,不会输并不等于能赢,也就是说,保护伞只能保证我们在程序上不会受到制裁,所以她才说,如果易知秋选择掀桌,她也没什么好办法。   之后就是大家吃饭聊天了,话题转到了比较轻松的氛围上,直到大家都酒足饭饱了,为了等到晚上十二点再出发,他们还围起来玩飞行棋。   我把墨轻言拉到一边,说出了我担心的事情:“墨学姐,之前我偷偷算计了曹豹,但他还没有死,只是重伤了,如果他把我给钱的事情说出来,我很可能会陷入不利的状况。”   “啊,你终于愿意和我商量了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你放心,曹豹现在还昏迷在ICU呢。”墨轻言笑道。   “诶?你一直关注曹豹的事情吗?”我惊讶地问道。   “当然,毕竟买命财的用法还是我和你说的,而且你第一次尝试做这种事情,还不够狠,留下一些把柄来也是很正常的。”墨轻言说道。   “那该怎么处理后续呢?”我把墨轻言拉到墙角来,就是想向她求教这个问题。   “嗯,是呢,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墨轻言说道:“第一,你亲自去一趟病院,用父母鬼或买命财把他给彻底咒杀,我能帮你掩盖痕迹。”   我思考了一下这个选项,去把曹豹补刀干掉,虽然我对曹豹一点好感也没有,但我还是对亲手杀人有些抵触,“第二个选项呢?”   “就知道你不会选第一个,洛晓,你的心太软弱,那会成为你的弱点的。”墨轻言说道:“第二个选项,就不需要你担心什么了,曹豹住在浔江医学院的第一附属医院,梁学长可以出手,帮你把他这部分的记忆给删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梁学长还能做到这种事情吗?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我问道,如果拜托墨轻言做事,她又会提出交换条件的吧。   “很简单,以后你多接近易知秋,和他搞好关系,拍下更多暧昧的照片就可以了,筹码总是越多越好的。”墨轻言说道。   “只是这样吗?那没问题。”我点点头,反正都被拍过一次了,再多拍一些也没问题。   我和墨轻言说定以后,又回去和其他成员一起玩点小游戏了,当时间差不多时,酒店的大堂经理突然来敲门,并且向我说道:“大小姐,能过来和你说一点事情吗?”   我和她走出包厢,她直接带我来到了后面的办公室,这个酒楼的经理都在这里,他看见我愁容满面地问道:“大小姐,夏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家?我其实对家族情况一无所知,还要等明天的追悼会才会去见那群亲戚,这让我怎么回答呢。   见我不说话,经理愁眉苦脸地和我说道:“大小姐,不瞒你说,现在酒店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样下去可能要倒闭了。”    第135章 破产危机   “啊?什么情况?”我对酒店的情况完全是在状况外,在大堂经理认出我来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这家酒店还是夏家的产业。   经过经理的述说我才知道,这家酒店原本是由夏钰冰的母亲亲自管理的,走的是高端的珍奇料理,招待的主要都是一些贵客。   而这些尊贵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夏钰冰父母的渠道,这家酒店是当初夏钰冰父母与客户或合作伙伴们商谈时专用的场所。   为了保证在客户与商业伙伴面前不失礼或出现意外,不仅食材要选用最好的,甚至酒店还培训了舞女,聘请了乐师,请高级厨师,总之就是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样酒店的运营成本就极高,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功能性大于盈利性,之前都是由夏家夫妻垫付的成本,但由于酒店的口碑良好,逐渐也有一些商业人士选择在这里商谈,逐渐转亏为盈。   但就在这蒸蒸日上的时候,突然传来噩耗,夏家夫妻被杀,提供给酒店的资金链突然被断,而且运营者也没了,这导致酒店一下子陷入了危机当中。   酒店的管理人员和厨师,甚至服务员等,平时都在讨论此事,对未来是持悲观态度的,失去了夏家夫妻的投入,酒店又会变成亏本状态,而且没有了夏先生的人脉关系,重要的客人也会少很多。   最关键的是,这么一个烧钱的产业根本没人想要,这段时间都没有一个夏家人来找过他们,等于酒店已经被选择性放弃了。   他们讨论后得到了大概一致的结论,酒店会倒闭,他们会被裁撤,然后剩下来的资本会被夏家继承人分了。   虽然经理并没有说得这么明显,但大致的意思我还是听懂了,现在他们都在为前途担忧,有些人已经在开始挑选跳槽的下家了,比如高级厨师这些有一技傍身,暂时没有就业压力的人。   但其他人就比较担忧了,即使他们再找工作也很难找到像这里这么高的待遇,哪怕是管理层,也多数是因为和夏先生沾亲带故,是他信任的人才能坐到这些位置,本身论资历学历能力,他们未必能找到好工作。   对于他们的担忧,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刚刚才知道这便宜爹娘居然还有一家酒店,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困境,对营业方法更是一窍不通,甚至远不如面前的大堂经理。   他们问我怎么办?凉拌,于是我只能对他们说:“明天会有我父母的追悼会,届时夏家的人会讨论遗产分配,到时候应该也会决定出酒店的归属问题,然后就有人来负责你们了。”   “唉!”经理一声长叹,他并不指望有人能继承这家酒店并能让它继续运营,因为夏家的其他人都没有夏先生的地位与名气,根本不需要这种高档酒店。   被其他亲戚接手只会有一个下场,他们全都被遣散,酒店关门,剩下的财产被侵吞。   但面前的夏小姐也不行,她还只是一个少女,根本没有踏足商界的经验,更没有人脉,让她接手甚至可能不如换一个其他的夏家人。   见和我商议也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经历只能说道:“对不起,那就不打扰大小姐了,祝您和您的朋友玩得开心,至少在被解职之前,我会保证这家酒店能得到正常的运营。”   “谢谢了,你的诉求我也会尽可能和其他亲人说明白的。”我说道,这位经理相当忠诚,是因为之前他是被夏钰冰的父母提拔的吗?   对于他们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但我也无能为力,回去与其他人又玩了一段时间,墨轻言才去结账,看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了,我们这才出发前往墨轻言所说的练功场地。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夜深人静,大路上的人和车明显少了很多,而且也无法确定他们就一定是人。   就比如一个站在路灯下背对我们的人,他的脚下没有影子,还有一辆看起来很破旧,甚至前面似乎被撞过严重损毁的车,它的车轮似乎都没有接触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飘了过去。   “墨学姐,我们这样大半夜的在路上走,真的没问题吗?你以前告诉过我,尽可能不要在十点以后出门的吧?”小晴有些不安地说道。   尽管她不像我那样一眼就能认出人鬼,但周围的寂静无声也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如果你一个人的话当然不应该出来,不过这次有玥儿在,完全不用怕,论半夜出来夜游,她可比我还要更有经验。”墨轻言把娇小的白玥抱到身前说道。   我也注意到,白玥比起白天的时候更加有精神,甚至隐约有一种兴奋的感觉,与白天的有气无力或双目无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身上隐约传出类似蟋蟀的虫鸣,前面有几个人在看见我们以后就转头离开,或是绕开一些,不靠近我们。   其中一个稍微绕开的人,我看见他走过的路上一步一个血脚印,一直延伸了十几米,然后脚印才缓缓消失。   而那些听见虫鸣也不回避的人,应该就是普通的活人,当有一个满脸黑气的人快要经过我们身边时,还有一个满身腐烂的小鬼从他身上跳出,跑进草丛里不见了。   “夏学妹,不要东张西望,虽然有小玥的蛊虫在威慑,那些普通的鬼应该都会回避,但如果你表现出看见它们的迹象,有可能会被他们给惦记上。”旭山提醒道。   “对哦,我记住了。”我连忙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之前小晴就提醒过我,遇鬼不要表现出看得见它们,其他人也是一边走一边闲聊,对周围的人全都视而不见。   “也不用太害怕,晚上虽然路上撞鬼概率大,但游荡的大多数都是小鬼,最怕的还是大白天见鬼啊。”贾城也说道。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道:“不都是说晚上比较危险,鬼会在天黑后出没吗?”   “晚上虽然百鬼夜行,但它们不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白天见鬼,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恶鬼已经强到完全不怕阳光了,二是那鬼目标就是你,如果白天见鬼,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贾城说道。    第136章 火场   经过一段时间的夜间漫步,墨轻言带我们走到了一栋公寓楼前,这是一座长排的高层建筑,大约有五个单元,三十多层楼。   “这里就是梁学长说的有鬼蜮的地方吗?看起来好像是拆迁安置房,这样的公寓能有多少鬼?”白玥看着这栋楼问道。   “这种地方应该是不会有太多鬼的,即使是发生了恶性凶杀案,也顶多只会灭门,死五六人,形成一个鬼屋,即使后续还有人搬进鬼屋被怨魂害死,也顶多只能养出几个恶鬼吧?不适合练功的。”贾城也说道。   “除非这里的地下原来也是乱葬岗,但我感觉不到煞气的存在,应该不是我们学校那种情况。”旭山蹲下来手摸地面说道。   这时,我突然捂住眼睛,低下头来,在我的眼中,面前的公寓楼之中,有一处在不断变化着,时而被黑红色的浓烟包裹,时而又变回原样,而且耳边还传来慌乱的叫喊求救声,鼻子里更是能时不时闻到刺鼻的焦臭味。   “怎么?钰冰看出什么了吗?”墨轻言转头看着我问道,我抬手指向了第五单元:“那里,好像发生过什么,好凄惨的悲鸣,但若隐若现,时有时无,我看不清楚。”   “好强的灵感,我即使带上眼镜,也最多只能看见一点,你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一下,降低自己的灵视能力,否则以后你会活得很辛苦很危险的。”墨轻言说道。   接着他们开始教我怎么控制望气之术,清心静气,用心去感受,而不是用眼去看,心中不要带着好奇与渴望,而是以看风景的平常心视之。   最终,眼前纷乱嘈杂的景像消失了,我只看见一栋楼的中间,一整个单元的灯光都消失不见了,墙面漆黑一片,在左右每一栋都灯火通明的对比下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   “火灾?!”我惊讶地说出了自己看见的景像,众人一愣,立刻拿出手机去搜索曾经的新闻,尤其是在知道小区名字与火灾的情况下,输入关键词搜索很快就能找到了。   “有了,永嘉北苑,十年前曾经有一起特大火灾,原因是二楼网吧有人纵火,火势一路顺着楼梯间燃烧到了楼顶,死亡人数官方说法是二十八人,但据说远远不止。”旭山看着手机说道。   “是的,实际死亡人数达到了上百人,但被官方隐瞒了下来,当然,每一个受难者家属都得到了足够他们闭嘴的赔偿金。”墨轻言点点头说道。   “我还查到了一则小道消息,据说纵火者是三个未成年人,因为没到刑事年龄而被判处少管所改造三年,但是第二年他们所在的宿舍就因插座短路起火,把同宿舍的六个改造犯一起烧死了,而且起火时间,据说正是一年前的火灾日。”贾城说道。   “没错,就连起火时间都分秒不差,正是他们纵火的时间,这是那些惨死于火灾里的怨魂在复仇,这件事没有官方报道。”墨轻言说道。   “事后,官方请大师净化这栋失火的大楼,但因为怨念过重无法净化,在付出了三位大师引火烧身而死的代价以后,封印了火灾现场,之后房地产商重新修缮了第五单元,用新住户的人气压制火灾的怨念。”   “真的会有人去住火灾过后的危楼吗?他们是真不怕被烧死的怨魂缠上啊。”欧治晴说道,她是绝对不会买这种发生过事故的危楼的。   “架不住便宜啊,在房价这么高的市场上,能找到这个不到市场价一半的房子,谁还会在乎发生过火灾呢?而且大部分人都不确定是否真的有鬼。”墨轻言笑道。   “那是,我在网上经常看见一句话,如果这房价才两千一平,别说是凶宅,就算要我陪着鬼睡都可以,虽然是戏言,但也不是无的放矢。”旭山也开玩笑地说道。   “那些也不用多说了,当初封印了火场的大师确实水平了得,他们封印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这栋楼没发生过任何灵异事件,即使是梁学长,也在这里琢磨了一个月才找到解开封印进入鬼蜮的方法,对于普通居民来说,火灾不过是遥远的旧闻罢了,恐怕现在还有没有当年经历过火灾的住户都不确定了。”墨轻言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重新进入被封印的火场,是吗?墨学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集体灾难的现场怨念特别的大,而且还是人为事件,又被封印了十年,里面有什么鬼东西谁都不好说啊。”贾城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问题,梁学长已经进去过了,他还写过几条事项给我,只要注意这几条事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当然,如果你们有人怕了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强求。”墨轻言说道。   “我要进去。”白玥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反而更加的跃跃欲试,似乎现在就想进去。   “这可是好地方,我就想找一处闹鬼之地,没想到梁学长连这都找得到,我肯定也要进去的。”旭山兴奋地说道。   “如果墨学姐愿意帮我一把的话,也算我一个,富贵险中求嘛。”贾城思考了一下也说道,墨轻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他了。   现在只剩下我和小晴,本来就是为了给我们两个练功才来到了鬼蜮,而且无论是去哪个鬼蜮,都肯定有危险,这点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如此,小晴还是说道:“我想听听梁学长所说的禁忌是什么。”   “这个很简单,第一,不要进入起火源头的网吧,除非你想查明事情的真相,第二,绝对不要上到三十楼以上,第三,不可进入楼梯间。”墨轻言说道。   “第一个不可进入起火源头的网吧我可以理解,但后面两条是为什么?”小晴问道。   “据说,当年起火后,火势是沿着楼梯间向上蔓延,最终烧遍一整栋楼,现在那火场里,楼梯间依然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墨轻言说道。   “而火势蔓延期间,许多住户都被逼着往楼上跑,最终却因为顶楼无法开启被熏死在三十层上,那里怨念最重,绝对不可以上去。” 第137章 进入的方法   经过充分的了解与思考之后,小晴最终还是决定一起进去,她本来就是为学习法术而来的,不想被我给抛下。   在小晴听墨轻言讲解禁忌事项之时,贾城教了我一个如何看见灵异与现实的方法,用手机拍一张照片。   我拿起手机对准五单元拍了一张照片,手机上显示的是灯火通明的公寓楼,和旁边的住宅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在我眼里,五单元却已经是一片焦黑,没有一户人家亮灯,和旁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话说贾城同学,这样对着闹鬼的地方拍摄,不怕拍到灵异照片吗?”我问道,我还记得在富康商贸中心,小晴拍到的那张照片,上面拍到了许多的怨魂站在水池里。   “不怕,灵异照片不是那么好拍摄的,需要特殊的照相机,特殊的底片才能承载鬼魂的怨念,普通人想拍到灵异照片,一般都是偶然事件,或者……”贾城停顿了一下。   “或者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说话不要说一半啊。   “或者就是那人已经被鬼盯上了,遇到那种情况还是快点找座名观大寺上香听经吧。”贾城笑道。   他还拿出了一个老式的照相机,这照相机看起来就像一个小箱子,前面的镜头还要人工对焦,怎么看都至少是民国的款式。   但上面有灵光,这是一件法器,尤其是镜头上的灵光更是透彻明亮,我问道:“这法器是做什么用的?”   “就和我说的那样,这是专门用来照灵异相片的相机,而且也是比较少有的攻击性法器。”贾城有些炫耀地说道。   “攻击性法器?一个照相机怎么攻击呢?靠拍照吗?”我看着照相机问道。   “是的,传说中,拍照会把人的一部分灵魂摄入照片里,这个照相机就有这个功能,如果获得了封印残魂的照片,那你几乎就可以对那人为所欲为了。”贾城说道。   诅咒,巫蛊,下降头,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在书里看见的手段,只要一个人的部分灵魂落到别人手里,那确实是任人宰割了。   这时,墨轻言终于做好了准备,对我们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这永嘉北苑本来就是拆迁安置房,当拆迁户获得补偿或重建新房以后,大多数人都搬了出去,并把这里的安置房便宜卖给外人,一二层还多改造成了商铺出租。   因此小区里鱼龙混杂,物业管理基本相当于没有,我们很轻易的就混了进去,在接近十二点时,楼下的商铺也基本上都关门了。   墨轻言带着我们来到五单元的楼下,楼梯左边是一家健身房,一直通到二楼都是健身房的地盘,右边是一家羊肉火锅店。   “这里就是当年失火的网吧,现在已经改建成健身房了。”墨轻言走到健身房门前说道,接着拿出一瓶透明液体,沿着窗口向里面倒去。   我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惊讶地叫道:“等等,这是酒精!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还原出当年失火的起因,只有这样才能进入鬼蜮。”墨轻言说着拿出一张写满鬼画符的棉纸,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你们后退一点。”墨轻言提醒道,不用她说我都后退了五六步,并且打定主意,如果失火了还没有能进入鬼蜮,我立刻转身就跑,这简直是疯了。   墨轻言把冒着煞气的棉纸丢向洒满酒精的窗口,当火焰接触到酒精的一瞬间,整个健身房爆燃起来。   一股热浪与焦臭味扑鼻而来,我感到黑烟瞬间冲到我的面前,呛得我头晕脑胀,难怪火灾时很多人都是被烟熏死的。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我身上的玉佩与念珠迅速亮起光芒,把足以将人瞬间烤熟的热浪和滚滚浓烟隔离在光幕之外,我又能呼吸了。   其他人也是,贾城,旭山,小晴,白玥身上都有法器的灵光亮起,保护他们不受火焰的伤害,但墨轻言因为离得最近,已经被烈焰浓烟吞噬,暂时看不见她的身影,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火势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整座大楼,从一楼一瞬间烧到了三十多楼,每一层都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紧接着是无数的惨叫,求救声,哭泣声,哀嚎声从楼上传来,不绝于耳,我甚至能抬头看见在窗边的火光中人影在挣扎。   没有哪个大火能蔓延得如此之快,除非整栋楼都被浇上了酒精,而且如果真的如此之快,那人一瞬间就被烧死了,根本不可能突然之间求救声,哀嚎声,哭叫声不绝于耳。   最关键的是,面前已经不再是健身房,燃烧的牌匾上写着火线网吧,就连店里面都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明明现在里面应该没有人了才对。   也就是说,墨轻言确实成功了,我们已经进入了被封印的鬼蜮,或者说,当年的火灾现场,这个灾难最惨烈的时候。   “墨学姐!你没事吧?”小晴担忧地大声问道,我们只看见她一瞬间就被火海给吞噬了。   “呵呵,没事,有劳你关心了。”墨轻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从火海里走了出来,身上有一层蓝色的护罩保护着,感觉就像是一层流动的水膜。   墨轻言胸前贴着一张淡蓝色的符纸,看来这就是她出入火场的保障了,不知道是不是正统的道家符纸。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不会要直接向里面冲吧,”旭山望着整个单元都燃烧起来的大楼问道,即使我们有法器护体,也不敢直接冲进这火海里,感觉即使是法器也挡不住。   “当然不行,现在是火势最猛烈的时候,现在进去等于是自寻死路,我们需要再等一下,等火势小了才能进去。”墨轻言说道,原来这火势还能变小的吗?   “不过,如果只是需要练功的话,现在已经够了,这里已经是鬼蜮的一部分了,周围也充满了煞气,你们的目的在这里也能完成,到不一定需要进到火场里。”   我环视了一圈,确实,周围已经充满了煞气,这煞气里充满了烤焦的臭味。    第138章 煞阴指   在这种场合谈练功真的挺地狱的,尤其是楼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鼻子里不断传来各种东西被烧焦的臭味,即使有法器保护也无法彻底隔绝。   抬起头来,我就能看见一个全身着火的人趴在防盗网,拼命地向我们伸手,火焰灼烧得他不停的惨叫挣扎,但却被防盗网卡住无法逃脱,我只能看见他痛苦绝望的表情。   紧接着,几个人从半空中落下来,有的浑身是火,有的没有,但他们都直挺挺的摔在地上,砸成了肉泥,血花四溅。   “我们,要在这种环境下练功吗?”小晴紧张地后退了好几步,因为她发现这几个跳下来的人并没有死透,他们在地上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当然啦,不仅有足够的煞气,而且还有靶子,这不是很好的练习地点吗?看好了。”墨轻言抬起手来,对准其中一个掉下来的人。   他浑身都燃起火焰,四肢都被摔得扭曲变形了,皮肤到处都是烧伤,却依然爬了起来,用血红的眼睛盯着我们,眼里全是仇恨与痛苦。   就在这一刹那,大量的煞气凝聚在墨轻言的手指上,她随手一指,煞气凝聚成一条射线,瞬间射穿了那人的脑袋,直接把他的头给打爆了。   不仅如此,墨轻言手指不断指向那些从楼上落下来的人,把他们的一个个爆头,脑浆与血肉迸飞得到处都是,被爆头后他们才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这些都是鬼吗?他们这样就被彻底干掉了?”小晴捂住嘴巴看向另外一边,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她想吐,根本不敢直视这些摔成肉酱,又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爬起来,紧接着又被墨轻言爆头杀死的人。   “没错,他们都是当初惨死在火灾里的人,在封印的火场里无限重复着他们曾经的死亡,也就是说,会从楼上跳下来的鬼,就是当年走投无路跳楼而死的人。”墨轻言说道。   “他们没这么容易被干掉,或者说没这么容易解脱,只要这处鬼蜮还在,怨念没散,封印没有解开,它们就会无数次重复着当年的死亡与痛苦,永无止境。”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适合做我们练功的练功靶子,毕竟一群实力不算强大的鬼魂,在这个火场里能无限复活,你们大可以放心用他们练功。”   墨轻言正说着,楼上又跳下了五六个人,和之前一样,同样是摔得粉身碎骨,同样是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爬起来,然后遵循着怨灵对生者的仇恨扑向我们。   “看好了,我再给你们演示一遍,这招叫煞阴指,把煞气凝聚在指尖,然后射出去。”墨轻言抬手,又是连续六道煞气射出,把新落下来的人全部爆头。   这一刻我居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帅气,一位高中生美少女,抬起手指,冷酷无情地点杀着惨叫的怨灵,一指一个,有一种西部片里牛仔快枪手的感觉。   “我要学!请教教我吧。”我举手说道,并且仔细观察着墨轻言的手势,还有周围煞气的流动。   “好学的孩子,我不讨厌哦,认真看好了,首先感受自己周围的煞气,然后通过精神调动它们,凝聚在自己的手指上,瞄准敌人,一口气放出!”墨轻言一边教导一边演示。   这次她甚至不等那些鬼掉到地上,就直接抬手指向天空,像打鸟一样,一指一道煞气射线,当那些鬼掉到地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煞阴指射穿,化作煞气消散。   “我试试看。”我也学着墨轻言的动作,伸出手来,三指合拢,食指伸出,大拇指上翘作为瞄准,对准前方,小晴也有样学样,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然后我开始试图感受周围的煞气,这周围全都是滚烫的热浪,如果没有法器保护,我这样做恐怕会被瞬间烤焦。   不过我还是在努力感受着煞气,试图聚拢它们,一开始煞气完全没有反应,但这时,我手臂上的铁线蛊开始吸收周围的煞气,接着传到了我的手上。   我只感觉手指一阵灼热,努力把煞气集中到手指上,然后在积蓄到极限,再也蓄不了的时候,煞气像炸膛一样喷射出去。   如果说墨轻言射出的煞阴指是一条射线,那我射出来的就是散弹,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尿分叉或放屁一样,煞气爆了出来,然后除了前面的火势被吹了一下以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   我正尴尬着,墨轻言却赞叹道:“好厉害!钰冰你的天赋不错啊,我当初第一次练习,至少花了三小时才学会引导阴气,没想到你几分钟就领悟了。”   小晴也惊讶地看着我,她周围还什么反应都没有呢,我就能做到把煞气吸引到手指上喷射出去了。   “这其实是,蛊虫帮我吸引煞气的,而且我射出来的完全不像样啊,根本不成型。”我苦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快,但这也是捷径,你只要不断用身体感受煞气并射出,你也会很快领悟煞气的控制法的,至于怎么射出强力的煞气弹,那是下一步要学的。”墨轻言说道。   “这样啊,小晴,你也可以试试看用蛊虫帮你收集煞气,我记得玉守宫也有这个功能的。”我提醒道。   小晴也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她很快就让玉守宫帮自己大口吞食煞气,然后集中在我手上,很快就能把煞气喷射出来了。   贾城和旭山看着我们两个练习汇聚煞气,贾城苦笑道:“真是羡慕啊,当初我可没有蛊虫帮忙练习,光是感受煞气就花了六个小时。”   “我那时是用一件咒器辅助引导煞气,也大概花了四个小时吧,轻言她没有任何辅助三小时领悟引导煞气的方法,也算是非常天才了。”旭山说道。   墨轻言来教导我们以后,那些跳下来的怨鬼就没人管了,他们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向我们伸出被烧焦到只剩下骨头的手爪。   “玥儿,这些鬼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吃都可以,这是我答应你的承诺。”墨轻言说道。    第139章 射程   “终于可以开动了啊,你们两个怎么说?”白玥看向贾城和旭山,虽然她是这么问的,但其实根本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身上已经不断有蛊虫飞出来了。   蜈蚣,蟑螂,蛤蟆,巨蟒,飞蛾,毒蝎,蚊子,水蛭,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漫天飞舞,紧接着一拥而上,绝大多数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被吓晕。   虽然这些掉下来的尸鬼本身还燃着熊熊大火,但这帮三四品的蛊虫根本就不带怕的,一拥而上,连着鬼火一起把他们给强行分食了。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似乎被蛊虫分食比浴火焚身和跳楼摔得粉身碎骨更加的痛苦,他们的悲鸣甚至影响到了我的练习,甚至让我不由得想捂住耳朵。   “我就不需要了,这些鬼还太弱了,我想找一个真正够强的。”旭山摇了摇头。   贾城也拿起相机干笑道:“我只需要拍几张灵异照片就行了,小玥你随意,我给你掠阵。”   说罢他举起相机,慢慢对焦楼上,这期间刚刚跳楼的怨魂已经被蛊虫啃食殆尽了,不仅如此,它们甚至连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与碎块都给吃得干干净净。   贾城抓住了一个极好的机会,瞬间按下快门,随着闪光灯的一闪,半空中坠落的六个身上着火的怨魂与大楼都被镜头囊括其中。   我看见有一股煞气被吸进了照相机里,而那些坠落的人身上,火光瞬间熄灭,他们的气息也变弱了很多,落地就被蛊虫啃食干净了。   这让我想起一个传说中的古代酷刑,虿盆,将人推入放满毒蛇与毒虫的坑洞里,让他们活活被叮咬而死,现在那些被火海逼得跳楼的鬼魂,就像那些罪人一样源源不断的落入蛊虫里,然后被啃食殆尽。   我的铁线蛊与金蜂蛊也发出了信号,表示它们也想去用餐,此时我已经差不多领悟怎么吸收煞气了,于是就允许它们过去用餐。   而小晴依然没有掌握控制煞气的技巧,她还需要依靠玉守宫为她吸收煞气,然后传给她,现在玉守宫依然趴在她的手背上,不断吞食周围的煞气。   幸好玉守宫是比较温和的蛊虫,听话且食欲不强,因此还会听小晴的命令,乖乖为她吸收煞气,甚至还会控制煞气的烈度,不让过度的煞气影响小晴的控制。   而像我的金蜂蛊与铁线蛊,当它们一飞一爬来到楼下之时,白玥的蛊虫瞬间让出了一片空地,只有龙蛊大蜈蚣,本命蛊虫噬魂蜂等并没有让开。   原来蛊虫之间的品级压制这么厉害,这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蛊虫甚至都不敢与五品蛊虫抢食,这也能看出,其实白玥的大部分蛊虫依然没有到五品。   “两只五品蛊虫,连玉守宫都到五品了,真是羡慕夏学姐啊。”白玥看着原本出自自己手三只蛊虫全部都五品,看得那叫一个羡慕。   此时我已经能将周围的煞气聚集到手上了,但想压缩到指尖,并且汇聚成一道射线依然很难,即使非常努力去收束,也无法让狂暴的煞气乖乖听话。   说到底,煞气这东西原本就是伴随着冤魂恶鬼出现的,怨念,仇恨,愤怒,哀叹,执念……无数负面的情绪全部混杂在里面,光是吸引到身上就感觉自己能听见无数的哭喊怒骂悲鸣,根本无法控制。   “停!钰冰你先休息一下,如果不能把煞气全部发射出去,残留在手上是会对身体产生伤害的,而且集中煞气确实难,等一下我把咒器借给你辅助练习。”墨轻言说道。   我其实感觉手臂已经有被灼烧的感觉了,我直接调动煞气不够熟练,也不像小晴那样拥有蛊虫帮她过滤煞气里多余的负能量,对身体的伤害更加明显,我只能先停下休息一下,并且用佛珠驱散手臂上的煞气。   “咒器还能辅助练习煞阴指吗?”我在休息时询问墨轻言。   “当然可以,实际上用咒器甚至可以提升煞阴指的威力,我也是借用咒器才学会煞阴指的。”墨轻言拿出红色铅笔,对准半空中一指。   一道黑红色的射线向着半空中射去,直接从地面射到了三十多层的楼顶,甚至还继续直冲天际,直到消失在滚滚浓烟之中。   “嘶!好远的射程,墨学姐,这煞阴指到底能打多远啊?”我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上限在哪里,据说是越熟练越远,刚刚学会时大概一两百米,我现在勉强一点可以射到一千米以外,借助咒器辅助能达到三千米。”墨轻言说道。   “呵呵,梁学长毕业时,煞阴指射程能达到四千米,借助咒器能射到一万米外,但我们已经无法测量了,而且这么远也无法用肉眼瞄准,而且,我觉得那家伙还在藏拙。”旭山笑道。   “你们也不用好高骛远,超出一千米以外的射程基本没有意义了,即使肉眼看得见也打不准,除非你们能像贾城那样用法器辅助瞄准。”墨轻言又说道。   “用我的照相机也没意义啊,如果真能拍到对方照片,我有更多无形咒杀的方法,何必用煞阴指呢,一般煞阴指一千米射程已经够了,之后继续修炼都是为了提升穿透率和破坏力,射程只不过是副产物罢了。”贾城也说道。   我倒是没有好高骛远,只是我听墨轻言说可以用咒器辅助时心念一动,因为我口袋里现在就有一件咒器,那把黄铜钥匙。   “你们还说什么射程,威力什么的,我连自己凝聚煞气都做不到,只能依靠蛊虫。”小晴有些沮丧地说道。   刚刚她自己试了一下,不依靠玉守宫帮助,自己凝聚煞气,结果煞气纹丝不动,这让她再次受到了打击。   “你不要拿钰冰作为标准去对比,她是鬼化者,你是纯人类,她天然就比你更擅长控制煞气,而且会不会凝聚煞气根本不重要,用蛊虫帮忙吸收煞气效果完全相同,甚至还更安全,不要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墨轻言说道。    第140章 咒器辅助   墨轻言的安慰让小晴重新振作精神,继续苦练凝聚煞气的方法,其实对我来说这进展完全不像慢,比起练习太极拳要快太多了。   这点也能看出墨轻言和易知秋教导理念的不同,易知秋就完全不主张走捷径的方式,他认为练功就应该慢慢从基础开始练,哪怕修炼出第一缕真气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哪怕他知道传功或法器会加速修炼真气的速度,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但墨轻言不一样,她是完全的急功近利者,对墨轻言来说,学习法术怎么快怎么来,利用咒器或是蛊虫都是完全没问题的,甚至更好。   对我来说,我其实也能理解易知秋那一步一步来的做法,但时间不允许,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练功,反过来说练功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命,像易知秋这种从小拜师的玄门正宗弟子是不会明白的。   因此,才休息不到十分钟,我就站起来,要求墨轻言继续教我煞阴指,并且说道:“把咒器借给我吧,我试试看。”   “拿好,小心一点,这笔经过很多笔仙的附体,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墨轻言将红色铅笔递过来。   我之前在玩笔仙游戏时已经接触过这只红色铅笔了,自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当墨轻言把铅笔放到我手心上时,我突然看到了无数的幻觉。   悲痛欲绝,绝望地从天台向地上跳下,然后摔得粉身碎骨,被人摁到柱子里,浇上水泥窒息而亡,踢开凳子,被绳子勒住脖子……无数种死亡的瞬间让我感同身受。   “呃啊!!!”我惨叫出声,下意识就想丢掉铅笔,但想要变强的欲望再次占据上风,我反而用力握紧了铅笔,一瞬间,幻象灰飞烟灭。   “哈!哈!”短短几秒钟,幻象灰飞烟灭,我才注意到,短短几秒钟,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啪!啪!啪!”墨轻言鼓掌赞叹道:“了不起,真是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这么快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当初梁学长把铅笔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比你不堪太多了。”   说着她突然撇过头去,白净的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我有些疑惑,却听见旭山在旁边笑道:“当初,梁学长把铅笔交给轻言时,她可是直接被吓失……”   “闭嘴!”墨轻言一巴掌拍过去,大量的煞气混合着浓烟在半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狰狞魔爪,夹杂着滚烫的火烟朝旭山一拍过去。   “砰!”旭山举起一只血红色的高跟鞋,高跟鞋瞬间爆发出充满了怨念的血气,挡在魔爪之前,这是一件大凶的咒器。   血海被魔爪一下击破,旭山被打飞了好几米,但他没有受伤,站稳了以后调侃地说道:“部长,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给拔了!”墨轻言恼怒地说道,但还是挥挥手把魔爪给散开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墨轻言向人动手,相当厉害,即使不用咒器协助也能轻松击退有咒器防御的旭山,不过我感觉这里的环境也增强了她魔爪的攻击力。   旭山也没有不知情的继续说话,我收回心神,开始学着墨轻言那样,举起红色铅笔,对准前方,聚集煞气。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咒器对修炼煞阴指有很高的帮助了,红色铅笔里原本就储存有大量的煞气,只需要稍微吸收一些,满溢的煞气就会自动从笔尖射出。   “嗖!”一道黑红色的煞气射出,这次我没有瞄准任何人,射线不再分散,而是直挺挺的射向着火的大楼,轻松射穿了水泥墙面,留下了一个孔洞。   那孔洞与其说是被射穿的,倒不如说更像是被什么强腐蚀性的液体融穿的,孔洞周围还有融化的迹象,并且残留着刚刚射出的煞气。   “这么简单?”我惊讶地拿着红色铅笔对准前方,只需要稍微推动里面的煞气,一点一发,就像拿着一把手枪一样。   “嗖!嗖!嗖!”一道道黑红色的煞气射线射出,有的射向天空,有的洞穿大楼,我还朝着楼上挣扎在火海里的怨灵射了一发,准确命中了它的身体。   这种反差感太大了,我刚刚还连聚集煞气都做不好,更别说压缩煞气射出去了,而拿着红色铅笔真就无脑射,哪里不会点哪里,一点难度也没有,还在练习凝聚煞气的小晴看见眼都瞪圆了。   “别光顾着玩,感受铅笔压缩煞气的过程,然后你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适应,学会这种感觉。”墨轻言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又用铅笔射了几发,仔细感受了里面煞气的凝聚过程,确定自己记牢了,放下铅笔,自己试着再次射了一发。   “噗!”手指喷出一团煞气,依然是散花的,虽然比刚才好了一点点,但依然是没有一点杀伤力,和红色铅笔射出来的射线相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说:我记住了,手:你记住了个寄吧?看来想要熟练使用煞阴指还有很长的一段练习时间啊。   我把红色铅笔递给小晴,她刚才看我用咒器射出煞阴指,已经望眼欲穿了,运行的过程我已经记得很清楚,剩下的只有不断练习了。   小晴看见我递出红色铅笔时,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但墨轻言说道:“等一下,先不要把铅笔给小晴,她未必承受得住死亡的体验。”   我想起刚才体验到的死亡幻象,手停住了,小晴也看向墨轻言,但她思考一下以后坚定地说道:“墨学姐,我想试试看。”   “我不推荐,但如果你真想试试看也可以,反正拿一下也不会死,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墨轻言说道。   “我知道了。”小晴深吸一口气,她也看见了刚才我惨叫的样子,从我手里接过了铅笔,但下一秒,她也发出了尖锐的喊叫。   “啊啊啊啊!”小晴松开铅笔,红色铅笔掉在地上,紧接着她跪倒在地,一片黄橙橙的尿洒在地上。   这下我明白刚才贾城想说什么了。    第141章 克服死亡的恐惧   “唉,我就说了嘛,对小晴来说还太早了。”墨轻言自己都有些脸红地说道,当初她第一次拿铅笔的表现也并没有比小晴好多少。   贾城和旭山在小晴接过铅笔时就已经转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火场,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发展了。   我也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体验吊死或被勒死这些死法之后,身体会不自觉地放松,无法控制下 体,我之前是很快克服死亡,再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才避免了丢丑。   “小晴,你没事吧。”我去把小晴扶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手帕给她擦干净。   小晴一脸的沮丧,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夏姐姐能克服这么恐怖的景像?我感觉自己完全不能接受。”   墨轻言叹了一口气:“唉,因为她早就已经体验过濒死的感觉了,你没有过这种经历,当然无法适应。”   我一愣,这次明白我和小晴之间的区别,无论是被画皮鬼吞进体内,被皮肉塞住口鼻,还是后来在小晴家里被它掐住脖子,我确实是两次体验到了濒临死亡的窒息。   这些经历让我在幻觉之中快速区分出了这并不是我自己真正的死亡,从而快速夺回了自己的意识,但小晴没有这种经历,她在死亡的绝望与痛苦之中迷失了。   小晴听到这个才再次恢复心态,毕竟濒临死亡的经历确实不是谁都有过的,但她依然不甘心地看着地上的铅笔问道:“以前我也和你玩笔仙时碰过红色铅笔,为什么那时没有这么恐怖的死亡幻象?”   “因为那时我才是红色铅笔的主人,只要我的手还触碰着铅笔,你们就不需要承受死亡幻象,但你要自己使用红色铅笔,就必须克服它所承载的死亡。”墨轻言说道。   “那我就一定无法拿起它了吗?”小晴郁闷地问道。   “当然不是,只要你有勇气,你大可重复去拿取,或者碰一下就松手,一点点适应,直到你完全熟悉死亡,自然也就克服幻象了,只要你克服了一次,铅笔就承认你了。”墨轻言说道。   “当初,部长也是拿了三次才成功克服的,我比她更加不堪,我拿了五次,只有小玥和钰冰一样,一次就克服了。”旭山说道。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白玥,她这么小,就有过濒临死亡的经历吗?   白玥似乎看明白了我疑惑的眼神,淡淡地说道:“蛊虫噬咬的痛苦,比死亡更甚,而且,你比我更快适应。”   原来如此,白玥并没有濒死的经历,但曾经被蛊虫噬体的痛苦,帮助她克服了虚假的死亡。   听着那些坠落到蛊群里的冤魂们凄厉的惨叫,我确实是理解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但白玥作为一位蛊师,却曾经经历过被蛊虫噬咬吗?有点难以理解。   小晴听了墨轻言的话,咬牙准备试试看,她伸出手去,试图触摸掉在地上的红色铅笔,但当手指离铅笔只有几厘米之时,她却停住了。   手指在颤抖,无论理论知识有多么丰富,小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之前对抗画皮鬼的战斗就是她少有的与妖魔鬼怪接触,也没有真正让她体会过濒死的痛苦。   因此她有些畏惧,退缩了,哪怕是虚假的死亡,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所能承受的,这种痛苦刻骨铭心,刚刚我感受过短短几秒,都感觉像在地狱走了一圈。   小晴咬着牙,想继续伸手过去,哪怕不拿起笔,碰一下也是一种适应,但这时,铅笔突然被拿走了。   “夏姐姐,你干什么呢?”小晴抬头不满地看着我,正是我拿走了红色铅笔。   “没什么,感觉这对小晴你来说还太早了,你没必要这么快去面对死亡的痛苦,还是休息一下吧。”我说道。   “我能做到的!把铅笔给我!”小晴像一只炸毛的猫咪,急于想证明自己,甚至伸手来抢。   我一把抓住小晴的手说道:“我说了,是没必要,我们的目标只是学会煞阴指,不是折磨自己,没有咒器辅助同样也可以学会煞阴指的,是吧?墨学姐。”   “嗯,哪怕没有任何辅助也能学会煞阴指,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点而已。”墨轻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只不过,我觉得提前多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并不是坏事,这也不会真的死亡,能让你在濒临死亡的危险时能更加沉着冷静的对待。”   “但墨学姐也说了,这对小晴来说太早了,不是吗?”我又问道。   墨轻言再次点头:“确实是太早了,而且如果没有心理准备,盲目反复体验死亡,反而可能有害无利,如果无法克服,对死亡的畏惧与阴影将会伴随一生。”   “我……”小晴终于犹豫了,她确实没有自信面对死亡,她没有做好准备,这点从她刚才退缩了就看得出来。   “小晴,相信我,没问题的,我有其他方法可以帮助你。”我小声说道,指的当然是咒器,黄铜钥匙。   小晴楞了一下,想起了帮她吸收煞气的玉守宫,也是我送给她的,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好吧,今天就不尝试拿起这支铅笔了。”   “那就好,我们先慢慢练习,等熟练一些以后,我再教你。”我说道,小晴似乎也懂得我的暗示,不再心急,走到旁边慢慢练习起来。   不过她还是脸红着把内裤脱了,没办法,里面已经湿透了,现在只能真空练习了,还好这环境灼热无比,完全不用担心着凉。   为了不刺激小晴的好胜心,我也不再使用红色铅笔辅助,而是还给了墨轻言,靠自己练习压缩发射煞气的方法。   练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收效甚微,但并不是没有变化,我喷出的煞气已经不再是雾状而是有一定液体的感觉了,现在有点像喷雾器。   而小晴也终于能做到只靠自己控制煞气了,但为了她的身体健康,墨轻言还是建议她用玉守宫吸收过滤煞气。   而经过长达一小时的哀嚎与悲鸣,跳下来的人逐渐减少,到现在终于停下来了,不再有人跳下,我还以为这里的鬼真是无限的呢。    第142章 火灾的起始之地   火势在慢慢减小,之前一直没有发觉,但自从我们进来以后已经有两个多小时,能明显感受到火势变小,现在外墙已经没有明火了,变得一片漆黑,内部还能看见火光。   “我们进来时,需要再现当年火灾的起因,但并不是真正的火灾,当年那场火即使是在消防队的抢救之下,也烧了整个晚上才完全熄灭,现在只是间歇期。”墨轻言说道。   “对了,梁学长还告诉我一个禁忌,不过和这次无关所以我没说,绝对不能在火灾发生日同一天进来,那会死无葬身之地,今天因为不是灾难日,所以这个鬼蜮还处于潜伏期,比较安全。”   我看了看火灾发生的日期,四月二十三号,确实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我抬头问道:“怎么?我们还要进去吗?”   “是的呢,进去相对会危险一点,不过我答应旭山帮他一把了,旭山,你现在进去吗?”墨轻言问道。   “就今天吧,进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猎物,现在的怨鬼恐怖程度适中,如果是火灾日来,恐怕我承受不住。”旭山说道。   “你们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我们一下,我们去去就回来。”墨轻言转头对我们说道。   “我也进去,虫子们还没有吃饱。”白玥说道,她的蛊虫已经饿了好多天了。   “那我也进去看看。”我思考了一下说道,趁着还有强力队友时,多长点见识,见我进去,小晴也急着表示自己也要一起去。   “唉,美女们都说要进去了,那我留在外面也没什么意思,我也进去吧,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灵异照片。”贾城拿起老式相机说道。   大家一致决定趁着火势变小进去看看,那就趁热打铁,我们向着五单元门口走去,此时不仅火势变小了,灼热的高温也降低了,在有法器的保护下我们可以靠近一些。   然而当我门走到门口附近时,我却注意到了左侧的店面,这里本来是一间健身房,但在过火以后,里面却变成了一间网吧。   大量的器材全部被烧毁,主机,键盘,显示器全都变得焦黑一片,甚至都在高温中融化了,几个只剩下骨架的座椅上黏着一滩碳化的组织,让人很不想去猜测这之前究竟是什么。   在这一片狼藉还冒着浓烟的废墟中,却有一台电脑依然完好无损,或者说是一台显示器完好无损,这还是旧式的显示器,不是液晶屏的。   接着,那屏幕突然亮了起来,说亮起来也不太准确,因为屏幕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是我一看就知道它启动了,有启动的亮光。   漆黑的屏幕上打出一行血字,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模糊不清,让人不由得想要靠近一点,看清屏幕上写得什么字。   就在这时,我突然回想起墨轻言讲过的禁忌,绝对不能踏入事发起点的网吧,正当我刚刚回想起这条禁忌时,后颈与手腕同时传来一阵剧痛,让我从诱惑里挣脱出来。   “啊!”同时小晴也发出一声痛呼,我转头看去,她离网吧门口只有三步之遥,甚至如果步子迈大一点就要走进去了,而那只玉守宫用力咬住了她的手指。   铁线蛊刺在了我的手腕上,那蛰我后颈的当然是金蜂蛊了,幸好白玥的蛊虫有破幻的能力,否则我先不说,小晴肯定会中招的。   在我不远处,旭山在用力摇着头,他似乎也挣脱出来了,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但贾城还在向网吧走,而白玥和墨轻言还没有察觉出了什么事,已经走到五单元的门口。   墨轻言突然反应过来,回头大声叫道:“不要进去!里面有什么东西也不要看!”   她的叫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震得我耳膜隐隐作痛,脑袋都感觉受了一点震荡,却成功把贾城给惊醒了,旭山和小晴也从挣扎中被彻底喊醒。   “嘶!差点中招了!”旭山立刻往旁边一跳,不看网吧那边,我也甩出铁线蛊,把小晴给拉了回来抱走,她也出了一身汗。   只有贾城仿佛不要命了一样,清醒以后立刻抬起照相机,也不对焦直接往网吧方向拍了一张,然后向旁边一滚,离开了那个方向。   很快我意识到这是他的下意识动作,如果有恶鬼袭击或者蛊惑他,先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相机拍一张,攻击出现的恶鬼,相当于手上有枪向着可能的敌人开几枪。   “你们还好吗?”墨轻言问道,同时意外地看着我,因为我在她发声警示之前就已经从诱惑里完全挣脱出来了,还有余力把小晴也给拉出来。   “还好,没想到这鬼蜮这么危险,门都还没有进就有一个大坑了。”旭山缓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墨轻言的喊叫他也能挣脱出来,但毕竟差点中招了。   “这个鬼蜮特殊一点,门口的起火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当初火灾时最早的受害者就在这里面,据说整个网吧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墨轻言说道。   刚才我也看了手机上的旧闻,上面并没有写网吧的具体死亡人数,但是我在现场看见以后就能明白了,这网吧只有一个门,如果当初纵火犯是在门口外面放火,里面没有一个人能跑得出来。   “你也真是不要命,还敢拍一张,这张照片千万不要试图独自洗,我怕有什么危险,等星期一拿到灵异事件部,我们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再洗。”墨轻言又对贾城说道。   “呵呵,习惯了,刚才没想这么多,条件反射就举照相机了。”贾城冷汗直流地说道,刚才他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如果不是墨轻言的一声喊,他可能就直接走进网吧了,那时可是生死难料。   但他拍下的照片可能会有一定的价值,但我们现在既不敢再去看网吧里面的情况,也不能在这里晒照片,我们也只能等星期一再看照片了。   “别大意,进去就安全一些了。”墨轻言说着走进了大楼里,我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143章 上楼的途径   大楼里到处都是过火的痕迹,鼻子里传来的都是焦黑的味道,周围还有余火的红光,到处都是熏烟与热浪。   旭山轻轻挥手,一股清风刮过,周围的黑烟全都被风卷了出去,周围的环境能看清了。   和灵异事件部的成员一起来这些灵异地点以后才发现,他们各个都有些特殊的本事,虽然不能说是身怀绝技,但都非常实用。   “美女们,要不要倒一点灵水到身上,这样就不怕热了。”贾城已经开了一瓶灵水淋到身上了。   “确实,还是浇上灵水吧,不用节省,不然万一发生意外都来不及反应。”墨轻言也赞成。   贾城从背包里拿出灵水给我们都浇上,一股清凉的感觉隔绝了高温,周围的煞气也无法再靠近了。   我这时也差不多看清大厅了,大厅里摆满了被烧毁的电单车与杂物,左边是两个电梯门,右边是一道窄窄的楼梯,上面还有一具焦黑的尸体,俯趴在楼梯上,像是试图冲出火海,但却死在了一楼。   “这布置,难怪网吧起火会直接烧到大厅,还能沿着楼梯烧完整栋楼,这一楼堆了多少东西啊。”旭山看着这烧焦的一切感叹道。   “这公寓的下面两层都是商业用途,一楼是网吧和餐馆,二楼是健身房和补习班之类,这些商家都把杂物放在楼梯间,网吧的火势烧过来时直接引燃了。”墨轻言说道。   “而且还只有一个楼梯口,这起火可是跑都没地方跑啊。”贾城也摇头叹息。   我和小晴一直都安静听着他们的谈话,这时墨轻言突然转头向我们问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是在考验我们吗?刚才她已经说过禁忌了,是不能走楼梯,我刚想脱口而出,却欲言又止,她问的是,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但不走楼梯走哪里?   “不能走楼梯,难道做电梯吗?可是这电梯肯定已经坏了吧?而且以前你也教过我,尽量不要在可能闹鬼的地方坐电梯。”小晴疑惑地说道。   “是呢,无论在现实中发生灾难,还是在涉及灵异的场合,都尽可能不要坐电梯,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要学会逆向思维。”墨轻言说道:“我们先把要不要坐电梯放一边,首先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走楼梯?”   “因为梁学长说的啊,当年火灾就是沿着楼梯间一路向上点燃整座大楼的,所以楼梯间依然还是最危险的地方。”小晴把墨轻言的话记得很牢。   而我则看向了楼梯口,指着那具趴在那里的焦尸说道:“那具尸体上有很浓的煞气,比刚才跳楼下来的那些鬼要强多了,我怀疑只要靠近它就会跳起来攻击我们。”   “没错,钰冰观察得很仔细,刚才跳下来的那些,与其说是鬼,倒不如说是留存在鬼蜮里的,当初火灾时的记忆,它们没有实体,仅仅只是一群幽影而已。”   墨轻言说着,又指向倒在楼梯上已经被烧得皮开肉绽的尸体:“那种有残骸留下的鬼,会更加的危险,旭山,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如果能满足你,我们就不需要再进去了。”   旭山仔细看了一会儿那具残尸,摇了摇头:“可惜了,虽然求生意志极强,还倒在了最后一步上,但死前太过痛苦,连希望破灭的绝望都没有,和一般被烧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要求这么高的话,不如从网吧里选一只吸引出来,那里面肯定有符合你要求的。”白玥说道。   “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里面的东西我驾驭不住,而且吸引出来的恐怕不止一两只,人贵有自知之明。”旭山依然摇头。   “随你吧,你不要的话,这只鬼我收下了。”白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出手,又是大量的蛊虫向着那具尸体扑去。   “等一下!玥儿……”墨轻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凄厉的惨叫声打断,蛊虫扑到那具焦尸身上疯狂噬咬,刚才还毫无生命迹象的它痛苦地哀嚎挣扎起来。   但下一刻,焦尸身上爆出一股灼热的火焰,不仅是它,就连整个楼梯上都像泼了汽油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刚刚还只有余火的楼梯间瞬间变成了火海。   由于墨轻言的提醒,白玥及时命令自己的蛊虫撤回来,但还是有几只低阶蛊虫葬身火海,就连她非常看重的龙蛊大蜈蚣都被烧伤了,看得白玥一阵心疼,赶紧拿出几张打印回春符给蛊虫治疗。   “这就是不能走楼梯的原因,之前和你们说过了,无数被火焰围困走投无路的人,怨念都集中在这唯一的逃生通道,却又变成地狱之路的楼梯上,绝望的怨念之火是很恐怖的。”墨轻言说道。   “现在问题来了,那反过来说,你们觉得为什么可以做电梯呢?”墨轻言又问道。   我思考了一下没有想到为什么,小晴却好像突然想通了,她问道:“是不是因为,电梯里没有死人?”   “答对了大半,从火灾一开始电梯就停了,所以没有人被烧死在电梯里,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火灾不能乘坐电梯 因此也没有太多人寄希望于电梯能带他们逃生,怨念也不多。”墨轻言说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灵异这方面,有很多事情需要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这方面小晴还是懂得比我多的。   “不过,那也是相对来说,电梯同样有危险,只不过这个危险,相比于楼梯的必死,相对来说可以回避。”墨轻言又说道。   “这电梯真的还能用吗?”我看着已经被烧得焦黑的电梯门,感觉早就在火灾里被烧坏了才对。   “还能用哦,因为还有些阴魂不散的鬼,想靠着这电梯,把替死鬼送上去呢。”墨轻言说着摁了电梯的上楼键。   连摁键都已经脱落的上楼键居然亮了起来,接着“叮”的一声,焦黑的门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崭新的电梯,没有一丝过火的痕迹。   但当我们全都走进去,还没有来得及选楼层时,电梯门已经自动关闭,三十楼的摁钮自己亮了。    第144章 三楼   “等一下!三十楼,那不是梁学长所说的禁忌之一吗?”我叫道,眼看电梯已经启动,我连忙去按二三四五六楼的按键,试图把它给停下来,但这些按键完全没有反应。   我摁下去按钮不亮,但象征着电梯上升的指示灯却一直在向上跳着,二楼,三楼,四楼……速度不快,就和普通的电梯一样,但却更给人一种巨大的紧张与压力,就像电梯在把我们送向天国一般。   “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电梯潜藏的危险,来自那些跑到顶楼却发现走投无路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他们也曾经疯狂地去点电梯键,希望被烧坏的电梯能去救他们,当然那是不可能的,电梯早就停止运行了。”墨轻言说道。   “所以变成鬼蜮的现在,电梯会承载着他们的执念,一直开到三十层,把进来的人送上去做他们的替死鬼吗?”旭山也说道,但他的语气就明显没有墨轻言这么淡定了。   大量的煞气聚集在旭山的右手拳头上,他甚至自己身上都开始冒出煞气,左手拿出了红色高跟鞋,我似乎觉得他想一拳把电梯门给砸开准备逃生,当然我希望他能一次成功。   “旭山,不必着急,我既然敢带你们坐电梯,自然是已经得到了梁学长的攻略,请放心看我表演就行了。”墨轻言淡定地说道。   在我们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里,电梯已经过了十五楼,马上就要超过二十楼了,墨轻言这才不慌不忙地拿出红色铅笔,在三十楼的摁键上涂了几笔。   “诶?”我愣住了,仔细一看,红色铅笔写过的地方流出了大量的鲜血,血污把30楼后面的0给遮住了。   这种和掩耳盗铃一般的方法真的有什么用吗?电梯已经超过了二十楼,而且还越来越快,现在我再想其他方法也没有时间了。   “叮!”电梯停了,灯光停在了被血污涂抹了一半的三十楼摁键亮,与此同时门口上方的指示灯也显示出了三十楼。   但这时,指示灯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一样,一阵模糊闪烁,后面的0闪烁几次以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3显示着。   门开了,一股焦臭味扑鼻而来,眼前到处都是火焰肆虐后的景像,墙皮脱落,木料被烧成黑炭,就连民居的房门也被融化了,房间内更是一片残骸。   “我们这是,来到了三十楼吗?”小晴不安地问道,不敢走出电梯,但墨轻言却大步走出电梯,并且笑道:“并不是,欢迎来到第三楼。”   “这里是,三楼?”我跟着其他人走出电梯,其实很容易就能确定,因为楼道可以直接看见楼外面的景像,我们离地面确实不算太高,看起来这里的确是三楼。   “这电梯上升了这么久,结果才到三楼,只是用铅笔涂改一下摁钮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吗?”我有些惊讶地问道,这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记住,在灵异领域里,空间和物理意义并不大,象征意义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你也要拥有能够修改象征的方法才行,我也是从梁学长那里得知了方法才敢坐电梯的。”墨轻言说道。   这样啊,墨轻言是从梁学长那里提前知道了可以用红色铅笔修改电梯,那梁学长呢?他是进入电梯前就猜到了破解方法,还是进入电梯发现不对劲以后才快速发现破解方法的?   怎么想梁学长都非常厉害啊,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他,但从各处都能听到他的主意和指示,简直就是一位灵异学的专家。   “话说,这样我们的探索范围也仅限于三楼吧?我们依然不能走楼梯,等一下还是要坐电梯?”小晴问道。   对哦,刚才墨轻言是凭借红色铅笔的涂抹化险为夷了,但接下来呢?再坐一次电梯依然还是会被送往三十楼的吧?红色铅笔再怎么涂抹也不能改变成其他楼层的话,我们岂不是一直被困在三楼了?   “放心,刚刚只是怨灵作祟而已,一般它们也不会连续作祟,干过第一次发现无法害死我们以后就会消停一些了,而且我也可以用铅笔强行改楼层的,不是三楼的其他楼层也可以。”墨轻言说道。   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在我们说话间,白玥,旭山,贾城已经走入楼道,分头在这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公寓楼里探索着。   我开口问道:“他们在找什么?如果说白玥只是在找能喂蛊虫的鬼的话,旭山学长和贾城又在找什么?”   “严格来说他们也在找鬼,贾城是在找能拍成灵异照片的素材,而旭山是在找一个更强大的鬼,不过嘛,在这种鬼蜮,往往会有意外收获。”墨轻言说道。   “意外收获?”我不太明白,小晴在旁边提醒道:“夏姐姐,还记得咒器是怎么形成的吗?”   “凝聚人死前的恐惧,绝望与愤恨,多出现在杀人现场,也有法器染血以后转化而来……等等?这火灾现场也会产出咒器?!”我突然反应过来。   “没错,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怨念肯定会形成咒器,之前梁学长来时掏到了好几件好东西,我们灵异事件部里这么多咒器,也基本都是这么来的。”墨轻言说道。   难怪,里灵异事件部里那些充满煞气的骷髅头,稻草人,怪刃之类充满煞气的咒器,原来都是从鬼蜮里找来的。   墨轻言又补充道:“梁学长还告诉我,他感觉三十楼上肯定有一件很厉害的东西,但上面太过危险了,连他上次来都没有十足把握,所以就没上去,当然我们也别想了。”   这时,前去探索房间的贾城喊道:“快来这边,我感觉这里应该有好东西。”   我们立刻走向那个房间,实际上三楼的房间基本全是开着的,曾经的住户要不就是开门跑了,要不就是门被火灾给烧融了。   顺着贾城的喊声来到屋内,这个房间空无一物,到处都被烧成黑炭残渣,伴随着难闻的臭味,但在房间的墙壁上,却镶嵌了一个保险箱。    第145章 欠条   这保险箱本来应该是隐藏起来的,但周围的墙壁都被烧得脱落以后,便露出了保险箱的钢门,看地上散落的残骸,之前可能还有一个书架挡在前面。   钢门也被烧得漆黑,但坚固的保险箱并没有被烈火烧穿,依然紧闭着,里面的东西应该也没有被火焰烧坏。   “墨学姐,这火场应该只是鬼蜮复现了当年的景像吧?现实里,这个保险箱早就被它的主人或后来的人给打开,里面的东西也都拿走了吧?这里面的东西还存在吗?”我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既然鬼蜮是对曾经存在过的景像的复现,那当然是和那时的现实一一对应的,当年存放在现实里的东西现在也应该存在于鬼蜮里,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墨轻言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成为怪谈的音乐教室,以及形成怪谈的核心,那个化作厌胜物的钢琴,在易知秋来检查之前,它们就消失了,更换成了普通的钢琴。   怪谈会消失我能理解,但墨轻言是从哪里搞来一台一模一样的普通钢琴放在音乐室里的,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更换的,如果那台钢琴来自学校的鬼蜮,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现实的物品落进了鬼蜮里,比如这个保险箱当年其实也在火海中化作废铁了,里面的东西也被烧毁后,又在鬼蜮里重现,灵异的事情都不太好说,没有绝对肯定的事情。”墨轻言又说道。   “开箱吧,不过要小心一点,你们都站远些,鬼蜮里的东西很难说会不会有危险或发生变异。”贾城提醒道。   “是的呢,之前我也在某个鬼蜮开过一个柜子,里面突然滚出来一个人头,吓得我半死,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旭山也心有余悸地说道。   他不是开玩笑的,已经拿出红色高跟鞋挡在面前,做好了防御准备,就连墨轻言和白玥也都摆出了防御或准备攻击的姿态,显然在防备着保险箱里蹦出什么危险的鬼东西。   白玥甚至放出几只蛊虫绕到我们背后,警惕在开箱时有鬼从背后偷袭我们,然后她才出手开启保险柜。   我只看见几道丝线一闪而过,保险箱的钢门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九块正方形,就像豆腐块一样落到地上,每一块的边缘的平整无比,感觉就算用电锯都无法锯得这么平整。   那似乎是某类蛊虫产生的丝线,我们没有人去注意蛊虫,全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   没有鬼怪,也没有人头,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本笔记本,一沓纸,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以及大量的银行卡。   到这个地步墨轻言依然没有放松,而是吩咐道:“小晴,把那些东西拉出来,你们不要乱碰,这些东西不怎么干净了。”   墨轻言说的没错,在我眼里,这些东西全都散发着淡淡的怨气,果然能从鬼蜮里诞生的东西都不太干净,如果随便乱拿可能就被恶鬼缠身或者诅咒了。   白玥再次甩出丝线,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都拉了出来,这次我看清楚了,是蛛丝,源头是趴在白玥手腕上的一只血红的蜘蛛   “这个,我也许能处理,玉守宫,去吧。”小晴放出玉守宫,白皙的壁虎飞快爬到这堆东西面前,大口一张,把怨气全都给吸进肚子里了。   金闪闪的金条,笔记本,银行卡,还有那沓纸上的怨气都被吸干净了,暂时它变成安全的了。   墨轻言拿起这些东西,仔细看了这些东西以后摇摇头说道:“果然,都是鬼蜮里产生的东西,都不干净了。”   “部长,这怎么说?”旭山问道,看他双眼冒光地盯着金条,看起来对这些财物很有想法。   “这火灾温度这么高,即使是锁在保险箱里,金条也应该融化了,而这些纸也应该自燃才对,但十年过去了,这笔记本和纸都保持着全新,连一点焦痕都没有。”墨轻言拿起笔记本递给旭山看。   “死者的怨念形成的,或者说是执念,他至死依然惦记着保险箱里的东西,所以才会在这鬼蜮里形成一个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保险箱,现实中保险箱里的东西应该十年前就化成灰和熔金了。”旭山说道。   此时我也看清了这沓纸是什么,这是一沓的欠条,上面写了许多的人名,电话,住址,身份证号,担保人,借款,利息等等信息。   墨轻言打开那本笔记本,上面也是记满了谁欠了多少钱,借期,还了多少,原来是一个放贷的人。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都已经死了十年了,这些借条早就作废了吧?即使这些银行卡的钱应该也早就被他的后人分完了,我们也不知道秘密,就这些金条有点价值。”我失望说道。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在鬼蜮里找到一个隐藏的宝箱,我也做好了打开保险箱以后里面是血肉模糊的人体部位,或是价值连城的宝藏,亦或者是一件大凶之器也有可能。   没想到居然是一堆欠条,账本和银行卡,或者曾经的主人会很看重这些东西,以至于死后都久久不可忘怀,但这都过去十年了,这些早就变成了废纸了吧?   “钰冰,你这就想错了,不要小看因果,尤其是欠死者的因果,这些欠条能被怨念再现出来,就依然具有效力,甚至比现实里的欠条更加恐怖得多,有点像你的买命财一样。”墨轻言说道。   一想到买命财的效果,我也倒吸一口气,但回想起书上也说过因果之类的基本知识,我又问道:“但这些欠条上都指名道姓的写上了这些人吧,这十年来他们说不定都已经搬家,电话都可能改了,我们也不可能拿着欠条去讨钱啊。”   一来我现在完全不缺钱,二来是拿着十年前的欠条去讨钱,那些人肯定认为我是神经病,除非她想拿这些欠条去害人,那些借过钱没还的人,恐怕难逃一死。   “欠条的因果和人是相连的,他躲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墨轻言说道:“不过,我们确实不介意积点阴德,把这些欠条全部烧了吧。” 第146章 阴德   张宇松是一位商人,略有些家资,十年之前,他曾经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借过一次高利贷,利息太高生意不顺很快这笔借款就让他不堪重负了。   没过多久,张宇松就听说那个放贷人死在了火灾了,他还说了一声好死,放高利贷把无数家庭搞得支离破碎,家破人亡,终于遭报应了。   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给藏上了,做梦梦见放贷人前来催债,生活工作中时不时就能听见催债的声音,让他精神衰弱,不堪重负。   后来在高人的指点下,他去佛寺烧香拜佛,还在禅院睡了几个晚上,求来了一些法器摆在卧室里,还请了一尊观音像供奉着,才不再出现幻听与噩梦。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盯着,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时时刻刻都在,从未消停,只是这些年来张宇松已经习惯了,甚至已经能完全无视了。   但就在刚刚,他突然抬起头来,那种有人盯着自己的恶寒与不适感消失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比的轻松,仿佛把身上百斤的压力卸了下来。   相同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地,有不少十年前借过高利贷的人突然都感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没了,笼罩在自己头上的阴云消散了。   他们有些人已经是垂暮之年的老头,有的是奄奄一息的病患,有的是穷困潦倒的底层之人,但大部分人都过得很不好。   自从十年前那场火灾开始,他们就一直被债主纠缠,虽然大部分人都想到了求神拜佛,得一时安寝,但那种压力始终都挥之不去。   但现在,他们却发现笼罩自己的阴霾彻底消失了,垂暮老人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病患感觉身上的伤病消失了,穷苦的人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在失火大楼的房间里,我们正在把一张又一张的欠条丢进火盆里,里面燃烧着的火焰,是墨轻言用一张火焰符引燃的,并非是取自火场里的怨念之火。   而且墨轻言还嘱咐我们,要一张一张分开来烧,每当有一张欠条丢进火焰里,亮红的火焰都会变成幽绿色,随着欠条在火焰里化作飞灰,一股怨气也随之消散。   每当我们烧掉一张欠条,就代表一个人欠下的因果从此一刀两断,但遗憾的是,其中有不少欠条丢进火里却没有没有怨气冒出,只有火焰变成幽绿色。   这说明这张欠条的主人已经去世了,他生前所欠之因果自然也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当然他们也很有可能就是被这索命的欠条给咒死的。   还有一种,欠条丢进火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既没有怨气也没有鬼火,按照墨轻言所说,这属于欠条的主人还清了债务。   虽然不知道是做了场法事还是请通灵师唤来了债主的灵,反正他们是用各种手段还清了,即使是怨鬼也不能再继续纠缠他们。   “说起来,也是这些人运气好,火灾后不久,官方就及时把这火场给封印了,虽然没有治本,但至少治了标,不然他们可能直接就被债主的恶灵索命而死了。”墨轻言说道。   “而且还有我们帮他们烧了欠条,不然以这些普通人的本事,哪有能力来打开鬼蜮的封印找到这些欠条,虽然这对他们来说也太晚了一点,都过去十年了啊。”贾城也叹息道。   “他们进来的下场大概是被债主直接找到,成为这里的又一个牺牲者,除非是委托某位大师进来帮他们了却因果,但大师一般不会为这点小事以身涉险,最多帮他们用某种手段还债。”旭山笑道。   最终,我们把那本写满了欠债人名单的笔记本也丢进了火盆里,顿时一阵刺耳的鬼哭狼嚎声响起,那笔记本就像活物一样在火焰中疯狂嘶叫,在喷发出无数怨念以后灰飞烟灭。   由此可见,玉守宫最多只能暂时净化它们表面上的怨气,让我们拿起这些东西时不受伤害,但这笔记本和欠条本身就是怨气构成的,用不了多久又会散发出更多怨气。   “可惜了,这笔记本是有做咒器的潜质的,把它就这么烧了有点可惜。”旭山看着在火焰中逐渐成灰的笔记本惋惜地说道。   “这种记债的笔记本功能太局限了,除非以后你也想去放贷,不然对你来说基本上是没用的,带着还有隐患,不如一把火烧了,给大家积点阴德。”墨轻言说道。   阴德,这东西很多老一辈的人都在说,我之前也就听听而已,即使是接触到灵异以后,很多书上都说确实存在功德,阴德之类的东西,但我也无法看见,无法感知。   据说,阴德能让一个人不那么容易招惹鬼怪,或者平时运气更加好一些,似乎好像也没太大的用途,不知道为什么墨轻言这么看重。   不管怎么样,我们确实是顺手做了一件好事,把这欠了十年的旧账给平了,笔记本和欠条烧掉以后,就只剩下那些金条了。   “这些金条也拿不得吧?它们同样是放在鬼蜮里十年了,沾满了煞气,拿去用说不定就会遭遇到什么不幸的。”小晴看着一地金条说道。   “确实,虽然我也有方法,先暂时净化金条上的怨念,只要快点卖出去,剩下的灾祸就和我们无关了,但那样做太损阴德,而且拿着一堆金条出去卖实在太过可疑,如果别人发现有坑还能追查到我们头上来,最好还是不要带出去了。”   墨轻言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我想到了,这些金条还有一个绝佳的用途,旭山,你觉得这个债主的水平怎么样?”   “债主?看这些欠条的情况,他已经害死了一些人了吧,应该也是一个挺厉害的恶鬼了。”旭山说着,语气也是慢慢上扬,他也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符合你的要求吗?”墨轻言直接问道,旭山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符合条件,而且有这些金条在,我应该能更顺利的降服它,如果能抓到这个恶鬼,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第147章 死不瞑目的怨念   旭山用手指点在金条上,似乎在感受些什么,以后说道:“它不在这里,不在这个房间里,但还在这鬼蜮里,大概在楼上,不超过三楼。”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去找它吧,这一层应该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走吧。”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再次往电梯那边走,进入电梯以后发现指示灯就亮在三楼,而且顶层三十楼按钮上的红色污渍已经消失了。   我还想看看墨轻言这次打算怎么改变楼层,却发现这次三十楼根本没有亮,墨轻言直接点下了四楼,电梯很快就上升了一层然后开门,一点阻碍也没有。   “即使是鬼也不会整天用重复的套路啦。”墨轻言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垮出电梯门时说道。   我们来到四楼,这里与三楼的构造差不多,但过火的痕迹比三楼要轻一点,有些门都没有被烧毁,依然关闭着。   地上丢弃着两个灭火器,表面也已经被烧黑了,旁边还有一个消防柜,玻璃门已经被砸开,旁边卷起来的水管也已经解开了,似乎在火势蔓延过来时,有人曾经试图在这里救火。   但我看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首先一点是,玻璃门为什么是砸开的,那破碎的玻璃片上还沾着鲜血,就像是有人用拳头砸开玻璃时留下来的一样。   走近一看,防火柜的门居然被铁丝给捆死了,不拿个剪线钳是打不开的,难怪要砸开玻璃门,而且这旁边还没有配备应激的消防斧。   水管也没接上,而是丢弃在一边,如果是在救火的话,水管应该接在出水口才对啊?   我忍不住好奇地拿起水管,去对了一下出水口,这两个接口的尺寸根本不合,接不上的,这样怎么可能救火嘛?   这时我突然感到面前的出水口涌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怨气,墨轻言一把将我扯了回来:“小心!”   出水口里喷出了一股污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传遍四周,但污血也没有喷射出来,就好像被堵塞的血管,艰难的流出一口口污血,在地上积成了一滩。   “嘶!这层有点棘手,好大的怨念,这是死不瞑目啊。”墨轻言深吸一口气说道。   “要不,用笔仙试试看?”旭山建议道。   “你想死别拉上我,这里的死者怨念这么大,用笔仙等于自杀,就问你敢在这里请神上身吗?”墨轻言反问道。   “不敢,这完全是引火自焚。”旭山苦笑着摇头。   “不过,这里的怨念这么大,如果是再现一下当年的场景,应该还是能做得到的,就只是一些影子而已。”墨轻言拿出红色铅笔,在半空中画了几个血色的鬼画符。   瞬间周围的怨念全都被引动起来,涌向丢弃在地上的这些灭火器,水管,消防柜等东西上面,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环境一瞬间全变了。   过火后焦黑的地步与墙壁变成了陈旧的建筑,虽然脏乱,但毕竟还没有被火烧过。   然而耳朵旁边传来的求救声,小孩的哭喊声,以及从楼梯口冒出来的浓烟与火光,无一不在告诉在场的人现在情况非常紧急。   “让开!”一个人撞了我一下,法器起了反应,一层灵光笼罩住了我,撞我的人是鬼,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就连撞击时都能感觉到和活人一样的体温与肌肉。   那是一个男人,他急匆匆想要打开消防柜,但却怎么都无法打开,旁边还有几个端着水盆的女子和老人,他们在努力向楼道泼水,可刚刚靠近就被浓烟熏得头晕眼花。   “天杀的物业!”男人愤怒地一拳头砸在消防柜的玻璃门上,在消防柜被锁死,旁边也没有钝器的情况下,他打算直接用拳头徒手破门。   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往往能爆发出超出自己极限的力量,被称为火场怪力,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这个普通的男性很干净利落的几拳把玻璃门给砸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划开出血了,鲜红的血液也留在了破碎的玻璃门上。   男人立刻把消防柜的灭火器上的保险栓拔下来,把灭火器递给那些老人和妇女:“你们先拿这些顶一下,我接上水龙头就能灭火了!”   其他人立刻接过灭火器,朝楼梯间涌上来的火焰一阵喷射,顿时干粉白烟弥漫楼梯间。   然而明火并没有被扑灭,连遏制都做不到,火焰在灭火器的喷射中仅仅只是摇曳了几下,反而越来越大了。   “该死!物业平时买的都是便宜的漏野货,根本扑不了火啊!”一个老人惊恐地大叫道。   “这,这水管的接口不合,完全无法接上,这样怎么救火啊?!”砸门的男人也愤怒地喊道。   “我用手给你固定住,你拿水管去救火!”一个邻居急中生智地叫道。   他跑过来摁住接口,男人扭开阀门,然而和想象中救命的水喷射而出的景像不同,水口只有一小股一小股的水喷出,根本无法救火。   所有人都绝望了,之后他们还尝试了各种方式,但最终都没有能成功阻止火势蔓延,最后所有人都只能逃回家里,把门锁死,并且用棉被毯子沾湿水封死门缝,然后自求多福。   接下来景像突然快进,火势从楼梯间窜出来,转眼间就吞没了四楼,虽然有法器保护,我依然感到灼热难当。   火灾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熄灭了,眼前只剩下被烧过的一片狼藉,和我们刚来时一模一样,除了那出水口依然在一股股的喷血。   “啧啧,难怪怨念会这么大啊,尽了一切的努力,却没一个自救手段有效,是我我也不甘心啊。”墨轻言感叹道。   大量的怨气随着她的红色铅笔涌动着,最终全都被墨轻言封进了一个空灭火器之中,这灭火器散发出浓重的怨念,已经变成咒器了。   “非标灭火器,我把遇难者残留的所有怨念都封进里面了,现在它应该成为了一件与原本作用截然不同的咒器,叫它纵火器或者喷火器更好。”墨轻言说道。    第148章 焦尸   “好特别的咒器啊,这么大这么显眼的东西,平时也很难携带出去,它究竟有什么功能啊?”贾城看着这个已经被烧黑的灭火器,向墨轻言问道。   “我也没有试过,只能大概猜测一下,这灭火器里现在封印了大量死于火灾之人的怨念,它能喷出附带怨念的火烟,如果用它向火焰喷射,反而能让火势更加猛烈。”墨轻言说道。   一个不合标的灭火器,变成了能喷出火烟与助长火势的咒器,功能与之前截然相反,不得不说非常的讽刺。   “部长,那个消防柜上面,也凝聚了大量的怨念,却没有形成咒器,我能拍一张吗?感觉很有可能成为灵异照片。”贾城举起照相机说道。   “拍吧,另外把那几个废掉的空灭火器也放回去,虽然它们没有形成咒器,但聚集的怨念也很重。”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又七手八脚的把烧黑变形灭火器搬回消防柜的下面,并小心不被那喷出的血给沾到,那充满怨念的污血沾上准没有好事。   “摆好了,你拍吧。”我摆好最后一罐灭火器以后走到一旁说道,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摆拍了。   “咔嚓!”贾城举起照相机对焦了好一阵,然后才点下快门,随着闪光灯亮起,消防柜上的怨气全部都被吸进了照相机中。   奇怪的是,他拍完以后的消防柜恢复成了正常的状态,那流出的污血停止了,就连地上积累的血迹也不见了,整个消防柜除了被火烧过一遍外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异响,一扇门被撞开了,一个浑身着火,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冲了出来,向贾城扑去。   “焦尸!”墨轻言叫道,白玥已经在第一时间出手,那条大蜈蚣像鞭子一样甩出,“啪!”的一下抽在火男身上。   着火的男人被抽得撞在墙壁上,烧焦的墙壁被撞裂开了,与此同时白玥再次放出蛊虫,想让它们一拥而上。   然而男人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浑身的怨气让这些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了,这些蛊虫怕火,一时间不敢靠近。   火男再次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扑向贾城,但这次贾城也反应过来了,拿起照相机对着火男的方向就是一拍。   随着闪光灯亮起,它身上的怨念瞬间减少了一半以上,身上的火势也变小了很多,而且似乎被闪光灯给闪了一下眼睛,它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而且停了下来。   墨轻言举起红色铅笔,似乎想给这火男最后一击,贾城却叫道:“你们都不要出手!我自己来处理它!”   墨轻言听了果断放下了铅笔,我倒是很好奇,贾城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去对付这具焦尸,只见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从侧面塞进了照相机里。   “诶?”我隐约看见了照片上的景像,好像很眼熟的样子,但贾城的动作太快了,我没有看清,而且这老式照相机居然能把照片塞进去。   “咔嚓!”拍照声再次响起,这次并不是闪光灯亮起,而是一个虚幻的喷水池出现在四楼大厅中央,那焦尸直接被喷水池的虚影笼罩了。   “诶?那不是?!”小晴惊讶地叫道,她和我一样看着眼熟,这喷水池像极了富康商贸中心的中央喷泉。   “哗啦!”喷水池里喷出了浓稠的黑水,焦尸身上的火焰遇水立刻熄灭了,并且冒出了大量的白雾。   不仅如此,隐约有几个半透明的鬼影抓住焦尸,把他往水里按,似乎想溺死他,虽然我不知道一个鬼还会不会溺水,但它们确实短时间限制住了焦尸。   紧接着就是贾城的输出时间,他对着焦尸一次又一次的拍摄,每一次拍照我都能看见焦尸身上的煞气少一层,最终它的煞气与怨念全都消散后,整具尸体就如同焦炭一般一碰就粉身碎骨,洒进了喷水池里。   “呼!呼!呼!”连续使用照相机,让贾城的体力消耗也很严重,他不停的喘气,但脸上是兴奋的表情,毕竟刚刚反杀了一只鬼。   同时我也能看出,这具焦尸和之前跳楼掉下来的幽影实力差距相当巨大,无论是从煞气的质量还是怨念之火的烈度都能看出。   之前那些幽影只是鬼蜮重现的景像,它们被拍一次煞气就减少了大半,火焰也会瞬间熄灭,被蛊虫围住就会被立刻分食,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而这具焦尸不同,它是真正有形体的鬼,可以引燃身上的怨念,让自身的火焰燃烧得更盛,就连除大蜈蚣以外的蛊虫都会被逼退。   贾城拍了这么多张照片才把它给彻底消灭,可见它比那些幽影要强上不少。   而且虽然它已经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但根据它的身高体型,以及面部轮廓,还有刚才复现的幻象,我还是能大概猜测出,这位就是积极试图救火,却最终失败的男子,他最后就是走进了这个房间里锁死了大门。   我不由得低下头,为他默默哀悼,他是一个勇士,试图带领邻居们从火场里冲出去,却被无良商家和不负责任的物业给坑死了。   “是他吧?那个试图救火的男人,你吸走的消防柜上的怨念,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他的,所以才被刺激到冲出来,之后你洗照片时小心一点,一定要在我们的观看下进行。”墨轻言说道。   “是的,我知道,不过如果我真把他给拍下来了,恐怕会有意外收获,尤其是他的怨念已经和消防柜结合在一起了。”贾城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   “贾城,刚刚那是什么,那个喷水池,难道就是小晴之前无意拍下来的那张灵异照片?”我问道。   “没错,还要多谢小晴了,给了我克制焦尸的手段,否则我以前的照片还真不好对付他,不过这张不是原件,原件是电子版,这只是一张复印件。”   贾城把照片从相机里排出来,只见上面正是我和小晴看见的那个闹鬼的花园喷泉,数个人影站在喷水池里幽幽的看着镜头,似乎也在看着照片外面的人。    第149章 烟鬼   “可惜,毕竟是打印出来的照片,怨念用一次就消散了。”贾城看着手上的照片,我也发现,那上面的怨念快速消散,很快上面透明的人影就不见了,紧接着是整张照片上的画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空白。   “能用一次也很强了,你可以多印几张带在身上的嘛,反正欧治学妹已经答应你 无论印多少张一次都只收一百块。”旭山笑道。   “显相纸和油墨也要钱的啊,而且带太多灵异照片在身上,我也会被怨念影响的。”贾城说着,手指上冒出火苗,把空白的照片给烧掉了。   “我们继续探索吧,小心一点,那些人在火灾蔓延上来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死了,灵魂都不得往生,现在还被困在这些房间里,很危险。”墨轻言说道。   “那我来打头阵吧。”白玥说着,主动走到刚刚男人冲开的房间里面,我们也赶紧跟上。   房间保持着基本的完整,但依然被熏黑了,看来虽然火势没有蔓延到屋子里,但浓烟却入侵了房子,他应该是被活活熏死的。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浑身被黑烟包裹的恶鬼冲破卫生间门,向我们猛扑过来。   如果是刚才我很有可能会被吓一下,但现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就不会被这么简单的突然袭击给吓到,反而能更冷静的分析这几人。   这三人,两大一小,全身都是黑烟,但隐约能从身形看出是女人,与刚才的火男不同,她们身上没有火,煞气与怨念也远不及刚才的男人浓厚。   “刷!”这三人刚刚破门而出,白玥就已经甩出蛛丝,被撞开的大门被一分为五,就连旁边的墙壁上都留下四道深深的划痕。   而这三个被丝线切割的鬼,居然毫发无伤,她们只是身上的黑烟晃荡了一下,就仿佛没有实体一样,让丝线穿了过去。   白玥正想换蛊虫出手,小晴肩膀上的玉守宫再次张开嘴巴一口深吸,把恶鬼身上的浓烟全都给吸进了肚子里,暴露出了她们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老妇人,一个中年女子,一个少女,她们都已经被熏得漆黑,只能勉强看出年龄身材,面目狰狞痛苦,带着对生者的仇恨。   但被玉守宫破了身上的浓烟以后,她们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很快就被白玥放出的蛊虫所淹没,在噬咬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叫声慢慢消失,被蛊虫吞噬殆尽。   “还好,我还以为每个恶鬼都和刚才的那个焦尸一样强大呢,现在看来也不是每个鬼怨念都这么重,这三个也只比跳楼的影子强一些而已。”贾城笑道,如果每一个都和焦尸这么强大,他可吃不消。   “看这样子,这三人应该是他的母亲,妻子,女儿吧?可怜啊,一家人全部都死在了火灾里,看这样子,她们应该是最后躲进了卫生间里,但还是被烟雾熏死了。”墨轻言看着一个相框说道。   相框里有一张照片,那照片里有六个人在拍照,但其中四个人的身影看起来都像被火烧掉了,却精准的只烧掉了四人的身影,旁边一点也没有波及。   最后留在照片上的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青年,这应该就是火男的父亲和儿子,他们不知道是从火灾里幸存下来了,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在场。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青年的容貌依稀有些熟悉,好像见过相似的人,但又不能确定,墨轻言也皱眉看着他,但思考了一会儿以后也没想起他是谁,还是放下了相框。   最后,我们看向了卫生间,里面煞气极重,是四个可怜人最终死亡的地方,过于浓重的怨气甚至让我难以看清里面的景像。   最终,还是墨轻言走了进去,她身上的法器自动激活,灵光隔绝了煞气,但很明显地在被快速消耗着,顶不了多久。   墨轻言也没有久留,她在浴缸里随手一捞,立刻退了出来,我看见她手上拿了一块沾湿的手帕,上面有一个小熊图案。   手帕上充满了煞气,明显也是一件咒器,但却很特别,因为我没感觉这块手帕有太重的怨念,或者说攻击性,反而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是一家人渴望着活下来,至少能有一个能活下来的那种最后的祈求。   “部长,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这块手帕就是全部的收获吗?”贾城看见墨轻言脸色有些发白,不由得问道。   墨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还能看见什么?司空见惯的景像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不要打扰死者安息了。”   墨轻言说着,把手帕放到了一个封闭的小铁盒里,有点像笔盒,关上以后她还拿出红色铅笔在盒子上面画了一道红色符字,把手帕彻底封印在里面。   咒器很容易让持有者受到侵蚀或遇到危险,所以必须妥善保管,且一个人同时持有的咒器最好不要太多,拿到手还没有搞清楚副作用的咒器最好是先封印起来。   墨轻言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但她不想说,我们也没人能逼她说,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也就退出了房间。   但我们刚刚出门,几乎每一号房,无论是开门还是关门的,里面都有几个焦尸走出来,我们的举动似乎惹怒了他们,全部都现身了。   他们有的浑身散发出浓烟,是被熏死的,有些被烧得面目全非,是被烧死的,有的甚至连身体都残缺不全了,但他们都带着对生者的仇恨,向我们扑来。   “本来只是来拾点破烂,没想到捅了老窝,这下没办法了,是一场硬仗,准备战斗!”墨轻言举起红色铅笔喊道。   我们立刻陷入了一场恶战,这一层楼也就六间房,但每一间房都能冲出三到五个焦尸烟鬼,数量绝对碾压我们,很快每个人都被迫陷入缠斗。   一具焦尸冲向我,瞬间就被射出的铁线蛊穿心,然后瞬间被分尸成无数块,与此同时我左手一拳锤在了另外一个焦尸的胸口。    第150章 岌岌可危   我这急急忙忙的一拳已经在不自觉中用出了练太极拳时的拳劲,与其说是出拳,倒不如说像是将手当做鞭子一般抽过去,甚至打出了爆响。   “啪!”那具焦尸被我打得正中胸口,惨叫一声被抽飞出去,本来我的力气就极大,再加上拳劲,直接将他打飞了。   但是我也立刻收回了手,不断甩着手掌:“嘶!好烫!”   这家伙全身都是火焰,就这样一拳上去我的手直接被烫到了,如果不是有亮光保护,我恐怕要被烧伤。   而且如果没有法器,我甚至无法打中这些无形烟鬼,另外一边旭山就只有一件咒器,没有灵光护体的他一脚踹在烟鬼身上,却踹了个空,被烟鬼扑倒。   但他并不慌张,而是举起红色高跟鞋一甩,几滴血甩在了烟鬼身上,它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顿时翻滚到一边嚎叫不止,不停分出身上的烟雾,试图把那几滴血抹去。   但血色反而不断在他身上蔓延,就像是毒液一样,很快这位恶鬼就开始抽搐,变得奄奄一息。   “旭学长!快点请神吧!我这边有点顶不住了!”贾城叫道,他举起照相机对准面前的焦尸烟鬼连拍几下,但似乎是因为眼前的恶鬼太多了,拍一次吸收的煞气有上限,除了让这些恶鬼停顿一下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好!你们顶一下,我马上就来。”旭山说着,摆开一个姿势,居然开始现场跳起舞来,那舞步双腿分开,大摇大摆,仿佛古代的巫祭在跳大神。   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先顶着,恶鬼从四面八方的每一个房间冲出来,我们只能分开每一个人挡一个方向。   之前我听白玥说她很喜欢玩一些打僵尸的游戏,虽然按灵异界的正式分类这些应该叫丧尸,白玥还给我推荐了一些视频。   现在的景像就让我想起了在电脑上看见的丧尸围攻人类的景像,这些焦尸烟鬼不怕死,没有理智,就只会凶残的扑向活人,就为了把我们给杀死。   游戏和影视里的丧尸虽然做的也有不少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但和眼前这些整张脸都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比起来,都还能算眉清目秀的。   它们那恐怖的外形,焦臭的浓烟,不断发出的刺耳悲鸣,从各种感官上对我不断进行着精神污染,光是和它们战斗我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白玥的蛊虫也因为大量的烟熏和火焰难以施展,除了少数五品蛊虫以外,哪怕是四品蛊虫都依然怕烟火,尤其是这些怨念生成的烟火,无法近身。   但白玥也是有方法的,蛊毒蛊毒,蛊虫之所以恶名昭彰,有一半本事都在它们的毒上,看见蛊虫难以近身,白玥立刻控制起这些蛊虫,开始喷出毒雾。   这些毒雾都是蛊虫食用鬼魂,尸体,煞气怨念之类的负能量,在体内淤积起来的毒性,每只不同的蛊虫,喷出的毒雾颜色都不一样。   毒的属性也不一样,有寒毒,阴毒,腐毒,烈毒等,当这些毒雾混杂在一起时五颜六色,我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闻到一点都头晕眼花。   这时金蜂蛊又蛰了我一下,虽然很痛,但头晕眼花的症状立刻就好了,原来金蜂蛊还能解毒,也不知道这是它四品的能力,还是升到五品才有的。   出于同样的原因,小晴也没有被影响,她现在正拿着打印的符纸还有灵水对着眼前的焦尸烟鬼乱砸,可以看出她也很害怕,不断地大叫着:“别过来!离我远点!”   不过其实主要的输出不是小晴,而是一直在她肩膀上大口吸气的玉守宫,玉守宫已经把她面前那些恶鬼身上的怨气与浓烟给吸走一大半了,才让她那些打印符纸和稀释灵水能起到一点作用。   就连蛊虫喷出的毒雾,在飘到小晴身边时也被玉守宫顺口吸光了,比我解毒还要轻松。   “去保护小晴!”我对金蜂蛊下令道,虽然我感受的压力也极大,但铁线蛊很厉害,它无惧火焰,不断抽杀着冲到我面前的恶鬼,让我能分心去关注其他人。   升到五品的它已经拥有了攻击能力,而且不像四品时那样攻击一次自己就会死,它甚至能远程攻击了。   金蜂蛊飞到小晴周围,不断从尾部射出毒针,扎在恶鬼身上,似乎能带给它们剧烈的疼痛,恶鬼会疼得满地打滚,让它们不敢接近小晴。   而且因为金蜂蛊很小,其他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它在帮小晴,包括小晴自己,如果它们还有余力,可能也被白玥那五彩斑斓的毒雾给吸引了。   “玥儿!不要在这么狭窄的场合放毒!”墨轻言喊道,她捂住口鼻,向旁边晃了两步,远离那片毒云,就连她都受不了蛊毒,哪怕只是有一丝丝毒雾飘到旁边而已。   “没事,我能控制。”白玥淡淡地说道,她挥手一指,五彩斑斓的毒云飘向焦尸烟鬼最多的地方,很快就把它们笼罩起来,这什么拉烟党行为?   怨念之火与黑色浓烟很快就与毒雾抗衡起来,但那七八只焦尸烟鬼确实被毒雾拦了下来,就连门都被毒云给封死了。   这毒云确实厉害,就是会误伤队友,墨轻言还好,本来就已经体力虚弱的贾城一阵头晕,翻倒在地上。   “贾城!”墨轻言用红色铅笔在面前的地上一划,一道红色的线把她和焦尸烟鬼隔离开了,那些恶鬼张牙舞爪,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然后墨轻言举起红色铅笔,对着贾城身边那些焦尸烟鬼点去,用的正是她教我们的煞阴指。   一道道黑红色光线射向它们,每次射中都会在焦尸烟鬼身上留下一个空洞,即使是烟鬼那虚无的躯体也挡不住煞阴指。   虽然两三发煞阴指还不足以击杀焦尸烟鬼,但掩护贾城还是可以的,墨轻言又用煞气聚集起一只魔爪,将那些焦尸烟鬼一把抽飞出去,看来中毒不影响她的输出。   就在我们都已经有些岌岌可危时,旭山终于喊道:“我好了!” 第151章 上身   只见之前被旭山用血液污染的烟鬼爬了起来,在他面前摆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甚至也开始跳起了相同的舞蹈。   旭山口中大声唱道:“日吉时良,天地开张,立体焚香,恭请四方,尊神大仙,请上我身!”   他刚才已经唱了一大段了,当一段词唱完,那个烟鬼向他靠近,慢慢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紧接着旭山的身体也开始冒出了黑烟。   “我上了!”旭山喊道,首先冲向情况最危急的贾城,墨轻言立刻拖着贾城跑到一边去。   旭山被鬼魂附体以后真的就状若疯鬼,他抓住一具焦尸,用力将其撕成了两半,紧接着抱住一个烟鬼,深吸一口把它身上的浓烟全部吸进了自己的嘴里。   那些恶鬼一开始都被搞得混乱了,因为旭山身上的煞气与浓烟,无一不在说明他不是活人,低级的鬼只会本能地攻击活物,对其他鬼怪是没有反应的。   直到被旭山袭击了,它们才本能地反击,但无论是怨念之火,还是能让人靠近就窒息的浓烟,都对已经被恶灵附身的旭山无效,甚至就连物理的抓击撕咬也对化作烟雾的旭山无效。   形势瞬间逆转,旭山吸引了大部分鬼怪的注意,我们的压力大大减轻,现在只需要支援一下旭山,帮他清理掉周围的恶鬼就行了。   与此同时,那六七个被毒云控住的焦尸烟鬼也纷纷倒地,就连鬼也不能抵抗蛊虫的剧毒,五彩毒云又向着旭山的战团飘去。   毒云连同旭山一起,把几乎所有的恶鬼都困住了,接着白玥控制毒云打开了一条缝,把旭山给放了出来,剩下的焦尸烟鬼虽然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燃烧出更大的火焰,喷出更多的浓烟,也依然被毒云压制得动弹不得。   随着最后一具焦尸倒下,这一层楼清空了,墨轻言立刻捏诀唤来一阵清风,把毒雾和浓烟全都吹到大楼外面去。   “咳咳咳!”我跪下来不停的咳嗽,刚才那些焦尸烟鬼让整层楼都弥漫着浓重的烟雾,我几乎无法呼吸,再加上白玥那只是稍微散溢一点就让人头晕眼花的毒云,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呃啊!”旭山痛苦地叫道,附身他的烟鬼从背后被排斥出去,倒在地上不动了,但在附身的过程中,旭山吸入了大量的怨气煞气,现在身体里全是负能量。   就连墨轻言脸色都苍白如纸,软倒在地上喘气,但她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贾城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烫伤了,衣服烧焦了一半,身上全是水泡。   反而小晴状态还挺好的,玉守宫帮她把所有浓烟和毒雾都吸收了,只不过第一次和这么多恶鬼战斗,让她几乎被吓摊了,战斗一结束就坐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状态最好的还是白玥,她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对不起,但我觉得这是能最快解决这帮恶鬼的方法,中毒总比伤亡好。”   她这说的倒也确实,二十多个焦尸烟鬼,至少有一半是她干掉的,我真正干掉的也就两个,都是铁线蛊切成碎尸块。   我估计即使旭山不用那个跳大神一样的方式请恶灵附体,白玥也能解决这一层楼的焦尸,只不过那时我们里面可能要倒一两个人。   “知道,但希望你下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墨轻言喘着气说道,她正在试图把体内的毒逼出来。   “拿这个,闻一下,就能解毒了。”白玥把一个小玉瓶丢过来,看着只有风油精瓶子的大小,墨轻言闻一下就感觉好多了。   她又给旭山贾城闻了一下,他们虽然也解毒了,但依然神情萎靡,被恶鬼的浓烟火毒入体,白玥的解药只能解蛊毒,帮不了他们。   接着玉瓶就丢给了我,我也吸了一下,鼻子里一股刺鼻的臭味传来,瞬间就让我感觉没那么头晕目眩了。   但那种吸入过量浓烟的窒息感依然还在,感觉肺部都是一种火辣辣的沸腾感,非常的难受。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易知秋曾经给过我三颗消瘴丹,说是可以解毒,消瘴,祛诅咒,现在不就正好合适吗?   那消瘴丹就放在我的书包里,我露出瓷瓶打开,倒出消瘴丹,那是一颗碧绿的丹药,即使是在这到处都是烟熏焦臭的环境里,我也闻到了一股让人精神振奋的花香。   我直接把消瘴丹吃了下去,顿时感觉一阵清凉的气流直冲四肢百脉,刚才还头晕的脑袋瞬间无比清醒,火辣辣的肺部也被清凉感治愈。   不止是消瘴解毒,我甚至感觉被烫伤的手掌都瞬间不痛了,炼制这消瘴丹之时,易知秋一定用了不少的名贵材料,才有不少的额外的药效。   “你们,要药吗?虽然只有两颗了。”我把药瓶丢了过去。   “这是,那天易知秋给你的消瘴丹?!”墨轻言接过药瓶,惊喜地问道。   看见我点了点头,墨轻言犹豫了一秒,就把药瓶递给了贾城和旭山:“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个,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贾城和旭山迫不及待地接过药瓶,把两颗丹药给分食了,他们身上的煞气与怨念在快速消失,不仅如此,就连贾城身上的烫伤都好了,易知秋的丹药质量居然这么高。   “谢谢你,夏学妹,这可是救我老命了。”终于清理干净身上怨气与煞气的旭山长舒一口气。   “是啊,舒服多了,以前我也吃过丹药,和这颗消瘴丹比简直就是假冒伪劣产品,那个安全顾问真有两手。”贾城也终于能爬起来了。   几乎与他们同时,墨轻言张开小嘴,喷出一团黑烟,她自靠自己的力量就把吸入的浓烟逼出来了,估计就算是蛊毒她也能自己解毒,就是花的时间多一点。   “这可不是一句谢谢就完了的,你们需要补偿钰冰,一颗消瘴丹的市价在四五千一颗,易知秋炼丹的品级更高,卖七八千都没问题,你们自己商量是给钱还是其他方式偿还。”墨轻言说道。   “我不缺钱,给钱就算了。。”我当即表示,首先,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第152章 死前留言   “那我用灵异照片结算怎么样?之后我可以向你提供高质量灵异照片,只要将煞气输入照片里即可激活,不过灵异照片价值不定,我的产量也不多。”贾城不好意思地说道。   “灵异照片根据其内容不同,在黑市里的价位也上下浮动很大,但原片肯定比复印件要值钱很多,不过贾城他也不可能把原片给你。”墨轻言在旁边提醒道。   “夏同学要底片也没用啊,晒灵异照片可是一门很复杂的技术,对场所和显像剂,照片的素材都有要求,就算我给你也不会晒,倒是成片接单易使用。”贾城说道。   “那倒也是,如果钰冰你同意的话,我可以作为中间鉴定人,给你估个价,相信贾城也没用意见吧?”墨轻言问道,贾城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也不需要麻烦墨学姐了,贾城说多少就多少吧,反正一时半会也给不完。”我说道。   考虑到之前小晴给贾城的友情价,晒一次照片一百块钱,我就知道灵异照片的复印件贵不到哪里去了,毕竟是一次性用品,哪怕算上其他成本,贾城都至少要给我上百张才能抵价那颗消瘴丹。   所以还谈价格实在没必要,灵异照片带多了还对身体有害,不过如果只是输入煞气就能使用的话,倒是真的很有帮助。   “我没有太多可以交易的东西,倒是有几件咒器,但价值比丹药更贵,我也不想卖,夏学妹,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之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去做。”旭山说道。   “旭山学长太客气了,不用这么认真,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会麻烦你帮忙的。”我也说道。   这样,两颗消瘴丹就换来了贾城与旭山的人情,感觉不亏,而且易知秋的丹药居然这么有效,那我也许可以去他那里多搞一点?   “各位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吧,这一层已经清空,应该没有危险了,我们分头探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墨轻言说道。   “好。”我们分别选了一个房间,进去探索,四楼的房间比起三楼来,最明显的不同就是大多数房间都没有过火。   比如我进入的这个房间,就没有被火灾破坏,仅仅只是有些被熏黑罢了,基本都还保留着火灾之前的模样。   家电,家具,各种摆设都很齐全,但也很普通,如果不是在这种环境下,我甚至感觉有一种温馨感。   明显有违和感的,是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还有和几个孩子一起拍的玩耍照片,上面的人全都被火烫掉了,照片上只留下几个人形的窟窿,看来是全家都葬身火海。   我搜了一圈,最终找到了怨念最深的地方,卧室里的电话机,十年前还普遍使用的座机,当我走到面前时,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把我吓了一大跳,正当我想着回头去找其他人的时候,电话自动挂到了免提状态,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   “救命!我们被困在房子里,咳咳咳!快来救救我们!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   “我们正在努力灭火!请坚持住,报告你们的房号,我们会优先救援!”一个认真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当年的消防队。   “来不及了,咳咳!烟都进来了,咳咳咳!我无法呼吸……”男人的声音逐渐微弱。   “先生,先生!请坚持住!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开窗呼吸!救援车马上就到了!”认真的声音大声说道。   “孩子们已经睡了,妻子也睡着了,咳咳!我要去陪他们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沙哑,逐渐听不见。   救援人员还在不断鼓励男人,希望激起他的求生欲,但已经不再有回应,电话挂断了,这应该是当年的通话录音,也是男人生命最后的遗言。   “唉,真可怜。”我叹息道,四楼处于火灾最快蔓延到的地方,消防员根本来不及救火,这一层的人就都已经遇难了。   我把电话线拔了,把电话机拿到了外面去,此时小晴与贾城都已经搜寻完房间出来了。   贾城似乎没有收获,小晴拿着一个防毒面具,上面凝聚着煞气,她倒是找到了一件咒器。   不过墨轻言接过防毒面具,皱眉说道:“这防毒面具已经被浓烟污染了,带上相当于自杀,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使用,只能当一件收藏品了。”   接着她转向我,眼睛一亮:“钰冰,你从哪找来的电话机,这可是个好东西,好纯的执念与不甘啊。”   “在那个房间里找到的,里面有那家里的男主人留言,刚刚有电话铃声响起啊,说话声也挺大的,你们都没有听见吗?”我问道。   那房间离这里不超过十米,刚刚无论是电话铃声还是救援人员的说话都相当大声,墨轻言站在大厅不可能听不见啊。   “没听见,灵异地点一定要小心这点,你听见的不代表别人听得见,你看见的也不代表其他人能看见。”墨轻言提醒道。   “那,只有我听见了他的遗言,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有点后怕地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他的怨念不是冲着你来的,你也保持安静听完了,这种一般不会伤害你,如果不放心,我们出去以后会做一个驱邪仪式。”墨轻言说道。   这时白玥和旭山也走了出来,旭山急促地说道:“部长,我在那个房间里,看见了一尊观音像,但感觉有点不对,所以没敢碰。”   他进去的房间是木门,随着火灾到来整扇门都被烧掉了,火灾直接蔓延到了家里,把那家中都烧得一片焦黑,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然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客厅当中,却有一个供桌和神龛安然无恙,甚至连一点焦痕也没有,那是一尊观音像,看材质是白瓷的。   但那观音像旁边没有灵光,反而环绕着一层血光,甚至就连观音像那慈悲的表情,在我看来都非常的诡异渗人,就像在嘲笑火场里遇难的人一样。 第153章 邪佛   我看见这尊观音像时就立刻后退了几步,这观音像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甚至比那些烟鬼焦尸的感觉要更加糟糕,让人本能地想远离。   “嘶!你不乱动是正确的,大家都别动,一个个排队,到观音像前拜三下,然后慢慢退出去,一定要恭敬,不可无礼。”墨轻言小声简短地说道。   我们都点头答应,从她的语气里我们都能听出事态的严重性,墨轻言首先演示,她走到观音像前面,恭恭敬敬地拜了三下,然后才退回来。   只是非常普通的三拜,就和其他人去求神拜佛时差不多,并没有特别狂热的动作,仅仅只是保持恭敬的态度,就是宁可信其有的态度。   墨轻言走回来时说道:“记住,不要跪拜,不要上供或烧香,心中也不要想其他事情,只要拜三下,表示出礼节就行了。”   于是接下来,旭山,贾城,白玥都走上前去,对着观音像拜了三下,接下来轮到我了,我也走上前去。   本来我看他们都很顺便的,也就是走流程一样,走到观音像前拜几下,然后转身离开罢了,我也以为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走到观音像前的时候,我却感觉压力激增,尤其是那血色的灵光,似乎无孔不入一样笼罩着我,那观音像更是似乎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力,引诱着我抬头去看它。   我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观音像对视,我似乎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呢喃声,我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眼前的观音像是活的,有生命,它正在看着我。   我连忙拜了三下,压力不减反升,这股压力似乎想逼着我跪下,跪拜观音像,但我记住了墨轻言的提醒,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回到众人身边,我冷汗直流,下一个就是小晴了,我连忙提醒她:“不要受到观音像的诱惑,千万不要抬头和它对视,还有站稳一点,那压力感觉像是要逼我们跪拜。”   “诶?好,好的。”小晴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周国伟,我同时还有些埋怨旭山贾城他们,为何拜完不回来提醒一下我们。   谁知道旭山却疑惑地说道:“哪有什么魅惑,还有压力?我感觉很普通啊,就是去神龛前拜三下,有什么难的?”   “诶?你们没有感觉,自己被那观音像看着吗?没有听见心跳声,感觉那观音像是活物吗?”我惊疑地问道。   “没有,至少我没有这种感觉。”贾城说道,但他并没有怀疑我的说法,而是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嘘!保持安静,钰冰说的是对的,你们感受不到而已,这事我们出去再说。”墨轻言小声提醒。   “是。”其他人都答应,这时小晴也回来了,她也是很普通的拜了三次,疑惑地看着我:“我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啊?”   “那就好,看来菩萨没有为难我们,走吧。”墨轻言说道,带着我们离开了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拿。   但我离开时依然感觉,似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我的背部,就是从那观音像那边传来的,如芒在背,直到走出房间,这种感觉才消失。   “呼!终于出来了,幸好我们没有被它盯上,否则问题可就麻烦了。”墨轻言松了一口气说道。   “墨学姐,那是什么?我感觉那个观音像,有些邪异?”小晴小心翼翼地问道,供奉观音像的家庭很多,但这一尊给她的感觉却很特殊。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个就是邪佛了。”墨轻言说道。   “邪佛?我好像在书上看见过这个词,但具体内容想不起来了。”小晴思索着。   “也叫魔佛,本来是家庭里供奉的佛像长期吸收香火之气,凝聚气场变成法器,但却因为意外见血或被负面气场污染,变成咒器的情况。”贾城介绍道。   “在火灾现场却安然无恙,当年肯定是一件很强的法器,但却被这煞气与怨念浸泡了十年,被侵蚀成咒器也是理所当然的,幸好没有人能进来拜它,否则更危险。”墨轻言说道。   “如果有人拜它的话,会怎么样?”我紧张地问道,刚才我就觉得那观音像在逼我拜它。   “这种情况非常的麻烦,神像可能会形成自我意识,如果求它,也许会帮你实现一些扭曲愿望,但结果很可能会悲剧。”墨轻言说道。   “所以墨学姐才要我们不要跪拜,不要上供,心里也不要有杂念啊。”小晴恍然大悟。   “是的,如果让邪佛误认为你需要它帮忙,想向它许愿,那麻烦就大了,那不付出一些代价,我们恐怕走不出去了。”墨轻言说道。   “既然明知道会是悲剧,那只需要不去许愿,甚至不靠近它就行了吧?”小晴又开口问道。   “说的简单,人心总是贪婪且心存侥幸的,总有人有着宁愿付出代价也想实现的愿望,求神拜佛是没有用的,但这些邪佛却有可能实现,比如求子啊,想复活亲人啊,想咒杀仇人啊。”墨轻言说道。   “这些愿望,真的有可能实现吗?”我怀疑地问道。   “可能,只不过成功概率极低,而且生下来的是人是鬼,复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了,梁学长带我去见过一次真实案例。”墨轻言说道。   “所以改朝换代时,官方大力打击淫祠邪寺,付出巨大代价捣毁大量魔化的神像佛像,不过这种事情屡禁不止,那些偏远山村还有不少拜这种邪佛的。”贾城又说道。   “不过还好,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夏姐姐说的好像被它看着,或者有巨大压力的感觉都没有。”小晴说道。   “啊?就我有这种感觉吗?”我有些紧张起来,这不太对吧,难道我被那个观音像给盯上了?   “我也有一点,好像被它看着的感觉。”白玥淡淡地说道,好像不把这事情当一回事。   “我也有一些感觉,靠近时压力增大,这很正常的,本来女生就对阴邪的东西更加敏感,小晴没感觉有异样反而是好事,我最怕的是它还会和你说话,还好没有。”墨轻言侥幸地说道。    第154章 503号房   草!我刚才确实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呢喃声,不会是那个观音像在对我说话吧?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我已经被盯上了?药丸了!   我本来想说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墨轻言就说道:“看来这层没有东西了,而且有这观音像在这里太危险了,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直接去下一层吧?”   她目光看向旭山,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旭山点点头说道:“那老鬼不在这一层,我刚才就是感知到一股很浓厚的煞气,以为是它才进那个房子的,没想到是个邪佛,真是邪门。”   “那我们走吧,把收获的咒器带上。”墨轻言说道,我们带着咒器回到了电梯里,墨轻言再次点下五楼的按钮,电梯很老实的把我们送上了五楼。   五楼和四楼又不一样,四楼保持着烧过的痕迹,但基本上已经没有火了,但五楼一开门就是一股滚烫的热浪,电梯门外就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贾城!”墨轻言叫了一声,贾城立刻举起照相机按下快门,随着闪光灯一闪,门外大厅里的火焰全都瞬间熄灭,连火星都没有残留。   但被烧焦的物体却还留在大厅里,虽然已经被烧得焦黑,但勉强还能辨认出这些是什么,看样子是纸箱,沙发,堆叠起来的桌椅等等。   “怎么把杂物都堆到楼道和大厅里来了,这样火势烧到这里时岂不是瞬间蔓延开来?”小晴看着这些烧焦的物件说道。   “是啊,所以五层才是现在我们看见的样子啊,看来是被大火吞没了,不像第四层那样至少还有人尝试救火。”墨轻言叹息道。   “不止是在楼道,我刚才在楼下时,查了大楼起火的原因,就是因为连楼梯间都堆放有杂物,才造成火势沿着楼梯向上燃烧,最终把整个单元都引燃了。”贾城拿出手机说道。   “自作孽,不可活。”白玥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不过,这层也不简单,恐怕比第四层还麻烦啊。”墨轻言看着依然被大火封锁的楼道说道。   不用她提醒,我也能看见楼道里面徘徊着的煞气,这股煞气几乎把火焰都给盖过了,似乎正是因为这股煞气的压制,火势才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既没有燃尽一切,也不能熄灭,就一直在静静地燃烧着。   “我感觉到了,那个债鬼就在这里,这冲天的煞气,有他的一份。”旭山拿出我们在三楼找到的金条,金条上的煞气在不断流出,与五楼的一部分煞气在共鸣。   之所以是一部分煞气,是因为我感觉,这浓厚的煞气有好几股,甚至有些互相针锋相对,互不相容的样子。   “既然找对地方了,我们就先在大厅休息一下吧,刚才在楼下也消耗了不少,随便清点一下得到的东西。”墨轻言说道。   大家把在楼下找到的收获拿出来,金条,灭火器,电话,还有一个防毒面具,全都萦绕着不散的怨念。   “不错,还是有所收获的,这电话最有用了,没想到钰冰还能找到这种好东西,运气真是不错啊。”墨轻言称赞道。   “啊?这座机还最有用?它有啥用啊?”我看着那电话,本来还以为是最没有用的,不就是存了一段临终遗言吗?   “当然有用了,很多灵异故事里,电话都是关键存在,你有没有听说过玛丽小姐,或者鬼来电之类的故事。”贾城问道。   我顿时汗毛倒立起来:“那个被丢弃的洋娃娃打电话回家,说就在你身后的故事?我当然听过,但这些故事都很不吉利吧?”   “是的,灵异电话非常危险,以后这电话怎么响你们都千万不要接,刚才你接了就非常危险,幸好那鬼应该不是冲着你来。”墨轻言提醒道。   “我也不想接啊,是它自己开了免提模式。”我苦笑道,刚才忘了讲那段遗言是自己播放的。   “那就没事,一般自己播放,只是鬼生前的执念,想要有人听见它的遗言罢了,它不会为难你,但如果你主动接电话,那就危险了。”贾城又说道。   既然是这位号称灵异专家的贾城都这么说,那应该是没事了,不过就算那男主人真想对我不利,那好像也不算啥大事。   因为他多半已经和其他焦尸一起被我们打爆了,在那群恶鬼里我看见好几个身材娇小的人,生前都还是孩子,其中或许就有他的。   “扯远了,说回这个灵异电话的功能,虽然绝对不能接,但你可以用它来打电话,灵异电话无法被监听,无法屏蔽,且极容易给对方招致不幸,是杀人于无形的大杀器。”墨轻言说道。   “还能这样啊?”我心想,这又是一个害人的东西,我不需要啊,但想想看,咒器不就是这样的吗?攻击性强但副作用大。   “剩下这些,聊胜于无吧,我们先要找到那个催债鬼的所在位置,然后收了他就走,其他的家伙,尽可能不要招惹。”墨轻言说道。   她拿出一块金砖放在地上,用红色铅笔点了一下,然后在旁边画上一个圈,紧接着把笔立起来,单手虚搭着,很像玩笔仙时的动作。   紧接着红色铅笔动了起来,顺着金砖上飘走的煞气,向前一划,墨轻言看着那个方向说道:“就是那里了,503号房。”   其实,我能直接看见煞气流动的方向,也能看见金砖上的煞气流入503号房间,哪怕墨轻言不用红色铅笔,我也能指出方向,不过她已经这么做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503号房间,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那房间里不仅煞气冲天,更隐隐有一层血光。   我也接触灵异世界两个星期了,对灵异方面也有一些基础的认知,一般有煞气就代表着有鬼,而有血光则代表着有凶杀,像我在柳柏苑里就时不时能看见血光之灾。   “我先说计划,先灭火,然后进503号房,排除干扰因素,然后协助旭山完成仪式,无论能不能把那鬼收走,我们都要立刻撤离,以免夜长梦多,明白了吗?”墨轻言认真说道。    第155章 猫咪玩偶   很简单明了的计划,我们所有人都点头表示理解了,又交流了一下细节,大家准备了一下以后,行动正式开始。   贾城举起照相机,对准走廊上的火焰按下快门,怨念与火焰都被瞬间吸进照相机里,火焰熄灭了。   同时被照相机拍入的,还有大量盘踞在走廊里的煞气,这些煞气一阵滚动翻腾,有更多的煞气从房间内涌出。   墨轻言看向我,刚才的计划是,如果出现异动,我们就先退后观察,如果出来的鬼怪太恐怖,我们就撤回电梯里,负责垫后的贾城已经把手指摁在电梯开门键上面了。   “没有问题,只是煞气有些许躁动,并没有鬼怪出来。”我说道,墨轻言点点头:“行动,玥儿,就由你来打头阵吧。”   白玥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基本上没有异议,由她来打头阵也最让人放心,但即便有如此实力,白玥依然没有松懈。   她先放出了几只蛊虫,在楼道里徘徊了几圈,确定没有危险与陷阱以后,才往503号房走去,但动作却是不紧不慢的。   503号房门是钢铁的防盗门,虽然被烧得焦黑却并没有被烧毁,白玥也没有用之前的方式直接将铁门切割成碎片,而是让一只蛞蝓状的蛊虫喷了一口酸液到门上。   瞬间防盗门就被融穿了一个孔,白玥先让蛊虫进去探了一圈,然后我们才跟上,墨轻言问道:“玥儿,里面怎么样?”   白玥皱起眉头说道:“蛊虫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来者不善,不对,我们才是来者。”   “血腥味?”墨轻言皱起眉头,一般火灾现场应该是不会有血腥味的,我刚才也看见了这个房内隐约透出的血光。   “问题不大,这种情况我还能应付。”白玥说着,也没有等墨轻言再多说什么,控制蛞蝓蛊虫几口酸液喷射到门锁与轴承等连接处,瞬间把大门融断了。   厚重的防盗门重重摔在地上,白玥当先走了进去,都走到这里来了,我们也只能跟进去。   刚进去我就能感觉到这个房间的不对劲,太空了,虽然也有几张椅子,但其他正常的家具和家电,像沙发,电视,鞋柜之类的一个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住人的。   靠墙的一面是一个长排金属柜子,全是一层层的抽屉,现在那些抽屉已经被拉开,里面大量的文件与现金散落一地,很多都被烧焦了一半。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五台电脑,这当然不是网吧五连坐,因为电脑桌上还放置着五台电话机,这些设备已经全都被烧毁了,只剩个架子。   这客厅一看就是办公用场所,而且和楼下的房间要么完全被大火烧毁,要么只是被烟熏黑,大多数东西保持完整不同,这房间感觉就像烧了一半,什么东西都有火烧的痕迹,但都没有烧完。   而且我们一进来,一股难闻的恶臭就传入鼻腔,虽然自从进到这个火场鬼蜮以后就一直在问道各种焦臭味,但这里的臭味与众不同,像是腐烂的肉块或者臭馊的料理发出的味道,即使是法器过滤了一部分的恶臭也让人难以忍受。   旭山捡起地上的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一份合同,他惊喜地说道:“是欠条!看来我们没有找错,那个放贷人生前估计就是死在这房间里了。”   “大家小心一点,每个房间都看看,排除可能的危险与干扰,顺便找一下那个债鬼在哪里。”墨轻言说道。   三个房间,还有厨房和卫生间,我们互相看了一下,白玥已经二话不说,主动走进一个房间,贾城走向第二个房间,小晴走向厨房,旭山选了浴室,而我只能选最后一个房间了。   这房间的木门只烧掉了一半,依然锁着,我不敢碰木门,就学白玥那样,用铁线蛊切开了房间门。   刚进房间我就感受到了异常的违和感,这房间里并没有床或梳妆台,而是好几个可以锁的铁柜,表面同样也被烧黑了,角落里还有一堆已经烧得看不出外形的杂物。   在房间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玩偶,一个白色的卡通风猫咪玩偶,看着有半个人这么大,本来雪白的表面现在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但只有手脚与裙子被烧焦了一点点。   这么可爱的玩偶,当然和周围这些冷冰冰的铁柜之类的东西格格不入,但在我眼中,它比其他东西更加恐怖,因为这猫咪玩偶身上冒出了渗人的血光。   更具体来说,这血光并不是猫咪玩偶本身发出的,而是在它内部透出来的,隐约能看出它内部似乎有一个球形的玩意,是那东西在渗出的血光。   我手有些颤抖,心中不想往那个方向去猜想,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样,伸向那个猫咪玩偶,似乎想把它打开看看。   “啊啊啊!!!”就在这时,厨房传来一声尖叫,正是小晴的声音,她遇到危险了!   我心里一急,身体自然而然的摆脱了束缚,就在这时,我又听见隔壁的贾城叫道:“这什么鬼!?”   他们都同时遇到意外了?我正想出门去,却看见猫咪玩偶突然就飞了起来,紧接着它的腹部撑破了。   一个高度腐烂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依稀还能从长发看出是一个女人,但面部已经溃烂到面目全非,看起来就像丢到锅里煮到烂了以后,又放到腐烂的感觉。   虽然我之前已经隐约有了猜想,但当我看见这个女人头之时,心跳还是被吓得骤停一拍,手脚发软,而在我被吓到的同时,那人头直接飞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向我颈部咬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铁线蛊再次弹出,一下就把那颗人头给抽飞了,蛊虫可没有丝毫的恐惧。   但能割断金属的铁线蛊,抽在这已经高度腐烂的人头上,居然并没有能把它给一分为二,只是抽下一大块烂肉,这点也是我没想到的。   那人头滚到角落再次飞起来,向我扑过来,这时金蜂蛊飞到它的额头上一蛰,人头落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第156章 碎尸   “呼!呼!这什么鬼东西?”我看着地上的人头,以及被开膛破肚的猫咪玩偶,依然惊恐不定。   人头并没有消散,这并不是幽灵类鬼怪,而是实实在在留下尸体的,而猫咪玩偶肚子里的毛绒,沾满了人头腐烂后留下的汁液,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肮脏污渍。   这里虽然鬼怪多,但却是火灾现场啊,怎么可能会有人头藏在玩偶里,又不是凶案现场,而且刚才贾城和小晴的惊叫声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小晴!我不管自己依然腿软,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墨轻言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开放式的厨房也没看见小晴的身影,却看见另外一个女性头颅从厨房方向滚了出来。   小晴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她没事吧?这头颅滚出来,不会是小晴已经遭遇了不测?   我顿时心急如焚,手向前一甩,五条铁线蛊向着人头急射而出,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插入了它的五官里,紧接着铁线蛊瞬间一阵乱搅,把头颅碎尸万段,脑浆流了一地。   蛊虫全都是本性凶残的,温和如玉守宫的蛊虫极少,平时都是靠主人的心性去压制蛊虫的狂暴,现在我含怒出手,铁线蛊也无比残忍。   “啊!”一声被压抑的惊叫响起,正是小晴的,我疑惑地向厨房方向看去,终于看见一层淡淡的阴气。   只见阴气褪下,小晴捂着自己的嘴巴躲在角落里,我瞬间明白了,是玉守宫的隐身能力,刚刚小晴遇到危险时,玉守宫立刻拟态隐蔽了她的身形。   “小晴!你没事吧?!”我了冲过去,丝毫不管自己踩在了被铁线蛊分尸的烂肉碎骨上。   “我,我没事,刚刚我不知道怎么的,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这个高压锅,里面跳出来一个人头!”小晴指着厨房的灶台上说道。   那里确实有一个打开的高压锅 ,里面有一锅汤水,考虑到那个人头就是从这里面蹦出来的,这可是人头汤了。   “没事,小晴,我们先出去和其他人汇合。”我拉着小晴走出厨房。   “等等,夏姐姐,你,你踩到……”小晴似乎想拉住我。   “啊?怎么?”我这时才感觉脚有些不平,还有些粘稠,我低头一看,自己因为着急,踩在了那一堆脑浆和碎骨上面。   我刚才也是出手太过心急,把头颅切成了碎块,再加上这人头刚才还泡在汤汁里,就导致满地的汁液全都洒在了厨房门口,想出去怎么都得踩过去。   当然,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相隔的墙只有一半,翻过去也是可以的,我想和其他人汇合的想法太急,同样也是无视了这摊汁液直接来回践踏了两遍。   “啧,确实有点恶心,不过踩都踩了,也没办法。”我说着,一把抱起小晴。   “诶?夏姐姐?!”小晴惊慌地叫道,被我直接抱出了厨房,没有踩到那些肮脏的汁液。   “谢谢。”小晴小声说道,我走到客厅才把她放下来。   我这时才看向另外两个房间,白玥已经从第三个房间走出来了,她无表情地问道:“你们也发现尸体了?”   也?这么说,白玥也遇到了意外,只不过她没叫出声,小晴和贾城叫出声了而已。   我看向白玥背后的小房间,里面有不少蛊虫在到处乱飞,地上还摆着几个打开的大号行李箱,虽然看不太清楚里面的内容物,但看见一群蛊虫围着转,也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第二个房间里,贾城和墨轻言站在一个衣柜前面,我们走进去,墨轻言回头说道:“你们过来了,做好心理准备,这些可不好看啊。”   我们走过去,看见衣柜门打开,里面是好几具一丝 不挂的倮尸,和之前高度腐烂的人头不同,她们基本都保持着生前的白嫩皮肤,连尸斑都看不见。   而此时,她们争相爬出来,像是想袭击门外的人,但额头上都被画了一个血色的鬼画符,现在都趴在地上重新失去了生机。   “我,我刚才进入房间,就不知怎么的想要搜查一下衣柜,结果一打开,里面是挤成一堆的女尸,她们一起扑出来,幸好墨学姐冲进来制服了女尸,不然我可能要遭。”贾城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却看了一眼墨轻言,心里有些许不满,在我看来,是小晴先发出惊叫的,墨轻言应该先去救小晴,而不是先来救更有经验的贾城。   但我很快也意识到,小晴有玉守宫保护,只要隐身一时半会并不会受到伤害,而且她只需要面对一颗人头,虽然恐怖,但毕竟没有贾城的情况危险。   贾城需要面对三具女尸,而且他是在打开柜门的一瞬间被袭击的,身上没有蛊虫护体的贾城,在用手开门时是无法使用照相机的。   在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相差无几发出求救声时,墨轻言先去救贾城的判断其实并没有错,幸好她背对着我,没有看见我脸上的不满。   白玥放出大蜈蚣,把一具女尸拖了出来,白玥比粗心大意又急躁的我小心多了,她基本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触碰灵异现场的尸体。   女尸被翻过来,背后是好几道的刀口,墨轻言说道:“这几个女孩都死于刀伤,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谋杀,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在一个玩偶里看见了一个人头。”我说道,小晴也跟着说道:“我在厨房的高压锅里也看见了一个人头,而且我是不由自主打开的高压锅,玉守宫还给我发了警示。”   “你们都有不由自主的表现?”墨轻言问道,我点了点头,不过在我触碰猫咪玩偶之前,小晴的惊叫声就已经把我惊醒了。   “我感受到了,冥冥之中有什么想控制我的行为,不过没有得逞,我的蛊虫在隔壁房间找到了几个大皮箱,里面装的全都是碎肉块。”白玥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是人肉。”   墨轻言眉头皱了起来:“这503号房果然有问题,这是谋杀现场,不是火灾造成的,等等!旭山呢?”    第157章 浴缸   我们顿时心中一惊,我们分头检查各个房间,旭山去了浴室,但接下来就没见人了,如果他遇到了事情肯定会喊,没遇到事情听见我们的喊声也会过来观看,但现在他却没一点动静,怕不是已经出事了!   “快去浴室!”墨轻言着急地说道,我们赶紧向着浴室方向冲,好在这房子也不算大,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浴室,看见了正趴在浴缸上的旭山。   他整个人都弯腰倾向浴缸,似乎想要把脸贴上去一样,而那浴缸里,是满缸黑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浓稠液体。   最可怕的是,我还隐约看见有几个虚幻趴在旭山的背上,似乎想把他直接推进浴缸里,如果他掉进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就没救了。   “旭山!”墨轻言大叫一声,虽然没有我看得这么清楚,但她的眼镜应该也帮助她隐约看见那背后的鬼影了,墨轻言举起血色铅笔,几发煞阴指就射了出去。   黑红色的光线贴着旭山的背上射过去,似乎打散了一部分的鬼影,但它们很快又聚集在他的身上。   而且看见我们来了,那些鬼影似乎更加用力了,它们用力压着旭山的背,似乎需要强行把他压进浴缸里,只差一步之遥了。   “有鬼附身旭山了!攻击是无法把它们驱散的!”墨轻言紧张地说道,紧接着举起红色铅笔,在半空中写下了一行鬼画符。   红色铅笔居然能在半空中留下字迹,而且看那鬼画符的样式,与我在小区楼道上看见的图案有些相似,只不过感觉墨轻言画出的符文更加高深精妙。   墨轻言笔一挥,红色符文飞过去,印在旭山的背上,紧接着鬼画符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旭山体内的鬼影纷纷发出惨叫,从他身上飞离。   这刺耳的惨叫差点吓得我捂住耳朵,但能听得出来,这些尖叫声基本全是女声,附在旭山身上的应该都是女鬼。   墨轻言本意是好的,但拍在旭山背上的鬼画符却似乎成了压倒旭山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着浴缸里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射出铁线蛊缠住了旭山的手脚和腰,让他没有掉进浴缸里,但就连铁线蛊都不断在向我发出警告,这附近很危险。   这时附身旭山的恶鬼终于被驱鬼的符文给赶出去了,旭山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是一滩黑红色的水,水面上浮着一张快要融化的死人脸,吓得他大叫:“啊啊啊!!这什么地方?”   “别乱动!我把你拉回来!”我大叫道,一手用力把挣扎着乱动的旭山给扯了回来。   出了浴室,我才把旭山放在地上,他依然惊魂未定,不断抚着心口喘气,抬头迷茫地看着我们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还想问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我们在其他房间都找到了尸体,而你来探查浴室,之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我们就来找你,看见你差点就跌到浴缸里去了。”墨轻言说道。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我通过金砖上的气息感受到,债主就在这个方向,最后找到了浴室里面,然后就莫名其妙失去意识,什么都不记得了。”旭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着说道。   “那没错了,我们进入其他房间,也有不由自主去做危险事情的迹象,这是被怨鬼附身作祟了。”贾城说道。   “可是,我们都没有失去意识啊,最多只是感觉有种不由自主的冲动而已,旭山学长却完全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小晴问道。   “三个要素,第一,旭山前辈没有带法器护体,他用的是咒器,第二,旭山前辈是灵媒体质,他更容易招惹鬼魂附身,第三,这浴室大概就是这个房间煞气最重的地方,那个债主大概就是死在了这里,所以这里也最危险。”贾城说道。   能这么快分析出可能的原因,贾城不愧是被墨轻言称之为灵异学百科的存在,而且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旭山身上确实没有法器护体的灵光,只有一层咒器散发出来的血光。   主要是之前我并没有意识到,咒器与法器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在我看来,咒器无非不就是被灵异鬼怪侵蚀以后,副作用大一点或危险一些的法器。   之前我认为,无论是用灵光抵抗煞气与鬼怪,还是用咒器把煞气吸入,把鬼怪击退,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但实际情况却大相径庭,咒器并不能自动抵抗恶灵附体。   以及旭山原来是灵媒体质,这个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但我在书上看过了灵媒体质的介绍,据说他们天生就很容易被鬼魂附身,经常说出一些不明所以的怪话。   我明白了,正因为是灵媒体质,旭山才擅长用神打术,但灵媒体质也是双刃剑,拥有灵媒体质的人太容易不知不觉就被鬼魂附身了,常常莫名其妙死于非命。   “这个浴室,就是那个放贷鬼最终殒命的地方吗?玥儿,钰冰,你们两个进去探探,我会在外面接应你们。”墨轻言说道。   要我去试探吗?不过有最强的白玥在身边一起行动,那还好,白玥更是完全没有异议,先问一步往浴室里走。   根据书上所说,探索灵异场合时,非常忌讳一人行动,哪怕你再强,被鬼附身或者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你也会瞬间去世,毫无反抗能力。   但反过来即使很多人在一起,也忌讳靠得很近的团队行动,这样很可能会被一锅端,正确的探索方法就是像墨轻言安排的那样,两个人进去探索,互相照应,其他人在门外看着,以免被一锅端并且随时接应里面的人。   刚才墨轻言也是看见房子不大,一个人检查一个房间更有效率,再加上自己坐镇客厅,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路,才让我们分头行动,现在看来是有点大意了,没想到这503号房这么凶险。   当我走到浴缸前面时,闻到的是一股腐烂的腥臭味,看见的是一滩难以形容的黑红色粘稠液体,不禁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158章 还债之法   在我眼前的是一浴缸的浑稠黑水,里面带着大量融化的骨肉,以及大量的纸币,欠条,金条等东西,凝固在一起以后泡在液体里,还有一个丑陋的人头浮在水面上,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像,捂着嘴跑了出去,再看一下的话我就要吐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那浴缸里的大概就是放债鬼。”旭山依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也就是说,他最后死在了浴缸里,还带着一大堆的金钱以及欠条,被煮成了一缸肉汤?”墨轻言看着被烧焦的浴室,应该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那些房间里的人头和尸体又是怎么回事?之前的新闻里有没有说过,在火灾后发现了谋杀案受害者?”我开口问道。   “没有,既然要进来到这个鬼蜮里,我当然特别查了很多当年的新闻和火灾后续报告,都没有提到有凶杀案。”墨轻言说道。   “即使发生过火灾,警方也不可能把被砍下的人头和背上的刀伤看漏,如果不是因为隐情刻意隐瞒了真相,就是有其他特殊的原因,把整个犯罪现场都隐藏起来了。”   “特殊的原因?是指什么?”我问道,总不可能是有人破坏了现场,或者救援人员知情不报吧?   “比如,因为怨念太重,整个房间过火以后,都被拉入了鬼蜮里,消防队进来时只看见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找到。”贾城说道。   “还有这种情况?不过确实,如果是被拖入鬼蜮,那无论是消防员还是警察,都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探查。”我想起墨轻言把被诅咒的钢琴隐藏到鬼蜮里的做法,她自己做这一套都轻车熟路了。   “所以,当初这个房间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何会有杀人案?还不止一个女孩遇害,这么重的怨念,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贾城说道。   “那我们就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了,被拉入鬼蜮也有一个好处,当年的很多证据,也许都留下来了。”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走回大厅,先去看了白玥搜索的房间,这里有好几个行李箱,其中一个已经被白玥打开了,上面爬满了正在啃食的蛊虫。   “呕!”小晴再也忍不住,转头呕吐出来,刚才她已经看见太多恐怖的东西了,一直在忍着,看见这一幕实在忍不了了。   只见皮箱里装满了一袋袋的肉片,全都煮熟了,切成一片片的,骨头也剁碎了,甚至还有一看就知道是人体器官的心肝脾肺肾。   我轻轻拍着正在喷射彩虹的小晴,本来想叫她出去休息一下,但在鬼蜮里一个人行动就是作死,我只能搬来一张半焦的椅子让她坐着休息。   白玥放出大蜈蚣,把另外几个行李箱打开,黑色塑料袋也撕开,里面全都是各种肉块,有不少都已经腐烂了。   而在发现尸体的衣柜的房间里,我们还找到了几个大铁笼,看着像养大型犬用的,里面还有烧黑的锁链,以及旁边肮脏的瓷碗瓷碟。   我检查过的有着猫咪玩偶的那个房间,角落有一堆烧焦的东西,经过翻开检查发现,那是一堆铺盖,用来打地铺的。   “这房间是监禁室,恐怕长期监禁着一批女孩 ,但不知道是让她们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要杀害她们。”墨轻言做出了初步判断。   “墨学姐,你过来看看这些。”正在翻看铁柜抽屉的贾城说道,我们走了过去。   这些文件保存完好,上面写的字依然清晰可见,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某女生打赏收入三万元,某女孩电话收入十万元。   在后面还有一个扣减计算,用一个巨大的数字,减去她们当天的收入,但后面依然是一连串让人绝望的数字。   “什么电话收入,不如直接写诈骗收入吧,还有打赏,大概是直播收入吧。”旭山直说道。   我顿时想起了客厅里那几台烧焦电脑与电话,原来这些女孩是被囚禁在这里,通过直播或者电话诈骗去赚钱吗?   后面的扣减结算也很快弄明白了,因为后面的资料上很清楚地写着,欠债余额。   “大概是搞明白了,这些女孩欠了他的债,于是债主把她们监禁在这里,逼她们用各种方式给自己赚钱还债吧?”墨轻言说道。   “这也太黑暗了。”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的,按理来说在这么密集的老式民宅里,女孩们完全可以大声呼救让别人去报警救自己。   就算是害怕被债主打骂,甚至是被抓住把柄,但他都已经开始杀人了,她们就没求救的吗?而且在这种房子里杀人,很容易被邻居听见动静的吧?   我把这问题提出来,墨轻言露出微笑:“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继续找找,也许就能找到了。”   我们又去客厅搜索更多的线索,在座机旁边,我们看见被烧断的电话线连着一台像路由器一样的设备,经过判断,那是一台改变号码的虚拟拨号终端,更加坐实了她们在这里实行电诈的事实。   而柜子里的文件还有很多关于直播的企划,内容直接就是倮播,还有根据打赏人的要求做出各种姿势,加上各种道具,还可以录定制视频等,所有服务都明码标价。   “可悲啊,她们为了还债被逼着去害人,殊不知她们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即使还完了债,看见这么多犯罪事实的她们,只有被杀人灭口一个下场。”贾城看完后叹息道。   “那么,在这个房间里徘徊的怨念,就是那些欠债被逼用各种方法还钱,最后被杀死的女孩留下的,但那个债主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我提问道。   我话音刚落,只见五个电脑屏幕突然同时亮了起来,明明主机已经被烧毁,线也烧断了,甚至有几个显示器早就成了仅有性质的焦炭,但它们依然亮起来了。   闹鬼了!我第一反应就想放出铁线蛊把这些显示器都破坏掉,白玥和贾城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刚想动手时,墨轻言说道:“等等,先看看它们想说些什么。”    第159章 记录一切的直播间    显示器直接跳过了开机步骤,当画面亮起的时候,显示出来的却是直播间的景像,几个年轻的女孩正在对着摄像头强颜欢笑,穿得都十分清凉色气,有一个甚至直接就没穿衣服。   她们或是唱歌,或是卖萌,或是做着诱惑的动作,吸引观众打赏,至于直播间,我之前不上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平台。   小晴拿起手机查了一下说道:“这是弯月直播,在五年前因为探灵和直播邪教内容被查封了,据说还闹出过人命。”   “也就是说,这是十年前,她们直播时留存的影像。”墨轻言说道,她仔细看着视频,希望能找到一些当年事件的线索。   这些女孩虽然直播时都在陪笑,但依然能看见她们是在强颜欢笑,脸上的浓妆掩饰着憔悴与黑眼圈,脱掉衣服以后露出的皮肤能隐约看见被虐待的伤痕,虽然很隐秘,但只要刻意去找还是能看见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突然传来了喊叫声,当然这里的音响也早就烧毁了,但我们就是能听见喊叫声,直播间弹幕开始有人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直播的女孩们也回头向外张望。   很快就有人大喊起火了,女孩们也慌了,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当年这里是有用布帘隔开的小单间的,作为背景,不让观众看见其他人和房间的情况。   她们拉开帘子,慌张地想要逃跑,但大门是反锁的,从里面也逃不出去,直播间弹幕都在询问位置,并表示他们会帮忙报火警。   过了一会儿,弹幕都停了,我猜测此时大概火灾已经把网线或电线给烧断了,按理来说直播间应该已经关闭了,但显示器上的画面依然在展示当年录下来的现场画面。   那些女孩们心急如焚,拼命敲打着们,她们甚至抓起椅子去砸门,但为囚禁她们而安装的防盗铁门坚不可摧,无论怎么砸都砸不开。   但过了一会儿,门外却传来了钥匙声,反锁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开门走了进来,那些女孩明显怕极了他,看见男人进来居然连连后退,连逃命都顾不上了。   “滚开!”男人叫道,自己冲进了一个房间,女孩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门外逃去。   不久之后,男人提着一个极重的包裹跑了出来,从被撑开的拉链缝隙中可以看见,里面是满满的纸币与金条,此时门外已经有烟雾飘过来。   女孩们惊慌地跑回来,一个女孩叫道:“楼梯口已经被火焰封死,火要烧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男人还不死心,提着背包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就被浓烟熏得退回房间,关上门。   这一幕无比讽刺,本来这些女孩都是因为欠债,被男人逼得只能在此做一些肮脏勾当还债,但现在双方却全都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面临着火灾。   “快去把毛巾沾湿!塞住门缝,把窗口打开!看看能不能找根绳子吊下去!”男人大声指挥着女孩们,他似乎还有一点遭遇火灾时的基本自救知识。   男人平日里积威甚重,哪怕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女孩依然本能地唯命是从,她们找来毛巾把门口的缝隙封死。   但逃命还是没戏了,于是男人提着钱袋逃进了浴室,我听见了水声,男人似乎打开了所有的水龙头与花洒,想让火势无法蔓延。   但当女孩们敲门想一起躲进浴室时,男人却严词拒绝了,恐怕他想着让这些女孩一起葬身火海里,他的罪恶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了。   女孩们绝望地走到客厅,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这是她们最后的保护,而渗进来的烟雾逐渐浓厚,她们都开始不断咳嗽,却无助的不知道向哪逃跑。   然而就在这时,这些女孩的身体突然就僵直了,她们就像失了魂一样,也不咳嗽了,更恐怖的是,我还从显示器上,看见她们的背后似乎飘着一个个虚幻的影子。   这些影子有的只剩下头颅,有的全都是一堆肉片,这是房间里曾经被残杀的女孩们的鬼魂,在这一刻她们上了幸存下来的女孩的身。   “没能形成鬼蜮的怨鬼,实力很弱的,而且也很难去报复杀死她们的人,但如果是趁着心灰意冷的绝望之际,就有可能上别人的身,尤其是那些生前和她们有缘的人。”墨轻言说道。   我想起来,夏钰冰的父母之前的鬼魂也不成气候,它们不敢去报复画皮鬼,只能借女儿的身体还魂。   这里的女鬼也一样弱小,哪怕在鬼蜮里蕴养了十年,她们也只能让我们下意识去做一些事情,控制没有法器护体的旭山几乎就是她们的极限了,毕竟她们生前就很弱。   “还不仅如此,恐怕这些女孩与女鬼之间也产生了某种共鸣,比如,对虐待压榨,最后抛弃她们的债主的恨意。”贾城说道。   果然,那些被附身的女孩子僵硬地走到门前,把门口打开,还有一些女孩打开那些铁柜门,把欠条,账本,各种文件丢得满地都是,形成了一条易燃的路。   火势很快就顺着纸烧了进来,转眼间就把客厅化作一片火海,看着门外那冲天的火势,我感觉即使她们不这么做,火灾依然能烧进来。   最后,她们浑身燃起火焰,却笑着翩翩起舞,一边走向了浴室方向,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砸门声,她们踹开了浴室门。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啊啊啊啊!!!”男人发出了惊恐万分的惨叫,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到底他是被附身的女鬼们杀死,还是最终被火焰烧死的,我们不得而知,但结局我们是看见了的,他带着自己那一堆钱,躺在浴室里,最终被火灾煮成了一锅肉汤。   想到那些尸块还有头颅,对于那些被他杀死的女孩,男人也是将她们煮熟了再切块,现在自己也被煮了,这难道就是报应不爽吗?   “这么看来,这些死去的女孩还要多亏了这场火灾,给她们制造了一次报仇的机会。”墨轻言说道,她转向旭山:“现在,你确定还要那个债主的鬼魂吗?”    第160章 要还是不要   “啊这……”就连旭山都犹豫了一下,他本来寻思这恶鬼吸收了不少的债,应该是一个挺强的恶鬼,没想到背后还隐藏了这么多的纠葛。   灵异方面最忌讳的就是牵扯不清了,就比如这位债主,生前他被自己害死的女孩的怨魂索命而死,即使是死后也不得安宁,如果旭山收了这位债主,他也要背负上这些女鬼的因果。   当然,如果他实力够强大,也可以把债主和那些女鬼一并收了,但旭山思考片刻以后还是摇摇头:“我感觉太危险了,还是换一个吧。”   “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你可以把女孩的鬼魂一并收了,她们生前欠下债务,只要你拿到她们的欠条,就可以放心的控制她们。”墨轻言说道。   “这,理论上确实可以,但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旭山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即使是他也不希望身边时刻跟着五六个恶鬼。   “怕什么,你这灵媒之体注定招魂引鬼,像这次这样,能现场找到限制物的机会千载难逢,再说真有问题控制不住,大不了去求梁学长帮你压制一下这帮恶鬼,而且,我们也未必能找到更合适的了。”墨轻言劝说道。   她这么一说,就连旭山也露出心动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他了!”   “这才对嘛,我来帮你画阵,钰冰,你去翻找一下柜子里的欠条,有很大煞气与怨念凝聚的,就是欠债的鬼依然徘徊在房间里,玥儿,去把那些肉块和人头拿过来,等一下仪式需要用。”墨轻言开始安排起来。   我只得按照她的吩咐,去铁柜那里翻看那些文件,难倒是不难,只需要看哪些依然文件上还带有煞气,挑出来就行了。   但拿出来时,我看了那些文件夹里的内容,都不禁感到心寒,里面不仅有欠款,还有这些女孩的各种把柄,比如手持身份证的倮照,家庭成员和住址,他们的电话号码等,甚至还有一些犯罪记录。   对此我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她们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有很多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   而且我在其中一些文件里,还猜到了一些更加恐怕的事实,对于女孩子,他们会绑到这里监禁起来黄播赚钱,但对于男人,似乎他们会直接挖了器官或卖苦工抵债。   我看见了某男子的资料,最后写着的是与某医院签订了捐赠协议,但文件上却又写了收入,还有与某矿井交易所得多少,这些都写得挺隐晦的。   更可怕的是,这家医院的名字我是知道的,痊和医院,好像是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且我还在夏家财产清点中看见了它的名字,虽然所占股份不多,但也有百分之一二的样子。   最后,我把所有带着浓烈煞气的文件整理出来,一共有八份,而剩下的文件,哪怕是还带有阴气的文件,我都学之前墨轻言的做法,一把火给烧了。   这里面肯定还有活着的人,我替他们把因果都给清了,免得他们还要被一群死鬼折磨,也顺便叫小晴过来帮我一起烧,给她也积累一点阴德。   当我拿着一堆充满煞气的文件来到浴室旁边时,旭山和墨轻言已经在做准备了,贾城在旁边协助,他们在浴室外的地面上画了一个血色的法阵,看起来邪异无比。   白玥把所有的尸体都收集起来,用蛊虫把她们拖了过来,墨轻言仔细检查了这些尸体,含有怨念的,就切一块肉放到法阵外的一个位置上,有些都已经切好了,不需要她再麻烦。   至于剩下那些尸体,看着实在恶心,墨轻言直接对白玥说了一句,“剩下的随便你怎么处理就行了。”   “好!”白玥开心地回了一句,轻轻一摆手,一群蛊虫一拥而上,把地上的尸体全部吃了个干净,无论生的,腐烂的,还是煮熟切成肉块的,它们都一视同仁。   做完这一切,终于算是做好准备了,墨轻言让我们走到旁边去,以免被仪式波及,并且让旭山站到血色法阵的中央,并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黄金。   这些黄金是我们在楼下的房间里找到的,我猜想三楼才是那个债主的住处,五楼这间是专门用于囚禁欠债女孩的地方。   虽然三楼的房间也被烧成了废墟,但我猜在楼下是有监控设备,监控楼上发生什么事情的,这样如果有女孩试图逃跑,他可以立刻上去抓住,如果有警方来调查,他也可以马上从楼下逃跑。   如此狡猾的一个人,却因为贪财跑上来,错过了逃跑的机会,最后被恶鬼附身的女孩们联手扼杀在浴缸里,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金块被整整齐齐的码在地上,我能很清楚的看见,金块上残留的执念与浴缸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尸水开始躁动了。   旭山长舒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手指点了一下面前的金块,大量的阴气被释放了出来。   浴缸里的尸水沸腾起来,一如当年火灾时发生的景像,债主并没有被火直接烧死,但却被高温活活煮成了一锅人肉汤。   腐烂的恶臭传出,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从浴缸里爬了起来,它仿佛浑身的肉都被煮烂脱落了,只剩下少数还挂在骨头上,就连脸皮都已经脱落了。   没有眼睛的眼眶死死盯着地上的金块,它很明显想拿到生前的黄金,伸出手来,却无法跨出浴缸一步。   我看见了,他身边有八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有的被烧焦了,有的是一堆碎块勉强拼成人形,有的只剩下头颅,那正是把他按死在浴缸里的女孩的鬼魂,有的是被他亲手杀害,有的是在最后无法逃出去时,被前者附身,与债主一起被烈火煮成一滩。   她们即使死后也不愿意放过债主,死死的摁住它,让沸腾的尸水烧煮它,让这个罪恶的灵魂永不超生,哪怕她们也要承受相同的痛苦。   债主的残尸发出痛苦的哀嚎,它被按在浴缸里,却依然伸出手来,想抓住面前的黄金,女孩们死后不愿放过它,它死后也不愿放过欠他债的人。    第161章 一物降一物   “该到我出手的时候了。”墨轻言轻轻掐了几个手诀,周围又亮起了八个小型的血色法阵,那些法阵上正放着那些收集来的肉块骨片。   随着法阵启动,碎肉骨片发出了浓重的血腥味,压住债主的那些女鬼们一愣,纷纷向着不同的肉块骨片看去,很快就松开手,向这些法阵上飘过来。   这些肉块骨片就是她们尸体留下的最后一小块部分,对本身就已经残缺不全的女鬼有绝对的吸引力。   她们一触碰到自己的肉块,血色法阵就立刻放出一道血光,把她们控在原地,这些女鬼抱着自己的骨肉,一时半会也并没有试图挣扎或反抗。   没有了女鬼们的压制,债主终于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他全身都已经溶解,每走一步都会有肉酱从身上淋下,只是看着都令人作呕,我又后退了几步,以免闻到那股恶臭的味道。   旭山强忍着不适,继续开始跳大神,还是他之前的那一套动作,口中也念念有词:“旗鼓香炉通三坛,敲响冥锣天地动,焚香点烛请大仙……”   而他身前还真摆着一个香炉,上面点燃了三根安魂香,是墨轻言点上的,香火的烟气不断被靠近的债主吸入,但又从他空洞的胸腔处流失。   随着他越跳越快,债主的尸体也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旭山面前,没有去看他,而是蹲下来,抚摸着那些金条。   他似乎想要拿走那些金条,但身边要没有背包,抱起一堆又落在地上,他想捡起那些落地的金条,但手里的又有更多掉落到地上。   看见这一幕,我只感觉他又可悲又可笑,生前死于贪婪,死后也改不了贪婪的本性,现在只能无谓的一直尝试带走他根本不可能一把抱起来的金条。   多次尝试以后,终于发现自己无法抓完金条的债主怒了,他发出了一声正常人根本听不懂的怒吼,狂暴地向周围乱抓着,尤其是面前的唯一一个活人,旭山。   旭山脚下的法阵立刻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债主那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抓几次抓在红色血光之上,却完全无法突破法阵伤害旭山。   原来这提前画好的血色法阵是做这用途的啊,而且除此以外,债主身边已经被安魂香的烟雾包围了,这些烟雾也在无形中平息债主的怒火与贪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挥爪的力量越来越弱。   就这样,旭山顺利的把请大神的舞跳到了最后一段,债主看似在疯狂乱抓,却不知道何时动作已经与旭山同步了,看起来也在跳大神。   咒语念完以后,旭山敞开胸怀,债主缓缓向着他的身体飘去,这一次血色法阵没有阻止它。   只不过债主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恶心,不仅仅是它这身煮熔的骨头,身后还拖着一条条的烂肉,这些烂肉混杂着烧融的黄金与纸币,像蛞蝓一样从浴缸里爬出,向债主的方向爬去,不断试图爬上那一副骨架,毕竟这些烂肉也是债主的一部分。   要让这么恶心的鬼上身,即使是旭山也铁青着脸,但他别无选择,做到这一步不能后退,否则他被恶鬼反噬必死无疑。   挂着烂肉的骷髅缓缓融进旭山的身体里,紧随其后的那些烂肉也蠕动着从旭山的脚爬到他身上,也不断融入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终于察觉到自己的仇人试图逃跑的女鬼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她们肯定奋力挣扎着,小型的血色法阵根本控制不住她们,只坚持了五秒不到就先后破碎。   女鬼们冲向旭山,眼里带着仇恨,在现在的她们看来,和债主附身的旭山就是债主本人,是她们的仇人,必须血债血偿。   当女鬼们冲到旭山面前时,他举起了我准备好的那些文件,女鬼们看见这些欠条与自己的把柄,顿时就停了下来,露出畏惧的神色。   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怕,但就是本能地畏惧那些文件,进而害怕拿着她们文件的旭山,在现在的她们眼里,拿着她们欠条与把柄的旭山就是债主本人。   她们生前就畏惧欠条与把柄,因此被债主控制,监禁,为他赚钱,再残忍杀掉,死后也一样,欠下的因果变成了她们永远无法克服的弱点。   最终,她们屈服了,当所有的烂肉都融入了旭山的身体里以后,这些女鬼都低下头,任由他吩咐。   但此时旭山也很不容易,他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身上甚至起了水泡,皮肤也变得通红一片。   债主是很强大的鬼,越强大的鬼自我意识与执念就越强,进而也越难控制,如果实力不够,随时都有可能反噬主人。   血色的法阵依然在保护着旭山的肉体,但之前是阻挡外部攻击,现在是保护着旭山的身体不会被撑爆。   此刻,旭山正在感受着债主死亡时的痛苦,滚烫的沸水,周围一片火焰与浓烟,让他痛不欲生,甚至发出了难耐的痛呼。   最终,旭山还是撑了下来,当血色法阵暗淡下来以后,旭山跪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但身上是不断冒出来的浓厚煞气与怨念。   这些煞气与怨念不仅来自债主本人,也来自许多被他害死的人,旭山让债主附身,等于这些因果他也要承受了。   “旭山!快点命令那些女鬼们进入香炉!”墨轻言大声提醒道,随着旭山被上身后变得虚弱,那些女鬼又蠢蠢欲动了。   旭山立刻拿起那沓文件开口呵斥道:“想造反吗?都给我滚到那个香炉里面去!”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男子高中生年轻的声音,而是一个刻薄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充满怨恨的女鬼们瞬间如老鼠看见猫一样,乖乖地飞进了那个香炉里面。   我猜测当年债主把女孩关进铁笼里时,大概也是这样的口气。   当八个女鬼都进入香炉里以后,墨轻言又叫道:“快把债主也送进香炉里面!你撑不了多久的!”   旭山直接吐了,口中吐出无数烂肉与尸骨,他把债主的鬼魂直接吐了出来,这个罪恶的灵魂哀嚎着被吸入了香炉里面,到最后一刻,他还伸手试图抓住一块金砖。    第162章 惊堂木   “呜!”小晴再次捂住了嘴巴,虽然她不久之前已经吐过一次,现在胃已经空了,依然还想吐,但只能干呕了。   我也胃里一阵翻腾,旭山这样直接把融化的尸骨从口中吐出来实在是太重口了,而且债主尸骨的体积远远超过了他的嘴巴,让我非常疑惑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吐出来的。   虽然我现在也在修习邪术了,但这么重口味的邪术,我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学的,对于敢尝试让这么恶心的恶鬼附身,我心里对旭山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敬佩了。   被吐出的尸骨血肉被收进了那个小小的香炉里,债主似乎还在不停的试图突破这个香炉,香炉的盖子被推开,黑红色的骷髅试图冲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另外八个女鬼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按住债主的骷髅头,把它又塞回了香炉里,甚至和它一起钻进了小小的香炉中。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只要有那几份文件,你就能威慑这些女鬼,保护自己不受她们侵害,而这个债主会被女鬼们联合压制,在你手上翻不起一点风浪。”墨轻言兴奋地说道。   “是啊,部长这个设想确实很有意思,让恶鬼制恶鬼,派好汉查好汉,很有当初梁学长的风格啊。”贾城称赞道。   这时白玥却质疑道:“旭山他真能依靠债主上身去战斗吗?我看刚才他压制债主都已经拼尽全力了,而且根本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即使勉强做到,在强敌面前也形同自杀吧?”   我和白玥一样,也都能看出旭山的勉强,在刚才他做了这么多准备,也就勉强让债主附身了不到一分钟就吐出来了,而且全身都在溢出煞气,在吐出债主之后,他的生气比吸收债主之前降低了一大截。   回想一下在楼下的战斗,旭山仅仅只是附体了一个烟鬼,之后就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这债主明显不是烟鬼那种水平的货色,他能控制住就很勉强的,而一旦控制不住,恐怕就要被直接借尸还魂了。   “这很简单,用那个。”墨轻言指向了散落一地的黄金:“受诅咒的黄金,债主的执念所在,每次战斗前给它一块,就能让它安定一段时间,这样就能控制了。”   “好主意,对付贪婪的恶鬼,用它们生前的财富收买。”白玥点了点头,认可了墨轻言的规划。   这一套用女鬼压制债主,用欠条与把柄威慑女鬼,再用被诅咒的黄金控制债主的流程,墨轻言规划得面面俱到,就连我这个半门外汉,看了都觉得精妙绝伦。   但从贾城的话里也能听出,墨轻言的做法也只是对梁学长当初的模仿而已,她也是从梁学长那里学的,包括当初改造我的貔貅,那么,如果是梁学长自己来,会不会有更加精妙的设计?   我心里对梁天枢这个人早就产生好奇了,在灵异事件部成员的口中,他似乎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我也看过他发的信息,也许,我可以尝试去调查一下他?   “这样,我们就算是帮旭山学长收服了一个恶鬼了吧?我们可以出去了吗?”小晴脸色铁青地问道,她精神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急,再等一下,还有最后一步,把这个房子彻底清扫一遍,把有用的东西回收,我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没拿到呢。”墨轻言说着看向浴缸。   我也看向浴缸,随着债主被封印,浴室里那浓重的怨气也彻底消失了,但浴缸里依然还有一股煞气盘踞在里面。   我扶着小晴,和他们一起走过去,看见浴缸里的尸水已经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清澈无比的自来水,在浴缸下面沉着一块木头。   这块木头平平无奇,长方形,深黑色,看着有点像是磨刀石,如果它不是散发着煞气,我恐怕会把它当成路边废料忽略过去。   墨轻言先用一块手帕包住自己的手,然后探进浴缸里,把木块从水里拿了出来,看了几眼以后感叹道:“难得啊,这可是很珍贵的法器,可惜了,泡在这里十年,居然变成咒器了。”   我这就有些疑惑了,在我看来咒器和法器都差不多,只是偏重不同,法器一般更适合防御,咒器一般更擅长攻伐,而墨轻言是从来不排斥使用咒器的,她为何会说出可惜这话。   墨轻言用手帕擦拭干净木块,然后展示在我们面前,仔细看这木块并不是完全的四四方方,上面还有一块长方形凸起,有点像印章。   而木块的侧面与突出部分都有雕刻,侧面雕刻的是花草祥云纹样,吐出面则刻有字迹,刻的还是繁体字正楷。   “安庆府正堂,等等,这是惊堂木?”贾城把文字读出来,然后惊讶地认出了这块木头的真正用途。   “没错,惊堂木,古代审案时那些知县老爷们手上的工具,最大的作用是威慑犯人,惊堂木是最容易成为法器的一类物品了,不仅沾染官气,还涉及审判罪恶。”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我记得古代那些官老爷,最喜欢在喊肃静的时候用力拍一下惊堂木,莫非不让这些女孩发出求救声音的,就是这块惊堂木?”小晴突然想到。   “小晴真是聪明,没错,直到现在,这块惊堂木依然在隔绝这个房子,让声音无法传到外界。”墨轻言说道。   我还真没想到,法器居然有这种用途的,让声音无法发出,长见识了。   贾城也说道:“我估计这种类型的法器还有一个功能,当它拍响时,这个房间就在某种概念上变成了公堂,里面的女孩无法逃出去,他想囚禁就囚禁,想斩杀就斩杀。”   “那不是彻彻底底变成邪道了吗?这惊堂木真的是法器吗?应该之前就是咒器了吧?”小晴惊讶地问道。   “不,惊堂木真的是法器,除非当年用它的官老爷判了太多的冤假错案,毕竟惊堂木最大的意义是审判邪恶,震慑罪犯啊,被它定义为公堂的地方,妖魔鬼怪都退避三舍,只不过被他完全用错地方了。”墨轻言说道。    第163章 婴儿哭   我沉默地看着这块有历史的法器,必然是古代时真正在公堂之上,被青天大老爷使用过很久的惊堂木,才能成为法器。   但到了现代,这件法器却被一个人渣所得,用于囚禁折磨欠债的女孩,比她们出卖肉身还债,失去利用价值以后就痛下杀手,与曾经的象征背道而驰。   而现在,惊堂木更是变成了一件咒器,散发着煞气,只能说是明珠暗投,令人唏嘘了。   墨轻言也是叹息道:“可惜了,惊堂木如果还是法器,一拍即可震慑群魔,百鬼辟易,变成咒器后却失去了这样的效果,反而可能变成了招魂引鬼之物,不过保持肃静的功能应该还是留着的。”   “至少我们还是有些收获的,这块惊堂木就是这里最后的收获了吗?”贾城询问道,他也觉得该离开了。   “不,这房子里还有一件咒器,我们把那个也拿上。”墨轻言又说道。   “那个,确定要拿吗?我感觉那东西很不吉利。”我知道墨轻言说的是什么东西,但那个咒器我是打心底里排斥。   “当然,我们来都来了,至少得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哪怕是很危险的咒器,大不了拿到黑市去卖掉,总有人喜欢这东西的。”墨轻言回答。   她带着我们走回我最先探索的那个房间,那个肮脏的猫咪玩偶依然还摆放在原地,被开膛破肚以后,里面泛黄的棉花都掉了出来。   没错,这猫咪玩偶也是一件咒器,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因为有一颗带着怨念的人头一直被藏在里面,玩偶也沾染了煞气,还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恐怖气息。   “钰冰说的没错啊,这确实是一件凶物,虽然论咒器的品级肯定没有惊堂木这么高,但论危险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墨轻言看着猫咪玩偶说道。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猫咪玩偶,好可怕。”小晴捂住胳膊说道,她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你感受到的是曾经那些女孩所感受的恐惧,债主把不听话的女孩头颅割了下来,煮熟以后缝到猫咪玩偶里面,为的就是让这里的女孩随时都能看见这个玩偶,产生恐惧感,畏惧他的统治,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也就是所谓的杀鸡儆猴。”墨轻言说道。   “真是变态!”我忍不住嫌弃地说道,这做法恶心又变态,让女孩们每日和曾经同伴的头颅待在同一间房,本来可爱的猫咪玩偶里藏着人头的反差感,反而更加让人感到恐怖。   恐惧是诞生鬼怪的源头,这债主居然用恐怖的方式压迫这些女孩,也不知道他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自信自己有惊堂木这样的顶级法器所以有恃无恐。   但最终他还是在火灾时被女鬼们趁机杀死,也算是恶有恶报,但我估计,即使没有这场火灾,以他这么倒行逆施的做法也迟早会被女鬼杀死,只是早晚有一天罢了。   “你们都站远点,我来拿这个玩偶。”墨轻言说道,取出红色铅笔走向猫咪玩偶,那玩偶安静地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一丝动静。   然而当墨轻言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拿它的时候,猫咪玩偶突然就消失了,如同幻影一样,下一秒出现在了墨轻言背后,向她的头抱去。   “学姐小心!”我们一起大喊起来,贾城举起照相机,小晴拿出一张符纸,我也抬手准备射出铁线蛊救她。   但墨轻言的动作比我们更快,她似乎早就猜到猫咪玩偶有可能从背后偷袭她了,在猫咪玩偶消失的一瞬间就回头举起红色铅笔向背后点去。   猫咪玩偶正好出现在她的铅笔前面,被笔尖点中额头,悬浮在半空中不动了,墨轻言以极快的速度在玩偶头上写下了一串鬼画符,然后把它拿到了手上。   “墨学姐,这个玩偶有什么用啊?”小晴问道,惊堂木好歹还能从它的名称与历史用途猜测一些用法,这猫咪玩偶只看外表完全看不出这个渗人的东西有什么用途。   “这个啊,很危险,也很单一,这是一件,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咒器。”墨轻言拿出一卷白色胶布,把猫咪玩偶一层层的缠住。   “啊?杀人?!”小晴被惊到了,虽然我们也看过了不少咒器,但只以杀人为目的的咒器确实没见过,甚至能直接要人命的都很少。   “这个猫咪玩偶原本塞着一颗头颅,现在那颗头颅已经没有了,因此它本能地想要摘下别人的头颅塞进自己的腹部,这是一个放出去必会杀人的咒器。”墨轻言说道。   “嘶!”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凶险的咒器,如果没有任何防备,会轻易被它扭下脑袋的吧,危险性仅次于楼下的观音像。   “可以了,东西都拿完,我们走吧。”墨轻言终于说了撤退指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我们放松心情走到门口之外时,却没来由的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声,这哭声断断续续,突兀地听到时只感到一阵心慌。   “哭声?不好!惊堂木的肃静效果 大家快向电梯跑!不要回头看!”墨轻言叫道。   遇到如此突发状况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赶紧向着电梯那边跑,但哭声也越来越大,我开始感觉自己手足灌铅,难以移动,周围的火焰重新燃起,向我们包裹过来。   “呃!帮我拿一下!”墨轻言把背包和猫咪玩偶都丢给我,从口袋拿出了一个木鱼,那正是灵异事件部用来撑门面的法器。   她敲了几下木鱼,我感觉自己身上那种灌铅感弱了很多,与此同时贾城举起照相机,拍掉了前方的火焰。   “对了!惊堂木!”我从墨轻言的背包里翻找着,运气不错,很快找到了她才塞进去的惊堂木,我拿出来直接大喊一声:“肃静!”   然后用惊堂木用力拍了一下被火焚烧过的墙壁,墙壁都被拍碎了一大块,但还是发出了“啪!”的一声震响。   也不知道是因为环境不能形成公堂,还是我语气不够强硬姿势也不对,婴儿的哭声并没有完全屏蔽,只是小声了许多。    第164章 摇篮床   “呜哇!~呜哇!~呜哇~”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从背后传来,即使声音减小了不少,依然感觉无比渗人。   “啊!”小晴一脚没踩稳差点摔倒,我伸手拉住她,手一接触却感觉无比冰冷,我仔细一看,她已经在刚才被煞气入体了。   而且,就连她的脚都被宛如实质的黑烟缠上,更多的黑烟从身后的走廊包裹过来,似乎想把小晴和我一并吞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玉守宫甩脱了自己的尾巴,白色的尾巴落在了后面,大量的黑烟仿佛看见腐肉的苍蝇,瞬间一拥而上,小晴也被解放了。   “走!”我背起小晴,向前急奔,明明电梯门只有十米的距离,我却感觉那么的长。   旭山已经抢先一步冲到了电梯门前,点下了开门键,没想到这时电梯居然开始使绊子,任凭他怎么用力摁按钮,电梯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它真的坏了。   跟在后面的白玥两只手一伸,右手伸出了一条大蜈蚣,左手射出了蛛丝,各巴住一扇门,两边一起用力,竟然硬生生地把门给扒开了。   我们一窝蜂的冲进电梯里,这次再点电梯门居然有反应了,就是仿佛生锈一般时不时卡顿一下,关得特别慢。   在这时我们都心急如焚,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却不免直接看向了前方,与电梯门正对着的走廊尽头。   最里面的那间房,我们进来时还是紧闭的,此刻却打开了,一个道士盘坐在门口,浑身的道袍已经被烧焦了,只能勉强看出背后的八卦,背着一把剑,低垂着头,似乎已经死去多时了。   而在他的面前,有一个摇篮床,上面挂着一块金色的长生锁,但长生锁的表面带着一层焦黑,婴儿的哭声正是从摇篮里传出的。   随着哭声那些黑烟从怨念之火上升腾而起,向电梯口扑过来,墨轻言不断敲着木鱼,口中诵读着一道不知名的经文,金色的佛光挡住了黑烟。   电梯门终于彻底关上了,但三十层的指示灯再次亮起,看来这鬼蜮是彻底被那婴儿的哭声给激活了,全力想要留下我们。   但既然已经进了电梯,墨轻言就不慌了,她放下木鱼,拿起红色铅笔,不慌不忙的把30楼的3给涂掉了,只剩下一个0。   当电梯上升至三十层时,门一顿一顿地缓缓打开,看见的正是一楼的景像,虽然外面都被黑色的烟雾笼罩,但也能依稀看见路边的花圃。   “走,我们先离开鬼蜮再说。”墨轻言说道,我们赶紧走出电梯,我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焦黑的五单元依然散发着火光和浓烟,里面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罪恶。   当我们踏在人行道上的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周围那浓厚的烟熏味,火光,浓烟遮蔽的天空已经全都消散了,眼前是一片祥和的大街。   回头一看,永嘉北苑的大厦依然耸立,五单元虽然没亮几盏灯,但也没有一丝焦黑的痕迹,仿佛那场火灾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楼也不是网吧,变回了健身房与羊肉火锅店,而且墨轻言纵火的痕迹完全没有,看来那确实是进入鬼蜮的正常方法。   而且,天已经蒙蒙亮了,路上车辆虽然还是很少,但已经能看见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大街。   我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没想到我们在鬼蜮才探索了三层楼,就花费了整整一个晚上,当然还有我们之前练习法术的时间。   现在我们个个都蓬头垢面,全身带着烟熏的味道,即使是墨轻言和小晴也没有了之前的美丽与可爱,如果有人经过看见我们,肯定会认为我们是在晚上鬼混的不良少年和不良少女。   “哈,哈哈,我们居然活着出来了。”旭山干笑道,他连喉咙都哑了,最后遇到的那个婴儿哭声真把他给吓到了。   “还好,我提前准备了水,喝点水再说吧。”墨轻言说着,从草丛里翻出留在鬼蜮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六瓶矿泉水递给我们。   在火场里面我们一直被烤得口干舌燥,一直出汗,可以说水分流失严重,无论是哪个人,在拿到矿泉水以后都二话不说,先扭开瓶子猛灌,水流入口中都感觉是甘甜的。   “玥儿,感觉怎么样?这个鬼蜮虽然有一点危险,但也符合你的要求了吧?只要不上楼,不进网吧,那这里的鬼是足够你蛊虫吃的。”墨轻言说道。   没想到白玥却说道:“你最后逃跑的命令下得太草率了,本来如果站定阵型,你们打辅助,我未尝不能击败那婴儿。”   “玥儿,你还想吃了那婴儿鬼不成?别忘了灵异事件的禁忌,遇到孩童,婴儿,红衣的女鬼,不穿寿服的老人,最好能跑就跑,没看见那个大师都死在那间房里了吗?”墨轻言说道。   白玥没有说话,似乎不想争论这种没意义的过去事,但她明显不服气,似乎觉得自己可以击败摇篮床里的那鬼东西。   我心念一动问道:“那个盘坐在婴儿床前面的道士,就是当年为了封印鬼蜮而死亡的大师?”   “我猜应该是,据说当年火灾后,有三位大师因为探索火场鬼蜮而牺牲,当然也不一定是大师,鬼知道当年有多少的捉鬼人自愿进入鬼蜮然后死在了里面,官方没有报出来。”墨轻言说道。   我心里直呼侥幸,就连大师都死在那里的话,我是不信白玥能打得过的,虽然她确实很强,但我也有一种直觉,那个婴儿鬼的实力和我之前看见的大部分鬼都不在一个级别上,我那时是真的感觉有可能要死。   而且,那才是第五层,上面还有二十多层,梁学长所说的禁地三十层和网吧究竟有多恐怖更是难以想象。   “玥儿,你要答应我,之后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去尝试挑战那个婴儿鬼,不,就连上五楼都禁止,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请梁学长来评判。”墨轻言严肃地说道。   “我答应就是了。”白玥不情愿地说道,看来梁学长对她来说还是有一点威慑的。    第165章 分配问题   之前大家在火场都很紧张,不敢松懈一点,现在出了鬼蜮稍微安心一点,就感觉疲惫感不断上涌,只能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   我们通宵一个晚上都没睡觉,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还与各种恐怖的恶鬼进行接触,疲惫到了极点,如果现在旁边有一张床我立刻就可以睡着。   我还只是肌肉酸痛,之前被恶鬼两度附体的旭山,以及本来身体就最娇弱的小晴,此刻生气都低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程度,可以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生病。   贾城比他们两个好些,但也好得有限,他身上还有烧伤,一直都在隐隐作痛,脸色也相当苍白。   相对来说,我,白玥,墨轻言三人保持得较好,她们两个是实力够强,而我则因为是鬼化者,更能适应鬼蜮里的环境。   “这样不行,你们等一下,我发条信息去问一下梁学长,申请使用六颗血气药,这次你们的亏损有点严重了。”墨轻言说着就拿出手机编辑起信息来。   血气药,就是上次墨轻言给我的那种吧,十颗胶囊,我吃过一颗,效果确实不错,给现在的小晴和旭山这类生气亏损过多的用正好。   不过没想到,就连用六颗胶囊都要打报告,真是麻烦,而且现在梁学长估计还在睡觉吧,短时间内不一定能回话。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墨轻言暂时没办法批申请下来,我就把小晴带到自己家去,把我的气血药给她吃两三颗。   但没想到,墨轻言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梁学长居然给她回话了,他还起得挺早的嘛。   墨轻言立刻和他对了几句话,然后就笑道:“梁学长答应了。”   然后让我惊讶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墨轻言的面前的空气被划开了一条线 一把手术刀从虚空中刺出,在她面前割开一条空间。   紧接着,一只手伸了出来,这只手连皮肤都没有,能直接看见血红且分离的肌肉,以及血管组织,似乎被解剖过,筋肉都已经分离了,却被未知的力量维持着手的形状。   这只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是十二颗血红色的胶囊,墨轻言接过药瓶以后,手就缩回了裂痕里,接着一根根细丝在一根弯针的来回缝合下被缝起来,紧接着裂痕就消失了。   这一幕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墨轻言拿着药瓶说道:“这药比较重要,不能随身携带,所以只能在梁学长批准以后直接给我们送来。”   “这可是一年的量了,梁学长可真大方啊。”白玥直接伸出手来,做出了一个讨要的姿势。   “能完成一个新怪谈,一年的量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每人两颗,马上就吃吧。”墨轻言说着把红色胶囊倒了两颗进瓶盖里,再倒给白玥。   接下来是贾城和旭山,他们两个都毫不犹豫地吃了,而且脸带笑意,似乎都知道这是好东西,我肉眼可见的看到他们体内生机快速恢复,甚至贾城身上的烧伤都好了不少。   接下来到我和小晴了,我之前就吃过,这胶囊里确实是很纯粹的血气,吃完以后感觉自己精神焕发,疲惫一扫而空,小晴更是跟活过来了一样。   经过面前几个人服药以后的对比,我发现白玥也是非常缺乏血气的,服药以后她焕发出了蓬勃的生机,比旁边的旭山更明显。   我之前还以为是她阴气太盛,遮掩了她的生机,没想到就是没有,难怪平时脸色都这么白,而且一看见有药第一个伸手求药。   相比之下,我们之中血气保持得最好的是墨轻言,她比我的血气还多了不少,最后吃下两颗药以后   “呼!救命了,幸好有这药,不然我回去可能要躺一个星期了。”旭山庆幸说道,他脸色也由黑转红了。   “好了,虽然我们还要去驱邪,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分配一下这次的战利品,这次还是拿到不少好东西的。”墨轻言说道。   “我先排除了吧?我已经收到了恶鬼,而且还拿了这些文件和被诅咒的黄金。”旭山说道。   “那我也排除,这次我已经拍了很多的灵异照片,光是洗这些照片都要花很多时间,战利品你们分吧。”贾城也说道。   “同上,我只需要有足够的肉喂蛊虫就行了。”白玥也后退了一步。   和刚才血气药明显人人都想要不同,到了分赃环境他们却都在谦让,似乎都觉得咒器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也确实,咒器或多或少都带有副作用,如果多带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状况,他们不想要咒器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就只有我,钰冰,小晴分了,按谁先拿到手就归谁的原则也可以,灭火器和惊堂木归我,电话座机和玩偶归钰冰,防毒面具归小晴,怎么样?”墨轻言直接就开始分配了。   “不,那个,其实我们不要也可以的。”我干笑道,刚才辞让晚了,其实这几个东西我也一个都不想要。   那灵异电话鬼知道什么时候会响,打电话的那边又是什么鬼东西,虽然墨轻言说不接就没事,但万一又像这次那样自动挂免提呢,而且我也没什么想要诅咒的对象。   猫咪玩偶也是,纯粹的一件凶物,把这种东西放家里,说不定哪天它就把我的头给拧下来了,而且这种塞过人头的玩偶一看见就感觉渗人恐怖,我碰都不想碰。   “夏姐姐说的对,那防毒面具,我要来也没有用啊,墨学姐不是说戴上它等于是在自杀吗?”小晴也说道。   “那这样吧,既然你们都不要,就全部作为灵异事件部的藏品吧,如果你们需要用时可以借用。”墨轻言非常干脆地说道。   我有种感觉,她可能一开始就是想要把咒器全部充公的,但依然还是要在表面分配一下,需要我们全部都亲口拒绝,达到形式上的公平。   不过这样姑且也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皆大欢喜,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墨轻言,你们这是刚刚从鬼蜮里出来吗?”    第166章 半路摘桃子   这声音我不熟悉,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路边,他的气质一言蔽之,就感觉非常的猥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马老师,你怎么来了?”墨轻言看见是他,平静地问道,似乎对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没有一丝意外。   面前这人就是马老师,墨轻言要我嫁祸之人,以前我还是男生时,在学校里也见过他两三次,但并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当面碰见都有可能认不出来。   “没什么,听说梁天枢把这鬼蜮的封印解开了,我寻思你们进去可能会遇到危险,这不就过来看看,万一你们需要帮助呢?”马老师笑道。   他虽然说话面带笑意,语气里也带着关心的语气,但我总感觉他皮笑肉不笑,话里也不安好心,而且,他居然知道梁学长和我们要进鬼蜮的事情?   “谢谢马老师关心,如您所见,我们都安全出来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是弄得有点灰头土脸。”墨轻言恭敬地说道。   墨学姐也是,她虽然态度很尊敬,但话语里没几句是真的,我们在鬼蜮里险象环生,她居然说没有什么危险,怕不是想骗马老师进去送死吧?   “没有遇到危险就好。”马老师的目光转向我问道:“这就是你新拉进灵异事件部的孩子?”   在和他目光接触的一瞬间,我只感觉他的瞳孔像黑洞一般,要将我的魂魄都吸进去一样,我甚至精神一阵恍惚,直到墨轻言挡在我面前,隔开了这道目光。   “是的,她就是夏钰冰,我已经和梁学长报告过了,她是很有潜力的苗子,还请马老师手下留情,不要把您那套用在钰冰身上,她还小经受不住的。”墨轻言说道。   “我知道组织的规矩,不需要你提醒我,我只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还不错,确实是个好苗子,不愧是校花啊。”马老师冷笑道。   听到他的笑声,我一阵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我总感觉他口中的好苗子与墨轻言口中的好苗子不是同一个意思。   “马老师,我们现在也安全出来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可否先告辞?”墨轻言说道。   “别急嘛,你们既然进了一趟鬼蜮,总不可能没点收获吧?让我也看看,免得其中有什么带诅咒的东西,对你们产生危害。”马老师说道。   他这感觉像是要打秋风?墨轻言立刻陪笑道:“当然没问题,马老师请看,这就是我们的收获,这些咒器您看上哪个,尽管拿去就是。”   “你说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这些都是组织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私吞?”马老师义正言辞地说道。   如果不是刚才有墨轻言的先例,我差点就信了,他这说法其实和墨轻言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以充公或共有为名义,实际上自己动用的机会更多。   区别就是墨轻言好歹先给了我们分配的机会,确定大家都不要了才说公有,这个马老师一开口就直接忽视我们的收获与分配,直接全部变成组织的了。   “您说的是,这些咒器我们也不太懂,正好请您鉴定一下,这台电话里录了一段遗言,这个防毒面具是从一个过火的房子里发现的,这个猫咪玩偶更加恐怖,里面藏了一颗人头……”墨轻言开始笑着一个个介绍这些咒器。   但她话只说了一半不到,在火场里,墨轻言每拿到一件咒器都现场鉴定,说出了它的用途与风险。   但在和马老师介绍的时候,墨轻言只说了在哪里发现它们的,或者这件咒器有什么特点,功能和风险一个都没有说,这就是说实话,但只说了一半。   “哼,墨轻言,你怎么话都没说完啊?这些咒器有什么功能和副作用,你一个都没看得出来?我可不信。”马老师一下就看穿了墨轻言的春秋笔法。   “我们刚才在鬼蜮里压力太大,只管着拿到点有用的东西就出来,哪里还有心情去鉴定咒器,而且我这点刚入门的鉴定知识哪里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乱说还怕影响您的判断。”   墨轻言这一番话说的极为谦虚,而且暗中全是对马老师的恭维,但实际上有用的话一句都没有说。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得好好看看,不过这些咒器确实有些说法,我可能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研究一下。”马老师说道,言下之意似乎是想带走这些咒器。   这时就能看出马老师和墨轻言之间的差距了,墨轻言当场就能给出鉴定结果,马老师还要带回去研究,双方的水平差距一目了然,墨轻言居然还说自己不敢班门弄斧。   “正合我意,马老师尽管拿去慢慢研究,等研究完了记得送回灵异事件部就行了。”墨轻言说着就把装满咒器的背包递给马老师。   马老师怀疑地看了一下,墨轻言问道:“怎么?马老师还要不要?还是说现在不方便拿,要我送到您家里去?”   这激将法一出,马老师脸上有些恼色,一把接过背包说道:“没问题,等我研究几天,然后我会把你们的贡献写成报告报送组织的。”   “那多谢马老师照顾了。”墨轻言笑道,看着好像是她主动低头,但我感觉马老师的每一句话都在被她牵着走。   马老师拿着装满咒器的背包转身就走,等他从街角处消失以后,旭山才不爽地说道:“这老东西,我们进去拼死拼活时不出现,就等着我们出来时就跑出来摘果子,等报告交上去,怕不是已经加上他的名字了。”   “没关系,那也是好事,至少他的报告能得到组织的承认,我们的行动也都相当于有人背书了,不然风头来了还是有点麻烦的。”墨轻言说道。   “墨学姐,那个马老师,究竟是什么身份啊?”我小心问道。   “是组织在我们学校的监视员,监督我们的生产工作,一个狐假虎威的家伙,不过他的能力很麻烦,钰冰,以后你千万不要一个人见他,不对,最好都不要和他见面。”墨轻言提醒道。 第167章 白玥的家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马老师虽然和墨轻言同为所谓“组织”里的成员,但关系却相当不好,二者之间有矛盾,但还不知道原因。   以及墨轻言说马老师的能力很难缠,莫非指的是他和我对视时,那种灵魂都仿佛要被吸入他瞳孔里的状态吗?   那种感觉我有些熟悉啊,仔细回想一下,我想起来了,和我被黄大仙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时的感觉有些类似,但又有些细微上的不同。   “好了,现在马老师也回去了,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墨轻言说道。   “啊?”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我们刚从鬼蜮出来,不说灰头土脸,身上更是沾染了大量煞气,再不净身容易患病的哦。”墨轻言说道。   “那倒也是,可是去哪里洗澡呢?现在这么早,没有澡堂开门营业的吧?”我反问道,六七点哪有澡堂营业啊。   “确实如此,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的,我们去玥儿的家。”墨轻言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白玥的脑袋。   “可以。”白玥没有反抗,任由墨轻言揉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到了白天她就有些无精打采了。   “小玥的家啊,我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去了,等一下我直接在那里睡吧,睡醒还能喝一杯酒。”旭山也露出非常期待的表情。   “可以,想喝什么酒自己拿吧。”白玥随口答应。   “啊?”我楞了一下,他说的真的是去白玥家吗?洗澡先不说,居然说要在少女家里留宿,还要喝酒,而且白玥竟然还答应了?   当来到白玥的家时,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带霓虹灯招牌的门口,玻璃门里面照出灯红酒绿的光芒。   “夜总会?还是酒吧?小玥住在这里吗?”我惊讶地看着这门口,来的路上我还在想白玥会不会住在苗家大寨或者吊脚楼里,没想到她居然住在夜总会里。   “这是家里的一处产业罢了,我暂住于此。”墨轻言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我也只好跟了进去,一开门就是一股浓烈的烟酒气味传出来。   进到里面以后才发现,夜总会里别有洞天,里面金碧辉煌,装饰得就和皇宫一样,装修风格全都是白金相间,天花板上挂满了吊灯,大厅处甚至有一个带着白玉雕像的喷泉。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舞池,足够上百人在里面跳舞,周围是许多的卡座,全部都是四方形的真皮沙发,环绕着黑色大理石台的酒桌。   而这还只是夜总会的冰山一角,透过铺着长长红毯的走廊,我能看见一间接一间的包厢,既可以作为唱歌的KTV,也可以用于喝酒聊天,甚至可以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交易。   如果说这还只是正常夜总会的装潢布置,那侧门那边就更加不对劲了,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很大的室内游泳池,一般的夜总会有室内游泳池这种设施吗?   夜总会似乎是通宵营业的,现在都还在营业状态,只是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服务员在清洁大厅,另外还有一个美丽的女服务员站在吧台前,看见白玥走过来微微鞠躬说道:“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在吧台后面,我能看见一排排的酒,洋酒白酒都有,我对酒并没有研究,但看起来好像很贵重的样子,至少看起来很漂亮,酒瓶的颜色红绿相间,五彩缤纷。   而且,我至于是看见了符合白玥身份的东西,一堆透明的大型酒罐,里面泡着各种令人生畏的生物。   蚂蚁,蛇,蜈蚣,蛤蟆,蚕,各种或是听说过或是连想都没想象过的生物泡在酒水里,而且这酒不是徒有其表,我在那几罐酒里看见了浓厚的血气,喝了肯定大补,甚至还有其他功效。   “夏学妹看上那几罐药酒了?那可是好东西啊,喝一杯几万块的,夏学妹真是好眼光,如果小玥高兴的话,也许能请我们喝几杯。”旭山似乎很熟悉地和我说道。   一杯几万块,那岂不是那一罐酒要上百万块,光是那十几罐都上千万的价值了。   “夏学姐想喝的话,随便,叫他们倒就行了。”白玥向那几个服务员指过去,他们都恭敬地向白玥鞠躬行礼,她在这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诶?为什么夏学妹就可以随便喝?我上次求你好久都不给,抗议区别对待!”旭山夸张地叫道。   “旭山学长想喝的话……一杯还是可以的。”白玥纠结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不还是区别对待嘛,我正在想旭山会怎么吐槽,没想到旭山却笑逐颜开地说道:“谢谢小玥,一杯就一杯。”   所以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骗一杯药酒啊,还拐弯抹角的和我谈药酒的价值,不过也是,旭山在鬼附身以后亏损的生机最多,急于需要用各种手段补充血气。   白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对女服务员说道:“帮我开两个浴室,我要和同学洗澡。”   “是,小姐,您想开哪两间浴室?”女服务员问道,这夜总会的浴室还分档次的吗?   “随便,能洗澡就行。”白玥说道,我看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是的,我明白了,请和我来。”女服务员说道,犹豫了一下,她又向我们问道:“需要陪侍少女吗?尤其是,两位先生。”   她说的话让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洗澡要陪侍的少女,意思是这里还提供泡泡浴服务吗?女服务员还看着旭山贾城询问,这几乎是明示了。   “呵呵,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今天的陪侍有谁呢?”贾城带着猥琐的笑容问道,这笑容我经常在其他男生脸上看见,我也曾经是男人,所以懂的。   女服务员也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的划出菜单,上面全都是漂亮的女孩子照片,准备给贾城旭山挑选,白玥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有小晴脸色有些排斥。   最后还是墨轻言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是忘了来这里干嘛了吗?不要让外人看见!”    第168章 夜总会   “是,部长。”旭山和贾城这才正经起来,我们来这洗澡主要是为了净身,可不是来享受美少女泡泡浴的,更何况他们居然还在小晴墨学姐面前直接谈要陪侍,简直虾头。   女服务员这才带我们前往浴室,这一路上我才发现,自己之前对这夜总会的估计还是太保守了。   这一路上我先是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赌场,里面摆满了狛青哥,捞鱼机,大转盘,扑克桌等,即使是星期六的清晨,也有许多人在里面赌博,呼喝声不绝于耳。   再往前走还有一间按摩房,一张张的软榻并排摆放,穿着暴露的女子正在为趴在上面的客人们按摩,精油甚至涂到了自己身上,一看就不太正经。   紧接着是一间娱乐球房,里面有乒乓球和桌球等,球房对面是健身房,有举重哑铃与跑步机等。   整个夜总会的内部面积极广,而且整体规划非常的细心,热闹的地方嗨歌压倒一切,典雅的地方却只有舒缓的音乐,气氛区分得特别讲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夜总会了,更像是一个俱乐部,或者专供有钱人游玩的娱乐场所集合体,没想到白玥家居然是做这种生意的。   浴池在二楼,女服务员带着我们通过一个旋梯走上楼去,二楼是一排的房间,其中有一些房间开着,有保洁人员正在清理房间,我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暧昧基调,能躺三五个人的大床,以及一些情趣用品。   当然也有搭配稍微正常一点的普通客房,应该是给喝醉酒的客人休息用的,里面的装潢也是非常典雅奢华,和高级酒店几乎没有区别。   当然如果客人不喜欢之前的那些爱情房的风格,用这种高级客房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我敏锐的听觉还是听到了一些娇喘的声音。   难怪旭山会直接说他要在这里留宿,原来他早就知道白玥家是开夜总会的,而且还有客房。   女服务员就这样一路把我们带到了浴场区,然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她要问白玥开哪间澡堂,因为这里至少有二十多间澡堂,不分男女,门是可以关闭的,也就是包场式的,而不是公共澡堂。   刚才我在那些客房里看见有简单的浴室,也就是说单纯想洗澡的话并不需要来澡堂,这些澡堂其实是像温泉旅馆那样的娱乐设施,而且考虑到女服务员还问了要不要陪侍,这里还带了点私密性质。   “大小姐,五号浴池和六号浴池已经放好水了,您和您的朋友随便挑即可,有什么需求请摇铃。”女服务员站在门口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贾城和旭山先走进五号浴池,而我和剩下三位女孩一起进了六号浴池,我郁闷地发现自己已经习惯走女孩子那一边了。   进去以后先是一个不大的换衣间,墨轻言和小晴都是有点洁癖的女孩子,早就受不了满身熏烟味的校服了,一进来就先脱衣服。   “玥儿,给我们准备几套干净的衣服,普通的即可。”墨轻言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似乎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夜总会还能提供干净的换洗衣服。   “帮我们准备六套干净的常服。”白玥也并没有异议,直接向门外说道,女服务员也并不意外地答应:“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之前在我自己家里时,我已经和小晴,白玥,墨轻言一起洗过澡,现在看她们脱衣服姑且没有这么刺激了,但依然会有些心跳加速,眼睛不敢往她们身上看,只能赶紧把自己脱光跟着她们走进去。   和我想象的一样,里面并不是一个大澡堂,大概只有我家客厅这么大,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浴室。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也有足够四五人一起泡澡的小浴池,符合人体工学的按摩浴缸,三个花洒,桑拿用的蒸汽加热装置,甚至还有模拟波浪的水流系统。   而且,这浴池墙边还有专门给人休息的靠椅,宽度又有点像床,可以在上面摆出各种姿势来,而浴缸与浴池的大小设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拥挤也不会太疏远。   这时即使没有我这样的观察力,小晴也发觉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玥,这澡堂,其实是给客人洗泡泡浴服务用的吧。”   “嗯,不过也有些客人喜欢带自己的女友来玩鸳鸯浴,带好几个女孩来的也有,或者男的女的七八个混浴的也不少。”白玥说道。   她虽然没有明说是干什么,但男女一起洗澡或者点陪侍还能做什么,这已经不需要言说了,小晴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   “无所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们只需要快点净身,把身上的秽气与煞气洗掉就行了,哪需要管这些浴池是做什么的。”墨轻言说着,拧开花洒,把自己的身体打湿。   我注意到,浴池里有很浓厚的灵气,也就是说服务员刚才说的放好水了并不是普通放水的意思,而是她已经在这两个浴池里倒上了灵水,这女服务员是知道一些灵异方面的事情的。   这灵水的浓度很高,至少高于小晴用的那些小瓶子里装的灵水,白玥家居然能用这种浓度的灵水灌满浴池,实在是奢侈。   我们匆匆擦洗干净自己的身体,至少先把粘上的烟灰擦洗干净,然后才泡到浴池里,一瞬间我就感觉身上的煞气散了不少,身体也感觉轻松了很多。   白玥更是闭上眼躺在浴池边上,看起来都像是要睡着了一样,似乎昨晚消耗了她不少的精力,墨轻言只能笑了笑说道:“玥儿一向都是这样的,不用管她。”   我和小晴之间关系已经很熟了,所以我们两个直接就互相帮对方净身,这样的效果最好,因为自己净身总有手难以触及或难以看见的位置,容易残留煞气。   墨轻言只能自己净身,洗了一会儿以后她说道:“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自己啊,钰冰,过来帮我搓一下背。”    第169章 会员制   “啊?为什么要我来呢?小晴和小玥不行吗?”我看着墨轻言滑嫩的香肩,滴水的黑发,要我去帮她搓背,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你能直接看见煞气,比小晴清理得更快更干净,至于玥儿,她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墨轻言说着坐到了花洒下面的一个小木扎上,光洁的美背与丰满的翘臀充满诱惑。   “欧治学姐,来帮我。”白玥有气无力说道,她趴在浴池边上昏昏沉沉,看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的样子,小晴只好去帮她净身。   我吞了一口口水,慢慢走上前去,撩开墨轻言那濡湿的黑长直发,却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纹身,破坏了她背后的美感。   那纹身就在她后背靠近脖子的位置上,看着有点像异形里的抱脸虫,我能看见一丝丝的阴气在纹路上流淌,但却被一股灵气所压制,说明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纹身。   “墨学姐,这纹身是什么?”我问道,上次她在我家洗澡时并没有让我帮忙搓背,如锦缎一般的黑长直发遮挡了纹身,现在才看见。   “哦,这个啊,这只是一段过去罢了,已经不重要了,你不必在意。”墨轻言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明显感觉得出来,她并不想谈论这个纹身,也只好不问了,伸出手来,帮墨轻言搓洗着背后的煞气。   我能明显感觉到,那股煞气似乎在与纹身产生着共鸣,如果不是有灵力压制着,我甚至感觉这纹身会吸收煞气,然后破体而出。   “墨学姐,你这纹身,实际上是被刻进身体里的吧?而且还被封印了,如果不加封印,就可能会暴动。”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眼光很准嘛,是的,这是梁学长帮我封印的,不过过去的事情说也没意义,别问了,灵异事件部可是有规则,不能强问其他成员的过往。”墨轻言说道。   “我知道了。”我只能闭嘴,不再追问,专心致志地帮墨轻言净身,我还尝试用手去净化那个纹身,却毫无作用。   刚刚墨轻言说,是梁学长帮她封印的,这纹身肯定是别人纹在她身上,有害无利,如果梁学长能去除就没必要封印了,这么看,就连梁学长都没有能力去除这个纹身,我当然更不行了。   不过我也感觉,这纹身内蕴含的力量恐怕不小,我也不知道它吸收足够煞气会变得什么样,会变成鬼怪从墨轻言体内爆体而出,还是吸收她的生命力,放出一个极为强大的咒术呢?   别说,研究这个突然发现的纹身吸引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反而让我不需要去注意墨轻言那娇美的身体,避免了尴尬和激动,顺利帮墨轻言把背后的煞气给洗净了。   “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墨轻言站了起来,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腿 间也有纹身,同样像是抱脸虫,张开带翼膜的六足分布在跨间,因为太隐秘了,我之前根本不敢往那个地方看,所以才没注意到。   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才需要在这么隐秘的位置刻下纹身?而且这绝对不会是一般的纹身,墨轻言她肯定还有过不为人知的经历。   在更衣室,女服务员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四套白色连衣裙,甚至连干净的丝绸内衣裤都准备好了,虽然是样式朴素,但穿起来很舒服,那布料显然也不便宜。   在浴池外面,旭山和贾城已经早就出来了,也穿着一套干净的西装,我们之间需要互相搓背净身,就说明他们两个也互相帮忙了吧。   “各位先生小姐,你们的校服我已经拿去洗了,星期一再让大小姐带给你们吧。”女服务员躬身说道。   “哈!好困,小玥,就和之前说的,借你一个客房,我要直接睡了。”旭山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随便,我也要先去休息了,替我招待好朋友。”白玥比他还困,居然直接转身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虽然我其实有不少问题想问白玥的,但现在不是好时机,可惜了,只能等星期一再见她时再问。   “各位先生小姐,接下来由我代替大小姐招待你们,请问有什么需求吗?”女服务员问道。   “没有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自便吧,留在这里玩一下或休息也可以,玥儿家的产业还是有不少好玩的。”墨轻言说道。   “那我留下休息吧,睡醒还能和旭山学长喝一杯,反正今天是星期六。”贾城说道。   “不错,今晚我们好好玩玩。”旭山期待地说道,至于他们是玩什么,就不便在几个女孩明说了,反正我猜肯定不是只喝酒。   “夏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吧。”小晴向我说道,她不太习惯这灯红酒绿的环境。   “好,我们回家去吧。”对于小晴的要求我当然从善如流,虽然我也感觉很累了,但撑到回家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我送三位小姐出去,啊,对了,这两位小姐似乎没有办过贵宾卡,可否将你们的名字与手机号告诉我,我给两位办贵宾卡,作为大小姐的朋友,我们会给两位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女服务员说道。   “呵呵,这个倒是必须办的,钰冰,小晴,你们是第一次来吧?小玥家这夜总会是会员制的,如果没有贵宾引荐,即使是千万富翁他们也不招待。”旭山笑着说道。   居然还是会员制的,不过也是,这里明显就不是什么正经产业,里面好几项服务都是明文被禁止的,难怪内部装潢得这么富丽堂皇,外表却如此的低调不起眼。   我和小晴等了一下,等服务员办贵宾卡,这期间旭山和贾城已经由其他女孩带去客房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女服务员把贵宾卡递给我和小晴,那是一张黑卡,背面有一个金色的蜘蛛浮雕,正面写着五仙夜总会。   收起黑卡以后,我和墨轻言小晴一起向着夜总会出口走去,没想到在半路上,看见了几个衣着各样的女孩子,其中还有两个,穿着见龙中学的女生校服。   “啊,墨学姐,还有校花大人。”其中一个女孩看见我们挥手说道。    第170章 特许经营   我倒是没想到这里会遇到我们学校的女同学,而且她还认出了我和墨轻言,我们两个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小晴就没这么高的知名度,她没认出来。   而在这两个女同学身边,还有其他的一些女子,她们或穿短旗袍,或穿女仆装,还有的甚至穿着动漫人物的衣服,也就是cosplay。   我一看她们妩媚的妆容,暴露的衣服,就知道她们全都是做特殊工作的,而这两位女同学,似乎和她们做一样的工作,穿着校服就是她们的卖点。   “你们也是来这里勤工俭学的吗?”两个女生有些憧憬地看着我和墨轻言问道。   “勤,勤工俭学?”我诧异地看着她们,她们把这称作勤工俭学?还是说是我思想太邪恶了,她们其实也就只是来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普通服务员工作?   “对啊,只需要陪那些有钱的大叔们喝点酒,睡睡觉,就能赚到很多零花钱。”两个女同学兴奋地说道,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的羞愧或者不好意思。   既然她们是自愿的,那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心里面确实不太舒服,心想白玥怎么能让同校的女生来自己家的产业做这种事情,她们甚至都还未成年啊!   “我们不是来打工的,只是来玩而已,现在就要走了。”墨轻言淡淡地说道。   “哦,那墨学姐,夏同学,再见。”两个女同学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这才跟着服务员一起走出夜总会,出来以后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夜总会里面其实金碧辉煌,服务周到,但我总感觉有很大压力,甚至不亚于鬼蜮。   小晴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看见那两个女同学以后,她脸色很不好,出来以后才稍微恢复一点,她看向墨轻言。   “墨学姐,那个,小玥她,真的去劝诱同校女生,来自家夜总会里卖……”小晴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并不是,玥儿还不屑做这种事情,那些女生,是被马老师送到夜总会里的,倒不如说这里也只是给他的那些龌龊生意提供一个场所而已。”墨轻言说道。   “马老师?”我想起刚才那个猥琐男人,没想到在这里白玥和他会扯上关系。   “刚才我不是劝你不要去见马老师吗?就是这个原因,他能不知不觉改变你的心智,让你自愿的唯命是从,甚至不会产生任何的抵抗,那两个女生就是例子。”墨轻言说道。   “催眠术?!”我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在许多都市传闻里出现过的能力,刚才那两个女孩完全没有受到胁迫的样子,神智也感觉很清醒,就是思维给人的感觉极为反常。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催眠术是一个极为卑劣的能力,大部分法器都无法守住意识与精神,所以以后千万要小心马老师。”墨轻言说道。   我早就知道墨轻言,包括她背后的组织都不太干净,但就连墨轻言都说马老师的能力卑劣,我是没想到的,看墨轻言那嫌弃的脸色不像假的,该不会曾经马老师对墨轻言使用过催眠术吧?   无论怎么说,墨轻言和马老师关系很差应该是真的,同为一个组织的人,马老师甚至还有催眠术这种能力,之前制造怪谈时墨轻言却宁愿去请白玥出手控制林千月,而不是去请马老师就能看得出来了。   “即便如此,小玥也不应该接受自己的同学去那种场合吧?!”小晴难以接受地说道,在她印象里,白玥虽然蛊毒恐怖,但姑且还算是个正常的孩子,现在三观要碎了。   “我刚才说了,玥儿还不屑于做这么卑劣的事情,但有些事她也懒得管,马老师介绍女学生去夜总会,是她家长辈与马老师之间的交易,是组织与蛊毒世家的合作里微不足道的一环,大人做事小孩子是插不了嘴的。”墨轻言说道。   听说白玥没有参与此事,小晴才松了一口气,但什么家族与组织的合作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从我们进入鬼蜮学习法术以后,墨轻言就开始不避讳地告诉我们一些关于组织上的事情了。   “不过有一点还是得提醒你们,玥儿她,确实和马老师的关系比较近,虽然也不能说关系很好吧,对于我们来说马老师像监督者,但对玥儿来说他更类似联络员。”墨轻言又说道。   我想起之前墨轻言要我去向易知秋透露怪谈消息时,白玥确实提了一句,不告诉马老师吗?   “小玥的家族,私底下在做这么多非法的生意啊。”小晴回想着夜总会里的一切,明显很多生意都是违法的,甚至可能还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黑暗。   “呵呵,你这就想错了,对于那帮蛊毒世家的老鬼来说,这些并不是违法的,他们有特许经营权,也正因为如此,马老师才把他那些龌龊生意放到夜总会里,只有那些场合是不会被调查的。”墨轻言笑道。   “啊?官方,居然允许这些交易存在吗?”小晴震惊地问道,不仅是她,我也很吃惊,本来我还以为都是黑产呢。   “嗯,虽然没有公开的明文写出,但这各大家族当初都是有官方签字盖章的契约和公文的,这是对那些能人异士的拉拢与怀柔,也是一场不公开的交易。”墨轻言说道。   “那些蛊师需要恶鬼作为食物,他们能解决大量的灵异事件,但反过来养蛊需要庞大的资金成本,钱从哪里来,这些特许的私产就是妥协的结果。”   “不能卖蛊吗?蛊虫也很值……”我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还真不能卖,以白玥那些能力千奇百怪的蛊虫,随意贩卖不亚于把枪支炸弹卖给普通人,甚至更加危险。   “看来你也想到其中的风险了,蛊虫这么危险的东西在小范围的人里面流通还可以,但绝不能明码标价像法器那样售卖。”墨轻言笑道。   “那夜总会的高级会员里偶尔还会有咒器交易,或者灵异情报的交流,你们有空也可以去参加看看,也许会有收获。”    第171章 小晴的心思   “好了,话就先说这么多,你们记得要时常练习煞阴指啊,这个法术虽然基础但很好用,易入门能深挖,练熟了受益无穷。”墨轻言在临走前提醒道。   “可是,煞阴指,不是只能在有煞气的环境里练习吗?出了鬼蜮我们该怎么练习呢?”小晴不解地问道。   “本来是想给你们几件咒器储存煞气平时练习,但你们两个都有蛊虫就不需要咒器了,像你的玉守宫之前就吞了大量煞气储存在体内,你直接抽取来练习即可。”墨轻言说道。   “诶?还能这样子的吗?”小晴试了一下,果然发出玉守宫的肚子里吞了大量煞气,可以直接调用,她不禁惊讶地长大嘴巴:“真的可以耶!”   “至于钰冰,你是鬼化者,实际上是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吸取煞气的,这你平时也练习一下,像学校里的鬼蜮就可以给你们补充煞气。”墨轻言又转向我说道。   “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墨轻言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她走远,小晴才转头看向我问道:“晓哥哥,能陪我再走一段路吗?”   “当然可以,反正今天星期六,也没其他事好做。”我一口答应,本来其实已经挺累了,但小晴要我陪她走路,怎么能拒绝呢。   我们向着家的方向缓缓走去,一路上就像在散步,但在一开始,我们之间谁也没有讲话,我感觉小晴是有什么想话想和我说,但一时间没有整理好语言。   过了良久,小晴才终于开口问道:“晓哥哥,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你指的是火场的事情,还是夜总会的事情?”我问道。   “虽然都有想问的,但还是先问夜总会的事情吧,晓哥哥觉得,小玥家开的那个夜总会…”小晴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觉得那地方藏污纳垢,肮脏龌龊,对小玥的印象幻灭了?”我替小晴把她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对,啊!不对不对,我也不是对小玥的印象幻灭了,我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她家的长辈和马老师做的交易,和她无关,我只是没想到…”小晴又说了一半卡住了。   “没想到这些都是被允许的,感觉看见了社会的黑暗面吗?”我又问道,小晴点了点头。   “我先说好啊,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震惊程度也不比你低,甚至我还以为小晴之前已经来过看过了呢。”我先说道。   “如果要问我的看法,那就是世界上有光明面就必有黑暗的一面,不久前我听易知秋讲过,为了对抗妖魔鬼怪,官方允许一些邪术的修炼合法,蛊术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我才明白合法的代价是什么。”   “也是,可能是我太矫情了,我知道修行蛊术需要花费很多钱,现在才知道钱从哪来,只不过我还以为小玥至少会阻止马老师送自己的同学去夜总会。”小晴说道。   “她不会这么做的,小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良善的人,对于事不关己的事她只会冷眼旁观,墨学姐也不是,她们都是为了利益和力量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小晴也看得出来吧?”我问道。   “以前隐隐约约就有这种感觉了,只不过她们对我都还挺好的,让我感觉她们其实也不是…不是坏人,但这两天…”小晴的话越说越小声。   无论是制造怪谈所用的残忍手法,还是夜总会里的龌龊交易,都在冲击着小晴的三观,本来她无比期待能真正学习法术的一天,但真正得到传授时,她才看见了更多的黑暗。   “晓哥哥,是我太天真太幼稚了吗?我本来以为即使是邪术,只要用的方法正确,就不会变为邪恶,但似乎是我理解错了。”小晴的情绪有些低沉。   我回想着易知秋告诫我的话,邪术之所以是邪术,一定是有其原因的,使用者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心性都可能被扭曲,做事也会极端化。   但我口中回答小晴的却是:“没有哦,小晴很温柔很善良的,如果没有小晴帮助,我也许第一天就会死在画皮鬼的手上,我才应该感谢小晴救了我。”   “是,是这样的吗?”小晴眼里又有了亮光,“我一开始,只是因为爱好灵异故事,才去加入灵异事件部,在得知自己有天赋时,我真的很高兴,能帮助晓哥哥,也说明我确实没有白学这些。”   “嗯,我确实非常感谢小晴,不过有些话确实应该现在说明白说清楚了。”我停下脚步,认真看向小晴。   “看见了怪谈,去过火场,进了夜总会,小晴也看见了灵异世界的危险与黑暗,你还想选择继续走下去吗?”   这个问题正是小晴内心最纠结的地方,她抬头看向我问道:“晓哥哥怎么看?接下来你又打算怎么办?”   “我吗?我已经变成了鬼化者,代替了夏钰冰的身份,再加上隐阴之体是天生的引鬼体质,可以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我说道。   “但小晴和我不同,你还有退路,回到光明之下,做一个普通的少女,只需要收藏几件法器,就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甚至你去和墨学姐说,她应该也会同意你只做一个普通的部员。”   我看得出来,墨学姐其实挺喜欢小晴的,这种喜欢不是说看见了一个能培养的好苗子,或者爱情上的喜欢,而是她挺宠小晴的,小晴的性格也确实讨人喜欢。   小晴并不是像我这样的隐阴之体,也不是学习邪术的天才,她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灵异天赋的普通女孩而已。   虽然墨轻言似乎是在帮她背后的组织招募基层成员,但小晴属于无足轻重的那一类,我相信墨轻言应该也不会介意让她只做一个普通部员,就停留在这里。   实在不行,也可以用我自己作为筹码去和墨轻言谈判,我相信自己作为隐阴之体的重要性比小晴重要多了,墨轻言会答应的。   我的私心还是希望让小晴保留她那一份可贵的善良与纯真,再加上见识灵异的危险性以后,我也希望她能待在安全的世界里。 第172章 黄铜钥匙的过去   “小晴,如果你不敢去和墨学姐说的话,那我去和她说,她肯定愿意接受的,你也不用离开,就和白诗她们一样,做一个普通部员就好了。”我对小晴认真地说道。   小晴沉默了一会儿,脸色由犹豫转向坚定,看着我说道:“谢谢晓哥哥的关心,但是我拒绝!”   “诶?”我楞了一下,没想到小晴会这么坚定的拒绝,她明显是很不适应灵异世界的,让她看一些理论知识或听故事还可以,但一接触真正的恐怖和黑暗面,她会明显感到不适。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或者说是什么叶公好龙,因为我也怕,是个正常人都会怕,我是没有退路,小晴却依然有机会生活在光明之下。   “晓哥哥,你还是不知道我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吗?”小晴靠到了我胸上,她的呼吸吹到我胸口,感觉痒痒的,“那些妖魔鬼怪,人间黑暗,我固然很怕,很不适应,但我真正害怕的,其实是晓哥哥你离我越来越远啊。”   “诶?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远离小晴的,你在想什么呢?”我连连摇头,无论是作为我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还是之前摸黑来学校救我,小晴都是我无法离开的人。   “但是,自从晓哥哥入部以后,我就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感觉自己要拼命的追赶你,如果停留在这里,我们就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我也不配站在晓哥哥身边。”小晴的话语里带上了些许哭腔。   “不,怎么会?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劝你停下了,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远离你的,这样可以了吗?”我手足无措地说道。   小晴给我一种非常沉重的压力感,让我有种难以呼吸的错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过还好,小晴很快就就自我调整好了心态,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对不起,晓哥哥,让你看见我失态的一面了。”   “没有,我也知道了小晴的心意,以后我不会劝你了。”我无奈地说道。   从小到大小晴其实都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她的父母不允许她和我在一起玩,她偏要和我在一起,明明知道夜间的学校很危险,她也义无反顾的来接我,所以我知道,一旦她下定决心,我肯定是劝不动她的。   “那个,说点其他事情吧。”小晴脸红地说道,刚才的失态让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晓哥哥,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就是谁先学会煞阴指,就可以提出让对方去做一件事吗?我当然记得”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么,现在晓哥哥赢了,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去做的吗?”小晴问道。   “啊?我哪里赢了?我还没有学会啊。”我疑惑地问道。   “晓哥哥先于我,用墨学姐的红色铅笔,射出了煞阴指,那当然是比我更快学会啦,所以是我输了,愿赌服输。”小晴说道。   “不不不,完全不对,那只是在咒器的辅助下释放出来的,根本不算学会啊,我们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呢。”我连连摇头。   “即使还没有完全学会,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悬念了吧?晓哥哥已经能自己吸引煞气,用手指射出煞气,只差最后的压缩一步了,我却连入门都还没有做到,这样的比试已经没必要继续了吧?还不如早点告诉我要做的事情,免得我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小晴说道。   “不对不对,不到最后胜负犹未可知,既然是打赌,就应该做到最后一步揭晓胜负。”我坚持说道。   当初和小晴打赌只是我的一时戏言,活跃气氛用的,因为小时候我们两个经常开玩笑式的打赌,有点像真心话与大冒险,有时候的要求现在想来还挺过分的。   现在我们两个都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两小无猜,随便提要求,必须慎重考虑,但我却一时想不到该让小晴做点什么。   如果随便让其去做点小事,感觉又是敷衍轻视我们之间的赌局,但我又不愿意让小晴做什么为难的事情,现在头疼了。   “已经没有悬念了,我连拿起红色铅笔,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晓哥哥对煞气的控制能力远强于我,这样的比试已经没意义了,为何不早点宣布胜负,也让我放下这个执念?”小晴说道。   原来是这样,她自卑了啊,之前一直在压抑着,但因为刚才的情绪失控,她又想起来了。   “小晴,还记得我在火场里说过的话吗?即使不依靠红色铅笔,我也有办法让你学会煞阴指。”我说道。   “诶?那是真的吗?”小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她觉得我之前只是在安慰她而已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个是什么。”我拿出了黄铜钥匙,展示给小晴看。   “这是,咒器?!”小晴小心翼翼地触碰黄铜钥匙,这一瞬间她也看见了许多幻象,却并没有死亡的痛苦经历。   她看见了一个小偷,偷走了别人身上的钥匙,然后入室盗窃,就在他行窃之时,主人却突然回来,小偷恶向胆边生,拿出菜刀捅死了主人。   这枚黄铜钥匙作为证据呈上了法庭,经过调查,小偷是一个惯犯,他已经做过无数次撬锁,偷钥匙,入室行窃的事情了,这次他甚至还入室杀人了。   小偷毫不意外地被判处了死刑,被害人的怨念与小偷的恐惧让这件证物也染上煞气,成为了一件咒器,它成为了入室盗窃的象征,可以开一切锁。   因为副作用很小,且实用性很高,这件咒器被警察所使用,最终作为奖励赏给了一位在某次灵异事件里立下大功的捉鬼人,并兜兜转转落到了某支捉鬼人小队手中。   他们在探索一座冰库时,惨遭杀人魔残害,黄铜钥匙掉落在地上,被金蜂蛊捡走,接着飞到楼上,送到了一个美丽少女的手中。   “呀!”小晴一声惊呼,手指松开了钥匙,但没有之前红色铅笔时那么明显的反应,我关切地问道:“小晴,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我又看见了一段幻象,幻象的最后,我看见晓哥哥了。”小晴说道。    第173章 参加追悼会   “幻象?”我拿到黄铜钥匙时,并没有看见什么幻象啊,只有在接过红色铅笔时看见了无数冤魂惨死时的景像,那种死亡的痛苦感同身受。   “诶?晓哥哥没有看见吗?”小晴详细把自己看见的幻象述说了一遍,包括小偷窃取黄铜钥匙入室杀人,被法院判处死刑,然后钥匙流落到捉鬼人手里,最后被我得到的景像。   之后小晴又告诉我:“墨学姐曾经说过,咒器是灵力越强的人越难以受到影响,但灵感越强越容易看见幻象,而且还和咒器蕴含的诅咒量有关系,所以晓哥哥没看见幻象,但我看见了吧?”   这么说来,墨轻言说小晴是有资质的,还真没错,以及她接触红色铅笔,可能看见的景像,感受到的痛苦比我更惨烈,难怪她第一次接触就失禁,甚至都不敢碰第二次。   “没关系,那些不重要,现在小晴经历了黄铜钥匙的幻象,就说明你已经可以拿起它,使用它了,我想这边黄铜钥匙应该能起到和红色铅笔一样的功能。”   我举起黄铜钥匙,前端对准半空中,调动体内的煞气,回想在火场里的练习经历,将煞气凝聚于黄铜钥匙之上,释放!   一道暗红色的光线向半空中射出,只持续了大概五六十米就消失了,威力远不及在鬼蜮里时效果,毕竟鬼蜮里的环境充满了煞气,而我现在只能依靠自己身体里的煞气,黄铜钥匙作为咒器的品级也远不如红色铅笔。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无论威力再差,这也是真正意义上释放成功的煞阴指,完全可以用于练习法术了。   “小晴,这个黄铜钥匙给你,有了它的帮助,你几天内就能学会煞阴指了。”我把钥匙递给她说道。   小晴露出了意动的神色,她刚刚向我伸出手,却又立刻收了回去,坚定地说道:“不行!我不能收!”   “为什么?小晴一直很想学会这个法术,也很害怕被我甩开不是吗?只要使用黄铜钥匙辅助,几天内就学会了,为何不接受?”我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没和晓哥哥打赌的话,我肯定会谢谢你借给我黄铜钥匙做练习,但现在不行,我们还在赌斗中,如果我还需要使用晓哥哥的道具才能学会煞阴指,那就等于是我输了。”小晴坚定地说道。   “本来,我使用晓哥哥送我的蛊虫来聚集储存煞气,就已经不公平了,但毕竟玉守宫是在打赌之前送给我的,现在还要晓哥哥借黄铜钥匙给我练习,就更加像是对我放水,这样就算赢了我也不会高兴,所以我拒绝!”   看着小晴坚定的眼神,我叹了一口气,她这无谓的自尊心啊,早知道小晴这么固执,之前就不应该去主动说什么打赌,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顺便让小晴更有练习的动力,现在弄巧成拙了。   我知道小晴决定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主意,于是只能收起黄铜钥匙说道:“好吧,那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小晴要做好准备哦,如果我赢了,提出的要求可不是那么好实现的。”   听到我这么说,小晴反而高兴了,她燃起了斗志说道:“正合我意!我也会全力以赴练习的,晓哥哥可不要以为自己能稳赢!”   “一言为定,那就一起走到这里吧,我们要各回各家了。”我说道,正好我们也走到了分岔路口。   “好的,晓哥哥,星期一见。”解开一部分心结的小晴心情很不错,告别以后就轻快地往家里赶去。   我苦笑了一下,也转身回柳柏苑的家,今天还要去参加夏钰冰父母的追悼会呢,我却通宵了一晚上,幸好追悼会开始的时间是下午,赶紧回去补个觉,下午去参加追悼会。   路上我随便买了点早餐填了一下肚子,回家以后上好闹钟,倒在床上几乎不到半分钟就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昏睡,我实在太累了,练习花费了大量的精力。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被闹钟吵醒,太阳已经升至半空,正午时分,我应该准备出发了。   在前往火葬场之前,我先去香阁前上了一炷香说道:“女儿现在就要去给二老办追悼会,希望父母保佑,让我不要被那些亲戚纠缠不清。”   上完香以后,我换上一套得体的黑色长裙,比较符合参加葬礼时的严肃,肃穆的气氛,然后急匆匆出门了。   等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说我要前往殡仪馆时,司机还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去殡仪馆确实是不太吉利。   但开出租车就是做生意的,没理由是殡仪馆就拒绝载客,司机开了自动导航,向着殡仪馆方向开去。   在车上,我打开自己的挎包,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带齐了备用品,却没想到打开一看,大惊失色,因为两个纸人静静地躺在我的挎包里,看起来早就在这了。   它们什么时间进到我的包里来的?我摆的时候香阁是关闭的,我也不确定那时它们两个是否还乖乖躺在香阁里接受供奉,还是说是我在祈祷时它们才进入我的包里的?   我之前是听说过,养小鬼的人可以带着小鬼出门,用小鬼去给他们做相当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我完全没有带它们出去的打算啊,我只不过是去参加夏钰冰父母的追悼会而已,难道它们还想去看看自己的追悼会是什么样的吗?   没办法,既然都已经带出来了,我也不可能回头再把它们放回去,只能拉起挎包,心里不断恳求它们这次老实一点,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   殡仪馆就在殡葬一条街的附近,我之前已经来过了,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这里是殡仪馆,因此才发展出了殡葬一条街。   殡仪馆紧挨着的就是火葬场了,只是靠近,我都能感受到火葬场与殡仪馆上煞气冲天,哀鸿遍野,哭泣与惨叫声不绝于耳,这里的环境有够差的。   在靠近殡仪馆的路上,导航系统的声音突然变了,从AI合成的机械音女声,突然变成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前往左转一百米,进入火葬场灵堂。”    第174章 撞鬼   “什么?”我听着这阴恻恻的引导声,急忙抬起头来,看着前座,只见司机旁边用来自动导航的手机屏幕已经变成了血色,指向的位置不再是殡仪馆,而是火葬场。   “别急啊,小姐,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像我这样愿意把人送进火葬场的司机已经不多了。”出租车司机笑道,他似乎完全没发觉导航声音的转变。   就这样任由出租车开进火葬场,肯定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有这样的预感,现在我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强行破坏车门跳车,或者是想办法控制住司机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从前座响起:“师傅,你开错道了。”   我心中大骇,因为上车时只有我和司机两人,前座根本就没有人,现在看前座依然是空空如也,说话的人是谁?   而且,这个语气我还有些熟悉,应该是听过的。   “呵呵,先生说笑了,我在浔江市开了五年车了,怎么会连路都开错。”出租车司机似乎完全没觉得突然多出一个声音有什么问题,对着自己的邻桌说道。   “我女儿要去的是殡仪馆,不是火葬场,你看,这不是开错路了吗?”那个男声说道。   紧接着我看见一个纸人从前排座位上飞起,纸手臂点了点手机,刚才还一片血红的手机屏幕瞬间又变成了正常的导航地图,导航的路线与目的地也变回了殡仪馆。   两个设施就只有一墙之隔,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个单位,送行完后确认无误即可火化了,因此两边的门也离得很近,左转右转的区别而已。   司机完全没觉得一个纸人和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对,顺着纸人的手看向导航,然后懊恼地说道:“啊!是真的走错了,抱歉,不过也就差一点路,绕回去就行了。”   他绝对不止是走错了,也不止是导航出了问题,因为他刚才亲口说要把我送进火葬场去的,但现在只觉得是不小心走错了。   刚才他撞鬼了,那鬼不仅影响了导航系统,还蛊惑了出租车司机,好在被纸人及时驱逐,让出租车司机恢复了正常。   不对,他也很难说是否现在正常,因为这司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副驾驶位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乘客,还不是人,他还一本正经地在对纸人道歉。   毫无疑问,出手的就是夏钰冰的父亲,夏先生,之前他也以纸人形态出过门去催租,我隔着门听到过他的声音,所以有印象。   火葬场与殡仪馆一墙之隔,司机稍微绕了一下,不到两三分钟就停在了殡仪馆的门口。   “到了,两位客人,请慢走,路费十七块五毛,请扫二维码吧。”司机说道。   二维码在驾驶座上,我坐在后排,当我拿出手机准备探过去扫码时,我只听见一声收款提示音:“银行提醒您,收款,十七点五元。”   紧接着,我的手机受到了银行短信,上面写着扣费十七点五元,很明显,夏钰冰的父亲已经帮我付了,他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也能直接扫码付款。   我无奈地走下车门,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里面却没有东西走出来,只听见夏钰冰的父亲说道:“祝生意兴隆啊。”   紧接着门关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我打开挎包一看,两个纸人好好地躺在挎包里面,似乎哪里都没有去。   “父亲大人,感谢您刚才帮我解困,不过下次显灵时可否和我说一声,以免我没有准备被吓到呢?”我对着包里的纸人说道。   没有反应,它们又陷入沉默,似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纸人,我叹了一口气,想要求它们那是我想太多了,只要它们还站在帮我的立场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出租车突然闹鬼也是突如其来,毫无征兆,我都不敢确定那鬼是谁,是冲着我还是冲着司机来的,亦或者只是殡仪馆与火葬场的怨气无差别的影响周围,恰好这辆出租车上载有我这位鬼化者,才出现了灵异事件。   我只能说,那个出租车司机还真是幸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在他的记忆里大概只是很普通的送一对父女去殡仪馆,以及在路上不小心开错路了。   如果出租车司机也去参加追悼会,看见遗照上的死者和他刚才载的客人一模一样的话,恐怕他会被吓到心惊胆战,冷汗直流,有时候无知也是福啊。   站在殡仪馆的门口,光是看着里面我都不想进去了,殡仪馆里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和火场鬼蜮也没差多少,光是站在门前我都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时电话响了,看通讯录名字是我的一个叔叔,我接起电话,对方说道:“夏侄女,你在哪儿?追悼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啊。”   “我已经到殡仪馆门口了,等我去买个花圈和冥币。”我回复道。   “啊,那些不用了,我们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直接进来就可以了,在六号与世长辞厅。”叔叔说道。   “好的,谢谢啊,我这就到。”我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但也皱起了眉头。   这场追悼会,或者说遗体告别会,进行的极不正常,夏钰冰作为死者的女儿,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参与其中然后一个流程,只有亲戚打过电话通知我什么时候参加。   虽然殡仪馆应该提供了殡葬一条龙的服务,不需要亲戚家属操心太多,但还是有很多事情应该要女儿亲力亲为的,至少也应该知道过程。   但这帮亲戚已经全部操办好了,就只是通知我一声来参加,甚至连花圈都帮我买好了,在背地里他们干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几乎完全不知道,就像提线木偶一样。   当然,这也和我的态度有一点关系,毕竟我从来没有试图主动去联系这些夏家亲戚,了解父母的殡葬情况,毕竟夏钰冰的父母就在我自家里供着,甚至现在就躺在我的腰包里,这追悼会在我看来完全就是形式大于实际意义。   不过既然来了,快点搞完快点回家吧,我这么想着,走进了殡仪馆。    第175章 殡仪馆保安工作守则   原本我以为,进入这充斥着鬼哭狼嚎的环境里,会让我感到非常难受,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反而觉得很舒适,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不久之前我在鬼蜮里感觉很难受,更多是由于火场里的特殊环境,充斥着的浓烟与热浪几乎让我无法呼吸,口干舌燥,就连煞气之中都混杂着滚烫的浓烟。   但殡仪馆里不同,这里并没有太多的煞气,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阴气,而且更加的纯正,既没有蕴含浓烟,也不带有血腥味,更没有那种怨恨之意。   归根结底,送到殡仪馆的人大多数都是寿终正寝之人,并没有什么好怨恨的,即使是死于非命之人,这里也已经不是他们被害的现场了。   这种纯粹的阴气让我感觉非常适应,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吸收这些阴气,恢复之前练习时的消耗,感觉很舒服。   而玉佩与佛珠也散发出灵光,把少数带有恶意与怨念的气息隔绝在外,只让那些纯粹的煞气与阴气被我吸收。   既然是向死者最后告别的地方,殡仪馆在各种风水与葬仪方面的布置似乎也非常考究,我让金蜂蛊飞了起来,从高处观察殡仪馆的整体布置。   整个殡仪馆与隔壁火葬场似乎形成了一个阴阳之型,互相的建筑都摆成了风水大阵,大量的阴煞之气被牢牢锁死在这两处机构之中,尽可能不让它们外泄。   然后,每一栋建筑都有气场笼罩,似乎在设计时就布下了结界,以灵光隔绝阴煞之气,使其无法影响建筑里的人。   而阴阳太极图上的两点,应该就是其阵眼所在,这两处阵眼看起来似乎像是圆形的祭坛,布置有很强的法器或是风水阵 ,能源源不断的净化负面能量。   我还能看见,在殡仪馆大厅旁边,有站着身穿袈裟和道袍之人,这些僧侣道士应该就是常驻在殡仪馆内,为死者做法事,超度亡灵之人,有他们在能避免煞气的过多产生。   即便如此,作为死者最后告别阳间之地,这里依然充斥着大量的阴气,而待在这里的殡仪馆员工,无疑是受到影响最多的人。   我进门时只是随便看了一下周围,看见了几个保安与清洁工,他们身上都散发着灵光,灵光的来源是他们胸口的工作证,这些工牌都被开过光,可以保护他们心智与身体不被阴气影响。   即便如此,他们也都脸色苍白,生机衰落,明显有被阴气侵蚀的迹象,如果长期处在这种工作环境之中,即使不撞鬼也会折寿的。   我走向保安亭,想向保安询问一下与世长辞厅在哪里,来到保安亭的窗口前,我敏锐的眼神就看见了里面的墙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殡仪馆保安工作守则   一、保安工作期间禁止离开工作岗位,如果有事需离开请先向上司申请,并在事后确认归位。   二、保安采用轮岗值班制,每班工作时长不可超过两小时,连续上班时长不超过三天,休假时间不少于两天。   三、如果到达工作时长,接班的同事未到,请通知上司派人接替,禁止自行联系未到同事,同事迟到也应向上级汇报。   四、换班时,请确认对方是值班表所排的下一位保安,核对对方身份,制服,工牌以后,按规定流程完成换班工作。   五、如果换班保安有不符合身份的穿着,工牌,或接班流程不符合标准,以及你认为的任何可疑行为,请不要声张或质疑,正常完成交接班后再汇报上司。   六、如果汇报时发现上司不按标准汇报程序登记,或有其他可疑举动,请直接上报馆长。   七、交接班完毕后,请通过火之门回到员工宿舍,本馆为员工免费提供茶水,请自行饮用,每次值班后请在员工宿舍沐浴一次。   八、员工宿舍提供的茶水味道微苦,饮用后有提神效果,宿舍浴室的水应为无色透明,水温清凉,如果发现茶水或沐浴水带有污渍或异味,请停止使用并报告给后勤处处理。   九、本馆下午五点关闭,若五点之后有客人前来,请礼貌回答他们的提问,但不可询问他们的身份,无论发生何事,禁止打开馆门。   十、禁止亲手收下客人送的东西,尤其是食物,如果有客人坚持留下礼物,不用拒绝,但在客人走后应戴一号手套,将礼物放入火盆销毁。   十一、如有客人报告馆内出现异常情况,请按《安全处理应急预案》处理。   十二、保安亭的防爆柜内,备有完善的安全防护用品,如果遇到不明袭击,请立刻打开防爆柜使用,以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下面还有很多条,但我隔着窗看不见后面写什么了,只能感叹在这里工作可真不容易啊,光是做一个保安都有这么多规则。   亭里的保安看见我过来,先是非常警惕地认真打量了我一遍,然后才非常谨慎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想问一下六号厅,与世长辞厅怎么走。”我问道。   保安似乎松了一口气,向某个方向指去:“向前走,到主馆门口向右转,第六个门口就是了。”   “谢谢。”我突然在想如果这个时候我递过去一件谢礼保安会作何反应,不过想了想还是别开玩笑了,他们的精神都处在高度紧绷状态呢。   我继续向着殡仪馆内走去,实际上如果无视这阴风阵阵和鬼哭狼嚎,殡仪馆内实际上布置得相当美丽,红漆白墙琉璃瓦,路边也是绿树成荫。   人也不少,停车场上停满了车,来来往往的也很明显都是活人,在这种阴气如海一般的环境下,他们身上的生机太明显了。   只是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哀愁,他们都是死者的亲属朋友,来此就是为了和他们做最后的道别的。   而且,很多人的手上都系着红绳,或者放在衣服里,这红绳散发出微弱的灵光,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阴气。   这似乎是附魔的临时法器,只能持续几天时间,如果只是在殡仪馆内短时间逗留,这根红绳也能保护佩戴者不受阴气侵蚀,但如果待得太久就不够用了,需要真正的法器。    第176章 红包闹剧   我顺着保安的指引走来,一路上看见了福如东海厅,驾鹤西去厅,羽化登仙厅,寿终正寝厅等等,最终才来到与世长辞厅。   在门口外聚集了一大群人,大部分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分成一个个小团体,我粗略一看大约都有两三百人了。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只是夏家夫妇的亲戚,很大一部分人应该是朋友,尤其是商界上的朋友,尤其是有合作关系的伙伴。   而他们来这里,恐怕也不只是为了来凭吊夏家夫妇,还带着一些想解决某些复杂关系的事情而来的吧。   我刚刚来到,就有人看见我了,毕竟夏钰冰的容貌太过于显眼,那人叫道:“夏小姐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殡仪馆里的环境阴气太重,我仿佛看见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了一层黑影,在阴影之下他们朝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着,仿佛野兽看着一块肥美的肉。   “侄女,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大家都等你好一会儿了,没你主持,这追悼会都没法开了。”我的一位叔叔,也就是夏父的兄弟走了过来,满脸的笑意,拉着我走过去。   刚才他电话里还说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又说事后   “来来,把这根红绳系在手腕上,图个吉利,然后胸口别上这朵白花。”二叔把红绳给我系上,又把一朵小白花别到了我胸口。   这两件都是简单开光的一次性法器,能短时间保护活人不受阴气侵扰,刚刚我经过殡仪馆大厅时那里就有卖,我看二叔只说图个吉利,莫非他其实并不懂这两件东西真正的用途?   “好了,接下来,夏侄女,去给各位亲戚朋友发红包吧,他们为你操办你父母的丧事,都出了不少力,按传统是需要给红包以示感谢和除晦气的。”另外一位舅舅又向我说道。   我顿时一愣,逢年过节以及重大的人生事件,比如结婚或丧礼,互相给红包的传统确实是有的,在各类灵异书籍里亦有记载,这种互相赠送红包的行为本质是在兴旺人气,确实是除晦驱邪的一个方式。   但我敢说这些叔叔舅舅完全没有理解到这一层,他们所说的按传统除晦气,仅仅只是人云亦云的借口,他们根本没有提前通知我需要准备红包,在阴气的衬托下他们的笑容更加的不怀好意。   “侄女没准备红包也没关系,我们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之后只需要转钱给我们就行了。”舅舅又笑着说道。   在这种环境下我又不可能确定他们给的红包里封了多少,到时候还不是仅凭他们的一张嘴说多少,我就得转多少?   虽然不甘心被他们薅羊毛,但我总不可能现在再去封红包,只能被他们捞一点油水了,我正想答应,却感觉挎包突然变得非常沉重。   我打开挎包一看,里面放满了红包,看着还真有上百个红包的样子,我知道这绝对又是夏钰冰父母搞出来的,而且肯定有猫腻,但我实在受不了这些亲戚在追悼会前还在不停的算计我了,抬头说道:“谢谢舅舅,我已经准备好红包了。”   他那不怀好意的阴笑顿时就卡住了,变成一脸好像吃了屎一样的难看表情,我想他们大概是自己去提现金包了很多红包,就等着现在来坑我一手,结果没坑到,现在正很不爽中吧。   “舅舅,谢谢你帮我操办丧礼,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我直接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舅舅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复杂,不知道接还是不接,但按传统就应该是这样,现在大家都看着,他也只能接过红包。   和我想的一样,他身上的阴气丝毫没有减少,两个鬼魂生成的红包,哪会有除晦驱邪的效果,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钱都不好说。   舅舅转头就把红包给拆了,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装有钱,这已经是违背传统了,按传统习俗,红包必须带回去再拆,在现场拆,这财气与人气就会直接被阴气冲散,无法起到除晦作用。   这些传统习俗每一个步骤都是民间或官方的高人经过多次经验总结,推算出来最有效的趋吉避害之法,每一个讲究都有其背后的道理。   就像新年送孩子的压岁钱一定要放到枕头下压一晚上再由孩子拆开,才能起到庇佑平安的效果,如果直接拆开或父母收走那就失效了,甚至可能反受其害。   哪怕就单说礼仪,他都不应该当面拆我的红包,有几个讲究传统或礼节的人看见他的举动都露出了不满之色,不过我倒是没怎么在意,因为我也想看看,那红包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舅舅直接从红包里拿出了十张黑色的冥币,然而他在看见冥币以后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至少不是刚才臭着一张脸的表情了。   见钱眼开,这就是实例,但见冥币眼开这也太生草了,而且其他人看见他从红包里抽出一小叠冥币,也都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有人在窃窃私语说:“直接封一千吗?还真大方。”“有什么大方的,她家钱多着呢,遗产都不知道有多少亿。”“对于至亲的舅舅来说,才封这点都算小气的了,更何况他还帮忙操持丧礼。”   看见我封的红包以后,其他亲戚纷纷围上来,最先过来的是我的一个姑姑,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讨红包,憋了一下只说道:“请侄女节哀。”   “嗯。”我把红包也给了她,紧接着更多的亲戚围了上来,我也把红包一一分发给他们,同时心里直犯嘀咕。   这里面可都是冥币,在这殡仪馆里他们看不出来,但到了外面还看不出这是冥币吗?要是他们发现自己被耍了,会不会回来揍我啊?   那些亲戚拿了红包,很多人都是现场就打开,看见冥币以后满意地收进包里,就连很多朋友都看不顺眼了。   且不说为这一千块如此不顾传统,按理来说,一家拿一个红包才是正理,现在他们居然一人拿一个,甚至人小孩都上来讨要,实在是一场闹剧。    第177章 这一步迟早会来   这时,有一位年轻女子走过来时,脸上带着哀愁,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温柔地问道:“夏堂妹,你这几天一个人过得还好吗?请不要太勉强自己,如果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告诉我,堂姐尽量帮忙。”   “呃,谢谢堂姐关心,我过得还行,就不打扰了。”我感谢了一句,把红包递给了她,她犹豫了一下,也接过了红包。   和其他人不同,我是真的看见她身上有不少的阴气被红包给吸走了,原来这红包是真的有用的吗?   很快,其他人也过来收红包了,这些夏钰冰父母生前的好友或合作伙伴,反而没有这些亲戚这么多的心思,大多数都只是给一句诚挚的安慰。   而在这些人手中的红包红包全都生效了,我大概明白了,只要心诚,不对我带有恶意,无论是安慰还是祝福,红包都能从他们身上吸走一部分阴气。   可惜,其中有些人也现场打开了红包,被吸走的阴气又放了出来,而那些收入包里的人,大概只要出了殡仪馆回到家再打开红包,阴气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终于,红包发完了,正好每个来领的人都得到了一份,也不知道是夏钰冰的父母提前算好了数目,还是有多少人来讨我就能拿出多少份红包。   我还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这光是红包都发了几十万吧,真是大方。”“你不懂,人家小姑娘根本不差这点钱,她家财万贯呢。”“但现在也变成孤儿了吧?这么多亲戚,心怀叵测啊。”   发完红包以后,一计不成的叔叔舅舅们,也只能过来和我说:“侄女,请来灵堂那边吧,长辈们都在那里等着呢。”   到了灵堂这边,有两具棺木放在花圈的簇拥中,棺木前放着一对中年夫妻的黑白遗照。   红木棺材并不透明,夏钰冰的父母连皮肤都被画皮鬼给扒了,死相太过骇人,就连殓容师都无法给他们的遗容给整理到能看的程度,因此干脆装到棺木里,免得吓到人。   四位老人坐在棺材前面,表情哀伤,眼角含泪,有一位老奶奶更是一直在抽泣,他们应该就是夏钰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   看见我进来,那个最伤心的老奶奶一下就抱住我,哭着叫道:“我可怜的孙女诶!你还这么年轻,我那苦命儿子和媳妇就撒手而去,你该怎么办啊?!”   “呃,奶奶,请节哀,哭坏身体就不好了,我没事的。”我被她抱得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夏父的娘,也就是我的奶奶,我也不好把她给推开啊。   “娘,冰儿她没事的,您也不要一直哭了,来休息一下。”几位叔叔姑姑等人也去安慰她,拿纸给她擦干泪,劝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我。   “冰儿,既然来了,过来给你爹娘上一炷香吧,他们遭遇歹徒实在命苦,万幸你没有遭毒手。”旁边的老爷爷说道,看位置他应该是我的爷爷。   给夏钰冰父母上香我每天都在做的,这个流程也算轻车熟路了,我点点头,拿过三炷香,点燃后摆了三次,才插在棺材前的鼎上。   另外两位老人,也就是夏钰冰的外公外婆,也关切地问道:“冰儿,听说你记忆丧失了,没事吧?不会影响生活吧?”   “没事,谢谢外公外婆关心。”我生硬地说着,实际上我对这些老人完全没有印象,甚至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要我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丰富的感情根本不现实。   不过,他们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还是能明显感受得出来,甚至关心居多,作为和我一样同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爷爷奶奶辈,他们确实一开始就没有争家产的心思,本来就应该有他们的一份。   “爸爸妈妈,请先到外面休息一下,让客人来上香悼念吧。”那些叔伯舅姨们说道,于是几位老人被搀扶起来,由他们送到外面。   我感觉挎包里夏钰冰父母的气息又突然不见了,紧接着遗照上的面容突然变得更加鲜活起来,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看着还是原来的黑白照片,但却感觉照片上的人活过来一样。   我看着夏钰冰父亲的照片时,甚至看见那头像眨了眨眼,我揉揉眼睛再看时,却依然是一动不动的头像,仿佛一直都是普通照片。   我看见那香烛上燃起的烟气开始慢慢的融入照片与棺木,普通人肯定是看不见的,但我看得很清楚,打开挎包一看,果然,两个纸人都不见了。   夏钰冰的父母已经附到了他们的遗体与照片上,吸收着香火之力,不过这本来就是她们的追悼会,上的香也是供奉二老的,它们来吸收香火之力好像也合情合理?   而且,它们跟着我来参加自己的追悼会,也是为了见自己的父母最后一面吧,现在他们应该如愿没有遗憾了。   我也跟着他们走出灵堂,来到外面,那些亲戚们围着四个老人,气氛非常的严肃,我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了。   果然,一位叔叔朝我招了招手说道:“冰儿,过来吧,趁着大家聚集,我们商量一下家产的分配问题。”   我走了过去,听见外婆问道:“我女儿还尸骨未寒,就不能之后再谈论分财产的问题吗?”   “娘,我们也不想的,但能让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我们想先商量清楚,之后就不会有争议了。”小姨说道。   “唉,你们说吧。”爷爷说道,其实他们都并不是特别急着遗产分配,就这些中年一辈特别的在意,已经和他们反复说过好几次了。   “这就是大哥的总资产,已经经过公证处的估值与统计了,你们可以来看看,一共是五十八亿的资产,如果分成五份,每份是十一亿多一点。”二叔拿出一份表格说道。   五十多亿,这是一个我几乎无法想象的资产,哪怕只给我分十亿,那也是一辈子用不完的钱了。    第178章 分钱   面对这五十多亿的资产,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渴望的表情,虽然他们知道这五份是分别给五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但老人们已经不需要这么多钱了,还不是给他们支配。   甚至说难听点,这几位老人能活多久都说不定,当他们去世,夏家夫妻的遗产将会再次继承给他们,也就是说,现在能拿到哪些资产,未来他们就可以继承到哪些。   哪怕只分到一点点,对这些亲戚来说也完全足够了,尤其是我那些叔伯舅姨们,眼里有光就像饿了好几天看见肉的豺狼。   “各位,如果我们在这里把财产分配到大家都能满意的话,就不需要再麻烦了,如果大家不能达成共识,那就只能请法院调解了,明白了吗?”叔叔说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他虽然说的是警示,但也是事实,大家都不想闹到要打官司的程度,如果能私下里商量好分配那是最好的。   但他刚说完,夏钰冰的父家与娘家就已经开始互相分开,隐约形成了对峙,互相之间都充满了敌意,在他们看来,我一个只能分得五分之一的小女孩不足为惧,关键还是能占到五分之二的对方。   看见双方剑拔弩张的气势,二叔轻咳了两声说道:“首先是最容易分配的,现金,根据警方查实,大哥与大嫂在多个账户以及各类软件中,总共存有十三亿六千二百八十万的现金,这些是可以直接分的。”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这已经是一笔超级巨款,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哪怕分成五份也是一样。   “分成五份,每份是两亿七千二百五十六万,没错吧?”二叔说这话时看着我,我点了点头说道:“没有问题。”   “那么,侄女,恐怕得请你把手头的银行卡交出来了,并且把多余的钱转给我们,到你只剩下上面的数字为止。”二叔说道。   “小二子,怎么能说得这么直接呢?她父母才刚刚离去啊。”爷爷皱眉说道,这样直接谈分钱,赤 裸裸的态度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爸,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先把没有争议的钱给划分好了,这样才好算后面的东西,否则后面的东西更没法说清楚了,您看侄女不是也没有意见吗?”二叔说道。   “是的,这样分配很公平。”我把多余的几张银行卡拿出来,递给他们,然后打开手机银行查看我留下来的最后一个账户。   在灭族之夜,警方从夏家搜到了六张银行卡,还有存折,以及记录有密码的笔记本,全都交给了我,经过我事后查证,那时我控制的财产约有八亿。   至于剩下的财产,恐怕也是最近警方查到以后转交给他们的,这些亲戚应该是以不要对女儿造成太大的刺激为由,让警方不再通知我,转而由他们来跟踪案情和遗产。   为了事后不起纠纷或者被他们非议,我没有动用太多的钱或尝试转移资产,可能花得最多的还是买法器时花费的十几万。   我很干脆的把钱转到给他们的银行卡里,因为是大额转账,银行甚至还打电话过来确认,得知是在分遗产后,还需要我用面部识别才允许转。   在我转账以及递银行卡的时候,我能看见两个纸人一闪而过,似乎在帮着我拿银行卡递给其他人,二叔一愣之下脱口而出:“大哥?!”   “嗯?”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这里就是夏先生的追悼会,他却脱口而出大哥是为什么?   “呃,我好像看花眼了,对不起,没事。”二叔干笑道,刚才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大哥站在面前,阴沉着脸,把银行卡递给他。   但眼一花,面前哪有他的大哥,只有正在认真操作手机的小侄女,他出了一身冷汗,刚刚差点被吓到了。   他其实并不是眼花或错觉,刚才夏钰冰的父母把我身上凝聚的财气搬运给了他们,但同时递出去的,还有貔貅乱吸财气导致的一部分负能量。   虽然之前墨轻言失误造成我的血催发貔貅导致吸入过杂的负能量,给我带来霉运的事情已经解决,但貔貅即使吸得慢,负能量也会缓缓累积,如果不快点解决迟早会出问题,继续散财也是一种合理的解决方法。   像现在,我把遗产的大部分散给了他们,连同财产的因果以及貔貅累积的霉运一并让了出去,他们这么多人分摊两个星期的霉运,想必不会有任何影响,我真是太机智了。   我拿起来手机给他们看余额,两亿七千二百万,我直接抹去了零头的五十多万,算是我自己用过的钱不算在内了。   “呵呵,侄女真是乖巧懂事,虽然那些聊天软件或网购软件里还存有一些钱,但就不细算,让给侄女了。”二叔说道,听这口气他似乎都已经把这些遗产当成自己的钱了,明明是分配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夏钰冰的聊天软件,支付软件,网购平台里确实都存有一些现金,其实不止五十多万,我笑道:“谢谢二叔照顾。”   我看似乖巧的态度让他们对我的印象都不错,于是不再来为难我,舅舅问道:“那剩下的钱,我们平分就行了,对吧?”   “是的。”二叔说道,然后两家亲戚开始平分剩下的钱,分着分着就吵了起来。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都平不了账,无法把钱分到正好公平的情况,首先就是双方互相藏匿自己手里的银行卡或户头,然后是他们之前居然为了分得更多的遗产抢先用了一部分。   这就导致能分得的总遗产就已经不够数了,而且他们还无法直接转账,我至少还能以夏钰冰的身份让银行转账,他们没有证明身份银行根本不给大额转移。   这很快就导致两家吵了起来,互相指责对方转移财产,隐藏存款,私吞遗产等,很快就一片叫骂声。   但没人来找我,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只拿了自己那一份,剩下的都不关我事了,我坐到一边任由他们吵完再说。    第179章 分房   最终,他们也没有能在分钱的事情上达成共识,最后是老爷子一声怒喝:“够了!都给我住嘴!在我儿子的追悼会上,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这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他说的也没错,外面并不只有夏家人和娘家,还有很多夏家夫妻生前的好友,他们或是已经上完了香,或是等着进去哀悼,现在却在外面看着这一群人争家产。   “亲家,让你看笑话了啊。”外公叹了一口气,也对自家的孩子说道:“都别吵了,先把能分的平均分个大概,之后再慢慢补吧。”   在两位老人的斡旋下,他们才勉强平息争端,先把能看见的现金给大致平分了,如果没有这两位睿智冷静的老人,我感觉他们在这第二环节就要吵得头破血流了。   “接下来,是大哥生前持有的各项产业,已经经过公证与估值,有一共五十多处产业,从房产,到商铺等不动产,还有酒店,超市,商场等直接经营的产业,约值十八亿。”二叔说道。   “也就是说,每一份大概是三亿六千万,需要分配大约值三亿六千万的产业,是吧?”一个姑妈说道。   “对,首先我想要这间超市,之前我一直在帮大哥管理,这间超市我是最熟悉的。”二叔点点头,然后直接指了一个产业。   “等一下,这间商场有我们的份额,当初我妹妹向我们借钱投资商场,现在这商场理当归我们。”娘家人立刻说道。   “这套别墅我想要,我们家刚刚生三胎,还要养父母,正好缺一套房居住。”又一位姨妈说道。   他们七嘴八舌,就和分赃一样,我注意到了一点,那些看起来估值很高的酒楼,商场等竞争并不算激烈,反而是那些几百万的房产抢得特别激烈。   我这便宜父母也确实是人才,光是房产就有三十多处,很多还不在浔江市,而是分布在全国各地,全都是在开发区内。   而且他们不是只买一户,而是一次就买好几套,就和我现在居住的柳柏苑一样,一买就是一层楼,甚至好几层楼,要不就干脆是别墅和商铺,反正都是出租或直接卖出去,怎么都不亏。   多年以来,房价一直在涨,因此抢房子几乎是必赚的,即容易租出又容易脱手,还不用像那些工厂商场一样一堆琐事纠缠不清,对这些没什么能力的亲戚来说最合适。   甚至我的三叔直接点在柳柏苑上说道:“这几套柳柏苑的商业房,我要了,估值是一千万吧。”   “等一下,弟弟,那里不行,冰儿现在就住在那里,当时我们答应她,给她选一处房产居住的。”二叔难得为我说一句话,他还知道我现在住哪啊。   “有什么不行,我们已经把最值钱的房产留给她了,她自己家住得多舒坦,何必要这几套小房子?”三叔说道。   “等一下,你们说的最值钱的房产,该不会是?”我看向财产清单,写在最上面的是估值八千万的洋馆,也就是夏钰冰原来的家,灭门案发生的地方。   一提起这间洋房,所有人都沉默了,爷爷几乎是怒发冲冠地看着这些人质问道:“你们,就把这凶房留给我孙女?让她一个小女孩一个人管这么大一个房子?!”   “可是,爸,这洋房毕竟是大哥大嫂当初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也是冰儿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也不好拿走啊,再说了,实在不行把它卖了,冰儿想去哪里买房都可以。”三叔解释道。   说的真是好听,这估价绝对有水分,现在这洋房哪卖得到八千万啊,出五千万都不一定有人愿意买这凶房,主要是有这钱的人还不如自己起一座全新的大房,完全按自己喜欢的设计,根本不会去买这种死过人的凶房。   “其实,警方已经把那座洋房彻底搜索了一遍,冰儿也请大师做过法事了,理论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本来就只是一个意外事故,不必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一位姑姑也干笑着说道。   “那你们怎么不选洋房呢?”爷爷没好气地看着她,所有人都住嘴了,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选洋房。   虽然警察说了,夏家夫妻以及仆人是死于歹徒抢劫,还说凶手异常残忍,把他们尸体都毁容了,以至于送回来时都装在裹尸袋里,直接转入棺材,连遗容都看不到。   但血腥的现场,他们都是看见了的,哪怕经过警方的一定清理,现场依然留下了大量的血迹,这个残忍的事件让他们对洋房十分忌讳。   再加上大部分人都半信半疑鬼神之事,这就更加导致根本没有人敢去碰那洋房了,哪怕它明面上价值最高,也没有一个人敢选。   最终,那些亲戚都看向了我,我还一直没有表态要什么,但我最关心的并不是洋房,我看向三叔问道:“你真的想要柳柏苑的这几套房子?”   我那略显奇怪的语气反而让他心里犯嘀咕了,最终三叔认真说道:“如果冰儿一定要住那里,我也可以让出那几套房给你。”   明明我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我才有优先选择权,而其他亲戚只不过是仗着四位老人的名义去选的,他们本身根本没有继承权,三叔还说得好像是自己谦让了,甚至就连其他亲戚都用看不起的眼神看着他。   但我却一口答应道:“好吧,既然三叔你想要,那柳柏苑的房子就归你所有了,我搬回洋房去住。”   要说半个月前,要我去住那死过人的洋房,我肯定是不愿意的,但这段时间我住在柳柏苑,那帮杀人魔可不比鬼怪怨魂好到哪里去,我早就想搬出去了,就是没找到好时机。   而且我已经请高僧做过法事,警方邀请的大师也认真搜查过洋房,其中包括易知秋,里面的煞气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确定绝对没有鬼了。   所以只要克服了心里障碍,那洋房绝对比柳柏苑要安全太多了,我连真的闹鬼的鬼蜮都进去过了,还会怕一个洋房吗?    第180章 负面资产   “冰儿可真是深明大义,父母的祖宅可不能就这样让给别人啊。”三叔一通乱夸,明明这洋房是夏父发家并且和夏母结婚后一起建的婚房,在他口中就变成祖宅了。   其他亲戚也都松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接手的话,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分配,不仅估值虚高,还谁都不想要,分给哪边都占一大笔份额。   “好了,既然洋房也分给我了,干脆先把分给我的资产说完吧。”我无奈地说道。   “呃,好吧,首先是这家,金鹿大酒店,估值一点五亿,是一家豪华大酒店。”二叔指着清单上的一行说道。   等等,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昨天我去吃过的那家大酒店吗?那家已经站在倒闭边缘的酒楼。   “二叔,你确定这家酒店真的值一亿五千万?”我怀疑地看着他。   他脸色有一些尴尬,可能没想到我知道那家酒店的具体情况,只得勉强笑道:“当然,那可是一家豪华酒店,整个酒楼的房产都是你的,当初建成时光是里面的装修都花了一大笔钱。”   原来是还带着酒楼的房产,我说怎么会一个酒店就能估值一点五个亿的,但他完全没有提这酒店的现实情况是在不断亏损,濒临倒闭了。   “你说这酒店包含房产?”一位姑姑一听到房产,还是一栋酒楼,顿时就感兴趣了。   “你别碰这个,那家酒店我看了,已经亏损得很严重了,甚至欠着员工工资,你要那个完全就是在趟浑水!”她的丈夫立刻把她拉开了。   但这话已经被所有人都听见了,爷爷黑着脸问道:“你们,真的打算把破产的酒店交给一个未成年的小孙女?”   “不,不是,爸,您要这么想,她分到的资产是完全可以补上亏空的,而且那里还有专业经理,只需要恢复正常运营就稳赚不赔,还不需要装修,办证,雇工这些麻烦的步骤 冰儿只需要做一个甩手掌柜就行了。”二叔连忙解释。   “即使退一步讲,她哪怕将酒店破产处理,那个酒店可是包含房产的,以后只出租酒楼,都可以每个月有一笔稳定的收入,足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   他这一番话把这大酒店说得像一个能生财的大蛋糕,不过确实也是,这么一个大酒楼,一年下来租金上百万都是可以有的,但和估值上的一点五亿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这么好,那你怎么不要?”老人瞪了他一眼,二叔干笑道:“我,我这不是谦让给侄女嘛,大家都想要房产,这最大的房产留给侄女也是应该的。”   爷爷脸上已经有怒气了,这时我开口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家酒店我也接了,谢谢二叔照顾。”   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接这酒店明显是亏的,但我一想起昨天经理和我说的话,我叹了一口气,如果没人接手他们就都要失业,接手了多半也是一样的结局,那不如让我来吧。   “冰儿真是太顾全大局了,相信叔叔,绝对不会让你亏的。”他再次赞叹道,但我感觉已经亏麻了。   “把剩下分给我的资产都说出来吧,还有一亿三千万左右吧?不用拐弯抹角了。”我说道。   “呃,好吧,就在这里,大型物流仓库一座,药店一家,写字楼办公室三层,房产三套……”二叔开始像点清单一样说道。   只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剩下一亿三千万的资产,也零零散散的点了一大堆,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资产,这我哪里管得过来?   “他们都有什么问题呢?”我问道,二叔脸立刻变了,干笑道:“冰儿说笑了,这会有什么问题,都是出租就能躺着赚钱的产业。”   “要真是这样你也不会分给我,早就抢了,既然都要推给我,至少也该把隐患说出来吧?”我看着他问道。   二叔依然在含糊其辞,不肯说实话,这下就连我都有些恼怒了,“你不说实话是吧?否则我不会收这些的,我看那商场就不错,值一亿呢,爷爷会分给我吗?”   “等等!冰儿,我知道了,你过来,我悄悄和你说。”二叔连忙把我拉到了旁边,和我说起了这些资产的问题。   那家大型物流仓库原本是和一家蒸蒸日上的快递公司一起合办的,后来那快递公司有了更好的物流仓库,就直接放弃了那边,导致仓库闲置,现在也没人需要租这么大的仓库。   写字楼不久前有员工被老板克扣工资,上吊自杀,从此那里能听见女子哭声,老板神秘死亡,据说闹鬼了,导致没人敢租写字楼,生前夏父想去请大师做法超度亡魂,但没来得及请就遭遇灭门惨案。   药店的经理据说以前是一个黑社会,不听夏父以外的人差遣,而且非常凶,几个亲戚去见他都被他赶了出去,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那几套房产要么就是烂尾楼,要么就是因为发生过什么案件没人租,其中有一套我还去看过,那是真的有鬼。   说到最后,就连二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就是说,他们早就商量好把这些不良资产全部丢给我,本来以为我不懂事会傻乎乎的全盘接受,没想到却被我都问出来了。   当然,从结果上来说,我也是全盘接受了,他说完以后,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这些产业给记了下来。   看见我居然如此上道,二叔心花怒放,他拍着胸脯表示会主动去帮我到警察局做资产转移证明,保证不会给我添更多的麻烦,当然他自己也有去做财产公证的,顺便帮我做一点也不麻烦。   接下来,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在把劣质资产全都都给我以后,那些优质资产他们就寸步不让了,两家争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他们好不容易争出来了一个结果以后,由二叔起草了一张遗产分配表,由各方签字表示同意,我也签字了。   还剩下最后一项,夏家夫妻生前持有的股权,债券等,这也是一笔大数字。    第181章 分股权   在分完现金和完全独资的产业以后,夏家夫妻居然还留下了二十七亿左右的股权,债券,投资等流动资产,这也是遗产里占比最大的一部分。   这也是夏先生发家的根源,投资,他是一位天生的投资大师,眼光毒辣,从股市散户开始,一直做到金融大鳄。   虽然中间偶有小亏,但经常能投入到很多不被人看好,却一飞冲天的公司企业,又常常能在亏损前撤出,甚至让人怀疑他能未卜先知。   从清单上来看,他投资的领域可谓是五花八门,有化工,铁矿,新能源,房地产等,而且投资方向不仅限于国内,甚至还包括不少国外的企业,每个的占股份额都不同   我还在其中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名字,富康商贸中心,占股百分之十,价值五亿,这可真是一个离谱的数字,在众多资产里名列前茅,几乎已经占到五分之一份额了。   而且,他们还人人都想要,盯着富康商贸中心的份额不放,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富康商贸中心的贸易额快速上升,给夏家带来了大量的分红。   “这项投资是我和大哥商量着去投的,应该归我们。”“当时我们家也出了三千万,以姐姐的名义一起买的,所以应该归我们这边!”   围绕富康商贸中心的股份,双方争论不休,哪怕它占比如此巨大,双方都互不相让,想把它给拿下。   我却知道那个大型商贸广场都在干什么缺德事情,他们这么做隐患比我的貔貅还要大,什么时候暴雷都说不定。   而且我之前读过夏父的笔记本,他也说过拟定在一个月内把富康商贸中心的股份转让给其他董事,或卖给散户,说明他意识到了潜藏的风险,这些亲戚却都不知道。   争夺的焦点还不止富康商贸中心,还包括其他几个最近一直在升值的产业,比如房地产,新能源,矿产等,双方互不相让,比之前吵得还凶。   我在看着列表时,突然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飘过,在纸上虚点了几处,被它点过的名单上都留下了淡淡的蓝色光痕,就像是指纹一样。   但其他人却完全没注意到列表有变化,我看了看,点出来的项目正好是五亿多,这是夏父在提点我吗?什么仙人指路。   “那个,我说一句话可以吗?”我开口问道,听到我说话,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我,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既然你们暂时还没讨论出一个分配方法,那可以让我先挑选吗?”   “你先挑?”众人一愣,他们的想法肯定都是自己挑完想要的,剩下没人要的丢给这个小侄女。   但她刚才毕竟这么识相,把那些麻烦的不良资产全接盘了,而且她毕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死者的女儿,说不给她挑实在落人话柄。   但二叔还是谨慎地说道:“侄女你想要什么,点出来吧,大家一起帮你参详看看。”   他只答应让我提意见,都不是直接答应给我,有够堤防的,我也不在意,首先点了一处:“我要这个。”   “铁矿?”众人一愣,这处铁矿在三十年前是湖西省的支柱产业之一,但随着产业转型与矿脉枯竭,已经快要倒闭了。   据说现在规模已经缩减至原来的四分之一不到,工人走了一大批,资产持续缩减,甚至这份股票从买进开始就一直在亏,被他们认为是夏先生看走眼的例子之一。   当然,风险投资哪有稳赚不赔的,事实上这份清单里有不少企业公司都处于不稳定甚至下跌的状态,夏先生只是保证整体在赚钱,一部分的小亏无伤大雅。   我也不知道夏父为什么要点一处快要倒闭的铁矿,而且还包括配套的炼钢厂,他也点了,这两家其实是一个集团旗下的两个部门,我坚持说道:“我要这两处。”   “呃,当然可以,侄女既然喜欢钢铁厂,那就归你所有了。”二叔很干脆的在铁矿与钢铁厂上都写上了我的名字。   “然后,这个物流公司,我也要了。”我说道,他们又看向物流公司。   这次他们有些犹豫了,快递物流最近发展很好,是一个赚钱的行业,虽然最近也已经趋于饱和,上涨幅度很慢,但毕竟是赚的。   “我分到的那个大仓库,就是和这家物流公司一起建的,如果我没有它的股权,之后都不好和他们谈了。”我说道。   “也是,那物流公司的股份也归侄女所有了。”二叔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之前我接收了一堆不良资产,这就算是搭头了,而且快递公司赚得也不多。   “然后,还有这个。”我又点了一个,这个就更离谱了,是在外国投资的某个建设中的港口,但因为当地势力反对,武装分子袭击等因素,一直都没有建成,完全没有收益。   这帮亲戚当然不想去和什么外国人打交道,管理这么复杂的资产,他们就想躺着拿钱,看见我选了这一处外国资产,他们立刻就答应了。   我点完以后发现,我点的大部分都不是他们想要抢的资产,要不就是牵扯不清非常麻烦的股权,要不就是处于下跌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摘牌退市,像商贸中心和房地产这些他们觉得会大赚的我一个都没有要。   于是他们都欣然同意了我的要求,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股份是赚的,但考虑到我已经帮他们拿走这么多没人想要的资产了,让我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本来夏先生的投资就是赚多亏少的,想全部都把亏的都找出来推给我还真不容易。   在确定了分给我的股权以后,他们继续吵了起来,我拿着已经写好我名字的清单列表走到旁边,不想听他们吵架。   我正在寻思着夏父叫我要这些资产是作何打算时,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魁梧中年男子走到了我旁边。   “你好,夏小姐,我叫旭光标,是以前和你父亲一起做投资生意的合作伙伴。”中年男人主动伸手和我握手。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清单,笑着说道:“看来夏小姐你遗传了你父亲的优秀商业眼光啊,如果让我选,我多半也会选这些的。”    第182章 谈生意   “旭叔叔,你好。”我站起来和他握手,既然是夏父的合作伙伴,也许将来还要依仗他的。   “虎父无犬女啊,你和那帮只想躺着赚钱或者只看短期利益的饭桶不一样,是真正带着投资的眼光去看待股权。”旭光标不停称赞着我。   “不过,有一点我是看不懂的,就是这铁矿和炼铁厂,那里的矿产已经枯竭,现在环保为主的政策也不允许增加钢铁产量,要那里有什么用?”   对此我是懵逼的,这些产业全是夏父给我点出来的,我哪里知道夏父的意思,只能干笑着说:“不是都说家里有矿吗?我也觉得有矿才能踏实一点。”   “哈哈哈,夏小姐还真风趣,不想说也是正常的,商场如战场,并不是什么秘密都可以透露给别人的,哪怕是合作伙伴,亲戚,甚至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夏小姐被教育得很好啊。”旭光标笑道。   对此我只能干笑了,我是真的什么也不懂,你觉得我在隐瞒,其实只是我什么也说不出而已。   “算了,其他先不管,我是来和你讨论接下来的合作问题的,我之前和你的父亲合作的项目是海港建设,既然你继承了海港的股份,那之后我就要和你谈合作了。”旭光标拿出一沓合同说道。   我打开合同粗略一看,里面确实有旭光标和夏父的签名,大致是一群人联手承包了港口的一部分项目建设,并承诺在港口建成以后根据当初出的钱分成。   夏父在港口建设上投资了至少三亿元,但由于港口建设在国外,由于局势动荡长期无法正常完成施工,外国态度也阴晴不定,这资产价值已经贬低了很多,股价仅值一亿。   “夏小姐,我们之前的一些合伙人已经承受不了亏损,退出了,他们这些人对港口建设呈悲观态度,但这是他们鼠目寸光。”   旭光标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我已经得到确切的内部消息,明年之前两国将会正式缔结租借条约,而且官方已经决定派真正的大师过去,彻底清理掉那些在港口装神弄鬼的降头师。”   “有人作妖法干扰港口建设?”我对这句话立刻起了反应。   “嗯?原来夏小姐连这都知道,那话就简单了,夏小姐应该知道,只要官方派大师过去,那些宵小之徒就不可能再干扰港口建设,工程很快就能完工了。”旭光标说道。   也就是说,之前港口建设进度缓慢并不是因为什么局势动乱,条约纠纷之类的内容,或者说不是主因,而是有反对派用邪术干扰港口建设,这些只是官方在明面上说的理由。   而且,旭光标是知道灵异方面的事情的,他本身身上也笼罩着一层厚实的灵光,比红绳提供的灵光要厚多了,也就是说他也携带有高级法器。   “我明白了,但你想说什么?劝我不要撤资吗?我本来就没这打算。”我说道,倒不如说这么多资产到我手上,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该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不仅如此,我希望夏小姐能和我一起追加投资,把想要撤走的那些人的份额全部拿下,这样在将来我们和官方谈生意时,就能拿到最大的话语权。”旭光标说道。   我再次愣住了,现在我才继承到两亿多元现金,他这么快就劝我继续注资,问题是什么条约,什么大师之类的情报全是他的一家之言,根本没有证据,他就像个骗子。   “夏小姐,你应该知道,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一群人想撤资走人,股价低到了最底线,正是我们表现诚意的时候,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等到条约签订宣布以后,还能入局的都是真正的大佬,像我们这样的小虾米是没有资格的。”   旭光标以极为诱惑的声音向我述说着,似乎这就是最后的机会,我不投就亏大了,但我还是摇摇头说道:“请容我回去考虑一下。”   “呵呵,夏小姐很冷静啊,颇有乃父之风,确实是做大生意的人才,我欣赏你,好吧,你回去好好看看这些资料,如果做出决定了可以打电话给我。”旭光标说道。   我是个毛线做生意的人才,我只是没钱和搞不清楚情况而已,不过我还是收下了他给的资料,还和他互换了手机号码。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有人找上了我,大多数都是我继承产业的其他合伙人,他们大多数是来向我确认我之后的合作意向的。   对于这些人,我只能无为而治,告诉他们自己暂时没有撤资的想法,所有投资都原封不动,他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就不来纠缠了。   然后有些是公司董事会的人,原本夏父也是董事会,有些还是董事长或副董事长。   我作为继承他股份的人,自然也享有在董事会里的位置,但董事长就不能让我一个未成年女生来做了,他们表示愿意给我保留董事会席位,但实权职位是不能给我了。   对此我没什么意见,公司管理我一窍不通,财务报表什么的我看都看不懂,这种麻烦事我一个都不想管,他们的意见我全部同意了。   有些公司我甚至答应退出董事会,只保留股东的位置,这些人也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纷纷离开。   最后还有一部分人,纯粹是来谈生意的,他们有些人想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也有人希望我把继承来的股权卖给他们。   对于这些人我一律以父亲刚刚去世,遗产也刚刚转交,无法立刻动用为借口拒绝了,即使是我也看得出来,他们多半是乘虚而入,想趁我没搞清楚状况来占便宜的。   等我应付完这些人以后,亲戚那边也大概吵完了,他们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似乎两边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   不过也不能再吵下去了,因为良辰已到,是准备告别遗体的时候了,再吵下去就是对死者不敬,他们只能先停下来。   此时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都走了过来,把一个个花圈和引魂幡摆放到灵堂之内,放响了哀乐。    第183章 遗体告别会   灵堂的门口有一道缝隙,工作人员将一罐有点像松脂的液体倒进里面,然后用打火机点燃,苍南色的火焰沿着缝隙微微燃起,火苗仅有鞋底这么高。   从火焰上跨过的人,身上的阴气都会被净化一遍,让我想起在保安室工作守则里的一条,保安下班后请通过火之门回到员工宿舍,看来火之门指的就是这一条火线了。   当我们从火线上踏过以后,灵堂前面还有一个流水的水池,水池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用于给客人洗手或漱口。   做完这一切,我们才进入灵堂,这个灵堂已经算是殡仪馆里最大的一号了,也无法容纳所有的客人。   来悼念夏父的人太多了,光是赠送的花圈和引魂幡就层层叠叠堆了好几排,墙上都挂满了,灵堂剩下的位置只能站一半左右的人,其他人只能在堂外看着,等里面的人告别完了再进去。   我作为最亲的女儿,自然和其他亲戚坐在第一排,看着两口棺木与夏钰冰父母的遗照,我感觉那遗照上的眼睛正在扫视着所有来参加追悼会的人。   还好,悼文不需要我来读,而是由夏先生的父亲,也就是我现在的爷爷来诵读,他拿着写好的稿子,声泪俱下的悼念自己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的气氛感染着灵堂,就连我都有些被影响,眼角流下了几滴眼泪。   那些亲戚同样也有悲伤的,但也有不少人不是面带喜色就是一脸的悲愤,他们依然沉浸在刚才分遗产的情绪之中,完全不融入悼念的气氛里。   我注意到,随着他们的情绪喜怒无常,阴气也在不断从那些悲伤的人身上产生,涌入他们体内,如果他们没有法器护体,或者回家好好做一次净化,恐怕至少得生一场大病了。   爷爷读完悼词以后,我们起立默哀三分钟,接着就是围馆环绕一圈,献花告别,然后出去。   我作为女儿就是第一个了,旁边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给我递上一朵白菊,我环绕着棺木走了一圈,本来这个过程应该是瞻仰遗容的,但二老遗容太过惊悚,已经直接用棺材板盖住了,因此也没得看,只能说走个形式。   回到棺木前,我把白菊花放到遗像前面,一般这时候应该在心里默念一些对去世之人的告别,比如一路走好,驾鹤西去,请父母在天之灵保佑之类的。   但我寻思夏父夏母都还没有走呢,甚至等一下还要和我回家,想了想去我只能在心里默念:请父母慢吃。   因为我看见,随着我和我后面的人献花,那花的生气已经被遗像吸走了,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哀伤产生的阴气,也被遗像吸走了。   但是很明显,夏钰冰的父母在搞区别对待,那些之前没怎么刁难我,或者没有刻意去争抢遗产,还有诚心哀悼他们的人,夏父夏母会把阴气全部吸光。   而那些之前争抢遗产弄得面红耳赤的人,遗照仅仅只吸走了一点点的阴气,剩下的阴气全部退还给他们了,这些人回去如果不是霉运缠身,就是至少病上一场。   更有甚者,比如二叔突然一声惊叫,直接摔倒在地上,这一下变故直接打断了遗体告别仪式,爷爷愤怒地问道:“小二子!你究竟在干什么?!”   “不,不是,刚刚我好像,看见棺材板消失了,大哥,他在看着我,他,他的尸体,连皮肤都没有了!”二叔惊恐地叫道。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夏家夫妻死亡时的惨状,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目光都看向棺材,但两口棺材板都盖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有他说的棺材板消失,尸体看着他的情况。   “胡说八道!你大哥与你兄友弟恭,从小亲密无间,他会吓你吗?一惊一乍成何体统,还不快点回去?!”爷爷不满地说道。   “是!”二叔连忙走到棺材前面,对着遗像恭恭敬敬的跪下,还磕了几个头才说道:“大哥,是弟弟我做得不厚道,我向大哥道歉,还请你不要怪我!”   大概也许是生前夏父和这二弟关系确实不错,遗照依然吸光了他身上的阴气,没有给他留下隐患,刚才的现身更多的在恶作剧或者一点小惩罚?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面的人心里也严肃了许多,对夏父夏母的态度变得十分恭敬与诚心。   祭拜完的人从灵堂左侧离开,后续外面的人从灵堂右侧进入,出去的人依然要跨越火线,用灵水洗手,祛除晦气。   来到外面,比起灵堂内压抑的空气来说要好多了,但阳光依然被阴云遮挡,只要还在殡仪馆范畴,阳光似乎就无法照进来。   亲戚们商量着后事,遗体告别以后,夏父夏母的遗体就会送到隔壁的火葬场火化,接着就是装入骨灰罐,选一个良辰吉日下葬,葬入夏家祖坟。   到了下葬那天,又有很繁琐的葬礼,而且我还要守灵一晚,感觉真的很麻烦,不过这也是我继承他们的遗产就应该做的事情吧。   商量完大概事宜以后,亲戚们又要向前来参加追悼会的朋友们告别,等送走所有朋友与合作伙伴才能离开殡仪馆。   等所有人都离去,追悼会彻底结束,夏钰冰的父母才回来,我这时惊讶地注意到,他们不仅仅是纸人了,而是有了两个灵体的轮廓,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看向灵堂里面,所有的花都凋谢了,无论是客人献的花,还是花圈上的花,全都变成了枯萎的干花,看来一场追悼会它们得到了不少好处。。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此见怪不怪了,他们带着手套,熟练的把献过的花与花圈全部丢入火盆中,在棺木前面烧成灰。   之后两家还要在一起聚餐吃个饭,本来应该是增进两家关系的聚餐,却因为之前遗产分配不均,而导致两家关系僵硬,就连在饭桌之上,都还有人在争论遗产的分配问题,一餐饭吃得我是如坐针毡。   最终吃完饭以后,我拒绝了与任何人同行或者由其他人开车送我回家的建议,而选择一个人走回家。 第184章 养鬼大佬   虽然说是走回家,但其实还是要打滴的,而且周围也没出租车敢靠近火葬场和殡仪馆,也就是说我还得走一段距离。   香山路就是最靠近殡仪馆的路,倒不如说它直通殡仪馆正门,这里主卖殡葬用品,棺木,骨灰盒之类的物品,大部分铺面的阴气笼罩。   就连路边都有些小摊贩,全身披着黑袍,遮掩着面目,地摊上摆放着一些陈旧的东西,全部都阴气弥漫,或是带有血腥味。   当我走到小街上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就走了过来,小声向我问道:“小姐,卖骨灰吗?”   “啊?”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问什么问题啊?   “我这里,高价收骨灰,小姐如果你最近有亲人火葬,我愿意高价收购。”那鬼鬼祟祟的人说道。   “收骨灰干什么?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有亲人火葬?”我问道。   “你胸前带着白花,袖口系着红绳,可不是才去参加完追悼会吗?你也知道现在墓地昂贵,葬礼更是麻烦,如果你愿意把骨灰卖给我,可以省一大堆事情。”鬼鬼祟祟的人说道。   居然还真有这种直接问人收骨灰的死亡贩子,我还没有说话,旁边两个虚影已经冲了上去,直接掐住了那人脖子。   鬼祟之人只感觉身体一阵阴凉,脖子就被看不见的东西给掐住了,他也是反应极快,才袖口里落下一把青铜刀币,看这煞气弥漫,也是一件咒器。   但这时金蜂蛊突然飞到他手上,轻轻一蛰,他只感觉手上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松手了,青铜刀币掉在地上。   那是一件很古旧的刀币,上面甚至沾了一些泥土,不会是盗墓挖出来的东西吧?我在书上看见,有盗墓贼会在盗墓时挖到被煞气侵染的陪葬品,这些是咒器的一大主要来源。   以及,我根本没有对金蜂蛊下命令,更别说夏钰冰的父母了,它们都是私自出手的,金蜂蛊是自发跟着夏父夏母一起动手,还是接受了它们的请求可就不好说了。   贩子手背剧痛,喉咙又被掐住,刚想大喊,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巴,喊声传不出一点。   他惊恐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哀求,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同时身体也不断挣扎,但被夏父夏母左右擒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在我眼里他是被两个鬼挟持了,但这周围人眼里什么都看不见,甚至没注意到这个角落,只能看见我和这个鬼祟小贩对视着,同时对方似乎身体不太舒服一样扭扭捏捏。   现在我就尴尬了,我并不想对他出手的,谁叫他得知了夏钰冰的父母,当面说要买人家的骨灰,这想不生气也难啊。   但我又不能当街杀了他,想了想我只能说道:“想活的话,就不要大声乱说话。”   我这话一说出口又感觉好像不太对,怎么感觉像是在威胁,但那小贩看见一线生机,立刻拼命点头,像是在捣蒜一样。   “那个,先放开他吧。”我说道,但二老并没有放开他,只是松开了他的嘴。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小贩拼命求饶,但又生怕违反了不许大声说话的标准,只能拼命压低声音哀求。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什么狠角色,没想到如此的不堪,他那求饶听得我心烦意乱的,万一被旁边人听见还以为我要干什么呢,只能一声轻喝:“闭嘴!”   “是!是……”小贩立刻乖乖闭嘴,由不得他不闭,现在他还感觉阴寒的手掌抓住自己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一命呜呼了。   这可不是那群只会养小鬼的歪门邪道,这鬼都已经能直接攻击人了,虽然自己阴损生意做多了,阳气比普通人差,那也不是孤魂野鬼能直接掐住的,更别说刚才击落他护身咒器的究竟是什么鬼他都搞不清楚,甚至她还没有亲自动手,根本看不出深浅。   这种水平的厉鬼,眼前这个看似美若天仙的少女居然养了不止一只,她甚至都还没有亲自出手,不会是哪个百年老鬼夺舍少女皮囊,或者驻颜有术,看着年轻吧?   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就不小心惹上这种老怪物,他们都是喜怒无常的,一言不合就夺人性命,现在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该不会是在想着把自己带回去做成炼尸吧?   鬼祟小贩汗流浃背的同时,我其实在尴尬着呢,夏父夏母不愿意直接放开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在这里干站着好像也不是办法啊。   总得说点话缓解一下尴尬气氛吧,于是我想了想问道:“你收购那些骨灰,是拿去干什么?”   “是,是卖给鬼眼六的,我们低价收购以后,全部交给鬼眼六统一贩卖!我真的只是一个下家,什么都不知道啊!”小贩连忙说道,一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模样。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骨灰收购拿起做什么用,卖给哪些客人,他们拿去做什么?”我又问道。   小贩完全不明白,一个养鬼的大佬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她会不知道骨灰是干什么用的吗?   但一想自己如果乱回答就有可能一命呜呼,他立刻老实说道:“那当然是,施展邪术要用到的基本材料,炼尸或练鬼都经常用的。”   “哦,这么说,你这里也能买到骨灰吗?”我想起来,确实有不少书上说,骨灰是练邪术的重要材料,只不过墨轻言还没有教我多少邪术,所以我也不知道哪些邪术需要用到骨灰。   “有有有!当然有,我家里就有四罐骨灰,只要您放了我,我立刻就回家拿,就当孝敬您的,我还有一些收来的明器,也孝敬您!”小贩连连说道。   明器,也就是冥器的避讳写法,指的是陪葬品,灵异领域里,明器基本能和咒器划等号,原来他是做这种生意的啊。   “我又不是来抢劫你的,现在还不需要,等我哪天需要的话,倒是想和你买一点。”我想着有一个收购渠道可能也挺不错的,但要我和这种人加好友又有些不乐意了。   就在这时,夏母伸手拉开他的黑皮衣,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第185章 不被欢迎的客人   “啊,原来有名片啊,那就好办了,放了他吧。”我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鼹鼠,收购破损法器,咒器,坑物,骨灰,尸骨等,还有一串电话号码,鼹鼠大概率是个代号。   在鼹鼠眼里,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伸进他的怀中,一张名片自己飞了出来,飞到了对方手里,然后那看不见的鬼魂就放开了自己。   即使得到了自由,鼹鼠依然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叫唤,对方拿到自己的名片以后就放开了自己,怕不是只要有名片在手随时都能咒杀自己!   虽然做这一行的,鼹鼠用的当然是代号,没有在名片上留下真名,但谁知道这位大神是不是只要使用贴身物品或者知道一个假名就可以咒杀了,太恐怖了。   他甚至膝盖一软就想当街跪下求饶,然后又被两只冰冷的手给强行拉住腋下架了起来。   “不许跪!跪什么?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呢。”我拿着名片说道,他要是在这里一跪,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是,是的,大人您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我这样的小人物自然是不配跪您的。”鼹鼠像个狗腿子一样站在我身边,他其实是比我高的,为了不显得太高只能微微弯腰。   “嗯,也就是说,在你这里也能买到这些东西吗?”我拿着名片,指着他收购的那一栏问道。   “当然,当然!只要您想要,就算是这上面没有的,我也想办法给您弄来,我认识这附近黑市的很多商人,他们都有很多好东西,我保证给您把关,绝对不会有滥竽充数的假货。”鼹鼠连忙说道。   “很好,你可以走了。”我把名片收起来,鼹鼠一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之后一个月内香山街的人都没有看见他再来拉客。   我继续向外走着,突然看见了一间熟悉的铺面,棺材铺,那个擅长厌胜术的木工开的,他之前做的香阁与貔貅,都给了我重要的帮助,想了想,也许我还需要父母的骨灰盒,之前墨轻言就买了一个,也许再买一个也不错。   我走进去,看见那木匠正在用锯子锯开一块木头,但他抬头看见我的一瞬间,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说道:“本店打烊了,恕不接客。”   他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好歹也是回头客了,“大叔,我是上次来你这里买香阁和貔貅的人啊,我只是来再照顾一下你的生意而已。”   “哼!我当然知道是你,大小姐的生意我担不起,还是请你另外换一家店吧。”木匠没好气地说道,转身就向着屋内走。   “等等!你这是为什么?我有做什么惹到你的事情吗?”我莫名其妙的问道,为何他看见我跟看见了瘟神一样。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是我多余卖貔貅给你镇灾,你却用邪法催发它吞财,今天甚至还用活人喂食它,也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其实还是个高人。”木匠怒发冲冠地说道。   啊?他居然知道墨轻言改造了貔貅的事情,但后面什么用活人喂食,我就完全听不懂了,“我哪有用什么活人喂食貔貅,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做都做了,还装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前几天有一个和你穿一样校服的少女来我这里购买骨灰盒,回去就被改造成了咒器,还见了血,怕不是你指使她买去害人的吧?”木匠又说道。   原来如此,他对于自己做的木工物都有后门或者是感应,他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之后被拿去做什么用途了,难怪会对我如此不待见,在他看来做这些事情无疑是败坏他的清誉,甚至是败坏木工名声。   对于他的指责我确实无话可说,虽然那都是墨轻言干的,我更不可能指挥得了她,但确实是我同意墨轻言改造的,也是我向墨轻言推荐了他的店铺,用骨灰盒改造的咒器完成了怪谈的最后一步。   不过听了木匠的话,夏父夏母又坐不住了,两道冰冷的虚影出现在我的两侧,对着木匠虎视眈眈,他们刚刚因为吸收大量香火与悼念而获得半个实体,现在正精神着呢,到处想找人开干。   但木匠可不是鼹鼠那个废物,二老一出来,他摆在门厅中的卧虎,醒狮,饕餮,穷奇等木雕同时抬起头来,虎视眈眈地看向我的两边。   显然,两个鬼的出现引起了这些厌胜物的警觉,面对这么多厌胜物,两个鬼魂也不敢轻举妄动,像刚才那样直接挟持鼹鼠。   木匠一看见自己的厌胜物有异动,立刻警惕起来,抹了一把药水在眼睛上,然后带着水光的眼睛看向我,接着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很好,我该恭喜恭喜小姐炼鬼成功吗?我做的香阁也起到了一点作用吧?不过,居然连自己的父母都练成了鬼魂驱使,如此有伤天和之事,小姐就不怕遭报应吗?”木匠看着我两边的鬼魂冷笑道。   我可不是故意把他们练成鬼魂驱使的 ,明明是它们今天自己跟过来吸收了大量香火凝聚成了半实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还要恭喜小姐你财运旺盛了,如此凝实的财气,却不知道是多少人家破人亡换来的?而且用貔貅敛财居然能做到没有多少隐患,看来我之前是我班门弄斧了。”木匠又不忿地说道。   我身上凝聚了一些财气自己是知道的,而且主要来源也知道,是今天分得了大量的遗产,他却以为是貔貅敛财而来的,虽然也没有完全说错就是了。   “不过,你今天带鬼上门,是想逼我再给你做厌胜物害人呢?还是想直接杀了我抢劫呢?”木匠最后警惕地问道,他已经拿了一把斧头在手上,看来是打算反抗了。   “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毕竟你帮了我不少忙,可惜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如果你不想和我做生意,我走就是,再见,祝你生意兴隆。”我转身就走,夏父夏母的鬼魂也跟在我后面离去。 第186章 阳寿   出门以后,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之前还很好说话的木匠现在彻底把我当成恶客了,想帮小晴也买一套厌胜物的想法也彻底落空了。   正当我想着先回家再说时,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个阴气极重,甚至隐隐散发出煞气的店铺前。   店铺门口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招魂幡与花圈,还有香烛等祭拜用品,招牌就像被烧焦了一样,店铺内更是一片乌漆嘛黑,虽然开着门,里面的情况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顿时一惊,这是上次我来香山路时觉得特别不对劲的那个店铺,有一个男人走进去,出来时仿佛丢了半条命,口袋里塞满了冥币。   这店铺绝对有问题,我正想转身离去,却感觉背后有一只冰冷无比的手掌抵住后心,把我向前推去。   是夏父,它要我进入这个可疑渗人的店铺吗?我没办法,只能抬脚走了进去。   店面很旧了,散发着一股霉味,还有一股烛火的熏烧味,和我昨天晚上在火场里闻到的有点像,周围全是木架,上面放着许多纸做的东西。   纸车,纸房子,纸元宝,甚至还有一件通红的,完全由纸剪成的纸嫁衣,和真衣服的尺寸完全一模一样,这里是一家殡葬店吗?   更可怕的是,在破旧的柜台后面,有一位身穿白色丧服,骨瘦如柴,皱巴巴的皮肤上带着像尸斑的老者,看着像一具干尸,也不知道是死人还是活人。   他面前摆着一块古旧的算盘,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似乎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客人来了,抬头看向我,用极为沙哑的声音说道:“啧啧啧,有客人来了,好可爱的小姑娘,可惜,有些不够鲜活了。”   但他鼻子嗅了几下以后,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惊喜地叫道:“不对!你是隐阴之体!了不得,了不得!”   他的眼神看着我,就像一个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饿鬼看着一块鲜美的肉一样,看得我身体一颤,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别怕呀,小姑娘,我又不会吃了你,想要什么随便看看,总有你想要的,本店什么东西都有。”老者阴笑道,那声音像是老饕饿了好几天看见了美食。   “什么都有?”我疑惑地回头看了一遍店铺,这哪里像是什么都有的样子,怎么看都只有殡葬用品啊。   而且我再仔细一看,纸手机几千块,纸车几百万,纸别墅上千万,明明都是纸做的,却和现实卖的价格一致,我不禁吐槽道:“好贵!”   “呵呵,不贵不贵,这是卖给死人的价格,小姐想买的话,只需要一瓶血,或者一点点的阳寿。”老者阴恻恻地笑道。   “阳寿!你想要我的阳寿?”我大惊失色,不由得想起之前进来时生龙活虎,走出去时失魂落魄的客人。   “呵呵,对于很多人来说,阳寿也未必是不可交易品,毕竟如果你明天就没了命,那要几十年的阳寿还有什么用?”老者笑道。   他这说法让我感到很是奇怪,阳寿,不就是一个人能活多久吗?为什么会说一个明天就死,却有几十年的阳寿,这不是矛盾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老者笑道:“比如小姐你阳寿就很充足,无灾无难的话可以活到八九十岁都没问题,但你印堂发黑,这段时间怕是有血光之灾,如果你死于非命,几十年的阳寿也就浪费了,不如花个十年,老夫给你一件绝对可保命的好东西。”   “呼!”他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店铺,纸扎的招魂幡随风飞舞,那些纸做的殡葬用品也被风吹乱了。   “啧啧,小姑娘的鬼父鬼母不高兴了,但你们已经是死人,得按死人的交易方式,就算你们想卖阳寿也没得卖了。”老者嘿嘿一笑,阴风又恢复了平静。   “小姑娘也不一定要用自己的阳寿,我能感觉得到,你身上还带了其他人的阳寿,但能买多少东西,可就说不好了。”老者又说道。   我?带了其他人的阳寿?我打开挎包看了一下,最后拿出来的,是一个药瓶,里面装着墨轻言给我的血气药,已经被我吃了两颗了,还剩下八颗。   本来我是不会随身携带的,但昨晚去鬼蜮损耗不少血气,最后还是出来时墨轻言给我吃了两颗血气药,考虑到殡仪馆和火葬场都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出来前我把血气药带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没想到看见以后老者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才几个月啊,也勉勉强强可以换了,你自己在货架上挑挑吧,如果你多带一点阳寿来,我可以卖给你真正的好东西,不过至少也要上百颗才够。”   我手里这个,不是血气药,是阳寿吗?我惊讶地拿起药瓶看着,然后又拿出白玥给我的风干蜈蚣问道:“这东西也可以换吗?”   “嗯?苗疆的蛊虫,你这小姑娘身上还真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啊,这东西对你这样的活人还有点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老者摇头道。   “不过,如果你把那蜈蚣吃下去,换成你的血,那就太值钱,值大钱了,你可以换很多好东西,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看看?”老者又用诱惑的语气向我问道,甚至连沙哑的声音都感觉被慈祥了很多。   从他的话里我分析出了不少情报,首先我的血最值钱,其次是阳寿,而墨轻言给我的血气药,就等于是阳寿,一颗约等于一个月的阳寿。   阳寿是理论上能活多久,并不包括死于非命的情况,所以他才会说纵然有几十年的阳寿,明天突发意外死了,阳寿也就浪费了。   血气药与风干蜈蚣都可以用来补充血气,但风干蜈蚣不等于阳寿,对老者来说,蛊虫已经没有用了。   从他渴望我的血,渴望阳寿,并且说蛊虫只对活人有用,对他没有用来看,眼前这老者真的是一个死人,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平常的与一个死人对话。 第187章 家里又进人了   在确定他是个死人以后,我开始心里犯嘀咕了,想着自己该怎么脱身出去,我可没必要和死人交易,更何况他这一堆纸扎对我来说也没有用。   然而就在这时,我看见夏父的虚影走到那破旧的柜台前,一阵阴风刮起,把放在桌面上的书给翻开了,上面写着各种殡仪用品的定价,还有配图。   “怎么,你想定做吗?我这里价格可不便宜。”老者对着夏父说道。   我也没看见夏父做什么动作,就看见桌面上堆满了一大堆的冥币,看样子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不同的人给他烧的,其中甚至还有我给他烧的样式,我认得出来。   “看来是有备而来啊,你生前应该有高人指点过你吧,不过现在不行了,现在我不缺这点阴钱,我需要你女儿的血,她给我一管血,这书上有的你随便订,我给你做一整套都可以。”老者说道。   虽然夏父只有一个轮廓,但我还是感觉他在看着我,他把遗产给了我,还帮我解决了很多的麻烦,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拒绝,我几乎没有想就点头说道:“一管血可以,你现在就要吗?”   “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的活人做交易,你取血吧,这位先生,你想要什么打个勾就行了。”达成目的老者心花怒放,直接把目录往夏父面前一推。   然后,那目录上的一大堆东西就纷纷被摁上了散发着蓝光的手指印,我粗略一看,有车有房,很多东西都被勾上了。   “嘶,你要的东西还真有点多啊,生前不会是大老板吧?给我一个星期时间,下个星期六你们应该就可以来拿了,另外东西太多了,这些冥币我要收一半做工本费。”老者又狮子大开口。   不过夏父也没有拒绝,直接收回了一半的冥币,剩下的全部归老者所有了,这家店真的是黑啊。   过了一会儿,我满脸苍白的从店铺里走出来,刚刚又献了一管血,而且还是一个大试管,让我的身体又开始贫血了,我感觉有些体虚,走路摇摇晃晃的。   幸好,带了墨轻言给的血气药,我吃了一颗还感觉不够,又吃了一颗才恢复过来,这样我光是今天就吃了四颗血气药了。   按照店铺老者的话来说,这血气药本质就是阳寿,一颗胶囊里蕴含了一个月的阳寿,那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阳寿呢?   回头一看,那店铺又不见了,门外摆着的花圈引魂幡一个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看着几年都没有再打开过的样子。   这老死鬼真的可信吗?为什么他的殡葬用品卖这么贵?不就是一堆纸扎而已,而且我们毫无任何担保或者收据,就直接把血和一半的冥币交给他了,到时候回来找不到他我往哪说理去,这香山路的街委还能管到死人头上不成?   不对!我好像和鬼打交道多了,连冥币都看得有价值了,不就一堆纸嘛,谁子孙后代烧得多谁就有,夏钰冰的父母想要我还可以给他们烧几扎的。   这样胡思乱想着,我终于还是走出了香山路,搭上了出租车,一路开回了柳柏苑。   自从上次警察从柳柏苑把那个卖鸵鸟肉的疯狂杀人魔给抓走以后,柳柏苑消停了许多,至少我没有晚上又听到莫名其妙的剁肉声或者搬运东西的声音了,吵架也没有了。   不过小区的居民到了晚上还是爱干啥干啥,散步的,遛狗的,练拳的,干什么的都有,那被人牵着的大型犬的嘴角还挂着几根肉丝,看样子挺凶。   我回到十二楼时,看见12-1号房的花圈又被拿下来了,我第一次搬来时就看见这门上有一个花圈,后来又拿下来了,直到几天前刘女士杀死了那个富豪以后,又挂上了一个花圈。   结合花圈送死人的含义,我在猜想,会不会是她经常杀人越货,每杀一个人,都会在自家门口挂一次花圈,以防怨魂索命,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不过反正我也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小区了,她干了什么还是交给接管这里的亲戚去烦恼吧。   然而当我打开自家房门时,却再次感到一丝违和感,我的房子又有人进来了,这次并不是走门,我反锁的大门依然是锁着的,但房间门却打开了,尤其是关着貔貅的书房。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退出房间,远离房门,同时放出金蜂蛊进屋侦查,铁线蛊在袖中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保护自己,这一套我居然已经有些轻车熟路了。   但夏父夏母却并没有什么特别应激的反应,反而是不紧不慢的飘进了房里,然后飘进了主卧室,从金蜂蛊的视角看见,它们两个居然就这样钻入香阁里,还把香阁的门给关上了。   既然夏父夏母都敢直接进家里里,还旁若无人的回香阁里休息了,就说明家里已经没人了吧?我还是不放心,让金蜂蛊在家里飞了一圈,连床底与柜子都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才放心进去。   我一关门就直往书房赶去,刚才在金蜂蛊的视角里,我看见了很不妙的东西,果然当我来到书房门口时,看见门口已经被打开了,地上全是血,还有碎肉块。   貔貅的木雕依然趴在书房里,但却换了姿势,虎视眈眈地看着门口 在它的嘴角上还有血迹与衣服的残渣,现在它真的感觉像刚刚狩猎完的凶兽,充满了杀意。   地上除了血迹与破布,就只剩下一个包,我打开包一看,面目惊心,里面有一把菜刀,一段绳索,一柄液压钳,一双手套,全是作案工具,应该是闯进我家的人留下的。   而我还在包里找到了一个手机,打开以后里面全是陌生的信息,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普通工薪族的手机,入室抢劫或杀人的犯人会带上自己的手机吗?   这时我突发奇想,用这台手机给我自己打了一个电话,上面显示出的名字,却是一个我认识的,加过通讯录的人。   徐峥光,住在12-2号房的租户,她还有一位妻子和一位女儿,之前还曾经送我一块蛋糕做伴手礼。    第188章 毁尸灭迹   居然是他?为什么会是他?我明明和徐峥光无冤无仇,我现在就有一种冲动,想让金蜂蛊去12-2号房看看,徐峥光的妻女有什么反应。   冷静一下,徐峥光的手机落在这里,并不一定代表进来的就是他,也许是窃贼偷了他的手机,然后再到我家里,惨死在貔貅口中了呢?   虽然我知道这是自我安慰,但我实在不敢相信,那位外表儒雅随和,言谈彬彬有礼的男人,居然也会是一个企图杀人的家伙。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小区还有几个人是清白的,我不敢想象。   我检查了一圈房间,入侵者是从窗口爬进来的,防盗窗被液压钳剪断了,这十二楼走错一步就会摔下去,摔成肉泥,估计他是用安全绳系在身上荡下来的。   现在想想看,也许之前就有人企图入侵我的家,但可能都被夏父夏母挡住或者威慑走了,然而今天它们跟着我一起出去参加自己的追悼会,导致我家失去了保护,才有人乘虚而入。   但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我家里还有一个隐藏底牌,貔貅,于是在他打开书房的一瞬间,就被貔貅扑上来咬死了。   看着现场满地的血迹和破碎的衣服,我能想象当时的景像有多么凄惨,入侵者拼命挣扎,却被貔貅活生生咬死,还吃了下去。   难怪那个木匠会说我今天用活人献祭貔貅,原来是这个入侵者被貔貅吃了,他误解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下麻烦大了,这里满地的血迹,万一那个木匠打电话报警,来我家里一查就完蛋了,虽然那货入室图谋不轨,被咬死活该,但我家里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放着厌胜物咬死人恐怕多少也得算一个防卫过当了。   就在这时,徐峥光的手机居然还响了,看来电显示,居然还是他女儿打来的,这我要怎么接干脆直接挂断。   但紧接着她又打过来了,我干脆把手机关机,把电池都给扣了出来。   紧接着我又想到,如果手机有GPS定位和防盗系统,也许就能定位到我家,到时间警方查案直接找上门,那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因此,必须处理掉这台手机,且还要处理现场的血迹和这些作案工具,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现在却要像一个凶手一样思考如何毁灭证据了。   我让金蜂蛊留在家里,对它下令把这里的血迹和肉片什么的全部吃光,要一点痕迹也不留,而我直接带着那一包东西直接出门,还没忘了这那双肩包外面再套一层其他样式的包。   此时已经是晚上,摸黑出门总是有些不安全的,但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拿着包走到小区外面,绕着摄像头的死角,分别在五个不同的公共垃圾桶丢弃了包内的刀具,液压钳,绳索等物品。   然后我居然还在包里找到了一个钱包,里面还装着几百块,看来貔貅那吞财的特殊能力依然在稳定的发挥着。   考虑到貔貅吞来的财物多少有些不干净,自己又要积累点功德,最终我在路边看见了一个衣着破烂的乞丐,我直接把几百块放到了他身前的罐子里。   “大叔,晚上还坐在外面很危险的,还是快点回家去吧。”我好心劝了一句,然后看也没看,急匆匆地走了。   最后我来到桥上,把已经拆了电池的手机给丢进河里去了,这才赶回小区,此时已经九点钟了。   在走到楼下以后,我抬头看了看第十楼琉璃色的佛光,正在思考要不要在离开小区之前再去拜访一次老太太,如果说这个小区还有一个我相信绝对不可能是杀人狂的人,那我觉得一定是这位老奶奶了。   我正在思考着,却突然看见佛光暗淡下来,本来如灯塔一样烛照着整个小区的佛光,突然就暗淡到如风中残烛一般,在微弱的残存佛光中还有一丝血光。   发生什么事了?!我惊愕地直接跑上楼,变成鬼化者又练过武以后,一口气爬十层楼对我来说轻轻松松,比做电梯还快。   来到门口时,我先是按门铃,然后直接敲门,最后还高声叫门:“老奶奶,你在家吗?请开一下门!”   但依然没有回应,我越想越不安,于是干脆掏出黄铜钥匙,尝试着轻轻敲了一下钥匙孔。   本来老奶奶的家是完全由一层佛光笼罩,构成封闭的结界,我还真不自信这低级的咒器能打开她家的房门。   没想到“咔嚓”一声,房门真的开了,这佛光已经微弱到连结界都无法形成了吗?   而之前一样,老奶奶的家里一片阴暗,只有火烛的光芒,充满了熏香的味道,她似乎特别不喜欢电灯,全部采用蜡烛来照明。   佛光虽然依然流淌在她的房间里,却起不到照明的效果,哪怕充满佛光的房间此刻依然像是极乐净土,但对我来说却像是噬人魔窟一般。   我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老太太家里的佛光依然存在,处在这么纯净的佛息之中,就连最凶残的恶人也生不出一丝恶念,更别说是杀人了。   老太太应该不可能遇害,她身上还有这么多法器护体,也许只是高僧的舍利突然出了点小问题,导致佛光衰落,也许只是老太太正好出门不在家,才没有人应门,亦或者她在念经听不见门外的声音。   想了这么多安慰的想法,我依然忍不住跨入了她的房间,甚至在门口还脱了鞋,铁线蛊依然是受不了里面无处不在的佛息,进门时就逃离了。   现在,只有我身上的法器还能保护自己了,其中从老太太手里得到的念珠,上面的佛光不断闪烁,在与这间房子的气场灵光共鸣,它本就出自这里。   在我来到客厅时,我终于看见了老太太,她坐在佛塔前面的矮桌旁边,面对着我,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身上依然还有佛光在流淌。   我松了一口气,老太太没死,看来她似乎只是睡着了。   但紧接着,我看见老太太面前的矮桌上装着一栏糖果,左边的矮桌上还放着几张摊开的糖纸。   我顿时想起了楼道里的壁画,一个坐着的人,带着慈祥的笑容,把糖果分给孩子,那抽象的简笔画形象,与老太太此时的坐姿逐渐重合,越看越像。 第189章 被刀了(悲)   “菲儿!?”我浑身发寒,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关门声,转头向后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菲儿。   “大姐姐,你进来怎么不关门啊?这样很没有礼貌的哦。”菲儿转头笑道,声音天真无邪,和普通的小女孩完全没什么两样。   “菲儿,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一边强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一边向矮桌旁边移动,想去叫醒老太太。   “我?我在和老奶奶玩游戏呢,老奶奶对我可好了,她这几天还会给我糖吃呢,姐姐也要吃糖吗?”菲儿笑着问道。   “玩游戏?你在玩什么游戏啊?”我一边用言语稳住菲儿,一边去拍老太太,想让她先逃走,然而当我的手拍在老太太身上时,她却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老太太的背后有着好几道刀伤,血流了满地,由于香火味太重了,以至于我都没有稳定,环境也太暗了,我也没看见地上的血。   她已经死了,但身体还没有僵硬,体温也没有消失,恐怕才死没几分钟,很可能就是刚才我在楼下看见佛光暗淡下来的那一刻。   而凶手是谁很明显,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菲儿,她是怎么可能在这仿佛地上佛国一般的环境里杀死老太太的?   “玩什么游戏?当然是战士游戏啦,现在我就是英勇的战士,要打倒邪恶的魔王。”菲儿挥舞着一把尖刀,看起来就像是拿着玩具刀剑的小朋友。   很多孩子小时候都喜欢舞刀弄剑,也会拿着木棍或纸做的玩具武器想象着自己是一位强大的战士。   只不过,现在在菲儿手里的是一把真刀,刀上面还沾有血迹。   “菲儿,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是你杀害老太太的吗?!”我质问道,同时心中也隐约猜出她为什么能在佛域里杀死老太太了。   “怎么可能?我哪有杀死奶奶,我只是在和奶奶玩游戏而已,以前爸爸妈妈也经常和我玩游戏的。”菲儿随手玩弄着尖刀笑道。   果然如此,她完全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或恶意,从始至终,菲儿只当自己是在玩游戏,她从心底里没有觉得自己想杀死老太太,也就不会被佛光影响。   “不过,他们和我玩过几次游戏以后 就都不和我玩了,也不理睬菲儿了,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和菲儿玩呢?”菲儿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要不,大姐姐也来和菲儿玩吧!”菲儿话音未落,突然化作一道黑影向我冲了过来。   从刚才开始,我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菲儿身上,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有如此快的速度,当她一句话都没说完时,已经瞬间从门口冲到了我的面前。   这还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速度吗?不对,即使是成年人也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夸张的速度。   当菲儿冲到我的面前时,我终于能清晰地看见了她的脸,她依然带着天真无邪的脸,嘴角带着微笑,似乎在开心的玩,左脸却带着一块飞溅的血迹,而她的刀已经捅到了我的胸前。   就是现在!我一直盯着菲儿的动向,而且事到如今别说她展现出非人的速度,即使她能长出三头六臂我也只会吃惊,不会停下自己的动作。   我一把就抓住了菲儿持刀的小手从那纤细的手上感受到一股巨力,感觉抓住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头牛。   但这就已经够了,太极拳不是和人硬碰硬的,而是借力打力,虽然我学得不到家,但也差不多能照猫画虎了。   境界不够力量来凑,我的力量也不小,用力把菲儿往旁边一带,她这一刀就刺歪了,与此同时我一记手锤敲在她的太阳穴上。   这一下我用了十成力道,以我的估计可以把一个成年人打晕甚至打死,即使他不晕我这一下也足以打出脑震荡。   偏移敌人攻击的同时反击,这一招正是太极拳里的搬拦捶,搬是搬移,拦是拦截,先化再打,我这一下虽然不敢说得了多少分拳法的精髓,但凭借蛮力的补足,效果确实是打出来了。   菲儿挨了这一下重的,摔到了矮桌上,把桌子直接砸成两半,我根本不看她的生死,把菲儿打飞到旁边以后我直接甩开她,向门口飞奔而去。   在这里对我来说太不利了,蛊虫畏惧佛光不敢进来,而且都没地方能跑,万一菲儿还有其他帮手就更加糟糕了,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房间里决胜负,只要冲出去和铁线蛊汇合,我就谁都不怕了。   然而当我冲到门口,用力去扳门锁时,却无论如何都拉不开,门锁就仿佛和空间固定在一起,纹丝不动,晶莹的佛光流淌在门锁上,甚至连着门与墙形成一个整体。   结界!?我惊愕地看着打不开的门,我终究算错了一步,老太太虽然死了,但她家的佛域却没有完全崩塌,我刚刚只是用黄铜钥匙打开了门,就误以为结界已破。   我立刻伸手到口袋里想掏出黄铜钥匙开锁,却听见脑后一阵破风声传来,一道冰冷的寒意直指我的后心,让我汗毛倒立。   我急转身一看,菲儿已经冲到了我的背后,手里依然拿着尖刀捅向我,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似乎刚才那一下搬拦捶砸在太阳穴上根本没有事一样。   我回身时已经本能的甩手成鞭,一记手刀向身后打去,我是没想到菲儿居然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一下已经是身体反应快于自己的思考了。   手刀重重劈在菲儿的脖子上,与此同时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菲儿的尖刀已经捅进了我的心脏部位。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菲儿被手刀打得脖子都歪了,但脸上依然带着那天真无邪的微笑:“大姐姐好厉害,我好久没有遇到可以和我这么开心玩游戏的人了!”   说话的同时她扑倒了我,或者说是直接骑到了我的腰上,手起刀落,几刀就戳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挡在面前,手臂被她飞快捅了四五刀,紧接着就是胸口也传来一下下的剧痛,她已经对着我的要害也被尖刀捅伤了。    第190章 只是玩玩   “啊!呃啊!”我痛得发出惨叫,本能地飞起一脚踹在菲儿的肚子上,这是我濒死挣扎的一脚,力气比平时大很多,真把菲儿给一脚踹飞了。   但我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已经彻底慌了,我被菲儿捅了这么多刀,恐怕已经没救了,尤其是我心脏依然残留着刚才留下的剧痛,心脏都被捅了人怎么可能活?   但我还不愿意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去找墨轻言给我的血气药,然后才发现挎包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被甩在了客厅,血气药还在里面,现在菲儿就倒在过道上,慢慢爬起来,我过不去。   “诶?”我发现自己居然还爬得起来,而且胸口的衣服虽然被捅得支离破碎,但却没有被血浸红,甚至痛觉都只是残留,现在并没有这么痛。   一张被刀捅出了好几处破口的纸从我衣服里掉出来,上面写了几行红色的铅笔字,但现在那些铅笔写出来的字迹正在快速的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   是墨轻言给我写的保命符,据说能躲过一劫,由这张纸代替受灾,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还是这种环境下。   “大姐姐好厉害,来继续陪我玩吧。”菲儿笑着爬起来,声音依然没有带任何的杀意,甚至很开心,像真的找到了玩伴一样。   刚才那一脚踹肚子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我不禁心里发寒,无论身体还是心灵,她都已经完全的异于常人,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了。   我还是不想在这里和她打架,在这佛光流淌的净土里,我不仅感到浑身难受,就连杀意都起不来,这还怎么打?   我又试图去找黄铜钥匙,开门出去,但我很绝望的发现,黄铜钥匙在刚才菲儿扑倒我的时候正好脱手,现在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去了,以老太太家这昏暗的环境,想找到它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况且,菲儿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她一边扑过来一边笑着说道:“大姐姐,继续陪我玩吧!”   现在我已经没有保命符了,没有第二次机会,黄铜钥匙也不知道丢哪里去,暂时不可能逃出房间,也就是说,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直到没有了退路,我才认真起来,摆开架势,决定要正面对抗菲儿,我看着她的刀捅过来,手提前伸过去,架开她的胳膊。   菲儿连续不断地乱挥着尖刀,从各个角度捅向我,而我每次都能勉强架开她的刀。   原来是这样,刚才我被菲儿那天真的邪恶与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还有毫不犹豫对着要害就捅的气势给吓到了,以至于被她压着砍。   直到我没有了退路,下决心和她正面开打,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很虚菲儿,她的速度优势在狭窄的走道上无法发挥,挥刀的速度我也能反应过来。   菲儿的力量比我强一些,但并没有到能碾压我的程度,尤其是太极拳擅长借力打力,化解攻势,只要限制她的进攻方向是面对面,无论她怎么攻击,我都可以接手。   最后我还有一些优势,菲儿只有右手的尖刀有威胁,而我可以用双手交替格挡,而且我手臂还比她长,即使算上尖刀她也很难捅到我。   现在的问题是,我在这佛光净土里起不了杀心,易知秋也没有传我杀招,我的攻击动作严重地不足,只能从广场上和那些练拳的老爷爷老奶奶一起练习的拳招里,寻找可以用来攻击的动作。   这让我无比的难受,明明菲儿的动作完全没有章法,每一次出刀我至少都能看见四五处破绽,可当我想到该用什么招式打她的时候,她早就换方向捅了。   但动作用多了总有重复,何况菲儿根本没练过武,动作太直接了,连一点假动作都没有,终于她再次一个直戳,让我找到了几乎。   我左手一缠她握刀的右手,同时腰部发力,身体旋转,右臂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在刀尖与我错身而过时,我再次一锤抡在了菲儿的脸上,把她击飞出去。   这一式是太极拳里的撇身捶,旋转身体利用腰部力量甩出拳头砸击敌人的动作,我也没想到一次就能用成功。   而且我开始逐渐有些理解太极拳的攻敌手段了,太极拳虽然叫拳,但真正用拳头击打那样的动作却并不多,反而更多动作像是用身体旋转的力道,并且把手臂看成是一条鞭子,去抽击对手,难怪动作里叫锤而不是叫拳。   菲儿再次爬起来,被我抽到的左脸肿了起来,之前被我手刀劈到脖子也让她脖子有些歪,但她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满脸的不高兴。   “大姐姐躲在门口那里太赖了,这样我的剑都挥不开了,我们来客厅准备玩。”菲儿说道。   “菲儿,我们真的要这样玩下去吗?就玩到这里不行吗?或者换一个游戏。”我喘了一口气问道,一方面想尝试还能不能和她交流,另外一方面也在给自己恢复体力争取时间。   “不要嘛!我们才刚刚开始玩 还没有玩得尽兴呢,过来陪我继续玩吧。”菲儿撒娇着说道,像一个缠人的小妖精。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她已经不可理喻,这个小女孩的三观已经完全扭曲了,我说道:“好,我来陪你玩。”   我走向客厅,这里足够的宽敞,不仅足以让菲儿发挥出她那极快的速度,就连我也可以完全摆开太极拳的架子。   在刚才的一轮打斗以后,我发现自己对太极拳的领悟突飞猛进,之前我还是在照着固定套路练拳。   刚才的一轮攻防转换,让我开始逐渐理解面对不同攻势该用哪一招来防御,同一招式该如何稍微变式以达到实际情况的需求,而不是生搬硬套固定的拳招。   我的太极拳已经开始从纯粹锻炼的慢动作体操,向着真正实战用的拳法发展了,易知秋说的没错,武是杀人技,只有在实战之中才能最快领悟精髓。   而像菲儿这样,正好没这么强但又动真格的对手是可遇不可求的,因此我见猎心喜,决定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陪她“玩玩”。    第191章 借刀杀人   我们站到了客厅的中央,面对面,我摆开了太极拳的架势,菲儿也在不停转着刀花,看她这刀花的熟练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女孩会耍得出来的。   她脸上依然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我们只是在玩过家家一样,她笑着问道:“大姐姐,你的动作和下面那些练拳的爷爷奶奶好像哦,是和他们学的吗?”   “是的,这叫太极拳,确实和老爷爷老奶奶们练的是一路。”我说道,手指摊开,身如鹤展,脚步划圈,只有在客厅这么宽敞的地方,我才能施展开架势。   “好!那我们就来好好玩玩 大姐姐要陪我玩到尽兴哦!”菲儿话音刚落,身形突然就从原地消失了。   我只看见一道残影冲向左边,然后向上挑起,重重一脚踩在墙上,再次加速向我冲过来。   “什么鬼!?”我万万没想到菲儿还会有蹬墙跳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只能双手交叉在面前格挡,接着感觉正面像被车撞到一样,整个人向后连退三步,架势全乱了。   在被车撞方面我可是有充分的发言权,因为我真的被车撞过,菲儿这一下冲撞力量绝对不亚于那辆法拉利撞在我身上时的力度,但关键是她的身体可比一辆车小太多了,这是何等的力道。   而且威胁更大的是,菲儿手上是拿着刀的,撞击完以后,她立刻对我展开了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刀从四面八方向我砍来。   猝不及防之下我的手臂被砍了四五刀的感觉,反正是一阵阵的剧痛,但我不敢收手,一旦架势大开,承受刀伤的就是我的身体要害了。   这次不再是局限于正面的攻势,菲儿的攻击神出鬼没,从每个角落攻击过来,她可以绕着我急速奔跑,可以猛踹地板或天花板改变方向加快速度,甚至可以直接跳到天花板上再蹬下来,或者贴在客厅的墙上跑。   我大意了,本来想着到了客厅摆开架势,我就能完全发挥出太极拳的威力,没想到菲儿才是被狭窄的过道限制更多的人,一旦到了开阔的客厅,尤其是四面都是墙的封闭环境,她的速度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本来就缺少杀招,以太极拳这慢悠悠的速度,往往一拳出去还没有碰到菲儿,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的眼睛也很难捕捉她的身影。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顾不得寻找进攻几乎了,只能全心全意的防守,连眼睛也看不清菲儿的进攻轨迹,就只能按着网上查到的拳路一套套的打下去。   别说,这样反而能稳定下来了,我不断运使太极拳,把周身挡得密不透风,每次菲儿扑到我面前,都会被我无意识地挡出去。   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凭本能攻击,完全看不懂拳路,每次看见我出现破绽,就会朝我的背后,或者空虚薄弱下盘攻击,但一冲过来就好像正巧把脸凑到了我的拳头上。   “啪!”来到客厅后,我第一次打中了菲儿的身体,这次我完全没有攻击她的意识,是她自己急了撞在了拳头上,菲儿身体停顿了一下,又跳开了。   我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起不了杀心,也没有战意,但却意外的越打越顺,和刚才的见招拆招不同,现在我才是随心所欲,完全不像在打架战斗,而是在练拳。   无需适应菲儿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也不被她那天真的残忍所吓到,我只管自己舞拳就行了。   原本太极拳需要的心境,就是道家的清静无为,挥拳时不可心存杀意或仇恨,需要清神静心,顺其自然,之前易知秋就批评过我,拳招里杀意过盛,过于急躁,这样练不成太极拳。   现在在这人为的佛家净土里,我却生不起杀意与敌意,也没有了慌张与恐惧,虽然道家的清静无为与佛家的五蕴皆空本质不是一个东西,但在这里却巧妙的重合了。   就是太极拳的道家气场与这里的佛家气场相冲突,始终成不了型,不过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为了驱鬼,而是为了对付一个年幼的杀人狂。   随着我对太极拳的套路越来越熟练,理解也越来越深,我与菲儿的肢体接触也越来越多,时而打到了她的脑袋,时而缠上了她的手臂,时而一掌拍在她的身体上。   虽然菲儿是真的皮实肉厚,这样打她都不觉得痛,但我能明显感受到她并不能完全无视我的攻击,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她的速度开始变慢,动作也有点走形了。   可惜,我不仅不会杀招,易知秋连擒拿术都没有教我,否则我可以尝试抓住菲儿,逼问她刚才是怎么杀死老太太的。   终于我还是找到了机会,趁着菲儿一刀划过来时抓住了她持刀的右手,伸腿一绊,她直接就被绊倒了,持刀的右手被我重重砸在地上,但刀依然没有脱手。   “啊!”菲儿被我按在了地上,持刀的右手被我反扭在背后,我厉声喝道:“菲儿,游戏已经结束了!快把刀丢掉投降吧!”   “嘿嘿,大姐姐好强,但还没有玩呢!”菲儿右手松开刀,左手反手接住刀,向我胸口捅过来,我被迫放开了她。   “大姐姐,继续玩啊!”菲儿兴奋地大叫,朝我再次扑了过去,她的双眼都已经充满了血丝。   还有完没完?!我的耐心已经快被这个小丫头消耗殆尽,一股子火气与杀意从内心深处涌出,我一步抢先上去,双手抓住菲儿持刀的左手,向后一扭,把刀尖朝向她自己。   菲儿此时身在半空中,即不可能减速也不可能躲避,反而是重重撞在刀尖上,利刃刺穿了她的胸口。   现在外传的太极拳已经没有什么实战用的杀招了,但借力打力的技巧精髓依然保留着,借刀杀人当然也没问题。   菲儿倒退了几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入胸口的尖刀,血已经渗透了她的衣服。   我也感到万分惊讶,从进入老太太的房子开始,我就一直没能起任何的杀意,连其他负面情绪也没有,那刚才那一瞬间的愤怒,不耐烦,杀意又是怎么回事? 第192章 失手误杀   我看向四周才发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佛宝已经支离破碎,就在刚才的战斗中,菲儿那狂野的蹬墙跳,把许多的佛珠,玉莲,菩提子等等法器都给踩碎了。   就连镶嵌在墙壁上的神龛都被她一脚踹歪,燃灯古佛的脑袋被菲儿的刀顺手削掉了,本就风雨飘摇的佛光此刻更是支离破碎,净土已无法维持。   所以,我被压抑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刚才菲儿最后冲向我时,被我倒转刀口顺势刺进了她的心脏。   菲儿难以置信地看着刀插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但她依然露出了笑容:“嘻嘻,大姐姐是在游戏里,第一个击中我的人啊!”   说完,她居然又扑了上来,与此同时,一股狂躁的杀意,怒意,恶意从我心中不断升腾而出,我抢先一步跨出去,双手比我的思考更快出手了。   没有了尖刀的菲儿威胁度大减,而且她的速度比刚才更慢了,我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往旁边转圈一带,在她失去平衡的同时一掌向她胸口拍去。   这已经不完全是太极拳的招式了,只有菲儿扑过来时我借力一转让她失去平衡是太极拳的借力搬移,而之后接的那一掌拍心却是杀意沸腾时做出来的本能动作,但还是带上了太极拳的拳劲。   “啪!”我的手掌拍在了菲儿胸口的尖刀木柄上,在把菲儿打出三米远的同时,尖刀从她的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带着菲儿的血液钉在舍利塔上。   菲儿也重重撞在舍利塔上,把整个舍利塔都给撞倒了,琉璃的佛塔倒下摔了个粉碎,大量的血液流出,染红了供桌。   一颗金色的舍利从塔顶掉了出来,落在了血泊中,紧接着迅速被染红,金色的佛光变成了红色的血光,充满了凶煞之意。   这血光与周围的净土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我看见一件件佛宝的灵光被血光压制到一小圈范围内,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裂开,粉碎,摔落在地上。   我万万没想到,这一击居然波及到了整个佛域净土的核心,当年高僧留下的舍利子,而这颗舍利见血以后直接变成了一件恐怖的咒器,那煞气光是我站在五米以外都感到遍体生寒。   净土毁了,佛域彻底崩塌,舍利子的腐化就是拆掉了高楼的最后一根梁柱,血光冲散了佛光,老太太积攒了多少年的佛宝,价值连城的法器瞬间全部碎裂,高僧的所有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我闯大祸了,我感觉手不由得在发抖,刚才我一时怒意上涌受不住手,不仅把佛塔给打碎,毁了佛域,更是给了菲儿致命一击,也就是说,我杀人了!   这时,心脏被洞穿的菲儿从供桌上爬起来,她胸口的洞甚至能看见背后,这样她还能爬起来,实在让人惊异。   但她流出来的血却在不断诱惑着我,让我充满了异样的渴望,我口干舌燥,恨不得把口埋到她的胸口,把血吸干。   “呵,呵呵,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尽兴了,自从,哥哥消失以后,谢谢你,大姐姐……”菲儿说完这段话,才缓缓倒下,她还爬了几步,来到被她杀死的老太太身边,抱住老太太的尸体,这才彻底断气。   防盗门被钻开,铁线蛊与金蜂蛊冲了进来,此时佛域被破,它们再也不用害怕这个房间了,但它们已经来晚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彻底结束,我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还在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突然感到手臂上微微一痛,仿佛有几条柔软滑溜的东西钻进了手臂里。   我低头一看,刚才被菲儿用刀划伤的伤口不断有血流出,而这些血吸引着铁线蛊,它居然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直接钻进了我的手臂里。   铁线蛊是寄生型的蛊虫,白玥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我,想要发挥它的所有功能,就必须让它寄生在宿主体内,然而因为它外形太过渗人,我一直没有允许它寄生我。   但现在,在我的血气吸引之下,铁线蛊居然自行钻入我的手臂伤口,试图寄生我,我立刻命令它出来,然而铁线蛊根本不停我的话。   很快,它就完全钻进我的伤口里了,我看见自己的手臂皮肤下有一条条像蚯蚓一样的隆起在蠕动,同时感觉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扭动。   铁线蛊自行控制我的手臂抬起来,向前指向老太太与菲儿两具尸体,紧接着四条如铁丝一般的线虫刺破我的手心,如触手一般射向老太太与菲儿的尸体。   铁线蛊刺穿了她们的尸体,紧接着我感到两股血气涌入了我的身体,一股血气干涉粘稠,但却充满佛性,另外一股血气新鲜流畅,但却充满了邪意与残忍。   老太太与菲儿的尸体快速干瘪下去,很快就变成了皮包骨,而我手臂上的伤口迅速愈合,身体上的饥渴也得到了缓解。   刚刚被菲儿刺伤,让我损失了不少血气,但现在已经借由两具尸体上吸来的血气补回了不少,当吸完血以后,铁线蛊即刻收回重新钻进我的手心里。   这是在向我展现它寄生后的能力吗?白玥就曾经告诉过我,铁线蛊能吸收活人的血气治愈主人,铁线蛊现在就在展现自己寄生的价值。   当我看向自己的手臂,擦干血渍以后,却惊恐地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血确实是止住了,伤口也没有疼痛,但那破口却依然存在。   就像是用剪刀在一块布上剪开了数个破口一样,虽然里面的肌肉血管都愈合了,但皮肤上的破口依然存在,扒开还能看见血红的肌肉。   我吓得魂不守舍,太多突然的展开让我大脑过载,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先做什么,怎么处理,全都是心乱如麻。   无论是第一次杀人,被蛊虫寄生,还是手臂上无法愈合的伤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而这时我才发现,在铁线蛊寄生我的时候,金蜂蛊已经钻进菲儿的尸体里大快朵颐了。   “把,把这两具尸体吃光,血迹也要全部吸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终于勉强想到该做点什么了,先毁尸灭迹吧。 第193章 该咋办呀   “呼!呼!呼!”当我回到自己房间,锁死房门时,胸口依然在不断的起伏喘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冷静下来。   我抬起双臂,左手拿着找回来的黄铜钥匙,右手拿着一颗血红色的舍利子,同时手臂上还有五六道被割开的切口。   我慌慌张张地撕开胸口的衣服,看向自己的胸部,被菲儿的尖刀刺得支离破碎的衣服很容易就被撕开了。   虽然校花那如玉笋一般白洁无暇的胸部很美丽诱人,但现在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想确认的是之前被菲儿捅到的胸口要害是不是有没有愈合。   结果并不是这样,我的胸部洁白无瑕,一丝伤痕也没有,看来墨轻言给的保命符还是挺有用的,菲儿的第一轮刀刺完全没有留下伤痕,手臂上的伤是后面打斗时被刺伤的。   而那颗血色舍利子,则是我收拾案发现场时顺手拿走的,这玩意散发出来的血光太过引人注目了,如果是有灵视或阴阳眼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这么明显的血光,我怕会吸引人去到案发现场,只能把它捡回来了。   但到了我家,它依然血光弥漫,那股凌厉的煞气似乎要把我家都变成鬼蜮一样,这样明显的血光迟早会把一些魑魅魍魉吸引到我家里来的。   我颤抖地拿出手机,到聊天群里,先编辑了一条信息,想了想又把它删掉,转而去点开墨轻言的头像,和她私聊发信:“如果我有一件散发血光,很显眼的咒器,该怎么隐藏?”   似乎墨轻言正好在聊天,很快就回信:“你搞到了一件很厉害的咒器吗?如果不是顶级咒器,一般是不会很显眼的,大部分的咒器都很阴很内敛,轻易看不出来。”   “意外捡到,我也不知道功能,但如果不能隐藏血光,我恐怕会遇到一些麻烦。”我打字时因为手抖错了好几个字,重新编辑才发出去。   我有想过把血色舍利子找个地方丢掉,但那血光是不会被物质所遮挡的,即使丢进水里埋进土里依然会散发耀眼的血光,有阴阳眼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然后,我想起了自己和小晴摸到咒器时看见各种幻象的经历,如果有人捡到血色舍利子,他肯定能看见舍利子魔化为咒器那一瞬间,也就看见了我杀死菲儿时的景像。   因此血色舍利子绝对不能丢弃,如果无法隐藏血光,我就要想办法破坏它了,虽然这么坚固想破坏很难。   “我上次买的那个骨灰盒,可以封印咒器,隔绝灵光与诅咒,你那咒器有多大,如果太大的话,骨灰盒也装不下。”墨轻言回信说道。   “不大不大,就一颗核桃大小而已。”我听了一喜,看来是没问题了,希望墨轻言明天就能把骨灰盒给我送过来,或者我自己去取。   “这么小啊,只有这么小的话你直接喂给貔貅不就行了吗?它也是厌胜物,天然和咒器相配的。”墨轻言提议道。   我一愣,好像确实可以这样,把血色舍利子喂给貔貅,也许就能隔绝其灵光。   但我很快也明白,把一件煞气如此恐怖的咒器喂给貔貅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墨轻言只用一根断手就把骨灰盒转变成了咒器,我把血色舍利子喂给貔貅,估计也是相同的结果。   但现在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一看见墨轻言的提议,我就怦然心动,要不试试看?反正如果无效的话再拿下来嘛。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房的门,貔貅散发出一股饥渴难耐的气势,它那尖锐的眼神似乎在盯着血色舍利子,直觉告诉我,貔貅渴望它。   对哦,貔貅今天也吃了人,见过血的貔貅充满了凶气,即使没有血色舍利子,感觉它也会想继续吃人,很快就会蜕变成咒器的。   我不再犹豫,把血色舍利子往貔貅嘴里一送,血色舍利子自动卡在了它的喉头,严丝合缝,似乎这颗珠子本来就是镶嵌在嘴里面的。   紧接着,血腥的气息开始与貔貅的阴气开始融合,当两股气息合二为一之时,貔貅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色。   它的气势完全变了,如果之前貔貅还只是凶一点的话,现在感觉它充满了杀意,随时准备扑向活人,把他们撕咬成碎片。   但我的目的确实是达成了,貔貅咬住血色舍利子以后,血光不再照射出去,光彩夺目,而是静静地在貔貅身上流淌,但这种内敛的感觉更危险了。   我松了一口气,至少外人看不见血光就行了,至于其他问题,我又给手臂上的伤口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墨轻言。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手臂上怎么多了这么多条口子?”墨轻言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过来。   “被人砍了,治愈以后就变成了这样,血是止住了,里面的肌肉也愈合了,就是皮肤上的伤口无法合上。”我回信说道。   “你怎么又被人砍了?试试看吃一颗我给你的血气药,如果无效,就只能来学校以后我再帮你看看了。”墨轻言回信。   其实铁线蛊刚帮我吸了两个人的血,现在我血气充足的很,但一想到墨轻言那血气药的特殊性,我还是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胶囊把它吞下。   在等待血气药发挥药效的时间里,我又向墨轻言发信问道:“你给我的血气药,实际上是阳寿药吧?一颗胶囊代表一个月的阳寿。”   “你听谁说的?你不会把血气药给别人看了吧?”墨轻言立刻回信,虽然聊天软件上看不出来她的语气与神态,但我感觉墨轻言好像挺急的。   “没有,我只是今天进了一家不太正常的殡葬小店,里面有位店主,我怀疑是一个死人,他一口就说破了我包里放着阳寿药,并且说可以用阳寿和他交易。”我回复她。   “那还好,死人看见不奇怪,死人对血气与阳寿有着异乎常人的敏锐和本能追求,你要小心,以后千万不要带着血气药出门,以免惹火上身,更不能把血气药给别人看,尤其是易知秋那一类人。”墨轻言说道。    第194章 求援   虽然墨轻言看起来是在告诫我一些事情,但我也注意到,她巧妙地把血气药其实是阳寿药的事情给蒙混过去了。   当然,从她的语气,以及今天凌晨时拿血气药给我们补充损耗时其他人的对话来看,那就是阳寿药,而且其他人应该也都知道,最多我和小晴不知道。   而墨轻言基本上默认我的猜测是对的了,她也说了死人对血气和阳寿都有异乎寻常的本能反应,但她不会亲口承认这事。   这时我们已经聊了一会儿天了,我已经消化了血气药,但手臂上的破口依然没有恢复,看来血气药是没有办法了,我又拍了几张照片传给墨轻言。   “啧,这问题可真的挺严重,看来只能星期一的时候我亲自给你看看了,再那之前你先用胶布缠上,擦点酒精防止感染吧。”墨轻言回复。   “墨学姐,能不能帮我一下,我想要搬离这个小区,我已经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发信请求她帮忙。   “这么说,你手上的伤是被那里的某个变态杀人狂砍伤的咯?那个咒器也是这么得到的?”墨轻言问道,她对柳柏苑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的。   “是的。”我如实回复,但没有说自己杀了人的事情。   “那你直接就走呗,明天一早就直接走人,也没人拦得下你。”墨轻言回复。   “但我这里有香阁,还有貔貅,这些东西需要一辆车才能拉走,虽然不需要太大的车。”我发信说道。   实际上,我去外面随便找一辆货车,付点钱,他们应该不会介意帮我拉点货,或者直接请个搬家公司也行。   但我有一种直觉,这小区很邪门,它不会让我轻易离去,或者说这小区的居民也不会对我的厌胜物与咒器视而不见,尤其是在佛光暗淡的现在,他们很可能会围杀我。   如果把普通人卷进来,要么他们就会惨死在小区里,要么就是他们逃出去也会去报警,而我的搬家是不可能完成了,我也会被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因此,我需要墨轻言那边的人的帮助,我直接补发了一条信息:“我需要口风严实的,不会被那些疯子吓到,甚至能保护我的人。”   墨轻言沉默了几分钟,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她回复了:“我向组织申请了援助,明晚六点左右,他们会开一辆黑色轿车去帮你搬家,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我知道了,谢谢。”我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人还要明天晚上六点才能来,我还要自己待一个晚上和明天白天,顿时感觉是煎熬。   和墨轻言谈妥以后,我想了想,又打开和白玥的聊天窗口,昨天我本来想和她谈一些事情的,结果她去睡觉了。   “明天,能来我家保护我一天吗?我会用我的血作报酬。”我编辑了信息发过去,白玥毫无疑问是灵异事件部里实力最强,有她保护我可以安心度过明天。   过了一会儿,白玥回复:“对不起,夏学姐,明天我需要回家族一趟,进行一些仪式,而且,最近蛊虫已经达到我能控制的极限,不能升阶了,所以暂时不需要你的血。”   完蛋,白玥拒绝了我的请求,也就是说我明天得独自坚持一天吗?好糟糕的感觉。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没办法,之前和菲儿的打斗消耗了我大量的体力,我已经完全昏昏欲睡了,刚才还是坚持忍着困意和墨轻言白玥发信息的,现在实在撑不下去了。   我命令两只蛊虫在家里来回巡逻,保证无人可以入侵家里以后,连澡都没洗就直接趴上床睡觉了,衣服也没有脱。   本来我以为,亲手杀人这件事会让我做噩梦,但没想到我睡得异常安稳,比之前的晚上睡得都安稳了许多,就这样一觉睡到第二天天明,直到我被一通电话吵醒。   不认识的号码,但昨天我才继承了一大堆的遗产,最近有什么陌生人的号码打进来都是很正常的,想了想我还是接了起来:“歪,哪位啊?”   动画那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大小姐,是我,金鹿大酒店的总经理啊。”   我回想了一下,和墨轻言去吃东西时,确实是见过这位总经理和大堂经理,而且听他们说,酒店的经营已经十分艰难了。   “哦?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我从床上爬起来问道。   “大小姐,我听说,金鹿大酒店,已经被继承给您了,但是很抱歉,这边突发了一些情况,恐怕我们已经开不下去了。”总经理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才继承的第二天酒店就和我和我说开不下去了,明明前天还好好的,这是在闹哪样,一大早就给我添堵啊。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发不起工资,有不少员工罢工不愿意干了,他们听说您继承酒店以后都对前景感到悲观,尤其是我们的主厨,那个混蛋居然跳槽了!”总经理怒气冲冲地说道。   “因为主厨跳槽,员工罢工,所以厨房揭不开锅,酒店也就开不了张吗?”我很快就理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是的,大小姐,您快点想办法吧,不然酒店就真的要倒了。”总经理着急地说道,厨师可以跳槽,员工大不了换一家店打工,像他这样已经年过半百的管理人员想再找一份有这种待遇的工作已经很难了。   但他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像他这样的专业经理都搞不定的问题,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又怎么能解决,除了一条方法,继续向酒店注资。   我思考了一下,到底今天是躲在家里安全,还是出外面去避难安全,想了想还是出去吧,待在这小区压抑的环境里等待,得把自己逼疯。   至于总经理所说的暗示,我也听懂了,于是我说道:“你去和那些罢工的工人,还有想跳槽的厨师说,我现在就去给他们补发工资,让他们来大酒店领薪水。”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通知他们,请您快点来吧。”总经理高兴地说道。    第195章 营业问题   决定好了以后,我洗漱了一下,把昨天因为打斗而变得破破烂烂还沾满鲜血的衣服给脱掉,换了一件新衣服,犹豫了一下,才走出家门。   当我从四栋楼下走出来时,才发现昨天晚上的事件造成的影响有多大,这个柳柏苑到处都是升腾而起的煞气,花园的地下到处都透出了血光。   被供奉的高僧舍利压制了这个小区十几年,让这里一只鬼都没有,可依然无法洗净人心中的恶念,如今舍利子已经被鲜血玷污,曾经被佛光掩盖的凶地现出了原形。   阴风怒号,半透明的孤魂野鬼在半空中飞舞,明明是早上,整个小区内却黯淡无光,仿佛太阳还未升起。   明明今天是星期天,路上的行人脸上却并没有周末的放松与愉悦,反而全都让人感到狰狞与暴躁,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但是当我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看向我,更没有阻拦我,只是自顾自地走向自己的方向。   我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应该还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我顺利地走到了小区外面。   当我踏出柳柏苑时,我只感觉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并且心中那种暴躁烦闷的感觉也轻松了不少,似乎瞬间就解脱开来。   我这时才隐约发现,其实以前我离开柳柏苑时,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那时候影响太轻微了,我完全没有察觉,直到现在如此明显的改变,才让我回想起类似的感觉。   我想,长期住在这小区里,又没有法器保护精神的居民,应该都被这种发自心底的负能量潜移默化地影响,最终转变成了变态的杀人狂。   回头一看,柳柏苑简直就像是包裹在邪气里的魔窟一般,周围的负能量都在被吸入小区,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的现象,可想而知那颗舍利子当初到底净化了多少的负能量,但现在却再也没有这层保护了。   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过了今天,我将和柳柏苑再也没有关系,希望接手这里的三叔平安无事吧。   我搭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前天晚上才刚吃过饭的金鹿大酒店,在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应该怎么处理这个突然交到我手里的大酒店。   在失去客源和人脉的情况下,大酒店的生意前景不容乐观,我也没有任何正常的方法能让它重新赚钱,这样下去它纯粹就是一个吞金兽,但要我放弃它,那些员工该怎么办呢?   即使我想继续运营看看,那些员工,尤其是关键的厨师也未必愿意留下来,现在还要再去招人吗?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向白玥发信:“小玥,有一件事情我想向你询问一下。”   到达金鹿大酒店门口,我走下出租车,总经理已经心急如焚地等在门口,就等着我驾临了,当我下车时,立刻跑过来说道:“大小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请快点进来。”   出租车司机恰意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还是一个大小姐吧?   我跟着总经理走进金鹿大酒店,酒店没有开张,从主厅的环境就能看出,收拾得很糟糕,甚至地都没有拖,才过了两天运营情况就变得如此糟糕了。   “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我问道,总经理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道:“我们的酒店账户已经用光了,发不出工资,那些员工听说是大小姐你继承酒店,都没什么信心,有几个人都说着要跳槽,带动着其他人今天都不来上班了。”   “只是今天没上班吗?我看大厅好像都没有收拾好的样子。”我问道。   “大小姐明察秋毫,其实昨天消息就已经传到这里了,他们集体讨薪,和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不欢而散,昨晚很多人连酒店都没有收拾就走了。”总经理说道。   “你们不会是在营业时间当着客人的面吵的吧?”我问道,虽然我也不懂酒店经营,但也知道,如果当着客人的面吵起来,酒店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   “这倒是没有,他们确实是在营业时间逼我发薪,但我以去向大小姐告知他们的需求和索要薪水为由压了下去,等后面又吵起来已经是打烊了。”总经理说道。   “那可以重新再去雇佣新的员工替代他们吗?”我想到一个名言,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做。   “很难,服务员之类随时可以招新人,但那几个主厨却很难替代,我们酒店有好几道菜都是做法特别的高档菜,即使招到相同水平的高级厨师,也要跟着学几个星期才能完全掌握,何况主厨一走,新人就没法跟着学了。”总经理苦恼地说道。   我能理解他的苦恼,这是一家高档酒家,菜品一定要高档,如果连料理档次都打折扣,那些有身份的有钱人是肯定一尝就知道差距,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降低价格档次也不行,这酒店装潢一看就极为高档,不是熟客根本不会进来,只有那些有钱有身份的人预约请客才会选择这里,如果想改变目标群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不止是伤筋动骨,甚至有可能直接玩脱。   来到办公室以后,总经理把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拿给我看,我本来就不懂这些东西,看了以后更是头大。   为了保证服务质量,这大酒店居然有两百名多员工,光是厨师团队就有中西餐厨师三十人,再加上刀工师傅,糕点师,调酒师等,接近四十人。   服务员一百人,包括礼宾,前台,上菜员,洗碗工,清洁工等等,另外还有收银员,会计等财务人员。   最后也是最离谱的,这金鹿大酒店为了高雅格调,还雇佣了一个乐团,常驻三位钢琴师,一个古乐团,另外还有一队歌舞团。   最后是管理层,总经理拿每个月两万工资,两位副经理每个月一万五,七位大堂经理拿一万块。   主厨一万二,高级厨师一万,普通厨师八千,歌舞乐团普遍六七千,服务员五六千。   这样一算光是工资成本就上百万了,能维持得下去才怪了! 第196章 辞职与跳槽   再加上高档的食材供应,一些餐具物品的损坏补充,水电费,交税等等杂七杂八的支出,金鹿大酒店每个月的运营成本大约在一百三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   幸好这酒楼不需要付租金,否则运营成本会直接飙升到两百万以上。   不过这也正常,总经理之前也和我说过,从一开始,夏父夏母开这酒店就不是以盈利为主要目标,而是与生意伙伴宴会,商谈,游玩为目标的项目,后来才因为口碑和人脉而慢慢盈利。   我翻看了一下近一年来的酒店收入,四十多个包厢,十个大厅,几百个桌,合起来有两千的餐位,主要靠回头客与承包高级婚宴,寿宴,百日宴,还有大公司的庆功宴之类的业务赚钱。   营业额去年最高时有六百万,少的时候也有三百万左右,这确实是盈利了 但随着夏父夏母失联,之后传出死讯,情况就急转直下了,本月的营业额到现在也才八十万。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很坑的地方,因为大酒店完全属于夏父夏母的个人产业,因此酒店的收入居然是存到他们的个人账户,酒店本身的账户只存了很少一部分用于购买食材和餐具的应急用钱。   随着夏父夏母的死亡,那些企图分财产的亲戚申请了账户冻结,把酒店收入的那个账户给锁了,并且直接在遗产瓜分时给分了,这直接导致才一个月不到,酒店就连工资都发不起了。   看着我的满脸黑线,总经理也知道这份财务报表不太好看,他陪笑着说道:“大小姐,其实如果我们缩小经营规模,这一百人的服务员,开掉五十个也是可以运营的,留下来的人多给点钱,他们还会更努力的工作,然后,乐团和歌舞团也可以不要,留下那几个钢琴师就能撑场面了。”   我明白了,开源节流是吧,我看了看总经理说道:“我感觉管理层的人也太多了啊,真的需要七个大堂经理吗?而且拿的工资也太高了。”   总经理的脸色顿时就尬住了,他讪笑道:“大小姐,我们这酒楼可是有整整十个厅的,七个大堂经理还未必够用呢,而且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擅长和有钱有身份的人打交道,这些人如果有意见可不好处理啊。”   我明白了,像服务员,歌舞团之类的开了他就觉得没关系,但如果我想动管理层他就不答应了,至于工资,他更是直接忽视了我的提问。   “明明刚才你还说可以缩小营业规模的?”我问道,总经理对答如流:“但是,如果是结婚的良辰吉日,十个大厅通常都是订满的,我们总不能不做这生意吧?”   “那五十个服务员就能应付十个厅的客人了吗?每个厅五个服务员?就连最小那个厅都有十桌哦。”我又问道。   “那,那个,勉强一点总是可以的,比如让他们几个厅来回跑,还有司仪,礼宾也能客串一下服务员……”总经理越说越小声,最后闭口不说了。   他自己都知道这么说纯粹是扯淡,五个服务员不可能应付一个厅的客人,现在大酒店的问题是,平时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客人,服务员冗余,但到了办婚姻寿宴的时候,人手又不够了。   “好吧,我们先不谈服务员,这些厨师呢?你刚才说他们才是最关键的。”我主动换了话题。   “是的,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有四位主厨,其中最重要的是厨师长,只有他能指挥其他厨师完成大量宴席料理的制作,但他的去意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坚定。”总经理连忙接上我的话。   他一番介绍我大概懂了,厨师长也算是管理层的一员,厨房是归他管的,一直以来都是他负责研究菜品,训练新厨师,指挥厨师组进行料理制作,包括几道招牌菜的制作也只有他和几位主厨会,他一直是夏父的亲信。   现在厨师长却想要跳槽,没错,根据总经理的说法,他并不是正常离职或讨薪,而是试图跳槽,据说有一个竞争的酒楼给他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   在他的带动下,厨师组有不少人想跟着跳槽,这一个关键时候的挖墙脚,可以直接整垮金鹿大酒店,这才是最大的难关,真是漏屋偏逢连夜雨啊。   “大小姐,我们至少要留下两个主厨,和十个厨师才能继续营业,可以的话,最好能说服厨师长留下来,您可以试一下打感情牌。”总经理说道。   这时,门外突然有一位副经理敲门说道:“大小姐,总经理,那些员工们来了,他们聚集在大厅上,要求要一个说法。”   “这?怎么来得这么快?”总经理擦了一下汗,他还没有和我商量完呢,我直接说道:“你和他们说,我这就过去。”   我也没和总经理继续说,直接向大厅走去,看见有五十多人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厅里,其中有些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其他很多服务员甚至都没有穿员工服。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各位,早上好。”   他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我来的第一句话是打招呼,也只能零零散散地说道:“夏小姐,早上好。”   这时,一个不和谐且气势汹汹的声音说道:“夏小姐,我们的工资怎么说?!”   我看向那边,一个服务员看着我问道,看起来是一个刺头,但我估计他不是罢工主谋,应该是得了点利益被推出来的。   “是的,我就是来和大家说关于工资的事情的,各位请先坐下来,随便坐,想喝茶的也自己倒吧。”我说道。   很多人顿时都感到很不适应,以前夏先生在开会时,都是要求他们全员站着,而且要根据身份站成几排,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听夏先生训话,或说出他的决定。   现在他的女儿却让大家随便找位置坐,这和之前的风格就截然不同了,本来大家怒气冲冲来找上门算账的,现在一下子好像也发泄不出去了。   于是,所有人犹豫了一下,也只能各自随便找个餐桌坐下,围了好几桌。    第197章 想辞职吗?   “各位,之前大家应该都知道,我父母发生了一些意外,因此无法顾及酒楼,也因此欠了几天的薪水没发,但既然我继承了酒楼,那自然要补发薪水,各位想必也听经理说过了。”我开口说道。   众人一听,都露出些许怀疑的表情,在来的过程中他们都互相讨论过,认为这个所谓的来酒店领薪水,要不就是缓兵之计,要让他们重新上工,要么就是逼他们签什么协议才发薪。   没想到这小姑娘一开口,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表示要补发薪水,这么干脆反而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了,有人怀疑地问道:“真的直接发薪?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当然,本来这工资就应该在几天前发的,现在都已经拖欠几天了,对不住大家,但那也是因为父母家事,还请各位理解。”我说道。   很多员工一时之间也有些理解了,他们也都听说了夏老板的事情,因为无人管理产生的发薪延迟,怪到一个刚刚继承酒楼的女孩身上,确实没意义。   “经理,叫财务把工资都按每个人的标准发下去吧,包括绩效。”我说着,拿出手机,转了五十万给酒店账户,再加上这个月赚的八十万,已经足够发完全部员工的工资了。   财务发工资是采用银行的一套系统,可以很快把工资发到每个人手上,原本酒店的运作流程是,先发工资,再留下少部分的运营资金,月底把盈余都转到夏父的私人账户里。   这一套发薪流程财务每个月都在做的,过了不到十分钟,下面众人的手机纷纷响起,他们拿起来一看,这个月的工资还真到账了,不多不少。   员工们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我趁热打铁说道:“好了,各位,现在薪水都已经发给你们了,大家也应该放心了,可以上工了吗?”   众人脸上顿时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他们主动罢工,气势汹汹前来讨薪,现在薪水发下来了,好像也确实应该上工了?   尤其是听到上工时,有不少服务员还松了一口气,他们生怕发完这次薪水就让他们离职,或者酒店就要关门倒闭了,想找到有这种待遇的大酒店也不容易,他们还指望这工作为生呢。   “等等!我有话,想问我们的新老板,可以吗?”一个声音从员工里发出,正是之前那个刺头。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老实就消停,于是反问道:“你是代表员工们问的,还是有人要你这么问的?”   “啊?我,我是……”那人被我这反问搞到猝不及防,他当然不能代表员工提问,其他服务员又没和他讨论过,但更不能承认是有人要他这么问的。   还好,这人急中生智说道:“我只是自己想问问而已,我听说,这酒店已经很难经营下去了,我们不会随时都有可能被炒吧?”   他这次也确实聪明,不再等我问话,直接说出问题,引发员工们的忧虑,之前就到处有传言说酒店有可能倒闭,他这话一出来,又引起其他员工回想起了之前的不安。   “胡说八道,酒店的运营情况你这个服务员有什么资格询问?更别说妄议决策了!”旁边一位大堂经理立刻说道。   他说的话是实话,一个服务员有什么资格乱谈酒店的运营情况,但他这话一说,旁边的其他员工却有些露出不忿之色,有些则是更加担忧了。   大堂经理这么说话,无疑是承认了酒店经营不善,前景不容乐观,而且他说服务员不配知道酒店运营情况,也让其他服务员感到不舒服。   “我也不是想乱说,只是想帮大家问一下实际情况,万一你们这个月发了薪,下个月又欠薪呢?酒店的客流量我们服务员多多少少也知道,我认为大家作为酒店的一员,有权知道情况。”那个刺头说道。   很多员工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说到底比起相信一个小女孩上司和高层管理,还是同为服务员更容易共情。   而且他们也确实明显感受到这段时间客流量的减少,只不过不是有心人也无法推断出酒店的盈亏而已。   “我只能说,酒店的运营情况各位不用担心,我打算继续经营下去,也暂时没有裁员的打算,只不过,如果有人不想留的话,大可以提交辞呈。”我看着刺头说道。   没错,在刚才我决定好了,这酒店还是有继续运营的机会的,因为我发现亏损并不多,而且很大原因还是因为夏家夫妻突然惨死而引发的内部动荡,只要口碑还在,即使没了当初的人脉,慢慢运营也有可能转亏为盈。   那万一没有转亏为盈怎么办呢?我也没想过,反正按现在这个盈利率,和我继承的遗产,几十万好像我也暂时亏不完,到时候再说吧。   刺头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周围的员工也又放心下来,既然老板都说了暂时没有裁员的打算,还要继续运营,似乎也没信心找到更好的工作,先干着呗。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就快点去换衣服,准备开工了,开张时间都要到了。”我拍了拍手,大部分的服务员们都开始动了起来,可唯有厨师组依然没动。   我看向他们,几个厨师似乎也有些意动,但被一个魁梧的光头男人给阻止了,他也穿着厨师的衣服,但明显气势上强了一截。   “他就是厨师长,这次离开得最坚定的人,他还想说服其他厨师跟他一起离开,搞定他应该就能解决开业问题了,否则还是很难。”总经理在我旁边悄悄说道。   这时厨师长也说话了:“夏小姐,你刚刚说,不想留的,提交辞呈就可以了吧?我想辞职。”   其他人一听又不安起来,厨师长如果离开对酒店是严重打击,我开口问道:“为什么?我父亲应该待你不薄。”   “不为什么,我觉得这酒店发展有限,我有更好的去处了。”厨师长说道。   “那和我来办公室吧,你填写辞呈。”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厨师长露出了微笑。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他的立刻,只有总经理若有所思,觉得应该是我想试下劝他几句。   当厨师长和我来到经理室以后,趁他回头关门时,我抬起手来,几条铁丝一般的线虫冲向他的脑袋。    第198章 控制   “呃!啊呜呜呜!”厨师长刚刚想叫出声,但刚刚张嘴就被几条线虫钻进了口中,缠住了舌头,紧接着另外几条滑溜溜的线虫分别从他的鼻孔,耳朵,甚至眼睛里钻入他的脑中。   最终,铁线蛊完全脱离了我的身体,钻进了厨师长的脑子里,他跪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爬起来,向我低头说道:“夏小姐,遵从您的吩咐。”   有效了,这就是刚才我向白玥询问的方法,用蛊虫操控人脑的技巧,之前白玥就是用这个方法操控林千月的,我现在也感觉对厨师长有着绝对的控制力了。   没错,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谈判,或者用什么其他条件来和他讨价还价,既然厨师长是最重要的,只需要用特别的方法留下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告诉我,是谁让你离开大酒店,还煽动其他厨师跟着一起辞职的?”我开口问道。   “是隔壁街上的华熙大酒店的老板找我的,他愿意给我开两万的工资,并且给其他所有厨师开一万五的工资,挖角所有人。”厨师长声音毫无起伏,不紧不慢地说道。   果然,之前总经理就和我说过这次罢工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其中就包括这家与金鹿大酒店有竞争关系的华熙大酒店。   那是一家连锁酒楼,以高档海鲜大餐出名,但据说有些滥竽充数,对原材料的把关并不严,虽然也是高档大酒店,但价格虚高,格调也远不如金鹿大酒店。   以我在金鹿大酒店包厢吃过饭,大厅也看过一圈的印象,金鹿大酒店哪怕是大厅的桌位之间都布置有竹林曲水,留有充足的独立空间,包厢更是风雅高尚,所有服务员都受过严格训练,礼仪无可挑剔,更别说乐团舞团了。   和这边一比,华熙大酒店就差了一筹,那边的装潢虽然也金碧辉煌,但感觉就像暴发户才去的地方,和金鹿大酒店一比就有差距了,真正的有钱人请客都会选在这边。   所以双方是有竞争关系的,华熙大酒店趁着金鹿大酒店危难之际落井下石想彻底干掉竞争对手也很容易理解,但我有一个疑惑的问题。   “他们居然给你开每个月两万的工资,还给所有厨师开一万五的工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华熙大酒店本来生意也不算很好,他们支付得起?”我向厨师长问道,这完全就是亏本生意。   “我也问过,但华熙大酒店的老板和我说,他会与我签一份十年的工作合同,保证让我做他们的厨师长,至于其他厨师则没这保证,大概他们之后会把其他厨师陆续开除吧。”厨师长说道。   我顿时感到心中发冷,好算计啊,只需要买通厨师长一个人,就能让他去挖角其他厨师,许下重薪,这样就能让金鹿大酒店彻底陷入混乱,无法营业,进而倒闭。   事成之后把其他厨师开掉,只留下厨师长,两万块的工资他们还是给得起的,甚至物有所值。   实际上最有挖角价值的也正是厨师长,他知道金鹿大酒店所有高级料理的秘方,本人也水平过硬,多拿几千块很正常。   可怜其他厨师恐怕还在做着跳槽的美梦,从七八千工资一下跳到一万五,几乎翻了两倍,却没想过他们只是工具人,事后就会变成弃子。   我又问了厨师长一些细节问题,他也一一回答了,包括他是怎么教唆那个刺头来逼我回话的,我大概点心里有数了。   然后,我才和厨师长一起回到大厅,其他人都看着厨师长,想知道我们商谈后的结果,他真的顺利离职了吗?   “各位同事们,我已经和夏小姐商量过了,我决定留下来,不走了。”厨师长大声宣布道,当然是在我的授意下。   “诶?!”一些准备和他一起跳槽的厨师面露惊疑,但其他不想走的员工纷纷露出喜色,尤其是总经理,他看着高兴得都想跳起来了。   “可是,厨师长,那边,那个工作,你不要了吗?那可是……”一位厨师焦急地说道,他舍不得一万五的工资,但又不好在大厅上明白的说出来。   “不,刚才我和夏小姐仔细分析过,已经搞明白,之前我们都被骗了。”厨师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被骗了?”其他员工都疑惑地看着厨师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有一些厨师低头若有所思。   “既然我已经决定留下,那之前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企图挖角我们的,正是华熙大酒店,他们的老板给我开了两万工资,给其他厨师开一万五的月工资。”厨师长说道。   “果然是那群混蛋!”总经理义愤填膺地骂道,但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等一下?普通厨师都有一万五的月工资吗?怎么可能,这比我们主厨的工资还要高啊!华熙大酒店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的工资?”   “总经理说的没错,我也是夏小姐提醒才想明白的,这工资根本就是假的,他们只是想把我们挖走,搞倒金鹿大酒店,然后在试用期就把我们给踢走!”厨师长假装生气地大声说道。   当然我没让他说出自己其实私下签合同,想把同事们都卖了的事情,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现在都是华熙大酒店的错就对了。   “原来是这样!”其他厨师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们也不是笨蛋,之前被超高的薪资蒙蔽了双眼,又因为厨师长的长年威信说服,因此没有思考太多就答应跳槽了。   现在仔细一想就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了,华熙大酒店根本不可能养这么多额外的厨师,他们恐怕过去两三个月就会被踢走,然后这边也回不去了。   正当众多厨师们都在从之前跳槽后的美好生活的幻想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厨师长又大声说道:“我之前被竞争对手蛊惑,还差点害各位同事被骗,我有错!而且,夏老板一直待我不薄,因此我自愿把月薪降到和主厨一档的一万二,希望大家重新团结到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第199章 客流量   “好!大家一起加油吧!”那些厨师还有其他员工都热血沸腾起来,之前的种种芥蒂和猜疑也一扫而空,众人开始清洁大厅,摆放餐具,处理食材,为酒店的开张做准备了。   从经理室出来以后,我全程没有说话,全部交给厨师长说,或者是我控制他在说话,他这个始作俑者自己说比我在那里说一些空话有用多了。   厨师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总经理感到震惊无比,他之前曾单独和厨师长谈过,对方离开的态度非常坚定,他怎么都想象不出我是怎么说服厨师长转变成这样的。   当总经理问起我的时候,我只是淡淡地说道:“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只要给够了自然就没问题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姐英明。”总经理恍然大悟,似乎认为我私下里和厨师长达成了什么条件,甚至能让他在表面上主动要求降薪。   他怎么会知道,厨师长是被铁线蛊控制了,而我为了留下厨师长,铁线蛊就必须留在他的脑内,不能留在自己身边了。   “总经理,你在厨师里面选几个人,要绝对信得过的,然后去向厨师长学习那几道招牌菜。”我对总经理说道,我不打算控制总经理太长时间,铁线蛊最多只能在他身上待三个月,甚至可能一个月就要回收。   “他会愿意教吗?那里面有几道菜可是他师传或自己改良的秘方,厨师团队虽然多少了解一些,但整体的火候,时间,配方等厨师长一直都在严格保密,之前他对夏先生说的是防止被竞争对手学去。”总经理担忧地问道。   “没问题,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会毫无保留的教会其他人的。”我确定地说道,毕竟现在的厨师长只需要我给一个命令,他就会无条件执行了。   “大小姐可真是有手段,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标准选出最合适的人。”总经理感叹道,那个傲慢的厨师长居然连自己的秘传料理都愿意献出,也不知道大小姐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厨师长答应的。   想到这里,总经理突然疑惑地看了一眼大小姐,大小姐的美丽他早有所闻,确实是梦幻一般的美少女,她站在自己身边,那些专门招来的美女礼宾和服务员都显得黯淡无光,就连那些歌舞团的舞女都远不如她这般天生丽质。   在商场上美丽也是武器,尤其是像大小姐这样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更是一个大杀器,如果她肯诱惑男人,肯定有很多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么,大小姐究竟是不是用美人计说服厨师长的呢,总经理猜不透,也不敢问。   我突然感觉总经理用一种让我感觉不太舒服的眼神看着我,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我皱眉说道:“另外,那个刺头,之后找一个理由开掉,我不想再看见他。”   “当然,大小姐,即使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这种人断不可留!”总经理义愤填膺地说道。   之后,我又回到经理室,拿了公章,让总经理帮我去办理酒店的转让流程,看了最近的菜品受欢迎度,供应商和食材质量之类报告。   虽然酒店运营全部交给总经理和那几个副经理就行了,但我作为新的老板也不能什么都不懂,姑且还是把酒店的大致情况看了一眼。   到早上十一点的时候,酒店还是顺利开张,很快就有三五成群的客人进来,坐下点菜。   我姑且还是留下,看看厨房的上菜速度和服务员的态度,结果都还算不错,至少我没有看见客人有什么不满的,大厅的钢琴曲也很动听。   不过客流量确实也就那样了,到了大概十二点时,也就开了三个厅,还有一些开包厢,虽然我知道高档酒店不会有非常多的客人一拥而入,但只有这点客人的话,酒店很难盈利。   没想到总经理却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说道:“没想到今天的生意还算不错啊,比前几天似乎好一点了。”   “这能叫还不错吗?”我反问道,明明连一半的桌都没坐到,在我看来这生意已经不太行了。   “大小姐有所不知,酒店营业的巅峰期是在晚餐时候,那时客人才是最多的,现在能开三个厅已经比前几天都强了,而且还不断有客人进来呢,大小姐可真是福星啊。”总经理说道。   他说的确实没错,随着午餐时间越来越近,有更多客人走了进来,而且都是西装革履的有钱人与商界人士,虽然还没达到我的预期,但也不算太冷清,以一家高档酒店来说。   就在这时,进来了一群商人,为首的人我有一点印象,好像在昨天的追悼会上也见过他,是夏父生前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   总经理显然也认识这个人,他连忙迎上去接待,并且说道:“徐总,欢迎您光临,怎么都没和我们打个电话预约一下,我们可以给您提前备餐,还会叫来乐团的。”   “我突然来了几位朋友谈点事,想想看还是这里好,清净又优雅,给我准备一个大包厢,和上次一样的商务套餐,再开三瓶酒。”那位徐总说道。   总经理点点头,立刻让几位熟悉礼仪的服务员带他们去包厢,自己去前台下单,一个酒店经理做到这份上真是不容易,想必那个徐总应该是比较重要的贵宾了。   就在这时,徐总突然看向了我,我在二楼俯视大厅,我们之间还隔了一段距离,他居然能看见我,还向我招了招手,和旁边的助手说了几句,他们就跟着服务员去包厢了,他自己停下来等我。   没想到居然还被认出来了,我也只好下楼了,但我和他真不熟,他要是问起我父母的事情该怎么回答我完全没底啊。   走近一看才明白了,这个徐总眼里发出灵光,不知道是滴了特殊的灵水还是修炼了什么和眼睛有关的法术,难怪视力这么好。   他看见我就露出赞赏的微笑说道:“我心血来潮选中这里,本来还有点担心金鹿大酒店不营业该怎么办,没想到你昨天才送别父母,今天就能来接手酒店运营,果然虎父无犬女,真不错。”    第200章 药店店长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讪笑道:“徐伯父您过誉了,我也只是顺便来看看,接受一下父母遗产罢了,其实我还什么都不懂,谢谢伯父照顾我家生意。”   “呵呵,能做到亲力亲为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与其说是我想照顾你家生意,倒不如说……”徐总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当初你爸花重金请高人为酒楼布置风水局,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都是应该的,我大概也是受影响了吧,总觉得只有这里才吃得惯,客人也舒服开心,生意好谈成。”   “啊?”我听了他的话,看见徐总那散发着灵光的眼睛看着酒楼大厅的竹林流水,我也跟着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水流里有淡淡的灵气流过。   我很确定,之前我来的时候是没有看见水里有灵光的,也许是太过淡薄了,以至于我刚进来时没有看见?   看到我的反应,徐总笑了:“原来你还不知道,那是我多口了,也许你不信风水那一套,不过考虑到你父母发生的意外,我建议你还是注意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请一个顾问也好。”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我向徐总感谢,他已经回头走向包厢了。   得到他的提醒,我又回到二楼,居高临下地仔细看了一遍大厅的流水与竹叶布局,包括假山,花卉,木桥,小塔,水车等装饰物,发现这些东西都不是仅仅是装饰,而是有意布置的。   我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得出什么来,我不懂风水,即使能看见气的走向,也无法判断风水局究竟是什么个布置,起到什么作用。   唯一能看出来的是,这并不是一个以敛财或聚财为目的的风水局,我在流淌的水中并没有看见财气,只能看见淡淡的灵光,和富康商贸中心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我不明白,既然有风水局的加持,为什么酒店这个月的生意会突然减少这么多,即使是父母双亡,只要酒店开张客流量也不会突然这样断崖式下跌这么多吧?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位大堂经理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大小姐,您辛苦了一个早上,还没有吃午餐吧,请移步包厢用餐。”   对哦,我早上也就在上出租车前买了一团五色糯米饭充当早餐,现在早就饿了,由于祭祖的需求家家户户都有,五色糯米饭倒是随处都有卖,无论是供奉给夏父夏母,还是自己吃都挺不错的。   “好,带路吧。”我跟着大堂经理来到包厢,服务员递上菜单,大堂经理还说道:“请您好好品尝一下本店的料理,看看是否够格,或者有哪里需要改进。”   她话虽然是这么讲,但我感觉只要厨房知道是给我做的料理,厨房肯定是拿出十二分精神去做,但对于普通客人来说就不会这么认真了。   对于我的质疑,大堂经理说,她会刻意保密,不让厨房知道是我点的,这样我吃到的是什么,客人们吃到的就是什么,绝无虚假。   听到这我才放心开始点单,其实前天晚上墨轻言请客就已经尝过了,对我来说真是美味佳肴,但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高级料理,连大排档对我来说都是奢侈的,现在这物质条件吃什么都感觉好吃,我的评价没什么参考意义。   因此,还不如就不要想这么多,享受美食就好了,我看了看菜谱,点了几个之前墨轻言没有点的菜,打算尝试一点新鲜的。   而且最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翻了翻菜单,找到了一个香茅烧鸡,我把那个勾上,然后对服务员说:“这烧鸡直接打包,我要带走。”   “是,我知道了,大小姐,请稍后。”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了,并且很快就把我点的料理送了过来。   服务没问题,上菜速度没问题,味道更是鲜美无比,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金鹿大酒店里用餐确实感觉很舒服,很放松,很开心,比在家里用餐要舒畅多了,莫非是因为柳柏苑那边气场太过压抑了?   美美的享有了一顿高级大餐后,服务员也把我要的烧鸡给送上来了,用锡纸包好,放在食品袋里。   继续待在大酒店里好像也无事可做,我交待了一下总经理,提起烧鸡就离开了。   本来我想直接回柳柏苑的,但我看了一下地图,发现很巧的是,我继承了一家药店,正好就在柳柏苑与金鹿大酒店之间的城区,只需要稍微绕点路就到了。   听说那个药店的店长很凶,很不好招惹,大有想要赶走所有继承人,自己独霸药店的感觉。   我心想还是去一次,和他谈谈把,如果他真的像传闻那样想要独霸药店,那我再打电话报警,或者上述法院帮我把他给赶走,不过还是怕他事后报复就是了。   带着这些苦恼,我找到了那家药店,宁心堂,还挺大的,有点像药品超市了,据说这是一家连锁药店,夏父是全资加盟的。   当我走进去时,也引起了一部分身穿白大褂的店员们的注意,没办法,夏钰冰的容貌太过出众,即使带上口罩,都有些引人注目,更别说我现在还是素颜了。   一开始,药店的普通员工并没有认出我来,应该是本来就不认识,直到我走到中药区,一位坐台的老中医看见我,惊讶地叫道:“夏小姐,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我,我就是随便来看看,因为那个,这间药店被分配给我了。”我组织着语言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店长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这就去通知店长。”老中医站起来说道。   啊?很高兴,为什么?我一脸懵逼,看着老中医转入后台,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牛高马大,脸上还有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眼神就极为的凶神恶煞。   这还是药店老板吗?我怎么看都是个黑社会啊!难怪他们说药店老板很凶,感觉他的杀气都不弱于柳柏苑那群杀人魔了。   可没想到,就是这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看见我却居然直接猛男落泪,说道:“大小姐,我终于把您给等来了!”    第201章 亲信   啊?什么情况?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哭了,旁人看见,还以为我对他做了什么事情呢。   “大小姐!我没有在老爷身边守护,导致他被歹徒所害,我真是悔恨万分啊!”男人继续哭道,看着就像要跪拜我一样。   “你,你等一下,先进去,到里面去说,不要让外人看见!”我连忙用力扶起他,这家伙真重,如果不是我力气够大,还真扶不起他。   被我双手一扶就跪不下去了,店长也十分的惊异,随即他也意识到不应该在外面说这件事,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大小姐,请和我到里面。”   药店的内部,是放药的仓库,很大,除此以外还有店长的办公室,走到里面以后,店长请我坐下,缓缓讲起了他和夏父的关系。   这位店长叫唐奔,当初还真是一个黑社会,而且已经混到了高级干部的水平,年轻时某次争抢地盘,他被人捅成重伤,倒在夏宅门口,被夏父所救。   之后为了报救命之恩,他在夏父手下干活,主要还是在黑社会里,主要是为处理夏父那些灰色的地下生意,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直到最近两年才来做药店老板,算是给了一个闲职退居二线颐养天年。   我就知道,夏先生能赚这么多钱,不可能真的一身干干净净,他居然真的黑白两道通吃,私底下还养着一个帮派。   唐奔是夏先生的亲信,知道很多秘密,就连那时和夏先生一起死亡的几个保镖,实际上都是唐奔从帮派里选出来的忠心耿耿打手。   他对夏家夫妻的惨死悲痛欲绝,但又不在场不知道具体情况,当得知他们的死讯时,自己已经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了,只能继续经营着药店维持着社团。   但是,当那些亲戚来看药店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亲戚是想来抢家产,他效忠的只有夏先生一人,而不是夏家,所以他非常愤怒地把那些人都赶走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亲戚觉得这药店老板很凶很不好对付,甚至都不敢要这家药店,而是推给了我,而唐奔也确实达到了他所希望的目的,他现在只把我看做夏父的唯一继承人。   看着他悲痛欲绝,自责到泪流满面的样子,我没想到现代还有这样的性情中人,于是安慰道:“不用自责了,即使是你在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说,幸好你没有在场,不然也难逃一死。”   唐奔脸色变了,他擦干眼泪以后才慢慢说道:“我听说老爷与夫人是死于歹徒,这我其实是不信的,我选给老爷的那几个保镖,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狠人,歹徒不可能冲进夏家大宅,把人杀光还不出动静。”   “事后我也派马仔去打探了一些消息,可就连是什么歹徒都打探不出来,现在听大小姐这么说,您肯定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可以告诉我,老爷与夫人的死,是不是和鬼怪有关?”   果然,像他这样混了半辈子黑社会的人,见惯了打打杀杀与肮脏的黑暗面,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灵异之事,至少也是相信鬼怪存在的。   “是的。”我点了点头,但具体也没有说太多,不然他该怀疑我的身份了。   唐奔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老爷生前曾经拜访过不少大师,曾经有一位半仙给老爷算命,说他五十岁时会有此大劫,没想到一语成谶,老爷做了这么多准备,终究还是没躲掉。”   这话信息量巨大,我一时间都没有消化完,也就是说,当初有算命的半仙算出了夏父有这场大劫,夏父也做了准备,却依然没有逃过被画皮鬼杀死。   “父亲他,他还没有完全仙去,他以特殊的方式依然存在于世,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见他。”我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位唐奔是夏父的亲信,如果能得到他的忠诚,可以给我免去很多麻烦事。   “真的吗?!我明白了!老爷生前是我的主人,现在也是!大小姐是他的女儿,当然也是我应该效忠的人!”唐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同时也想到了,一个人死了却仍然留在世上意味着什么。   “那,我叫你一声唐叔吧。”我说道,他讪笑道:“唐叔不敢当,不过大小姐爱怎么称呼我都可以,叫小唐也行。”   他这么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要我叫小唐,我肯定是开不了这口的,最后还是叫他唐叔了,唐奔也给我展示了他所掌控的夏先生遗产。   首先就是这个药店,实际上是夏先生的私人药铺,他用于养生和治病的药都是从自家药店拿的,因为他信不过外面的药店。   药店雇佣了八位退休的临床医生坐台,同时他们也是夏父的私人健康顾问团,平日里给他检查身体,治疗伤病,管理饮食药膳,甚至下面那群帮派马仔受伤也是他们治疗的。   因此给他们的工资也不低,月薪都在两到三万左右,但与金鹿大酒店不同的是,药店依然处于盈利状态,医药真是暴利行业。   药店还有一些隐形的资源,比如与各大药厂供应商的渠道,和一些医生教授的人脉关系等等,这些都是看不见的资产。   医疗行业并不是这么好进的,门槛还挺高,哪怕只是最末端的药店,正因为如此当初夏父选择加盟宁心堂,借用他们的关系,否则如果自己去搞,连经营许可证都未必办得下来。   除此以外,唐奔依然掌控着当初的帮派,现在主要靠放贷和卖仿制药维持着,那些未经生产贩卖许可的药品,在药店明面上是买不到的,但如果是熟客,可以通过推荐的帮派买到。   这么一看,光是拿下唐奔这个人,就比其他那些产业重要多了,更别说那些没记录在遗产里的灰色资产,不过唐奔也不会让其他亲戚,结果还是便宜我了。   在看过了药店的业务,还有唐奔所掌握的人脉关系以后,我委托他继续维持现状,又看了一圈药店以后,走上了回家的路。    第202章 一丘之貉   在回到柳柏苑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先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这里人迹罕至,阴气逼人,在周围昏暗的角落里,仿佛有无数阴冷的视线与模糊的面孔在盯着我。   我甚至能感觉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在跟着我,当我停下来时,脚步也跟着停下,通过金蜂蛊,我能看见背后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停在我背后三米远的地方。   它们都在观望,我的血液对妖魔鬼怪来说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蛋糕,它们都想一拥而上,把我分食了,但似乎都不敢先上,害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都还在观望。   我仗着身上有法器护体,也不怕这些孤魂野鬼,而是拿出那只烧鸡,打开锡纸,然后拿出三根香,用打火机引燃,对着烧鸡一拜。   香烟缓缓升起,那些孤魂野鬼就像闻到腐肉的苍蝇一样,缓缓向我靠近,我都能感受到它们刺骨的冰寒了。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一静,所有孤魂野鬼似乎都突然停了下来,警觉地看着四周,紧接着一哄而散。   它们消失得如此之快,导致我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我都准备出手驱魔了,毕竟现在正好是在中午,我不信这些孤魂野鬼真有什么实力可以伤到我。   眼前的景色一片扭曲,仿佛小巷子只是幻觉一样,紧接着一只皮毛油光滑亮的黄鼠狼出现在我面前,它双目血红,直立行走,来到了我的面前。   看见地上的烧鸡,它二话不说直接坐下来,用手撕下一条鸡腿就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点头,似乎在赞美这只烧鸡的美味。   这毕竟是高档大酒店做的香茅烧鸡,而且我还专门嘱咐了大堂经理,其他料理可以随便,这道烧鸡一定要做到最高水准,哪怕直接报我的名号都可以,味道方面肯定是绝佳的。   黄大仙吃得大快朵颐,我也在安静地观察着它,总感觉比起上次见面,它给人的感觉更加的深不可测了,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哪怕看着只是在吃烧鸡。   等它吃完以后,这才不知道从哪里取来几张纸,一边擦手与嘴一边看向我,看着似乎还挺讲究。   “我准备要搬家,就是你上次去过的哪一间,但周围全是杀人魔,我希望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你能来救我,无论是否有意外情况,事后我都会给你一盒染满我血的纸巾。”我说出了条件与报酬。   黄大仙想了想,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个报酬不够,我又说道:“一盒血纸但这次我只需要你帮忙对付杀人魔,他们是人类,而不是画皮鬼那种东西,而且还不确定你是否一定要出手,如果没有意外,你白赚血纸和一只烧鸡。”   黄大仙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它都不需要出手就白赚一盒血纸,就算要出手,也只是对付几个人类罢了,又不亏。   于是它点了点头,身形一阵模糊,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袋烧鸡骨头,我认为这是它答应了交易的意思。   但我感受不到黄大仙的气息,也不知道它是否在看着我,就只能对着空气说道:“谢谢了。”   我把三束香插在地上,转身离开小巷子,往柳柏苑走去,到了中午,柳柏苑那阴气笼罩的情况果然变得好了不少,至少没那么阴森了。   和以前一样,我路过时那种居民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打羽毛球的,带小孩玩的,坐在一起下棋的,看起来都是很正常的小区居民,可谁知道他们之中有几个是杀人魔呢。   我这次刻意走楼梯上去,楼梯间的涂鸦已经不会再更新了,走到十楼时,老太太家的大门依然锁死,只有蛊虫钻进去以后留下的两个微小的洞,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回到家以后,我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我的家当依然不多,新买的衣服,获奖得到的笔记本电脑,一些课本之类的东西,剩下的就是貔貅,香阁,字帖等等东西了。   我收拾得很快,收拾完以后已经到下午四点了,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我想了想,推开门,去了12-3号房前,按响了门铃。   徐峥光极有可能死在了我家里,12-2号房我肯定是不敢去了,刘女士是一个杀人魔,我也不想去招惹她,所以12-1号房也排除,最后可选的,也就是目前和我没什么冲突,也没太多异常表现的的范宇轩了。   很快,房间门开了,范宇轩探头出来,看见我笑道:“夏小姐,你怎么来找我了,快请进来。”   之前我进过一次他的家,和之前一样,收拾得十分整洁,一丝不苟,反应了医学生的特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是从他的实验室里飘出的,应该刚刚还在做解剖之类的事情。   “夏小姐,请坐,我这就去泡茶。”范宇轩请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请我坐下,自己去泡茶。   上次我来他家里时,是用铁线蛊代替我喝茶的,这次铁线蛊还在大厨身上,金蜂蛊是纯食肉的,不能喝茶,我只能自己拿起来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纸杯。   “夏小姐,今天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范宇轩坐在我对面问道。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的,我准备要搬家离开了,之后来这里接手的是我三叔,以后你的房租就不需要转到原来的卡号上了,也麻烦你把这事情转告给另外两位租户。”我说道。   “哦?为何夏小姐突然想要搬家呢?我倒是觉得夏小姐这样的房东很好说话,换一个人我反而不适应呢。”范宇轩说道。   “没办法,财产分配总有一些复杂的问题,反正这柳柏苑的房产已经不属于我,我也不是你们的房东了。”我说道。   “原来如此,是来抢家产的亲戚,我明白了。”范宇轩点了点头:“这也不难,我帮你杀死那个三叔,房产就回到你手上了。”   “你,你说什么?!”我惊愕地看着范宇轩,但心里却又不感觉意外了。   “我说,干掉那个三叔啊,这种抢人遗产的亲戚,不该杀之而后快吗?就像你杀死菲儿那样。”范宇轩理所当然地说道。    第203章 不可离开之地   我听到范宇轩说的话,顿时心下一片冰凉,看着他一脸的平静,忍不住张口叫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我才感觉不对,如果范宇轩是在用语言诈我,我这样说岂不是直接承认了。   但范宇轩却微笑着说道:“有什么想不到的吗?菲儿杀死那个老太婆,然后又想杀死你,却被你反杀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说的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让我感到遍体生寒,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我不由得问道:“你想怎样?想以此事情要挟我吗?”   没想到范宇轩却一脸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会要挟你?菲儿企图杀你,被你反杀,她技不如人又有何话可说?夏小姐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至于我想要做什么,刚才我也说了,我想帮夏小姐杀死那个抢你家财的三叔罢了。”   他的话真的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那种对生命的漠视,对杀人的平淡,就仿佛只是吃饭喝水一般平常,我甚至不能理解他的思维方式,只能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帮我杀死三叔?”   “因为我最看不惯这种贪得无厌,抢人家产的亲戚了。”范宇轩一脸正气地说道,然后又语气一转:“而且夏小姐毕竟是自己人,那什么三叔不过是个外人,帮谁不是很正常吗?”   这时我灵光一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你说我是自己人,是因为,我杀死了菲儿吗?”   “是的,对我来说,自然希望自己的房东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强者,而不是一个软弱无力的外人。”范宇轩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一直感觉自己和他说话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问题的根源是,我和他的三观在根本上就不同,倒不如说,范宇轩早就疯了,他其实也是柳柏苑的疯子中的一员。   这个小区有着特别的判定机制,他们能分得出来,谁是没沾过血的外人,谁是杀过人的“自己人”,甚至可能会知道,谁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在我看过菲儿的壁画以后,有人跟踪我,有人会试图闯入我家,即使菲儿不杀我,迟早也会有其他人来对我动手。   但是只要亲手杀过人,就会被他们当成是自己人了,倒不如说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要在柳柏苑住久了,迟早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三观颠倒的疯子。   “所以说,我即使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再有人来杀我了,是吗?”我直接敞开大门问道。   “是的,至少不会有人因为夏小姐不合群或者知道了什么来找你麻烦,不过日常发生一些什么口舌之争或者邻里矛盾,动刀动枪在所难免,那时谁生谁死各凭本事,大伙都不会说你什么。”范宇轩说道。   邻里矛盾动刀动枪原来是在所难免的吗?我露出了苦笑,我能看得出来,范宇轩说这话时全部都是真情实感的,没有半句谎言,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如果我继续在柳柏苑待下去,我也会变得和他一样,于是我站起来说道:“请容我考虑一下,我先回去,等我决定好了再来找你。”   我这话是缓兵之计,在确定范宇轩也是疯子,这小区极有可能没有正常人以后,我就决心今天就要离去了,但现在不能刺激他,只能先用言语拖住,然后直接不辞而别。   范宇轩没有说话,我心中不安,向门外走去,但只走了两步,就感觉腿脚发软,一时间没有站稳,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夏小姐,你刚刚的话里并没有杀意,你并不想杀死那位抢财产的亲戚,也不想留下来,那你就不能走了。”范宇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刚才给我的水里,下药了?!”我喘息着问道,刚刚我才喝了一小口,没想到居然这都能有药效。   “我在医学院里配的麻药,理论一小杯就能麻倒大象,夏小姐喝了一口还能坚持这么久,倒确实让我挺惊讶的。”范宇轩站起来说道。   “你,你从一开始就想阻止我离开。”我喘息着说道,看着他走过来,寻思着怎么趁他靠近我突然发难把他给解决了。   “也不是吧,如果夏小姐愿意成为我们的一员,我是非常欢迎的,但夏小姐不想,出去的话肯定会把小区的事情透露给外人,那就不能让你离开。”   范宇轩并没有靠近我,而是打开了他的实验室,在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血气的味道都被浓烈的消毒水味给掩盖了,尸体已经被解剖,还插满了各种手术用具。   我一看那具尸体的脸部,心下一惊,那正是那天晚上跟踪我,然后被老太太的佛光赶跑的怪人,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被杀死,尸体都解剖了。   “他和你一样,是想脱离柳柏苑的人,可惜,哪有人能离开呢?知道了一些事情以后,就再也不可能离开了。”范宇轩从他的尸体上取下一把手术刀,向我走来。   我记得这个人说过,我因为看懂了菲儿的壁画,所以来追杀我,但在被老太太家的佛光照耀以后,恢复了短暂的清醒,哭着说自己做了错事,然后夺路而逃。   看来,他真的恢复了神智,想逃离柳柏苑,但逃脱失败,被范宇轩抓住以后杀死,还被解剖放在实验室里。   “你和他一样,也会成为我最棒的标本,夏小姐,你的身体太美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解剖你了。”范宇轩终于露出了变态的杀意,他接近我,举起了刀。   “就是现在!金蜂蛊!”我叫道,虽然自己动弹不得,但我的蛊虫可没有丝毫影响。   金蜂蛊飞出来,在他手腕上一蛰,范宇轩疼得闷哼一声,但却没有丢下手术刀。   就在这一瞬间,金蜂蛊突然一分十,十分百,瞬间化成一片庞大的蜂群,无数蜜蜂围绕着范宇轩,对着他一阵叮咬。   “额啊啊啊啊!”范宇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丢下刀来满地打滚,蛰咬他的蜜蜂却越来越多。   这就是金蜂蛊进阶五品后的新能力,就连白玥和她背后的蛊毒世家也不知道的能力。    第204章 存活一个小时   蛊毒世家记载,从来没有一个蛊师会把金蜂蛊这种纯粹的侦查型蛊虫练到三品以上,因为在三品拥有了攻击能力以后,金蜂蛊仍然只能蛰一次敌方,就会一命呜呼。   因此它根本不可能在养蛊的互相厮杀中从其他蛊虫离脱颖而出,即使是把金蜂蛊丢进蛊缸里,它也是喂给其他蛊虫的粮食,根本不可能存活到最后。   到了四品已经是未知领域了,历史上或许存在过四品的金蜂蛊,但从来没有记载,用特殊方法强行催生金蜂蛊到四品代价太大,却根本看不见前景,投资到其他出名的蛊虫身上性价比要高太多了,不会有人去做这么傻的事情。   四品金蜂蛊已经可以蛰人不死 ,攻击鬼魂等灵体,但攻击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反正指望它蛰死个人都是很难的,更多的是辅助作用,比如当我被幻觉迷惑之时蛰我一下。   到了五品,那就是连白玥都不敢想的事情,也许只有我会把金蜂蛊培养到五品,按照白玥的说法,无论是那种蛊虫,到了五品都会至少觉醒一个特异能力。   铁线蛊的特殊能力就是钻入人脑后替代他的中枢神经,控制别人,而金蜂蛊的特异能力就是幻影分身,变出上百只蜂群叮咬敌人。   虽然每一只幻影蜂的叮咬伤害都不算强,远不及本体,但上百只一起反复叮咬,还是非常厉害的,尤其是金蜂蛊那一两毫米的体型,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范宇轩疼得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哀嚎,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我松了一口气,命令金蜂蛊也叮我一下。   剧痛把我从麻醉里痛醒过来,虽然还有些四肢无力,但已经勉强可以走动了,我踢开范宇轩的手术刀,拿起刚才那杯麻醉茶灌进范宇轩口中,然后跨过他走向门口。   然而就在这时,门锁旋转,紧接着门口被打开了,外面站着一群人,几乎堵塞了楼道,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菜刀或水果刀之类的武器,双目凶狠地盯着我。   这些人我多多少少都有些眼熟,他们都是小区的住户,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就是这楼里居住的住户,站在最前面的大妈伸手一指:“就是这个恶女!她杀死了徐峥光和刘菲!还来折磨范宇轩!杀死她!”   这什么血口喷人?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举刀冲进范宇轩的家,朝我劈过来,我的手脚麻痹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无法招架,这么多人金蜂蛊也未必能阻挡它们。   眼看着刀向我身体捅过来,我不由得在想,如果此时铁线蛊还在,这帮人岂不是如土鸡瓦狗一般,后悔我被迫用铁线蛊去控制厨师长了。   当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之时,突然他们的身体都生硬地定住了,所有人双目变得血红,而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就和玩笔仙游戏时的感觉一样。   还好,我提前请了救兵,黄大仙及时出手把他们定住了,我回头看去,只见黄大仙坐在我刚才坐着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   “他们挤在门口我也出不去啊。”我对黄大仙说道,希望他能控制这批人让个道,只见它挥动双爪,我就听见了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些冲进来的人手与腿的骨头一根根被折断,扭曲成完全不可能的形状,有些人的骨头断裂,甚至刺出了皮肤,血滴在地上,飞溅到旁边人的衣服上,他们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痛苦。   有些人甚至头与脖子都被扭了,我连忙叫道:“不要杀人!不要杀死他们,让他们让开就行了。”   如果这里死了太多人,肯定会引起警方注意,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从调查里摆脱嫌疑,而且越查问题就越多,至少杀死菲儿我是躲不掉的。   黄大仙点了点头,双爪往旁边一分,所有人都让开了,然而我看见外面还有更多的人,甚至楼道上都挤满了人。   这小区的人不会都来了吧?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过是想离开这个小区而已啊。   黄大仙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步一步地向外面走去,凡是它靠近的人都会被血红的眼睛定住,动弹不得,我只能跟在它后面,一路走回了自己家。   一回家,我立刻锁上防盗门,而且直接扣上门栓,紧接着是背后传来无数重重的砸门声,有拳头也有锤子,还有消防斧,但一时半会砸不开厚实的防盗门。   我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看了一下钟,五点了,离墨轻言所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能撑一个小时吗?   “你能不能把外面那群人全部打发掉?”我向黄大仙问道,黄大仙摇了摇头,看来他也做不到打发这么多人。   “如果下杀手呢?”我又问道,事到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逃不出去,我也要死。   然而黄大仙还是摇了摇头,即使是它下杀手,也处理不了这么多人吗?也是,这小区有几百户,至少数千人,哪怕黄大仙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处理不完这么多人。   我努力活动着手脚,试图从麻醉中完全恢复过来,走到窗边时,看见的是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只见小区的花园里占满了人,包括每家每户的阳台上也都站着一些人,他们全都看向我家的方向,冰冷冷地看着我。   黄大仙对这景像视若无睹 它自顾自地来到我的冰箱处,打开冷藏室,从里面拿出一盒沾血的纸巾,开始自顾自地把血纸吃进肚里去。   这正是我上次车祸时止血用的纸巾,也是答应付给黄大仙保护我的报酬,现在事情虽然没有解决,但我也不说什么了,黄大仙变得越强,越有可能从这些杀人魔手中保护我。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异响从阳台传来,我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居然从阳台外翻了进来,而且他还是从上面爬下来的。   入侵者一脚把阳台门踹开,试图走进来,我听见主卧室传来木门打开的声音,两个鬼影从主卧室冲了出来,双臂一下把那个翻进来的男人胸口刺穿了。 第205章 开杀   血液四溅,随着夏父夏母手从入侵者的胸口掏出,两个虚幻的鬼影手上多出了一颗心脏与一个肺,这两个器官还在他们的手上跳动。   夏父夏母一下捏爆了这两个器官,大量的残渣溅射到了阳台之上,那个爬阳台进来的入侵者还挣扎了两下才倒下死亡。   两个鬼影一闪,夏母直接飞进我的卧室,卧室的防盗网居然被一个人从外面用双手掰开了,一个人想从窗外爬进卧室。   但他刚刚探出一个头,就被夏母用手掐住了脖子,半透明的鬼手下,能看见他的脖子凹陷,掐出了几个淤血的肿块。   当他难以呼吸,用双手企图去掰开夏母虚幻的手臂之时,夏母松手了,这个人直接摔下楼去。   另外一边夏父也赶到了之前被徐峥光剪断的防盗网前,一抓将一个入侵者的脸抓出了五道血痕。   书房传来异响,紧接着门被撞开,一个女人被貔貅咬着手臂甩了出来,双目血红的貔貅直接将她持剪刀的手给咬断了,紧接着不管女子锤它的身体,一口咬在了她的咽喉处。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见貔貅动起来咬人,吃下血舍利的它变得极为凶残,居然一口咬掉了女子的整个脑袋,紧接着它又扑回书房,和一个拿铁锹的男人缠斗了起来。   我心急如焚地跑到视野宽敞的阳台上,向下望去,令我感到手脚发凉的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只见大批的人围住了第四栋,不断有人徒手攀爬上楼,他们简直就像是猴子一样,在各个平台间攀越,完全不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我突然心有所感,立刻蹲下,几把菜刀,斧头,板砖之类的东西从对面大楼砸了过来,从我头上飞过,飞斧直接凿在了墙面上。   我趴在地上爬回家里,看见在过道内,黄大仙正盯着客厅的窗户,它的双目如镭射一般刺眼,哪怕不是正对着我,从侧面看它也感到一阵眩晕。   我知道黄大仙的目光很邪异,只要它看着那个方向,就能让爬窗进来的人自己放手摔下去,让它单独守住客厅应该没问题。   貔貅守书房,夏父夏母守主卧室和副卧室,那我只需要守住阳台和最后一个空房间,就可以保证没人能进来了。   我放出金蜂蛊,让它幻化出无数虚影飞到阳台外面,无论是上面爬下来的还是下面爬上去的,全部用力蛰,只要他们吃痛就会失足摔下去。   而我也冲到了最后一个空房间了,果然,这里也进人了,一个拿螺丝刀的人已经钻了进来,看见我举起螺丝刀向我戳来。   我左手向前一甩,缠住他的手臂,右手拍在他胸口,将他击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又一个人想爬床进来,被我一个推手击出窗外掉了下去。   手持螺丝刀的男人爬起来,再次向我捅来,我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向外一甩,直接整个人砸在窗口上,见他还没有掉下去,我又飞起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螺丝刀掉在了地上,我看见又一个人的手攀到了窗台上,我捡起螺丝刀对着那手臂连刺几下,把那手刺得血肉模糊,他也吃痛松手掉了下去。   我头探出窗台一看,只见刚才摔到楼下的那几个人虽然摔得血溅五步,手脚错位变形,但他们居然还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了。   这可是十二楼,加上一层就是十三楼了,他们从这里摔下去,摔得血都流出来,骨头都碎了,居然还没有死。   我从金蜂蛊的视角也能看见,虽然它把大批试图趴阳台的人给蛰得掉了下去,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摔死,他们还能爬起来,就算腿断了爬不起来,也还在地上蠕动,根本就没死。   不过,他们不死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冲不进来,就是我的胜利,我只需要坚持到六点钟,墨轻言就会带人来救我了。   说实话,她究竟能不能从这么多杀人魔中救我出去,这点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就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稻草,只能一厢情愿的相信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在那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爬进来,我站在窗口边上,只要有人敢爬上来,我就用螺丝刀戳他,把他逼下去,另外几个房间也不断传来惨叫声,简直就像是身处修罗地狱一般。   也不知道捅下去了多少个人,手里的螺丝刀都弯曲了,我的心也麻木之时,突然主卧室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夏母的。   我连忙跑过去,却看见一个老奶奶站在充满血泊的主卧室里,她身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当夏母想冲过去时,碰到那层灵光就像碰到烙铁一样被烫得连退好几步。   法器,那老奶奶身上携带有法器护体,鬼魂靠近不了她,我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冲向她,一招野马分鬃将她绊倒在地,螺丝刀对着心脏与咽喉连刺几下。   这个老奶奶实力并不强,应该没有杀过人,就是身上的法器能挡住鬼魂而已,没想到连携带法器护体的人,心智都被扭曲了。   “哐!”此时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我一看,防盗门在他们孜孜不倦的砸击之下已经完全变形,此时更是有人持重物在外面砸击,门栓已经变形了。   “哐!”又一声巨响,门锁被砸飞出去本来向外开的防盗门硬生生被砸向内凹进来,大门被砸开了。   一个手持工地用双手大锤的壮汉站在门外,我见过他,是小区的物业保安,他都拿来专门用于砸门的工具了,而且这力量,恐怕也杀过人。   站在客厅里的黄大仙把目光向门口一看,门口涌入的人都被眼光照得满脸血红,他们的颈部,身体不断发生扭曲,最惨的就是那个首当其冲的物业壮汉,他的头被扭了个三百六十度,脊椎肯定断了。   有黄大仙看门肯定是靠谱的,但它双目再怎么厉害也只能看一个方向,看着大门就看不了窗口。   当客厅窗口有人企图爬进来时,黄大仙一挥爪子,我家的餐桌凭空飞了起来,带着那人一起砸了出去。    第206章 是女人就下十三楼   漏屋偏逢连夜雨,就在正门被攻破的同时,我又突然收到金蜂蛊的示警,有人从阳台爬进来了。   我回头一看,又是一个身上笼罩着灵光的人,他的法器比刚才那个老太太还要高级,难怪金蜂蛊都奈何不了他。   我只能自己冲上去,那个男人也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铲向我捅来,我只能再次用太极拳劲去拍铁铲。   他的力量极大,铁铲被我拍到地上,直接刺穿了木地板,我一脚踩住铁铲,白鹤亮翅向他颈部打去。   “啪!”那人被我打得一晃,也不松开铁铲,继续和我角力,我又一招弓步搂推,双掌拍在他胸口,把他硬生生推了出去,终于夺下了他的武器。   但这货还是屹立不倒,又一拳向我袭来,我低头避过他这一拳,窝心肘撞在他的胸口,再次将他击退,这次我还追击补刀,再一招**贯耳,双拳锤在他的太阳穴上,打得他晕头转向,坐倒在地。   这些攻击招式,全都是在楼下和那些练拳的老爷爷老太太学的,易知秋没教我杀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运气,迟迟打不死这个家伙。   生气的我直接抄起铁铲,一铲子拍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敲破了,这才要了他的命。   但有这个人拖延,更多的人爬进了房间,长柄铁铲不好在狭窄的走道里战斗,我只好丢下铁铲,缠住一个入侵者,把他抓到面前为我挡了三刀,顺手从他手上抢了一把菜刀。   这下爽多了,菜刀捅人几下一个,配上太极拳,我先缠住入侵者,然后贴身几刀下去,血溅五步,轻松格杀,难怪有人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但形式依然没有好转,爬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带着法器的人也偶尔有见,就连黄大仙也丢光了客厅的座椅沙发,被迫以灵活的身姿躲闪入侵者的攻击。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门口外面传来了几声惨叫,紧接着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夏小姐,快点出来!”   “刘女士?”我看向门口,只见堵门的那几个人被她用一把长刀全部砍死了,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颓废瘦弱的女子会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难怪她能把受害者分尸。   后面靠近的人也被刘女士一刀一个,她甚至能直接把人腰斩或是从肩膀连肉带骨劈开,她大叫道:“夏小姐,快点跑,跑出小区他们就不会追了!”   她毫无疑问也是一个杀人魔,却没想到会来帮我,但我很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她,万一我出去就被她捅了呢?   但此刻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进入房间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我肯定要被他们乱刀砍死,这么一想,我一咬牙向门口冲去。   夏父夏母来到了我身边,将试图靠近我的人全部残忍杀死,紧接着黄大仙也跟着一起跑,但貔貅没有跟过来,而是留在了书房里。   它和夏父夏母不一样,两鬼的纸片人可以跟着我跑,香阁被毁也没关系,貔貅却被安放在了凶位,它无法自主离开书房,只能待在房里了。   从自家里跑出来,黄大仙立刻回头瞪着房间门,把那些追兵控住,而夏父夏母开始清缴楼道里的人。   “夏小姐,用这个,杀出去。”刘女士把长刀递给我,我一看自己的菜刀已经切出豁口了,只能丢下菜刀,接过长刀。   那是一把直刀,有点类似唐刀仿制品,我也不知道刘女士从哪买到的这种管制刀具,挥舞了几下感觉还挺沉的,还算顺手。   “那你怎么办?和我一起出去?”我看着刘女士问道。   她却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凄然说道:“我已经无法离开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不会伤害我。”   看着满地被她劈成两半的尸体,我可不好说这些人会不会之后报复刘女士,毕竟这些被她砍死的人也应该是“自己人”才对。   但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哪能管一个杀人魔呢,只能说一声:“谢谢。”冲向楼梯间。   和我料想的一样,楼梯间挤满了试图冲上来的人,但是环境比起在自己家里被四面八方的围攻要好多了,至少我们是面对面,同时最多面对两三个人。   金蜂蛊的蜂群与父母双鬼一拥而上,直接杀开一条血路,我们一起向下冲去,但冲下十一楼后,又遇到了相同的麻烦,人群里有带着法器的人,不怕蛊虫和鬼魂。   于是我冲上去,长刀一劈将那人劈倒,接着连捅几刀,送他归西,其他人举着消防斧,铁锤之类的武器打上来,我只能招架。   而且,后面的追兵也从楼上冲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黄大仙没有守住,我只能让夏父夏母垫后,自己在前面持长刀开路。   这一路都是血腥与死亡,不杀死他们,我根本冲不下去,而这些人生命力又顽强,当我杀到十楼时,又看见了菲儿留下的涂鸦,很快涂鸦就被一道道飞溅的鲜血覆盖。   我已经麻木了,如果说一开始还有惊慌失措,那现在我只是机械式的挥刀,面前的既不是凶神恶煞的杀人魔,也不是活生生的人类,只是必须打倒的敌人,就和玩游戏一样。   用刀的经验我也逐渐领悟,劈开太浪费体力了,还经常被对方的武器格挡,最好的方式就是刺,而刺的角度,方向,力度又必须掌握清楚。   我逐渐发现,太极拳的架势是可以用在长刀上的,一挑一刺之间,能轻松把对方的武器挑飞,把人给刺死,而且还越用越顺手。   我这已经不是在用长刀了,而是把直刀当成一把剑在用,而且我没有经过教学,直接从太极拳领悟到太极剑上面了。   和太极拳不教杀招不同,太极剑哪怕再怎么温和,剑都是杀器,只要我长刀连续刺中几处要害,眼前的人都会死亡。   可惜,我只看过几部太极剑视频,看过老人舞剑,没有正式练习过,临阵领悟还差了许多。   当我尝试用长刀挑飞一把丢过来的菜刀时,已经全是豁口的长刀“咔!”的一声断了。    第207章 哪里不死点哪里   此时我已经杀红了眼,身上染满了鲜血,长刀断裂时我想都不想就把它反丢出去,正中刚才投掷菜刀攻击我的人,将其爆头。   紧接着我接住掉下来的菜刀,反手握插入前面一个拦路之人的心脏,再一脚将其踹飞。   我的太极拳动作越来越不标准规范,而是充满了杀意,动作也越来越狠。   双指插眼,提膝踹裆,肘击要害等,扭断脖子等等,我开始意识到,并不需要按照教学与拳谱上的套路来,只需要小小的改变一下动作,想杀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且我也感觉越来越愉悦,原来杀人,居然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吗?看着我眼前的人被我的拳脚打得扭曲飙血,我只感到一种发泄后的愉悦,那新鲜的血腥味更是香甜无比。   难以想象,昨天晚上我还在为误杀菲儿而感到恐惧惊慌,今天却大开杀戒,而且越杀越觉得开心。   现在拦在我面前的,也有一些我认识的人,比如楼下早餐店的老板娘,我经常去她那里买油条包子糯米饭,又比如菜市场的买鸡大爷,超市里的收银员小姐等。   他们都一一倒在了我的面前,有些人身体素质并不比普通人强太多,在我越来越狠的太极拳面前肉体依然脆弱,而我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死感到唏嘘感伤,反而还觉得很爽。   但是依然不够,杀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太极拳毕竟是以防御和化劲为主的拳法,拳意更重于威力,哪怕我已经尽可能下狠手了,依然杀得很慢。   而且,这些人不知道是杀过人,还是被小区的某种神秘力量强化了,他们的生命力变得极其强悍,即使捏碎了喉结,打碎心脏,挖去眼睛,他们依然还能挣扎一段时间。   楼梯口又狭隘,他们濒死的挣扎都要浪费我不少时间,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夏父夏母都要顶不住了,现在才杀到六楼,即使是我也不是体力无限的。   必须要提高杀人的效率,就在这时,我想到了墨轻言教我的法术,煞阴指,现在柳柏苑里煞气冲天,而我手上,又刚好有一件咒器。   我拿出了黄铜钥匙,之前与菲儿的战斗中一开始就被打落,导致我没有用上它,但战斗结束后我把黄铜钥匙捡了回来。   我回想着在火场里练习煞阴指的动作与感受,将钥匙指向扑过来的小区居民们,大量煞气聚集在钥匙上,化作黑红色的光线激射出去。   “呃啊!”被击中的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胸口被黑红色的煞气光线射穿了,留下了一个孔洞,煞气还在不停侵蚀着周围的血肉。   而且煞阴指还带穿透效果,站在我面前的一排人都被煞气射线给射穿了,而且即使是他们也忍受不了高浓度煞气入体带来的剧烈痛苦。   我手持黄铜钥匙,对着人群一次次点出,就像拿着一把无坚不摧的手枪,被射中要害的人当场倒下,即使是一发没死的人,大不了补上一发两发。   原来,杀人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哪里不死点哪里,黄铜钥匙的威力虽然远不如墨轻言的红色铅笔,但在这狭窄的楼梯间里使用,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五楼,四楼,三楼,我杀人效率提升上来,下楼的速度逐渐加快,马上就可以杀出去了,但我还是嫌慢,又抬起没有拿黄铜钥匙的左手,想试试看自己是否能不靠咒器辅助使用出煞阴指,这样我就能双管齐下了,杀伤效率更快。   “噗!”一股煞气从我的手指喷出,像高压水枪冲洗出来的喷雾一样,煞气依然没有收束,但却直接喷了面前扑过来的人一脸。   “啊啊啊啊啊!!!”他极度痛苦地惨叫着,胸口的衣服与皮肤,脸上的血肉都被煞气侵蚀得坑坑洼洼,就像被泼了浓硫酸。   最终,他的整张皮肤都脱落下来,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带肉骷髅头,胸口也被腐蚀得露出肋骨,就连里面跳动的心脏与其他器官都能看见得一清二楚。   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死,这个正面皮肤都脱落的男人依然在抽搐挣扎着,试图垂死挣扎,我又补了一发煞阴指送他升天。   看来,虽然我的煞阴指还没有完全练成,但已经具备足够的杀伤力了,我举起手中,稍微抬高一点,对准楼梯下面拦路的人喷去。   别说,没压缩收束有没收束的好,喷洒出去的煞气范围更大,能攻击到的人更多,被洒到的人就像被滚烫沸水淋到的人一样,惨叫着纷纷倒地抽搐。   我就这样一边用手指,一边用黄铜钥匙,轮番射击,双管齐下,面前所有阻挡我的人都和土鸡瓦狗一般。   也就是偶尔有带着法器护体的人,能挡四五发煞阴指,只要他们拼了命地冲上来,我还必须改用太极拳才能把他们给杀死。   此时我终于杀到了一楼,浑身染满了鲜血,就像是从血池里捞上来的一样,我不停地喘气,身体已经感觉很累了,但是必须要继续撑着,撑到墨轻言带人来救,或者杀出去。   此时一楼的大厅里盘踞着密密麻麻的人,四栋外面包围的人更多,这样我是根本冲不出去的,而且一旦到了开阔地方,我必会被远程集火。   继续下去!我一下就做出了判断,下面是整个小区的停车场,地形复杂障碍物多,最关键的是出口很多,只要跑到停车场,就能很轻松地逃出去了。   说干就干,我直接朝楼梯跑了下去,并轻松解决掉拦路的几个人,很快就跑到了宽敞的停车场。   和我想的一样,停车场里停满了轿车,但人却很少,大多数居民都爬到四栋去抓我了,导致地下空虚。   而且此时,之前垫后的黄大仙又神出鬼没的出现了,它挡在了四栋的地下室入口前,再次用血红目光把追兵全部拦住了。   这下我终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只需要一段长跑就能逃离柳柏苑,这就是我的逃离路线啊!   就在我心中得意之时,突然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侧面轰在我的腰上,把我给直接砸了出去,重重撞在一辆车上。    第208章 切磋还是分生死   “呃!咳咳咳!”我被重重的撞在车上,差点咳出一口血来,我一时间意识模糊,感觉自己被一辆大卡车撞了一下,这力道明显比之前撞我那辆车还大很多。   我摔在车上时,连身后的车都被撞得凹陷变形,但我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受到重创,难以置信,感觉我的身体素质变强了,是因为我杀人了吗?   当我还没有来得及恢复意识之时,耳边就听见急速破空的风声,我下意识地往地上一滚,躲过了袭击。   “轰!”我躲开的那辆车被一道人影砸中,整个车前盖都被砸得凹陷了下去,引擎连同周围的部件全部被压成了碎片,就连前轮都飞了出去。   我刚才就是被这样的一拳砸到的吗?这都不死我开始佩服我自己了,抬头看向袭击我的人,我惊讶地叫了出来:“是你?!”   “嗯,小姑娘,是我。”那人收回了拳头,他长须鹤发,脸上充满皱纹,双目却炯炯有神,身上穿着一声布衣练功袍,虽然老迈却显得精神抖擞。   他正是之前指点我练太极拳的那个老人,还和卖鸵鸟肉的变态杀人狂张老头聊过天,并且告诉过我,太极拳实战时不必拘泥于标准动作。   他看起来已经八九十岁了,我完全没想过他会有如此夸张的力量,居然能一拳把一辆越野车的前车体给打碎。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还闪烁着灵光,而且和之前那些人身上的法器不一样的是,他是双色的灵光,黑白二气在他的身边流淌,形成互相交融的态势。   这一切来自于他腰间的法器,一个太极挂饰,那股气息就环绕着这件太极法器缓缓旋转着。   “老爷爷,你也要杀我吗?”我勉强爬起来,极为警惕地看着他问道,只从气势上都能感受到,他和之前的所有人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给我的压迫感极强。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一个小姑娘?呵呵~”老人笑道,但我感觉他是皮笑肉不笑。   “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太极拳而已,刚才看见你从十二楼杀到地下车库,拳法越来越精湛,因此我一时技痒,直接向你发动了袭击,这点我必须要道歉。”他向我拱手说道。   这袭击分明是朝着要我命的目的打过来的,他却说只是技痒想切磋,当然我也快习惯这小区里的人的说话方式了,想切磋是真心的,不会留活口也是真的。   以刚才他展现出来的身法速度,我是不可能背对他逃掉的,现在黄大仙牵制住了所有想从楼梯挤下来的人,夏父夏母与金蜂蛊无法攻击法器护体的人,它们已经去清理地下车库里的其他敌人了。   所以,我要在敌人从其他入口进来,对我形成合围之前,打败这个老人,条件已经很明白了,我向他问道:“规则是什么?”   “没有规则,我只用太极拳,小姑娘你随意。”老人说道,说完摆开起手式,左腿弓步开立,双手平举,一手向前伸,一手向后上拉起。   “那么,既分胜负,也决生死。”我话音刚落,抬起黄铜钥匙,一道煞阴指就朝他射去。   他刚才不讲武德偷袭我,那也别怪我不讲武德偷袭他了,而且是他自己说不限规则的。   虽然煞阴指对身佩法器的人效果不佳,但射上四五发也是能打破护体灵光的,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风筝他。   老人动了,他双手划圆,右手向着煞气射线挥去,然后让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居然用手抓住了煞气射线,将其扭向一边。   我连射四道煞气射线,他全部一一用手接住,偏折向其他方向,我看清楚了,当煞气射进他的周身气场中时,就开始变得缓慢,并且被旋转流动的气场影响产生轻微偏折,接着被他用手扭向其他方向。   一连五道煞气射线,全部都无功而返,老者的动作干净利落,潇洒自如,甚至有一种缥缈出尘的气质,一身的白色布衣,完全看不出他像是杀人魔,反而像是德高望重的长者。   “别耍这些花里胡哨的了,还是用拳法一较高下吧。”老人说道,朝我勾了勾手,做了一个挑衅的架势。   开什么玩笑,虽然我不知道他太极拳练到了什么境界,但我才练了不到两个星期,和他打接近战,我是有多想不开?   看见我不过来,与脸上纠结的表情,老人一个踏步,主动攻了过来,身体就像向前平移一般飘在半空中飞了过来,然后一掌击下。   还没有打在我身上,我已经感觉掌风笼罩了四面八方,让我感到呼吸不畅了,但这时,手腕上的念珠与腰间玉佩同时亮起佛光,为我挡住了掌风。   如果是纯物理的刀砍斧劈,大部分法器都是不能保护主人的,它们能做到的是抵挡像蛊虫,鬼魂这类超自然的存在。   但老人身上扭转的气场,是由法器形成的,已经足够引起法器反应了,尤其是我身上的两件还是佛门法器,道家拳法的阴阳二气直接引起了它们的排斥,自动激活了。   掌风虽然被挡下,但老人那干瘦的手掌还是拍了下来,我不敢硬接,像之前那样从旁边侧击,试图把这一掌给推开。   没想到老人手腕变式,直接缠住我的手腕,顺势擒拿,同时左手也向我拍来,我只能出右手去架他的左手。   现在我们双手互各,交缠在一起,老人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划圈,一边缠住我的双臂,一边不断尝试突破我的双臂防御,攻击我的胸腹部。   太极云手?我之前听易知秋说过太极拳里有这么一门母式招数,专门用于近身缠斗,是必练的招式,但练习这个需要有同门互相对练切磋,而易知秋没有教过我。   这我哪里是老人的对手,我笨拙地试图抓住他的手臂,却感觉他的手臂像蛇和泥鳅一般灵活滑溜,反而是我的手臂感觉越来越沉,仿佛被他缠住了一样施展不开。   很快我就难以招架,露出破绽,被他一掌打在胸口,再次击飞。    第209章 太极拳对决   “咳咳!”我被这一掌直接打飞了五米左右,撞到了地下停车场的石柱上,直接给石柱撞裂开了,但我居然还能站起来,甚至感觉没受什么伤。   老人再次欺身上来,一锤砸击下来,我用双手齐出才能勉强托住,他左拳从肋下顺势击出,我连忙向旁边闪避,他的拳头直接锤进了石柱里面,轻松打出了一个大洞,肉掌毫发无伤。   紧接着就是他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说实话他的太极拳并不算快,至少每一招每一式我都看得清,也看得懂,就是那些老人们每天跟着音乐练的那慢悠悠的太极拳。   但就是这样,我也难以招架,老人的气场像风暴一样,把我牢牢吸住,他始终紧贴着我,不断攻击,随便一记手刀或是甩臂,都有摧枯拉朽的威力。   此时正好就有一个身上带着法器的漏网之鱼,穿过夏父夏母的封锁想来攻击我,但刚靠近他就被老人波及,一鞭抽飞出去,整个人脑袋撞到了地下车库的天花板上,然后直接挂在了半空中。   老人的拳脚威力恐怖如斯,如果不是我也力气够大,且熟悉太极拳的招式,能提前做出防御,早就被他击倒了。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他对太极拳比我更熟悉,他练了至少有十几年了,我才练两个星期,他闭着眼都能打拳,看我手一动就知道我接下来要出什么招。   很快我就被他预判了动作,肩膀被戳了一下,刚刚抬脚想弹踢,却被他提前抬脚踹在膝盖上,踢击被提前打断了,两处身体都疼痛难忍。   不过战斗中我也发现了我的一个优势,我居然力气比这老头大,而且似乎还了大不少,别看他那一拳威力无穷,大部分都是气造成的破坏,他的实际力量比不上我。   我和他战斗时也是不小心一摆拳打空,击中一台轿车,也是直接把车门打凹陷,轿车横移了三米,而我的扫腿飞踢,如果老人用手硬接的话,他也要被我打得连退几步。   他毕竟是年老体衰了,拳怕少壮,还有一点,恐怕他杀死的人远远没有我刚才杀多,人类的体质也无法和鬼化者相比。   发现这一点以后我就寻思着,既然老人更熟悉太极拳,那就不能和他比太极,在对手熟悉的领域和他战斗,那是活腻了。   于是我抓住机会卖了一个破绽,再次被他打中胸口,借着他这股力道连退十米,远离老人。   幸好,他练的也是外传的太极拳,没有杀招,也就一些锤击与鞭打,只要我的法器能挡住他爆发的气场,即使打中我也只是让我隐隐作痛,还不至于把我给打出重伤。   拉开距离以后,我伸手一下把旁边一辆车的车门给撕扯下来,然后像一块铁饼一样甩向老人,是他自己说不设规则的,而且我之前一直没想到我力气真有这么大,撕开车门都轻而易举。   然而并没有,老人只是轻轻一划圈,车门就被气场弹飞出去,凿在了墙上。   我又从座位上抓出一个沉重的旅行箱丢过去,被他一掌凌空拍开,无数碎肉块与骨头飞溅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家杀了人分尸装在车里。   血肉与碎骨像天女散花一样洒向老人,被他的阴阳气场全部吹飞,洒得满地都是,他抬头一看,我已经不见了。   我躲到了一辆车后面,想先躲起来,准备趁他不备发动偷袭,但却感到他的气场突然暴涨,我顿时感觉不对向前一扑。   “轰!”我刚才躲藏的车像被卡车撞到一般向侧面直撞过来,幸好我躲得快,否则就糟了。   我滚到旁边,看见我刚才躲藏的车已经被从中间打到整个车体弯曲,车窗玻璃全碎,而且余势不减,连撞了旁边三辆车才停下来,中间那辆车直接就被压成铁饼了,最后一辆车也是车窗大破。   我和老人在车辆这么密集的停车场里打架,那简直就是举手投足都会造成破坏,就刚才我们战斗波及而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已经轻松上百万了。   “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那不是太极拳的打法!”老人一掌一掌的向我不断躲藏的地方轰过来,他光是掌风都能在车子或者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手掌印。   我看准机会,从一辆车后面直接冲了出来,对着老人的后背就是一阵挥拳乱打,这已经不是太极拳了,就是仗着我的力气打而以极快的速度胡乱出拳,就连街头小混混都打得比我有章法。   既然我太极拳熟练度不如他,我就不用太极拳,这套乱拳毫无任何套路,又快又狠,看他怎么预测。   然而,我还是小看了老人,他轻飘飘的转身,挥手不断在面前拍着,就像在赶苍蝇一样,每一次拍掌都能准确地把我的拳头拍离原来的方向,根本打不中他。   他就像会预判一般,往往我前一拳还没有收回,他下一掌已经拍出,我一开始还只是被拍掌,后面更是手被缠上,越打越慢,感觉拳头上像是打进了泥浆里面一般。   看来指望乱拳打死老师傅是异想天开了,这里周围全是他的气场,我的一举一动全在老人的预测中,一抬手想打哪里他都知道,而且他拳法境界这么高,即使只按拳谱打,威力也远强于我的乱拳。   很快,当我的拳头慢下来时,右拳被他一把抓住,接着他左手抓住我的肩膀,一个反扭,我被压得差点跪倒,紧接着他提臂一个肘击,重重砸在我右手关节上,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喊出声来。   我强忍着剧痛,也不管右手是不是被他砸断了,左脚向后踢去,同时左手去掰他的手指。   我一脚踹到了他的裆下,这一下要害被踢让老人左手一松,被我扭开,但右手依然被抓住,我又左手握拳,一招肘底锤,打他腹部。   由于刚被踢裆,老人也一时剧痛反应不及,又被我肘底锤砸中腹部,被迫放开我,但也一掌将我击飞出去。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立刻向他冲过去,老人却站在原地双手抱圆吐息。    第210章 教导   我再次站起来抢攻,却被老人反手一挡,接住我的拳头,然后一个反向抛摔,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他一脚踩下来,我极限滚开,他的脚深深的踩入地里,周围的水泥地全是裂痕。   “呃!”我再次站起来,但没法抢攻了,刚才那一下抛摔差点没给我全身摔散架,现在能站起来已经很艰难了。   没想到老人却皱眉,以一种懊恼的语气骂道:“你这打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越打还越退步了?!”   “诶?”我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对我说教,但紧接着老人再次冲过来,一边说话一边向我发起猛攻。   “太极拳要讲究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循环不止,内外结合,你那一通乱打像什么话?”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抡开我的手,在我肚子上拍了一掌。   他的拳头时而张开变成掌法,又时而握紧拳头,不断轮流攻击我,黑白二气也随着他的攻势流转不停。   “连自己的气都没有整好,爬起来就盲目抢攻,那能打得过吗?”老人说着抓住我的两只手臂,给了我一个正蹬。   “咳!”我被踹得七荤八素,但心里面却不由自主地在思考他说的话,老人的教导与易知秋说过的要诀居然逐渐的结合到了一起。   易知秋教的是练功时的理论,老人现在说的却是实战时的要诀,我都能听懂,但我根本没有修炼出气,还谈什么整气?   “内劲与外气相循环,体与心合,内气自生,这还是我练到七十岁时,才感受到的。”老人说着又给我来了一下拦腰肘。   痛,真的是全身都在痛,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心中循环,逐渐和他的动作相结合,尤其是最后这一句,似乎瞬间打碎了卡在我心中的一个瓶颈。   我能看得见气,也曾经感受过融入气场的感觉,就是自己的体内还生不出真气,当他说体与心合,内气自生,看见他周身流转的黑白二气不断随着动作流转,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我勉强地阻挡着他的攻击,这次我又再次用上了太极拳,虽然只能防守,无力进攻,但我在逐渐尝试融入老人的气场。   “守的动作太僵硬了!采挒靠没学过吗?或者用那些年轻人的说法,接化发没练过吗?接住对方的劲,想方设法化做自己的,然后击发!”老人一边攻击一边说道。   恍惚间,他似乎不再是想要我命的敌人,而是一位严厉却又循循善诱的老师,他在一边实战一边教导我。   我也在努力着,努力以生涩的太极拳接住他的攻击,同时一边思考他刚才说的话,一边回想在学校练功时,那种沉浸于练拳时的状态。   易知秋告诉我,那状态下我心生杀意,拳练歪了,所以打断了我,但现在我再不进入状态我就要被打死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终于,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感觉,随着不断使用太极拳,逐渐融入周围的气场,白色是活人的阳气,而黑色是周围环境里的阴气。   正是因为小区里的阴气过重,我自己又是鬼化者,还是隐阴之体,阳气不足,那当然会心生杀意,之前阴气都被佛光给压制了导致我没看出来,现在我能清晰地看见,周围流淌着浓郁的阴气。   如此,顺其自然就好了,当老人一记正拳打过来时,我双手一扭,他手上的劲气被我化解开来,流入我的身体里。   这一瞬间,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有气在流淌,就像一道水流,老人的气被我吸收,很快并运转一周天,进入副部丹田,紧接着,我体内生出了真气。   虽然只是一点点,微乎其微,但已经能做到太极拳所说的,内息与外气相结合了,周围的气场立刻随着我的动作而流淌。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来吧!和我战个痛快!”老人突然大笑道,他的气势再次攀升,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三十岁一样,攻势更加猛烈。   但这次,我不再是被动防守了,能控制真气的我终于有了作为他对手的资格,虽然依然是化解他的攻击为主,但我偶尔也能发两招了。   我们两个贴身互相缠斗,周围形成一圈阴阳的气场,现在任何人都无法影响到我们的对决了,周围偶尔也有杀人魔突破防线攻击我们,但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气场自动弹飞。   轿车被撞开,经过的水泥地板层层开裂,就连投向我的飞刀也被气场弹飞,我们两个就像小型风暴一样,摧毁着所有一切靠近的东西。   即便我终于能控制气场了,依然是防多攻少,时不时被打中几下,但我感受得到自己的突飞猛进,我甚至开始学会根据气场流动变化预测他的下一步动作了。   当我被逼到墙壁边上时,突然心有所感,就是现在!我提前向旁边闪避,老人一记手挥琵琶,重重地打在墙上。   他的手陷进了破碎的墙壁里,一股恶臭与污血从墙壁里喷出,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把手从墙壁里抽出来之时,我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腰间的太极挂饰,一把扯了下来。   老人的阴阳气场一下子散开,我冲上前去,单鞭不停地向他胸口打去,一鞭,两鞭,三鞭……   每一下鞭手,他都会喷出一口血,连打了十几鞭,他已经奄奄一息,我依然不放心,双手向前抓住他的脑袋一扭,这一下用出了太极劲,直接将他的脖子给扭断了。   老人无力地倒坐在了墙边,我也突然清醒过来,刚才又被杀意所支配了,但胜负就在一瞬间,我居然打赢了。   可以说,这场战斗完全就是我靠着身体素质,尤其是身体的耐打耗赢的,他毕竟年老体弱,根本接不住我一轮爆发,我居然也用到熬老头战术了。   “呵,呵呵,真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啊,自从我感受到气以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得过我三拳,小姑娘你是第一个。”老人气若游丝地说道。   “轰!”刚刚被他打碎的墙壁彻底碎裂开来 ,里面居然埋着一具半腐烂的尸体,面容我却很熟悉,正是之前失踪的中年男子,亲戚来找过他好几次。   “他,他是被我杀死,亲手埋在这里的,没想到,最后却导致我输了,这是,报应吗?”老人看着旁边的尸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211章 援兵   一切都结束……了吗?我看着咽气的老者,又看向周围的一切,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与血迹,还有一片狼藉的车库,到处都是报废的车。   就在刚才我和老人战斗的过程中,夏父夏母与金蜂蛊也杀了不少人,但后面它们已经精疲力尽,就干脆放人了,甚至连黄大仙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再堵着楼梯口。   于是刚才源源不断的有人试图攻击我,只不过光是靠近就被我和老人战斗的气场给吹飞,甚至当场撞得粉身碎骨,以至于现在停车场都地面上全都是血与碎肉,还有内脏的组织,甚至连一具全尸都难见。   而那些小区的居民,全都站得远远的,他们甚至都不敢靠近了,这些人并非没有理智的僵尸,他们三观虽然都不正常了,但还是知道什么叫害怕的,看见如此残酷的现场,就连他们都有些进退两难,至少暂时没人敢过来。   我侥幸地笑了笑,其实我打完老者以后也精疲力竭了,而且刚才那强大的太极气场完全就是老者借由法器形成的,我只是借用了一小部分而已,他们现在一拥而上,我肯定会被乱刀砍死。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传来,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闯入地下车库当中,那些疯狂的住户立刻就看向轿车,甚至举起武器蠢蠢欲动。   黑色轿车急停在我旁边,紧接着从车窗里射出了数根黑棒,黑棒插在地上,燃起了绿幽幽的火焰,紧接着互相之间串联成一个结界,笼罩了我和黑色轿车。   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疯狂的住户脸色开始变得迷茫,疑惑,接着他们转身就走,似乎直接把我给忘记了。   黑色轿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了两男一女,两个男人我没有见过,少女正是墨轻言,她终于来支援了,倒不如说我都没想到,终于到六点了。   但三人下车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反而说一脸震惊且无语地看着周围的环境,那满地的碎尸与血迹,墙壁里的腐尸,被破坏得支离破碎的车辆,都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   我想了想,好歹是我叫墨轻言过来的,怎么也该先打招呼打破尴尬吧,于是招手笑道:“墨学姐,你终于来了,我等好久了。”   “等,好久了?”墨轻言似乎还没有从眼前这一片血腥与狼藉造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地重复我的话。   倒是那两个男子更先从震惊中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也就比我大了一点点,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左右,皮肤很粗糙,脸上带着墨镜。   那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子看着我苦笑着对墨轻言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人?需要我们救援的孩子?”   “完全看不出来她需要什么救援啊,倒不如说,我加入组织以来都从未见过有下手如此残忍凶狠的人。”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也苦笑道。   “啊?不对不对,你们误会了,这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只是被刚才的战斗的余波给波及到了而已。”我连忙解释道,可不能给组织的前辈留下奇怪的印象啊。   “只是,波及?”年轻的男人看着地上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块,这是波及而死的,那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不过看着碎裂的地步与完全报废的轿车可以窥见一斑。   “那你刚才杀了多少人啊?”年长一点的青年问道,我只能摇摇头说道:“不记得,数不清了。”   他们同时露出叹为观止的钦佩表情,我感觉好像误会更深了,但我真的是数不清啊,刚才局势这么乱,我哪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如果我不杀,自己就会死。   这时墨轻言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其实她并不是接受能力差,只是因为反差太大而一时无法适应,她看着我说道:“钰冰,你先整理一下你的妆容再说话。”   “整理妆容?”我低头一看,我的全身都被血染红了,身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痕,连衣裙看着就像B级恐怖片里抹了一大堆番茄酱一样。   至于沾血最多的双手,血已经完全结了一层痂,稍微搓一下都有一片干涸的血痂脱落,指甲里全是人体组织   以及我的头发也被血痂黏成了一坨一坨的,我连忙把手上与头发上的血痂给搓掉,整理一下发型和衣服,一身的血迹是别想清理干净了,除非我能换衣服洗澡。   “钰冰,还有脸,左脸上,嘴角旁边,对,就那里。”墨轻言指点着,我又从嘴边扒拉下一块心脏的碎片。   这时她才向我介绍两位男子,她先介绍年轻一点的:“这位是刘学长,他是与梁学长同一届的学生,也是我们灵异事件部的前辈,组织代号蜡像师。”   “夏学妹好,我早就听轻言介绍过你,说你是难得的人才,我只能说,闻名不如见面,轻言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比我可狠太多了。”刘学长伸手和我握了一下,丝毫不在意我手上沾满了鲜血。   “这一位,组织代号收尸人,这一次可算是叫对人了,不然这局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这次就连墨轻言都露出了苦笑。   “确实是,如果早知道能看见这场面,倒贴钱我都要来啊。”收尸人转身就去黑色轿车的后车厢里拿东西。   “等一下,先说好,见者有份,这里的血肉我要一半!”刘学长立刻叫道。   “一半?你干嘛不去抢,要不我不出手,给你来收拾,收到明天早上你都收不完一半!”收尸人不爽地说道。   “呃,两位前辈,不要争吵,如果你们要的是尸体的话,楼上还有,而且还不少。”我连忙劝道。   “还有不少?!”两人同时看向我,语气更加惊讶了,还是墨轻言劝道:“我们时间不多,先收拾好现场,回去再说分配问题吧。”   “说的也是。”收尸人从后车厢拿出一个黑色尸袋,拉开拉链,霎时间周围所有的尸块,血肉,骨头,全部被吸进了尸袋中。    第212章 蜡像师   那尸袋是一件咒器,散发着浓烈的诅咒,即使在我看见过的这么多咒器之中,其煞气也是最浓烈最恐怖的,简直就像将世界的一切诅咒都集中在上面一样。   当尸袋被拉开,周围无数的尸体都被吸进了尸袋里,包括地上流淌的血液,组织的碎片,被嵌进墙里的腐尸,天花板上挂着的尸体,就连被车挤压着的尸体都被吸进了尸袋里面。   难怪,他的代号叫“收尸人”,还真是名副其实,很快现场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别说尸体,就连血迹与碎骨都没剩下一点,包括我身上的那些血痕。   “收尸人处理过的现场,连一粒细胞都不会剩下,哪怕是拿鲁米诺试剂都不会有丝毫的反应。”墨轻言向我介绍道,居然还有这么方便的咒器啊。   “可以了,我们走吧,蜡像师,这次轮到你打头阵了,如果你想分一杯羹的话,可不能什么都不做。”收尸人对刘学长说道。   “当然,可爱的学妹们找我来帮忙,我本来就没打算摸鱼呢。”刘学长笑道,拿出了一根青色的蜡烛。   我一看那充满煞气的蜡烛,就知道那也是一件咒器,随着蜡烛点燃,一股浓烈的尸臭蔓延开来,这蜡烛居然是用尸蜡糅成的吗?   刘学长向下一倒,融化的蜡油滴落在地上,并且快速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人的形状,难以想象这么小一根蜡烛居然能倒出这么多的蜡。   很快,蜡就固定成了一个雕像的形状,看起来像一个女仆,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就会活过来一样。   紧接着,它的身上快速上色,每一处都点缀上了现实风格的颜色,当上色完成以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人站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仆,文静,优雅,乖巧,静静地站在那里,初看感觉很可爱,但细看之下却感觉有种隐约的渗人与恐怖。   她太像人了,虽然认真仔细观察能发现材质是蜡,但无论是面部表情,身体细节,甚至包括气质,感觉……就像是用真正的人做成一样。   刘学长依然没有停止倾倒蜡油,很快第二,第三,第四尊蜡像先后制作了出来,全部都是美丽的女孩。   第二位女孩金发碧眼,身穿蓝色连衣裙,头上带着蝴蝶结,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满脸天真可爱。   第二位少女短发挑染,身上穿着有些朋克的短袖短裤与小皮靴,还带着腿环,身上还有纹身,居然做得如此精细。   最后一个人看着是一个单马尾的女学生,身上穿着的居然是见龙中学的校服,居然把蜡像做成自己学校的女生形象,这是什么恶趣味,还是说这是他暗恋的女生吗?   “好了,该干活了,走吧。”刘学长吹灭蜡烛,拍了拍手,四个蜡像居然真的动了起来,灵活得和真人没有什么两样,两人走在前面,两人留在我们的后面。   我们跟着蜡像走上楼,从回到一楼开始,楼梯间上也满地都是尸体,血液甚至顺着楼梯缓缓流下,就连那两位前辈看了都不由得动容。   “啧啧啧,下手可真狠,这个人,胸口粉碎性骨折,心脏都被打碎了,这个人被利器捅了四五下,抹喉而死,还有这个人,看起来像中毒致死的,学妹会的可真多啊。”刘学长看着满地尸体不由得感叹。   走在前面的两个蜡像把一具保持完整的尸体拉起来,这人满脸的紫青色,嘴角的血呈现黑色,蜡像把他衣服给撕开,只见他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像被密集地蛰咬过一样。   收尸人也走到尸体旁边观察:“这好像是用巨力把一个人活活撕成两半,还有这个人,全身骨头都被诡异扭曲到骨折,这个人是自杀的,用铁锥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戳了三四下。”   “你都干了什么?”墨轻言向我问道,这么多的尸体,有着多种不同的死法,实在很难想象是一个人干出来的。   只有一些尸体,墨轻言算是认出了他们的死法,是被煞阴指射杀的,伤口都被煞气腐蚀了,而煞阴指就是她教的。   “我,我只是被他们围攻,拼尽全力从楼上杀下来罢了。”我含糊不清地说道。   墨轻言还想再问,刘学长却说道:“轻言,别忘了组织规矩,不要去探听其他成员的能力,除非她自己主动讲,这是犯忌讳的。”   “是,我记得。”墨轻言立刻不问了,她内心肯定疑惑我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她很清楚我之前的能力,但刘学长似乎有些忌惮我了。   “回去再研究这些尸体吧。”收尸人说道,打开尸袋,把这楼梯间上的尸体也全部收入袋中。   刘学长打了一个响指,两个蜡像女孩踩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就往上走去,作为没有感情的蜡像,完全不会害怕这些尸体,或者衣服被血弄脏。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打架的声音,我用跟在后面的金蜂蛊一看,只见几个持着各种武器的住户又冲了上来,与垫后的两个蜡像打了起来。   他们的菜刀,开山刀等,砍在蜡像身上砍出了一条条刀痕,但那两个蜡像完全不觉得痛一样,直接张开怀抱扑向这几个人,并且身上自燃起火焰。   “啊啊啊啊!”最前面的两个住户被蜡像抱住,紧接着被蜡像体表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皮开肉绽。   不仅如此,蜡像还因为高温融化了,沸腾的蜡油像有生命一样包裹向后面的住户,很快也把他们烫得哀嚎惨叫。   过了好一会儿,凄厉的悲鸣才停下,那融化的蜡油重新聚集起来,又变成两个栩栩如生的女孩子,地上则留下了五六具皮开肉绽的焦尸。   这刘学长下手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刚刚这么想,却突然发现我好像没资格说他,只能问道:“怎么又有人过来了?刚刚那些人不是都被赶跑了吗?”   “刚才我们只是用驱人结界让他们都潜意识的离开那里而已,现在我们从驱人结界里走出来,他们当然又闻着味过来了,不过应该也不会来多少人,我能全打发了。”刘学长说道。 第213章 凶煞之地   之后,就连楼上也时不时还有残留的住户冲过来杀我们,但除了那些已经疯到完全失去理智,除了杀人已经什么都不想的疯子以外,大部分还有一点理智的人都已经被我吓回家了。   而这些杀人魔也完全不是那四个蜡像的对手,她们能让自己浑身燃火,融化,沸腾,不惧怕任何的物理攻击,且一碰到就能把人烫到皮开肉绽。   我们就这样一路清理剩余的杀人魔一边上楼,收尸人也把所有的尸体与血迹全部清理干净了,一点也没有留。   来到我家,防盗门已经被彻底破坏了,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各个窗户都被完全破坏,就连客厅的家具都被黄大仙控制着拿去砸人了。   走进门以后,我先去书房看,只见书房和外面的走廊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貔貅木雕好好的坐在书房中间,身上连一滴血也没有,反而与周围如地狱一般的血腥场景格格不入。   但这精美干净的外表只是假象,我能看见貔貅那浓郁到仿佛化作血海的煞气,全部凝聚在它的体内,表面上的平静只是因为它现在吃饱了而已。   不仅是我有这种感受,其他人也有,刘学长走过来时警惕地看着貔貅木雕,感叹道:“这是一件大凶之器啊,或者说大凶之兽?”   “之前梁学长指点我改造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昨天问我给貔貅喂下的咒器也太恐怖了,这貔貅感觉比之前危险了好多。”墨轻言也忌惮地看着貔貅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吞了血色舍利子,还吃了这么多人,这貔貅已经彻底变成凶兽了,以后如果我喂不饱它,它甚至可能会直接反噬主人,把我给咬死都有可能。   此时,收尸人已经沿着房子走了一圈,所有房间里的尸体已经被他全部收走,但房子看起来依然凄惨,到处都是打碎的家具,墙壁上留着刀痕,木地板也破损了许多。   “这样一看就知道你家里发生过事情吧?只要查一下还是很有可能追查到你的,这些家具,大门,家具之类的都要修缮一下。”刘学长说道。   “这,这很难吧,还要请人上门装修,外人一看见这痕迹就知道出问题了。”我无奈地说道,像墙壁和木地板上的痕迹很难消除。   “没问题,交给刘学长就行了,他可是处理痕迹的高手了。”墨轻言笑道。   他连这都做得到吗?我惊讶地看着刘学长,他又拿出了那根尸油蜡烛点燃,将蜡油倾倒而下。   只见蜡油快速填补着破碎的木地板,被刮花的墙,甚至形成了被损坏的家具,紧接着依然是自动上色,蜡填补上的位置变得栩栩如生。   “还能做到这种爱情啊,不对,就算是再怎么像,这些也是蜡啊,不可能真的变成原来的样子,别说检查了,只要摸一下就暴露了吧?”我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刘学长最厉害的地方啦,好好看着,每次看我都会很惊叹呢。”墨轻言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刘学长伸手摸了一下用蜡变成的床,紧接着那床的色泽似乎变得更真实了,不对!不是色泽变得更真实,而且真的变成一张床了。   我伸手摸到床板上,那种木料的毛刺感,与真正的木头完全一模一样,绝对不是蜡。   紧接着,刘学长不断将手摸过那些他用蜡填补的破损之处,与用蜡制造出来的家具上,这些家具全都变成了真实的存在,破损之处更是彻底复原,完全看不出曾经被破坏过。   “好厉害!这样做的话,刘学长岂不是可以用蜡变出黄金,以后赚多少钱都没问题吗?”我瞬间想到了很多赚钱的方法。   “呵呵,夏学妹很聪明啊,我确实可以用这方法赚点钱,不过做蜡像是需要尸蜡作为材料的,一具人尸里也提取不出多少尸蜡,而大部分的尸蜡都被我做成人形蜡像了,主要还是材料太难搞。”刘学长一边复原我的房间一边说道。   他说话的隐含意思我也听得懂,他是在说用尸蜡变成真实的物品很昂贵,他花了这么多尸蜡给我修补房间,就是想要从我杀死的那些人里面分多一点尸体。   “我明白了,学长,等离开这里,我会把尸体分你一半的。”我承诺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我杀了这么多人不能给任何人知道,他想要多少尸体那随便啊,反正我也不要。   听到我的承诺,刘学长满意地笑了,又把被破坏的大门也给安了一扇一模一样的新的,至于原本那些破损的残骸,被他们打包准备拿出去丢了。   这时,我的房子已进焕然一新,里面看不见一点破损和打斗的痕迹,之前恐怖事件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刘学长用尸蜡修复房间时,收尸人早就已经把尸体全部清理干净了,他站在阳台上,皱眉俯视着整个小区和周围的环境。   “前辈,您在看什么?”我靠近他问道,由于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好,我就尊称他一声前辈了。   “这小区,当初谁决定建在这里的?”收尸人严肃地问道。   我一愣,这我哪里知道啊,只能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搬进来才半个月,就遇到了各种意外。”   “有意外是当然的,这小区,前不临山后不靠河,整体低洼阴煞汇聚,根本就是块灭族亡身的凶地,怎么会有人敢在这里开发楼盘的?”收尸人说道。   “啊?!”我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呼,之前我一直有所察觉,这柳柏苑太过不对劲了,但一直不知道根源所在,现在收尸人却一语点破,“前辈,您的意思是,这里是风水问题?”   “是的,风水有大问题,杀伐之气太重了,而且还有很严重的气场干扰,住在这里迟早要被逼得发疯,这地方早该出事故了,怎么到现在还声名不显,如果不是墨轻言请我来支援你,我都不知道浔江市还有这么严重的凶地。”收尸人说道。   因为之前有一个高僧用舍利子压制了风水上的凶煞啊,可惜,那颗舍利子已经魔化了,这些我没说。    第214章 尸蜡隐形   柳柏苑的风水再怎么差,和我也没有关系了,倒是这位收尸人居然还会看风水,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惊喜。   “这里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们走吧,趁着夜色还没有全黑,我们快点离开这个小区,待到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墨轻言说道。   “好,要搬走的东西就这两个是吧?”刘学长打了一个响指,两个蜡像搬起香阁与貔貅木雕,向外走去。   我拿起旅行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凶房,把新做的大门给关上了,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走下楼,这次就连拦路的人都没有了,墨轻言向收尸人问道:“这次收了多少具尸体。”   “碎的太多了,我也点不清,至少有一百五十多具。”收尸人说道。   我听了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我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吗?虽然这些尸体也不是全死在我手上的,倒不如说被我亲手杀死的应该最多三四十个,但也算是杀人如麻了,谁能想到我昨天才是第一次杀人,之前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   “这下可麻烦了,一下子失踪一百多人,再怎么样都会引起官方注意,你们可要把线索收拾得干净一些,千万不能让警察查到钰冰的头上。”墨轻言说道,这也是我想说的。   “放心,我收过的地方,连鬼魂都不会剩下,等一下我去四栋周围转一圈,把有可能的残留物也全部收走,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收尸人说道。   很快,我们回到了地下车库,收尸人提着他的尸袋从一楼走了出去,之前有不少人被我丢下楼,摔死或摔伤的人有不少,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而刘学长走到黑色轿车旁边,先回收了驱人结界用的铁棒,然后再次拿出青色蜡烛点燃,用尸蜡包裹住了黑色轿车。   紧接着他摸过覆盖着一层蜡的轿车,车的表面颜色瞬间开始变化 ,最终变得和周围的环境颜色一模一样,也就是隐身了。   如果我不是还能看见车体表面微微流淌的阴气,我肉眼几乎完全看不见眼前有一辆车,而这阴气,是尸油自带的。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车隐形?”我好奇地问道。   “出去时不能让摄像头拍到车牌,所以要隐形,我们进来时也是这样做的,刘学长的尸蜡甚至能隔绝温度,即使是红外线夜视仪也看不见。”墨轻言回答。   “一些雕虫小技而已,和梁天枢比还是差太远了。”刘学长谦虚地说道,他和梁学长是同级生,因此直呼其名。   “可是,如果车子隐形,那其他车辆也看不见我们了吧?撞上来该怎么办?”我不解地问道,其实我也猜到了隐形是为了躲避监控,但这样不怕车祸吗?   “没问题的,这就要靠这几根铁棒构成的驱人结界了,周围的人会在潜意识中自动远离我们的”   过了一会儿,收尸人也回来了,我们把尸袋,貔貅木雕,香阁等东西都放到了后车厢里,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车还挺高档的,在车里面完全不会被尸蜡影响视线,可以透过车窗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色,我和墨轻言坐在后面,两位男士坐前面。   “去哪里?”开车的收尸人问道,果然只有他这位最年长的会开车啊。   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夏家大宅的位置给报了出来,我也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黑色轿车开出地下车库,此时已是七点多,令我惊讶的是,小区里的人居然依旧是该散步的散步,遛狗的遛狗,打拳的打拳,只是少了一些人,仿佛之前的大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出了小区,收尸人提议去吃一顿晚餐,毕竟现在七点了嘛,我想他们三个专门来接应我,好像不请人家吃一餐饭确实也说不过去,于是就提议去金鹿大酒店。   “嗯?那不就是我之前我请你们去的那个高档酒店吗?对哦,那好像是你家的产业,那里挺好的。”墨轻言恍然大悟。   “现在已经不是我家的产业了,是我的产业。”我苦笑道,虽然好像是一个负面资产。   可没想到当我们把黑色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金鹿大酒店时,却看见了让我有些意外的一幕。   本来空荡荡的停车场停了不少高档轿车,门口也站了两排身穿红色旗袍的美女礼宾员,酒店灯火通明,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呃,我记得我们星期五来时没有这么热闹的吧?”墨轻言疑惑地回忆着,她记得那时的酒店甚至应该说的上是冷清。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先等车挺稳以后下车,尸蜡不知道何时已经自动脱落了,看见我们下车,有车辆管理员走过来迎接。   他倒是不知道我是老板,只是很礼貌地引我们去大门口,并祝我们用餐愉快,直到我们来到大门口时,礼宾中的几位美女才认出我,其中一位领班说道:“大小姐?您是来视察的吗?我这就去叫经理。”   她们都是昨天上午来领工资的员工,见过我,我走到一位礼宾身边问道:“这怎么回事,平时酒店晚上的客流高峰期都这么多客人的吗?”   “不,不是的,大小姐,前几天到晚上也都没什么人的,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客人就多起来了,今天比昨天更多,已经要开七个厅了,包厢也坐了一半。”礼宾也疑惑不解地说道。   我决定先不想这么多:“我是带朋友来吃晚餐的,开一间安静的小包厢,就四个人。”   “好的,大小姐,请随我来。”一位女服务员上来迎接我们。   走进酒店,迎面就是金碧辉煌的正厅,与一座喷泉雕像,大厅里的的流水与竹林就是从这喷泉开始循环,并最终回归到这里。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传来,看来到了晚上乐团也来干活了,舒缓的乐曲搭配高雅的环境,一下就把酒店整体的格调提上去了。   在路过喷泉时,收尸人看着嵌入地板下面的透明水槽说道:“有趣,这酒店里居然也有一个风水局,你是去请了高手来摆的吗?”    第215章 风水问题   “啊?不是我摆的,这是我过世的父亲遗留下来的东西,其实我连具体效果都不知道。”我说道。   恍惚之间,我突然好像看见夏父夏母站在喷泉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风水局,紧接着转眼间就不见了。   这两个纸人,我一直没把它们收回香阁里,现在两个鬼魂似乎回到生前熟悉的地方,开始活跃起来乱逛了。   “原来是这样,这个风水局是能让人感到舒适与放松的,改善心情类的风水局,可以把负能量给驱散,在酒店里摆这样的风水局,很有创意。”收尸人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的徐总说,在这里谈生意总是特别容易谈成,夏父夏母也坚持哪怕亏本也要维持酒店,原来都是这个风水局的原因。   “这风水局气息微弱,似乎才刚刚启动没多久,不过你说是过世的父亲遗留下来的,那也难怪,应该是易主了。”收尸人说道。   难怪昨天我刚来酒店时,没有感受到酒店内有气场,而酒店正式开业时,却从徐徐流水中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原来是才启动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却一时想不明白,看起来收尸人似乎对这方面很了解的样子。   “前辈,您好像对风水学非常了解的样子啊?”我恭维道,打算从他这里多了解一点东西。   “呵呵,什么非常了解,我也就知道一点皮毛罢了,你想知道的话,等我们坐下来慢慢聊。”收尸人笑道。   “对哦,我们去包厢再说。”我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大厅里,直接聊风水可不太好。   给我们带路的服务员确实很有职业素养,她在我们聊天时刻意站远了一点,没有偷听,不过即使听到也没关系,风水并不是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   服务员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安静雅致的包厢,我对她说:“这次我请三个朋友,让厨房上几道他们最拿手的招牌菜,直接说是我点的都可以。”   “是,大小姐,我一定会和厨房说的。”服务员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其实她不说也没关系,到酒店里以后我又联系上盘踞在厨师长脑袋里的铁线蛊了,我现在已经直接命令厨师长拿出最高水平做菜,应该很快就能端上来。   收尸人还要了一瓶白酒,要和刘学长喝,我当然不介意,让服务员开最贵的白酒上来给他们喝,就是我在嘀咕这货喝醉了岂不是酒后驾车,不过实在不行大不了请个代驾就是了。   我和墨轻言不喝酒,但收尸人还是给我们都倒了一小杯,墨轻言苦笑着和我对视了一下,看在前辈都来帮忙的份上,我和墨轻言也只能向他敬了一杯。   还好他也算有分寸,没有继续向我们劝酒,可能和女生喝酒也确实没有意思,他还是更喜欢和刘学长喝,刘学长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饮。   菜很快就上齐了,琳琅满目的料理,佛跳墙,清蒸深海鲑鱼,法式战斧羊排,黑金鲍等等,还有上次墨轻言请客时点的四圣汤,色香味俱全,确实是拿出了他们的水平。   “轻言之前和我们讲,这次要去接应的是一位大小姐,却没想到还真是这么有牌面的大小姐,我这次有口福了啊。”收尸人对料理非常满意,刘学长也赞不绝口。   “既然吃人嘴软,也就不能不回答一些问题了,刚才你是想问一些关于风水的问题吧?”收尸人主动问道。   “是的,我首先想问的是,为什么您能从风水局才重新启动,联想到酒店易主呢?”我连忙问道。   “要回答这个啊,首先一点,夏小姐,你是否知道,风水究竟是什么?”收尸人故作神秘地问道。   我也看过一些神秘学的基础知识书籍了,回想着书上的知识回答:“风水是指宅邸,墓地等的形势与理法,形势多指周围地势地形,寻龙点穴等等,理法则是注重理论知识,如九宫八卦,奇门遁甲,相生相克等,多用于室内设计。”   “呵呵,夏小姐理论知识很扎实啊,这些确实都对,但研究风水的根源,其实是对人来说的,而不是对自然环境,或者房屋布置来说的。”收尸人笑道。   “对人?”我似乎有点明悟了,但没有完全想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对的,无论是堪舆相地,还是布置风水局,最初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主人趋吉避凶,免于被妖魔鬼怪伤害 ,所以无论是天然的风水还是人工制造的风水局,最终都是作用于人的。”收尸人说道。   墨轻言似乎懂了一些,她问道:“就像钰冰所居住的那个小区,住户其实都是被那个凶地逼疯了吗?”   “这么说倒也不完全准确,比如有些人可能本来就是杀人魔,或者恶鬼缠身,那些人会被自然而然的吸引到凶地附近,进而靠近凶地的人也会有危险,有时候因果不那么绝对,不过轻言的理解大致是对的,人住那迟早会被逼疯。”收尸人说道。   墨轻言和我又对视了一眼,一开始她陪着我一起选房,而我们两个都觉得柳柏苑那套房不错,自然是因为我是隐阴之体,她也修习邪术,所以我们两个都觉得那凶地是个不错的好地方。   “回到风水局上,无论是在家里布置的风水局,还是在酒店布置的,它们也都会有作用目标的人,就和诅咒也需要有对象一样,酒店风水局的主人,应该就是令尊。”收尸人又说道。   我明白了,风水局的主人是夏父,当夏父因为意外死亡以后,失去主人的风水局就停摆了,当我成为酒店的所有人以后,风水局重新有了主人,因此又开始了运转,原来是这样子。   而在风水局停摆的这一个月里,顾客没能感受到当初在这里用餐时那种舒爽,放松的感觉,自然也就不愿意来了,所以客流量减少严重。   “酒店风水局的阵眼很明显就是喷泉,夏小姐如果想的话,应该能从里面找到……”收尸人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突然推开的门打断了。    第216章 尸体分配   “大小姐!您来得正是时候,太好了,酒店的客流量终于回升了!”总经理走进来激动地向我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   奇怪,服务员是没告诉他我正在招待客人吗?总经理一进来,看见三个外人,也顿时尬住了,大概理解了现在的状况,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这事以后我再和你慢慢商量。”我有些不悦地说道,他这也太急性子了,听说以前他是一位可靠的职业经理,是因为最近酒店的破产危机让他失去沉稳的心态了吗?   “是,大小姐对不起,各位客人用餐愉快。”总经理连忙鞠躬,正当他想退出去时,又突然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的方向。   “又怎么了?!”我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如果说刚才只是因为不知情而无罪的话,他现在明知道我有客人还一惊一乍的,实在是有失体统。   总经理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对不起,我,我刚才好像看见老爷了,他还站在您背后瞪着我,但…应该是我看错了…”   我回头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夏父,他应该是不满总经理在他死后的不作为,只是出来吓了他一下,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浪了。   我回头看向总经理说道:“你怎么都产生幻觉了,应该是最近劳苦过多休息太少,还是回去睡一觉比较好。”   “是,是的,大小姐说的对,我这就去休息一下。”受到惊吓的总经理连忙走出去,关上门的时候还在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一点小插曲倒是没有影响我们的心情,收尸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说道:“客流量回升,想必是之前下降了,但风水局的影响应该没那么大,也不会直接造成客流量的回升,毕竟不是那种类型的风水局。”   我能理解,听收尸人说了风水局的作用仅仅是让人感到放松,舒适以后,我就确定生意上的问题不是单一个风水局能快速影响的,它属于细水长流的类型。   “生意为什么会突然变好,钰冰你应该有一点头绪了吧?”墨轻言吃着小菜一边问道。   “你是说,貔貅木雕的效果吗?”我联系起来了,貔貅会吞噬周围人的财运,而酒店继承给我以后,酒店赚钱就等于我赚钱,所以财运能作用于酒店也是说得通的。   “没错,你把貔貅木雕改造成了那个状态,它吞噬财运的能力肯定更加恐怖了,加在你身上的财运会影响你所有的一切产业。”墨轻言说道。   “这么厉害的吗?那这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呢?”我有些不安地问道,之前被车撞的经历让我有后怕了。   “这我也说不准,你对貔貅雕像的改造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有什么副作用我也不敢说,但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比之前要更好的。”墨轻言又说道。   “更好了?这又是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之前你没有稳定的赚钱方法,财运就会通过横财的方式实现,而横财总是会通过突然的意外得到收获,经常会伴随不好的事情发生,比如你去买彩票中奖,却因此被强盗盯上,相对来说有产业为你稳定的赚钱,财运的消耗也会稳定得多。”墨轻言回答。   刘学长也补充道:“而且产业也可以帮你抵挡一些副作用或者负面影响,比如你被人诅咒,表现出来可能是酒店厨房突然爆炸,或者楼突然塌了,虽然损失很严重,但至少你人没有事情。”   我又了解到了不少东西,简单来说之前我就孤家寡人一个,既没有稳定的收入,也没有太多遭受厄运的可能性,因此无论是财运和副作用都会集中,就比如我被车撞,然后得到赔偿。   但现在有了酒店,我的财运就会通过酒店的形式变现,相对的风险也会被酒店所承担,而且既然酒店能分担,我继承的其他产业应该也能分担。   正当我们聊得正起劲时,我突然看见窗外闪过两个红点,就像黑暗中有人拿着两只镭射笔在照一样,仔细一看,果然是黄大仙,它似乎站在窗外向我拱手,大概是来确定交易完成的。   我苦笑了一下,这只黄鼠狼还是这么喜欢飘在窗外吓人,这次黄大仙确实帮了我不少,如果没有它一路垫后,我很难从人群中杀出去。   于是我借口上厕所,从包厢里出去,找到一个服务员,告诉她:“叫厨房再弄一只烧鸡,做好以后用锡纸包好,找一个没人的包厢,放到窗台外面。”   “啊?”服务员一时没有理解我这奇怪的要求是什么,我随意解释道:“你直接照办就行了,帐记在我的单上,等一下我走之前会拿的。”   “哦,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服务员虽然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放到窗台外面去,但还是按照我的命令去厨房了。   回到包厢的时候,收尸人和刘学长已经在讨论尸体的分配了,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收尸人说道:“不行,最多给你三成。”   “怎么才三成?这次车子的隐形是我做的,房间修补是我做的,路上那帮杀人魔也是我打发的,怎么看我做的都不比你少。”刘学长不服气地说道。   “你那些事除了修补房间外我也能做,修补之类的事情请个人来也能干,但收尸交给你能做吗?只有我才能收得如此干净,而且轻言请我时本来就许诺了重酬,现在这些报酬我全都不要了,我拿更多的尸体不是应该的吗?”收尸人毫不想让。   “我说一句可以吗?”墨轻言插嘴说道:“这些人都是钰冰杀死的,按规矩所有权应该归她,你们的报酬确实可以用尸体结算,功劳也可以,但这些加起来还是不能与这么多尸体的价值相提并论的。”   “哦,你这话说的也有点道理。”收尸人看向了我:“夏小姐,你要把剩余的尸体拿回去吗?”   “啊?我才不要!”我连连摇头,搬堆尸体回去对我来说除了喂蛊虫还有什么用?   收尸人得意地看向墨轻言,大概意思是我都不要了,你还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就尸体剩余的差价,给钰冰一些补偿。”墨轻言说道。    第217章 两个蜡像   收尸人和刘学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按组织的规矩确实应该这样,虽然夏小姐还没有正式加入,不过我们确实可以补偿她一些东西。”   我愣住了,他们的意思是,墨轻言请了两位强援来接应我,不仅帮我清扫痕迹,帮忙搬家,还要反过来倒贴我钱?   不过换到这两人的视角就不一样了,他们也就开车过来,没干什么危险事情,就白捡一百多具尸体,这么想他们可是赚翻了。   刘学长抢先说道:“我可以给夏学妹一尊蜡像,它可以帮你完成一些日常的打扫,搬运重物,进行战斗等等工作,而且它还是不死之身。”   “可以对付鬼魂吗?”我感兴趣地问道。   刘学长遗憾地摇摇头:“抱歉,不行,我手头能攻击到灵体的蜡像都是投入最多心血的几个精品,不能送人,但我能给你的对付普通歹徒或者杀人魔是肯定够了。”   我并没有觉得失望,能否对抗鬼魂一直都是一道分水岭,白玥的蛊虫也要到了四阶才能攻击灵体,如果刘学长随便送出的蜡像能攻击到鬼魂,那就远不止这些尸体的价值了。   “可以,我就要一个蜡像吧,要是有两个更好,刘学长,你的蜡像卖吗?”我询问道,我有一点强迫症,总感觉一个太形单影只,两个可能更好。   “普通的蜡像倒也不是不能卖,不过…”刘学长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收尸人说道:“我帮你把补偿付了,这次收获分我一半,你知道我只要脂肪尸油之类的东西,那些对你又没大用。”   收尸人听了没怎么犹豫,点头说道:“只要夏小姐没什么意见,那我们就成交。”   刘学长又看向了我,我点头答应了,收尸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腐尸臭味,无论是他的代号还是收集尸体的行为,我都不感觉他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给我。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拿出的东西不珍贵或者不够强大,而是我感觉自己很可能会在生理上无法接受,虽然蜡像似乎也是用尸油做的,但至少外表上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不如选两个蜡像。   于是我们的交易皆大欢喜,大家都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包括墨轻言也很开心,她这次请人帮忙没有花一点代价,还白嫖了一个人情。   交易达成以后,墨轻言又说道:“昨天你和我说的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给我看看吧,另外也给两位前辈看看,尤其是收尸人前辈,他对人体也算是专家了。”   我卷起袖子,把手臂上的绷带给解开,露出了伤痕累累的手臂,我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伤口比起昨天的时候更加严重了。   这倒不是说伤口发炎或者崩裂流血了,如果是那样反而还在我正常理解之内,但现在那几道开口看起来分开得更大更明显了,都能直接看见伤口下的肌肉,却没有一丝血流出来。   伤口并不疼,也没有结疤或愈合的迹象,反而像一块贴在我身上的布一样,被撕开了破口依然能穿,但却不可能自动愈合。   看见我露出手臂上的伤口,刘学长和收尸人也凑过来看,三人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原本他们也自认为见过很多种不同伤势了,就算这个奇特一些也不会让他们无法理解,结果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伤口,收尸人,你见过吗?”刘学长摇摇头,困惑地问道。   “没有,感觉像是,皮套崩裂一样的感觉,你认识那些戏剧部的人吗?”收尸人看了一下以后问道。   “戏剧部?那是什么啊?”我不解地问道,这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名词,见龙中学也没有戏剧部。   “是组织的另外一个基层分部,汇才中学戏剧部,他们的部长我认识,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比我更强,已经有组织正式成员的实力了。”墨轻言向我讲解道。   “汇才中学?那不是虞林市的重点高中吗?听说那里要交很贵的学费,师资力量与教学环境在全国都排的上号的贵族学校。”我说道。   虞林市是很靠近浔江市的隔壁城市,但却比浔江市富饶发达很多,而汇才中学更是远近闻名的贵族精英教育高中,当然其初中部和附属小学也是同等的出名。   “是的,就是那个,虞林市汇才中学,也只有那些大少爷大小姐们才玩得起戏剧这样烧钱的爱好,不像我们,还需要打着灵异事件爱好者这么直白的幌子。”墨轻言说道。   原来组织在其他城市,其他学校也有分部,而且还是汇才中学这样的精英高中,进入汇才中学的人很多家里都很有背景,未来的影响力也很大,这个组织的规模恐怕比我想象中更大。   “可是,为什么要提到戏剧部?”我又不解地看向收尸人。   “听那边出来的人说,戏剧部里擅长一种邪术,能把人皮瞬间给扒下来,然后用人皮做成皮影戏道具,被扒皮的人短时间不会死,也不会感到疼,但没有皮肤肯定活不下去,我看你的伤口有点像这种情况。”收尸人说道。   “还有这种邪术,不过我不认识他们,之前也没听说过戏剧部。”我说道,但同时心中一阵不安,把人皮给剥下来,这手法和画皮鬼何其相似,而我披上的也是夏钰冰的皮肤。   墨轻言并没有把我曾经的身份以及经历告诉刘学长与收尸人,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他们一番推测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即使问我是怎么搞出这些伤口的,我也只能回答是被一个小女孩用刀割伤的。   “这伤口我是没有办法解决了,恐怕只有梁天枢那个家伙才有办法治疗你的伤口,既然你是灵异事件部的成员,他应该会关照一下后辈吧。”收尸人说道。   “我已经把图片发给梁学长看了,如果他同意救治你,就会发信息回来的,钰冰你放心吧,在那之前用绷带把手臂缠上,千万不要露出来让别人看见。”墨轻言提醒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我缠上绷带放下了袖子。    第218章 股市   酒足饭饱以后,我们这才离席,从服务员口中得知,她已经按照我的吩咐,把烧鸡放到窗外了,但刚才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告诉她我已经取走了,也不管她信不信,我带着另外三人直接离开了大酒店,总经理还跑来送我,吃完饭已经接近九点了,酒店里的客人依然不少,看来客流量确实是恢复了。   当我们来到黑色轿车这里时,我看见了更让我惊讶的一幕,夏父夏母正以灵魂形态不断进出黑色轿车的后车厢,并且把大量带着血丝的财气搬运向酒店。   “等等!情况不对,异常的气息,有鬼!”收尸人一声轻喝,虽然他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因为酒精而判断力下降,感受到气息的同时立刻准备出手。   我看见他的双手拉长了,简直就像是被车裂或五马分尸一般,硬生生将手臂拉长,以至于皮肉破裂出一个个不规则的破口,筋肉被强行拉伸,透过拉开的皮肉还能看见一根根破碎的骨头。   但双手变得如此恐怖,收尸人却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他伸长到脚的两条手臂在身侧慢慢晃荡着,像鞭子一样,指甲还长出了黑色的尖爪。   他的双眼锁定着夏父夏母的方向,似乎随时准备甩出双爪把两个鬼魂给抓下来,夏父夏母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向远处飘去。   刘学长也感受到了鬼的气息,他拿出了蜡烛,但还没有点燃,只有墨轻言知道我养鬼的事情,并没有动。   “呃,两位请稍安勿躁,放松一点 并不是有鬼魂作祟,只是我养的两只鬼,在我们吃饭时出来晃悠,它们不会攻击我们都。”我连忙解释。   听到这里,收尸人放松了下来,两只拉长的手瞬间缩回了原来的长短,刚才那仿佛被强行拉断的遍体鳞伤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邪术。   “原来是你养的鬼啊,我就说一个人再怎么强,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上百个杀人魔还是有些难度的,你养有鬼那就说得通了。”收尸人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养鬼真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感受到了财气,是不是鬼魂正在帮你搬财?这样的话酒店生意突然转好也说得通了。”刘学长也说道,搬财是养鬼最常见的用法之一。   “好像是的,它们在从我的貔貅木雕上搬运财气到酒店里,不过貔貅木雕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财气?”我疑惑不解。   看现在酒店的财气已经十分旺盛了,但后车厢里依然散发出大量带着血色的金光,这财气里混杂的血色让我感觉十分不安。   “你的貔貅木雕改造以后咬死了很多人吧?连带着那些人的财运,都被貔貅给吃掉了,那当然积累了很多。”墨轻言一语道破。   “原来是这样,但这些财气里混杂了很多的血气,会不会不吉利,引来什么不详啊?”我不安地问道。   “当然会的,之前我教过你吧,把财气送给其他人,相当于把厄运也送出去,你想安全的话就这么做。”墨轻言说道。   我之前把财运送给了刘女士,第二天她就杀死了一位富豪,这横财以非常血腥的方式实现了,现在也是,如果送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连大酒店都让我感到担忧。   “其实,还是有一个简单的方式,既可以将财气变现给自己,又可以简单规避负面影响的方法。”收尸人突然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我连忙恭敬地问道:“是什么?请前辈指教!”   “这个很多人都知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买股票,然后把财气投入到股市里面,你买的股会因为你的财运而上涨,但不久之后又会因为负面作用而下跌,那些被套牢的广大股民与被贬值的公司为你分担了厄运,而你只需要在下跌之前卖掉股票就能套现离场了。”收尸人说道。   我以前没有电脑和手机,对股票完全没有接触过,一无所知,再说我也没有余钱去买什么股票,学生里炒股的也不多。   但我还是听其他同学吐槽过股市,说股票经常神经病一般大涨大跌,阴晴不定,即使跟着专家买股,也经常亏得血本无归,但也经常有人炒股暴富的消息传出,引得不断有人去炒股。   如果说有人经常把自己的财运投入到股票行业里面,引起股市震荡,那就说得通了,即使再怎么专业,也不可能预测财运带来的突然转折。   我还经常听有人说起,炒股失败倾家荡产的人,会跑到天台之上跳楼自杀,这大概就是厄运被转嫁到了普通人身上的后果吧。   不过,有很多人分担厄运,确实比一个人或者一座酒店要好多了,而且我并不需要去买股票,我从夏父夏母那里继承的股票基金债券等都有好多呢,确实可以试试看。   既然确定只是我养的鬼在溜达,那就没问题了,他们准备开车,但我们全都喝了酒,尤其是收尸人和刘学长还喝了不少。   虽然趁夜色开着隐形再加上驱人结界,基本上也不怕被交警夜间检查,但我还是怕他酒后驾车乱开出什么意外,还是准备去叫代驾,停车场门口就有几位骑着单车的代驾正在休息。   “不,不需要代驾,我有办法。”刘学长说着,点燃蜡烛,将之前的那个朋克女孩蜡像给召唤了出来,“交给她开就行了。”   “等一下?你说这蜡像,会开车?”我惊讶地看着接过车钥匙打开驾驶室车门的朋克女孩,她已经启动引擎了,看起来甚至还挺熟练。   “是的,我做的蜡像,继承了它们身上的材料生前的全部知识,所以它们可以完成大部分你交给的任务,甚至包括编程或者绘画,当然前提是构成它们的材料里有人生前会这些。”刘学长自豪地说道。   这听起来确实很厉害,而且听他的说法,这些蜡像的构成并不是由单一某人的尸油做的,不过也是,一个人的脂肪再多,提取成尸油尸蜡,恐怕连一只手都做不出来,一个蜡像至少也要十几个人的尸油作为材料才够吧。    第219章 变异的风水局   当我看见两个男人做到第三排车座,只留下朋克女孩的蜡像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交警检查怎么办?你确定不再涂一层隐形尸蜡吗?”   “不需要了,之前是离开杀人事件现场才需要隐藏行踪,现在只是在正常的地方,就没必要藏头露尾的了,即使有交警检查也不用怕,普通人看她完全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真人,而且她有驾照的哦。”刘学长说道。   他似乎就是想给我展示一下即将送给我的蜡像有多么的实用,随着刘学长一打响指,朋克女孩蜡像踩下油门,挂上自动档,黑色轿车开了出去。   上路以后发现确实没有问题,朋克女孩开得比刚才的收尸人还要稳,可能因为只是蜡像的原因,她完全遵守着指令与交规,很顺利地把车开到了夏家大宅。   现在是夜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的夏家大宅完全处在一片黑暗之中,空旷的大院寂静无声,漆黑无光的窗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一样。   我完全不熟悉夏家大宅,院子的铁栅栏大门封闭着,只能让蜡像把车停在门前,自己下车看看。   就在这时,夏父夏母的鬼魂再次显现,他们飘到了大门旁边的识别器上,点了几下,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他们才是这里的原主人,如果没有夏父夏母的帮助,恐怕我就连开门都需要一些麻烦的过程,虽然夏家在分配财产时已经把大宅的一大串钥匙还有密码给我了。   正对大门的是一座原形水池,里面摆放有一座精致的假山,水池里种满了荷花荷叶,假山上还有塔楼与木桥。   宅邸的正院里依旧残留着许多之前做法事时洒出去的圆形纸钱,还有许多其他来拜祭的人烧纸币的残留灰烬,被风吹动的纸钱让这豪华的看起来更像是鬼屋了。   这应该是我第三次来到夏家大宅,第一次是被警察拉着来看尸体,第二次是来做法事,现在就是第三次,而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认真观察这座宅院的形状。   宅邸的主体是一座豪华的四层洋房,由主屋和两侧的副楼构成,我知道主楼一进去就是那个面积大得离谱,还占了至少三层楼的主厅,所以大部分的房间和设施应该都集中在两边的副楼里面。   虽然这洋房确实很豪华,但发生过灭门惨案后,怎么都让人感觉有些渗人,尤其是在黑夜之中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灵异事件部里记载的很多恐怖事件都发生在这样的洋房里。   洋房左边是一座很大的游泳池,泳池呈阶梯状,浅水区上设置有水上躺椅,深水区上还有跳水台,不过由于一个月无人打理,水上已经飘满了落叶和纸钱。   洋房右边则是停车场,其实洋房还有一个地下车库,那里是停放自家车辆的,而停车场多是用于给客人停车的,现在黑色轿车就开到了停车场上。   根据资产清单显示,夏父名下一共有三辆豪车,每一辆都至少价值几百万,分别是商务用车,私人用的跑车,家庭出行用的轿车,但是都被亲戚们分完了,现在车库里应该什么也没有剩下。   收尸人和刘学长也走下了车,收尸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水池,他有些意外地问道:“这里怎么全是纸钱?而且这大宅里也摆了风水局。”   “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完全看不见气场,夏家大宅一个月没人居住,气场已经散尽了,完全判断不出这里有风水局。   “很简单啊,风水风水,最重要的当然是风和水,风无定式,只能靠建筑的朝向与周围布置来改变,比如说洋房这双副楼拱卫主楼,就是为了把正面的风留下,再简单一点就是普通人都知道的坐北朝南。”收尸人侃侃而谈。   “至于水就简单了,依山傍水即可,如果没有水那就人工创造出水来,比如修建一座水池,就像你家大酒店的人工喷泉就是风水局的核心,庭院里的这个水池假山比大酒店的风水局更加高级,只看设计布置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可惜即使是有风水局的守护,夏家人依然被画皮鬼杀光了,他们死后风水局失去了主人也就停摆了,气场消散,所以后来请高僧做法事我只看见了高僧念经时的佛门气场。   以及风水局多用水池作为法阵核心,我想起富康商贸中心的风水阵,也是以一个喷水池作为法阵核心。   现在,夏父夏母的鬼魂又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家,我看见两个鬼魂站在水池边上看着,紧接着淡淡的阴气开始在周围流淌。   阴气越来越浓郁,很快就卷起了阴风,周围的纸钱都被阴风吹起,在半空中飘舞飞扬,显得无比阴森恐怖。   收尸人眉头一皱:“这风水局似乎受到影响了,阴气这么浓,这里发生过很惨烈的事件,导致风水局发生异变,现在只会聚集阴气了。”   这时我也看见了阴气聚集的方向,从周围的四面八方向着水池吹来,最终被洋房的三座房屋阻挡,聚集在庭院中央,环绕着最中心的水池形成漩涡。   这下看明白了刚刚收尸人所说的,风水汇聚和房屋聚风原理,但这不对啊,原本应该聚集的灵气变成了阴气,院子里霎时间阴风呼啸。   “前辈,你有办法修补一下风水局,把它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我着急地问道,如果他说可以,哪怕让我付出一定的报酬也是可以的。   “很遗憾,我也是初学者,让我辨认或分析一下风水局还可以,让我布置风水局都很勉强,我只会照本宣科,更别说修补风水局了,夏小姐需要另请高明。”收尸人摇头说道。   “阴气汇聚,这对普通人来说有影响,不过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墨轻言饶有深意地看着我说道。   她知道我是隐阴之体,对阴气煞气之类的负能量有一定的亲和度,才这么说的吗?    第220章 选蜡像   “刚才在酒店里,答应你的蜡像,你自己随便选两个吧。”刘学长拿出尸油蜡烛,点燃倾倒,一片片蜡油逐渐构成了一个个女孩的轮廓。   最终,他一共变出了八个美少女,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属性,有看起来像西方人的金发大小姐,也有看起来像东瀛人的和服美少女,还有非常可爱但看起来不好惹的毛子萝莉。   没想到刘学长居然做了这么多蜡像,他到底收集了多少尸蜡,而且还有一点,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都是女孩子?”   “这是我的个人兴趣啦,这些蜡像的衣服是可脱的,身体内部的构造也很逼真,在正常人眼中或手中,她们都是活色生香的美少女。”刘学长有些猥琐地说道。   “你在少女面前说的是什么话?”收尸人鄙视地说道,墨轻言却满脸玩味,她知道我不久前还是男生。   确实,我能理解他的说法,如果这蜡像在正常人眼里和普通美少女没有任何区别的话,那简直就是完美的私人女仆啊,想做什么它都会乖乖听话。   而且刘学长想法虽然有点猥琐,但艺术品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些少女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可以说完美无缺,衣着搭配更是锦上添花,稍显二次元的穿搭让蜡像少女们看起来更加可爱活泼了。   不过按照他的说法,这些蜡像他不会自己用过了吧?真的是有够变态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没有弟弟了,跟我说这些就像太监上青楼,纯粹是无鸡之谈!   “所以,这八个蜡像我都可以随便挑咯?”我看着这些蜡像少女问道,可惜我不是普通人,在我眼里她们再怎么逼真依然还是蜡像,而不是活色生香的美少女。   “是的,随便你挑,真正重要的蜡像我并没有拿出来,请恕我不能展示,强力的蜡像相当于我的底牌,不能随意给别人看到。”刘学长说道。   和白玥一样,最强力的蛊虫她都自己留着,不过白玥已经把她最重要的几种蛊虫都展示给我看了,该说那孩子比较实心眼呢,还是没什么经验呢?   既然这些蜡像性能都差不多,我也就随便挑了,就选了我见过的两个,那个女仆,还有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少女。   “呵呵,夏学妹还真会挑,这位女仆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光是她身上的女仆装我就搭配了好久,至于这位玲同学,会给夏学妹比较熟悉的感觉吧。”刘学长笑道。   确实,我之所以挑选女仆,就是因为它是八个蜡像少女里最美的,如高级锦缎一般油量的黑直长法,恬静甜美的面容,还有那一身蕾丝女仆装,白色围裙与黑丝裤袜相得益彰,右边大腿上还有一个腿环。   而校服少女也确实是给我一种熟悉感我才选的,我看向刘学长问道:“怎么?这两个不行吗?如果舍不得我可以选其他的。”   “怎么会舍不得,之前说好随便你挑的,只能说夏学妹眼光好,挑中了最合适的,它们现在是你的了。”刘学长打了一个响指,那两个蜡像少女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可以随便对它们下命令,它们都会听你的,当然,需要是它们能做到的指令,如果它们做不到,就不会动。”刘学长又说道。   “哦?跪下,抬起左手。”我说道,两个蜡像少女应声跪下,然后抬起自己的左手,和训狗的感觉差不多。   虽然它们确实能接受我的指令,但连像蛊虫那样滴血认主的过程都没有,刘学长只是把她们的控制权限向我开放了而已。   而且从貔貅雕像和蛊虫的经验告诉我,但凡是这些鬼东西的制作者,都会留下后门,它们可以通过自己的造物了解情况,甚至可能还可以远程控制,我是不会完全信任这两个蜡像少女的。   不过一想到后门,我的家当还放在后车座里呢,于是我对两个蜡像少女说道:“去吧后车厢里的木雕,香阁,还有行李箱都搬出来。”   蜡像少女确实很通人性,她们甚至知道跑到驾驶座上把后车厢打开再去搬东西,当貔貅雕像搬下来时,那股血腥气蔓延整个庭院,甚至就连风水局吸引来的阴气都自动流向貔貅雕像。   “看见这东西还是让我有些惊叹啊,没想到真有如此大凶的厌胜物,这次我也算长见识了。”收尸人看着貔貅雕像说道。   “这是我买的,在香山路上的一间棺材铺里,那个店老板是一个很厉害的木匠。”我说道,相信他们对厌胜物会很感兴趣。   “是的,我也在那里买过一个骨灰盒,确实质量很不错。”墨轻言也给出了客户好评。   “哦?你们都这么说,那确实是有两下子,我明天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收尸人饶有兴趣地说道。   “但是,那个店长在他的木雕里留下了后门,墨学姐的两次改造,他都发现了,之后还拒绝我再次光顾,两位前辈能帮我看看是否能祛除后门吗?”我又说道。   墨轻言脸色一变,这两次改造一个是对貔貅木雕的临时起意,另外一个则是关系到学校里的怪谈制作,都非常重要,如果被木匠发现,毫无疑问会非常危险,我在她眼里一瞬间看见了杀意。   我其实也有一点相同的想法,只是隐藏在心里,如果说木匠知道貔貅雕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也知道我把血舍利喂给了貔貅,且貔貅还吃人了的事情。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去报警的话,对我来说很不利,但要我为了给自己脱罪,而去杀害一个曾经帮助过我的人,那我还是下不去手的,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明白我只是被迫无奈的自卫了。   现在才说去除后门,其实已经晚了,而且收尸人和刘学长走上来看了半天,最后刘学长摇摇头说道:“我们没发现后门,可能是我的水平不行,毕竟厌胜之术不是我们的专长。”   “既然人已经送到,我们也该走了,明天我会去那家棺材铺里看看。”收尸人准备告辞走人。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我突然说道:“那个,墨学姐,今晚可以留在我家吗?”    第221章 曾经案发的现场   我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直接说,我是因为害怕才邀请墨轻言留下来陪我的,虽然明知道这里的怨气已经被法事祛除,而且我身边的战力完全足够对付一些孤魂野鬼,可我就是害怕。   这洋房太过阴森,太过宽大了,一想到我要在独自待在这么空旷的洋房里,何况还是发生过灭门惨案的现场,我就心中止不住的发寒,甚至都不敢进去。   恐惧是最原始的情绪,也是造成鬼怪横生的最主要负面情绪,书上都说要面对恐惧,克服恐惧,但本能并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何况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墨轻言笑了笑说道:“可以,正好我们明天还要上课,我就在你家借宿一宿,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一个人在身边陪我,我都会感觉得到了很多安慰,如果不是我和收尸人刘学长还不算熟,而且女孩主动邀请男生留宿太过奇怪,我甚至想邀请他们两个留下。   “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轻言,夏小姐,下次再见。”收尸人和刘学长坐着蜡像开着的黑色轿车从门口扬长而去。   “咔嚓!”随着大铁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墨轻言两个人了,剩下的都不是人。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墨轻言一定看出我是为什么想留下她了,但墨轻言只是笑了笑说道:“走,进去吧,要不我走前面。”   “呃,谢谢。”我只能跟在墨轻言后面,跟着她走向正门,她表现得比我还像主人。   当我们靠近洋房正门时,我看见夏父又出现在了门前的密码输入与指纹识别器前面,他伸手点了几下,看似木制的双开大门就缓缓向着两边打开。   墨轻言看不见夏父夏母,在她看来,这洋房就像是自动打开,露出黑漆漆的大厅,邀请客人进来一样,怎么看都是陷阱。   但墨轻言依然面不改色,一边走进大厅一边笑道:“看来这里还挺欢迎你这位继承人的。”   当墨轻言走入大厅之时,我看见大厅里全是用白布罩着的家具,虽然知道这是防尘布,但在黑暗之中看着这些家具的轮廓,依然感觉十分的吓人,根本不知道白布下面罩着的是什么东西。   夏母整个鬼魂都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大门口的开关处,紧接着随着一声拉闸声响起,大厅的吊灯瞬间亮了,把宽敞的正厅照得透亮。   不仅如此,整个宅邸都恢复了电力供应,房间,走廊,别馆,乃至院子里的灯光全部都亮了起来,整个宅院看起来都活了过来,没有了之前的阴森恐怖。   只不过,无人的宅院突然自己把所有灯都打开了,即使是一片敞亮,也难免会让人心里发毛,即使是墨轻言也停下了脚步,摆出了警戒的姿势。   “洛晓同学,刚刚打开灯的鬼,是你养的吗?”墨轻言问道,即使看不见鬼,她也能很快分析出原因。   听到洛晓这个名字,我还楞了一下,感觉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即使是小晴,平时也是叫我晓哥哥,只有墨轻言和我独处时会叫我洛晓,我还挺怀念自己曾经的名字的。   “是的,是父亲开的门,母亲开的灯,墨学姐不用担心,这里没有其他的鬼魂,有它们也会打发了。”我说道,两个人在一起我就感觉没那么怕了。   “原来是这样,有些人认为鬼是某种磁场或生物电流,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呢,以及这些防尘罩,也太碍事了。”墨轻言手一挥,一阵阴风刮起。   顿时客厅里的所有防尘布都被阴风卷起,落到了墨轻言身边,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起,客厅里那些豪华家具又都露了出来。   水晶大理石桌,翡翠茶具,金丝楠木沙发,整齐地摆在大厅里,以桌子为中心围成一个个小圈子,互相之间还留有一定的空间。   老式的座钟摆放在立柱旁边,钟摆已经不动了,它并不是坏了,只是在警察调查时被停止了,只需要校准时间就能重新启动。   除此以外,客厅里还摆着一台高级钢琴,据说它能够根据预设的乐谱自动演奏,也能由人来弹奏,看见这台钢琴,我就想起了学校里夹断人手的音乐室怪谈。   虽然大厅咋看之下好像很正常,但再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违和之处,家具相比我第一次来时少了一些,大厅与楼梯上的地毯也不见了。   正对大门的,是左右两边上到二楼的楼梯,二楼有一处高台,宅邸的主人可以站在那上面俯视大厅里的客人,也可以发表讲话。   在我第一次来洋房时,就看见左边楼梯上全是血,血迹都流淌到大厅上了,根据事后的案情报告,有一位仆人就是在楼梯上被杀死剥皮,全身血液爆了出来,她看起来是想逃出洋房,可是没能成功活下来。   我走到了左边楼梯上,看见了残留在楼梯上的血迹,看来警察把染血的地毯与家具拿走了,但现场残留的血迹他们并没有处理。   我甚至还在楼梯上看见了一个用白色铅笔画出来的人形轮廓,以及好几个数字,想必这就是当时尸体的位置,旁边的数字应该是表示证据所在的位置。   “呵呵,这些警察,调查完就不管了,也不清理一下。”墨轻言走过来笑道。   “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查出真凶和事情经过嘛,而且如果随意清理,说不定还会破坏证据,保留现场也很正常。”我还挺理解他们的。   就在这时,夏父夏母再次出现,他们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二楼走廊走去,很快就消失了。   “看来父母想带我去看点东西呢,我得跟过去看看。”我说道,墨轻言点点头,陪着我一起走过去。   正厅有三层楼高,因此走在二楼和三楼的走廊上都是能直接看见一楼大厅的,而我越往高处走,看见的血迹就越多。   这些血迹早就干涸了,变成了黑红色,有在地上拖拽的血痕,有血脚印,有墙壁上的一个个血手印,可以想象当时遇害者的痛苦与绝望。 第222章 血迹   警察没有详细报告夏家人死亡的具体原因,只是说他们被歹徒给杀死了,手段非常残忍,但我却从易知秋处得知了画皮鬼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画皮鬼直接将他们的皮肤扒了下来,却没有吞噬他们,任由这些没有了皮肤的受害者全身流着鲜血,徒劳地在宅邸里挣扎逃跑,最终在绝望与恐惧中死去。   而画皮鬼跟在他们的后面,品尝着他们因恐惧和绝望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最终在他们死后才彻底吸干了他们的血液,比所有人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还要残忍。   因此,宅邸里留下了大量的血迹,从一楼大厅一直到四楼的过道,沿途到处都是干涸的血痕,楼梯的扶手上,走廊与墙上那一路看见血手印,还有无助倒下时在墙上擦出来的一道血痕,以及从楼梯上无力滚落后摔出来的一滩血迹。   这样的宅邸,难怪那些亲戚谁都不敢要,光是看见这些血痕就感到膈应了,要不是墨轻言陪着我,我怕不是看见这些血迹都不敢进屋了,宁愿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躺一晚。   夏父的鬼魂时隐时现,我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四楼,最终停在了一扇相当豪华的双开木门前面,木门上是古典风格的浮雕。   主馆的下面三楼都是大厅的一部分,仅有走廊后面有一些房间,只有四楼是全封闭的单独楼层,而这间处于四楼正中心,最大的房间,当然就是夏父当初的办公室了。   “这里的血迹最多啊,即使经过了高僧做法事,这里的怨念也没有完全散去,这应该就是案件最开始发生的地方。”墨轻言走上来说道。   她说的没错,木门前是一排血脚印与滴落的血痕,密集的血迹看着就像是拿着沾满血的拖把跑过去流下的一样,可以看出当时一位受害人绝望地从办公室中逃出来,这位受害者是谁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夏父的灵魂再次出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里面显得十分空旷,我感觉这里曾经应该有办公桌,会客的沙发与茶几,还有文件柜等等,但这些沾上血带有怨念的家具已经全部被警察拿出去烧了,包括窗帘。   但留下来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不仅是地上像泼墨一般的黑红色污渍,墙壁上更是一道道喷溅上去的血污,和我今天在小区楼道里杀戮时留下的一模一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杀人时我体验了比这里更恐怖的尸山血河,我现在应该患上晕血症而腿脚发软坐倒在地上,或者开始呕吐了。   不过现在接受上限提升了不少,我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走进了办公室,夏父带我来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也很明显了,虽然这里有很多东西都被移走了,但有一处警察是没有动的,那就是嵌入墙内的保险柜。   上面没有血迹,说明画皮鬼对人类的财富没有兴趣,因此警察也没有强行打开调查,而且因为警察对现场的保护,亲戚们也无法强行打开保险柜,就一直留到现在了。   夏父的鬼魂再次出现在保险柜前,伸出手来扭着保险柜的密码锁,在扭了五圈,再输入一行密码以后,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枚玉章,全都是夏父的公章,以及一些文件,我拿出来一看,都是真正重要的文件,比如参与港口建设时的投资合同,与商业伙伴合资时签署的协议,基金股票表格,甚至还有夏父掌控的地下产业清单。   墨轻言就站在我身边,她也看见了这些文件,不由得感叹道:“他们给你留下的遗产可真是多,有了这些文件,你就能更好掌握那些遗产了。”   “是啊,没想到这些都在这里了。”我说着,拿起了港口建设的投资合同,又想起了在追悼会上旭先生和我商量追加投资的事情。   就在这时,夏父突然伸出一只手,点了点投资合同,主要是份额那里,我看见投资份额占港口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一,当然这是当年的。   “您是什么意思?是要我追加投资吗?”我连忙开口问道,可周围寂静无声,夏父的鬼魂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它也无法直接和我交流。   “你在说什么呢?那两个鬼魂在试图和你交流了?”墨轻言见我突然说话,猜到可能是鬼魂在指引。   “嗯,是这个,港口投资项目,但他只是指了一下,并没有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我苦恼地说道,然后把之前和旭先生的谈话也和墨轻言说了,向她征求意见。   墨轻言苦笑道:“你不要把我当成是万能的啊,我只比你大一岁而已,对商业更是一窍不通,你应该去问你家公司里的商业顾问或者职业经理,而不是来问我。”   “我知道,这不就是随便聊聊天嘛,我根本搞不清楚父亲大人的意思,这可怎么整。”我也苦笑着说道,如果不聊聊天,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我可能要被逼疯。   “这样啊,那我就随便说了,你不要全信啊。”墨轻言先给自己叠甲,“我只能说一下我自己的看法,不是以商业角度,而是以灵异的角度。”   “我认为,夏父就是在暗示你追加投资,因为如果他觉得不应该这么做,就不会指引你到这里来,还专门在合同上点一下,直接放着不管,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去做。”   说的很有道理啊!可墨轻言点醒我以后,我却又头疼起来,说到底我才继承到两亿现金,而港口建设一开始投入就有三亿,要我梭哈投入这个项目吗?   我把现金不够这事情说给墨轻言听,她思索了一阵以后说道:“我好像听说,你还继承了一些不良资产,虽然它们价值虚高,但却是经过公证估价的,你可以用它们去银行抵押贷款,再把贷款用于投资。”   我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操作,但却听说过,这种贷款投资是相当有风险的金融行为,我不禁问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我也只是随便乱说而已,刚才我也说了,我对商业一窍不通,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咨询一下组织里几位负责产业管理的专家。”    第223章 美的改变   我对商业投资一点概念也没有,只能拜托墨轻言帮我问一下,并且我也打算亲自去找总经理问问,虽然他是管理酒店的,但总比我知道得多一些吧。   当我们从办公室走出来时,我又看见了夏父夏母的鬼魂,它们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又向走廊的另外一边走去,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了。   我和墨轻言只能再次跟上,两个蜡像少女抱着貔貅雕像和香阁跟在我们的后面,我对墨轻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墨学姐,让你陪着我跑来跑去。”   “嗯?不用道歉的哦,我并没有觉得累或者麻烦,倒不如说这种跟随着鬼魂在凶宅里探索的感觉挺刺激的,对于增加灵异方面的经验也有好处。”墨轻言说道。   她并不是在客套,脸上真的能看见隐约兴奋的表情,而且她还带上了眼镜,那是可以看见幽灵的法器,墨轻言还真把来我家当成探灵了啊。   “说起来,墨学姐不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吗?你的父母不会担心你吗?”我问出了这个一直好奇的问题。   “我其实是一个人租房住的,我的父母住在乡下的村子里,我只是偶尔和他们联系,所以平时相对自由一些。”墨轻言说道。   我有一种直觉,她的话里有所隐瞒,或者只说了一半,但这是她家的私事,我不好详细询问。   有了墨轻言的眼镜追迹,我们能更稳定地跟在夏父夏母的后面了,他们一路将我们引到了左侧的别馆,在一间同样布满血迹的卧室前消失了。   卧室里的大床,梳妆台,衣柜等家具都已经被搬走了,留下来的东西里最显眼的就是墙上的一排相框,上面是一对郎才女貌的夫妻。   因为拍摄时的技巧,艺术处理,以及拍摄时间应该是在他们新婚后不久的年轻时期,照片上的夫妻与现在的二鬼有挺大的不同,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对夫妻就是夏父夏母。   他们的照片里偶尔还有第三者,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五官轮廓我现在明天早上在镜子里都看得见,正是不同年龄段的夏钰冰。   按照我的审美评价,夏钰冰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越长大越漂亮,别人经常说长歪了,长残了,时间是把杀猪刀等等,但夏钰冰却像是不断在优化自己的容貌一样。   她的容貌完全没有p的痕迹,这点我只要现在拿面镜子就能证明,倒不如说照片甚至都不能完全体现出夏钰冰那种气质与容貌相结合的美丽,照片里的夏钰冰没有现在的我美。   从七八岁到现在的十七岁高中生,夏钰冰的每一次成长与变化,都让她的五官容颜向着更完美的方向发展,而且气质风格也在微妙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稚嫩可爱,到萌系萝莉,到青春如画的少女,再到万众瞩目的校花,每一次成长她的美丽都在跃升,我走到穿衣镜前看着现在的容貌,甚至能看出一丝隐约的魅惑,很难想象这是高中女生能散发出来的气质。   这也太强了,没人能控制自己的容貌成长变化的方向,而夏钰冰不仅没有任何一次五官变化是减分的,甚至全都是加分项,还都是加大分。   看见这组照片,我丝毫不怀疑如果夏钰冰没有被画皮鬼杀死,她将来肯定能成长为一个魅惑众生的绝代佳人,倾国倾城的美女。   我甚至有些莫名的庆幸她幸好被画皮鬼杀死了,容貌停留在此刻,否则将来说不定会是一个红颜祸水。   这时墨轻言也欣赏完了这些照片,她的第一反应不仅有赞叹:“真的是,美貌也可以作为武器啊,这也太美了,甚至都不像是正常该出现的美了。”   “墨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听得出来她似乎话里有话。   “自然的成长哪有这样每次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的, 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墨轻言反问我。   确实,夏钰冰这容貌变化也太良性发展了,甚至于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已经完美了,不可能变得更漂亮的时候,下一张照片又会打破我对完美的定义。   “你的意思是,夏钰冰的成长与容貌变化经过人工的干预吗?比如说整容?可是整容也整不出这么美丽的面容吧?”我不太相信。   最近有了电脑以后,我也有些闲暇功夫去关注一些大明星或美女主持人了,他们之中就有整过容的,虽然很漂亮,但却感觉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面部表情缺失而僵硬,咋看之下很漂亮,实际看久了,会感觉她们的脸和僵尸一样。   相比之下,夏钰冰的美丽更加的灵动自然,超凡脱俗,那股气质是整容绝对达不到的效果。   “当然不是整容,整容做不到这个程度,但谁说变漂亮的手段只有整容了?”墨轻言突然说道。   “学姐的意思是说,超自然的手段?比如用邪术来让自己变得更美,这真的做得到吗?”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很怀疑。   “怎么做不到?有一个很出名的邪术,只要用处女的血泡澡,就能永葆青春,皮肤与容貌变得光滑无暇如少女一般,但因为太过邪恶,早就被严禁了。”墨轻言说道。   “啊!这个我听说过,中世纪有一个伯爵夫人用这个方式永葆青春,事发以后被监禁至死。”这个故事流传很广,我也听说过。   “对的,就是那个事件,不过外人很少有人知道,不直接杀死她并不是仁慈或者因为伯爵夫人的地位,而是监禁是对她最严厉的惩罚。”墨轻言说道。   “用处女之血泡澡确实可以永葆青春,可一旦停下就会被邪术反噬,浑身瘙痒不止,越来越痒,生不如死,那位伯爵夫人在监禁中把自己的皮肤全部硬生生抓烂,最终体无完肤,失血过多而死。”   “好,好可怕,夏钰冰不会也有过这种邪术吧?”我一想起自己缺乏血气时,皮肤也会隐隐发痒,顿时心里不安。   “应该不会,这个邪术风险太大,哪怕很多人都知道,也没人再用了,但并不是说夏钰冰就没有用其他方法来让自己变美了。”墨轻言说道。    第224章 搬家的苦恼   “不管怎么说,这里应该就是夏钰冰父母的卧室了吧?”墨轻言说道,这里虽然没有了床,但一看就知道是卧室的布置,墙上的照片也说明了这间卧室的主人。   “是的,根据易知秋的说法,母亲就是死于这里。”我说道,看着卧室门口留下的血迹,丝毫不比办公室里的少,而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板上,又有一处白色粉笔画出来的人形。   “看来,你的父母是想让你把香阁供奉在这里了,他们生前的卧室里,大部分鬼魂对生前都有留念。”墨轻言说道。   “好的,你们两个,把香阁摆进来,摆到靠墙的位置,去移一张桌子过来。”我对蜡像少女们吩咐道。   它们两个,身穿校服的蜡像少女打开了周围的几个房间,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办公桌,然后她居然一个人就轻松把办公桌给搬了过来,力气可真大啊。   校服蜡像少女把桌子搬到卧室里,根据我的指示摆到了墙边,女仆蜡像少女把香阁摆到了办公桌上,至少看上去有模有样了。   我在收拾东西时,直接把香烛和供碟直接放进了供桌里,直接打开拿出来就行了,不过这次墨轻言也过来帮我摆放。   她就比我讲究太多了,蜡烛与香鼎还有供碟的位置怎么摆,要先放好贡品再点蜡烛,香鼎里烧完的香杆要拔出来清理干净,直到最后上香时,她才让我来上香请魂。   我感觉,墨轻言做这种祭祀之事已经轻车熟路了,这种熟练到每个细节都讲究却又自然而然的做到,包括她的动作都一直保持着一种恭敬的气质。   应该是经常做这些事情,而且是做了很多年,已经养成习惯了。   我点燃三根安魂香,在墨轻言的指点下拜了三次,将香插入香鼎里,随着一阵阴风刮起,两个纸人出现在香阁之中,二老终于是归位了。   我道一声“父亲母亲,请好好休息。”然后把香阁的门给关上,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它们今天的表现这么活跃,杀了这么多人,还离开香阁这么久,我都害怕它们两个收不回来了。   “接下来是,貔貅雕像吧,那个木匠说,最好把它放在凶位,镇压在凶门那里。”我说道,但我不知道在宅邸的凶位在哪里。   “这个我会算,奇门遁甲的基础知识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宅邸看似是洋房,实际上在设计时是按照中式风水设计的,即使是初学者都能轻易推算出来。”墨轻言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中西结合吗?”我笑道,怪不得刚才我在听收尸人说洋房的风水怎么怎么样时会感觉这么怪。   “是这样的,实际上现在就连西方那些驱魔师也会兼修一些风水学了,甚至还有外国风水师,而且国内的风水师也会涉猎一些数秘术,卡巴拉生命树,宗教建筑学之类的知识,神秘学都是经验总结,而这种经验其实是共通的。”墨轻言说道。   “是指在防止鬼怪攻击这方面上吗?”我一边跟着墨轻言走一边问道。   “是的,最简单的例子,国内的普通人会在门上贴门将桃符,而欧洲人喜欢在门上镶嵌银制十字架,东瀛人喜欢在门口放一碟盐,这都是为了防止鬼怪从正门进入。”墨轻言说道。   “那如果我都用上呢?”我异想天开地问道。   “只要气场不冲突,是可以都用上的,不过一般人看见会感觉不伦不类吧?”墨轻言继续说笑。   而墨学姐聊天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她总是能把一些恐怖或者复杂的神秘学知识讲得很轻松,就像在聊天一样,走着走着我们就来到了别馆的一楼。   “这间洋房很大,因此能把奇门遁甲里的八门全部都以固定方位规划好 ,比如洋房的正前门是生门,后门就是死门,而死门在建房后应该就封死了。”墨轻言说道。   “就算做了这么多的安排,他们还是被画皮鬼杀死了啊。”我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时候过于强大的妖魔鬼怪能强行破除一切布置,这种情况下你也没办法,而且灵异这种东西,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墨轻言说道。   “扯远了,伤门就在此处。”墨轻言拉开了别馆侧面的一个房间,然后我就愣住了。   原因是这里早就有了布置,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葫芦,墙上还镶嵌着一个以太极八卦为核心的奇门遁甲圆盘,上面写上了八门的字,只在伤字上用红色凸显出来,除此以外还有其他风小物件。   “我就知道,他们在修建完洋房以后,就在对应的门里进行了安排,这几件东西虽然只是低级法器,但却足以缓和伤门带来的危害,中间那个葫芦就是化险为财的。”墨轻言指着葫芦说道。   “那这貔貅雕像怎么办?直接摆进房间里就行了吗?”我问道,总感觉貔貅木雕的气场和里面的东西格格不入。   “呵呵,你把貔貅木雕直接放进去也无所谓,只不过明天可能这房间里的东西就全部变成咒器了,你的貔貅身上血腥味太重了。”墨轻言笑道。   “那该怎么办?把东西全都搬出来,然后把貔貅雕像放进去,这样可以吗?”我思考了一下,感觉是一个笨方法。   “嗯,不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虽然现在把杀气这么重的貔貅放进伤门位会有风险,但随便乱放更危险,所以就按你想的做吧。”墨轻言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蜡像少女又走进去,把整个房间的风水布置全都拆了,再把貔貅雕像搬进去,我庆幸自己要了这两个女仆,否则光是搬家后的工作都要累死我了。   “墨学姐,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还是有风险的吧?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掉貔貅身上的杀意?”我问道。   “你敢把塞进貔貅嘴里那件大凶之物拿出来,那就好说,但接下来你还是要解决那件凶物。”墨轻言说道。   我立刻摇了摇头,那颗血舍利更加麻烦,就那方圆十里都能看见的血光,肯定会把周围的妖魔鬼怪全部吸引过来的。   “那就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你等我发信息去问梁学长有没有办法。”墨轻言又拿出了最后的方法,遇事不决向场外学长求助。    第225章 五个浴室   着两个蜡像少女的努力下,伤门的房间里的东西被清空了出来,就连镶嵌在墙上的奇门八卦圆盘都被拆了下来,然后才把貔貅木雕搬进去。   按照墨学姐所说,这些拆下来的东西虽然都是很低级的法器,有些甚至都不是法器,而是风水上的辅助品,但乱放容易引起风水动荡,但它们还是挺有价值的,不能拆。   墨轻言建议,把这些东西全部分散放到旁边的空房间里,等需要时再拿出来用,我表示如果墨轻言需要的话,可以随便拿,就当是她留宿陪我的报酬了。   到现在,和灵异相关的东西终于是布置好了,接下来我们又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夏钰冰的房间。   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少女风格房间,垫着粉红色的软垫,墙上有不少的明星海报,房间里还有她的个人电脑,床上有着小熊抱枕。   但让我非常意外的是,夏钰冰卧室里并没有血迹,一点血都没有,所以警察基本没有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警察丝毫没有怀疑我是幸存的夏钰冰。   看来画皮鬼确实是完全取代了夏钰冰,并没有杀死她,就连夏钰冰曾经的肉体也被它吃干抹净了,只留下这层美丽的皮肤,而其他人则全部成了画皮鬼恶趣味的玩物。   而且更让我意外的是,夏钰冰卧室的旁边几个房间,全部都是她的私人收藏室,第一个房间放着许多的人偶,欧式的洋娃娃,东瀛和服人偶,国产的牵丝傀儡,乃至俄式套娃都有。   虽然所有人偶的形象都是精致漂亮的女孩子,但晚上走到这个房间里感觉是真的渗人,尤其是那几个等身大的洋娃娃,感觉就像在看着我一样,我粗略看了一下就离开了,还把门给关上。   接下来左边的那个房间就更离谱了,整个房间都是监狱的装修风格,天花板上吊下来几条锁链,墙上挂着皮鞭,藤条,戒尺等,角落放有注射器和塞子,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三角木马。   联想到手机视频里的自拍,我很快就发现,有些视频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拍的,校花夏钰冰实际上是一个重度抖m,也就是说,这里的道具,全都是给她自用的!   “没想到,校花大小姐还有这种爱好啊。”墨轻言在旁边意味深长地说道,看见这种房间就是卧室旁边,难免不会让人想入非非。   “我也很震惊啊,这位大小姐,对自己的爱好藏都不藏的吗?居然在自己家里直接建了一个牢房,话说她父母居然都不管的吗?”我无语了。   “不知道,要不就是她父母太开放,要不就是她兴趣爱好不小心暴露以后就放飞自我了吧?”墨轻言语气里有一丝羡慕。   “算了,她爱怎么玩那是她的事情,和我无关,这房间也没必要继续看了,我们还是快点收拾卧室睡觉吧,墨学姐你要哪个房间,我让蜡像少女收拾一下。”我问道。   夏家宅邸确实是蛮大的,不仅有主人卧室和夏钰冰的卧室,还有不少的仆人卧室与客房,墨轻言可以随便选,当然我心里是希望她不要离我太远,不然我会有不安全的感觉。   今天我杀的人太多了,直到现在他们血肉横飞的场景与凄厉的惨叫仿佛还在我眼前浮现,耳边回荡,我真感觉今晚是难眠之夜,即使睡着了也会做噩梦的。   “选卧室?不需要啊,我们同床睡不就好了嘛,你不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让我留下来陪你的吗?”墨轻言问道。   被学姐一语点破我的问题,让我感到好羞耻,脸都红了,但根本没办法拒绝,因为我确实就是因为害怕才请她留下来的,她愿意陪我睡那实在太好了。   看见我红着脸点了点头,墨轻言一拍手:“那就行了,让那两个蜡像少女把床铺换一下,我们先去洗澡,然后就能睡觉了。”   虽然夏钰冰的房间基本没有被碰过,但床铺一个月不收拾肯定脏了,我让两个蜡像少女把被子铺盖直接扔了,换成我从旧房子里拿来的,自己的被褥。   在它们收拾的过程中,我和墨轻言一起去洗澡,然后我又被夏家大宅给震撼到了,这个洋房里不止有一个浴室,至少有五个以上。   之前在柳柏苑的公寓里,那个多功能一体化浴室已经让我很震惊了,但夏家宅邸不搞这种替代品,要建浴室就全部都是独立的真货。   我在夏钰冰的卧室附近以及父母卧室各找到一个单间浴室,里面有花洒和浴缸,接着在仆人区又找到了一间带浴池的大型浴室,然后又看见了一间桑拿房,是真正的桑拿房,没有其他功能。   最离谱的是在一楼靠后院的位置,修建了一处开放式的温泉,人工挖出来的温泉浴池用石头围起来,种植了竹木,鲜花,而周围单向透明的玻璃墙是可以通过遥控放下来,天花板也可以选择封闭或开放。   温泉底座比院子的地面要高一楼左右,如果把墙壁和天花板完全放下来的话,坐在温泉里面就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欣赏后院的花草风景,以及更远处的城市景观。   “我不能理解啊,这样的设计他们就不怕泡澡时被人偷窥看光吗?虽然从下面的庭院是看不见上面温泉里的人,但远处的高楼上只要拿一个望远镜,还是有可能偷看的吧?”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也许他们不在乎呢,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玻璃墙嘛,怕偷看升起玻璃墙就行了,也不影响看风景。”墨轻言说道。   也是,反正和现在的我也没有关系,因为一个月没打扫的原因,温泉里里积满了落叶和灰尘,需要放水清洁以后,重新引入热水才能泡温泉 现在的我和墨轻言肯定是来不及了的。   “我们去其他浴室吧,等一下收拾完房间以后,你可以下令让那两个蜡像少女做大扫除,清理宅邸的每一个角落,这么大的宅邸,只有它们两个清洁的话估计要花上好几天时间呢。”墨轻言说道。    第226章 助眠   这次匆匆回到大宅,我反而不能像在柳柏苑的多功能浴室里那样享受桑拿和泡澡了,只能用花洒洗浴一下。   今天身上沾了一大堆血渍和肉块,虽然已经全部被收尸人吸得连渣都不剩了,我依然感觉很膈应,认真地搓了好几遍沐浴露。   看着手上被水浸湿的绷带,我叹了一口气,即使是洗澡也不敢解开,生怕沐浴露之类的东西流进去洗不出来造成破口感染,这东西怎么治疗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转头看向被我寄予厚望的墨轻言,她还饶有兴趣地在浴缸内放上温水,然后躺到了浴缸里面,总感觉她很喜欢水呢,尤其是把身体浸泡入水中时一脸的享受。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和她一起洗澡了,第一次是在柳柏苑的家里,第二次是在白玥家的酒吧里,但这第三次是我唯一和她单独一起洗。   即便是一起洗了三次,我依然不太适应看着墨轻言的身体,她的发育比小晴白玥好太多了,尤其是那挺 翘的丰臀,实在是很诱人。   “在看什么呢?要不要进来一起泡澡啊?”墨轻言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笑着问道。   “啊?不,不用了。”我连忙拒绝,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墨学姐,你知道我之前是男的吧?你完全不介意和我一起洗澡吗?”   “嗯?不在意哦,我早就习惯了,和男孩子们一起洗澡。”墨轻言一边用双手捧起水一边说道。   “啊?”我惊讶地看着她,她说的可是男孩子们,是个复数,也就是说她居然和不少男孩一起洗过澡。   “我的老家是一个很偏远的山村,那里家家户户都没有单独的浴室的,从古至今的习俗就是,孩子到成年之前都是集体到河边之一个固定的时间洗浴,男女一起,据说这样可以得到河神大人的祝福。”墨轻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难以想象现代居然还有这种与世隔绝的村落,而且这习俗也是落后的不行,这代表男女孩子在十八岁之前完全没有隐私了。   但是我在灵异事件部里,看过一些民俗报告之类的书,上面的说法是,大部分地区的民俗都是和灵异事件有关的,之所以形成民俗则是平民们千百年来总结的经验,或者曾经有高人指点。   因此官方一般不会去强行改变民俗,除非调查出来会有负面影响或偏差,更多时候还会以弘扬传统文化为名义鼓励民俗,但实际上很多民俗其实极为黑暗且残忍。   “墨学姐,那个所谓的河神祝福,应该是那种,和灵异相关,或者和祭祀相关的,不好的东西吧?”我还是小心问道。   “是哦,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我从老家出来了,来到了大城市读书,远离了这个习俗。”墨轻言说道。   这时,我再次看见了墨轻言背后的那个纹身,以及被封印在纹身里的煞气,我顿时灵光一现地问道:“墨学姐,那个纹身,也是你家乡的习俗?”   “这个啊,这个不是习俗,但确实也有一些关系,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我已经离开家乡了。”墨轻言说道。   上次她和我说,这段纹身是一段过去,而且已经被梁学长封印了,除此以外她非常不想讨论和纹身有关的事情,和她刚刚说起家乡民俗时的随意态度完全不同。   现在也是一样,墨轻言只是用轻描淡写的话语把我的问题推回来了,除了知道纹身和习俗有关系以外,她没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看她的神态我也不好再问了。   洗完澡以后,墨轻言依然是穿上了我提供的宽松型睡裙,上次来我家时她也是穿这件,而且里面还没有穿内衣内裤,毕竟睡觉时穿这些会不舒服。   两个蜡像少女已经把卧室收拾好了,不仅铺好了新的床垫与被子,还把地板也清扫了一遍,夏钰冰的床还挺大的,只要把那个几乎和人一样大的熊玩偶放地上,我和墨轻言就能躺一起了。   我吩咐两个蜡像少女出去打扫整个洋房,优先清理那些血迹,另外还有一点重要的,如果发现有异常情况立刻过来把我们喊醒。   “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去上课呢 晚安,洛晓同学。”墨轻言打了一个哈欠,先躺到了床上。   我则是把卧室门给反锁了,然后才关灯,小心翼翼地躺在墨轻言旁边,以前和小晴一起睡还好,毕竟小时候不是没睡过,但和墨轻言一起睡,确实是第一次的体验。   结果如我所料,难以入眠,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些向我冲过来的狰狞的脸,被我拳头打碎的肉体,被刀砍开后飞溅的血液,然后又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天花板。   这并不仅仅是害怕,在恐惧之中还夹杂着一种兴奋,或者说亢奋,我今天经历了自我出生以来最激烈的一场战斗,杀死了数不清的人,我的精神状态依然处于那场厮杀之中,无法静下心来睡觉。   但是,墨轻言就躺在我身边,我不敢乱动,生怕影响到她睡觉,毕竟墨轻言是来陪我睡的,这种精神处于亢奋状态,身体却不能动的感觉让我如坐针毡,烦躁无比。   “怎么,睡不着吗?”墨轻言突然问道,把我吓了一跳:“墨学姐,你还没有睡着吗?”   “当然,虽然你强行让自己躺着不动,但那剧烈的心跳,亢奋的血液流动,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我就躺在你旁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墨轻言笑道。   “对不起 ,墨学姐,我还是影响你睡觉了,要不我还是去另外一间卧室睡吧?”我歉意地说道。   “不用哦,不就是太兴奋太恐惧了无法睡着嘛,我第一次杀人时也是这样的。”墨轻言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恐怖的事情,虽然我早就猜到她不可能干净了,但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   “我可以让你放松精神,虽然我做得没有马老师那么好,不过只是助眠肯定是没问题的。”墨轻言说完,手指点向我的额头,就像上次在我家点在小晴额头上一样。   随着这一点,我感觉精神快速放松,再也想不起那些血腥的厮杀场景,很快陷入了沉眠。    第227章 回归学校   当我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还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的并不是原来在柳柏苑的房间,而是充满少女风的粉红色卧室,然后我才想起来,我已经搬家了。   墨轻言比我更早起来,她已经不在我床边,也不在卧室里了,我爬起来走出房间,才看见她已经换好了校服,拿着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早上好啊,洛晓同学,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墨轻言看见我走出来,主动向我道早安。   “早上好,多亏了墨学姐,昨晚我睡得很不错,也完全没有做噩梦。”我十分感激地说道,本来我还以为昨晚铁定要做噩梦了,没想到睡得非常好,一觉睡到天亮,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折。   “那就好,在部室的柜子里面,你可以找到宁神熏香,那个东西对于睡眠有很大帮助,你不妨用用看,效果应该挺不错的,我平时经常用。”墨轻言笑道。   “谢谢,我会去试试看的。”我点了点头,灵异事件部里确实是有一些不算贵重的好东西,是可以给部员们随便用的,算是社团福利,而墨轻言所说的熏香,就连普通部员都可以用。   之后,我也换好校服,和墨轻言一起准备去上学,走到大厅以后,我看见了两个蜡像少女,它们一个拿着拖把一个拿着抹布,依然在认真地清扫着宅邸,楼梯上的血迹已经被它们清洗得完全看不见了。   “它们能消耗阴气,只要在这个宅邸的变异风水局里面就能一直活动,一举两得,真不错。”墨轻言看着两个蜡像少女说道。   我也能看见,蜡像少女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周围的阴气作为自己的动力,果然是尸蜡的产物,而夏宅又正好在聚集周围的阴气,可以给两个蜡像少女提供近乎无限的阴气。   “这也是好事啊,可以帮周围清除一些阴气,还能消耗掉,这样周围的住户可以少一些侵蚀吧?”我随口说道。   墨轻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有点不理解昨天还大杀特杀的我,怎么今天又说出这种话了,但她很快恢复,点点头说道:“有它们两个守家也够了,我们走吧,去学校。”   从夏家去见龙中学上学,这是我没走过的陌生道路,据说以前夏钰冰都有司机进行专车接送,但在豪车都已经被亲戚们分光,司机也死了的现在,我只能和墨轻言一起坐公交车去上学了。   到了学校,我就和墨轻言分开了,自己去二年A班,来到门口时,两个正在聊天的女同学看见我,向我主动打招呼:“早安,钰冰……诶?”   我加入A班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A班的同学也都或多或少有些印象,他们也经常主动向我打招呼,但是今天他们却好像有些不对劲,看见我时有一些畏惧的感觉。   “早安,我怎么了吗?难道脸脏了?”我笑着问道。   “没,没事,就是,怎么说呢,感觉钰冰同学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的感觉。”女生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样吗?没事就好。”我走进教室,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神,也许是昨天杀了太多人,现在身上杀气太重,直觉敏感的女孩子能察觉一丝。   整个上午,我都没怎么好好上课,一直处于心猿意马之中,昨天的杀戮还是影响到了我的心态,普通学生可能没关系,但等一下我还要去见易知秋,可不能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下课时,小晴走到我身边,看表情她还有些兴奋:“晓哥哥,你这两天在干什么呢?”   看她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看来是完全不懂这两天我经历了什么,墨轻言也没和她说,这很好。   “晓哥哥,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对,该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小晴关心地看着我,她也是直觉敏感的那一类型,不然也不会有灵异天赋。   “这两天可折腾了,我去参加了夏父夏母的追悼会,然后和一群亲戚扯皮分遗产,结果把夏家大宅分给了我,这两天搬家累死我了。”我硬找了一个理由解释。   “啊?那间凶宅?这么说,现在晓哥哥不住在柳柏苑了,他们强行把你赶回凶宅,好过分!”小晴立刻为我打抱不平。   “没有,我故意的,想想看,柳柏苑那地方有杀人鬼和怪人,实在算不上是个好地方,夏家大宅虽然发生了凶杀案,但夏父夏母已经被我供起来了,反而住得安全,除了房子太空太大了以外,也没其他缺点了。”我说道。   “也是哦。”小晴是见过那个怪人和杀人狂的,这么一说也理解了,“那我下课以后去夏家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吧,晓哥哥可不会整理家务啊。”   “啊,不用,我请了家政公司的人清理,那房子太大了,一个人肯定力不从心,等过几天我收拾好了,再请你去我的新家玩吧。”我连忙说道,我不想让小晴看见那一堆血迹。   “这样啊,好吧。”小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但她很快就又兴奋起来,问道:“这么说,晓哥哥这两天肯定是没什么时间练习法术的吧?”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小晴这么开心了,原来是煞阴指啊,看她这么兴奋,她居然真在这两天学会了吗?   “嘿嘿,可不好说哦,我也努力练习了,说不定能吓你一跳。”我也笑道。   “那好,下课以后,我们去灵异事件部,我要看看,晓哥哥和我到底谁更厉害!”小晴抓了一下小拳头。   下课后,在里灵异事件部,远处立着两块人形的标靶,两道黑红色的光束几乎同时命中两个人形标靶的头部。   我和小晴保持着抬起手指,指向前方的姿势和动作,我前面的标靶整个头都被打掉了,而小晴前面的标靶仅有脑袋上被射出了一个洞。   “啪!啪!啪!”旁边传来了掌声,贾城惊叹地说道:“居然真的只用两天就学会了煞阴指,当初我可是整整学了一个月啊。”   “你是因为没有条件,只能留到学校晚上练习,她们身上存有煞气随时都可以练,不过只用两天时间,确实天才啊。”旭山也说道。 第228章 谁赢谁输?   墨轻言和白玥也在场,看着我和小晴的比试,墨轻言露出一丝苦笑,对我们说道:“虽然我说了你们快点练会有好处,但也没必要这么拼吧?居然真的只用两天就学会了。”   “夏姐姐也两天内学会了吧?如果我不努力的话,就追不上夏姐姐了!”小晴认真地说道,她怎么会知道,我根本没有练习,我的煞阴指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强行领悟的。   “努力也要结合实际情况,您看看自己的手指,这样练下去要把自己练废了,如果以后再也用不了煞阴指,现在练得再熟又有什么用?”墨轻言严肃地说道。   我立刻看向小晴的手指,这里光太暗,再加上我之前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都没有注意,现在认真一看,小晴的右手食指变得苍白无血色,看起来就像尸体的手指一样。   小晴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显然,她是知道随着自己的练习手指失去血色的事情,甚至可能都已经感受到不舒服了,还在坚持练习。   我曾经听易知秋说过,邪术之所以是邪术,大部分都是害人害己的,也就是说对自己要不就是有副作用,要不就是有严重风险。   “可是,夏姐姐也学会了啊,她的手指怎么就没有…”小晴越说越小声,她大概已经猜出原因了,但就是很不服气。   “夏钰冰是鬼化者,但你不是,作为一个人类,你已经做得很天才了,甚至已经超过了钰冰的熟练度,但为了一时意气把手指练废根本不值,你接下来至少半个月不要练习煞阴指。”墨轻言似乎看出了小晴与我的较劲。   “诶?我超过了夏姐姐?可是…”小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墨轻言的禁令上,而是集中在了前半句,她看向两个标靶,又不太自信地说道:“可是夏姐姐把整个头都给打掉了,我只是射穿了一个小孔。”   “不,确实是你赢了,小晴,忘了吗?煞阴指的重点,是射程与穿透力,关键在于收束,当我射出去的煞气在半路散开时,就不如你了。”我对小晴笑道。   这是真的,理论上小晴学得确实比我更熟练,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练习,纯粹是实战里被逼着使用出来的。   对我来说,煞阴指能用就行,那时无数杀人狂追杀我,离我最近甚至不到一米,我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射程,只需要一坨煞气糊脸,就能造成最有效的伤害。   倒不如说散射还比收束成一道光束杀伤效率高,因为煞阴指真正的杀伤力其实是来自煞气的侵蚀,所以被击中的位置更像是被强酸腐蚀,而不是被尖锐的东西穿透。   但这只是我用的特殊情况,实际上煞阴指的评定标准就是能射多远,穿透性有多强,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设计用来对付围攻的法术,小晴赢得实至名归。   小晴一开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她也很快想明白判断的关键标准了,变成了一脸的兴奋之色,甚至微微跳了起来,“耶!夏姐姐,我终于又赢你一回了!”   “是的呢,我会遵守约定,答应小晴一件事情的,但小晴要听墨学姐的话哦,以后不可以再乱练了。”我苦笑着说道,小晴为了让我答应她一件事这么拼命练习,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好的,我之后会休息一段时间不练了,反正我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暂时也没资格学习其他法术了。”小晴笑道。   “那就好,不过,小晴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呢?”我带着些许的觉悟问道,无论小晴要求什么,我都要尽力做到。   其他人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听着我们的对话,他们也猜出我和小晴有一场赌约,逼着她两天内练会煞阴指,如此强的求胜心,她究竟是为了提出怎样的要求呢?   “啊?这,我还没有想好。”小晴突然露出了有些尴尬的傻笑。   “哈?!”众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包括我,赌约是她提的,还为此苦练了两天,结果到了提出要求的时候,她居然说没有想好?   “是的,我完全没有想过该让夏姐姐干什么呢,这两天就想着要赢一次夏姐姐了,抱歉,要不这个要求,先欠着吧。”小晴尴尬地笑道。   看得出来,她光是赢我一次就已经很开心了,根本不在乎赌约赢了之后要我做什么,实际上我也思考过,如果我赢了要让小晴做什么,结果也是完全没想到。   像小时候那样,帮我卖瓶饮料,帮她写作业这种小玩笑,好像又感觉太不郑重了,但说起郑重的事情,我又想不到有什么想让小晴做的,估计她也是这么想的吧。   “你们两个啊,唉,算了,反正是你们两个的赌约,随便你们自己处理了。”墨轻言无奈地摇摇头,转向坐在角落里的白玥。   白玥从进来开始就坐着一言不发,虽然她也看着我们的比试,我感觉她的气息有一些改变,怎么说呢,感觉更内敛了,有一种被压抑的感觉。   “玥儿,你回老家借助仪式压制蛊虫躁动,起作用了吗?”墨轻言问道,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我求援时确实找过白玥,那时她就说自己需要去参加一个仪式,而且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蛊虫了,所以暂时不需要我的血。   原来去参加仪式就是为了压制躁动的蛊虫啊,我看过蛊术的相关书籍,上面说如果蛊虫反噬,蛊师通常会死得非常凄惨,那个过程生不如死,没想到白玥也有这样的风险了。   “嗯,已经好多了,暂时没有风险。”白玥点点头说道,听到她没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白玥毕竟是我们之中的最强战力,她要是失控我们这都没人能救得了她,甚至还有被蛊虫袭击的风险。   “你也太心急了,之前就用钰冰的血催生蛊虫,在鬼蜮里还喂了这么多恶鬼,蛊虫暴动很正常,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喂食,不可以再让蛊虫升级了。”墨轻言又嘱咐道。   “好。”白玥虽然满口答应,但总感觉很不情愿的样子。    第229章 两边心情都不太好   出门时,我还听见白玥很小声的碎碎念:“不就是四只五阶蛊虫嘛,要不是我不能带银饰压制,它们哪里掀得起风浪。”   原来白玥已经有四只五阶蛊虫了,再加上她的本命蛊虫早已六阶,这大概就是她控制的极限,我觉得白玥也就嘴硬说些气话,即使平时在学校也能戴银饰法器压制,她也很难再增加高级蛊虫的数量了。   “小晴,你去用灵水泡一下手指,每天泡三次,每次十分钟左右,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星期手指就能完全康复。”   墨轻言提醒完小晴,又走到我身边,对我悄悄说:“洛晓,等一下记得去易知秋那里,看看他对上次的怪谈事件有什么反应和调查结果,还有怀疑对象,如果涉及我们,想办法把嫌疑引开。”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今天不想去易知秋那里。”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每天都去的吗?”墨轻言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我今天,有几个同学对我表现出害怕,她们恐惧我身上的杀气,如果我现在去见易知秋,他很可能会发觉的。”我说道。   “怕什么,他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说明你干了什么,你抵死不认不就完事了?而且你不去他岂不是更加怀疑?”墨轻言严肃地说道。   “可是……”我也知道不去可能更加可疑,但毕竟易知秋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先避而不见几天,等我身上的杀气淡了再去找他,到时候说身体不适休息了几天就好了。   “不用怕,不就是杀意嘛,我帮你,平静一下心态就可以了。”墨轻言再次伸出手指,点向我的额头,而昨晚一模一样。   当她的手指点在我眉心上时,我只感觉到内心一阵平静,杀意与紧张完全消失不见了,就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一样。   “好了,快去吧,别忘记我的嘱托。”墨轻言推着我说道,她就是急着想要打探易知秋的情况。   “好吧。”我只能答应墨轻言的要求,去见易知秋,走到安全顾问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平静了心态,然后才敲了敲门。   “请进来吧。”里面传出易知秋的声音,我推开门,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地在翻看资料,整个人都有些憔悴,看来这两天耗费了不少精力。   “易老师好。”我乖巧地坐到了办公桌的旁边,之前他就有些怀疑过我,昨天我又刚杀死过不少人,因此我必须要非常小心,不能让易知秋看出任何的破绽。   “不是说,不用叫我易老师的嘛,你父母的追悼会怎么样了?亲戚没有欺负你吧?”易知秋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问道。   他知道追悼会的事情啊,也对,易知秋其实参加了夏家灭门案的调查,画皮鬼还是他亲自斩杀的呢,知道夏父夏母的追悼会时间也很正常。   “还好,亲戚对我不太友善,但分的遗产已经足够我用一辈子了。”我委婉地说道,也不算骗人。   “那就好,看你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希望你能快点走出这段阴影吧,如果遇到什么害怕的事情,尽管来找我帮忙即可。”易知秋用很温柔的话语安慰道。   在他看来,我是一个不久前刚刚失去最亲密的家人,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就连墨轻言给我下的静心暗示,都被他看成了情绪低落。   只能说,男生的直觉确实比女生要差一点,哪怕强大如易知秋,也没有发现我深藏在心底里的杀意,当然这也多亏了墨轻言的精神暗示。   我还记得墨轻言的嘱托,于是开口说道:“我会的,谢谢,不过我看,好像易老师也在头疼啊。”   “是啊,我在翻看最近十年来失踪的女孩档案,看看有没有和林千月有关系或相似的人,结果发现太多了,以前警察居然从来没有重视过这所学校的失踪案吗?”易知秋有些不满地说道。   “这么多的失踪,肯定与这学校的怪谈有关,我这两天又去医院尝试治疗林千月,晚上又回学校查怪谈,但我一个人果然还是无法进入怪谈里面,可能还是需要你来帮忙。”   易知秋说这段话时很无奈,他一向都是抱着不要把无辜外人牵扯进来的原则,可现在想要调查怪谈,不满足身为学生的条件,他甚至都见不到怪谈,只能请熟悉的女学生帮忙。   “林千月,她没事吧?”这个问题是我自己情不自禁问的,而不是墨轻言的吩咐,林千月毕竟是曾经我的同班同学,我还是比较关心她的。   “没事,医生已经成功将她的手给接上了,我还帮她打通了一度被压断的经脉,等她康复以后甚至可以继续弹钢琴,手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但精神与心态方面就不好说了。”易知秋无奈地摇头说道。   这点我能理解,一旦坐到钢琴前,就会想起自己曾经被钢琴盖炸断双手的经历,正常人恐怕会产生心理阴影,一辈子都不敢再碰钢琴了。   这是林千月自己的心理问题,旁人很难帮得了她,在生理上的治疗易知秋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跨越心中的障碍了。   “谢谢易老师去救治她,这里有我可以帮忙的工作吗?”我问道,自己关心的事情问完了,接下来应该是墨轻言关心的问题了。   “嗯,女生确实比我细心一点,你帮我看看这些资料吧,我已经看过一轮了,发现并没有曾经被夹断手的女生,你就帮我注意一下,有没有和林千月生日相同,八字相同,或者经历性格比较像的女生。”易知秋把一沓资料递过来。   生辰八字,没想到学生资料上会写,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写了,但有这个资料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翻了几页纸以后,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今天早上我才见过。   “啊?!”我发出一声轻叫,因为资料上的这个女生正是那个穿校服的的蜡像少女,资料上写着她于三年前失踪。    第230章 窃书的事,能算偷吗?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易知秋听见了我惊疑的轻呼,立刻抬头问道。   “不,没什么,我只是惊讶于,居然有这么多学生失踪而已。”我立刻找了一个理由解释。   “是啊,这学校以前没有安全顾问,结果就是这样了,即使是报警,警察也没多少人手去找,到处都有灵异事件造成的失踪案,他们光是掩盖这些事情都拼尽全力了。”易知秋叹气道,显然非常的愁。   我再次看了一下手里资料上,女学生的照片,确实和我家里的那个蜡像少女一模一样,就连发卡的形式都还原了。   三年前,那时刘学长也才一年级吧?他一年级就杀死了同校的学生,然后把她做成了蜡像?还是说,这位可怜的女孩是因为其他原因失踪的,刘学长只是取用了她的尸体做为材料,我不得而知。   接下来我心不在焉地看着资料,因为我早就对音乐室怪谈事件一清二楚,知道和这些失踪的学生无关,因此也不会认真去看,装装样子。   我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如果易知秋检查我的太极拳进度,在昨天的战斗中,我已经感受到气了,但太极拳的领悟中混入了尖锐的杀意,要怎么打才能不被易知秋看出来呢?   就在我担心的时候,易知秋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看了一眼,接起来问道:“张警官吗?”   “易大师!快来警局!我们这边有几个警察疯了,现在正在屠杀同伴!”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似乎就是调查夏家灭门案的那位张警官,而且背景里还隐约听到枪声。   “你等一下,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疯了?”易知秋看了看我,捂住话筒,似乎想先走到门外再去和对方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外面就是学生,让他们听见更加不行。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捂住耳朵,示意自己不会偷听,但实际上只是离远了一点而已,以张警官的说话语调这么大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易知秋也没心情管我了,那边张警官还在紧张地说道:“是那个,卖鸵鸟肉的杀人魔,他把自己的脸撕碎了,又重新贴在脸上,看管他的警察也疯了!他们也在撕自己的脸,或者拿刀子割!还攻击其他警察!”   “我们不是提醒过绝对不能接触他的身体了吗?!”易知秋焦急地问道。   “是这样啊,那个杀人魔平时都用咒术衣拘禁起来的,即使押送也用封印箱,尽可能避免接触,但那些看守他的警察依然疯了!”张警官焦急地说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想办法把那些疯了的警察制服,等我赶到再处理。”易知秋说道,同时他已经打开柜子拿自己的驱魔道具了,我看见他把五帝钱,桃木剑,照妖镜,符纸都拿了出来。   “请快一点!疯病似乎还在传播,那些抓捕狂化警察的同志们也在划自己的脸!而且已经出现了伤亡,我们这边随时都有可能崩盘!”张警官急促地叫道,背景里的枪声更加密集了。   “我这就出发!”易知秋说道,挂了电话以后向我叫道:“钰冰,开窗!”   “啊?”我没想到易知秋会突然向我喊话,但窗就在我旁边,我下意识地把窗打开,易知秋也不管我,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似乎是隐匿气息的符纸,然后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紧接着他手一指,脚下出现一片薄薄的五彩祥云,托着他直接飞了起来,穿过球场,向警察局方向飞去,速度极快,下面的同学却没有一个人被那显眼的五色祥云所吸引。   原来他会飞啊,我惊叹地看着易知秋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高楼大厦之间,这样的速度他只用一两分钟就能到警局吧,应该能处理这次事件。   卖鸵鸟肉的杀人狂,那不就是柳柏苑的张老头吗?上次他被警察逮捕,没想到似乎还有后续祸端。   现在易知秋突然遇到急事走了,只有我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好奇地看着周围,想去看看他刚才拿驱魔道具的柜子。   没想到我碰到柜门时,手被电了一下,门上有结界,把柜子给封印了,我打不开,然后我又去看了看他的办公桌,桌子的抽屉倒是没有结界封印,但是被锁着。   我拿出黄铜钥匙,点了一下,抽屉被打开了,我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下,包括学生名册,校史资料,周边区域的人员失踪分布地图。   我注意到,在地图上还画了好几个红圈,旁边写着易知秋的推断:“此地有邪灵作祟。”“此楼203室是鬼屋。”“巷子里有怪异,曾有人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   而在这几个红圈里,又有三个被打上了叉,其中有一处备注着:捣毁鬼蜮,救出被困者三人,送往医院后进行记忆清除。”   也就是说,这些红圈是易知秋确认的灵异发生地点,而打叉的这是已经被他解决的,但其中也有一处标注着:极度危险,目前暂时不可处理。   我文件放回去,把这个抽屉关上,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抽屉,只见里面放置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上面写着:太极拳拳谱。   我兴奋地打开一看,开篇就写着,天地存一炁,混沌分阴阳,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固一炁可生万物……   这是真正的太极拳谱,里面全都是讲练气的,而不是外在的拳法,这正是现在的我需要的东西。   我连忙开始翻看起来,利用字帖带来的过目不忘,开始死记硬背拳谱里的内容,最前面的部分易知秋教过我,是关于怎么感受气,练出气的。   而后面部分,则是怎么搬运周天,怎么气沉丹田,怎么引气入拳等等,更后面甚至有如何练内丹之类的内容,我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只能先强行背下来。   我看了才知道,昨天我的很多领悟都是错的,包括和我对打的那个老人,他也是野路子,靠着积累感悟的太极拳气场,实际上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如果我昨天就看过这本书,感受到气的瞬间我就能把那老头打得找不着北。    第231章 木匠之死   我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才确信自己完全把这本太极拳谱给倒背如流了,后半部分晦涩难懂,我完全是死记硬背的,如果没有字帖加持,我甚至看不懂,更别说背下来了。   得到了大收获的我,把太极拳谱放回抽屉,重新锁好,确定一切都与易知秋离开时的情况一模一样以后,我才离开。   现在还没有到放学时候,于是我干脆又去了表灵异事件部,今天居然是墨轻言亲自坐台。   此时已临近放学,不少学生都趁着放课后来灵异事件部寻求帮助,看来之前的免费帮助已经在学生之间形成一定的名声与人气了。   墨轻言比起其他人来说明显要熟练不少,她能轻松回答那些学生关于灵异方面的问题,大部分学生都是自己疑神疑鬼,并非真的遇到了灵异事件,墨轻言要做的只是以专业的言语说服他们不用害怕。   而对于那些真的被煞气影响的学生,墨轻言会敲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木鱼,并且念一段经文,金色的佛光可以轻易驱散这些煞气。   还有一些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精神变得不稳定的学生,比如说自己经常做噩梦,失眠,感觉看见幻觉的学生。   墨轻言都会用手指轻轻点一下他们的额头,就像对我和小晴做的一样,这样一下那些学生的精神就会平静下来,不再感到害怕了。   “墨学姐,真的好厉害啊,感觉就像那些藏传的大师一样,只要抚一下顶,就能让人顿悟。”白诗眼睛放光地赞叹。   小晴也在旁边看着墨轻言点化前来求助的同学,也同样是一脸的崇拜,她这一手确实是神乎其技。   终于到了放学时间,灵异事件部挂出闭门牌了以后,墨轻言才微微呼出一口气,看着我问道:“感觉怎么样?过几天也该让你坐一次台了。”   “啊?让我坐台?”我连连摇头,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连忙说道:“我做不到的啊,我哪有这个知识水平,去帮学生解决灵异难题啊?”   “没关系,又不需要你懂得所有的灵异事件处理方法,你只需要会普通的驱邪,还有用语言去安慰鼓励同学们就够了,真有不懂的疑难问题还可以求助其他部员。”墨轻言说道。   “可,可是,我还没有积累足够的经验和知识,要不再给我旁观一段时间?”我有点方了,我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交流,还要我去给人话疗,这可真是强人所难了。   “这就是积累知识经验的一环啊,光看不练怎么都不会有长进的,你去帮别人解决问题的同时也是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处理灵异案例,还不用亲自出面,是绝佳的锻炼机会。”墨轻言笑道。   我还想再说什么,墨轻言直接拍板:“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坐台,钰冰,努力吧。”   我现在就是一脸懵逼,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我坐台?要上吗?真的假的?能行吗?   但墨轻言是部长,她说的话就是定局,我再反驳也没用,旭山也笑道:“加油哦,明天我会在旁边辅助你的。”   “好了,就这样吧,说起来,钰冰你提前回来了,是在易知秋那里发现了什么吗?”墨轻言又问道。   “没有,易知秋完全没有怀疑是我们干的,他现在正在调查过去学生的失踪情况,但因为有急事突然离开,所以我就回来了。”我解释道。   “易知秋因为急事离开了?那你有没有偷偷调查一下他的办公室?”墨轻言问道。   “我试了一下,他的办公室柜子被封印术封住了,我完全打不开。”我找了个理由,却并没有说易知秋是因为什么事情出去的,也没说我偷看了拳谱。   墨轻言完全没有怀疑我有所隐瞒,只是点了点头:“也是,他作为一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不会连这点防备心都没有,钰冰你不乱动是对的。”   等到所有人都一起放学,离开部室时,墨轻言却主动和我走到一起,并告诉小晴她有一些私事要和我说,小晴只能点点头,独自回家了。   “告诉你一件事情,收尸人今天去了你推荐的那家棺材店,那家的老板,已经死了。”夏钰冰说道。   “啊?!死了?可是,我前天早上还见过他,他什么时候死的?。”我惊讶无比,我前天早上被他逐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那可就巧了,收尸人问了他的家人,他死于前天晚上,大约十点左右,死前大喊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报应吗?然后就炸成了无数的肉块,死状非常凄惨,店里的所有木雕都流下了血泪。”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前天晚上十点左右,那不就是我向你询问,该怎么处理咒器的时候,难道说,他死亡的原因是……”我瞬间猜到了真相。   “大概没错了,店主的死因是你把咒器封印在貔貅口中,凶煞之气沿着他留下的后门逆冲而上,他被侵蚀而死,这可真是倒霉,替你承受了大凶之物的反噬,不过这层意义上洛晓你很幸运,他不死你就危险了。”墨轻言说道。   “是,是我害死他的,不对,是我杀了他?”我思维开始混乱了,既然是我亲手把血舍利放入貔貅口中,那相当于是我亲手杀死了木匠吧?   “不是这样的哦,洛晓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叫你把凶物放入貔貅口中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要算的话应该是我的责任。”墨轻言安慰道。   “等一下,墨学姐是知道店主会死,才建议我把凶物放进貔貅口中的吗?”我惊讶地问道,她确实有这个动机,因为她从店主手上卖了骨灰盒制作怪谈,她会想杀人灭口。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你才告诉我貔貅雕像里有店主留下的后门,我又怎么可能在前天想到利用后门反噬杀人,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得到了一件大凶之物。”墨轻言笑道。   “说到底,是他自己活该,居然敢在卖出去的木雕上留下后门,真是嫌自己命长了死的不够快,难怪学厌胜术的没几个能善终。” 第232章 重回柳柏苑   “反正,恭喜你了,洛晓,你用貔貅木雕干的那些事情,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也不会有人检举和揭发你了。”墨轻言笑道。   “这还算是,一件好事?”我脑子混乱了,虽然我确实担心那个木匠店主发现我干的事情,也害怕他报警,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灭口。   “这只是一件意外,不算悲伤的意外,他不讲商业道德留了后门,你一不小心得到一件凶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建议你用貔貅封印,然后他学艺不精被煞气反噬,仅此而已。”墨轻言笑道。   “那,好像也是。”我几乎要被墨轻言说服了,那个木匠在卖出去的商品上留下监视的后门,这么想确实是违反商业道德,他被煞气反噬,也只能说咎由自取吧?   “反正,以后你可以随意使用貔貅木雕,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窥视你了,而且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用你的貔貅木雕做点事情了。”   “啊?是什么事情?”我在大脑一片混乱中下意识问道。   “现在还没有决定,反正是需要用到你的貔貅木雕,别忘了,我叫帮手去接应,你可是还欠我一个人情的呢。”墨轻言说道。   “是的,我还记得。”我只能这么回答,在拜托墨轻言搬救兵时,我确实答应欠她一个人情,现在是要还的。   “等我决定以后,会和你说明的,放心吧,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的。”墨轻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我只是本能地和她告别,脑袋依然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之后也是浑浑噩噩地走向公车站。   我没有想到木匠的死亡会对我的打击这么大,明明我昨天亲手杀了这么多人,而木匠只是我不小心波及而死,还有一点他自己的原因。   但归根结底,昨天那些被我杀死的人都是想来杀我的,如果我不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对于这些杀人狂的死,我没有一点愧疚,甚至在柳柏苑的环境下,杀人反而会让我感到愉悦。   而木匠并没有想杀我,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行为,甚至对我有恩,如果不是貔貅木雕帮我独守书房,我昨天会遭遇更多杀人狂的围攻。   虽然木匠对我的态度并不好,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乱改了他的作品,还让他的作品沾上了人命。   不知道前天夜里,木匠突然发觉自己被煞气反噬时那一瞬间,心里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他能叫出自作孽不可活,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灭口而故意算计他,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等我好不容易回复了自己的心情时,却又愣住了,因为我下意识地又上了375路公交车,这可是通往柳柏苑的公交车,我在恍惚状态下又按之前的习惯坐上了去柳柏苑的公车,而且已经走了一半多路程了。   算了,都到这里了,我就去柳柏苑看看吧,看看昨天死了这么多人,今天会有怎么样的变化,据说犯人都喜欢回到案发现场看看,我想自己会不会也有一点这种想法呢?   下了公交车,我缓步走向柳柏苑,这条路我走了几十次了,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紧张,哪怕是昨天,明知道可能会有围杀,我也没有那么紧张。   当我来到柳柏苑的门前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往日里灯火通明的景像并没有出现,很多家的灯都没有亮起来,我想,大概是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似乎都是来找亲属的,他们有些人已经进入了柳柏苑,有些却在堵物业,要求他们给一个说法,有些则是在报警。   但警方却说因为某些不可告知的内部原因,现在无法出警,因为失踪没超过四十八小时不予立案,请他们明天再报警,这引起了更多亲属的愤怒与骚动。   我不敢进去,只是站在街边,看着事态的发展,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夏钰冰?你在这里干什么?”   “噫!?”我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这正是易知秋的声音,而且听语气感觉他心情很糟糕,我回头看去,果然看见易知秋就站在我身后,满脸的阴郁,眼中甚至有些疲惫与愤怒。   “我,我来这附近买东西,然后看见这里好像有些骚动,那个,所以我才停在这里看一下。”我连忙找理由,同时思考着易知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啊。”易知秋缓缓呼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脸色和语气也调整了一些,这才说道:“我来这里调查一些事情,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这时已经把线索连上了,易知秋因为警察局出现骚动而被叫去紧急支援,骚动的源头就是柳柏苑的那个卖鸵鸟肉的张老头。   而现在这些失踪者家属报警,这么多人失踪的严重案件,警察却以未满四十八小时为由不予立案,这怎么看都是警局内部出现大问题了。   所以,易知秋才跑到柳柏苑这里寻找问题的根源,我算是一不小心撞到他的枪口上了。   “那些人,好像家属失踪了,他们报警,但警方却在推诿,拒绝出警,现在他们在要求物业给一个说法。”我回答道。   “有人失踪了?这么多亲属,这不是一两个人失踪吧?算了,我需要进去看看。”易知秋说着向柳柏苑里面走去。   我一颗心快提到嗓子眼里去了,易知秋再次进入柳柏苑调查,很可能就会发现昨天的杀人现场,万一他调查出什么对我不利的情况,那我就完了。   因此虽然我十分不愿意再进入柳柏苑,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了易知秋身后,也许关键时候我可能可以误导他的推理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知秋心烦意乱管不了这么多,还是他并没有发觉柳柏苑是龙潭虎穴,他居然没有拒绝我跟着他,我们就这样进入了柳柏苑。   花园里依然有人在散步玩耍,但原本的住户,现在多变成了来寻找失踪人员的外来人。    第233章 我带你飞   进入柳柏苑以后,熟悉的小区依然有一些住户在散步或玩耍,但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来这里搜索失踪亲人的外人。   而在我眼里,柳柏苑变得和前几天已经是截然不同,那圣洁的佛光已然不见,到处都是升腾的阴气,从四面八方缓缓聚集而来。   连我都能察觉到的不对劲,易知秋没理由察觉不到,他首先就看了一眼我曾经居住的第四栋,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紧紧皱起了眉头:“不对!这里不对劲!”   “啊?什么不对劲?”我明知故问,易知秋只说道:“这鬼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煞气阴森,我之前肯定是看漏了什么!”   说着他直奔离他最近的第二栋楼,我也只能跟在他后面叫道:“等等我!”   进了电梯,易知秋直接点下了最顶层的按钮,柳柏苑里的每一栋楼都有二十层高,他直接带着我上了二十三楼,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电梯上没有二十二楼。   当我们从电梯走出来时,已经到了最顶层,想要上到楼顶只需要走过一截楼梯就行了,但通往楼顶的门被反锁住了。   这只是一扇普通的铁门,如果易知秋想打破它肯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普通的开锁应该也能做到,毕竟我拿出黄铜钥匙都能轻松打开它。   但易知秋却在门前站住了,似乎有些犹豫,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打开门,你不是想去天台吗?”   易知秋却有些纠结地说道:“从师门出来前,师父和我说,在外面要遵守普通人的道德规范,未经允许直接撬门应该是违法的?”   我惊讶地看着易知秋,这是哪个深山正派养出来的道德观,不就是开一扇门去楼顶嘛,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他又不是要干坏事。   “破坏公家的财产也是不可以的……对了!我有办法了!”易知秋思考着,突然一拍手,似乎想通了什么。   这就对了嘛,开扇门而已,方法多的是,又不一定需要破坏铁门,正当我以为他想到什么开门好方法的时候,易知秋却走到了楼梯间的窗户旁边,转头对我说:“钰冰,我带你上去,很快就好。”   “啊?你想做什么?诶!等等!呜哇!”我还在疑惑他想干什么,易知秋居然直接抱住了我的腰,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   “噫!!!”看着二十多层高楼下的地面,我吓得都要尖叫出声了,但我们并没有掉下去,一片五色祥云托住了易知秋,让他漂浮在半空中。   但我没有任何踩到东西的感觉,那朵五色祥云同样也出现在我脚下,但没有任何实感,也无法支撑我,我全身的支点都在易知秋抱着我的手臂上,我也只能下意识地紧紧抱着他,如果他松手,我可能就要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了。   五色祥云托着易知秋和我,一下子就飞高了一层,来到了天台上,易知秋一松手,我感觉腿已经软了,根本站不住,直接坐在了水泥凸起上。   “还是这样子方便啊,以前我在师门里,有事都是直接飞的。”易知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楼下飞上来都不需要五秒钟。   什么人啊这是,正常人想上楼顶的思路会是从窗口跳出去再飞上来吗?就算是想要飞,就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但我没机会抗议,因为易知秋已经把他的目光转向周围的城市区域了,并且脸色再次严肃起来,我也看向周围,一股股黑色雾气正在向柳柏苑聚集。   “怎么回事?这里分明是一个聚阴之地!为何前几天我会没有发现,不对,从一开始这里就不应该开发房地产的,为何会得到允许?”易知秋眉头紧皱。   他的话和昨天收尸人说的差不多,我站起来问道:“易老师,聚阴之地是什么意思啊?”   “是风水学上的概念,地处阴面,周围无山水,地势低洼,最容易聚集阴气,难怪会出现一个杀人魔,不对!这状况恶化得如此严重,出来的绝对不止一个杀人魔,这里的住户都很危险!”易知秋惊叫道。   他已经后知后觉了,之前来抓张老头时,天色已黑,再加上舍利子的镇压,导致他和另外几位大师都没有发现这里是聚阴之地,等到现在,我怀疑这里的住户已经百分之八十变成杀人魔了。   易知秋看着那些在院子里寻找失踪亲属的人们,脸色完全阴沉下来,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小区有问题,有大问题了。   但他还是苦恼地撑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也不对,聚阴之地虽然很凶险,但也仅限于凶地内部,不可能到外面还能造成精神污染,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我不敢乱说话,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易知秋,他思考完毕以后说道:“果然,还是要去现场看看,之前肯定有什么地方看漏了,我们下去吧。”   “不会又要飞吧?”我看着易知秋,他点了点头,我只能无奈地主动抱住了他的腰,他也搂住了我的背部。   然后,他带着我一步到位,直接踩着五彩祥云飞到了楼底下,周围的人都仿佛对我们视而不见一样,易知秋抱着我飞下来都没人注意。   第一次被易知秋抱着飞时非常紧张害怕,但第二次有了心理准备以后就好多了,甚至有一点刺激的感觉,从二十多层的高楼上飞下来,只用了不到十秒,有一种玩蹦极的感觉,虽然我以前没有玩过。   易知秋松开我以后,我还有一点恋恋不舍的感觉,抱紧他时真的很有安全感,尤其是他身上那微微的香味,很诱人,很想吸一口,甚至是大口吸入。 而且我很羡慕他的飞行能力,若是有一天我也能腾云驾雾,自由自在地飞翔空中就好了。   可惜,现在易知秋正急着呢,也无暇顾及我,他直接向着柳柏苑的深处走去,不是我居住的四栋,而是张老头居住的十三栋。   这里依然阴暗,潮湿,带有腐臭的味道,我一路跟着易知秋走进十三栋的地下室,看见冰库已经被锁起来了,门口还贴着警方的封条,以及闪烁着灵光的符纸。    第234章 模因污染   我在想,刚才易知秋连个天台门都不愿意用蛮力或者法术打开,面对这个被警方锁起来的冷库又该怎么办时,却看见他拿出来了一根钥匙,轻易地打开了锁链。   也是,既然他是来调查的,那就没有理由不提前准备好钥匙,我看着他打开冷库,走了进去。   冷库早已关闭,里面的寒气一点也不剩,涉及案发的东西也几乎全都被搬回去调查,整个冷库除了一些移不走的水泥案台外,一干二净,什么也看不出来。   以我的阴阳眼来看也是这样的,除了这里也和柳柏苑整体一样阴气弥漫外,冷库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血光与煞气残留 ,没有被害者的怨念,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过这里发生的惨案,我甚至觉得易知秋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易知秋就在冷库里四处看了一圈,他眉头紧锁,依然在自言自语:“太干净了,可恶,之前不应该让他们净化得这么快的,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了,明明案件还没有结束!”   易知秋居然都骂出来了,可见形势有多么严峻,但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出在警方身上,在净化之前,包括易知秋在内的几位大师当时就在现场,应该已经把灵异方面的线索全部收集了一遍才同意净化的。   而灵异事件往往伴随着这样两难的情况,如果净化得太急,有可能会破坏现场与线索,但如果不及时净化,残留的各种负能量有可能继续危害其他人。   我听墨轻言说,官方对此的态度是,宁愿破坏线索,也优先净化灵异现场,避免其危害到无辜群众,毕竟灵异现场就像颗不定时的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炸开了。   但这里不一样,我很清楚冰库没有线索并不是大师们净化的缘故,而是本来就没有线索,老奶奶供奉的舍利无时无刻不在净化着整个柳柏苑,易知秋他们冲进冷库时除了一大堆人肉与杀人凶手以外什么也没有找到,连怨念残留都没有。   甚至于我都知道一部分,造成警局里疯狂事件的线索,我很想告诉易知秋,可惜问题是我没办法开口啊,我该如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已经没有线索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易知秋无奈退出了冷库,再次用符纸把这大铁门给封印了,还用锁链把铁门重新栓上。   “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调查这里,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嗯,和你讲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在不久之前,警察在这里逮捕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易知秋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和我说一下也没有关系。   “他已经杀死了不少被害者,我怀疑柳柏苑附近经常发生的大量失踪案件就和他有关。”易知秋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想起今天下午在他办公室里看见的那张浔江市地图,在柳柏苑附近确实标注有大量的失踪案件,估计是因为易知秋接手过逮捕张老头的案件,因此他才顺便调查了一下。   但这案件已经由警方接手调查,且真凶已经被逮捕,易知秋应该也就没有继续跟进,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学习附近的灵异地点去了,毕竟处理灵异才是他的主业,杀人魔是警察的工作,直到今天下午警局发生混乱事件。   我确信这些失踪案绝对不是张老头一个人干出来的,但柳柏苑具体有多少杀人魔我也不确定,从那天我杀死的人来看,他们大多数人应该只是被阴气迷惑了心神,强化了肉体,并不一定是真的杀过人。   “然后,把那个杀人魔拘禁以后,警局就发生了怪事,经常看守他的那几个警察,都说自己脸部很痒,经常去抓脸,有些还把脸部给抓破了都不知道。”易知秋越讲越越严肃。   “那个杀人魔,脸部五官完全扭曲,看起来歪瓜裂枣,就像先天畸形一样,而那些警察也开始慢慢变得面部扭曲,局长给他们安排了体检安排和心理咨询,但事情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影响。”   “今天早上,本来是应该要安排他们进行心理咨询的,那几位警员说,他们感觉其他人的脸部长得十分歪曲,面目狰狞,甚至想杀死他们,然后,他们突然就朝试图矫正他们的心理医生攻击,并且与其他警员交火。”   “但是,即使是制服或者击杀了他们 ,事件依然没有结束,那些接触或击杀他们的警察,也很快开始变得面容扭曲,并且攻击周围的人,尤其是他们的面部,他们试图强行撕碎其他人的脸皮,并且重新拼成乱七八糟的样子。”   “啊!?这,这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连忙问道,虽然我已经看见过类似的情况了,但也不明白到底这是什么。。   “这种叫精神污染,灵异界也有一种说法叫模因污染,有人认为这是一种诅咒,如果你遇到看起来精神或认知不太正常的人要千万小心,立刻远离,不要和他们接触,否则你也有可能变成他们那样。”易知秋一边带着我爬楼梯一边说道。   我顿时明白了,易知秋之所以把事情和我说的这么详细,甚至涉及了警局里面的详细事件,就是为了告诫我精神污染的恐怖,本来这些事情是不应该对外人说的。   “所以,下午您就是去帮助警局处理这个骚乱,那,那问题应该出着最初的杀人鬼身上啊?为什么不去调查他呢?”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已经死了,把自己的脸硬生生用手指给抓成了碎片,还拼成了一个很可怕的外形,我检查了他的尸体,他也是被精神污染了,我认为精神污染的源头很可能就是这里,现在看来,柳柏苑问题很大。”   易知秋一边说着一边带我爬楼梯,说话间我们已经爬到了十三楼,一个锈迹斑斑的门前,我不安地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那个杀人魔,生前的家。”易知秋缓缓说道,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第235章 危言耸听   张老头生前的家,我用金蜂蛊偷听过警方逮捕他时的谈话,据说他在家里把人肉腌制成腊肉,还把内脏与眼珠子装罐,就连当时突击的警察都感到严重的生理不适。   此时这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上依然贴着警察的封条,易知秋虽然拿出了一把钥匙,却并没有用它打开门,而是拿出手机,似乎在找一个电话号码。   “你在干什么呢?不是说要调查那个杀人魔的家吗?”我疑惑地问道。   “这个房子不是张老头的,而是他儿子买来给老年的父亲住的,虽然暂时被查封,但名义上还是属于他的儿子,我要调查应该打电话征求他的同意。”易知秋一边找电话号码一边说道。   他也未免太循规蹈矩了吧?一看这封条依然贴着,就说明房子原本的主人并没有回来过,他作为警察的顾问直接进去调查就行了,何必再问其他人?   就算不进房间去,就连我都有用金蜂蛊进去看一圈的手段,我不信易知秋没有,但是他硬要征求原主人的同意,在我看来很多此一举,难道对面拒绝你就不进去看了?   这是易知秋已经拨通了电话,正在等对面接,似乎是看见了我的脸色,他解释道:“这房子里估计也没留下什么线索,但也许能从他儿子那里问出一些情报。”   原来是这样,进房子只是个托词,真正的目的反而是要打电话给张老头的儿子套话啊,看来易知秋也不是太过迂腐之人。   此时电话对面终于有人接了,易知秋主动说道:“你好,张先生吗?我是警方顾问,可以向您咨询一些事情吗?”   “你们怎么总是打电话过来?之前那些问题我已经回答很多次了,也做过很多次笔录了,我对我爹的那堆破事完全不知道,你们不要来烦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的暴躁。   想想看,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变态杀人狂的儿子,父亲犯下累累血债,以后自己一家都不可能再过政审,甚至会被周围听到传闻的人指指点点,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如果不是答应要配合警方调查,否则可能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这位张先生应该都不会接电话了。   “我需要向您先通知一个不幸的消息,您的父亲已于今日,在警局拘留所内自杀,我非常遗憾。”易知秋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看着他的?怎么会让他在牢房里成功自杀的?”张先生激动地喊道,果然他和自己的父亲并不是没有感情。   “详情之后警方会给您一份正式的报告,但由于此案件还在调查之中,因此暂时不能告知您详细的信息。”易知秋照本宣科地说道。   “为何不行?我是他的儿子,我有权知道更多的信息!我现在就要去警局,我要看我父亲的遗体!”张先生激动地说道。   我捂住了脑袋,为什么易知秋要和他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直接先说几句好话然后提出问题,把要查的线索问出来不行吗?就算要通知父亲的死讯,也可以最后再说。   果然,现在对方暴怒了,易知秋只能先向他解释:“很抱歉,张先生,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而且非常危险,您暂时不可以去见他的遗体,也不可以去警局,我们正在紧张调查中。”   “为什么?你们总得给我一个不能见理由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张先生已经非常不耐烦。   “这个还在调查中,不能和您说明,甚至您知道的话也可能会遇到危险,请您不要深入追问。”易知秋又说道。   两边就这样僵住了,张先生想要知道父亲的死因,易知秋只说现在不可告知,张先生产生怀疑,他又说现在不能去警局确认,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却只说现在正在调查。   灵异事件就是这样,普通人遇到以后肯定会非常好奇,但好奇心会害死猫,警方既不能直接告诉家属你的亲人死于妖魔鬼怪,也不能让家属过度接触灵异,否则他们很可能也会被鬼怪所害。   这就导致死者家属必然会怀疑警方,我相信警方应该有一套总结的说辞,或者专业的人去与家属沟通,让他们能够接受。   但易知秋不是警察,他不知道专业的话术,却硬要守这规矩,结果就是他在这和张先生干耗着,根本无法进入正题,如果不是他带来的父亲死亡的消息太过令人震撼,我都觉得张先生会把他当骗子直接挂断了。   听到他们还在拉扯,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一把从易知秋的手里拿过电话说道:“让我说几句话。”   “听好了,张先生,我们现在就是你父亲的家门外,也就是柳柏苑的那个家,我们怀疑你的父亲不是自杀,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我说道。   “你,你是谁?”张先生没想到对面突然换了一个女声,而易知秋也生气地叫道:“你在乱说些什么?”   我不理易知秋,只是对电话说道:“你的父亲作为被收押的重罪犯被关在拘留所里,却依然神秘死亡了,如果他是被杀人灭口,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那人要不手眼通天,要么就是神通广大。”   “你去接触父亲的遗体,很有可能也会被黑幕盯上,而那个黑幕能在保护得这么严密的警局里杀死牢房里的重罪犯,相信我,他想抹杀你恐怕轻而易举。”   “真,真的是这样吗?”张先生声音颤抖,明显就是被吓住了,易知秋犹豫了一下,没有来抢回电话。   “是的,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请千万不要主动接触此事,否则你很可能会遇害,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道。   “呃,好,我知道了。”张先生干巴巴地说道。   “因为你父亲突然死亡这件事,我们认为案子另有隐情,你父亲杀人这件事,也有可能是被嫁祸,所以我们现在想把事情背后的真相调查清楚,如果你试图洗刷你父亲的冤屈,可否配合我们的调查?只是询问一些问题而已。”   听了我说案件还有反转的可能,张先生立刻说道:“当然!我知无不言。”   “搞定了,你问吧。”我把手机丢回给易知秋。    第236章 调查周边关系   接过手机的一瞬间,易知秋并没有拿起来,反而是捂住听筒,似乎施展了一个类似静音的法术,然后怒视着我问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这是欺骗他,他爹杀人证据确凿,根本不可能翻案了,你白给他期待做什么?!”   “我又没有说谎,不是你说这地方风水不好会把人变成杀人魔的吗?你不是觉得他爹就是被这地方精神污染了吗?而且,难道你不问他了?”我连续反问好几个问题。   “这……”易知秋一时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线索当然是要问的,而且这里的风水极凶,他也确实怀疑精神污染就来自于这,之前却没把这和连环凶杀案联系在一起,现在才反应过来。   不容易知秋再质问我,手机里已经传来张先生焦急的说话声:“警察同志,警察小姐?你们在听吗?”   显然,在不知道这边的实际情况下,张先生把我和易知秋都当成了警察,易知秋也只好先应付他,“在,张先生,现在我们就是您父亲原来在柳柏苑的住址门口,我们可以进入调查吗?”   “当然可以,请您仔细调查清楚,我父亲绝对不会是连环杀人犯的!”张先生焦急地说道。   易知秋脸色有些阴郁,他知道灵异事件的处理惯例,即便张老头是因为凶地的影响而杀人,罪名依然会安在他头上,毕竟人确实是他杀的,而且官方绝对不会在判刑时考虑灵异的要素,也不会向不知情的普通人告知灵异事件。   但易知秋转念一想,反正现在张老头已经死亡,也就是说案件已经可以不开庭审理,官方只需要得到一个调查结论在内部结案即可。   让张老头不背负罪名,留下案底,不影响他的家人倒是可以有的,实际上张先生在意的洗刷罪名也多半是这一部分的要素。   于是他认真保证道:“请放心吧,张先生,我一定认真调查,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张先生顿时感恩戴德,易知秋也拿出钥匙打开了张老头的家门,一边和张先生通话,一边走进了房子。   这里还没有断电,但即使摁下开关,亮起的也只有老式的灯泡,这客厅里连白炽灯都显得非常暗淡,就像用了好几年一样,明明有光,周围却比黑暗时更加阴森。   那些腊肉,干肉,泡眼珠和内脏都被警方拿走了,房间里却依然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客厅角落堆放着不少垃圾,地上还有许多早已凝固的滴落血水。   在一个房间里,我看见了晒腊肉的架子,下面原本应该是垫着一块硬纸板的,纸板应该被警方拿回去做证物了,但地上依然有凝固成正方形的血痕,是曾经被浸染污血的纸板放在地上留下的。   放置内脏的桶,泡眼睛的瓶瓶罐罐,冻肉的冰箱,已经全部被警察拿回去了,以至于房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即便如此,这里也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随着老奶奶死亡,舍利子被污染,柳柏苑的凶地不再受压制,这个本来就应该是被影响最严重的房间,此刻更是阴气弥漫,并且让人心中不断有杀戮的欲望。   甚至就连易知秋打电话时的说话声,都让我听得感觉有些心烦意乱,想一拳打过去,难怪张老头会变成杀人魔,这房住久了谁顶得住啊?   此时,易知秋还在向张先生问一些简单的问题,但他透露出来的对张老头案情的了解,以及事发前后的一些处置过程,已经让刚才还有一点怀疑的张先生完全确信,他确实是警方的人了。   “也就是说,您一直都没有回到柳柏苑的房子,在案发之前,您差不多有一个没有见到您的父亲,并且也没有发现您的父亲有与什么奇怪的人交往?”   “是的,这些问题我都回答过警方,这破房子我根本不敢回去住,我最后一次见父亲时感觉他一切都很正常,他的交际圈很杂,除了去公园下棋的棋友,还有在菜市场的客人,还有柳柏苑小区里的人,但深交的很少。”   易知秋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时,有没有觉得,你父亲的五官有变形的迹象,或者他觉得其他人五官长歪了?”   “没有,这是什么问题?”张先生觉得这问题很是奇怪。   “您不用管,只需要照实回答即可,这个问题比较关键,您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五官长得异于常人,或者他们口中经常说其他人五官长歪的情况?”易知秋严肃地问道。   “没有,我完全没有发现有类似的人。”张先生不安地回答了这个古怪的问题,不放心地又问道:“您问这个问题,不会和我父亲的死亡有什么关系吧?”   易知秋顿了一下,他并没有说谎,只是说道:“是有一些关系,但在调查清楚之前很抱歉不能和您详细解释,但您身边没有这种情况,就表示您暂时是安全的,没有卷入事件之中。”   “那就太好了。”张先生松了一口气,他也不像刚才那样继续追问。   “那这次询问先到这里,如果您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请立刻打这个电话告诉我,我会尽可能保障您的安全。”   张先生满口答应,易知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但他依然眉头紧锁,对张先生的询问没有获得任何的进展。   他突然看向我问道:“夏钰冰,你在这个房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啊?我吗?”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正确答案的我最终还是修饰了一下:“我感觉,很烦躁,或者说,有些暴躁,不舒服的感觉。”   我没有说自己有杀意,易知秋又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我的脸部五官长歪了?”   “没有,完全没有!你的五官端正,玉树临风,一点歪曲的迹象也没有!”我连忙说道,易知秋居然怀疑我中诅咒了吗? 第237章 诅咒的源头   “这样啊,看来夏钰冰受到的影响是正常的,并没有被诅咒,这不对,我肯定漏算了什么!”易知秋的眉头皱得都快能挂东西上去了,他不断摁揉着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等一下!你带我过来,是为了看我有没有中精神污染吗?!”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易知秋刚才会突然询问我了。   “是的,我身上带了不少法器,还从小修炼纯阳真气,普通的诅咒是很难对我奏效的,需要有一个普通人在我身边作为被诅咒的参照物。”易知秋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张试纸吗?!”我忍不住吐槽道,好虾头的人,亏我刚才还觉得易知秋有点过于迂腐了,没想到他是为了把我当参照物才带进来的。   易知秋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这样,我绝对没有想拿你做参照物的意思,只是你正好在旁边,我才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即便你真的被诅咒了,我也会立刻帮你解除的!”   “好了,我明白,知道你不是有意的,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我叹了一口气问道,我知道自己没有被诅咒,甚至我还知道那个诅咒的源头,所以我是完全放心的。   但易知秋则处于一个完全迷惑的状态,他因为线索情报不足,苦思冥想也无法推理出事情的真相,当然给他一定的时间他应该是能想到的,只是现在时间太短加上他心烦意乱,无法回到正确的思路中去。   “反正,应该和这里无关,和这个房子无关,我们去小区里找其他人打探一下消息吧。”易知秋无奈地说道。   于是我们退出张老头曾经的住处,又回到了柳柏苑的小区里,现在天色已晚,路灯都亮了起来,有一些住户出来散步或者做各种活动,但明显比之前要少了很多。   最明显的是那群练太极拳的人,直接少了一半以上,就连以前带队练拳的老人也不见了,他们却依然照常练拳,令我感到唏嘘。   尤其是我发现,活下来的这些练拳者,大多数都是随便玩玩的,他们动作松散不标准,姿势走形,即使聚在一起练拳,也再没有之前所有人一起练拳时气场连成一片,所有人都仿佛心意相通时的那种感觉了。   我只能理解为稍微能感受到气场的人都去参与了对我的围攻,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死在了昨天的战斗中,导致剩下来的只有这一半的门外汉了。   能感受到气场,反而更容易被凶地的阴气所侵蚀影响,就像我在柳柏苑里练太极拳,同样感觉心中充满了杀意,还被易知秋看出来一样,那些练拳真老人可真是倒霉啊。   除此以外,最多的还是那些正在调查失踪亲属的外人,他们在不断逼问着小区的居民,但所有居民都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这让本就心急如焚的外人更是焦急,甚至已经与柳柏苑居民产生过一些冲突了。   至于柳柏苑的居民是如何的民风淳朴,我是已经品鉴得够多的了,我只能说亏他们真敢去惹,动起手来往往被那些居民不要命的疯狂攻击打得找不着北,平时根本看不出来和善的外表下手居然这么狠。   易知秋走过去向他们询问情报,我则跑到旁边的肉夹馍店去买了两块肉夹馍做临时晚餐,说起来这家肉夹馍也是我搬来柳柏苑以后非常喜欢光顾的一家店了,看店主并没有死亡我也感到很欣慰。   当我拿着肉夹馍回去找易知秋的时候,他也询问过一些人了,我把一块肉夹馍递过去:“给,晚餐,先拿这个应付吧,有问出什么吗?”   “谢谢了,我问过一些来找人的亲属,他们说昨天似乎发生了一起神秘的集体失踪案件,还说地下停车场有很激烈的打斗痕迹。”易知秋接过肉夹馍,然后说出了让我心脏骤停的话。   易知秋继续说下去:“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中了精神污染,也都说没有见过五官扭曲的人,为什么会一点线索也没有?这里不是诅咒的源头吗?精神污染和集体失踪事件又有什么关联?”   眼看易知秋已经快陷入混乱,心里有点慌张的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让易知秋从集体失踪的注意力转移开来,于是我问道:“之前好像听你说过,接触杀人魔的警察,还有制服与击杀疯掉的人的警察,也受到了精神污染,是这样吗?”   “是的,这种连锁的精神污染极为麻烦,需要顶级法器才能抵抗,现在我也不知道警局那边成功把所有疯掉的警察收容隔离了没有,如果任由精神污染传播,整个警力系统都会瘫痪的!”易知秋说道。   “这么容易传播,那那个杀人魔也不一定就是诅咒的源头吧?也许他也只是一个被害者,被诅咒以后将精神污染带入了警局里面,就像携带病毒的病原体一样?”我问道。   “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既然他沾染上这么诡异的诅咒,肯定会有一个传播链,问题应该就出在柳柏苑里,但现在哪都找不到一点痕迹。”易知秋烦闷地说道。   “为什么问题的源头一定在这里呢?既然传播如此容易,他是在外面染上了诅咒,然后再被捕带入警察局不行吗?”我问道。   “这,不太可能,这里可是如此危险的凶地,如果诅咒不出在这里,又……”易知秋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自己停了下来。   他已经意识到了,凶地和诅咒实际上没有必然联系,只是恰好柳柏苑是一个凶煞之地,导致易知秋一进来先入为主地认为,这诅咒是从柳柏苑带出去的。   “如果真像你说的,诅咒传播如此迅速且容易,那这里应该到处都是面容扭曲,认知障碍的人了,可刚才你问了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种情况,感觉那个杀人魔即使在中了诅咒以后也没在这里待多久,就被捕了。”我继续说道。    第238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越说易知秋的脸色就越明朗,他终于从思维的死胡同里走出来了,但依然有很多麻烦需要解决。   “那个杀人魔的交际圈很广,想查的话就需要知道他认识的人,比如棋友,还有买过他肉的人,想一一调查很难,不过既然能污染他,至少应该接触过一段时间。”易知秋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刚刚说,杀死被诅咒者的警察,自己也会很快染上诅咒,他又正好是一个杀人魔,会不会是他正好杀了一个被诅咒者?”我旁敲侧击地提醒。   “对啊!”易知秋恍然大悟,“如果是他杀死了一个被诅咒的人,那就不局限于柳柏苑里了,这附近区域有很多神秘失踪的人!”   他拿出手机很快翻出一个号码打过去,打通以后易知秋立刻问道:“李队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在几位大师的帮助下,姑且是把那些发疯的警员封印隔离了,他们说想解除诅咒只需要明天请一群高僧做一个法事,就可以把他们的精神污染祛除。”电话那头的李队长说道   听说骚动已经被控制住,发疯的警员也有办法恢复正常,易知秋松了一口气,至少不需要这么急的找出诅咒源头了。   “李队长,查一下从冷库和嫌疑人家中收缴的人体组织,看看其中有没有被诅咒的残留,请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直接触碰。”易知秋说道。   “你怀疑诅咒和被张老头杀死的人有关?!”李队长立刻明白了易知秋的意思,“好,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查看看。”   应该能找得到痕迹吧?我亲眼见证了张老头杀死那个怪人的过程,而且还听见他说,肉太柴了,不好卖,再加上他有习惯把内脏,眼球,骨骼等留下来的习惯,总会留下一部分的。   果然,很快李队长就发来一条信息:“找到了!编号41到63的人体残留组织里,确实有诅咒的残留,并且之前检查时就已经被发现登记下来了,我现在就去请大师鉴定一下和面部扭曲的精神污染是否相似。”   这基本已经能证明我提出的看法是正确的,诅咒的来源确实是来自被张老头杀死的被害人,但我瞥见信息以后还是忍不住吐槽:“原来他们早就发现有诅咒的痕迹了,居然之前没有查过对策或注意这方面吗?”   “钰冰不了解这类事情啊,想研究清楚诅咒的具体类型非常难,而且往往伴随巨大的风险,即使是专业的大师也很容易中招,所以一般警察会把收缴的被诅咒证物封存,如果不是断案需要则不会去进行研究,结案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诅咒物品都会以严格的流程直接销毁。”   听了易知秋的话,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也就是说警方觉得这案子已经是铁案了,既然杀人魔都已经抓捕归案,他也承认是自己杀人,那些证物就不需要鉴定了,受诅咒的物品就先记录封存没去管了。”   易知秋听了也苦笑道:“大概就和你猜的差不多了,不过如果案件证物涉及诅咒,一般会上升一档成为涉灵异案件,正常来说应该通知灵异顾问的,这确实是他们不够重视,我们也疏忽大意了,当初抓捕他时没发现这诅咒如此厉害。”   与我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发送信息给李队长:“如果诅咒特征相符,请立刻比对DNA库,找到这位受害者的真实身份,他很有可能就是诅咒的源头,或者是传播中介。”   “收到。”李队长回复,虽然还没有找到诅咒的根源,但至少有了调查的方向,但探寻诅咒源头的过程往往需要不断的顺藤摸瓜,非常的麻烦与危险,这只能说是一个开始。   “呼,辛苦你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危险的诅咒,既然找到问题所在了,剩下交给警方就可以了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待在这里总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我说道,如果能顺势把易知秋拉出去就好了。   “不,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想看看,他们所说的集体失踪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这么大规模的失踪案可不能坐视不理。”易知秋目光转向那些焦急地寻找失踪者的亲属们。   “啊?可是,这些事情只需要报警,交给警察们来调查就行了啊。”我说道,说实话比起那些素不相识的警察,我更怕易知秋调查出什么来。   “他们已经被今天的诅咒事件整得焦头烂额了,之前周边几个警区的警员们都在支援一个分局,现在事情的余波都没有结束,他们很可能无法出警,如果我能把这事情调查清楚,也许就不需要麻烦他们了。”易知秋说道。   我看了一下时间,都八点了耶,这货自愿加班难道还能有加班费吗?还是说他就是一个古道热肠的正义笨蛋?   易知秋看了我一眼问道:“如果钰冰觉得累了,我可以送你回家的,晚上回家不安全,我带你飞回家,应该只需要几分钟。”   “不用,我还不累,而且我对这里的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要不带我一起去看看吧,反正有易老师在也不怕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长长见识。”我干笑道。   可不能让他看见我现在的家啊,夏家大宅里有阴气聚集的风水局,有父母双鬼,貔貅木雕,甚至还有两个尸蜡做成的蜡像少女,这哪一个被易知秋看见都解释不清的。   “也对,让你多见识一些东西,以后也好应对各种事件。”易知秋用挺温柔的语气说道,甚至还有点同情,他是觉得我以后肯定会被灵异事件纠缠不清了吗?   “我刚刚也问了那些家属,他们说第四栋最为可疑,不仅那栋楼的住户一大半都神秘失踪了,而且楼内还有被破坏的痕迹,其中地下停车场最严重,我们先去那里调查看看吧。”   易知秋说着就向停车场入口走去我心中暗暗叫苦,此刻也只能跟随在他的背后一起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第239章 我是高手?   进入地下停车场,我就看见了一片狼藉的景象,水泥地面开裂,立柱被打断,钢筋被巨力所扭曲,还有一辆辆完全变形毁坏的车。   也有一些失踪者的家属在这里调查,拍照,试图报警,毕竟这么严重的毁坏已经不是正常情况所能造成的了。   倒不如说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是什么情况会把这地下车库毁坏成这个样子,只是本能地觉得这反常的地方肯定和自己失踪的亲朋好友有关系,所以来调查。   收尸人能把所有的尸体和血液全部收走,不留下一点痕迹,但他不可能恢复物理上被破坏的痕迹,所以昨晚的破坏痕迹全都残留了下来。   在进来之前易知秋的脸色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已经找到了和诅咒有关的线索,发疯的警员也都被控制住了,还都有救,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来调查失踪案只是遇到以后顺便查一下。   但走到地下室以后,他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被肆虐得支离破碎的停车场,他意识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简单。   易知秋快步走到一片破碎开裂的水泥地板前,看着一个凹陷下去的深坑若有所思,而实际经历过这次事件的我知道,这个坑是被老人踏脚的时候踩塌陷的。   “高手,至少有两个武学高手,在这里战斗过。”易知秋说道,我一听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老人说是高手确实没问题,我个菜鸟算什么高手?   易知秋又沿着毁坏的痕迹一边看一边向前走着,地面上的痕迹非常明显,一圈一圈的裂痕,即使是水泥碎片也是顺着裂痕弯曲旋转成奇怪的图案。   如果不是这里的地面被反复肆虐过,导致痕迹被多次覆盖,地面上的痕迹想必会更加清晰,就是被气场压出来的太极图。   但即便如此,当易知秋走到一辆报废轿车前,看着车身上被抓出来的痕迹,也完全确定了造成这破坏的武功:“是太极拳!”   车身的铁皮被五根手指洞穿,还带着被巨力扭曲后变形的痕迹,环绕手指的痕迹隐约形成了一个两仪太极图,其中食指与无名指的两个抓孔隐约对应了太极上的两个点。   “这是太极劲造成的破坏,阴阳二气旋转流转后造成的矛盾点足以破坏钢铁与混凝土,这对决里用太极拳的那人应该是练气功的高手。”易知秋分析道。   紧接着他又看向被老者的气劲打凹陷的轿车与地面,“气劲已可离体造成破坏,至少有四五十年的功力了。”   我听那个老者说他七十岁时才感受到气,不可能有四五十年的功力,顶多一二十年,但加上那件顶级阴阳玉法器,以及这个柳柏苑气场的加持,还有他杀过不少人,堆叠起来四五十年功力应该是一个合理的推测。   “和你比怎么样?你的太极拳应该很厉害吧?”我向易知秋问道,这也是为了尽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毕竟年纪太轻,功力是肯定不如此人深厚的,破坏力与攻击性也远不如他。”易知秋说出了让我意外的结论,但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如果真的打起来,我可以击败他。”   “啊?为什么?”我不理解地问道,在真气与破坏力都不如对方的情况下,他依然有自信能赢,是因为除了太极拳以外,易知秋还有其他手段吗?   “这人的太极拳,已经练歪了,充满了杀意与恶意,这样的拳完全偏离了太极拳的本意,真气再强境界也无法突破,实战时肯定全都是破绽。”易知秋不屑地说道。   我如果不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都要露出苦笑了,老人打太极时周身气场环绕,就像人形风暴一样,对于这种怪物易知秋居然评价为全是破绽,不足为惧。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易知秋又说道:“证据就是他的对手,那个人应该也会一点太极拳,但水平不如这个充满杀意的人,一直都是在被追着打,但把场地毁坏到这种程度,他也没能击败对方,可见他的太极拳本身练得不怎么样,只要练过太极拳都能扛一段时间。”   易知秋居然只看打斗的痕迹就能看出这么多信息吗?不过他猜得没错,那个老人的太极拳完全是来源于公开的健身拳式,虽然他本身气劲强悍,但拳脚缓慢遵循套路,即使是我这样的初学者都能判断他想出什么招。   “至于被他攻击的那个人,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好人,她被这个太极拳高手突然袭击,被迫防卫。”易知秋又说道。   “啊?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我惊讶地看向易知秋,他居然觉得我是好人,开什么玩笑,昨天杀人最多的就是我。   “看拳脚留下的痕迹就知道了,她并没有留下太多的杀意,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在被这么强大的高手追杀,甚至是在被围攻的情况下,拳脚里的杀意却并不重,可见杀人并不是她的目的,她是在自卫。”易知秋说道。   “只是看打出来的痕迹都能看出这么多信息吗?”我惊讶地看着易知秋,他此时正在看着一扇车门,正是昨天我掰下来砸老者的。   “是的,拳脚能看出武者的心境,我的师父告诉过我,高手只需要对几下拳脚,就能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比言语更真。”易知秋说道。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吧,我也不觉得我昨晚战斗时不带杀意,单纯只是和老人战斗时我被他打得像落水狗一样,光是活命都很勉强了,根本没想过自己能杀死他,所以才不带多少杀意的吧?   “除此以外,战斗痕迹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来,比如和太极拳对战的另外那个人,应该是一个横练高手?”易知秋又说道。   “哈?为什么?”我一下就呆住了,我啥时候成横练高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从痕迹来看,这个人拳脚功夫并不娴熟,但力大无穷,而且皮糙肉厚,应该是连吃了太极拳高手好几次攻击都没倒,完全符合横练功夫的特征。”易知秋看着战斗的痕迹分析道。 第240章 逐渐接近的真相   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那说的不就是我吗?但我能达成这样的身体强度,除了成为鬼化者的增强,还有练武后带来的体质增强,以及最重要的,我杀人了,杀了很多人。   此时,易知秋正在看着一辆扭曲变形散架的轿车,这辆轿车被我踢向老人,却被他的太极劲风暴给撞散架了。   “虽然我听说,有些邪术可以把人炼制成炼尸,同样能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但这个人似乎多次躲避或化解对手的攻击,并且会用周围的东西砸对手,不像是没有理智的炼尸,确实是横练高手的战斗风格。”易知秋说道。   我只能心中苦笑了,因为我那时候只能被老人打得狼狈逃窜,所以易知秋推测我没什么杀意,进而也没想到我是依靠杀人变强的。   又因为我的战斗风格,易知秋排除了我是炼尸的可能性,再加上我留下的痕迹有一些太极拳的痕迹,易知秋判断我是有习武经历的。   最后,从我打在车上和地上留下的痕迹,易知秋很容易就能推断出,纯粹论力量与体质,我要比那老头强太多了,所以易知秋认为我们之间实力相近,是两位高手在对决,他是太极气功高手,我是横练功夫高手。   只能说,他的推测过程还是有一定道理和依据的,不算胡乱推理,但实际情况太过复杂,即使是易知秋也不可能百分百还原当时的实际情况,推测出现偏差再正常不过。   但我又恰巧知道,造成诅咒的源头正好就是炼尸,易知秋的推测恰巧很接近真相了,他却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我在旁边干着急,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提醒他。   当易知秋走到我杀死老人的墙边时,他看见了墙上留下的破洞,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虽然这个破洞在满地狼藉的现场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但它有一处不一样的地方,破洞后面有一处空洞,而且空洞比破口还大。   易知秋伸手进洞内,稍微摸了一下,就脸色变了,他直说道:“这里曾经有一具尸体,而且不是被打进去的,而是本来就埋在里面,这里发生过埋尸案?!”   我内心一紧,他终于发现了异常,虽然尸体已经全部被收尸人带走了,但这里只需要仔细查看,还是能发现里面这个空洞差不多正好能容纳一个人。   而且就连周围,都能看出水泥新砌的痕迹,这样的痕迹,只能说明曾经有人把一具尸体埋在这里。   不仅如此 ,易知秋很快又在现场发现了一个被砸开的大行李箱,虽然里面的碎肉也被收尸人收走了,但易知秋依然在摸了一下以后发现了真相:“这里面也曾经藏有尸体!这鬼地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那些在地下停车场废墟到处寻找失踪者的亲属,很快他就猜测出了真相:“这里绝对不止是两个高手战斗的现场这么简单,这里曾经遍布尸体,只是被某人给刻意隐藏了!”   最后他又看回那个开口的洞处:“他们两个的对决在这里结束,太极拳高手把墙壁砸开,发现了尸体,但之后是谁胜谁负,亦或者是不分胜负双方罢手,我看不出来。”   答案是我赢了,这也是我杀意最强烈的时刻,完全被杀意所支配,幸好我那一瞬间的爆发全部打到老人身上了,没有留下痕迹,即使是易知秋也无法判断我们之间是谁赢了。   这时易知秋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于是转向我问道:“钰冰,你怎么了?脸色好像很不好,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只是被这里的痕迹吓到了,真是很难想象,这么严重的破坏居然是人造成的,而且还有尸体被砌在墙里。”我脸色苍白地说道,声音也发颤。   我的害怕发自真心,只不过并不是对死人的恐惧,而是易知秋越来越接近真相了,我对自己有可能被发现的恐惧。   这里会不会还留有能指证我参与的东西?虽然收尸人信誓旦旦地说过 被他收拾过的现场连一粒细胞一颗蛋白质都不会剩下,但其他证据线索呢?   比如说指纹,还有鞋印,我昨天战斗时全程没有带手套,手上还沾满了血腥,就算血指纹已经被收尸人破坏,那被我破坏的墙壁和车上会不会有被我拍凹陷的指纹呢?   “易老师,您觉得,在这里战斗的两个高手,和这里的尸体有关吗?”我忍不住问道,虽然我自己清楚,仅是这停车场里的尸体,多半是和我无关的。   “我也说不清楚,但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有尸体现场却有两位高手在这里一绝生死,很难说他们与此事无关。”易知秋沉吟了一下以后又说道:   “如果是我的个人判断,我认为那个横练高手是无辜的,她应该是被卷入了杀人案,或者自己就是目标,太极拳高手明显是以杀死她为目标的,出手非常狠毒,但她始终很克制,只是以制服对方和逃跑为目的。”   我心里再次苦笑,该感谢易知秋居然这么相信我吗?虽然他不知道昨晚战斗的人就是我,却给出了对我相当有利的推论,此案如果真的被调查,希望他依然保持这个观点。   “这里已经没必要看了,破坏得太严重,还被收拾过,已经没有其他的线索了,想知道更多的话,需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易知秋说道。   “去哪里?”我不安地问道,果然易知秋往头上一指:“第四栋,上次我来这里抓杀人鬼时就发现,这栋楼上有一道非常璀璨的佛光,这次来却不见了,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   说着他向着通向第四栋的楼梯口走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一起踏上了无比熟悉的第四栋楼梯。   只是刚进楼梯间,易知秋就看见了地上的一片被烧焦的黑痕,他轻轻摸了一下,脸色再变:“这是尸火烧出来的痕迹,有人在这里使用过邪术!”   这正是刘学长的蜡像把追击的居民烧死的地方,收尸人能处理尸体,却唯独漏掉了烧灼的痕迹。    第241章 错综复杂   收尸人能收的只有尸体,或者更具体点的就是人体组织,像那些战斗中被砍出来的裂痕,烧焦的痕迹,他都是去不掉的,因此楼梯上留下了这一大块被尸蜡烧焦的痕迹。   而且因为是昨天晚上才烧过的,甚至就连现在我都能在楼梯间上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焦臭味,如在火葬场里传出的那股味道一样。   “这里,死了很多人,那股濒死时的仇恨,杀意与怨念依然徘徊在这里,好浓厚。”易知秋凝重地说道,甚至手都放在了腰间的符纸包上。   能净化凶煞的舍利子已经魔化,再也没有佛光能净化这里的怨气了,即使收尸人能把尸体与鬼魂全部带走,那股死亡时的哀嚎与怨恨依然徘徊在楼梯间,我都还能闻到,听到。   但我还是要装模作样地问道:“这里死了很多人吗?可是,我一具尸体都没有看见,就连血迹都没有看见啊?”   “这就问题更大了,动手的人把尸体给收走处理掉了,收拾得这么干净,不用一些特殊的法术或咒器是做不到的,这是有备而来。”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再往上走一层,战斗的痕迹更加的明显,墙壁上被划开的刀痕,被巨力撞扭曲的铁扶手,地板上被铁锤砸开的裂痕。   易知秋更是眉头紧皱,看着这一堆痕迹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屠杀,看起来更像是乱战,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武器造成的痕迹?”   易知秋的疑问同时也是我想问的,昨天那帮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的小区居民可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拿的武器五花八门,从菜刀剪刀螺丝刀等小物件,到铁铲铁锹消防斧等重武器,可以说从日常里能找到的一切武器都被他们用上了。   很快,易知秋就检查完了墙上和楼梯上较为明显的痕迹,并且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结论:“不是一个人出手的,是很多人参与械斗,而且每一下都带着浓重的杀意,简直就像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这点我也是深有体会,那个老人因为修炼太极拳的缘故,即使练歪了,他也依然保持稍微正常的心态,而其他住户,那简直就人均疯子,不要命的想杀我。   但也有另外一种极端,比如菲儿,从始至终她杀人时没有一丁点的杀意,在她的认知之中她一直在玩,哪怕自己被杀死时也是在玩。   不过易知秋我还是要继续应付他的,我思考了一下昨天那场战斗该怎么形容,然后说道:“类似,东方快车谋杀案那样?”   “那个所有人都动手谋杀一个人的侦探小说吗?不可能,那毕竟是小说设置情节,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出手想杀一个人,或者说,可能都不是人。”易知秋说着,看着墙上的一道抓痕。   那抓痕是被五根手指插入墙中强行爪出来的五条刻痕,易知秋稍微触碰感知一下就说道:“抓痕上有煞气残留,这是鬼爪抓出来的,如果不是恶灵作祟,就是有人用邪法养鬼!”   厉害,他判断得很准确,这条抓痕应该是夏父夏母留下的,它们昨晚都杀疯了,楼梯间里有不少它们攻击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易知秋又注意到墙壁上血红色的涂鸦,虽然被破坏了不少,但依然有许多部分残留了下来,这些都是菲儿梦游时画的。   “这画上也有杀意,明明应该只是小孩子的涂鸦而已,为什么会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易知秋凝重地问道。   “我看不懂,好像只是乱涂乱画吧?”我继续装傻,其实我的感觉和易知秋是差不多的,菲儿的画确实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我不像易知秋那样能直接感受到画里的杀意。   紧接着,易知秋又在五楼停步:“这里有妖气残留,还有妖怪参与了这次事件?”   黄大仙一路为我垫后,虽然它以控制为主,杀人不多,但一路上使用妖术,肯定是会被易知秋察觉的。   “可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线索,而且每一个线索都这么诡异?”终于,连易知秋都骂出了脏话,他头疼地开始揉太阳穴。   越是调查,发现得越多,就越是觉得这事件的诡异与复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罗网里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是的,我也很想吐槽这点,如果我不是亲身经历,我也很难想象居然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对于快要陷入思维混乱的易知秋,我直接安慰道:“何必想得这么复杂呢?无非不就是两方打起来了,而且还有修炼者参与其中吗?”   “对哦!”易知秋被我这么一说,似乎好像解开了一大心结:“如果是两方互殴,这场乱战也就说得通了,比如一个妖怪和一个恶鬼互相蛊惑了一大群住户,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械斗,这样就都说得通了!”   说得通个鬼啦!那怎么解释墙上的诡异涂鸦,又怎么解释地下停车场那个老人充满杀意与破坏的太极拳,妖怪和恶鬼又为何要控制一群普通人在这里械斗啊?对超自然的妖鬼来说有什么意义?   到现在为止,这么多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小区的居民有问题,甚至易知秋自己都知道这里的风水大凶,有可能影响人的理智,他仍然不认为是居民先动手想杀人,宁愿把事件归咎为妖怪和恶鬼蛊惑作祟,也完全没有想过可能是住户下的杀手。   不过我不在乎,易知秋想这么认为就随他便,只要他的猜测不是真实情况,那就越离谱越好,如果他觉得是妖怪和恶鬼战斗所导致的,至少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但是随着调查楼层的逐渐向上,我也必须要打断他了,我希望他不能调查到第十二楼,最好连第十楼也不要调查,老奶奶的房间是一切的开始,也是我唯一杀了人却没有让收尸人帮处理过的房间。   对此,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绝对有效。    第242章 关键情报   在我和易知秋刚刚开始爬上一楼的时候,我已经放出了金蜂蛊,让它飞去十二层,飞到了刘女士的家,还好她还在家里。   紧接着我让金蜂蛊停在她的头发上,尝试使用蛊虫传音说话,这是四品以上蛊虫才能做到的事情。   “刘女士,听得见吗?”我说道,刘女士被吓了一大跳,蹦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四处张望着,慌张地问道:“夏小姐?是你吗?你被那些人杀了,还变成鬼魂了?”   “是我,我没有死,也没有变成鬼魂,我来是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小事,当然,对你来说也有好处。”我学着墨学姐的说话方式说道。   “什么事情?”刘女士也有些警惕,她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是怎么和她说话的。   “有一个警方的顾问,正在楼下调查上次那个五官扭曲的怪人,就是催你债的那个,他很快就会调查到你家了,我希望你下楼来,把怪人的来历告诉他。”我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赌场知道我泄密,他们会把我碎尸万段抛尸野外的。”刘女士有些畏惧地说道。   “你不说那个警察顾问也会查到你家,他是有些神秘法术和手段的,如果让他查到你的那些事情,你也要完蛋了,不如主动下来,把事情告诉他,说不定那赌场明天就被他端掉了,也未必知道是你干的。”我说道。   刘女士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犹豫太久,直接问道:“确实,那我该怎么做?”   “假扮成正好出门的样子,在楼梯上和他偶遇,不要表现出认识我,也不要说昨天的事情,然后找个机会把那天晚上被怪人上门催债的事说出来,记住,重点在扭曲的五官上面。”我并没有透露太多。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刘女士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立刻站起来换衣服,还画了一个简单的妆,提起背包才出门。   此时易知秋和我已经查到第九层了,虽然一路上各种错综复杂的痕迹让他疑惑了很久,但易知秋已经逐渐学会习惯,先不想这么多,把所有线索记下来,之后再推理了。   而且他始终记得我们上来调查的目的,上到八楼时就开始东张西望:“我记得,之前看见的佛光应该就在这几层没错,但这里一点佛息都感受不到,怎么会消失得如此彻底?”   我该庆幸易知秋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房间,就连老太太的家我都不想让易知秋踏足,现在易知秋每一层都会到所有房间门口感知一下,看看是不是这间房。   正当我紧张不安之时,终于听见楼上传来了令人安心的开门声,易知秋也听见了,停在原地,紧接着是不断下楼的高跟鞋的声音。   易知秋也一时警惕了起来,右手悄悄捏了个法诀,在这种阴森诡异的环境下,突然有一个人出现,确实令人生疑,但很快他又放松下来。   这么说,易知秋也有远程查看的能力,或者是感知能力,他不需要亲眼看见,就知道下来的是一个“弱女子”,而不是一个鬼。   很快,刘女士就下到了第九楼,在看见易知秋和我的一瞬间,她就露出惊讶的表情,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我好像没在这栋楼见过你们,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啧啧啧,何等高超的演技,我看了真的感觉自愧不如,她完全没有表露出一点认识我的迹象,反而是把自己突然遇到陌生人的惊讶,些许警惕与不安体现得淋漓尽致,难怪她能把富豪骗到自己家里杀掉。   “你好,我姓易,是来找突然失联的亲戚的,请问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吗?”易知秋脱口而出一套说辞,他刚才也是这么对其它人问话的。   “我,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回来时,我就看见楼道里变成这个样子的,还吓我一跳。”刘女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仿佛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请放松一些,我并没有想逼问你什么,只不过想问你一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有打斗的声音,或者小区里有奇怪的人经过?”易知秋照例问道。   “奇怪的事情?倒是有的,两个星期前的一天夜里,突然有一个五官扭曲的壮汉来我家门口催债。”刘女士带着些许畏惧的语气说道。   “你刚刚说什么?!”易知秋激动地问道,他刚才在柳柏苑里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丝线索,没想到来到这里却突然听见了关键词。   “噫!”刘女士被易知秋突然的问话吓到了似的,抱着脑袋说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是赌场派来催债的,敲门敲得巨响!”   易知秋很快就从一时激动转回到了冷静状态,他放缓语气说道:“您不需要害怕,我只是想到了一些类似的经历,您能再详细说一下那个壮汉吗?他长什么样?是哪个赌场来催您的债?”   “他,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长相,很恐怖,五官完全是扭曲的,甚至长得都不对位置,真的很可怕!我只是在笙歌夜总会赌输了,欠了一些钱,他就晚上来用力敲我家的房门,吓得我不敢开门,后来他自己走了。”刘女士说道。   易知秋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这就是他想找的目标,甚至连来历都锁定了,笙歌夜总会里的赌场,刘女士又告诉了他那个壮汉过来的时间,正是警方逮捕张老头的前几天。   而且我听了也有些懵,因为我之前其实并不知道刘女士工作的赌场是哪家,也不可能有哪个赌场名正言顺挂牌出来开赌盘的,都是灰色产业链,外面一定会有一个名头做掩护。   而笙歌夜总会,也是我在夏父遗产目录上看见的资产之一,是他参股的资产,但没有分到我的名下。   “谢谢您了,给我提供了重要线索。”易知秋非常感激地对刘女士说道,他终于找到明确的线索了。   “不用客气,能帮到您最好了。”刘女士说着,继续往楼下走去,她做戏就做全套,真的打算出去走一圈,装作正好出门撞见。    第243章 夜乘公交车   刘女士走后,易知秋进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按理来说他应该马上去追查赌场的线索,毕竟那关系到大量警察的安危,即使队长说做一场法事应该能解决,这也并不确定。   但是,眼前的明显是一桩严重的大案,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迷雾之中,就连现场都没有勘探完,就这样抛下这边去赌场调查,让易知秋有些两难的感觉。   最终,易知秋还是做出了选择,这个现场太过扑朔迷离,需要更加专业的灵异侦探前来调查,而且赌场那边更紧急,他咬牙说道:“我们去笙歌夜总会看看,这边我会叫警察来秘密调查。”   “好。”我乖巧地说道,总算是把易知秋给调走了,只要他不继续调查下去,其他人应该很难直接发现我和这里的关系了,就算找到了,我也有很多回旋的余地,只有易知秋,我最忌惮他。   我们走下楼,此时也已经很晚了,即使是来寻找失踪人口的亲属,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小区都显得一片寂静。   现在已经没有佛光压制妖魔鬼怪了,到了夜间柳柏苑到处都是阴气弥漫,有些走过去的人在路灯照耀下都看不见影子,而玫瑰花田那边,一片片的血气升腾而起。   易知秋看着周围凝重地说道:“这里的水很深,扑朔迷离,我一个人是调查不清楚的,必须等警察局恢复以后再带专业的灵异侦探来调查,夏钰冰,以后你绝对不要靠近这个地方。”   “好的,易老师。”我乖巧地说道,此时我已经目的达成,只要他不继续深究即可,当然是他说什么我就答应什么,绝不违逆。   走出柳柏苑以后,易知秋想了想说道:“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你也不适合去夜总会那样的地方,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夜总会。”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乘车回家就行了,易老师有急事吧,去忙您的事情就行了。”我婉拒了他的送行,当然我也没有继续陪他去夜总会调查这样的想法,那个怪人太危险了,就连刘女士也不是啥善茬,我不想蹚这浑水了。   “也好,不过夜晚回家小心一点,有事就打我电话吧。”易知秋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他还急着想去笙歌夜总会调查,也没坚持要送我回家。   我本来是想打出租车回家的,但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除了偶尔路过的私家车,路上冷冷清清,根本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怎么十点就没车了。   我听同学们说可以用手机APP叫网约车,可是我以前就没有用过手机,现在突然要学会找网约车也很难,摆弄了一下我就放弃了,去公交车站准备乘公交车回家。   然后我就愣住了,因为离夏家大宅最近的公交车站,居然也是375号公交车的路线,柳柏苑和夏家大宅相对见龙中学的方向居然是差不多相反的,我正好坐反了方向。   从夏家大宅去见龙中学倒是有三路不同的公交车,我早上和墨轻言一起去学校的时候乘的就是另外一路,所以我还没注意到,但想从柳柏苑直达夏家大宅附近,就只有375路公交车了。   没办法,我只能坐在车站等这辆最熟悉的公交车来,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人在等车,依稀有些眼熟,似乎也是刚才来找失踪亲属的人之一?   没过一会儿,公交车来了,中年人先上去,我跟在后面,但刚刚踏上车一步,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公交车里没有开内灯,却挂了几个红灯笼,看起来还挺喜庆,就是这点光亮让车厢内部很是阴暗。   问题是现在既不是端午节也不是春节,挂这么多灯笼干什么,弄得和接亲的车似的,是在搞什么传统活动吗?   正当我还在犹豫时,背后却传来一个有些稚嫩的男孩声音:“大姐姐,请快点啊,我也要上车的。”   “哦,抱歉。”我连忙走上车,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付钱了,随便找了一个前排座位坐下,我也把零钱投入钱箱里,走进车上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我背后上车的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男孩,长得很清秀,就是脸色有些青,看起来好像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走到车上我又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这公交车的地步有些湿,好像是刚刚才拖过地板一样,但即使公交车出发前才洗过车,开过几站以后也该差不多干了。   而且这已经接近末班车了吧?为什么要在晚上洗车,上一班时有客人晕车呕吐了?   车上乘客并不多,有一个老爷爷端正地坐在位置上,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但是用黑布盖住了,而后面还有两个年轻的美女,坐在一起互相聊天,似乎很亲密的样子。   我找了一个老人隔壁的空位置坐下来,小男孩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说道:“大姐姐,谢谢你陪我的妹妹玩。”   “啊?你妹是谁啊?”我一愣,一时间不记得我有陪他妹妹玩过,倒不如说我都不认识这个男孩,他没有回答,径直走了过去。   这时,车门已经关上,公交车的提示音响起:“375路公交车,即将启程,请扶稳坐好,前方站是,松叶步行街。”   公交车开启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现,如果说最近我有和哪个小女孩“玩”过的话,那就是菲儿了,直到我杀死她,她依然觉得我在和她玩。   而菲儿确实有一个哥哥,她曾经在画中画过一个小男孩,经常和她一起玩,但菲儿说某天那个小哥哥不见了,再也没有陪她玩了,而在画中,她却是亲眼看见那个小男孩被大人们杀害,藏尸。   所以我一直以为菲儿有两个人格,平时表现的性格天真烂漫却残忍,是那种毫无杀意的残忍,她缺失了很大一部分的记忆。   而晚上出来梦游的却是另外一个人格,她记得一切,并且画了出来,易知秋说她的画里有杀意,而平时的菲儿一点杀意都没有,哪怕是在杀人时。   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她的哥哥早就死了,那这个小男孩是谁?不对,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第244章 鬼公交   我之所以放心踏上这辆看着就有些诡异的公交车,有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就是我上车时没有看见任何的阴气与煞气之类的负能量,金蜂蛊也没有给我示警,身上的法器也没有反应。   即使到了现在,我也没看见其他乘客是魂体或者身上有煞气,这让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们是鬼的可能性,但我现在却发现,他们不仅没阴气,但同时也没有活人特有的生气,甚至没有体温!   也就是说,在这个公交车上,我分辨不出谁是活人谁是死人,甚至有可能他们全都是死人也说不定,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即使是我,现在也已经开始冷汗直流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还没有走远的易知秋救我,他会飞,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公交车的。   我拿出手机,因为不敢拨打电话,我只能发短信,但短信却显示没有能发送出去,我连发几条都失败以后,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拨打电话。   然而手机却发出了占线音,说对方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我再看手机,明明信号与网络都是满格的。   易知秋无法求援,那就只能找墨轻言或者白玥救我了,我打开聊天软件,还好,他们都没有睡,旭山还在和他们聊关于之前他在火场拍摄的灵异照片的事情。   我颤抖着尽可能快的打字:“我上了一辆不对劲的公交车,救命!”   可是点击发送以后,我却只看见了发信的方框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信息没有发出去,我连发了数条都是这样,看着群里的部员们越聊越欢,我的一颗心脏逐渐在下沉着。   接下来在很短的时间内,我尝试了多种求救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私聊,语音通话,紧急报警按钮,紧急呼救按钮,甚至是去视频网站与微博评论区发评论,一个都发不出去,但收信号却没有任何问题,我甚至还能看视频。   这公交车上有特殊的规则,我只能这么理解,而且待在这里肯定大凶,我必须要早点离开,下一站就下车。   很快,我就能看见松叶步行街的立牌了,公交车的广播也开始播报:“松叶步行街,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移动。”   我站起来,准备下车,但与此同时,那个坐在我后面的西装大叔也站了起来,我回头一看,发现他正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皮肤上隐约能看见一条条细线,似乎曾经被切割开了。   他是冲着我来的!我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意,虽然我只是对他依稀有些印象,记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接触过他,或者做过什么,但这个中年大叔明显对我有着明显的仇恨。   “大姐姐,你还没有到站吧?劝你不要在到目的地前下车哦,很危险的,去到哪里都不知道。”小男孩说道。   我一开始不以为意,既然已经确定他很可能是鬼,我肯定不会听他的话,尤其是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中年男人,他要是敢跟我下车,我们就下车后再比划比划。   然而,当车挺稳开门以后,我被门外的景像吓到了,公车站上很多人,或者说有一些明显就不是人,有些人四肢扭曲趴在地上,有些人身上穿着血衣,血污已经凝固成褐色,有些人脖子被割开了,身体在不断流血。   他们并没有上车,反而盯着下车的后车门,就仿佛一群嗷嗷待哺的猛犬,随时会把下车的人给吃干抹净。   而那个西装男人在背后看着我,我不下车他也不下车,我不知道他既然和我有仇,为什么不在车上动手,但感觉他已经跃跃欲试了,只要我下车,他肯定会从背后给我致命一击。   不行,不能下车,至少不能在这里下车,我本能在疯狂地向我警告,但如果不下车,我根本不知道这辆鬼公交车会开到哪里去。   在我还在犹豫矛盾的时候,门口又走上来一位客人,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孕妇,和其他人不同,我在她腹中感受到了明显的生机。   也就是说,不管这个孕妇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但她腹中的孩子应该是个活胎,为什么公交车无法遮蔽婴儿的生机,我也不明白。   孕妇上车时明显看见了公交车那不合时宜的诡异装饰,楞了一下,虽然我很想知道她没看见下面那些和她一起等车的家伙有些不太对劲吗?   但孕妇脸上只是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付了钱,然后坐到了前排的一个位置上,在我犹豫与观察孕妇期间,车门关上,公交车继续向前开了。   我无奈坐下来,但时刻防备着背后的西装男人,金蜂蛊可以直接看见背后,他见我没下车,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坐回原位,依然死死地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脑内不断思考着我何时惹上了这么一个男人,是我昨天杀掉的人吗?可是收尸人明明说,昨天他没有让任何一个鬼魂溜掉。   这时,坐在最后一排的小男孩突然感叹道:“哎呀,昨天大姐姐好厉害啊,居然在柳柏苑这么大闹一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居然能这么厉害,快把那里都掀翻了。”   “你也是冲着我来的吗?”我反问道,我杀死了他的妹妹,他有足够的动机想来找我算账,至少比这个中年大叔要明确。   “怎么会?我们只是正好同乘一辆公交车而已,你把妹妹送来陪我玩,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找大姐姐的麻烦。”小男孩发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和菲儿几乎一模一样。   柳柏苑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变成鬼都不正常,就连妹妹被人杀了他都无动于衷,反而和我谈笑风生。   菲儿,全名叫刘菲,我找着话题问道:“你也和妹妹一样姓刘吗?”   “当然,我们是亲兄妹,我叫刘航。”小男孩说道,他对我没有敌意,如果能拉拢他,也许可以套出一些信息。   住我隔壁的刘女士也姓刘,那栋大楼姓刘的人可真多啊。   等等!刘女士?我想起来了,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就是被刘女士杀死的那个富豪!    第245章 乘客们的身份   我再次用金蜂蛊观察那个中年男人,没错,就是他,那天和刘女士玩车震的富豪,就连身上的西装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是被我搬运给刘女士的财运所吸引来,结果被害死了,因此他和我有仇也是正常,只是我没想到他连原因在我都知道,莫非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因果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了?   而且,之前在柳柏苑里由于有佛光存在,小区里是看不见一个鬼魂的,这中年男人和刘航却都存活下来并且能坐公交车,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尸体被运出了柳柏苑,没有得到净化吗?   “请问,姑娘你是不是姓夏来着?”隔壁的老头也突然向我搭话,说话间他手里的黑布落下了一角,里面露出了一角带着花纹的木制品,看样子好像是……   卧槽,盒!又一个不简单的老大爷,我露出非常勉强的笑容问道:“请问,您是怎么认识我的。”   “我认识你的父母啊,我们可是邻居,我就躺在他们隔壁,昨天还一起去烤火了。”老爷子露出微笑,他手上的黑布也因为公交车的震动彻底滑落下来。   果然,他手里捧着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骨灰盒,除此以外上面还有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音容与老爷子一模一样。   遗照,这老爷子果然也已经死了,他手里捧着的大概就是他自己的骨灰盒,而且听他所说,他估计是和夏父夏母在火葬场的停尸间里相邻吧,还一前一后送进去火化了。   虽然他说认识我还露出自己的遗照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但我还是谨记了小晴和墨轻言教导我的做法,遇到鬼时,如果他不是明显带有恶意,千万不要让自己露出惊吓的表现,也不要点明对方是鬼。   这老爷子看起来对我并没有明显的恶意,和后面的中年人不一样,那就是可以团结的对象,至少也要保证他不找我麻烦。   “老爷子,您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或者需要传达的话吗?我可以尽力帮您去做。”我勉强自己挤出笑容问道,都不敢说遗愿二字。   “没有了,我只是觉得我那些不孝子女居然把我这老人家丢下一个人,想去找他们蹭顿饭,顺便看看我的乖孙儿罢了,夏姑娘可和他们不一样,对自己的父母是有好好供养的。”老爷子气呼呼地说道。   “那就好,祝您和子女相处愉快,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看见父亲回家吧?”我干笑道,老爷子只回了一句:“最好他们真的这么想见我!”   我意外觉得这老爷子居然还有些可爱,蛮好说话的,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我的敌人,只是正好同车,不过他的那些子女,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他们有准备好给父亲的贡品吧,可惜我也没办法提醒他们。   剩下的,前面那个孕妇,还有后面那两个一直在谈话的女生,她们的身份与态度还不明朗,但也没有明显对我有敌意,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我。   除此以外,这公交车上还有一位司机,我找了一个角度,通过车窗正面的后视镜观察到了司机,发现他非常紧张害怕的样子,还时不时低头看车厢监控。   我的视力很好,坐在中排也能看见驾驶位上的监控,在监控上面我的前后左右都是没有人的,只有我孤零零的坐着,又似乎在和旁边的空气在说话,除此以外孕妇也被监控拍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车上只有我和孕妇两个活人,司机由于显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也许他也是一个活人,但这么一趟诡异的公交车却有一位活人司机,这可不好笑啊。   此时我也一直在听后排的两个女生说话,越听就越感觉不太对劲,她们两个看似非常亲密,甚至都靠到一起去了,说话也相谈甚欢,但仔细一听全是敬语和阴阳怪气。   她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好,偏偏就在那里我讽你一句,你损我一句,却依然用这种假惺惺语调保持对话,听得我难受无比。   这时,刘航却开口向她们搭话了:“话说,两位是不是小团子和雪妹啊?在午夜直播里人气很高的女主播?”   “对啊,小弟弟也知道我们啊?”一个女生用嗲里嗲气的声调说道,另外一个女孩也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我们的粉丝呢,好高兴!”   “我也只是偶尔听过你们唱歌呢,很好听,夏姐姐,你可以关注她们哦,会有很多很有趣的内容的。”刘航说道。   他感觉是在提醒我,我拿出手机,打开午夜直播软件,由于无法搜索,我还在歌唱区找了一会儿才知道其中一人,也就是雪妹的直播间。   结果她已经一个月没有直播了,评论区也全都是蜡烛与逝者安息,不过往前翻几个录播视频,可以看见里面有黑粉的爆料与吃瓜。   简单来说,雪妹和小团子是两个表面关系非常亲密的唱见主播,两人经常一起合作翻唱,隐约就是一个组合,用更直接点的说法是,她们两个是营业百合。   但实际上,小团子与制作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而雪妹明知道他们是情侣,却当小三勾引制作人劈腿,最后忍无可忍的小团子带了一罐汽油去演播室纵火。   据说两人都死在了火灾里,而且死前还在火中扭打在一起,最终两人的尸体被烧糊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所以她们两个变鬼了都还一直黏在一起吗?   在我看着评论区的时候,小团子突然对我说道:“妹妹也想来做主播吗?姐姐们可以带带你哦,我们毕竟也是业内老熟人了,以妹妹这绝美的脸,肯定很快就能火的。”   “不,我没那打算,我还是学生,谢谢。”我连忙转身并且关掉直播间,我可一点也不想“火”啊。   这时又到了一个车站,既没有人上来,也没有人下去,但站台上依然停留着大量恐怖的鬼魂,带着饥渴的表情看着车门,我下去肯定会被他们撕碎的,因此我还是没敢下车。   但公交车依然开着门等了足足一分钟,才启动:“请上车的乘客扶稳坐好,下一站,浔江医学院。”    第246章 大老师   我愣住了,浔江医学院,那是梁学长就读的学院,我已经听说过数次了,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甚至我都想去查一下见龙中学资料,看看能不能看看他在高中时期的经历了。   接下来我一路沉默,除了刘航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外,我还注意到那两个女主播也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带有些许的嫉妒,似乎是想把我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这可不好办了,这两个女主播虽然和我没有直接关系,但她们已经注意到我了,甚至很可能对我不利。   很快,浔江医学院就到了,和之前的那些浑身带血,明显有死法的鬼不同,在浔江医学院的车站上,站着的却是一个个身穿病号服的人,有些病人则躺在担架车上,或坐在轮椅上,一眼看不出他们的死活。   前门打开,三个人走了上来,具体来说是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扶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走了上来,中间那个人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浑身瘫软,完全是由另外两位身穿白大褂的人扶上来的。   他们往投币机里放了三个人的车票费,但这次我看清楚了,他们投入的是冥币,除此以外还有可疑点,这两个人身上的白大褂上有星星点点的褐色血迹,甚至还有一个人的白大褂上有血手印。   “大老师,您请坐。”两个白大褂医学生把他们扶着的人恭敬地放置到位置上,接着一个人坐在他身边,另外一个人站着,抓着扶手。   这个看起来昏迷不醒的人居然是他们的老师?哪有老师穿病号服的,而且大老师这个称呼也很古怪,再说他们穿着带血的白大褂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而这时,那个孕妇看见三人,脸色大变,露出了畏惧的表情,站起来就想下车,走到我身边时,她还犹豫地问道:“小姑娘,要不要一起下车?这里,不太正常。”   我听了她的话有些怦然心动,要不要下车去拼了?反正这次站台里的似乎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然而还没有等我有所动作,刘航又说道:“不行哦,这位太太,这里是你的目的地,不是夏姐姐的归宿,她不可能和你一起下去。”   其中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学院学生更是看了一眼孕妇,说道:“又是一个想来碰运气的人吗?放弃吧,你的孩子能保住的几率太低了。”   孕妇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还是咬咬牙,走下了浔江医学院的站台,周围的那些病号果然没有袭击她。   旁边的老大爷却摇摇头说道:“把希望寄托在邪法之上,就算成功,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公交车关上车门,继续往前开去,这时那两个医学院的学生终于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其中一人用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喂,师兄,快看,见龙中学的女装校服,好漂亮的少女。”   “这有什么奇怪的,本来就在一条线上的公交车,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见龙中学的学生乘这路公车。”坐下来的医学生随意地讲道。   “但大晚上的坐这375路公交车可就不太正常了,除非她想现在回学校去,说不定,她和梁天枢有关系呢?”站着的医学生说道。   听到他们说到梁天枢,我立刻明白了,这是获救的良机,我连忙叫道“我是梁学长的学妹,灵异事件部的成员之一!”   “哟,这还真是巧了,我就说怎么会有普通少女能做得上这辆375路公交车,原来又是梁天枢的后辈啊。”坐着的的那个医学生终于回头看我了。   “你上这辆车干什么?是想去往生与死的间隙,还是有不惜付出代价也想完成的遗愿?”站着的医学生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误上了这辆公交车,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我连忙解释道。   “误上?梁天枢的后辈还是这么有意思,没办法了,既然你都遇见我们了,我们也不好不管当没看见。”坐在的医学生说道。   听到这里的内心大定,仿佛找到了组织一样,在这个信号封闭,人均居心叵测,甚至是不是人都不知道的公交车上,第一个遇到立场明确愿意帮我的人。   但之后,他们两个就不再说话了,我也不敢主动与他们搭话,气氛又僵住了,感觉好难熬。   “前方站是,永嘉北苑,请下车的乘客,请向后门移动。”车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永嘉北苑?!那不是我上次才来过的火场吗?刚才遇到认识梁学长的学生,太激动了,居然连报站名都没听见。   我透过窗口,看见依稀眼熟的联排公寓,灯火通明,但站台上却全是体表被烧焦的恶鬼,还有的身上还在散发着浓浓的烟气。   它们对着公交车张牙舞爪,却没有一个鬼敢上来,只有邻桌的老大爷站起来说道:“我的家到了,希望夏姑娘也能顺利回家。”   “谢谢您。”虽然对我没什么帮助,但好歹是一个好意的祝福,说完老大爷就重新用黑布盖着遗照和骨灰盒,从后门下去了,果然也没有鬼为难他。   经过这么多站台,我也算是总结出了一点规律,那些形貌狰狞,歪瓜裂枣,一看就是鬼的脏东西,是不会上车的,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规则所限,能上车的都是至少能保持人形的鬼。   “车开了,下一站,见龙中学,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公交车的广播再次响起,我终于又坐回来了。   我很确定,之前我坐了很多次375路公交车,从柳柏苑往返见龙中学,中间绝对不会途径永嘉北苑,浔江医学院等站点,这路线从一开始就不对。   我看向公交车上的路线图,从火葬场出发,途径各个非常诡异的站点,最终会前往一个叫竹湾水库的地方。   我拿出手机,虽然不能输入搜索,但我可以在新闻网上点击关键词查找,很快我就找到了想要的新闻。   一年前,375路末班车冲进了竹湾水库,车上乘客与司机全部淹死,从那以后,375路车就提早了末班车时间,且修改了路线。 第247章 又一个熟人   我找到了375路公交车的原路线图,正是从火葬场到竹湾水库,途径永嘉北苑,浔江医学院等,但大致方向没有很大的改变,依然会途径柳柏苑,见龙中学等地址。   当公交车到达见龙中学时,我在站台上看见了不少穿着和我相同校服的学生,有头破血流的,有全身骨折的,有遍体鳞伤的,简直是触目惊心。   而上车的,居然又是一个我认识的熟人,一位长发的女学生,比起之前披头散发脖子拉长的形象,现在的她变得好看多了,和普通女生没什么区别。   没错,她就是我们请笔仙时来的其中一位笔仙,六年前因为被同学霸凌而在教室上吊自杀的女孩,之前作为笔仙来回答问题时她一直都是披头散发的恐怖形象,但我看过她的学生档案,见过她的容貌。   “哦?又是一位见龙中学的女学生,还是一个可以完全掩饰死相的鬼,真是稀罕,莫非梁天枢在他曾经的中学留下了什么机遇或安排?”一位医学生说道。   已经完全没有了吊死迹象的女鬼经过他们身边时听到了这句话,回答道:“梁学弟啊,我认识,之前还有过不少次愉快的合作,可惜他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他了,我能登上这辆末班车,也和他没有关系。”   我这是第一次听见吊死女鬼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可爱,这么漂亮又说话好听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被同学霸凌呢?我想不明白。   以及按年龄和入学时间来论,梁天枢还真是她的学弟,他们也不出所料的认识并且合作过,只不过现在吊死鬼依然保持着高中女生的青春样貌。   “哦?有意思,梁天枢在学校的时候,都没能让你登上这辆公交车,他毕业了你反倒是遇到了机缘,还是说有其他人助你一臂之力了?”坐着的医学生感兴趣地问道。   女鬼刚刚想回答,却一眼看见了我,她笑着说道:“就是那位夏学妹帮了我一把,我还要感谢她呢。”   两个医学生一脸的意外,同时看向了我,站着的那位自言自语道:“难怪能踏上这路公交车,梁天枢的后辈果然不简单。”   这时女鬼已经开心地跑过来做到了我的旁边,笑嘻嘻地说道:“多亏夏学妹的血,才让我能完全化作人形,并且从见龙中学解脱出来,谢谢你哦。”   “啊哈哈,能帮到学姐,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学姐能脱离见龙中学自由行动。”我笑着祝贺。   缚灵和能随意行动的鬼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并不是强弱的问题,后者拥有更多的自由,即使打不过也可以开溜,而缚灵如果遇到打不过的驱魔师,就只能困在自己死亡的地方,等着被净化了。   而且,她居然是因为喝了我的血液,才能完全掩饰死相,化作正常的人形,这也对应了我之前的猜测,只有能保持人形的鬼才能上375路公交车,那些一看就是死人的脏东西是上不来的。   那现在的问题来了,坐在我后面的中年大叔,刘航,还有那对塑料姐妹女主播,他们是怎么保持人形上车的,尤其是中年男人,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被刘女士分尸然后丢弃了。   于是我决定问一下相对善意且似乎挺喜欢聊天的刘航:“你是怎么踏上这辆公交车的?”   “啊,这说起来也要多亏姐姐你啊,你把十楼的佛光用我妹妹的血污染了,让那里变成了一片煞器构成的聚阴之地,再加上你昨天杀了这么多人,连一个鬼魂都没有放过,也就没人来和我抢煞气和怨念了。”刘航笑着说道。   他又转向中年男人说道:“他也和我一样,是趁着柳柏苑佛光散灭以后偷偷回到了十楼,在那里用大量煞气重塑了鬼身,说起来大叔这么做可不厚道啊,你还是因为姐姐的原因才能不做孤魂野鬼,现在不去找杀身仇人报复,却来找帮了你的姐姐麻烦,这可不好。”   中年男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了,很显然他也发现,公交车上站在我这一边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他想报仇,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她,我现在还在享受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又怎么会沦落到被杀成鬼,等我先干掉这个恶毒的始作俑者,再去找那个裱子算账!”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我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恨意。   “怎么?夏学妹有麻烦找上身了?那我可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你对我有恩呢,如果需要我帮你阻止这个中年男施暴,和上次一样,我要一袋血。”女鬼立刻兴奋地说道。   说到底还是想要我的血嘛,不过难得又有一个愿意帮我的强援上车,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保障,我点点头说道:“在我到家下车前,无论是谁攻击我,学姐都要出手相助,那我就给你一袋血。”   “成交~”女鬼笑道,转身看向中年男人,似乎随时都在盯梢,防止他偷袭我,这让中年男人的脸色更差了。   在我们说话的同时,两个医学生也在讨论着我们之间的对话,坐着的那位忽然之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她是在柳柏苑上车的,还记得今天收尸人在群里发图炫耀吗?说白捡了一百多具尸体和鬼魂,原来是她杀的!”   “这可真是便宜他了,我们辛辛苦苦才能请一位大老师回家,收尸人那家伙白捡了这么多尸体,还不需要他杀人。”站着的医学生感叹道。   “还不止如此,这车上的鬼,有一半都是因为她的原因才有资格上车,简直是恐怖,不愧是梁天枢的后辈,后生可畏啊。”坐着的医学生又感叹道。   在中排听见他们两个议论的我被说得面红耳赤,原来这个中年男人能来找我复仇,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污染了老太太的家,让那里的佛宝全都变成了咒器,还没有收拾就慌张地离开了。   虽然缺失了最核心的血舍利,但剩下这么多化作咒器的佛宝,仍然能把老太太的家变成一片凶地,刘航与中年男人都是借此重塑为人形的。    第248章 城隍庙   接下来的三站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既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站台上依然是一群妖魔鬼怪,随着离我家附近的站台越来越近,车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   “城隍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请往后门移动。”公交车的广播发出信息,这次停靠的站点,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妖魔鬼怪的,站台上除了一个身穿类似明朝锦衣卫服饰的男人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当公交车停下并且打开车门时,我一度思考着要不要趁现在下车,但考虑到刘航和我说的,没到你的目的地就不要下车,我还是忍住了。   那个疑似cosplay的锦衣卫男子在站台下等了大概半分钟,一直盯着后门,似乎在看有没有人下来,似乎是确认没有人下车了,他才踏上公交车。   而司机也很奇怪,他见没有人上车,却也没有关门开车,每次他停靠站点时,都会等足一分钟。   直到身穿锦衣卫服饰的男子上车,司机都没有反应,但当他投币发出叮当一声时,司机被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车门,而这时锦衣卫男子已经走进车厢了。   这个司机看不见鬼怪,我可以基本确定,而那个锦衣卫男子投入投币口里的既不是纸币也不是冥币,而是两块铜板,中间有四方形的那种通宝古币。   “啧啧,这可是上来了一位老东西啊。”两个医学生看向那个锦衣卫男子,用不太友善的语气说道。   这男子留着两道长须,头上用布裹着长发,国字脸满是严肃与正气,腰间还带着一把佩刀,如果说刚才我还觉得对方可能是cosplay,现在却感觉他真的像是从历史里走出来的古人。   他看向两个医学生,冷冷地说道:“虽然你们手上也有不少罪恶,但今天我还不是来抓你们的,侥幸的话就让开。”   “车开了,请扶稳坐好,下一站,天溪金海路口。”这时公交车再次启动,下一站就是离我家很近的站台了,也就是我的目的地,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然而,那个锦衣卫越过两个医学生,走到我的前面,即使公交车在行驶中,他也稳稳地站在中间车道上,并且用非常严肃的眼神打量着我,挥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刚才还说要帮我的女鬼瞬间怂了,悄悄地溜到了隔壁的座位上,似乎她非常害怕这个锦衣卫。   我很想开口问这锦衣卫看着我干什么,但他的气势又压得我说不出话,在难熬的一分钟以后,他终于开口说话了:“隐阴之体,却成鬼化之躯,杀人如麻,尸魂不留,这世间容你不得,我特来将你缉拿归案!”   “什,什么?”我一颗心都变得冰凉下来,这锦衣卫不仅几句话说透了我想隐藏的秘密,还说了要把我缉拿归案这种奇怪发言,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听到锦衣卫的话,坐在我后面的中年男人一瞬间就从阴郁的脸变得有些得意,似乎我已经死定了,而刘航也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帮不了你了,姐姐,自求多福吧。”   不是,这家伙有这么恐怖吗?我试图站起来试图反抗,而那个锦衣卫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条锈迹斑斑的铁枷锁,冷冰冰地说道:“跟我走吧!”   “且慢,你不能抓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排的医学生突然开口,而且两人都已经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锦衣卫的后背。   “哼!我没找你们两个麻烦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们两个还敢阻碍城隍执法吗?”锦衣卫转头向两个医学生问道。   “本来我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她已经是司命台预定的成员了,我们可不能让你当着面把后辈抓走。”一位医学生说道。   另外一个跟着说道:“你们的职责本来就是管鬼而不是管活人的,如果你能当没看见她,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说不好我们就要不客气了。”   “不可能!她的存在已经天理不容,其罪更是当诛,我奉命前来抓捕要犯,不抓到人不可回去,如果你们敢妨碍,城隍一定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锦衣卫怒斥道。   “呵呵,城隍这名头,放几十年前可能还有点威慑,现在庙都不知道被拆了多少了,你们还有几分能耐?”左边的医学生嘲笑道。   右边那位也笑道:“如果你们来了三五个人,我还真要掂量一下是否要保下后辈,但现在就你一个人上车,你做鬼几百年还混了个牌位也不容易,何苦在这里拼命,小心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绝不可能放过罪人,你们若是一意孤行,先问我腰间的绣春刀。”锦衣卫把手搭到了腰背上挂着的刀上。   我惊讶地发现,虽然锦衣卫说得义正辞严,态度也十分坚定,但他对那两个医学生极为忌惮,而相比之下,两个医学生态度几乎是肆无忌惮,每一句话都是威胁。   也就是说,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医学生,都觉得是医学生那边更占上风,这难道就是双拳难敌四手,二打一优势在我吗?如果是这样,我的安全可能就有保障了,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锦衣卫突然拔刀,直接朝后面的我砍过来,他甚至没有回头,光凭记忆与感觉就准确地砍向了我的脖子,雪亮的刀光在我眼前划过。   他居然想先杀我!当我想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主要是公交车的座位太狭窄了,根本没法躲,而我手上也没有能挡下这把刀。   正当我要绝望之时,两个医学生几乎是同时出手了,其中一人抬起手对准锦衣卫,十几发骨刺射向他,另外一个人抽出一条染血的脊椎骨,像一条鞭子一样甩向绣春刀。   如果锦衣卫执意要杀死我,他也会被骨刺穿胸,这是围魏救赵之计,他无奈只能回刀自救,一阵眼花缭乱的刀光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将骨刺全都挡飞。   紧接着,脊椎骨抽在绣春刀上,缠绕了好几圈,把绣春刀给锁住了。    第249章 我从来不讲武德   鬼化者!我看着那两个医学生皮肤裂开,从身体里射出骨刺,抽出脊椎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鬼化者。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除我以外的鬼化者,而且他们两个和我不一样,是真的能使用一部分鬼怪的力量了。   “哎呀呀!希望各位大哥哥打架不要波及到我啊,我是无关人士。”刘航躲过几根正好射向他座位的骨刺,低头缩到了座位后面。   “受死!”锦衣卫怒喝一声,举刀朝两个医学生劈去,与此同时他左手向后一甩,把那条枷锁向我甩过来。   我尝试用太极拳去化解那条枷锁,右手一把抓住了铁链,左手劈在锁拷上,但那枷锁就像有自己生命的一样,如毒蛇一般跳起来,自动拷住了我的双手,紧接着落下去的两根脚镣也扣住了我的双脚,把我锁在了座位上。   这不是普通的枷锁,而是一件咒器,上面不知道沾染过多少恶鬼怨魂的鲜血,以至于锈迹斑斑的铁锁上一片干枯的黑红,似乎血污已经浸透了枷锁,即使放进水里也洗不干净了。   被枷锁锁住的一瞬间,我只感觉浑身无力,就连动弹一下都很难,这锦衣卫还真是目标明确,先捆住我,不让我在下一站下车。   我正想尝试解开枷锁,然而这时候,背后伸出来两只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终于等到了最合适的出手时机,趁着两个医学生正在和锦衣卫激烈战斗,无法救援我,而我也被枷锁铐住的机会,他出手了。   我霎时间就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他的力气好大,感觉就像是要把我的脖子给捏断一样,掐住我脖子的恨意是如此之重,而我连抬手去掰他的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稍微一松,中年男人似乎卸去了一点力气,在金蜂蛊的视角里,他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勒痕,似乎在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给吊起来。   这是,吊死鬼出手了吗?我勉强转头看过去,只见女鬼的脖子已经被拉长了,她紧盯着中年男人,还真是她在关键时刻帮了我。   虽然女鬼很害怕那个锦衣卫,但对应中年男人她是没带怕的,我惹不起城隍庙还惹不了你吗?看见中年男人对我下杀手,她也果断出手了。   中年男人的恨意也不是一般强烈,明明他也被勒得痛苦无比,但他仗着自己是鬼不需要呼吸,强行无视了绳索,而是继续死死的掐着我,力量再次收紧了。   可惜,他不知道,即使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了,也依然还有能翻盘的底牌,在我发出指令后,金蜂蛊落在了他的手上,轻轻地蛰了一下。   “啊!!!”中年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之下他被迫松开了我的脖子,紧接着立刻被女鬼给吊到了车顶,只能无助的扭动着自己的四肢,却连吊起自己的绳索都摸不到。   虽然鬼不用呼吸,绳索也吊不死他,但至少他短时间内是下不来了,这个中年男人真的好弱,不过是一个利用了我制造的鬼蜮才得以速成鬼躯的孤魂野鬼罢了,连再现自己的死法都做不到,还不如上吊自杀的学姐。   试想一下,如果他能再现自己被分尸的死法,在摸到我的一瞬间,他就能让我四分五裂了,又何必使用掐脖子这么麻烦的杀人方法,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单挑干掉他,就这水平也敢来找我复仇,真的是不知死活。   这时,前排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了,锦衣卫手持绣春刀大战两名医学生,刀光剑影,气势如虹,前排的座位几乎都被他们的战斗给破坏了,就连那位大老师的座位也被砍成了碎片,他躺倒在地上,缓缓流淌出一点黑色的血液,似乎早已死亡多时了。   锦衣卫虽然以一敌二,但他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对面,刀气纵横,雪亮的刀光把自己全身都护住,可攻可守,无论是什么攻击打过来,他都能反击回去。   而那两个医学生,手持脊椎鞭的那位左手拿出了一把手术刀作为辅助攻击,那手术刀也是一件咒器,被它碰到的椅子会瞬间碎成一堆碎片。   另外一位医学生不断射出骨刺,还时不时从染血的白大褂里拿出一瓶透明无色液体丢过去,吊瓶被砍破以后会散发出非常刺鼻的,类似福尔马林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最前面的司机大概是被车厢里的动静上吓到了,但他又不敢停车,只能把速度减慢,减得非常非常慢,这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到下一站。   就在三人酣战不分上下之时,突然一道黑红色的光束从后面射向锦衣卫,他在最极限的时刻发现了背后的偷袭,连忙转身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挥刀挡住了袭来的骨刺与脊椎鞭,紧接着勉强偏开了自己的心脏位置,黑红色光束射中了他的腰间,让锦衣卫疼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煞阴指!”两个医学生发出了惊喜的叫声,这可是组织的招牌邪术,而锦衣卫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回头看向我的方向,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   在我前面的座位椅背上,有一个被射穿的黑色孔洞,我刚刚是用黄铜钥匙紧贴着椅背,从锦衣卫的视线死角偷袭的,就是为了不让他有任何的防备。   至于他问的那句怎么可能,我拿起早已经被黄铜钥匙给解开的枷锁,拎到座椅外边问道:“您是问这条东西吗?这破铜烂铁我早就解开了,您不会真的以为拿条破烂锁得住我吧?”   锦衣卫听了一口血喷了出来,其实我是故意嘲讽刺激它的,这个枷锁绝对是顶级咒器,比黄铜钥匙强太多了,但可惜术业有专攻,谁叫黄铜钥匙就是专门用来开锁的呢,他恐怕完全没想到我居然会有功能这么偏门的咒器。   锦衣卫吐血的同时,两个医学生同时向他下杀手,锦衣卫勉强回刀想挡住他们的攻击,然而他又发出一声惨叫,绣春刀掉在地上。   我让金蜂蛊又偷袭了一次。 第250章 父母接车   “啊!”失去佩刀的锦衣卫被两个医学生的骨刺与手术刀同时扎穿胸口,被钉在了地上。   但这两个医学生的脸色同样惊讶,因为他们根本没看出锦衣卫是被什么东西给暗算了,只能从他刀掉落时捂住手,和后排那个中年男人刚才一声惨叫非常像来判断。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我说道:“不愧是梁天枢的后辈,果然是深藏不露,也许不需要我们帮忙,你也可以干掉这个城隍的狗官。”   “怎么可能,我刚才一个照面就被他给锁住了,还有前面那一刀,要不是两位前辈帮忙,我已经被他给砍死了,谢谢你们救我。”我感激地说道,不过看他们两个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   我偷袭锦衣卫其实本来就是做了二手准备的,他之前把刀舞得密不透风,如果那时派金蜂蛊过去,很可能直接被刀气波及而死。   所以我先射一道煞阴指过去,攻敌必救,等他用刀挡下煞阴指时,就让金蜂蛊过去蛰他,本来计划是这样,却没想到这锦衣卫对自己的枷锁太过自信,居然对我完全没有防备,第一发煞阴指偷袭就击中了,金蜂蛊就有机会进行二次偷袭了。   “呃!咳咳!可恶!你们这群邪门歪道!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被钉在地上的锦衣卫不停在咳血,但还是在怒骂。   “你既然都骂我们是邪门歪道了,又怎么可能让你死得痛快,你做了几百年城隍庙的狗,难道就不知道一个鬼落到邪术师手上会是什么下场吗?尤其是一个三百年以上的老鬼。”拿脊椎的医学生笑道。   锦衣卫听了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这么多年来城隍庙也不是一两次抓到过邪术师,从他们嘴里拷问出他们所做过的恶行,其中折磨恶鬼,让他们更加充满憎恨,从而变得更强并奴役它们的残酷手段比比皆是,他一想到就触目惊心。   “算了,我也当你是个英雄,就不抓你回去折磨了,但你也知道,你看见了我们的脸,是不可能让你活着下车了,只是死得痛苦点算我们给你的仁慈。”另外一位医学生笑道。   “哼!”锦衣卫冷哼一声闭上了眼,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骂也骂了,闭目等死。   “大老师,开饭了,请用餐。”另外医学生恭恭敬敬地对躺地板的大老师说道。   我刚才还以为只是一具尸体的大老师突然跳了起来,他的病号服,包括脸上都缠满了绷带,渗出来的血污把绷带染成了褐红色。   绷带之下,能看见他被割开又被缝合上的皮肤,看得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个五官歪曲的炼尸来了呢。   不过这些一看,大老师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都在正常的位置,而且脸部并没有太多切割线,这点让我放心下来,现在我也怕自己被传染了。   大老师一跃而起,扑向锦衣卫,直接咬断了他的喉管,鲜血四溅,锦衣卫发出了一声漏风的惨叫。   紧接着大老师开始了残酷无比的进食,把他的肠子扯出来吃了,眼睛挖出来吃了,舌头拉出来吃了,心脏掏出来吃了,吃不了的骨头与牙齿等就丢得到处都是。   偏偏锦衣卫的生命力似乎很顽强,一时半会死不掉,惨叫声从一开始的漏风,到被拔掉舌头的闷哼,一直持续不断,只是能感觉到声音越来越弱了。   车厢内顿时化作了一片血腥的地狱,看得我都想吐了,邻座的女鬼脸色都变得铁青,回过头不敢看了。   “诶呀,希望这位大老师讲究一下餐桌礼仪啊,至少别在我这样的小孩子面前这样用餐,影响多不好啊。”刘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至于那两位女主播,之前还对我有一些虎视眈眈,现在看着被生吃的锦衣卫,还有被吊着的中年男人,吓得抱在一起缩在后排座位上瑟瑟发抖,现在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好姐妹了。   “后辈,那个中年男鬼,也是来找你麻烦的吧,介意前辈帮你顺便料理掉他吗?”拿手术刀的医学生问道。   “当然,前辈请随意处置,就当是我的谢礼了。”我恭敬地说道,一只凝聚鬼躯的鬼应该还是挺有价值的,虽然这中年大叔是个水货。   斩草除根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朝女鬼点了点头,并且答应了下次见面给她一包血,她一挥手,中年男人也被丢向医学生。   “不,不要!”中年男人惨叫道,紧接着他也步了锦衣卫的后尘,被大老师顺带当成饭后甜点给吃了。   另外一位医学生走向司机的位置,此时司机已经吓得身体不停发颤了,看见医学生走过来,连忙叫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是因为多了千把块绩效才来开这末班车的,求您别为难我!”   “没你的事,你敢来开末班车,想必也是知道规矩的,发生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没人会来找你麻烦。”医学生掏出一沓钞票丢到驾驶座上。   “赔你的修车钱,如果还有剩就当给你的小费了,开快点吧,这蜗牛爬的速度啥时候才能到站啊?”   “是,是!”司机知道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松了一口气,这才逐渐加速。   很快,天溪金海路口的公交车站就能看见了,这次那些魑魅魍魉却都远远地躲着,一男一女站在车站里等待着,正是夏父夏母。   我松了一口气,有二老接应之后就安全了,这就是刘航所说的,到了我的目的地才能安全下车的含义吗?   车停靠,门口打开了,似乎按规矩公交车要在每个站点至少停一分钟,我想了想,至少得和几个帮了我的人礼貌再见。   “两位前辈,下次再见,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尽力帮忙。”我先向两个医学生道别。   “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已经成为预备成员,我们看好你。”两位医学生挥挥手。   “学姐再见,下次来我家做客,我会把血袋准备好的。”我又向女鬼道别,她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学妹再见。”    第251章 夏钰冰曾经的生活   “刘航,拜拜,谢谢你提醒我。”我又向后排叫道,要不是刘航多次提醒我,可能我前半段路都栽了,这个还是必须道谢的。   “姐姐再见,下次一起玩哦。”刘航笑道,他感觉像看了一场好戏似的。   最后,剩下的两个女主播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合群,也跟着生硬地向我说道:“再,再见了。”   “嗯,拜了,希望你们两个还是放下恩怨吧,毕竟,你们两个以后估计用永远绑定在一起了。”我劝说道。   这两女主播尸体都被烧糊在一起了,做鬼应该也分不开了,还要继续着生前那套虚假的亲密,明明内心恨着对方,这样不仅折磨周围的人,也是在折磨他们自己。   不过鬼好像就是这样的,越惨越强,自己被折磨得越多,怨念越重,鬼就会慢慢变强,我也不知道对她们两个来说哪种相处方式更好。   “呃,我们,会的。”两个女鬼迫于我的压力,尴尬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虽然也不知道她们后续会如何,但好歹我劝了。   最后我向所有人挥了挥手,从后车门走下来,刚刚走下车,我就感觉到自身的感知又恢复了,能很明显感受到那些围绕在车站周围的魑魅魍魉的恶意与气息。   而我背后的公交车,也变得锈迹斑斑,仿佛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车窗甚至还挂着水草,输油口不断流出鲜血,它关上车门,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呼!”我松了一口气,看向夏父夏母,幸好有他们来接车,不然我还真麻烦了,我就像真正的女儿那样说道:“我回来了,放学后花了一点时间。”   二老也只是简单地点头微笑,转身向着夏家大宅方向走去,我放心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夜晚的妖魔鬼怪虽然多,但谁也不敢靠近夏父夏母。   我心想夏父夏母对这些孤魂野鬼的威慑力原来这么强啊,明明他们两个都还没有凝聚真正的鬼躯,如果有一个契机,也许真的可以让他们更进一步。   一路有惊无险,我们回到了夏家大宅,这次乘坐末班车真的是我感觉最危险的一次灵异了,危险程度不亚于被画皮鬼追杀,虽然最后我能顺利下车,但那是有两个医学生加上女鬼学姐的帮助,才成功四打二干掉对手。   我决定再也不坐公交车了,我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打滴,不过出租车也不一定能保证绝对安全,最好是能有一辆私家车。   可惜,私家车已经被他们分财产分完了,要不我用继承来的钱去买一辆比较便宜的小车先用着?可我又不会开车,也不敢请司机,难道还真让那两个蜡像来帮我开车吗?   说起那两个蜡像少女,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她们两个居然还在干活,一个正在擦拭放下来的大厅吊灯,一个正爬上梯子擦拭高处的墙壁。   整个大厅焕然一新,和我刚来时虽然布置没什么不同,但在清洁与崭新程度上却明显比之前好太多了。   即使大厅的家具被防尘布遮挡,但除此以外的地面,墙壁,吊灯,楼梯扶手等仍然会积灰,一个月没住人就感觉有些陈旧阴森了。   倒不如说,原本的夏家大宅我感觉可能也没好到哪里,那三五个仆人清理这么大的宅邸,有些地方还特别难清理到,他们肯定力不从心。   但蜡像少女不一样,它们不知道脏也不知道累,只会忠实地执行命令,我叫它们打扫,它们就从昨天开始到今天一整天都在打扫,直到把大宅的每一处都清洁到干干净净为止都不会罢休。   我刚刚进门,就看见夏父飘了过去,他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两个蜡像少女立刻向他行礼,其中一个还是从三米多高楼梯上直接跳了下来行礼。   诶?奇怪,按理来说,只有我和蜡像少女建立了主仆关系,它们理论上也只应该听从我的话才对,为什么夏父对它们下命令也有用呢?   还是说蜡像们自动把夏父识别为了我的父亲,所以听从主人父亲的话等于听从我的命令?   夏父手指指向我,我正感觉莫名其妙,两个蜡像少女立刻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搬来了一张椅子,这是要干嘛?   蜡像少女把椅子放到了我的后面,然后请我坐下,穿校服的那位开始帮我脱掉脏了的皮靴,然后放到鞋盒里,应该是准备拿去清洗,然后又给我摆上一对室内鞋。   另外那个穿女仆装的蜡像少女则跪到地上,用抹布擦拭着我刚才进门时走过的地面。   我才注意到,我进来时留下一串黑红色的脚印,应该是刚才在公交车上弄脏的,我是一直没有生活在富贵人家里的习惯,所以进门忘了拖鞋就直接进来了。   不过,看着夏父一脸满意的点头的样子,还时不时用手指点着两个蜡像少女做这做那,活像一个土财主在欺压家里的仆人,该不会以前夏钰冰过的就是这样的大小姐生活吧?   即使是欺压强迫,或者给再多的钱,几个女仆男仆应该也清理不了这么大的宅子,他们又不是不知疲倦的蜡像,我还是好奇地问道:“您以前到底是怎么清理这个大宅子的?”   夏父一指我的手机,上面自动弹开了浏览器的一个广告页面:“皇冠上门家政服务公司,安全可靠,省时省力,干净卫生,您居家外出的最优选择。”   原来是请家政服务清洁员啊,我说再怎么样之前那几个人也搞不定这么大一个宅子,尤其是还带喷泉,后院和游泳池。   然后夏父又一点,窗口一跳,上面写着:“豪宅,别墅,洋房,一条龙清洁服务,全项目全包,会员优惠价一万块一次。”   什么鬼?只是清洁一次就要一万块?还是会员优惠价?即使在宅邸确实有点大,但这个价格也有点吓到我了,一次清洁的支出就超出了我之前家庭的月收入总和。   这时,易知秋居然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到家了吗?是否安全顺利?”   这家伙,需要的时候打不通电话,等我回家了才来短信,有点不爽的我直接回了一条:“非常的安全,非常的顺利!”    第252章 脖子上的伤   我气呼呼的回到卧室,易知秋又发来一条短信:“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今天辛苦你陪我去调查了。”   我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说到底电话打不通也不是易知秋的问题,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曾经向他求救过,那怪他确实没有意义。   除此以外,聊天记录里还有小晴和我的私聊,好像是刚才在群聊时,小晴@了我一下,然后我没有回信,然后她就给我发了几条私聊,大意都是在问我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忙。   这大概是十五分钟前的私信了,为了不让小晴担心,我回复了一条:“我没事,刚才在乘车,没有看手机。”   “太好了,我还以为晓哥哥又遇上什么灵异事件被困住了呢,你再不回信我都想打电话了。”小晴立刻回信说道。   这孩子的直觉可真是准啊!如果小晴真的打电话过来,即使通了,大概也只是我能听见她说话,她听不见我说话吧。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编辑信息回复道:“小晴,我现在经常和易知秋在一起活动,如果他检查我的手机,看见你称呼我为晓哥哥肯定会生疑的,以后在聊天时都还是叫我夏姐姐吧。”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合理的提议,而且很简单就能执行,没想到小晴却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她回信说道:“没必要吧,他可是老师,怎么可能强行检查一个女学生的手机。”   “小心谨慎嘛,他可是安全顾问,不是老师,他硬说要检查手机是有可能的,再说只是聊天时的称呼而已,本来就不多,平时在其他人前面你都可以直接叫我夏姐姐了。”   经过我的一番耐心解释,小晴终于感觉很勉强的接受了,回信说道:“好吧,夏姐姐。”   看见这个夏姐姐的称呼,我放心了,直接把我之前和小晴的聊天记录都给删了,反正继承夏钰冰的手机也才一个月,小晴也没和我聊什么。   接下来,我检查了一下这次出门的得失,我手里还拿着一件从公交车上拿下来的战利品,那条生锈的枷锁,一件怨念很重的咒器,虽然比不上血舍利,但也是顶级咒器了。   那两个医学生前辈捡走了绣春刀,却没去动我丢在地上的枷锁,大概是他们默认既然是我解开的,就是我的战利品,于是下车前我把它顺手捡回来了。   不过这咒器我都不知道能用在哪儿,而且平时拿出去也太显眼了,这么一大串铁链,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还特别沉重,估计是古代锁那些流放的犯人用的,要不是我力气大,普通的高中生女孩恐怕根本拿不起它。   想了一下,这玩意的画风和夏钰冰的那间情趣小牢房还挺像的,把它挂在里面毫无违和感,于是我就决定先丢里面不管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里的咒器好像越来越多了,法器却是一直都没几件,不行,之后我得去找那个风水店老板,请几件法器回来镇宅才行。   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我还要赶作业,还好在我现在越来越灵光的脑子的帮助下,或者说字帖的效果下,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赶完了作业,之后洗澡准备睡觉。   然而在洗澡时,我又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在我脱光衣服,走进浴室,面对浴室里的镜子,看见我的脖子上有一圈交错的裂痕。   这些裂痕全都很细微,就像是被刀片割伤的一样,但和我手臂上的大刀伤一样,没有血流出来,只是像布被切开了破口一样。   我连衣服都赶不及穿,连忙跑到房间,拿出一张打印的回春符,按在脖子上,又吃了一颗血气药,没有用,我确实感觉自己身体变好了不少,但脖子上那一圈裂痕依然存在。   仔细一看,那一圈裂痕形成的形状就像两只扼住我咽喉的手,连指印都还原了,也就是说,这些裂痕是那个中年大叔造成的。   我错怪他了,他并不是无法还原自己的死亡方式,只是他太弱了,对我使用了他成为鬼后的唯一绝招,并没有能让我大卸八块,仅仅只是把我的皮肤给划开了而已。   甚至他都划不开手掌覆盖以外的皮肤,仅仅只能把我被他掐住的地方给割开,看这有些密集的刀痕,估计他还使用了很多次。   虽然中年男人的伤害不高,但给我带来的麻烦却极大,手臂上的伤口我可以用绷带缠上,然后藏在校服的长袖下面,但这脖子上的伤口,即使缠上绷带依然非常显眼。   如果明天被易知秋看见,他肯定会问我脖子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我咋解释呢,总不能说我在路上碰见了一个孤魂野鬼突然掐住我脖子弄成这样的吧?   然后他肯定想要检查,我又不敢让易知秋检查伤口,一旦发现夏钰冰的皮非常特殊,他很快就会怀疑我的身份,无论是发现我是鬼化者,还是隐阴之体,我都要玩完。   苦恼了大概十分钟,我想不出任何办法,事已至此,先洗澡睡觉吧,我弃疗,给自己的脖子上缠了几圈绷带,然后去洗澡,回到尚且陌生的房间睡了一觉。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这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的方法,想不到的我干脆决定去问夏父夏母,也许他们有办法呢?   当我走到大厅时,看见夏母居然坐在茶几上,她换了一身贵妃的行装,正拿着个茶杯在喝早茶,更让我惊讶的是,站在一旁煮茶倒茶的是那个蜡像女仆。   夏母什么时候能够喝不是供品的茶了?而且她还真是会享受,我感觉自从搬回他们的老宅以后,夏父夏母变得活跃了很多。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说道:“母亲,早上好,我脖子这里有一道伤口,请问您有办法遮掩住这伤口,又不让看见的人感到突兀吗?”   夏母想了一下,原地消失不见,过来一会儿从楼上飘下来,手里拿出一个黑色带金属扣的皮环。   “项,项圈?!”我惊讶地看着这玩意,夏母是从哪找来的?不会也是夏钰冰的情趣小房间吧?    第253章 带颈饰上学   “不不不,我怎么可以带项圈上学啊?又不是玩乐队的,太突兀了。”我说道,作为校花本来就很引人注目了,再带个项圈,肯定会让那些男同学感到征服欲拉满,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都会来烦我。   夏母似乎早就想到我不一定愿意戴项圈,于是又拿出了另外一个,颈部首饰,严格来说这应该也是一个项圈,但却不是刚才那种金属与皮革制成的。   这是一个紫色的蕾丝颈环,正面有一个蝴蝶结,正中心是一颗漂亮的紫宝石,一看就很贵重的样子。   这个倒确实像是装饰品了,虽然依然很惹人注目,但至少没那么突兀了,我想想看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带上这款紫宝石蝴蝶结饰品,挡住脖子。   这种颈环一般是搭配洛蕾塔风小洋裙的,和我的校服不算太搭,但还好至少校服领带也是紫色的,至少没显得太违和,而且见龙中学也是允许学生佩戴饰品的,因此我也只能这样了。   昨天乘坐末班车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因此我连大白天都不敢坐公交车了,只敢坐出租车去学校,反正钱多不在意了。   到了学校,果然我再次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中心,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脖子上,光是那颗硕大的紫色宝石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我硬着头皮挤出微笑面对着同学们的打招呼,加快脚步走进二年A班,同班的同学们就更加不客气了,纷纷走过来向我搭话。   “夏同学,怎么突然在脖子上带首饰了?”“好漂亮的紫宝石,这个是在哪里买的?要多少钱?”“和你很搭哦,这颈饰是什么牌子的。”   “呃,就是,突然想换换心情,对,这个颈饰没有牌子,是找人定制的,而且挺贵的,因为这颗紫色宝石挺稀罕。”我一句句回复,至于勉强打发完了他们的好奇心。   等到其他同学都散开了,小晴才走过来说道:“晓哥哥,你是不会主动带首饰的,这也不是法器,果然还是出了什么事吧?”   小晴的直觉可真准啊,我没有办法,斟酌一下,不能照实全说,也不能完全不说,只能选择性地告诉她一部分:“我的皮肤,出了点问题,裂了,带颈环就是为了遮挡裂口。”   “啊?!”小晴忍不住一声惊叫,我连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她立刻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四周看了一下,还好班上很多学生都在聊天,没人被小晴的惊叫吸引。   “那该怎么办?你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问题吧?”小晴担忧地问道。   “是呢,现在的办法,只有先去问问看墨学姐,她说她已经帮我去问梁学长了,如果有办法那最好,如果她也没有办法的话,我就只能去找易知秋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如果让易知秋检查你的皮肤,很有可能会发现你是鬼化者和隐阴之体吧?”小晴更加担心了。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我现在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易知秋发现,我就以失忆为由一问三不知,反正我都不知道,他总不可能就因为我是个鬼化者就把我抓去审问吧?”我已经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晴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她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此时上课铃响了,她也只能回到座位上去,我们两个都心不在焉的熬过了早上的课程,然后心急如焚地去灵异事件部找墨轻言。   到了灵异事件部里,旭山正在兴高采烈的给每个人发灵异照片:“星期五拍的,昨天终于晒好了,这次大丰收啊,每人三张,啊,小晴和钰冰也来了,你们也有份。”   我没心情理旭山的灵异照片的事情,跑到墨轻言面前说道:“墨学姐,我有急事要找你看看,方便单独说吗?”   墨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我的脖子,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们去里部室。”   我和墨轻言单独来到隐藏的灵异事件部,我才摘下颈环,露出了下面的掐痕,仔细一看掐痕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的破口。   墨轻言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严肃:“昨晚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昨天做错车回到了柳柏苑,意外撞见易知秋,警局里发生的骚动,陪着易知秋调查柳柏苑,之后被我引导着锁定了真正的目标。   到这里还没有讲到我脖子上的伤口,墨轻言却打断我说道:“你这样做还是太仁慈了。”   “啊?”我不太明白墨轻言的意思。   “像那个刘女士,还有你那几个邻居,都见过你,知道你的名字,他们如果被捕,审问时很可能就会泄露出你的身份,应该全部偷偷杀了灭口。”墨轻言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呃,那又有点,反正我做不出来。”我低头说道,虽然我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不冤枉,但我还真没有想过要杀人灭口。   “算了,你确实不像能做这种事的人,那就只能祈祷他们被审讯时不会把你透露出去吧,尤其是那个知道真相的刘女士。”墨轻言说道。   我点点头,继续讲,当我讲到自己因为耽误得太晚,在十点以后才乘上375路的末班车时,墨轻言的脸色居然变得非常的古怪。   然后我就把在公车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我遇到了组织里的前辈这件事,以及从前辈口中听说了组织的真正名称叫司命台,以及被城隍庙的下属追杀,一直讲到中年男人用手掐住我的脖子,造成了皮肤上的裂痕。   “墨学姐,我脖子上的裂痕和手臂皮肤上的裂痕其实很像,之前我请求你帮忙想办法时,您说去找梁学长问一下,现在他给你回复了吗?”我急迫地问道。   “呵呵,你来问的正是时候,正好今天早上梁学长给我回信了,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他同意为你治疗皮肤开裂了。”墨轻言笑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了。   “不过,是有条件的,梁学长的条件是,希望你答应追加港口投资。”墨轻言又说道。    第254章 去医学院的方法   “啊?你是说,我继承家中的那个港口投资项目?旭光标劝我追加投资的那个?”我惊讶地问道,这和梁学长为我治疗伤势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那个,你不是那天晚上询问我了吗?我也就帮你向组织里擅长投资和商业的前辈询问了一下,结果他说牵扯太多,需要向其他高层询问一些情况才能回答我。”墨轻言说道。   等等,这不只是一个我个人投资的问题吗?怎么就牵扯到需要去询问组织高层的地步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后来,组织似乎是开了一个分部长以上参加的高层会议,交换了各方的情报与看法,这些是我猜的,反正最后传达给我的是,组织打算参与投资,而你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梁学长就会帮你治疗皮肤。”墨轻言说道。   “呃,我还是没搞懂其中的因果关系,墨学姐,组织到底打算怎么参与投资,为什么要我来答应追加投资?”我一时间都混乱了,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啊,这么复杂的东西听不懂啦。   “很简单,组织出钱,按照他们的说法,应该是十亿的资金,以你的名义去与那个叫旭光标的合作伙伴说,一起收购那些退出来的投资商手里的份额,或是追加港口投资,除此以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墨轻言说道。   “十亿!?还以我的名义?他们这是图啥?”我惊讶地问道,十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比我现在掌握的现金还多了,甚至加上那些理论上的不动产与股权,我也就十亿左右的资产。   “图你的身份,你的资格,还有你的人脉。”墨轻言说道:“这可是国家级的海外项目,能投资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果没有一个清白光鲜的身份,想入局都难。”   “但你不同,你已经是局中人了,你做出任何收购或者追加投资的行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然后说那个旭光标,只有他认识曾经和你爹合作过的那些投资者,也只有搭上他,你才能把他们手上的债权买过来。”   “所以说,就是需要我联系郁光标,答应他的合作要求,然后由组织出钱投资,我只是做一个牵线搭桥的,负责联系郁光标就行了。”我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墨轻言点了点头。   “不对,这还是没有解答我的疑惑,我还是那个问题,组织图啥?在港口上他们有什么想法,可别告诉我是为了赚钱。”我说道。   “很简单,参与投资的投资人,就相当于获得了港口的一部分拥有权,当初国家为了吸引大佬们投资,开了许多优惠条件,比如可以在港区开设公司,进出货物免税,可以分到船位停靠私人船舶,投资份额越多,优先享受的特权就越多,组织想要的就是这些港口特权。”   我估计即使是墨轻言,应该也不会知道这么详细的内幕,应该是组织里的上层告诉她的,目的就是用来回答我的疑问。   虽然这个回答确实已经能解答我的疑惑,但也很大体,笼统,组织具体看中的是哪一个特权,这真不好说,墨轻言应该也不懂。   但这也不关我事了,我现在急切需要治疗我的皮肤,既然不需要我出钱,那么答应便是了,“我可以同意,不过商业上的问题我一窍不通,即使组织把钱给到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收购。”   “这个你尽管放心,组织会派一个人作为代理,帮你搞定一切这些商业上的麻烦事,不用你操心,应该就是我请教的那位商业上的专家。”墨轻言说道。   我也没问组织怕不怕我占了名义就把十亿份额独吞了这种傻问题,组织既然敢把钱交给我,就不怕我不认的。   “行了,我已经答应了,那梁学长什么时候给我治疗皮肤,说实话,很急。”我说道。   “就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就可以帮你治疗,不过……”墨轻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去找他的方法有一些特殊,但是你正好又经历过了。”   “啊?是什么啊?”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去过浔江医学院了?等等!那方法该不会是?   “在夜晚十点以后,坐上375路末班车,在浔江医学院下车,你昨天应该体验了一遍。”墨轻言笑道。   “哈?!我还要再乘一遍那个公交车,你没有搞错吧?我用其他正常方式去浔江医学院不行吗?”我惊讶地问道。   “不行,你应该也发现了吧,那辆末班车的职责是什么,它行驶在生死的交界处,把活人死人都送往死去的世界,只有乘坐那一辆末班车,你才能进入里世界的浔江医学院。”墨轻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刚才我说起自己误上了末班车时,墨轻言的表情会这么的古怪,我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从我家坐公交车到浔江医学院,中途会经过城隍庙,我似乎被城隍庙通缉了,昨天还干掉一个锦衣卫。”   “我现在听说你和两位前辈一起干掉了一个城隍庙的手下,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呢,不过你没必要从自己家上车,从学校上车即可,中间只要经过永嘉北苑就可以到浔江医学院了。”墨轻言提出建议。   “好像确实是可以这样。”我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站点与路线,“等等,那岂不是说,我要在见龙中学等到十点?”   虽然现在的我看来,见龙中学也无非是一群孤魂野鬼,最多也不过地缚灵的程度,但被画皮袭击的那一天晚上待在学校,依然在我心中有着很深的心理阴影,我是完全不想晚上待在学校里的。   “你可以躲怪谈里啊,我们刚刚制造的音乐教室怪谈,正好就很适合休息,而且如果今晚你去的话,我可以叫玥儿陪你一起。”墨轻言说道。   “啊?小玥她也去浔江医学院吗?”我问道。   “并不是,她要去永嘉北苑喂蛊虫,正好可以陪你到十点,再陪你坐一站公车。”墨轻言说道。    第255章 变异与媒介   确定了今晚梁学长就能给我治疗,我也就不打算去见易知秋了,颈环能瞒过普通的同学,却不一定能遮挡易知秋的视线。   如果他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多带一个颈饰,用一个探查法术,可能就能轻易看见我脖子上的痕迹,到那时更是欲盖弥彰。   于是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易知秋:“易老师,今天我在灵异事件部帮助学生们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就不去您的办公室了。”   “也好,我今天事情也挺多的,昨天的事件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头绪,明天再见吧。”易知秋的声音听起来也挺疲惫的。   “您昨晚去笙歌夜总会,没有找到您想要找到的那个怪人吗?”我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在夜总会外面里面看了一圈,没找到符合那个形象的怪人,赌场又是贵宾制度的,必须有人引荐才能进入,现在我还在想办法。”易知秋说道。   看来他是一时间分不出心了,我说了一声再见,就把电话给挂了,转向墨轻言问道:“墨学姐,你还觉得上次在我家门外遇到的那个怪人吧?被小玥赶跑又被杀人狂杀死的那个,这种怪人有可能把诅咒传播出去,造成周围的人跟着一起疯掉吗?”   “是你说昨晚易知秋去柳柏苑调查的原因吗?详细和我说说?”墨轻言问道,于是我又把警察逮捕了张老头,张老头五官扭曲变形,并且胡言乱语,看守他的警卫跟着变得疯狂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墨轻言。   墨轻言听了表情肃穆,她回忆了一下说道:“就我看来,那个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很普通的炼尸手法而已,即使身上带有些许诅咒,也不可能会隔着牢房影响到看守,更别说扩散到整个警局了。”   “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先是扭曲了那个杀人狂的精神,然后又以他为媒介传播给了警察,怎么感觉和病毒差不多了。”我不解地说道。   “在我看来,那个卖鸵鸟肉的杀人魔中招很正常,他本来就已经神经不正常了,精神稳定性极端脆弱,稍微一点外部污染都会造成他精神问题更严重,更何况他还指不定吃了一些那个炼尸身上的肉。”墨轻言说道。   “但是,想感染警察,那是难上加难,警局的监狱是特制的,肯定有隔绝一般诅咒的手段,警员们自己身上也带着法器护体,又不直接接触张老头,一般情况下很难被诅咒扩散。”   “但诅咒扩散已经是事实了,而且造成的后果很严重,如果用猜的话,你能想到什么可能性吗?”我向墨轻言问道。   “如果不是那个炼尸身上藏有我没注意到的更厉害的诅咒之源的话,问题可能就出在杀人狂,或者那个小区里了,他们造成诅咒变异,变得更危险,更有传播性了。”墨轻言说出了一个猜测。   “诅咒有可能会在传播途径中变异?还能变得更危险更恐怖吗?”我问道。   “当然,刚刚你也说了,诅咒的传播就像病毒一样,诅咒会变异,病毒当然也会变异,而且诅咒本来就是越传越强大的,就像咒器和鬼屋那样。”墨轻言说道。   确实是这样,诅咒的存在越久,传播范围越广越强大,所以墨轻言认为问题不是出在源头,而是出在传播途径上面,如果让我在里面选择的话,我觉得柳柏苑的问题可能更大一点。   我发现,不知道是因为知道的信息更多,还是对诅咒这种邪门歪道的了解比易知秋更深,墨轻言很快就能得出不少有用的猜测,而易知秋的调查则一直很被动。   “好了,不聊这么多了,社团活动时间也该准备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吧,去帮助同学们解决灵异事件。”墨轻言笑着问道。   “呃,我没准备好,但姑且只能上了。”我苦笑道,自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还,却要去帮别人解决问题,这叫什么事啊。   我和墨轻言走到表灵异事件部,此时已经有一些学生等在外面了,看见我和墨轻言走过来,都眼前一亮。   我们走进部室,小晴,白诗,庄良才三人坐在部室里面,今天是他们三人辅助我吗?   “三位,今天是钰冰坐台,她来处理学生们的问题,你们辅助他,我也会坐在旁边,不过如果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我不会管。”墨轻言拍了拍我的肩膀:“钰冰,加油哦。”   “嗯,我会努力的。”我坐到门前的桌子上,看着左边的木鱼,右手一个小铃铛,正面还摆着一个水晶球,顿时哭笑不得,我既不会念经,也不会占卜啊。   小晴倒是会一点点塔罗牌占卜,但按她的说法,她也没有入门,只能说随便测测图个心里安慰,是否知道应验完全没有标准。   “可以进来了,请排队进入。”我开口说道,学生们鱼贯而入,在看见今天居然是校花坐台以后,他们都十分兴奋。   我粗略地扫了一眼第一批学生,嗯,没人身上有煞气,或者阴气之类缠身,这是一个好消息。   第一个坐到我面前的是一位同为二年级的男生,他脸上有着浓浓的黑眼圈,似乎最近睡眠不足。   “夏同学,最近一段时间,我在半夜经常能听见窗外好像有用指甲刮窗的声音,很尖锐,吵得我心慌,而且我家住在九楼,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外面刮窗,这件事让我最近都睡不好。”男同学坐下来就说道。   这可不好说啊,我就遇到过黄大仙飘在窗外刮窗,于是问道:“刮的是哪扇窗户,你房间的窗吗?”   “并不是,似乎是邻居的窗,每天半夜都刮,因为我和邻居的房间靠的很近,导致我每天晚上睡觉时都听得一清二楚。”男同学说道。   “邻居家的窗户被刮,是固定时间的吗?”我又问道,他点了点头:“没错,每次都是在半夜一点半以后。”   “那会不会是隔壁邻居有梦游症,或者出于其他目的,每天晚上准时爬起来,从房间里面挠窗呢?”我提出了一个假设。    第256章 第一次坐台   “我在半夜去拉开窗帘看过,邻居家的窗户是透明的,发出抓挠声的窗口并没有人影,而且我们也去问过邻居,他说他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坐在我对面的男同学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你的邻居有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我问道,一般肯定会先问这个问题的吧。   “这就是一个问题了,我的邻居说他从来就没有听见过,他睡得很好很香,同一栋楼有些人说听见过,有些人却说没听见。”男同学说道。   “嗯,这种情况很正常,人的灵感总是不一样的,从你说的情况来看,那东西不像冲着你来的,你有试过隔音玻璃或者降噪耳机吗?”我又问道。   “没用,即使戴着耳机听音乐,那指甲刮玻璃的声音依然会在耳边响起,一清二楚,甚至就像在我心里面响起来的一样。”男同学苦恼地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请过道士或者大师来看看情况?”我又问道。   “没有,虽然有人说要不要请师父,但也有人觉得那只是人的恶作剧,而且也没闹出人命或者其他的诡异事件,就这点小事前大师似乎有点太小题大做了。”男同学说道。   “如果它不害人,只是定时发出声音,很可能只是想求救,或者告诉周围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就连你邻居家作为当事人都听不见的话。”我根据自己了解的知识猜测道。   “咳咳!”墨轻言发出了轻咳声提醒,同时男同学露出了有些惊恐的表情问道:“求救?告诉周围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在说鬼吗?”   墨轻言的突然轻咳提醒让我想起来,普通人大多数都是对鬼半信半疑的,因此我们处理灵异事件时,最好不要直接说有鬼。   “呃,这只是一些猜测,也有可能只是纯粹的音煞,也就是因环境产生的噪音,既然确定了事情和你无关,不是冲着你来的,那你的目的就只是隔绝噪音了,是吧?”我问道。   “是,只要能让我睡好觉就行了。”男同学说道,他的黑眼圈能看出他对一个高质量睡眠的渴望。   “那你在窗台上放一个仙人球吧,那可以隔绝一些不好的,不干净的,不吉利的东西。”我回想着书里面的内容,说道。   “啊?就这样吗?”男同学一愣,感觉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可不要小看仙人球啊,既然它叫仙人球,就代表那也是一位小小的仙人,它可以帮你吸收掉很多负能量的。”我说道,普通人最简单的化煞方法就是种一株仙人球。   “这,这真的有效吗?”男同学依然半信半疑。   “心诚则灵,如果你还有心里负担,那你还可以尝试使用一些熏香,舒缓自己的心情,如果还是听得见指甲刮窗声,那就去道观里求一个葫芦,刻有太极图的那种,然后壶口朝着声音的方向挂在窗上。”   我又补充了几种方法,男同学听了这才觉得放心,说着“我去试试看,谢谢你!”站起来就出去了。   我擦了一下汗,回头向墨轻言问道:“第一次做得怎么样?”   “夏姐姐太棒了!”小晴立刻说道,墨轻言只是说道:“马马虎虎吧,以第一次来说确实可以了,再接再厉,好了,后面的同学已经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就比较简单,有的说自己晚上害怕一个人起床上厕所,有个同学说他时不时会出现恐怖的幻觉,有个同学觉得身上很痒,认为自己可能是中诅咒了。   他们身上都没有负能量,只是纯粹的心理作用而已,我给第一位同学建议在床边放个尿盆,第二位同学去看心理医生,开点静心的药物,至于第三位同学,他那个就是皮肤过敏。   不仅是我在给他们处理难题,庄良才,白诗,小晴他们也会帮我接待一些同学,不过他们的风格也各有不同。   小晴和庄良才是真的能有效解决他们身上的阴气,小晴靠的是玉守宫,而庄良才则是靠自己的纯阳之体。   我可羡慕他的纯阳之体了,这可真是百邪不侵,阴气稍微靠近他就会烟消云散,按照墨轻言所说,他还因为自己是童子身,因此才有如此旺盛的阳气。   之后又走进来一个丢失了东西,想寻物的同学,我哪里会什么占卜,但墨轻言告诉我,让我和那个同学用笔仙去找。   这还是第一次我独立主导笔仙仪式,之前都是和墨轻言一起玩的,我还不能用她的红色铅笔,只能用一支普通的红色铅笔来玩。   按照墨轻言所说,掉落的不过是钥匙之类的小玩意,没必要招来什么厉鬼,一些残魂都可以解决这类问题了。   我试了一下,不用咒器作为媒介,果然只能召唤来一些连我都看不太清楚形状的残魂来这,不过它们也确实顺利地回答了他的钥匙掉在哪里的问题,让这位同学直呼我的占卜灵验。   他出去以后,就连白诗都惊讶地看着我说道:“夏学姐好厉害啊,之前我只见过墨学姐玩必须有这么顺利,我玩笔仙要好久才能请得来。”   “你还能请的来笔仙,我可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庄良才羡慕地说道。   我无语地看着他,哥,你可是纯阳之体,你要是能请的来笔仙那才真的是有鬼了好吗?   正当我们聊着关于笔仙的问题之时,门口又走进一个女生,我一眼看过去,顿时感觉是来活了,这位身上是真的煞气弥漫,被一股不详的气息所笼罩。   “这位同学,请坐,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感觉,好像还挺严重的?”我看着她身上那凝实的煞气,感觉和旭山学长神打打时请鬼上身的状态很像,她这也是被鬼附身了吗?   女同学一坐下,就用哀求而又慌乱的语气向我们说道:“求求,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的爸爸妈妈,想用我的身体复活我的弟弟。”   “啊?”我惊讶地看着她,另外几位部员也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感觉这位女同学遇到是重量级事件,墨轻言都说道:“你详细说说看。”    第257章 替死鬼   “我,我一共有三个姐妹,但我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说,他们都非常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女孩开始缓缓地诉说道。   农村确实有些地方依然重男轻女,虽然现在好多了,但觉得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的思想依然根深蒂固。   “我妈妈很努力,可她就是生不出男孩,一连再生两个,都依然还是女孩,还打掉了两个女胎。”女孩缓缓诉说道。   “一般来说,只生女孩是因为男方阳气过衰,而女方阴气过盛,如果没有外部方式来平衡阴阳,即使继续多生,也多半只会生出女孩出来,当然也可能和地理有关系。”墨轻言说道。   他还看了庄良才一眼,庄良才就是阳气过盛,他以后如果结婚,妻子生出来的孩子多半会是男多女少。   “话说,我记得法律上是禁止育前查胎儿性别,并且进行堕胎的吧?”庄良才问道。   “是的,但是有一些民间的巫医,可以通过一些古法判断婴儿是男是女,而且也有一些祖传的打胎药,但使用这种方法会对孕妇身体造成很大影响。”墨轻言说道。   当白诗与庄良才在场时,她说话会稍微收敛修饰一下,比如什么古法,祖传打胎药,实际上就是民间流传的古巫术,邪药。   我在研究养小鬼的时候就看见过,有些养小鬼的巫师就喜欢去重男轻女的农村,向那些妇人提供这种检测服务,实际上不一定准确,反正只要他们说是女孩,就会建议打掉,而妇女多半会同意。   然后,他们就会免费或只收取一点点钱财,帮妇女打胎,但他们的方式是先用邪药把胎儿在腹中弄死,再把充满怨念的死胎取出,这样他们就有了养小鬼的绝佳素材。   到了现代社会,这种残忍的养小鬼行为当然被禁止了,但由此产生的验胎儿和打胎药等巫法却依然在偏僻的农村里流行,因为依然很有市场。   “你们家是这样的吗?”白诗转向女同学问道。   她点了点头:“是的,而且巫师还说,这样下去妈妈就要生不出孩子了,他说他有办法让妈妈生男孩,爸爸很高兴,给了他一大笔钱,他拿了一副很奇怪的药给妈妈吃,结果妈妈就真的怀孕了,生下来一个男孩。”   “呵,那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甚至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有可能只是借腹还魂的鬼婴都说不定。”墨轻言说道。   “我也是这种感觉,弟弟明明只是一个婴儿,出生时却不哭不闹,家里的狗一直在叫,我偶尔看见他睁开眼睛时露出微笑,就好像要吃人一样恐怖。”女同学害怕地说道。   “但家里人都很爱他,毕竟是唯一的男丁,那个让妈妈生下男孩的巫师也被我们家奉为大师,对他言听计从。”   “那个大师说,我们家女孩太多了,尤其是之前还打过两次胎,死胎的怨念会纠缠着弟弟,因此五岁前不能让他见阳光,还要经常喂他新鲜的肉以增加他的血气,还有一大堆注意事项。”   “大师还说,弟弟有个劫,在他三岁的时候,会有一个大劫,如果他能顺利活得过去,就能健康长大,如果度不过去,就会死。”   墨轻言冷笑道:“怕不是他前世还欠了点因果,仇人不愿意放他走啊。”   “父亲请教了大师,大师不知道指点了他们什么,他们让姐姐躺到了妈妈的床上,和妈妈一起睡,弟弟则被爷爷带回到爷爷家,那天晚上,姐姐神秘的突然病死了。”女同学又说道。   我们都感到心中一凛,小晴直接说道:“这不就是替死鬼吗?”   替死鬼一般只有用血亲才能骗过鬼,但她的父母居然用亲生女儿的命去给弟弟替死,这简直是有些丧尽天良了。   “我也不知道,但自从姐姐病死以后,我们整个家都人心惶惶,弟弟三岁以后家里怪事频发,比如有狐狸上门送花圈,半夜里养的鸡被砍掉了鸡头却依然能乱飞,家里的电闸经常跳闸等等。”女同学现在依然感到不堪回首。   “后来,大劫据说又来了,大师经验父母带着弟弟来到城市里多灾,也就是浔江市,而这次轮到我,睡在弟弟与妈妈的床上,我知道,这次轮到我当替死鬼了。”   “但你没有替死,你现在都还活着,你那时做了什么?”墨轻言问道。   “我,我,我去见了村里面的神婆,我从小到大都是认识她的,我求求她救救我,神婆答应了。”女同学说道。   “她让我夜晚悄悄换一个房间睡,还说把房间门口弟弟的鞋转向浔江市的方向,并且给了我一个护身符,让我睡觉时抓在手里。”   “结果当晚,你远在浔江市的弟弟死了?”墨轻言突然问道。   女生被吓了一跳,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墨轻言:“你,你这么知道的?”   “这很正常啊,你是你弟的替死鬼,你没死当然是你弟死了,更何况还把你弟的鞋尖指向了浔江市,等于告诉了上门寻仇的鬼,你的弟弟在浔江市。”墨轻言说道。   “我,我不知道啊!那时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我根本不知道这样做会造成弟弟的死亡!我还以为只是这么做就能更安全!”女同学激动地说道。   “我知道,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我并没有责怪你,你被逼着当替死鬼,想要活命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你如果不指出弟弟的所在地,那些鬼找不到你弟弟,最终还是会愤怒地来找你算账。”墨轻言冷静甚至是冷酷地说道。   “但是,这终究还是我害死了弟弟,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我一定会问问神婆,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女同学颓然坐回椅子上。   “没有其他方法,除非你一开始就明确拒绝做替死鬼,否则你和你弟弟之间就只能存活一个,而且恕我直言,你弟弟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投胎,是不是你的亲弟弟都不好说,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他的死感到什么自责。”墨轻言再次安慰道。    第258章 复活弟弟   “我,我也知道,但我父母因为弟弟的死,变得性情大变了。”女同学脸上露出非常惊恐的表情。   “妈妈一直抱着弟弟的尸体,一直当他还活着,还在尝试给他喂奶,明明尸体都臭了,腐烂流水,蛆都爬出来了,她依然好像在逗弟弟笑。”   “爸爸则变得非常易怒,整日酗酒,还不断打骂我,说都是我这个扫帚星,害得弟弟病成那样。”   “等一下,他们并没有认为你弟弟死了,也没有发现是你做的?”我不解地问道,听起来她父母都已经精神失常了。   “嗯,事发那天他们都在浔江市,而我和其他姐妹留在老家,那天晚上我活下来以后,就把自己偷偷做过的改变都还原了,他们回来时都没有发现。”女生说道。   “嗯,很聪明,不过即便如此,你没有死恐怕就已经引起他们怀疑了,只不过这农村的愚夫愚妇对灵异学不了解,不知道替死的因果关系,又不愿意接受事实罢了。”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哦,那就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了,你刚刚说你父母想利用你复活弟弟,那前提也是他们认识到你弟弟确实已经死了吧?他们是怎么清醒过来的?”白诗感兴趣地问道。   “妈妈背着死婴在村里到处走,当然有人去报警了,最后警察来了,在他们歇斯底里发了一阵疯以后,还是被迫接受了事实,弟弟的尸体也被火化了。”女生说道。   “妈妈被认为是孩子死亡造成的打击太大,才出现了精神失常,父亲更是暴怒,在家里到处乱砸东西,并且更频繁的打骂我,因为妈妈已经再也不能生育了。”   “后来我考上了见龙中学,虽然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毕竟可以逃离那个地狱一般的老家,我就来这里上学了,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借由贫困户的助学金上的,家里几乎不会给我提供任何的钱,就当我这个女儿死了一样。”   墨轻言听了以后打断她问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呃,弟弟的死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是初三。”女生说道,也就是说,她和我一样现在是高二。   “但是不久之前,爸爸妈妈又来到浔江市了,这次他们对我的态度很好,问寒问暖,还带来很多瓜果,还给我了生活费。”女生继续说道。   “他们说之前因为弟弟的死太悲伤了,所以才脾气暴躁,他们说对不起我,这次来浔江就是来陪我读书,我相信了父母,以为他们真的正常了,就跟着父母一起租了一个大房子。”   “结果,你最近几天发现不正常了吗?”白诗问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说父母企图用她去复活弟弟了。   “嗯,最初我是感觉肚子经常痛,而且晚上很困,睡得很死,有几次我想帮忙做饭,父亲都拒绝了,我趁他出门时发现,厨房的食材柜里面藏有一瓶安眠药。”女生说这话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然后,我还发现,父母带来了一些奇怪的符纸,他们会烧成灰以后溶在水里,晚上趁我睡熟了以后喂给我喝,我起床时在枕头上发现有带灰的湿痕才确定的。”   “而且他们还在客厅角落立了弟弟的牌位,经常点香供奉他,我最近经常做梦梦见我弟弟,梦见他那诡异的笑容,还有死后腐烂的脸,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了,甚至就在我身边。”   听完女生的一番描述,我们都觉得毛骨悚然,一对父母,居然拿自己的女儿作为替死鬼,还要用她作为肉身的容器,复活自己已经死掉的弟弟,简直是骇人听闻。   “你有没有拍下你父母烧的符纸,给我看看。”墨轻言说道,女生点点头,拿出一台手机,打开图片以后递过来。   我们都围过去看,只见她手机上拍摄了一张杏黄色的符纸,正中央用丹砂画着一个胖胖的婴儿,有着三眼六臂,一看就非常诡异的样子,婴儿周围环绕着一个带着剪头的圈,有点像轮回的意思。   “这是什么?是什么小儿神或者孩童之神吗?”庄良才不解地问道,我们都没见过这个形象。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神,八成又是哪里流传的邪神,你那父母是肯定不会画这种鬼画符的,他们背后有高人指点,你觉得是谁?”墨轻言向女生问道。   “如果有的话,肯定是当初指点母亲怀孕的那位大师了,弟弟死了以后,他们也曾经去请教那位大师,怎么让弟弟活过来。”女生说道。   “话说,真的有办法让死人复活过来吗?”我问道,感觉好像遇到的很多鬼都想要死后复活,可如果死者真的能随随便便复活,世界就全乱套了。   “那要看你以什么形态,什么定义去复活了,如果你觉得一个鬼用什么法术就能变成活人,或者附身一具尸体,就能借尸还魂,那种复活是没有的,至少肯定是不完整的。”墨轻言说道。   “但是,如果是借用某个母体的子宫,重新孕育,作为婴儿重新降生,这种意义上的复活,确实是存在的,我估计她那个弟弟两次都是用这种方法。”   “就是这样了,现在我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我现在也很难再去找村里的神婆救我了,你们可以救救我吗?”女生哀求道。   “那就要看治标还是治本了,治本的话就需要你父母放弃你弟弟的执念,否则他们肯定用用尽各种偏方来让弟弟附身你。”墨轻言说道。   “没用的,父母对想要一个儿子的执念非常的深,他们是不会放弃的,如果他们知道我试图阻止弟弟复活,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女生哭丧地说道。   “那好吧,首先,先把你身体里面的脏东西给清除掉吧,这方面小晴比较擅长,你来吧。”墨轻言对小晴说道。   于是那个女生站到了小晴面前,接着玉守宫开始不断吸走她身上的煞气,吸到一定程度以后直接弹出一根舌头刺到女生的胃里。   “呕!”女生受不了,大口呕吐起来,墨轻言早就准备了一个盆子,她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全是一坨一坨的灰。    第259章 一切都可以利用   “这些,都是符水的灰吗?未免也太多了吧?”庄良才看着满盆子像芝麻糊一样的灰,忍不住问道。   “不,这可不止是符纸烧成的灰,还有她弟弟的骨灰,她的父母是把骨灰混进符水里分几次给她灌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弟弟在体内重生。”墨轻言说道。   把儿子的骨灰都给女儿吃下去了,这可是孤注一掷,一旦失败,他们可再也找不到第二份骨灰了。   “咳咳!咳咳咳!”女生呕吐了一阵,确定身体里所有的灰都给吐了出来,她才勉强停下,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庄良才很贴心地搬来一张椅子给她坐下,白诗也递上一条湿毛巾给她擦脸,女生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以后才说道:“谢谢你们,我感觉好多了。”   “还没完呢,虽然你身上的问题暂时处理完了,但你父母的问题还在,只要他们继续招魂,你依然会被你弟弟的灵魂纠缠。”墨轻言说道。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不可能违背父母命令的,我能感觉到,他们现在并不是真的对我好,只是对着我那还未重生的弟弟在温柔说话。”女生慌张地问道。   “钰冰,今天你坐台,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办啊?”墨轻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转向我问道。   她不说我都忘记今天是我坐台了,我想了想如果我是她,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然后提出自己的建议:“去名山大寺请几位高僧,超度你弟弟的亡魂,应该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我的父母不会同意超度我弟弟的,而且,我也没钱请高僧。”女生失望地低下头说道。   “呵呵,好方法,确实是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可惜不太契合实际情况。”墨轻言笑道。   “那该怎么办?”我问道,“除此以外我还能想到的方法就是直接把弟弟牌位给砸了。”   “嗯,不错,思路已经对了,就是太粗暴了一点,如果有人举行邪祟仪式,而你又对付不了邪祟的人,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破坏仪式的构成,悄悄的进行。”墨轻言说道。   她转向那个女生:“你检查一下自己的床底和床板,应该能找到你弟弟的一件遗物,可能是童鞋,也可能是肚兜,他出生没多久就死了,随身之物肯定不多。”   “然后,你去网上买一个同款的,把它们给替换了,然后偷偷把那些东西给烧了,找不到同款的话,就想办法把它们破坏一些,比如在鞋底戳一刀,在肚兜上滴几滴魔水之类的,总之让它们不完整。”   “然后,在你弟弟的牌位下面,或者香阁后面,你应该能找到一块木牌,正面写着你的生辰八字,背面写着你弟的生辰八字,想办法把八字给改了,你不会就拍照给我,我给你做一个假的木牌,你把它给放上去。”   墨轻言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一般书里谈到各种各样的仪式时,都是反复强调每一步有多么重要,涉及灵异方面的东西,只要有一点错漏就会出现严重的后果。   墨轻言反其道而行之,越是这么复杂高深的仪式就越容不得错误,那我就把中间的步骤全部破坏,看你的招魂仪式怎么成功?   当然,这一切都来源于墨轻言对邪法邪术的足够了解,有着扎实的理论基础,能够准确地预测出每个关键的环节,像我就完全没有想到去找床下的贴身物品,或者排位下面的八字木牌这种东西。   “好的,我明白了,我回家就去找,谢谢你们帮助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女生低声道谢。   “对了,把你的电话号码还有家庭住址留下,我们加个好友,如果你父母发现了你干的事情,对你动粗,记得立刻发信息过来求救。”墨轻言说道。   “我知道了。”女生写下了自己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然后才转身离去。   她走出去以后,小晴感叹道:“墨学姐可真细心啊,还记得留下她的住址,可即使她真的被父母虐待,我们去又有办法吗?”   “我们当然没办法啦,我们是学生,这地址本来就不是为我们而留的,是给钰冰去笼络易知秋用的。”墨轻言看着纸条说道。   “啊?”我突然一脸懵逼,这事情咋又和易知秋扯上关系了?   “钰冰,你想想看,对于易知秋这样名门正派的弟子,怎么才能取信于他,当然是行侠仗义了,证明我们有在帮助普通的学生解决灵异事件,等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向他求援,让他去收个尾满足他的正义感,他不就更信任我们了吗?”墨轻言笑道。   “也对哦。”对于墨轻言的说法,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易知秋肯定会吃这一套的,“等一下!这么说,就连父母会发现那个女生的小动作,之后会虐待她,你也想到了吗?”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她父母就是为了复活儿子,不可能善罢甘休,发现儿子没有按照大师所说的复活,他们肯定会去检查步骤是否有问题,无论有没有发现女生的小动作,他们一定都会迁怒女孩,这基本上是必然的。”墨轻言说道。   我只能在心中为那个女生祝福了,希望她能及时把求救信息发出来,她的一切反抗似乎都已经被墨轻言算入计划里面了。   之后我们又接待了一些学生,不过再也没有之前那个女生那么的重量级了,都是一些小问题,我自己都可以帮他们解决。   把这些咨询都处理完以后,也到了放学时间,墨轻言说的没有错,坐台咨询确实给我长了不少知识,不仅是来咨询的学生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灵异案例,其他几位部员,尤其是墨轻言的处理方式更是让我大开眼界,学到了很多。   “那么,钰冰你今天要留校了,拿上这张纸条,到医学院以后按照纸条上写的做,记得去找玥儿哦,她至少能在去往医学院前保护你。”墨轻言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    第260章 留校   放学以后,学生们纷纷都匆匆忙忙的离校,仅仅还在黄昏时刻,校园内就已经变得很安静了。   我站在二年A班的教室窗口边上,看着易知秋匆匆离开学校,也不知道是去调查赌场的事情,还是柳柏苑的事情。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居然到今天还没有柳柏苑的新闻,看来警局里的混乱真的超出外人的想象,也不知道今天平息了没有。   “晓哥哥,那我也要回家去了。”小晴走到我旁边说道,犹豫了片刻她又开口:“今晚,晓哥哥要小心一点,我一直听人说,浔江医学院有挺多奇怪传闻的。”   “我会的,墨学姐已经把注意事项都告诉我了,没问题的。”我又拿出纸条来看了一眼,说实话,就墨轻言写在纸条上的东西,都已经让人感觉非常诡异了,能不能完全按照纸上写的实行,说实话我也不太有信心。   不过小晴对墨轻言是绝对信任的,她听了点点头笑道:“也对,那我就先回家了,晓哥哥要加油哦,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我朝小晴挥了挥手,看着她离开教室,接下来,该去找白玥了。   想找到白玥对我来说并不难,我手上还有她给我的金蜂蛊,蛊虫会本能地对曾经的主人产生反应,只需要跟着金蜂蛊走,很快就能找到白玥。   她坐在校道路边的椅子上,似乎正在打瞌睡,小脑袋低垂着,眼睛还闭着,我上去拍了拍白玥的肩膀,她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天黑了吗?”   “还没有黑,不过等一下校工会来巡视校园,检查还有没有学生留校了,如果我们被发现,可是要被赶出学校的哦。”我说道。   虽然其实我被校工赶出学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不就是在外面晃荡几圈,等到十点钟,再去乘上375路公交车罢了,真正想待在学校里的其实是白玥。   不过按照墨轻言的说法,为了今天晚上的治疗,我最好是一直待在鬼蜮里,提前适应鬼蜮的气息,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契合“那边的世界”的状态,所以才建议我待在学校里。   “嗯?那我们走吧。”白玥打了一个哈欠站了起来,看起来就像还没有睡够的猫咪。   不过她只要还能跟着我走就行了,我带着白玥来到了墨轻言提前给我们准备的安全屋,也就是上次我们亲手制作的怪谈,音乐教室。   此时吹奏部的同学们应该早就离开音乐教室放学去了,但我和白玥靠近音乐教室时,依然听到了一阵凄美的音乐,听久了在已经冷却的楼道里甚至感觉有些渗人。   我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果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音乐声也戛然而止,但音乐室的桌子上还摆着两个饭盒,那是墨轻言给我们准备的晚餐。   “墨学姐还真贴心啊。”我坐到一边,拿过一个饭盒打开,是很正常的鸡腿饭。   白玥估计在刚才已经去过食堂的橱窗怪谈那里,把自己的蛊虫喂饱了,不过她也坐到我对面,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趁着吃晚饭的时候,我向白玥问道:“小玥,你之前见过梁学长的是吧?”   “是的,那还是我初中时的事情,他推荐我来见龙中学,说这里的鬼蜮与怪谈都很适合我。”白玥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说道。   “那,你感觉梁学长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   “梁学长?”白玥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连白玥都断言他是很危险的人,不禁让我更加担心今晚的治疗了,可惜白玥惜字如金,具体哪里危险,哪方面危险,她是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吃晚饭的过程中,我听见走廊有校工经过,还有实习校工跟着一位老校工在巡查学校,那位老校工还在教导新来的校工一些规矩与常识。   “根据易顾问总结的经验,女厕是不需要检查的,在门外喊几声确定没人就行,看见开灯的教室进去关灯就退出来,音乐教室不要进,此外走楼梯时注意,如果有十三层阶梯,就不要上去了,立刻下来重新走过一遍……”   “诶呀,老王,这学校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那易顾问不会是在乱编消遣我们吧?”新校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可不是乱编的,你不懂,做校工或者保安做多了,总会遇到一些怪事的,以前实际上我们就有类似的经验总结,易顾问把这些更细化了,你可别不信,照着做就行了。”两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逐渐听不到了。   等到校工巡视完校园离开,整座校园就会变成无人的状态,鬼怪的乐园,至少以前是那样,不过经过易知秋一段时间检查每天清扫,据说鬼魂的数量已经大为降低了。   等我和白玥吃完晚饭,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隔着音乐室的窗户看着学校操场,会产生一种幻觉,总感觉那里是一个个的坟包与白幡,还有石头或木头做的墓碑。   那是当年见龙岭乱葬岗的样子,之后推平改造成了学校,但当夜幕降临,阴气升腾之时,学校又会与曾经的乱葬岗重合。   而早上还热闹的教学楼,也会变成阴森恐怖的鬼蜮,幸好按照墨轻言所说,音乐教室这种怪谈里,实际上是安全屋,只要不主动走出去,即使睡到明天早上也能保证人的安全。   吃完晚饭以后,我看着音乐教室中心那个钢琴,黑白的琴键上染红了鲜血,这是林千月的血,这就是那台被墨轻言动过手脚的钢琴,音乐教室怪谈的核心。   墨轻言告诉我,来到音乐教室一定要尝试坐到钢琴前面去弹奏一曲,还说这是给灵异事件部成员的福利,我疑惑地说我不会弹琴,墨轻言告诉我,正因为我不会弹,所以才让我来试试看,乱弹就可以了。   “我对钢琴没兴趣,夏学姐你弹就行了,我负责关键时候如果有危险就把你拉起来。”白玥往听众席一坐,看着我。   看来我想不弹都不行了,我深吸一口气,坐到了钢琴前面,手指轻触染血的琴键。    第261章 被诅咒的钢琴   当我碰到沾血的琴键时,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开始自己调整坐姿,手部划过琴键,双脚踩到了踏板上,仿佛自己是一位非常熟练的钢琴演奏家。   紧接着,我十指按在琴键上,熟练地点下,不需要任何的琴谱,脑内也没有流淌过任何的音乐,只是仿佛身体记忆一般无意识地在弹奏着。   优美的曲子从钢琴上响起,婉转动听,就仿佛一位钢琴高手在弹奏着,但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学过钢琴,今天还是第一次碰钢琴。   “嗯,好听。”白玥在旁边摇头晃脑的,似乎在倾听欣赏着我弹奏钢琴曲   “这就是,墨学姐所说的部员福利吗?”我一边弹奏一边问道,我不会弹琴,却能坐在这钢琴前自动弹奏,如果我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即使我不知道任何技巧与曲谱,也许也能将现在谈的曲目再现出来。   而且我觉得,对于真正学过琴的人来说,可能更加的有用,因为这几乎是在以最标准的姿势,最行云流水的弹奏过程,让人身临其境地感受一遍弹奏名曲的过程,相当于不需要脑子的练习。   我弹完一首曲子以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了弹奏下一首曲子,我连歌曲名都不知道,就只能任由身体跟着钢琴的控制不断弹奏。   白玥听得都陶醉了,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里开始爬出大量的蛊虫,蜈蚣,毒蛇,水蛭,蜘蛛,蝎子等不计其数的蛊虫,就连那些蛊虫都摇头晃脑地爬在下面听着我的演奏,充当着观众。   我尽情地享受了一遍做钢琴家的快乐,仿佛大师一般演奏了十几首不同的曲目,但当我想停下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我想停下来也做不到,只能不停的弹奏着钢琴,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一样。   “等等,难道这就是墨学姐所说的,音乐教室的钢琴诅咒?我根本控制不了身体了!”我说道,现在手已经感觉麻了,身体却依然在自动弹奏的。   “没错哦,当人坐到被诅咒的钢琴前面时,会被钢琴家的幽灵附身,不知疲倦的弹奏钢琴,永远也不能停下,传闻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应该弹到第二天早上就会停下来了。”白玥一本正经地说道。   “同时这也是,福利是吧,哪怕我完全不会钢琴,只要坐在这钢琴前面一直弹奏,我也能靠身体记住如何弹钢琴。”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墨轻言说不会弹也没关系了。   “嗯,墨姐姐的想法是,把这个诅咒扩大到钢琴教室的每一种乐器上,所有乐器都能让碰到的人自动弹奏学习,只需要一晚上的苦练就能速通一种乐器,这样被诅咒的音乐教室应该会成为最受欢迎的怪谈。”白玥说道。   “我觉得不会有人这样找罪受,虽然一晚上学会一种乐器好像挺诱人的,但这样连喝水的时间都不给的练习,完全就是折磨人的地狱啊。”我一边弹钢琴一边说道。   “这样啊,那我会和墨姐姐反应一下的,也许改为一次两个小时比较合适?”白玥认真问道。   “在那之前,麻烦你把我先放下来,我感觉已经有一点点累了。”我说道,手指都弹麻了。   没想到,白玥想了想却说道:“我还没有听够,夏学姐再弹两首吧。”   “好吧,再弹两首,就两首啊,然后你一定要把我给拉开。”我强调完以后,又弹了十分钟,两首曲毕,白玥才用毒蛇把我给缠绕住腰间拉出来。   我瞬间感觉刚才那种不由自主,只能不断弹琴的状态消失了,但脑海里依然是不断流转的乐曲,手指上也还残留着刚刚弹琴时的感觉。   我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要我去弹钢琴,我也许可以在完全没有曲谱,自己也不知道任何钢琴知识的情况下,再现出刚才弹奏时的水平。   不过,这代价是我的手指都有些麻木了,以及我对那台钢琴都有了一点心理阴影,再也不想碰它了,果然怪谈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没有曲子听的话,我要出去闲逛了。”白玥说着,走向音乐教室的大门,她才不需要什么安全屋呢。   “小玥,等等!”我犹豫了一下,在音乐教室里留着等待到十点钟,还是跟着白玥一起去校园里抓鬼,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后者,就算再面对恶鬼,我也不想留在音乐教室里了,等一下万一又要我弹几个小时的钢琴,可就样衰了。   打开门离开音乐教室,此时此刻学校教学楼已经完全断电了,连一丝光亮也没有,再加上这教学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设计原因,本身就采光极差,白天都阴森森的,到了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只有不远处的白玥,我还依稀能看见她娇小的身影,因为她的肩膀上停留着一只萤火虫,碧绿的幽光让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   楼道里阴气弥漫,隐约能感觉到教室里聚积着学生们白天留下的负能量,还有少数的鬼魂在教学楼里游荡。   我发现自己胆子确实变大了,上次由小晴带我离开教学楼时被吓得不行,哪怕只碰上一个鬼打墙都让我束手无策,但现在,面对一些残魂,我却感觉不足为惧。   “这里的鬼魂没什么好吃的,塞牙缝都不够,我们下去吧。”白玥轻车熟路地说道,按照墨轻言所说,易知秋来之前,她经常在学校里抓鬼喂蛊虫。   白玥带着我直接下楼,非常的顺利,完全没有遇到一次阻碍,话说即使出现了鬼打墙,以白玥的能力,暴力破解应该也是很简单的。   她对教学楼里的鬼不屑一顾,教学楼里的鬼似乎也根本不敢管她,白玥就这样带着我走出教学楼,来到了操场上,或者说曾经是操场的地方。   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乱葬岗,隆起的坟包连绵不绝,有些坟包上还有不完整的墓碑,有些立了块木牌,有些更是只插了一根白幡,随着阴风飘舞。   在这乱葬岗里,徘徊的孤魂野鬼就很多了。 第262章 只剩怨念的乱葬岗   白玥走进乱葬岗里,看着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不知死活地走进了一群魑魅魍魉之中,周围有残缺不全的尸鬼从坟包中爬出,有白色衣服的幽灵从身边飘过,也有瘦骨嶙峋的干尸从乱葬岗的浓雾里走出。   光是看见这些孤魂野鬼的形象,我就吓得连退几步,刚才还显得阴森恐怖的教学楼,和这乱葬岗一比是那么的安全,这还是被易知秋清理过几遍后的结果。   但是,当白玥走进乱葬岗时,那些孤魂野鬼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警惕地看向了她的方向,紧接着居然畏惧地散开了,野鬼趴回了自己的坟墓里,阿飘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些四处徘徊的尸体都退回到了浓雾中。   我没想到,就连这些对生者有着本能仇恨的孤魂野鬼,居然也会害怕白玥,甚至是退得这么干脆,大概遇到易知秋时,他们也会这样主动退避吧。   “唉,来喂蛊虫就是这些比较麻烦,鬼都跑了,还需要我自己一个个挖出来。”白玥说着,选了一个鼓鼓的坟包,身上大量的蛊虫飞出来,钻进坟包里。   很快,坟包就炸开了,里面传出痛苦无比的嘶哑喊叫,一具残缺不全的干尸从坟墓里面连滚带爬的爬出来,身上到处都是咬住它的蛊虫。   很快,这个倒霉的干尸就被蛊虫分食干净了,和之前在永嘉北苑里被蛊虫分食的那些烟鬼焦尸一模一样,白玥马不停蹄地去找下一个有鬼的坟墓,一刻也不停。   很快,又一个躺在自己坟墓里的倒霉鬼被挖了出来,在惨叫中被蛊虫吞噬殆尽。   看见这一幕,刚才我还稍微有点的恐怖心理已经一点也不剩了,任谁看见这些倒霉鬼被蛊虫钻进坟墓里撕咬吞噬的惨状,只会对他们产生同情心,就算要害怕,怕的也是白玥的蛊虫。   我也撞着胆子走进乱葬岗,很快我也发现了,这里的乱葬岗仅仅只是残留下来的幻象罢了,真正的乱葬岗早就被推平改建成见龙中学了。   靠近白玥时,她也说道:“这只不过是过去的怨念聚合而成的孤魂野鬼,已经很弱小了,只挖这些蛊虫都吃不饱。”   “那强大的鬼呢?都被易知秋杀光了吗?”我问道,看这煞气的规模与浓郁程度,我觉得曾经这里应该还是有厉害的恶鬼的。   “强大的鬼都是真正的鬼魂,而不是怨念的再现,真正强大的鬼早在当年就在乱葬岗里凝聚鬼躯离开这乱葬岗了,留在这里的只有残存的怨念。”白玥说道。   她说的也是,真正有实力的恶鬼早就凝聚鬼躯,自由自在去了,在乱葬岗这样弱肉强食的环境里,肯定是强鬼吞弱鬼,等到乱葬岗被推平建成学校,这里也只剩下怨念了。   再加上见龙中学镇压的怨念需要供给维持怪谈的存在,就更加无法   “还是永嘉北苑好,那边至少真的有鬼,还被封印得很好,比这里强多了,即使没有易知秋扫荡,这里也已经无法满足我的蛊虫需求了。”白玥说道。   她刚刚说完这话,突然眉头一皱,似乎突然遇到了剧痛一样,脸都扭曲了一下,口中也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正在撕咬尸体的蛊虫们也突然一阵骚动,看起来突然之间就互相撕咬起来,但很快随着白玥的身体恢复,她一挥手,所有蛊虫又分开了,继续去涉猎孤魂野鬼。   “你没事吧?感觉你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之前你好像说控制的蛊虫超出自己的极限了?”我关心地问道,由不得我不关心,白玥可是少有我请得动的大佬啊。   “没事,我之前确实让蛊虫升级得太快了,但进行过一次仪式以后,我和蛊虫达成了更加紧密的关系,而且我现在把法器全部都带上了,不会出现意外了。”白玥说道。   确实,她现在身上带满了银饰,耳朵上有半月状的银耳坠,胸前有吊着一串串银细链的银锁,腰间还有一条看着就很沉重的银腰带,这些全都是法器。   就和我第一次见白玥时一样,她今天又把法器给穿戴整齐了,这个状态的她才更像是一个地道的苗疆女子,上学时她至少会把身上的银饰脱掉一大半。   “你不要勉强自己哦,我看过书的,大部分的蛊师最终都是死于蛊虫反噬,而且死得非常痛苦。”我知道当着白玥的面说这个很不吉利,但又不得不提醒她,虽然我觉得白玥应该比我更了解风险。   “我会小心的。”白玥说完继续深入乱葬岗去抓鬼去了,我只能站在边缘处,慢慢感受着煞气飘荡在身体边上,被皮肤所吸收,为今晚的治疗做准备。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我感觉都有一些无聊了,看看时间,准备要到十点了,白玥怎么还没有出来,再这样下去,万一错过了末班车该怎么办?   就在我望眼欲穿时,白玥终于从乱葬岗里走出来了,她身边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身上到处都有蛊虫在爬,这些蛊虫钻进她的银饰法器里面躲了起来。   “我们走吧,去公交车站等车。”白玥说道,似乎是因为今晚有所收获的缘故,她还有些开心的感觉。   “话说,你之前去过浔江医学院吗?”我一边跟着白玥向校门口走去一边问道。   “没有,听说那里尸体很多,但都是有主的,不能吃,而且经过防腐处理的尸体也不好吃。”白玥说道。   我们经过校门口,保安室的灯还开着,但和我上次经过时一样,保安室里早就没人了。   我们走到公交车站时,却意外看见了一位认识的人,马老师,他带着三个身穿见龙中学校服的女生,来到了公交车站。   “马老师?!”我先忍不住叫出声来,并且看着他后面那三个女生,她们的眼神都很迷茫,似乎意识都不太清醒的样子。   “嗯?你们两个,这么晚,也来坐末班车?”马老师看向我们,不仅认出了白玥,也认出了我。 第263章 还不是为了生活   现在的情况无比诡异,马老师理论上应该也是组织的人,而且他也懂得那375路公交车的末班车,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等车。   但我和他不熟,从墨轻言的态度来看,她与马老师的关系也不好,她甚至叫我向易知秋嫁祸马老师,只是我还没有动口,易知秋就已经被各种事情忙得分不开身了。   而白玥又一直保持沉默,不愿意和这位马老师多说什么,我只能干笑着亲自应付他:“呃,我是打算去浔江医学院,找梁学长有事。”   “切,梁天枢啊,随便你们吧。”马老师不爽地切了一声,但似乎颇为忌惮梁学长,听说我是要去找梁学长的以后,也就不再多问了,而是坐下来静静等车。   但我却有很大的疑问,不由得看着马老师身后的三个穿着见龙中学校服的美少女问道:“马老师,这么晚了,您带着这三位女同学,是想去哪里啊?”   “不关你事,你们做好梁天枢安排下来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多管闲事!”马老师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直接威胁道。   “是。”我只好和白玥站在公交车站的一边等车,而马老师带着三个美少女学生在另外一边,两边的气氛无比的凝重。   而且,那三个女学生真的和完全被催眠了一样,站着不动,对于我们的对话也没有丝毫反应,就只是跟着马老师而已。   很快,375路的末班车开了过来,依旧是摇摇晃晃,车上依旧挂着红色的灯笼,除此以外一片漆黑,和昨天一模一样,只不过方向却是与昨天反过来。   当末班车停靠在学校车站上时,门口打开,我看见驾驶座上还是昨天的那位司机,而他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在等车,也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尤其是看见我以后,他更是脸色一变,似乎看见了瘟神一般,就连马老师带着三个女孩上车时,他都还一直在看着我。   在马老师上车以后,我才带着白玥登车,在我投币时,司机看着我说道:“小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你们再打一架,我的车可要散架了。”   马老师非常意外的回头看向我,他坐了这么多次末班车,还是第一次听见司机会对乘客说这些话,由于这辆车的特殊性,司机一般都是不会和乘客说话的,因为就连司机都不知道乘客是人是鬼,虽然大部分鬼他也看不见。   “那个,昨天是意外情况,今天只坐两站,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干笑了几句,这次直接坐在前排,司机旁边。   今天的末班车也挺热闹的,除了马老师带上去的三个女孩,还有两个头发湿漉漉,看起来好像刚刚洗过头发一样男子并排坐在中间。   我的后面,在公交车的第二第三排,还坐着四个身穿病号服的女子,全部长发遮面,看不见脸,看着跟贞子一样。   不过白玥一上车,看着这四个女人就眼神发亮,似乎看见了什么猎物一样,那四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也有所察觉,非常不自在的样子,似乎想离白玥远一点。   公交车的最后面,是两个熟人,那两个女主播居然还在,她们今天坐上反方向的路线了吗?   看见我,这两个女主播脸都白了,我仿佛能听见她们在说:怎么老是你,但她们最终还是保持沉默,是大佬,不敢说话。   马老师显然也看见车上这奇怪的反应了,他坐到了我和白玥的隔壁,司机的后面,车缓缓开动,下一站就是白玥要去的永嘉北苑。   我坐了两次末班车,和这个司机也算熟悉了,干脆向他搭话道:“师傅,你为何要开这末班车啊?”   “我,我家里还有老人需要治病,开这路车钱最多。”司机说道,昨天他也是这么说的,因为多了千把块才来开末班车。   “很危险你应该知道吧?”我问道,虽然好像乘车的妖魔鬼怪以及奇人异士似乎都遵循一些基本的规则,但像昨天那样直接开干似乎也没什么限制。   “我知道啊,但之前退休的老司机和我说了不少规则和注意事项,似乎只要严格照做,就算是开末班车的也能活到退休,呵呵呵。”司机苦笑道。   他这种干笑,是那种已经被生活压垮,苦中作乐的笑,能过一天算一天,就算是明天死了也无所谓了,因为自己没得选,就是那样的笑容。   “既然你昨天开相反的线路,就说明还至少有一个司机开另外一条线路?”我问道。   “不,已经没有其他司机敢开这路车的末班车了,就我一个,先开这边,再开另外一边,算是一次来回,反正都是鬼门关上过,再多一次也无所谓。”司机说道。   我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一路末班车呢?还是说,必须要有这样一路运送妖魔鬼怪的末班车,让鬼怪也能享受公共交通?   “话说,公交车公司知道你的处境吗?他们是明知道这趟车是什么情况,还让司机来跑末班车吗?其他司机有没有说些什么?”我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个,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给这辆末班车的司机多上千块的工资了,而且我听说,之前出意外死亡的司机还有抚恤金。”司机说道。   “不过,我在公司里已经被其他司机孤立了,他们似乎认为开末班车的司机身上都带着不好的诅咒,只要靠近就会被传染,都不会和我接触,更不用说聊天了,现在我几乎像一个编外人员,每天晚上到点来开一趟来回,然后就回家。”   他这种处境可真是惨,但想到警局里出现的那个诡异的诅咒传播事件,很难说这些司机的想法是错的。   不过既然这位司机开了这么久的末班车都没有事,他的前任甚至开到退休了都没事,我是倾向于认为鬼怪不会主动为难这位开车送它们的末班车司机,不然大家都没车坐了。   也许是平时都没有同事聊天,乘客也很少主动和他搭话的,司机回答了我很多问题,在谈话之间,永嘉北苑已经到了。    第264章 浔江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我到站了,夏学姐,之后就靠你自己了,小心一些。”白玥站起来,准备下车。   “谢谢陪我到这里了,不过真正要小心的,应该是小玥吧?我觉得小玥要去的火场比我危险多了。”我也关心地说道。   “问题不大,只要我不刻意进那几个禁地,剩下那些鬼怪对我来说没有威胁。”白玥自信地说道。   她也有自信的资本,当她站起来时,那四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甚至都往车窗那边靠了靠,不敢靠近走道上的白玥。   然后她甚至都没和马老师说再见,就直接下车了,白玥从后门下车的同时,另外一个熟人从前门走了上来,正是那个抱着自己的遗照和骨灰盒的老头。   “嗯?小姑娘,又见面了,昨天顺利回家了吗?”老爷子一边在投币箱内投入冥币一边看着我问道。   “呃,还算顺利吧,老爷子见到家人了吗?”我也问道,昨天他就是在永嘉北苑下车的,说是儿女不孝,要去找他们算账。   “嗯,见到了,这样我也了却一桩心事,该躺回去了,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父母的,有一个这么孝顺的女儿,还在家里供奉着。”老爷子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都感觉惭愧了,一开始是如果我不供奉夏父夏母,他们就要来要我命了,现在则是他们太有用了,供着不亏。   老爷子走进了车厢里面,马老师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似乎在想为什么我好像和这车上的谁都能聊两句的样子。   “车开了,下一站,浔江医学院,请准备下车的乘客向后门移动。”公交车发出了广播,下一站就是我的目的地了。   不过,这末班车每次都会等个一分钟左右,我也不急着下车,倒是后面那四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看起来有些骚动,似乎她们也想在浔江医学院下车。   再加上昨天的孕妇,似乎浔江医学院总是会进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啊,不过我也知道,浔江医学院旁边是有一个附属医院的,浔江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是浔江市设备最先进,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很多人其实是去附属医院的。   不到五分钟,浔江医学院就到了,公交车发出了广播,我也站起来准备下车,出于礼貌,我还是去向马老师说了一声:“马老师再见。”   “嗯,夏同学,你可真是太漂亮了,真不愧是校花啊。”马老师发出了很奇怪的感慨,并且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家伙太古怪了,我不想和他多待,正想向后车厢移动,却发现身体突然动不了了,甚至都移不开目光,马老师的双眼仿佛变成了黑洞一般,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种感觉我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就是上次从永嘉北苑出来的时候,那一次墨轻言帮我挡住了马老师的目光 ,让我得以脱身,但这一次却没有人在旁边帮我了,连白玥也刚刚下车。   难怪墨轻言强调过,要我和小晴千万不要一个人面对马老师,他这能力真的是防不胜防,以及他居然会对自己人都出手。   “夏钰冰同学,要不要来和我,赚点零花钱啊?我保证你会很喜欢,很舒服的。”马老师用极为猥琐的声音问道,但那声音里也带着一股诱惑力。   在关键时刻,一道剧痛从我脖子处传来,金蜂蛊蛰了我一下,让我恢复了神智,摆脱了马老师的控制,我严肃地说道:“马老师,请自重,我拒绝你的提案!”   马老师的神情瞬间变得非常的不悦,他可能都没想到我能自主挣脱他的催眠控制,只得悻悻地说道:“哼!梁天枢那小子的后辈,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能力,滚吧!”   我走向车的后门,同时眼神寒光看向马老师,这个家伙为人卑劣,不知道害了多少的女生,而且感觉性格极为小肚鸡肠,我破解了他一次能力,拒绝了他,之后很难说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可以说,如果不是我不知道马老师除了催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底牌,我当场就想动手干掉他了,只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考虑到昨天那两个医学生和锦衣卫战斗时展现的武力,马老师未必会差过他们两个,而且我今晚是来治病的,不宜节外生枝,现在已经到站了,我赶紧跟着那四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下了车,马老师的事情以后再和他算账。   刚下车,我看着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浔江医学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走,就想问一下那几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却看见她们已经摇摇晃晃地直接过马路了,也不怕被车撞死,或者说车已经撞不到她们了。   我还是好好地等绿灯亮了才过马路,来到浔江医学院的门口,这里和见龙中学完全不一样,见龙中学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的乱葬岗了,浔江医学院明明已经过了十点,依然是灯火通明,还能看见很多学生在学校里走。   浔江医学院是住校制的,有学生宿舍,而且医学生还有晚自习以及许多夜间课程,即使现在已经挺晚了,学校里依然有不少的学生在学校里走,甚至球场还有学生在打球。   隔壁就是著名的浔江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那是好几栋连接起来的医疗大楼,即使是晚上也能看见住院部大楼上通明的灯光。   只不过我看见得更多,我能看见有一股阴云笼罩在住院大楼上,那是恐怖的病气,人身上有三盏灯,明亮之时可以鬼怪不近,百病不侵,可当虚弱时人的三盏灯就会暗淡无光,他们就会被病气侵体,百病缠身。   我还能看见有人影从住院大楼上跳下来,我知道那不是现在有人跳楼,应该只是怨念再现了过去身患绝症的病号在绝望中跳楼的景像。   反正那个附属医院不太正常,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这几年的新闻里,出现患者发疯捅医生,产科护士拐卖婴儿,实习期医学生自杀等事件层出不穷,但最后都定义为了意外,估计其中大部分背后都有鬼怪作祟。 第265章 不存在的旧校舍   “接下来,首先要找到旧校舍,然后去旧校舍的地下室,嗯。”我看了看纸条上写的内容,不过这浔江医学院如此之大,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一处地址的。   我来到校门口的地图前,找了老半天,没有找到旧校舍,只能找一个同学问一下了,我看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生,看起来像医学生,就向她搭话:“请问,你知道旧校舍在哪里吗?”   我没想到的是,女生脸色大变,连连摇头说道:“我们学校没有旧校舍!”   说罢她转头就走,我在后面喊着:“同学!等一下!”她也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反而走得更快了。   没办法,我只能去问另外一个医学生:“请问一下,浔江医学院的旧校舍在哪里啊?”   “浔江医学院没有旧校舍!”这位男生也是一口否定,转身就走,似乎我是什么瘟神一样。   我在第一步就卡住了,看来这旧校舍很有问题啊,如果单纯只是本来就不存在旧校舍,他们肯定只会说没有旧校舍,绝对不会这样如避蛇蝎一样逃走的。   我决定看地图分析一下,首先既然是曾经的校舍,就应该在比较重要的地方,一般校舍,或者说教学楼,应该是在正门的前方,这样一处建筑物再怎么隐藏也应该留下了痕迹。   果然,我注意到浔江医学院有南门与东门两个大门,现在的正门是东门,也是我现在进来的地方。   而南门附近几乎没有什么重要设施,仅在南门前的一片建筑群上写着解剖楼,以这片建筑群的规模来看,如果只用于解剖,未免有些太多了。   所以我判断,如果有旧校舍的话,应该就在这一片地区,我向着南门走过去。   “嘶,这里可真大啊。”我沿着校道走着,一路看着两边的路牌,药剂楼,中医学院,传染病防治实验中心,公共卫生学院,综合制剂楼,临床实验室,医学实验动物中心,耳鼻喉科研究院。   和东门附近的校区灯火通明不同,越向南门走,这附近的建筑物就变得越是陈旧,路灯也开始暗淡,附近的学生越来越少。   似乎曾经南门校区才是浔江医学院的主体,但后来向东北扩建,大部分的学院与设施都向其他区域搬迁,南门校区见证了浔江医学院曾经的发展历程,但现在只剩下了过去的辉煌。   走过一处灯光全暗的教学楼,我终于看见解剖楼了,即使是那里依然看着灯,依然给我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不断有血气从解剖楼里渗出,再沿着墙壁缓缓流到地上,仿佛整座建筑物都在淌血一样。   这座解剖楼给我一种这栋建筑物是活着的,有生命一样的感觉,但我的目的地不是它,而是解剖楼对面的一座陈旧,漆黑一片的教学楼。   那是一栋半月形的五层建筑物,不少房间的窗户都已经破碎,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还有生锈的褐色水痕从墙角流下,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废弃了。   在教学楼的正面原本应该挂着三个大字,英才楼,但字体已经脱落,我是看着残留的锈迹才看出原本的字体。   这里会是我想要找的旧校舍吗?我估计可能性很大,但无法确定,只能先进去看看再说了。   我刚刚穿过解剖楼的前方,正好有一个女医学生从解剖楼里出来,看见我向那边走,吓得赶紧叫住我:“快停下!那个方向是禁地,学校禁止学生靠近的!”   我回头对那个女生问道:“我要去旧校舍的地下室,请问前面的英才楼就是旧校舍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英才楼早三十年前就拆了……”女生刚说一半,脸色大变地看着我,然后强撑着说道:“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再见!”   说着她就和逃命一样转身就走,似乎生怕和我扯上关系,转眼间就逃得不见人影了。   “早就拆了,也就是说,我看见的又是过去残留的幻影,这里应该确实是旧校舍了。”我看着英才楼,这是一座不存在于现实的建筑物,如果我不是乘坐末班车来到这里,可能还看不见它,或者要用特殊手段才能进去。   我知道,这里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被废弃,拆毁,甚至于被化为禁地,同学们都不敢谈起,但我现在没有办法,梁学长点明要在这里才能治疗我的皮肤,我必须进去。   走到英才楼正门口时,我看见正门的玻璃门也已经碎了,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碎玻璃依然搭在门上,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金属门框,以防被碎玻璃划伤。   走进英才楼,一股过期发霉的药酒味扑鼻而来,非常的难闻,楼内一片昏暗,我必须点开手机的灯才能看清大厅里有什么。   一个前台,早已人去楼空,但桌面上还放着进入的登记簿,我拿起登记簿一看,发现这里并没有随着废弃甚至被拆毁就没了访客,登记簿上一直有人来访,甚至最新的一行就在今天,上面清楚的写着,临床医学专业,梁天枢。   梁学长已经进来了,却没有在大厅等我,也就是说,接下来是对我的考验了。   我拿起旁边的红笔,在来访登记表上写下夏钰冰的名字,然后把登记表放回前台,拿着手机灯光在前台旁边的楼层图上看着这里的构造。   曾经的浔江医学院应该远不像现在这样规模庞大,英才楼是一个综合楼,什么实验室,解剖室,手术室,药剂室,那些现在已经分成独立大楼的部门,曾经都集中英才楼里面,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直接看向我要去的地下室,然后顿时感觉冷汗淋漓,因为地下室上面赫然写着:停尸房。   学医离不开解剖与临床实践,而解剖与实践的对象就是那些被医学生们尊称为大体老师的尸体,它们都是死后被亲属捐赠,或者死前就立下遗嘱,将自己的遗体奉献给医学的人。   曾经那些尸体就被停放在英才楼的地下室里,等待为学生们授课,现在我也要去那里。 第266章 地下室的停尸间   为什么?只是给我治疗裂开的皮肤,却要我去停尸间?但现在我似乎只能照做了,我深吸一口气,向着地下室走去。   楼梯的地面上全是灰尘,似乎还丢弃了不少的杂物,当我用手机照明来到地下室一楼的时候,楼道的灯光突然全都在闪烁几次以后亮了起来。   这些白炽灯早已陈旧得暗淡无比,灯管两边都带着黑色,光线勉勉强强能照亮走廊过道,说实话还不如不亮,开灯以后反而更加显得这看不到头的走廊阴森恐怖。   “梁学长,是你吗?不要和学妹开玩笑好吗?可否出来一见?”我大声喊道,声音在地下室形成了回音,但并没有人回应,看来梁学长还不打算现身见我。   没办法,我只能就着这暗淡的灯光向里面走去,这些灯管还很不稳定,时明时暗,闪烁不定,更加的吓人。   在走廊处丢弃了不少东西,地上有干瘪的输液袋,摔碎的药瓶,走廊上停着一架生锈的担架车,还是斜摆在走廊上,似乎当初离开英才楼的学生走得如此的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把这里收拾干净。   而走廊两边的房间更是诡异,全都是用大铁门封住,没有窗户,就好像精神病院关着重病人的病房一样,也不知道这些铁门后面的房间都是用来放什么的。   这时,我不小心踩到了一张报纸,似乎是三十年前的,满是灰尘与褐色的药痕,我看见上面写着:近日警方于浔江医学院停尸间内发现失踪女学生尸体,已被学生解剖,请了解案情或与该女生熟悉的学生积极向警方提供线索。   就在我低头看报时,突然感觉前面有什么不对,抬头一看,一个半身暴露出肌肉与内脏的人影正站在我面前,抬起手臂指向一个房间。   “啊?!”我差点就一发煞阴指射出去了,仔细一看,这并不是一个真人,而是一个人体模型,它一半的身体保持皮肤覆盖,另外一半的身体却是透视模型,暗红的肌肉,血管,内脏,骨骼全都做得栩栩如生。   在这昏暗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体模型,实在把我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我很肯定就在刚才它还绝对不在走廊里,是我低头看报时突然出现的。   指着旁边这扇铁门,是要我进去吗?人体模型身后的灯光也全都黑了,看来确实是明示我走进这个房间。   我用力拉开铁门,一股血腥味混杂着冷气扑面而来,这里面是一间冷库,作用大概是用来防腐的。   只见冷库里有着一张张的石台,每个石台上都躺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每一个裹尸袋都鼓鼓的,显然里面已经有人了。   在墙壁上则是正方形的金属柜,金属柜的每一个格子上都有编号,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些精神柜格子里放的是什么了,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停尸间。   墨轻言的指引到这里就结束了,而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就应该是在这停尸间里了,我看见铁门旁边摆放着一个铁盆,上面是一套非常单薄的衣服,以及一张纸条。   “换上衣服,蒙上眼睛,然后躺到四十四号停尸位里。”纸条上是这么写的,我拿起衣服,那是两块很薄的绿色布块,只在胸臀两处有绳子绑住,与其说是病号服,倒不如说更像是给试验品,或者等待解剖的尸体穿的,除了衣服以外还有一块长条形的布片。   怎么说呢,如果他一直用人体模型,尸体,时明时暗的灯光来吓我,我还真的很怕,但他留下了纸条,我反而感觉没什么好怕的了。   需要我参与港口投资是组织的意思,也就是说组织还需要我,为此梁天枢答应帮我治疗皮肤开裂,现在再怎么装神弄鬼,要不就是治疗的一部分,要不就是考验,反正组织还需要我,梁学长就不可能真对我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身上的校服,换上了做手术与医疗检查时的病号服,将两块布在腰间系好。   紧接着,我拿去遮眼布,来到四十四号停尸位,我双手抓住铁把手,将铁柜拉开。   这铁柜里面是一张铁板床,床与柜门是联动的,当铁床拉出来的时候,柜门自动掀起,铁床推进去时,柜门就会关闭,仅留铁床的把手在外面。   我已经做好准备,当铁床拉出来时,看见上面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甚至说不定还会诈尸,要我处理掉尸体再躺进去,结果铁柜里什么也没有,反而让我有一些失望。   “那么……”我用那块布蒙上眼睛,视野顿时变得一片漆黑,然后躺在了冰冷的铁床上,正当我在思考该怎么把铁床推回柜子里时,铁床自动推了回去,柜门关闭,把我给锁在停尸柜里了。   原来是这样的设计,或许按照梁学长所想,我现在应该双眼一片漆黑,被孤零零的锁在停尸柜里慌乱不已,对周围什么事情都是未知的恐惧。   但实际上,我把金蜂蛊留在了外面,现在我依然能通过共享金蜂蛊的视野随时监视停尸间里的风吹草动,我在思考接下来梁学长要给我准备怎么样的欢迎仪式呢。   “咔嚓!咔嚓!”外面的走廊传来了担架车被推着走的声音,一路来到了停尸间门口,梁学长终于要现出庐山真面目了吗?   停尸间的门打开,进来的却并不是梁学长,而是一个护士,她用麻袋套着头,身上穿着染血的护士装,皮肤惨白,腿上还有被针线缝合的伤口,这些伤口处都没有用纱布包扎,能直接看见暗红的肉。   护士推着一辆担架车,来到四十四号停尸位前面,她打开抽屉柜,把我给拉了出来。   我现在是以金蜂蛊的视角看着我自己,夏钰冰穿着如此单薄的绿色布片,感觉更加性感与诱惑了。   只不过不知道是在鬼蜮里待太久了,还是在这停尸间的原因,我看起来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就连皮肤也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就像一具尸体,一具美艳动人的尸体。    第267章 给尸体做手术   头上套着麻袋的护士把我抱起来,放到了担架车上,而给我的感觉却是坚硬而冰冷的皮肤,毫无温度,这个护士绝对不是活人。   她把我抱到担架车上以后,就直接带我走出了停尸间,推着担架车向着更深处的黑暗中走去,我也只能让金蜂蛊跟上。   然而越往深处飞,楼道内就越是漆黑,就连金蜂蛊都看不见一丝影子,只能听见担架车推动时“咔嚓!咔嚓!”的声音,金蜂蛊不知道何时就跟丢了,找不到我和护士的所在位置。   而在我的感觉之中,周围是一片黑暗,感觉自己躺着的担架车不断在震动着,接着转为斜向上方开,每推一段路就会换一个方向,转个弯继续向上推。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上楼,旧校舍还有专门给担架车通行的平滑楼梯,不知道护士想带我去到哪里。   反正上了好几层楼以后,担架车不再向上,我从倾斜变回了平躺,护士又推着我走了一段路,似乎是来到了某个房间里。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精,药剂,消毒水,还有防腐剂混合而成的刺鼻味道,紧接着我又感觉那个毫无生机的护士将我抱起来,从担架车抱到了一张床上,我猜测有可能是手术台。   紧接着,我听见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欢迎光临,我终于见到你了,夏钰冰学妹,亦或者说是,洛晓学弟?”   “是梁学长吗?”我开口问道,那个声音回复道:“正是,很抱歉我还要蒙住你的眼睛才能相见,不过这也是为了安全,我们之间还不能直接见面。”   “和让我三更半夜来这废弃的旧校舍的地下室,还躺进停尸间相比,蒙上眼睛也不算什么。”我口中抱怨道。   “呵呵,我考虑了一下,最适合治疗你的皮肤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曾经用大体老师做教学实践的手术台了,毕竟这里是给尸体动手术的地方,那么只能委屈夏学妹也经历一遍大体老师的过程才行,毕竟我身边这位助手,也是只认尸体不认人的。”梁学长说道。   “我是活人,又不是尸体。”我反驳道,刚才从金蜂蛊视角看见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我现在看起来如一具苍白的尸体一样。   “你确实还是活人,但画皮鬼却早已是一个死鬼了,它留下来的夏学妹的皮肤,当然也只是死人的皮,所以来这个临床试验台上可以说正好合适。”梁学长说着,已经剪开了我皮肤上的绷带,露出了我破损的皮肤。   “我在家里检查过,这皮肤已经完全和我生长到了一起,甚至就连我性别都因此改变了,即使这样,夏钰冰的皮肤也依然无法彻底变成我的皮肤吗?”我失望地问道,在梁学长面前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讨论身上的皮肤了。   “当然不行,成为画皮鬼的鬼化者,千年难得一见,这份奇遇让你得以披上夏钰冰的皮,变成她的身份,但你终究不是夏钰冰,这也不是你自己的皮肤,你读过画皮鬼的故事吧?还记得画皮鬼是怎么被识破的吗?”梁学长问道。   “读过,道士带着男子前去他妻子的房间观看,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把人皮脱了下来,摊开在面前,用眉笔在人皮上作画,逐渐画成了他妻子的模样,书生才知道,和他日夜相伴的居然是一个鬼,也因为这个行为,它才被称为画皮鬼。”我有些不安地说道。   “对的,就连画皮鬼都需要时不时的把皮肤脱下来,化妆,保养,你却一直穿着不是你的皮肤,从来不保养,受伤后当然皮肤会开裂,无法愈合了。”梁学长拉开我的破口检查道。   “我无法主动脱下这身皮囊去保养,我毕竟是人不是画皮鬼,不可能主动把皮肤脱下来,再说我自己的皮囊已经被画皮鬼夺走,再失去现在的皮肤我会死的!”我焦急地说道。   其实,就算是我能主动脱下皮肤,我也不会这么做,因为那样做了,我就会感觉自己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别急,夏学妹,我现在不就是在为你修复皮肤吗?刚才也不过是告诉你之所以皮肤开裂的原因而已,这是正常现象,至少对你来说是。”梁学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这皮肤开裂,可以修复好吗?只要能让我过回正常的生活,我就愿意答应组织的要求,去追加对港口的投资。”我许诺道。   “当然没问题,一个简单的植皮手术而已,既然你答应了组织的要求,那么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修复皮肤,只需要提前让墨轻言和我打个招呼就行了。”梁学长说道。   “谢谢学长。”有了他的保证,我终于放心下来,至少以后应该不用害怕皮肤裂开了。   “既然我们谈妥了,那么手术开始吧,夏学妹不要乱动,接下来都是手术的正常流程,也不会痛的。”梁学长话音刚落,一根尖锐的针头扎进了我的脖子里。   那仿佛是一根冰冷的冰针扎入了我的皮肤,紧接着快速融化,流遍我的全身,梁学长说道:“别紧张,这是麻醉。”   麻醉完成以后,我感觉一根弯针扎入了手臂的破口旁边,确实完全不痛,紧接着我感觉到梁学长开始快速穿刺缝合我的破口。   他的动作极为娴熟,不知道已经缝合过多少的破口了,反正我只感觉手臂上不断传来被针刺破的感觉,以及被线缝合起来的感觉,仅仅不到十秒钟,一处破口似乎就已经被缝合上了。   “给我人皮。”梁学长对旁边说了一句话,我猜是对护士说的,紧接着我感到一块皮敷在了我的破口上,紧接着是仿佛胶水一样的粘稠液体糊在破口上,梁学长在快速将其涂匀称。   这时梁学长突然感叹道:“真是美丽的皮肤啊,我还在见龙中学时,曾经见过一年级的夏钰冰,那时她就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想到变成尸体后还能更美。”   “我还活着呢。”我开口闷闷地说道,梁学长可别真当我是一具尸体了。    第268章 治疗成功   “啧,我知道,但看见夏学妹我就有一种感觉,安静不动的你比我曾经见过的更美,如果能把你做成标本,泡在福尔马林罐里,一定是超越我所有收藏品的最美展品吧?”梁学长陶醉的说道。   我不是不想动,现在只是打了麻药动不了,而且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梁学长他不会恋尸吧?   “这只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我内在是个男生,梁学长没有忘记吧?”我赶紧说话,可不能让梁学长真把我当成女生或者尸体了。   “没有,抱歉,有一点点失态了,学弟。”梁学长这才稍微恢复了正常,他摸着我的颈部破口说道:“真是完美的皮囊,居然能承受这么夸张的伤害才仅仅只是破了小口,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那只手带着橡胶手套,我无法感觉到手上还残留有人类该有的体温,但手指依然是柔软的,并不像那个护士的肌肉已经僵硬了,梁学长似乎还是个活人,当然我无法确定。   “手臂上的伤口是被一个杀人狂萝莉用刀砍伤的,脖子上的伤口是一个被分尸而死的富豪掐住脖子搞出来的。”我回答道,多说话应该能经常提醒梁学长我不是尸体。   “是的,我听我的同学说了,你在末班车上被一个男鬼给袭击了,看来他们低估了那个男鬼的实力,一个能凝聚鬼躯的分尸鬼,如果被他碰到即使是我的同学也吃不消他的攻击。”梁学长说的应该就是昨晚那两个医学生。   “能治吗?脖子上的伤口。”我问道,这里的伤口最明显,我急于掩盖的部分,但也最麻烦,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破口连成一圈,一个个修补要补到何年哪月去?   “能,只不过,需要先割开,我要把你脖子上的伤口连成一整圈,然后再一并修补。”梁学长说道。   “那就来吧,没关系,我不怕的。”我深吸一口气,梁学长现在说话的语气更像一个专业的医生,比之前赞扬我美貌时那渗人的语气要正常太多了。   “那就请学妹忍一下了。”我感觉一只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摸到了我的脖子上,紧接着一把冰凉的刀片割开了我的脖子表皮。   说实话,任由手术刀在我的颈部要害上切割还是很吓人的,梁学长只要轻轻一刀捅进来我就会一命呜呼,虽然打了麻药感觉不到痛,但我依然能感觉到皮肤被手术刀切割开来时的那种感觉。   两只僵硬的手拿着纱布不断擦拭着我的脖子,从那流下的温热液体与快速湿润的纱布触感来看,应该是我被切开的伤口着不断流血,而护士正在吸掉那些鲜血,让梁天枢能顺利做手术。   “把她扶起来。”梁天枢说道,僵硬的双手把我身体给扶起,紧接着我躺着的手术台上半部分也升起,形成一个靠背让我坐着,这样梁天枢就能直接给我脖子后面动刀了。   “啧啧啧,这皮肤可真是坚韧,难怪能挡住恶鬼的攻击,那画皮鬼可真是给你留了一张好东西啊,再加上你有隐阴之体,以后这张皮还能变得更硬。”梁天枢一边割一边说道。   虽然我感觉他有点像在说我脸皮硬,但事关重大,我还是问道:“我这皮肤还能变得更硬吗?可是我不懂该怎么修炼啊?”   “你会懂的,你成为了鬼化者,继承了画皮鬼的天赋,理论上它会的你也应该会,我反而说不清楚,毕竟我不是画皮鬼啊。”梁天枢说道。   难道我还要再去找一个画皮鬼吗?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光是之前见到那个画皮鬼都九死一生,更别说抓到一个询问它问题了。   这时,梁天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我的颈部割开了一圈伤口,鲜血也浸湿了我身上的手术服,如果不换衣服,我的校服现在应该已经被血染红了。   梁天枢开始缝合我脖子上的破口,他就像在缝衣服一样,不断在脖子上穿针引线,最终给我脖子上缝了一圈,我感觉自己现在应该像一个弗兰肯斯坦。   然后,梁天枢才开始给我的脖子上植皮,把一片一片的皮肤贴在我的脖子上,接着喷上不知道是什么的喷雾,又用刷子不断给我的脖子上刷着。   我听说过植皮手术,理论上那应该是用我自己身上的皮肤,培养成一块更大更完整的皮肤,然后再植入到溃烂皮肤上进行修补。   但梁天枢从来没有取过我的皮肤,更没有时间去培养,他贴到我身上的皮肤不懂是哪里来的人皮,他似乎也不考虑排异反应和愈合问题,估计又是用什么灵异或怪谈强行把医学问题给掩盖过去了。   最终,我也不知道梁天枢搞了什么,就听见他喘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治疗完毕。”   我的手依然无法动弹,护士僵硬的双手拉着我的手臂,让我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圈,光滑如初,完全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   “好神奇,真的完全好了,梁学长,你的医术真是厉害,谢谢你了。”我高兴地说道,这下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被发现了。   “没什么厉害的,这甚至不是医术的范畴,只不过是一门名为造畜的邪术的运用而已。”梁天枢淡淡地说道,似乎他自己都在嫌弃自己所用的手段。   造畜?我没有听说过的邪术呢,回去可以查查看,“不管怎么说,梁学长把我给治好了,谢谢。”   “没事,记得组织的条件就行了,我会让护士小姐把你给送出去的,你的衣服也放在入口处了,再见。”梁天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感觉他似乎消失了。   之后我再说什么话都没有回应了,不会说话的护士小姐把我抱上担架车,又推着车把我运了出去。   我感觉鼻子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药剂,酒精碘酒,防腐剂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越来越淡,而且随着周围的煞气越来越淡,我身体的麻药效果也在极速衰退。   等担架车停下来时,我的身体已经可以动了,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冷得吓人,就像从冰库里推出来的尸体一样,完全没有人类的体温。    第269章 深夜打滴   “呃!”我勉强自己爬起来,摘掉蒙眼的布,看见护士小姐就站在担架车的旁边,我已经被送回了旧校舍的大门,旁边的前台上放置着一个托盘,里面是我的内衣裤与校服,就连法器都好好的放在里面。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再次摸了一下脖子,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重新变得光滑如玉,除了完全没有一丝血色以外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就连梁天枢缝合破口的丝线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我很怀疑他缝合我时用的是否是真的丝线,也许只是煞气或阴气构成的丝线,当他缝合完毕以后,丝线就自动消失,被我的皮肤给吸收了。   “呃,我要在这里换衣服吗?”我稍微有些脸红地问道,虽然根本没有人靠近旧校舍的所在位置,这里也没有灯一片漆黑,但要我在开门的大厅前换衣服,总有一种暴露身体的羞耻感。   护士小姐完全没有反应,就像没听见一样,或许她根本没有人性,只会遵循着梁天枢的命令行动。   没办法,我看了看没有人,快速把染血的手术服给脱掉,这只有两片薄布,连绳子都不用解开,直接一脱我就光了,然后我立刻穿上了自己的内衣内裤还有校服。   在我穿衣服的时候,护士小姐把染血的手术服收到担架车之上,转身推着担架车摇摇晃晃地走回了黑暗之中,我顿时明白了,原来她是来回收我的手术服的,上面沾有我的血迹。   这次给我治疗动手术,梁天枢应该收集了不少我的血液,这么看他应该收获不小,难怪他这么愿意帮我治疗。   当我穿好衣服走出旧校舍时,金蜂蛊飞了回来,它半途就莫名其妙跟丢了我,并且无论怎么飞,找遍了旧校舍都找不到给我动手术的手术室,只能飞到外面来等。   我估计这栋旧校舍也是一片鬼蜮或者怪谈,里面的空间自成一体,光怪陆离,没有像护士小姐那样的引路人把我给推进去,是永远找不到手术室的。   那么现在,我已经成功治疗了,那就可以回家了,然后我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该怎么回家呢?   来的时候我是坐末班车回来的,现在连末班车都没有了,当然有我也不敢坐,去夏家大宅的公交车会经过城隍庙,我可是在对方通缉令上,而且已经把城隍给得罪死了。   苦恼了,我来的时候还真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回家,我本来以为梁天枢的治疗会花很长时间,做完可能都快到明天早上了,没想到这么快,我看了一下时间,甚至没到十二点。   做公交车是肯定不可能了,那我走回去,离得又有点远了七八公里,虽然不能说走不回去,但半夜十二点走路实在有一点不太安全。   看来只能打滴了,但这么晚了,外面还有出租车吗?我只能无奈地先从南门出去,来到路边看看。   没想到,我刚刚出门,就看见有一辆出租车从一个小路里窜出来,开得似乎很急,转弯时车身都有些倾斜了,上面的指示灯是绿色的,说明有客。   虽然有客了,但我还是招手试图让出租车停下来,毕竟这么晚了哪还有第二辆出租车啊,拼个车也是好的。   可惜出租车像根本没看见我一样,径直开了过去,没办法,他毕竟是有客,多载拼车应该是违规的,我只能等下一辆了。   没想到才过了大概五分钟,又一辆出租车从刚才相同的小路口转出来,沿着相同的方向向我这边开来,而且又是有客。   我再次招了招手,那辆出租车反而加速离开了,但这次我的目光凝固了,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两次经过的应该是同一辆车,型号与涂装都是一样的。   而且,这车上带有煞气,透过车窗可以看见似乎是浓密的发丝一样黑乎乎的东西,几乎把车厢内都给占满了,这辆车应该是出事了。   我记下了车牌号的后两位,86,很吉利的数字,我思考了一下,直接站到了刚才出租车出来的小巷子口上,就挡在路中央。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我果然看见了车灯,仔细一看那车牌号,后两位是86,没错了,就是同一辆出租车,第三次经过这里。   看见小巷子口居然有人站着,出租车发出了刺耳的喇叭声,还发出了尖锐的刹车声,但速度完全不减,甚至好像还进一步加速,直直的朝我撞过来。   是时候验证这个法器灵不灵了,我感受着周围的气场,展开架势,腰间挂着的阴阳太极图开始运转,把周围的阴阳二气全都吸到了我的身边,形成一个环绕不息的气场。   这气场与我的内周天循环互通,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在柳柏苑的地下室之时,浑身上下充满了气感,我运起太极拳,轻描淡写地拍在向我疾速冲撞过来的出租车上。   “啪!”出租车被停下来了,撞击的冲力被螺旋的气场缓冲,引导向四面八方发散,出租车就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冲击力都被全部承受的同时,车身既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也没有弹飞起来。   透过车窗,我看见了出租车司机惊恐万分的表情,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缠着,见车停下立刻推开车门,似乎想跳车逃跑。   我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徒手停下了你的车而已,至于这样吓得立刻跳车吗?说到底我也是看见司机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才强行拦车的,否则我哪会多管闲事。   果然,司机刚刚开门想要跳车,就被什么东西给拽了回去,驾驶室的门也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我不管这么多,直接绕到副驾驶座上,把车门给拉开了,钻进车里面一看,果然是有客人了。   后车座上坐着一位浑身穿着支离破碎的连衣裙的女子,她浑身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头发如蜘蛛网一样覆盖了出租车的各个角落,其中有不少更是缠在出租车司机身上。   此刻这位女鬼穿过了驾驶座的隔离铁网,几乎靠在了出租车司机的背后,浓密的长发下只露出一颗充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第270章 女鬼的传话筒   “姐姐晚上好啊,可以拼个车吗?”我哭笑不得地向那个女鬼问道,如果说昨天晚上坐公交车是意外被卷入,那今天我就绝对是自找的了。   女鬼并没有回应我,我也没指望她同意,就直接坐到副驾驶位上,还顺手把车门关了,对被发丝缠住的司机说道:“师傅,去天溪金海路口。”   司机并没有开车,他颤抖地说道:“小,小姐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冒犯你们!我只是想多载一趟客人然后就回家而已!”   “没有冒犯,你开车就行了,送我去天溪金海路口。”我探过上半身去说道,如果他能送我回家,帮他顺便打发这个女鬼也是没问题的,毕竟这么晚我找不到其他车子了。   至于怎么打发这个女鬼,我为了应付可能的情况,带了一沓买命财在身上,这些冥币是可以给鬼用的,我可以尝试贿赂这个女鬼,让她放过司机,看她到现在都没有把司机杀死,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噫!您不要过来,女鬼大人!我不认识您!请不要缠上我!”司机看见我探过去,吓得缩到了座位的一边,几乎就想贴在门上了。   “我不是鬼啊。”我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自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皮肤就和死人一样惨白,而且我的脖子以下全是干枯的血迹,梁学长居然没帮我擦干。   好吧,这么一看我还确实挺像鬼的,甚至可能比司机后面坐的那位女鬼还要吓人一点,这可真是难办了。   “冷静一点,我不是鬼,就算我是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女鬼,否则你就小命不保了,知道了吗?”我对司机教导道,撞鬼时最忌讳让鬼意识到你看见了它或者知道它是鬼。   “呃,这个,是真的吗?真的不会杀我吗?”司机听到我说的话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虽然不知道是人是鬼,至少还是一个可以交流的。   “我没打算杀你,至于你后面那位姐姐嘛。”我转头看向后座的女子,问道:“姐姐,你是冲着他来的吗?他得罪过你吗?”   女鬼摇了摇头,我对司机说道:“她说不是冲着你来的,和你没仇,你最好听她的指示,这样应该就不会死。”   “可,可是,我刚才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这里,她上车以后,我转了两个小时都没能转出这个区域,也停不了车,每次都会回到这条道路上。”出租车司机惊恐地说道。   这么说,我刚才强行把车停下还是帮了他,而且他居然转了两个小时都没能离开,难怪都十二点了还在外面乱晃,如果我没横插一脚,估计明天就能在新闻上看见某出租车司机神秘死亡了,甚至可能根本不上新闻。   “姐姐,是你让他在这里打转的吗?”我向后座问道,女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猜一下,鬼打墙和她有关,但不是她有意这么做的。   “这位姐姐的意思是,她并不是故意让你在这里迷路,你想想看刚才你做了什么?有什么因素可能造成自己被鬼打墙了?”我向司机问道。   司机想了想,然后惊恐地向我说道:“我,我听一些老司机说,有一些乘坐出租车的女子因为不安与惊吓,可能会跳车身亡,她们的灵魂会徘徊在道路上,拦下出租车,如果不按导航路线去走,就有可能在路上一直迷失,甚至会直接出车祸。”   果然同行之间都会有一些传闻和经验谈,刚才这位可怜的司机也是一直无法停车,全身心都集中在开车上,现在车停下来了,他终于能慢慢冷静下来,思考一些可能的原因了。   我又回头向女鬼问道:“姐姐,他是因为偏离导航的路线,所以才无法离开的吗?”   女鬼摇了摇头,我转头对司机说道:“她说不是这样的。”   司机回想了一下也说道:“不对,刚才我除了慌乱时乱开以外,第一次是完全按照导航开的,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是……”   说完司机又瞟了后面一眼,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个女鬼的发丝还缠着他,不过已经不像我刚刚上车时那样,几乎贴到司机的背后了,她已经回到了后座。   “姐姐,先放开他,让他休息一下可以吗?反正他逃不掉的。”我的话让司机脸色一白,但这话确实有用,女鬼松开了司机。   他赶紧喘气,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躺在靠椅上深呼吸,但没有再次逃跑,刚才停车时他想逃已经被拽回去了。   我想了想说道:“也许,她想走的路线和你的导航不一样呢?不是常有的嘛,即使是用两种不同的导航软件,引导的路线都不一样?”   没想到这次,一直摇头的女鬼居然点了点头,我猜对了,司机连忙拿出手机打开电子地图说道:“小姐,你想走哪条路线,您指着,我完全按照您的路线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女鬼又点了点头,我传达道:“她答应了,你可以开车了。”   司机再次发动出租车,这次女鬼伸了一道发丝到前面,点在手机屏幕上,似乎在给司机指路,而我也看见了她的目的地,凤山居,倒是和我家的方向差不多。   司机咽了一口口水,发动了引擎,出租车再次开动起来,一开始走得非常慢,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挪动,慢慢的才快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发丝还是完全按照导航的路线图去走的,但走过两个路口以后,发丝突然一转,指向了导航外的路线。   司机一咬牙,跟着转弯开了过去,手机上发出警报:“已偏航,已偏航,请回到正确的路线上,重新修正导航路线,前方百米路口请左转。”   但到了下一个路口,女鬼的发丝却指向了右边,司机惊惧地说道:“这样走,完全就不是去凤山居的方向了啊。”   “你别管这么多,按照她的要求走就对了,这样你才能活命。”我说道,司机只能关掉导航照着女鬼的指引开。   这时我也已经查手机查到了,凤山居三天前有一位女子失联,据说是从外地来浔江市探亲,寻人启事上的衣服和后座女子挺像。    第271章 没油   虽然后座那位女鬼的连衣裙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还染满血迹,但我依然能勉强看出,她衣服上的花纹与寻人启事上的连衣裙一模一样。   虽然女鬼遮住了脸,但身形还是与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很是相似,我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人,寻人启事上写着她是一位女教师,看来是遇难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因为恐惧害怕跳车而死,所以死后才会来纠缠出租车司机,但仔细一看又感觉不是,她身上出的血太多,连衣裙被撕碎成这样,只是跳车摔死应该不会是这样。   然后我又在想,她是不是被泥头车之类的拖拽,导致尸体与衣服被剐蹭得支离破碎,但仔细一看衣服不像是被摩擦力撕碎的,反而更像是被刀之类的利器给割碎的,那这案件背后感觉另有隐情了。   按照女鬼发丝的指示,司机果然不再原地兜圈,驶离了之前浔江医学院附近的城区,但女鬼指的路线越来越偏僻,越来越人迹罕至,这让本来就受到惊吓的司机越来越害怕,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甚至现在轮到他想跳车了。   “冷静,冷静,我已经查到她的来历了,只是一位女教师而已,人家教书育人,为人师表,人美心善,怎么会为难你这么一个出租车司机呢?照着她说的做,你就会没事的。”我安慰道。   司机这才慢慢放松,冷静下来,把一切置之度外,就按照女鬼指示着开。   说起来我还想搭出租车回家的,结果现在又被卷入出租车司机和女鬼的纠葛里,暂时回不了家了。   在女鬼的指引下,出租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河坝边上,然后她说道:“在这里等我,我下车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这是女鬼第一次说话,声音很甜很文静,确实不像是一言不合就要索命的那种恶鬼,我寻思她应该也是一个可怜的受害人。   但司机不这么想,他刚才就已经被吓破胆了,现在看见这个瘟神下车,一踩油门就想溜之大吉,没想到车却完全纹丝不动,甚至连引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火了。   “动啊!为什么不动!”司机差点就要崩溃了,这时他才看见仪表盘,惊恐地叫道:“油没有了?!怎么会这么巧?”   “你觉得真的是巧合吗?正好开到她想到的目的地就没油了,怕不是油早就在你迷路时烧光了,只不过有着神秘力量让你能继续开车罢了,就因为她想到这里。”我淡定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说道。   “什么神秘力量?没油了汽车还能走吗?”司机六神无主地向我问道。   “这个嘛,你可以自己去确认,打开油箱的盖子应该就能看见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手机上正是各种涉及车祸事故的灵异怪谈,上面都有一些共性。   司机壮着胆子下车,来到出租车侧面,打开油箱盖子,然后一声惊叫,窜回了车上,语无伦次地对我说道:“血!我看见油箱里灌满了血,一打开油箱就喷出来了!”   司机举起手给我看,只见他手上也沾满了鲜红的血,他慌乱地抽出驾驶座上的抽纸,擦了好几张才勉强擦干净一些。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血就是你现在的燃料,等那位姐姐回来,你才能启动汽车引擎,放弃一切侥幸吧,你逃不掉的。”我说道。   “可是,我不想死,我还想活下去啊!我才三十多岁呢!”司机崩溃地说道。   “想活简单啊,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了,我刚才也确认了,她不是冲着你来的,只要你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她肯定不会杀死你。”我放下手机说道。   其实我也没那么肯定,但我敢确定的是,如果这司机再想着什么逃跑或者违抗女鬼的意思,他肯定会死,为了安慰他,我把话说绝一点,这对他还好一些。   等司机稍微平静一些以后,我又说道:“对了,记住这个地方,你之后报警时应该会用得上。”   “报,报警?”司机这才反应过来,遇到鬼了也许可以报警,但问题是为什么要记住这里,他还不太明白。   其实女鬼下车往河坝那边走以后,我就用金蜂蛊跟着她,看见她走到河坝旁边的一个小林子里,然后挖出一块石板搬开,下面露出了一个废弃的机井。   她的头发伸进去,从井里吊出了一些发臭的肉块,我还看见了一个头颅,和寻人启事上的女教师一模一样,看来这里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只可怜死无全尸了。   为了不给司机增加压力,我没把这事情告诉他,只是安慰他,然后让他把这里记住。   当司机冷静下来以后,他好奇地看着我,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我眼前一黑的问题:“小妹妹,你是怎么死的?”   “我死你个大鬼头!我还是活人,活得好好的!”要不是驾驶座有隔离栏,我必一拳打过去揍他一顿。   “可,可是你的脖子!还有你的皮肤,活人都不是这样的……”司机又被吓得缩到了座位底下,他该不会是觉得我好说话,所以完全不怕我了吧?   “你这个蠢货!忘记刚才我说什么了吗?就算我死了你也别问我是怎么死的,除非你不想活了。”我骂道,敢在鬼面前问鬼是怎么死的,等同于说我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死法。   “我,我知道了!”司机赶紧答应,这时后车座传来开门声,那个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司机顿时噤若寒蝉。   女鬼安静地坐在后车座上,什么话也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变了,变得更深沉,更凝实了,应该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遗体的原因。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啊?”我提醒道,司机将信将疑地扭了一下钥匙,引擎真的启动了,虽然油量表上依然显示没油。   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踩下油门,女鬼的发丝继续指引他,这次是向着城区方向开。   当出租车到达天溪路时,我突然说道:“停车,我的目的地到了,我要下车。”    第272章 人情债,最难还   现在正好经过夏家大宅,我之前管出租车司机的事情算是一个小插曲,现在正好到家当然要下车了,听到我的话,司机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啊?等,等一下!你要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慌张地问道。   “你照着她说的做就不会有事啦,我已经问过这位姐姐了,她说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对吧?”我看向后排,女鬼点了点头。   冷静下来的可不止司机一个人,其实女鬼也是,鬼的情绪都是阴晴不定的,再加上他们无法正常和人类沟通,不可以把他们当成生前的那个人。   之前司机带着女鬼在城区里乱转,就是驶不出浔江医学院的周边,女鬼的情绪已经很暴躁了,我上车时她都已经缠住了司机,贴到了他的背后,如果我不管,她肯定会把司机杀死。   现在找回自己的身体以后,女鬼明显已经正常很多了,我对司机说道:“她点头了,只要你不惹怒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可是……”司机依然在犹豫,虽然在他眼里我可能也是鬼,但我至少明显是能正常交流的,没了我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后面的女鬼交流。   我可不管这么多,直接拿出手机刷二维码付钱,我已经救了他一命了,指望我一路送佛送到西,掺和这件本来就和我无关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付完钱后我就下车了,在无人的街道上向夏家大宅走去,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出租车再次启动,向远处驶去,希望这位司机能平安无事吧。   我走回夏家大宅,这里依然是灯火通明,我看见身穿学生装的蜡像少女在前庭清扫地上的纸钱,而身穿女仆装的蜡像少女更是拿着一根长杆正在清理游泳池里的落叶。   夏父夏母看来是真打算把夏家大宅彻底清理一遍,甚至要每天清理,那两个蜡像少女几乎堪称永动机,非常的好用,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跟着女鬼去兜了一圈,回家时都已经一点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匆匆洗了个热水澡,把血洗干净,让自己的皮肤恢复温度与血色,然后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了公交车上学的替代品,共享电动车,只需要刷一下,就能骑着电动车去上学,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非常方便。   来到学校以后,小晴依然是第一时间来找我,她疑惑地看着我已经没有戴项圈的脖子说道:“感觉,晓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而且心情好像也变好了不少。”   “是的呢,解决了一些小麻烦,我可以放松一下了。”我笑着说道,小晴看见我心情不错,她也很开心。   上完早上的课,我去灵异事件部找墨轻言,她看了看我的脖子,点点头说道:“看来,梁学长已经把你的问题给解决了?”   “是的,接下来就是我要履行对组织的承诺了,到底我要怎么说?”我也没打算推脱组织的条件,如果都不需要我出钱,只是牵线搭桥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直接给那个旭光标发短信,就说答应他的合作要求,在夏钰冰父母的葬礼后见面,让他把收购债权的目标资料发给你,等组织分析完这些人的风险以后,会派一个商业专家来协助你的。”墨轻言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吧?”我现场写了短信,请墨轻言看了,完全按照她之前说的内容编辑,她点头确认以后就发送给了旭光标。   过了一会儿,旭光标回了短信:“我就知道夏小姐有高瞻远瞩的眼光,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我看见的目标有以下几人,还有一些备选的人也可能会被我们说动,你可以先看看。”   他把持有债权的人的基本资料发给了我,都是一些什么集团的老总,哪个财阀的代表,或是大企业的董事长,反正都是一些富豪。   我对这些人没兴趣,转手就把资料发给墨轻言,让她传给组织去研究了,剩下的不关我事。   处理完组织的事情以后,墨轻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洛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我听她说的话很严肃,点了点头:“当然,墨学姐找来帮手接应我,还帮我清理了痕迹,我非常感激,你想要我做什么?”   “并不难,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把这张纸,塞到貔貅的嘴里。”墨轻言把一张纸递给我,上面用血色的字迹,写着一个人名与他的生辰八字。   “胡谢?这人是谁?我好像听说过他的名字。”我回想了一下,有点耳熟,但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人,应该是在新闻或者书本上看见过。   “是曾经做过浔江市首富的人,一个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背地里作奸犯科的人渣。”墨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是原来的市首富啊,难怪我说怎么有些耳熟,墨轻言和这个人绝对有仇,没仇她也不会试图搞这个人。   墨轻言曾经和我说过,把一个人的名字与生辰八字投入到改造过的貔貅口中,就可以吸收对方的财气,直到让对方倾家荡产,也就是说,她现在试图要让我把一个市级首富搞破产?   “这,这我做不到吧?他可是首富耶,宅邸肯定有法器护体,还能花钱请大师保护,只靠一件厌胜物,怎么可能把他财气给吸光?”我有些迟疑地说道。   “若是以前,肯定不可能,但现在他已经给自己埋下了严重的隐患,就像是坐在干枯的柴薪之上,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让他的商业王国付之一炬,机会难得,必须在这个时候动手了。”墨轻言凝重地说道。   她又对仍然在迟疑的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直接把貔貅的口对准他的家的,我会让你对准一个绝佳的方向,他最脆弱的地方,一触即溃,他绝对找不到你,而且那个地方你也知道,还亲自去看过。”   我看着墨轻言递过来的手机地图,以及上面标识出来的位置,惊讶地说道:“富康商贸中心?!”    第273章 造畜   “墨学姐,如果我没有搞错,富康商贸中心是好几位老板合资的产业吧?”我问道,之前在分夏父夏母遗产时,他们也投资了富康商贸中心。   “不错,但这位胡谢是其中的最大股东,主要投资人,占股百分之五十以上,当初就是他主建富康商贸中心,其他人最多只能算合资伙伴。”墨轻言说道。   “你也去看见过富康商贸中心的状况了,胡谢强行用邪术催动风水大阵,吸收周围所有街道上的财气,就是想敛财一波然后跑路出国,可以说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商场上了,你这时候破掉商贸中心的财运,就必定能给他致命一击!”   墨轻言的一番话里充满了阴狠与仇恨,我也觉得她说的有一定道理,那个胡谢强行用风水阵掠夺周边街道财气,肯定害得不少人血本无归,这点我亲眼所见,他绝对是一个为富不仁的人渣无误。   但要我靠一件厌胜物和他的八字就想破掉富康商贸中心的财运,我觉得是想太多了,“墨学姐,你没搞错吧?你真觉得一件貔貅木雕,能与吸取整个城区的风水阵对抗吗?”   “以前肯定是不敢想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胡谢强行用邪术催动风水阵,让富康商贸中心的根基被动摇了,吸收财气时也将大量负能量吸入风水阵核心,那就像是在自己家里堆放泡油的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点燃熊熊烈火。”墨轻言说道。   “而且,你给貔貅喂了一件大凶之物吧?那个貔貅现在变得非常强大,但也非常的凶险,如果你填不饱它,它可是会反噬你的,所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墨学姐……”墨轻言说完就把我给抱住了,轻轻抚着我的长发,她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道:“为了我,对他使用貔貅吧。”   “嗯,我知道了,回去我就把这张纸条放进貔貅雕像的嘴里。”我点了点头,因为欠了墨轻言的人情债,我也不好拒绝,而且她也说的没错,貔貅木雕的凶性每日都在增加中,非常的危险,确实需要投喂了。   “这就对了,真是个好孩子。”墨轻言轻轻抚摸过我的脸颊笑道:“只有我是不会害你的,以后也要好好听我的话哦,只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呜!是,墨学姐。”我在她温柔的笑声中乖乖答应了她的话,墨轻言这才放开我:“去吧,去休息一下,今天不需要你坐台了。”   我松了一口气,溜到了一边去,我是真的不太会应付墨轻言,光是她抱着我时,那娇媚成熟的身材就会让我脸红心跳,失去思考能力。   我拿起几本灵异相关书籍,全神贯注看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慢慢摆脱刚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逐渐冷静下来。   我思考着昨天梁天枢和我说的事情,他说他治疗我的手法并不是医术,而是一种叫造畜的邪术的应用,于是我想趁机查一下关于造畜的资料,可翻遍好几本书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贾城拿着相机走了进来,他这几天都在灵异事件部,晒他之前在鬼蜮里找到的照片,我记得墨轻言曾经说过,他在灵异的理论知识上,算是一个专家。   “贾城,过来一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挥了挥手说道。   看见校花找自己,贾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道:“钰冰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知道造畜吗?我听说这是一门邪术,但在这里查不到资料。”我说道,其实灵异事件部里的书很多,未必没有造畜相关的内容,只是知道一个名字想从这一堆书里找到确实有点难度。   “我当然知道,那是古时候的方士,用活人来制造使魔的邪术,通过把皮毛贴在人体上再施法,就可以把人变成稀奇古怪的动物。”贾城不假思索地说道。   “后来这门邪术被一些拍花子给学去了,就用这招把拐卖来的儿童变成动物,让他们无法逃脱,别人也认不出他们是被拐卖的人,被造畜的人失去了说话能力,却依然能听懂人话,拍花子就让他们做杂耍赚钱,旧社会的马戏团里很多这种被造畜的人。”   听了贾城的说法,我感到了一阵阵的寒意,没想到还有这种专门对人使用的恐怖邪术,而拍花子,指的就是旧社会里拐卖儿童的人。。   “我记得,这本书上应该记载有造畜的内容。”贾城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我:“这上面记载的是古时候的方士通过造畜制造出来使魔灵兽,之后传承造畜之术的拍花子们更倾向于把人变成完全的动物。”   我看着书籍上的插图,美女蛇,人面鸟,玉面九尾狐,都是一部分人的特征,尤其是面容,再加上动物的身体,看起来无比诡异。   书籍后面也写了,此术有伤天和,使用者都被视为邪道,看见拥有这些造畜灵兽的方士,正道人士都会群起而攻之,务必把这些邪徒斩杀殆尽。   因此后面使用这种造畜使魔的人就很少了,以至于拍花子继承了此术,且他们将造畜改良得更加绝,会把人完全变成动物,这样正道人士就看不出来了。   书上也有插图,猴子,猩猩,老虎,野猪,山羊,这些都是拍花子们经常变出的家畜,不仅可以用来表演,甚至能直接当畜生拿去杀了卖肉。   并且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强大诡异的造畜灵兽,私底下的研究与制造其实从来都没有结束,他们依然在实验新型的灵兽。   “其实,官方也研究过造畜之术,他们抓获过一些被造畜变成动物的人,用科学的方法进行研究,结果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基因和身体大致构造都依然还是人,只是外表变成了动物,而且还变不回来,哦,不对,其实有一种方法能变回来。”贾城突然说道。   “是什么方法?”我好奇地问道,如果是一般的破解法他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很简单,再用一次造畜术,把人皮贴在动物身上,使用造畜,就可以把畜生变成人了。”贾城说道。    第274章 去打圆场   用人皮补回去,那不就和之前梁天枢对我做的事情一样了吗?而且之前贾城也说过,造畜之术最诡异的特点是它可以无视基因差异完成换皮,这点和画皮鬼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也就是说,梁天枢就是利用了这个特性,用造畜的换皮法,给我的破口贴上了人皮,所以他才说这是造畜的一种运用法。   我又在想另外一个问题,贾城说旧社会有人会把小孩子用造畜变成牛羊猪以后卖出去,宰了吃肉,那岂不是等于那些人吃了人肉吗?   基因序列依然是人类,看起来却完全是一只畜生,就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到底是人肉味还是猪肉味?   “钰冰同学,如果你想学习造畜,我们社团是可以学习的,你可以去向墨学姐申请。”贾城说道。   我并没有感到意外,既然梁天枢擅长造畜,就说明灵异事件部肯定有这门邪术,只不过我对学习造畜完全没兴趣,又不是能直接用于战斗的邪术,我也不想去做拍花子。   这时,墨轻言突然走回来说道:“钰冰,得麻烦你提前去一下易知秋的办公室,玥儿被他给逮到了。”   “啊?小玥被那个顾问给抓了?”贾城惊得跳了起来。   “没那么夸张,玥儿应该还没有暴露,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易知秋给缠住了,钰冰,你去看看情况,必要时帮玥儿打一下掩护。”墨轻言说道。   “啊?我去应付易知秋?真的假的?”我楞了,白玥被易知秋抓了,要我去救,这怎么可能嘛。   不过墨学姐开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反正不用和易知秋正面硬拼,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切割就行了,我也不信易知秋作为一名教师会真把白玥怎么样,虽然他还不是真正的教师。   我来到易知秋的办公室,果然看见白玥在里面坐着,而且还闭着眼睛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易知秋坐在旁边拿着她的手臂看着。   我进门以后仔细一看,白玥的手臂上有一道黑色的焦痕,似乎是被火焰之类的给灼伤了,而且伤口上还残留着煞气。   这不禁让我想到白玥昨天去了永嘉北苑,也就是说那个充满了被火灾烧死的鬼魂的火场,她怕不是在里面遇上了什么厉害的鬼怪,被烫伤了。   “易老师,她怎么了?”我向易知秋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见我的声音,白玥睁开了眼睛。   “她应该是遇到了很厉害的鬼怪,被火焰烧伤了,这不是正常的火焰,也不是鬼火,看着像重大火灾之后凝聚着大量怨念的死火。”易知秋说道。   明明完全不知道现场,他却把情况基本猜对了,好厉害,但我还是必须把话题从白玥身上扯开,于是我问道:“死火是什么?”   “早就被扑灭的火灾,却因为凝聚了被烧死者怨念的缘故在鬼蜮里永不熄灭,这就是死火,怨念之火,被这鬼玩意烫伤可不轻松。”易知秋说道。   确实,即使是白玥,现在额头上也有细微的汗,眼神里也有痛苦的神色,但我知道白玥对痛苦有着异常的耐性,她还能嘴硬地说道:“我没事。”   “你这看着像没事的样子吗?别乱动,告诉我,你昨天究竟是去了哪里,被什么东西烫伤的?”易知秋一边用灵水帮白玥擦拭手臂一边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是昨晚在金湖湾公园里,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着火的婴儿车给烫伤的,我还听见了婴儿的哭声。”白玥说道。   婴儿车?这么说昨晚白玥去碰那个婴儿鬼了?而且她还被烫伤了,看来确实是不简单。   “一个被烧死的婴儿能有这么恐怖的煞气,绝对不会是孤魂野鬼,至少要有一个非常大的鬼蜮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厉鬼,你确定是在金湖湾公园遇到的?”易知秋说道。   金湖湾公园和永嘉北苑差了很远的距离,明显是白玥故意误导易知秋的,她肯定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你是怎么逃脱的?如果是这样的厉鬼主动袭击你,可以说是非常凶险的,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你居然只是手臂被烫伤?”易知秋又问道。   “我身上带有法器,挡住了恶鬼,然后我就逃了。”白玥展示了她手上的银饰。   易知秋的眉头紧皱,他也应该看得出来,白玥身上的银饰虽然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压制或封印用的法器,而不是为了辟邪驱鬼的。   像白玥手受伤了,被煞气侵蚀,她可以依靠这些银饰压制煞气,不让它侵蚀到身体的其他位置,但别指望这些银饰能抵抗厉鬼,要是真的有用白玥也不会手臂被烧伤了。   但易知秋刚才就问了白玥,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鬼怪突然袭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受伤后逃跑,一路跑出公园就没事了,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那个,易老师,她受伤了,还是先给她治疗吧?妖魔鬼怪什么的,她即使被袭击了也不一定懂啊。”我连忙帮白玥打圆场。   “嗯,说的也是,钰冰,你去那个柜子里,拿一张除秽符和回春符出来,我先给她治疗。”易知秋说道。   我去打开他的柜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灵光流淌的道符,每一张都是用高级的黄编纸做底,丹砂书写而成,里面的灵力充沛而纯正,一看就比打印符纸强了不知道多少。   易知秋教过我符纸的种类与区分,我拿出一沓除秽符与回春符,递给易知秋,然后准备看看他如何施法。   看见易知秋为了治疗自己一次就拿出两张正版道符,白玥都有些惊讶,她乖乖坐在原位,把受伤的手臂举起来,任由他施法。   易知秋取来一碗灵水,然后把两张道符都给烧了,用碗接住符灰,很快灰烬就化在了灵水里。   我觉得烧符水这一步流程有点像打吊针前的配药,符纸就是添加的药剂,而灵水就像是用来做稀释的生理盐水或葡萄糖水。   然后易知秋拿起桃木剑一指地上的碗,符水居然飞起化作一条水龙,翻腾了几圈以后敷在白玥的手臂上。    第275章 东窗事发   “嗯!”白玥发出一声轻哼,似乎非常痛的样子,灵水不断洗刷着她手臂上的煞气,同时治愈着被烧伤的伤口,还把烂肉直接溶解下来,这个过程难免会产生剧痛。   易知秋看见,手指掐诀,在白玥的白皙手臂上连点几下,她的脸色一下就松懈下来,没感觉痛了。   我看见易知秋的手指有一丝丝灵力在一瞬间打入白玥的体内,封锁了伤口的周围,莫非这就是点穴之法吗?   封住了痛觉以后,符水快速清除了烧焦的死皮与烫伤的水泡,净化了盘踞在伤口上的煞气,回春符的生命力很快就把白玥的伤给治好了。   “谢谢。”白玥用糯糯的语气说道,很可爱,她难得会用这种语调说话,也就是说对于易知秋的治疗,她还是很感谢的,毕竟免去了她很多痛苦。   “不用谢,毕竟我是安全顾问嘛,但是,清理怨念之火烫伤的伤口,这种痛苦即使是修道之人也很少有人能忍耐,你真的很坚强啊。”易知秋称赞道。   但我却感觉他在试探,如果他早就知道净化伤口会产生如此剧痛,为何不在之前就帮白玥把穴位给封住?   “我,我已经习惯了。”白玥一下子想不到怎么搪塞他这句问话,居然实话实说了,这不是什么都没有藏嘛,我不禁想捂住自己的脑袋。   “这可不是一位少女应该习惯的痛,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知道你们灵异事件部喜欢去找一些刺激,但也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易知秋说教道。   “我知道了,易老师,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谢谢您的治疗。”白玥站起来鞠了个躬,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我觉得她这是顶不住只能逃跑了,但她这么强行要走,易知秋也留不下她。   “那孩子是盛阴体质,天生招鬼,所以很容易遇到危险,钰冰,以后你要多看着她,不要让她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我身为男人不太方便。”易知秋对我说道。   该说他太温柔还是太单纯呢,居然没有怀疑白玥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次事件单看表面情况,也就是一位盛阴体质的女孩被鬼怪袭击罢了,虽然可能过程有疑点,但白玥毕竟是受害者,他没有怀疑受害者也正常。   不过要我去看着白玥,那就强人所难了,这孩子想做什么事情完全拉不住的,我还要抱她的大腿呢,怎么可能看得住他,我也只能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前天,我星期一晚上和你去的那个小区,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易知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柳柏苑,终于东窗事发了吗?瞒到现在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还是要装模作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警方终于暂时摆平了内部问题,接受了那些失踪案的调查,结果发现那小区的土地里,埋藏有很多尸体,甚至连墙壁里都埋有尸体,现在警局里都炸锅了。”易知秋丢给我一份报纸。   报纸上写着,柳柏苑发生严重刑事案件,警方正在调查多起失踪案,请附近有失踪事件的亲属,向警方提供失联人员信息。   这是对外的说法,在易知秋的桌面上还摆放着一张警局的内部通报,上面有很多行字都用红笔画圈与划线,强调有多么紧急与重要。   我其实刚才进来时,易知秋还在给白玥治疗时我就瞟了一眼,上面已经把张老头所引发的群体精神污染事件与柳柏苑联系起来了,并且要求请大师勘测现场,向市武警请求协助填补警力空缺,要全力调查柳柏苑的案件。   而易知秋桌头还摆放着一张摊开的市地图,我已经看过的地图,上面画满了红圈,都是近几年的失踪案件。   如果不仔细看,可能会觉得没有什么关联性,但在知道柳柏苑有大问题以后再看这张地图,柳柏苑周边,包括那个城区里的失踪人员都异常的多。   “警方已经确定了一些尸体的身份,虽然大多数已经腐烂,很难辨认,随身物品也全部被处理了,但还是通过一些法术手段确认了死者的来历,确实是近几年附近失踪的人。”易知秋拿起那张地图说道。   “等一下,那些民众报案不是说柳柏苑内发生了失踪案吗?这又和这周围的失踪案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那天还看见了很激烈的战斗现场吧?”我明知故问道。   “是的,案情很复杂,而且越调查越是扑朔迷离,在现在警局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却突然出现一起大案,对他们来说是严峻的考验。”易知秋皱眉说道。   “警方现在认为,这可能是一起涉及灵异的集体谋杀案,柳柏苑的人很多都是参与的凶手,而最后的小区内失踪案,有可能是他们内部火并造成的。”   可以的,虽然这些警察现在处在焦头烂额的状态,但他们还是在一天之内得到了大致正确的方向,柳柏苑的谋杀案确实是集体行为,或者说是很多人单干构成的集体谋杀。   而内部火并,如果我也算柳柏苑的住户,那也确实算是内部火并吧,不过易知秋是清楚的,最后那场惊天大战里有很多的超自然力量参与。   “集体谋杀?还有内部火并?怎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呢?难道他们也中了那个精神污染吗?导致很多人都变成了杀人狂。”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嗯,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才发现,应该还是我们那天发现的问题,风水导致的,我们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现小区里有人中了精神污染。”易知秋没有被我的话所误导。   他拿出了厚厚一沓资料,堆放在办公桌上,我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柳柏苑当年的施工设计图,还有开发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地形图等等,当然是复印件,我向警局要来的,在这里应该能看出柳柏苑的一些秘密。”易知秋说道。    第276章 压力   “这就是,当初的施工许可吗?可是,如果那个地方本来就是一块风水不好的凶地,那官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房地产商建设居民楼啊。”我不解地说道。   “是这样,但按照当初的建设图来看,这处位置不像是风水不好的样子,为什么呢?”易知秋眉头紧皱地说道。   “风水并没有不好,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不解地问道,这就几张施工设计图,他居然能看得出来?   “看照片也能看出,在二十年前,这里是一片鱼塘,周围也还有芦苇与树林,且不是柳柏这样的阴性植物,而是桃树桑木之类的辟邪植物,说明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凶地。”易知秋说道。   我记得收尸人曾经和我说过,风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风和水,有山有水的地方一般风水不会差,除非是死水或者臭水沟那种,外行人都看得懂。   柳柏苑的原址是水塘,那应该不会风水很差,但现在水塘已经没有了,我问道:“会不会是他们建设时把水塘给填平了,导致柳柏苑变成了一片凶地?”   “那也不应该,只是填平水池不至于让吉地变成凶地,最多也就变成一块平庸之地而已,以前填湖造房多了去了,也没见会搞出这么恐怖的凶地。”易知秋凝视着设计图说道。   “况且,即使风水不好,一般最多只会让居住者倒霉一些,运势差一些,再严重也就是让人家破人亡,绝对不应该搞出一群杀人犯出来,这都不像正常会形成的凶地了。”   他反复对比,看着当初的设计图与地形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我看不懂风水,就只能去看那些土地使用证与工程许可证这里的文书。   然后我就在承建商的签名处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惊讶地说道:“胡谢?!”   “嗯?你知道这个人吗?他是浔江市有名的地产大亨,建过不少的商品房,百货大楼,综合商场等,听说他前段时间爆出资金链断裂,欠下巨款,但最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好像又还上了,但无论是资金去向还是还债的巨款,都有些来源不明的样子。”易知秋说道。   “嗯,我去过他建设的富康商贸中心,那里在不断的吸收周围的财气,我听说这是风水阵的效果。”我实话实说,试图转移易知秋的注意力。   “我也有所耳闻,他这是用邪法催发风水阵,损人利己,实乃邪道,最终肯定会自食其果,可惜我的门派管鬼不管人,他背后也肯定有靠山,管不了他这种做法。”易知秋遗憾地说道。   “柳柏苑的事情会不会和这个胡谢有关?当初他就是承建的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我问道。   易知秋眼前一亮,说道:“很有可能,这个人敢用邪术催发风水阵,做出什么其他事情也是有可能的,但还没有确切证据,我只能先举报给警方调查。”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来,易知秋接起了手机,对面有一个声音说道:“易大师,您让我们调查当初柳柏苑申请建设的历史,确实有了一点有用的情报。”   “真的吗?是什么?请告诉我,也许对调查这件事有帮助。”易知秋高兴地说道,终于有好消息了。   手机对面的人应该是警局的刑侦人员,他说道:“在二十多年前,柳柏苑筹备建设时,有一位僧人曾经上访提出过反对意见,他说此地风水是葵阴水脉,如果反转很有可能形成凶地,不适宜建设商品房小区。”   “什么?葵阴水脉?!那不可能!”易知秋脸色大变,拿起地形图与照片仔细看着,越看脸色越阴沉,最后说道:“你把僧人当初说的话都发给我,还有,既然当初有人劝阻,为何柳柏苑还是建起来了?”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按照当时的记录,僧人的话并没有引起重视,似乎是开发商面子很大,买通了负责的部门,直接批准了建设。”警察说道。   “怎么能这么随意?”易知秋脸都黑了,不过我却觉得这很正常,二十年前正是胡谢大兴土木的上升期,整个浔江市都指望着这位地产大亨多投资一点,带着整个浔江市驶入经济发展的高速公路,他投资的项目基本上都是直接批准的。   至于当初批准的官员,二十年过去,现在早就已经退休了,想再找到他们了解当时的情况简直难如登天。   “反正大概信息就这么多了,那位僧人也只是上访过一次,还是匿名举报的,所以我们也查不到他的身份与法名,但他说的关于风水方面的部分却很有参考意义,我把他的话发给您。”警察说道。   “易大师,还有一件事,之前您说的警局诅咒来自笙歌夜总会的赌场,我们也派便衣警察过去调查了,但没有发现任何端倪,那个赌场也是高级会员制的,我们的人很难进去调查。”   “现在情况很紧急,我们那些被精神污染的同事仍然没能恢复,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柳柏苑这么严重的大案,我们光是掩盖这么多人的失踪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查案更是困难重重……”   “你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去干什么吧?”易知秋叹气道,看起来压力很大,我也是在电话里才知道,警局的精神污染并没有解决,难道法事对那精神污染都束手无策吗?   “现在其他顾问大师都在配合我们调查柳柏苑的案件,厅长说,希望您能把重点放在追查诅咒来源上,这方面您最了解,解除精神污染就要靠您了,我们必须集中全力放到柳柏苑案件里。”警察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吧,我尽力,但你们不要把希望全放在我身上。”易知秋一脸阴沉地放下手机,再次看向地图与照片,反复对比着,很快他的手机又响起提示音,似乎是警察把信息发给他了。   看过信息,易知秋躺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那位高僧看得通透啊,风水这地方不亲自去堪舆几遍还真看不透。” 第277章 三个选择   易知秋放下那沓资料,靠到了躺椅上,我感觉他压力已经大到了一个很重的程度,从上个星期开始各种连环不断的事件让他焦头烂额。   我都在想如果再加点外部压力,易知秋是不是就直接辞去安全顾问的工作不干了,那样墨轻言肯定会狂喜的。   不过我有一种直觉,易知秋不是这么容易后退的人,他的韧性极强,绝对不会轻言放弃,这是我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感觉。   我主动走过去,给易知秋揉肩按摩,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同情他?还是说支持他?反正我本能地就这么做了,直觉告诉我他现在需要。   一开始我的揉捏还是很温柔的,而易知秋的肩膀很僵硬,有一种绷紧了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似乎很享受我的按摩,甚至还说:“谢谢,麻烦用力一些。”   我的按摩技巧可以说完全没有,也不知道穴位在哪里,就是随便按按,易知秋说用力我就只能加力,但易知秋却闭上眼睛,确实露出了很放松的表情,是不是得到校花美少女的按摩服务所以能放松一下了呢?   “葵阴水脉是什么?”我问道,这不是为了套话,单纯只是感觉易知秋需要一吐为快,也需要我用问题为他整理思绪。   果然,易知秋不假思索的回话:“是一种风险很大的风水之地,平时是块吉地,宜爱情婚姻与事业,但只要一沾染负能量就很容易反转变成凶地。”   “柳柏苑就是葵阴水脉吗?易老师之前去却没有看出来?”我又问道。   “没错,正是葵阴水脉,我也不是擅长寻龙望气的风水师,只能说对风水略知皮毛,如果不亲自走过几遍,也是看不出风水大势的。”易知秋叹气道。   “这葵阴水脉是条地脉,也就是风水师常说的龙脉,其实是在柳柏苑下面的地下水脉,没看地下水系图是看不出来的,那位高僧亲自去堪舆了数遍,发现那里是葵阴水脉。”   “所以说最早,那里是一块吉地,有关部门就直接把地批给了胡谢,让他建商品房,那时柳柏苑是没问题的,后来因为地脉反转变成凶地,所以才出现这样灾祸,是吗?”我提问的同时夹杂着自己的推理。   “看来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意外,只是普通的葵阴水脉反转,也只会诞生不吉之地,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群体杀人案,那里面绝对发生过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易知秋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在易知秋整理自己的思路时,我对柳柏苑的历史也差不多了解清楚了,那里曾经是一块风水不错的吉地,却因为不明原因导致葵阴水脉被反转成凶地,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原因。   那位高僧见反对无效,就把自己的遗产与自己被焚烧后的舍利子,赠给了一位虔诚的佛教徒,让那位老奶奶来柳柏苑买房,用自己的舍利镇压葵阴水脉,使其即使被反转也不至于对人有害。   但那位高僧明显低估了葵阴水脉的反转程度,易知秋刚才反复强调,一般的凶地不可能造成人们集体发疯发狂,甚至变成杀人魔,还能让诅咒变异,这已经远不是一般的凶地了。   所以他的舍利子也只能镇压着表面,让整个小区表面上没有一点煞气血气,惨死的冤魂也会被立即超度,但小区里那些活人早已被凶地影响,变成了疯狂的杀人魔。   我觉得高僧可能是好心办坏事了,如果他不做这件事,也许这小区的异常会更早被人们发现,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当然我也不能确定,毕竟我对风水也是一无所知,也许那位高僧不这么做,事情可能会更严重也说不定。   “易老师,您说这葵阴水脉的反转,会不会是人为故意的?”我问道。   易知秋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有可能,但如果不去看看就不会知道。”   “需要我陪您去吗?”我主动提问道,让易知秋去调查柳柏苑,我还是不太放心,虽然重点放在风水上,与我的关系已经相当小了。   “是呢,也确实应该多带你锻炼一下,去堪舆风水的风险较低,而且你已经去过一次柳柏苑了,可以带你再去实践一次。”易知秋一口答应了。   “谢谢易老师。”我高兴地说道,按摩得更加起劲了。   “对了,说起协助,之前你也协助过我调查学院怪谈,还让你遇到了一些,尴尬的事情,那时我说过要补偿你的,而且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易知秋说道,他居然还没有忘记。   “之后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补偿你,正好今天有时间,我给你三个选择。”   易知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我熟悉的拳谱,摆在桌面上,那正是我上次偷看的太极拳拳谱。   “之前我觉得,现在教你这些太早了,但后来我想到,现在情况如此复杂危险,如果你要继续协助我的话,确实需要一些防身的办法,因此也只能速成了。”易知秋说道。   “这本拳谱里有真正的内家拳修炼法,和外面流传的简化套路不同,你可以拿去学习,此外还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打通膻中气海,二是我把自己的一部分真气传给你。”   我听了以后惊讶了,这么说其实易知秋拿这本太极拳拳谱来学校,本来就是想传给我的,星期一时如果他没有因为突发事件给叫走,他可能就直接给我了,我完全没必要偷看。   而另外两个选择,听起来都要易知秋耗费很大的力气,无论是直接传功还是帮我打通气海。   “易老师,我想知道这三种选择有什么区别,您建议我选择哪个?”我提问道。   易知秋说道:“如果是之前,我肯定建议你选拳谱,这样你可以自己理解拳意与拳理,按部就班的感受气场,打通经脉,打下坚实基础。”   “但是,现在你急需一些自保甚至是攻敌的手段,那后面两项我也可以帮你,虽然速成肯定会造成基础不扎实,但胜在马上就能用上。”    第278章 打通膻中   “那么打通膻中气海,与传送真气这两个又有什么区别呢?”我问道,既然我已经背了拳谱,那第一个选项肯定是不需要了,我把注意力放在了后两个。   “膻中就是你胸前正中心的穴位,是三大丹田中的中丹田,为宗气所藏之所,也是任脉的核心,练武必经之处,若是能打通,对你来说大有裨益,也是必须的一步。”易知秋说道。   “而输送真气,和武侠小说里的传功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只不过我只会输送一小部分真气到你的体内,帮助你直接感受到气的存在,这样你之后就能自己打通气海与经脉了。”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纠结了,我其实已经能感受到真气,并且使用法器太极玉也可以控制了,所以我不需要输送真气,直接说道:“那我选打通膻中气海。”   “好吧。”易知秋站了起来,然后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呃,要不,你还是选择另外两个?比如说拳谱?”   “为什么呢?易老师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打通膻中穴和传功会耗费您很多的真气吗?”我问道,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真气损耗倒是没什么,休息一下也就恢复了,但是,传功和打通穴脉,都需要脱衣服,直接用手触碰。”易知秋有些尴尬地说道。   “啊,只是脱衣服而已,这没什么,上次易老师已经看见过我的身体了啊,手也摸过我的身体了啊?”我笑了笑,转身去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然后把身上的校服给麻利脱了。   今天我还正好穿了一件运动内衣,遮挡面积至少是蕾丝胸 罩的两倍以上,即使脱掉外面的校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我也庆幸昨天正好把皮肤上的破口全部治疗好了,现在上半身白皙无暇,不过好像有一些奇怪,我庆幸的好像不是皮肤有破口被易知秋怀疑,而是我能保持着最完美的姿态见他让我很庆幸。   “呃,还不止,因为膻中穴在胸口正中心,所以如果要打通穴位的话,就连内衣也要拉上去。”易知秋尴尬地说道。   这下就连我都有一些感到害羞了,要按理来说我本来不应该有这种羞耻心的,毕竟男生打赤膊也很正常,但现在我已经穿惯了内衣,要我脱掉还真的感到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易老师,你是不是故意刚才不说,好看到我脱掉内衣的样子?”我有些羞恼地问道。   “不,不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穿的是运动内衣啊,如果是普通的胸 罩,那中心挡得很少,我只需要用手指点中膻中穴就行了。”易知秋连连摆手加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这么说还是我弄巧成拙了,本来以为正好换了运动内衣不会那么尴尬,结果反而因为遮挡太多必须要脱掉。   “要不,你还是选另外两个吧?拳谱或者传功,只是输送真气的话,我摸着你的肚子就可以完成的。”易知秋又提议道。   “不,我还是选打通膻中穴,没什么关系的,易老师的话。”我嘴硬地说道,我也没办法啊,现在只有这个选择对我来说是有用的。   说着我一咬牙把运动胸衣给拉了起来,两座雪白玉笋跳了出来,顶端是两点樱色,在我刚刚变成夏钰冰的时候,光是对着镜子看见这景像我都会脸红心跳,而现在却是另外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易知秋立刻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我也感觉脸上有些烫,我把头偏过去小声说道:“易老师,请快点,你想让我一直这样站着吗?”   “那个,钰冰,你可不可以自己用手把我的手指拉到你的膻中穴上,这样我就可以闭着眼睛帮你打通穴位了。”易知秋依然闭着眼睛说道。   “恐怕不行,我不知道膻中穴的位置啊。”我苦笑道,虽然为了应对灵异事件我恶补了很多书籍,其中也包括穴位经脉图,但光是记下这么多的穴位我就尽力了,实际知道这穴位在哪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当然知道膻中穴在胸口正中心,但在图里看见位置,和实际能点到那个穴位上,完全就是两回事,实践时要自己去摸脉,点穴,这样才能确定方位,这些我之前都没有做过。   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说道:“即使你真的把我的手指点到膻中穴上,我其实也不敢随便打穴,这不是对敌,而是帮你打通气海,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后果的,那么,我失礼了。”   易知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我,他那冠玉一般的脸一下就红了,似乎想挪开眼睛,又似乎觉得现在移开眼睛反而会让我更羞涩。   我也在一瞬间有一种想遮住胸部的冲动,但我强行忍住了,依然挺胸站着。   “不要乱动,我要开始了。”下定决心以后,易知秋不再犹豫,他伸手一指点向我的胸部正中心,精准无比。   在他点中我的胸部中心之时,我感到一股清凉的真气涌入胸口,那真气是如此的美味,仿佛干涸的大地得到浇灌了一样。   但易知秋却脸色凝重,他发现自己的真气涌入对方体内以后却在被吸收消解,本来一点就应该能打通的气海却仿佛海绵一样,并没有能洞穿。   易知秋再次运劲,更多的真气汇聚于指尖打进我的体内,我也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在强行吸收这些真气,就仿佛身体极度渴望一般,我立刻强行压制住这种本能。   “喝!”易知秋一声轻喝,真气第三度聚集,这次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入我的体内,而且汇聚成一束,瞬间我感觉胸口如同被击穿了一个洞似的。   “打通了!”我惊喜地叫道,这一瞬间我感觉浑身舒坦,全身上下仿佛堵塞被贯通了一样,心口之中仿佛开了一个蓄水池,易知秋注进来的真气都自动流入了那个蓄水池。   “呼!”易知秋收回手指,向后倒退了几步,满头大汗,仿佛虚脱了一样一下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第279章 凝练真气   “易老师!你没事吧?”我连胸衣都没来得及拉上,就立刻跑过去扶起他,然后才反应过来我胸前还有两只兔子在跳,赶紧拉上。   “我,我没事,就是真气有些损耗过度了。”易知秋喘着气说道:“原本帮别人打通经脉就是一件相当耗真气,而之前我就发现,你的身体似乎亲近真气,能把传入的真气快速吸收。”   “这,我也不太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能装傻了,总不能直接告诉易知秋我是鬼化者吧。   “没事,这对你来说其实是好事,这说明你的气感与聚气能力都极强,如果用修道之人的话来说,就是你的灵根资质极好。”易知秋笑道,但他脸上依然十分疲倦。   “易老师先别急着说话了,我去拿水给你喝。”我说道,去旁边的饮水机用纸杯打了一杯水回来。   易知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以后才说道:“没事,我的真气打坐吐息一段时间也就恢复了,你也可以去感受一下身体有什么不同,按理来说只要打通了膻中穴,你又能感受到气场的话,就可以蓄积真气了。”   “好的,谢谢易老师。”我走到旁边,专心感受膻中的气海,而易知秋也闭上眼睛,打坐开始吐息。   我能感受到,胸口就像开了一个空洞一样,而一丝丝的灵气正在汇聚入那个空洞,就像水流进洞中,而易知秋之前输入的真气已经化作一层湖水了。   之前我在与老者的战斗中已经能感受到气场了,甚至借助法器太极玉的功能,再加上自己打太极拳,就可以控制气的流动,在身边形成太极的气场。   但那阴阳二气无法储存在体内,用时需要现场吸引,打完就散了,直到膻中穴被打通,我才能引气入体,把外界的灵气化作真气存蓄于膻中气海。   这个过程异常的缓慢,用我的感受来形容的话,外界的灵气就像水蒸气,我需要把水蒸气收集起来,然后让水蒸气蒸馏成液体,汇入丹田气海。   只是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提炼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就几滴水,刚才易知秋传给我的内力差不多相当于一壶水,这差距可真大。   “钰冰,休息一下吧,你才刚刚打通气海,现在立刻想蓄积真气是很难的,你有没有成功凝练出真气?”易知秋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看去,他已经结束了打坐,脸色也恢复正常了。   “呃,我试了一下,好像成功了,但真的很慢很难,像从一条已经快干了的海绵里强行挤出一滴水一样的感觉。”我说道,把自己的水平说得差一点。   没想到易知秋却赞赏地说道:“不错啊,初次打通气海就能凝练出一点真气,这天赋很厉害了。”   “啊?这还厉害啊?我提炼的那点真气,和你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知道要提炼多久才能赶得上你传给我的哪一点真气。”我有些沮丧地说道。   “万事开头难,本来正确的顺序就应该是自己感受气场,凝练真气,打通气海,然后才能蓄积,你直接跳过了第一步,现在当然快不了。”易知秋解释道。   “但你绝对不算慢,很多弟子最开始也要用两三个小时才能凝练出第一丝真气,你一个小时就凝聚出了第一丝,这已经算相当不错的速度了,以后会越来越快的。”   “啊?!你说什么?”我惊讶地看向易知秋,很多弟子一开始两三个小时才能凝练出一丝真气?可我刚才其实已经凝聚出五六丝了,只是我向易知秋报少了而已。   “我刚刚说,很多弟子最初要用两三个小时才能凝练第一丝真气,按古代门派的选拔标准,一个时辰内能从气息凝练出一丝真气就算资质优良,可以收为内门弟子了。”易知秋又再次解释道。   那我的资质已经算出类拔萃了吧,不过我之前就已经有了气感,甚至经历过实战了,因此第一次凝练真气比别人快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不过这速度在我看来依然是慢的,我不禁问道:“易老师,以这种速度,我何时才能填满膻中气海?”   “本来练武就是从小开始学最好,孩子在七岁之前并没有封闭灵识与气感,因此一般四五岁就开始练气锻体了,靠积年累月的努力打通穴位与经脉,后期就会越练越快。”易知秋说道。   “你现在练武也不迟,但肯定急不来,当你慢慢填满膻中穴,接下来沿着督脉打通印堂的上丹田泥丸宫,沿着任脉打通下丹田关元穴,形成一个周天,到了那时你吃饭睡觉都在本能地一直练功,速度也就快了。”   我听了只感觉眼前一晕,按易知秋的说法,练功的时间是按十年二十年练的,但我哪有这么多时间。   “你也不必着急,只需要体内有一丝真气,即可与内外气场交互,使拳时会形成罡气护体,一般的孤魂野鬼已经不敢靠近了,如果想更强,就只能继续努力了。”易知秋又说道。   这我知道的,别说我现在体内有真气了,即使没有真气时,我使用太极拳也已经可以形成太极气场了,只不过实战时我还是凭借蛮力更多,看来一力降十会不无道理,难怪易知秋会认为我是横练高手。   现在易知秋直接帮我打通膻中穴,就是为了让我一步跨越,能达到体内真气与体外气场互通,从而能靠自己抵御孤魂野鬼,他认为有了这第一步以后我可以慢慢练功,但我依然觉得太慢了。   “今天先练到这里吧,准备放学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直接去柳柏苑。”易知秋说道,看来他吸取了前天没吃晚餐就去调查的弊端。   “好的,易老师请在校门口等我。”我说道,回到班上去收拾书包,我从书包里拿出太极玉看了看。   这是现在我最强的法器,能让我的太极拳威力上升一个大档次,但想了想还是放回了书包里,我不打算在易知秋面前展示过强的武力。   再说了,有易知秋在,我根本就不需要动武,如果连易知秋都挡不住,我大概也死定了,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第280章 记忆切割   本来我想着在校门口汇合是比较明确的地方,可我忘记了校花对普通学生的吸引力,看见我提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不少同学都在看着我,还在窃窃私语。   偏偏我的听力很好,能听见他们的小声对话:“快看,夏钰冰在那里等谁呢?”“大概在等自己的好闺蜜吧,我听说最近她和欧治晴的关系很好,与以前的朋友却疏离了。”“该不会是在等男朋友吧?”   我脸色一黑,我也不想刻意表现出与曾经的夏钰冰有太大的不同,但我完全没有夏钰冰的记忆,和谁关系好,她平时是怎么说话的,我一概都不知道。   即使夏钰冰曾经的好友来找我,我也只能转出一副友好的样子,但这种友好既不热情也不亲密,敏感的少女们很快就能发现这份友善之下隐藏的拒人千里。   没错,我自己也发现了,我在拒绝亲近她们,装着自己是曾经的夏钰冰太累了,我曾经是男生不懂小女生之间的话题,在接触灵异世界以后,我与她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所以即使她们仍然愿意接纳我,我也主动靠近这些女孩子,却也依然融入不了她们的圈子,很快我们就疏离了,只有小晴经常陪在我身边。   我要和易知秋一起去柳柏苑的事情,也已经告诉了小晴和墨轻言,得知我只是和他一起去看风水,她们也就放心了,小晴也只说了一句:“请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直接逃跑。”   墨轻言比小晴更清楚柳柏苑的危险性,于是她又写了一张替死符交给我:“把它藏在口袋里,你之前已经体验过了,要不是每次只能有一张奏效,我都想给你多画几张了。”   等了一会儿,易知秋走了过来,明明我说的是让易知秋在校门口等我,没想到最后是我等他,哪有他这样让女孩子等的男人?   啊不对,我的思维好像有点奇怪,易知秋此行是要去做正事的,尤其是柳柏苑这么诡异危险的地方,他做更多准备是应该的,我应该反而觉得安全才对啊。   “我们走吧。”易知秋走到我旁边说道,我点了点头,自觉跟在了他的后面。   周围的学生一下就炸了锅,虽然之前学校里早就有传闻我和新来的安全顾问走得很近,但在学校里走得很近,和在学校外还一起走是完全的两回事。   易知秋皱了一下眉头,也察觉了学生们的目光,但他秉持的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观念,不理会学生们质疑的视线,只是径直带着我离开。   很快,我们就到了学校隔壁街的公交车站附近,我意外的又看见了马老师,这次他带着四个女生在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那个人,好像是见龙中学的老师吧?他怎么会带着四个女生在校外走,是什么校外交流活动吗?”易知秋疑问道,他以为马老师只是一个带队老师吗?   “他是一年B班的班主任,马老师。”我终于有机会在易知秋面前介绍马老师了。   之前墨轻言还说如果易知秋过度把注意力放在怪谈上面,就让我把易知秋的注意力转移到马老师身上,然而接下来的一连串事件,让易知秋根本没有精力去管校园怪谈。   毕竟怪谈不会杀人,至少暂时找不到怪谈会威胁人命的情况,但柳柏苑那边可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杀人事件,集体失踪,精神污染等各种要么严重要么紧急要么两者兼备的案件。   “马老师?我从来咨询我的学生口中听说过他,好像他的风评在学校里不太好,但在自己负责的班上却挺不错的,很奇怪。”易知秋凝视着马老师的背影,但马老师很快就带着四个女生转过街角不见了。   “那个学生是来咨询什么的?为何会向你提起马老师?”我敏锐的察觉到事情的一些问题,为什么去向易知秋咨询的学生会主动提及马老师呢?   “她就是一年B班的学生,正是马老师教的女生,她说自己有一些记忆暧昧不清的感觉,偶尔会记不清自己晚上在干什么,就记得好像见过马老师。”易知秋说道。   催眠术!我第一时间想起了两次面对马老师时,那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吸进去的眼眸,让我意识涣散,身体不由自主,以及被马老师经常带着的女生,她们很可能都中了马老师的招。   但我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道:“这种情况一般会是什么原因呢?”   “嗯,有可能是她自己有一些记忆遗失的症状,也有可能是曾经经历过灵异事件,被警方清除记忆的后遗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马老师有问题。”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我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易知秋话里的信息拉到了另外一边,之前我也听说过警方有清除记忆的手段,并以此限制灵异世界的知情人数量。   于是我立刻问了一个我之前不解的事情:“既然警方能清除记忆,为何不把我的记忆也给清除了?”   “因为你被灵异事件影响太深了,尤其是你父母还因此惨死,警方控制记忆的方式是把关于灵异的记忆剥离切割出来,却无法改变添加已有的记忆,修改记忆是违法的,包括警察也不能用。”易知秋解释道。   我大概理解了,警察可以让我失忆,忘记有关画皮鬼的事情,但却无法解释为什么我父母会死亡,被歹徒杀死这种理由根本骗不了当事人,比如它无法解释为什么死者被剥了皮,也无法解释家里那到处都是的血迹。   所以,一旦知情人过于深入接触灵异事件,包括身体被灵异影响,警局就不会做切割记忆这种明显有违和感的事情,只会要求当事人签一份保密协议。   “那,你后面是怎么处理那个女孩的问题的?”我把话题转了回去。   “嗯,我看不出那个女生有被妖魔鬼怪侵害过的痕迹,所以给她修养了一下精气神,加了一道精神保护术就送走了。”易知秋说道。    第281章 日料店   感觉易知秋还是太过单纯了,只解决妖魔鬼怪带来的问题,当他看不出女孩有被灵异侵害的痕迹时,哪怕对马老师有些疑心,他也并没有重视。   还是说,易知秋把人类想得太好了,在刚才看见马老师放学后带着女学生,还以为他是带队老师,丝毫没有往邪恶的那一边想。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看着易知秋问道:“我们去哪里吃晚餐?”   “呃……”易知秋居然被这个问题一下子给难住了,他其实来浔江市也没有多久,而且一直勤俭节约,平时都是自己回家煮吃的,对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完全不知道。   而现在带着一个女生,总不能带她回自己家吃饭吧,憋了老半天易知秋说道:“要不我请你去吃粉吧?”   他经常在学校处理各种灵异怪谈到天黑才出来,这时候如果觉得饿了等不及回宿舍煮饭,易知秋就会在附近找家粉店应付晚餐,就粉店来说,易知秋还是知道有那么几家好吃的。   我听了眼前一黑,请女生吃饭去嗦粉,他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吧?我忍不住问道:“能不能换一家,哪怕吃大排档都好啊?晚餐吃粉真的能提供足够的能量去应付等一下的堪舆风水吗?”   “确实,练武时一天吃几斤牛肉都很正常,晚餐吃少了确实不太好,那就钰冰你来选择吧,其他料理哪些好吃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易知秋苦笑着说道。   “那好,我来请吧,嗯,想要补充足够的能量,还是吃自助餐比较好吧?”我说道,自从开始练太极拳以后,我的饭量确实越来越大了,尤其需要吃很多的肉。   而且不知道是练武还是我体质的原因,我还很喜欢生肉的味道,至少闻到时我就有一种冲动,想直接生啃,但我还没有试过。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个似乎合适尝尝看生肉料理的地方,一家高档日料店,很久之前就开在这里了,但曾经的我是绝对不敢进去的。   现在我有钱了,但其实生活上是很节俭的,早餐几块钱,中餐吃饭堂,晚餐自己做,虽然空有一个夏家大宅,但那宅邸的大部分地方我都很少走,平时也没有花钱的地方,除了买法器,我的开销甚至达不到每个月的利息。   现在看着眼前的日料店,我心想自己也应该奢侈一把了,于是我问道:“就这家吧?易老师能吃日料吗?”   “呃,我没有吃过,应该没有问题吧,我在电视上也看过日料。”易知秋说道。   既然易知秋同意了,我带着他走向日料店,首先吸引我注意力的,就是店门口的角落里摆放了一小碟盐。   “东瀛的人们,经常在门口摆一小碟盐辟邪,如果白色的盐变黑了,说明自家的宅邸被鬼或负能量冲撞了,需要换一碟干净的盐,或者请大师来拔魔。”易知秋立刻说道。   “易老师对东瀛的辟邪驱鬼之法也有所了解吗?”我好奇地看着他,易知秋应该是道教的。   “不错,我在修道之时,也系统地学习了世界各地各族各教的驱魔之法,虽然有流派之分,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故步自封是无法进步的。”易知秋说道。   他思想还挺开放,不过易知秋是俗家弟子,不是真正的道士,想学什么应该都可以。   我们进入日料店,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和服的漂亮女子,她轻轻一鞠躬,用日语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然后她换回中文问道:“是两位客人吗?每位三百块。”   “三百?!”易知秋有些惊讶地问道,他平时吃饭最多也就花几十块买菜,这还是他食量特别大。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易老师,您平时用的那些符纸,一张就能卖几千块了,天天吃高档餐厅都没问题。”我回头说道,我怎么看易知秋都不会是一个缺钱的人。   “话是这么说,但我没想过吃一餐饭会这么贵。”易知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他的生活受到道士师父的影响,有些苦修的意思。   趁着易知秋和我聊天之时,我已经拿出手机直接把两人份的钱给付了,易知秋这时才反应过来:“等一下,钰冰,我请才对。”   即使易知秋不怎么谙人际关系,也知道和女生一起出来吃饭,还是自己的学生,不应该让她来买单,最次也应该AA制。   “没关系啦,易老师,我们谁需要在意那三百块啊?大不了易老师下次请回来就行了。”我笑道。   无论是继承夏家遗产的我,还是一张道符能卖几千块的易知秋,其实都不缺这三百块钱,其实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就像买一瓶三块钱的可乐差不多吧?   像今天我请他一瓶可乐,过几天他请我一瓶红茶,大概就是这样,其实只是一句谢谢的事情,完全没必要放在心里,也没必要还,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好吧,那就谢谢夏钰冰小姐的招待了。”易知秋只能苦笑着说道,帐都结了,他再说下去也没意义。   旁边身穿和服的服务员很敬业地站在原地等我们说话完,虽然她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是稍微理解了一点我们之间的关系:“两位是师生吧,请这边来。”   日料店内部的装潢非常讲究,全部都是和式的榻榻米地板,灯笼,木墙,花着花鸟虫鱼的拉门,而且天花板上吊着一个个千纸鹤。   “东瀛有将千纸鹤作为祝福与祈祷的象征,鹤本身也是吉祥的动物,在屋内摆放千纸鹤可以辟邪,我猜测这家的店主得到了高人指点,这天花板上应该悬挂了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形成了风水阵。”易知秋又说道。   这点我也看出来了,在千纸鹤之间有一丝丝灵气在流动,顺着千纸鹤的方向流转过整个日料店,千纸鹤都在随着灵气微微摆动。   如果说我之前见到的风水局大多数重点是水,那这个风水局的重点就在风,通过悬挂起的千纸鹤,模拟出了白鹤迎风飞翔的景像,进而让它们无风自动。 第282章 灵异灾难   我和易知秋被安排进了一个典雅宽敞的包厢,这包厢也是完全按照和式风格装修的,正中心的矮桌,墙上挂着的字画,甚至墙壁的凹槽里的刀架上还放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   “这武士刀也是装饰用的吗?”我看着武士刀问道,它和挂在天花板上的千纸鹤一样,都不是法器,我估计日料店里也不会摆放开刃的真刀。   “不完全是,在东瀛那边,杀过很多人的妖刀,被强者使用过的名刀,经历过长久年月的古刀,这些都是可以辟邪的兵器,放在大厅上可以让鬼不敢靠近,当然,其他国家的古剑名刀也都有类似的效果,甚至铠甲都可以。”易知秋说道。   “但并不是谁家都有名刀,所以东瀛的普通人把仿制的名刀摆在客厅里供奉,也能产生一定的辟邪效果,和我们贴桃符和门神差不多,而放在这里,也是风水局的一部分,还有花瓶里的菊花也是。”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着插在花瓶里的菊花,它和武士刀一样只是普通的植物,并非法器,因此我看不出它和风水局的联系,需要易知秋这样的大师才能点明其关系。   我估计每一个包厢里都摆放了武士刀与菊花,再加上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这么多的物品共同构成一个风水局,这可真是大手笔。   同时,我也发现,易知秋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开始积极主动的向我教授神秘学的知识,对于我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只说半句。   他终于不打算再把我往灵异世界之外推了,或者说他也明白我是不可能轻易摆脱灵异的世界了。   这时,两位身穿和服的美女走了进来,把菜单递给我们,这里的日料自助餐类型是,只要我们交了钱,就可以无限点菜,想点多少点多少,服务员会把做好的料理送上来。   我翻了几页,果然看见了我所想尝试的生鲜料理,不仅有海鲜刺身,甚至还有生和牛刺身,当然日料最多的还是海鲜,如大虾天妇罗,烤鳗鱼,螃蟹腿等海鲜琳琅满目。   不过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在菜单上专门用一行很醒目的字写着:“本店所有海产均来源于远洋捕捞或养殖,不含任何东瀛海域的海产品。”   之前我家里穷得几乎没有吃过海鲜,也没有手机去了解最新的咨询,但电视我家还是有的,我好像听说过,东瀛向海里排放核废水的事情。   “说起来,易老师,东瀛是不是出过一起核泄漏事件,导致周边海域产生了污染?”我问道。   “哦,是有那么一回事,他们那边出了一场很严重的灵异灾难,导致反应堆直接炸了,死了好多人,当时我的师门还跟随国际号召派了不少人去东瀛支援,我的一位师叔就死在了那场灾难里。”易知秋说的时候很沉重。   “啊?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灵异灾难?”我惊讶地问道,到现在为止我认知的最严重的灵异事件也就是柳柏苑的规模。   “东瀛那边有几扇从古时候就被要石封印的黄泉之门,鬼怪被封入里面以后就出不来,大概在十多年前,一扇门的封印巫女更迭时出现失误,导致黄泉之门封印失效。”易知秋回忆着说道。   “黄泉之门的洞开导致了九级的大地震,并且大量恶鬼逃入人间,核电站闹鬼导致反应堆爆炸,附近不断有人被恶鬼作祟杀死,后来还是国际驱魔师协会号召各国大师共赴东瀛,付出巨大代价将黄泉之门再度封上,才避免那附近成为一片死地。”   “但黄泉之水已经喷发,并且顺着江河大量流入海中,导致那一片海域都受到了严重的污染,鱼腹里掏出什么手指头或者死者头发,吃下去会做噩梦,甚至直接出现鬼化者之类的事件层出不穷。”   “现在虽然黄泉之门已经堵住,但海域的污染已经是覆水难收,甚至还在不断影响周边的海域,算是近四十年来最严重的灵异事件。”   “我才知道还有这么严重的灵异事件。”我说道,这已经是堪比天灾了,但我又疑惑地问道:“不过,你说是近四十年,那么四十年前还有更严重的灵异事件吗?”   “这倒不一定,得看评判标准,论对周边平民的影响,这次黄泉之门事件更严重,但论凶险程度的话……恐怕曾经的柔然鬼城事件更加恐怖。”易知秋凝重地说道。   “那是什么事件?”我好奇地问道,居然还有比黄泉之门更加凶险的灵异事件?   “那是发生在罗埠泊戈壁的一起事件,起因是一位科学家失踪,几个月后他却回来了,还说自己发现了一座古城,但按照坐标过去的考古队却也神秘失踪了。”易知秋缓缓说道。   “那个考古队里据说有几位重要人物,再加上古城的重要性,当时就向军队求援了,一队几千人的救援队组成,向飞机拍到的古城进发。”   “然后他们也失踪了?”我猜测地问道,既然号称凶险程度比黄泉之门更胜一筹的灵异事件,那肯定没这么简单。   “是的,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就连周边接应的,补给的小队也全部消失了,包括随行的大师,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易知秋凝重地说道。   “这次事件震惊朝野,为了把那数千军队与考古队救出来,至少那时官方还怀疑他们只是被困在了鬼蜮中,于是集结了三万人的军队,全部携带护身道符与法器,保护一只由数百人构成的顶尖大师团,里面有龙虎山派出的天师团,还有藏中密教援助的一只喇嘛团。”   “这次总该解决了吧?”我说道,也许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这么豪华的阵容,想必是解决了。   “没有,他们也和之前一样,神秘失踪,一晚上以后,军营里空空如也,除了人以外所有东西都还在,就连千里之外一座瞄准古城的导弹基地,里面的人也全部消失了。”   “从此,那里被封为禁地,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观察,所有相关档案都被封存,禁止谈论,我听说其实有几位实力顶尖的大师据说生还回来,但他们都已经疯了。”    第283章 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这个故事听得我冷汗淋漓,几万人的军队,几百人的大师团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几个疯掉的人跑回来。   “等一下哦,你一开始说,是一位失踪的科学家回来,然后把考古团队带过去的,那他肯定有问题啊,那个人怎么样了?”我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易知秋吃了一口送上来的寿司,感觉味道还不错的他一口一个,吃得很过瘾的样子。   “啊?你不知道?为什么?”我楞了一下,从刚才易知秋回答我问题时知无不答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这件事已经被定为禁忌,档案都被封存,且禁止在公开媒体上谈论,因此很多具体情报都是机密,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些故事还是师门流传下来的。”易知秋一边吃日料一边说道说道。   “师门流传下来的?你的师门有人参与了那次行动?”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为什么易知秋会知道这个已经被封禁的绝密事件,只有可能是从他师门那边听到的。   “没错,当初我的师门也参加了,并且因此损失惨重,而且我听说过,有一个疯掉的幸存者就是我师门的老祖。”易知秋说道,然后话风突然一转:“你也吃啊?明明是你请客,为何不吃?”   “哦,好的。”我听易知秋讲故事太入迷了,就连料理送上来了我都没注意,我点了生拌和牛,三文鱼刺身,鲜活牡丹虾,海蜇皮拼盘,总而言之全是生的,一成熟都没有。   易知秋一提醒,我顿时被生肉的色香味吸引,一下子就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生牛肉就送进嘴里。   这生牛肉已经被削成了薄薄的一片,上面撒满了花生酱与芝麻,还有其他的一些调料,一口下去润滑的口感与酱料的美味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最吸引我的,还是那生肉的口感与鲜味,那味道是如此的鲜美,让我的味蕾瞬间被吸引,我立刻开始狼吞虎咽,一盘生和牛瞬间被我消灭。   紧接着三文鱼,海蜇皮,牡丹虾全部被我风卷残云一般吃光,那牡丹虾甚至直接就是活着的,把头与壳剥掉沾上酱料就直接送进嘴里,Q弹的口感实在让人流连忘返。   我的吃相让易知秋都不由得皱眉,他苦笑道:“原来大小姐也是这么吃东西的啊,话说你怎么都在吃刺身?日料明明有很多种类啊。”   “啊,抱歉,我刚才,有点太饿了。”我连忙坐端正,放下碟子用筷子慢慢夹着吃,不像刚才那样拿着盘子往嘴里送了。   我也想起来,在易知秋面前暴露我喜欢吃生肉这点也是不妥的,我刚刚确认了,我确实是喜欢吃生肉,而且比起海鲜刺身,我更喜欢吃生牛肉这样的红肉。   确认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以后,我就强行忍住了继续点生肉料理的冲动,点了一些诸如大虾天妇罗,蟹腿,姜汁烧肉,烤和牛之类的料理。   “没事,能吃是好事,你也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还要练武,多吃一点,当初我练武时,七八岁就要每天吃三斤肉呢。”易知秋笑道。   确实,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需要肉食和血气了,而且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如果不是之前在金鹿大酒店吃过更高档美味的料理,那这就是我吃过最好吃最高级的食物了,现在虽然屈居第二,但也非常吸引我。   当服务员把第二轮料理送上来以后,我们放慢速度慢慢吃,易知秋才继续说道:“其实,关于那个科学家,我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但我不确定真实性。”   “听说,第二支部队在戈壁滩上找到了那个科学家的尸体,已经变成干尸了。”   “死了?那回来的那个人是谁?是鬼吗?”我并不感到惊讶,那人先失踪又出现,回来就说古城的事情,把人吸引到危险的地方,一看就有大问题。   “这里就是最奇怪的事情,听说回来的那个科学家,也是个活人,他坚称自己就是本人,测谎仪没有发现问题,而且把他和死尸进行DNA测定,发现两者完全一模一样。”易知秋说道。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个人?不对,回来的那个,是复制人,死掉的那个才是原本的科学家?”我猜测着问道。   “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呢?回来的那个其实就是原本的科学家,尸体是鬼蜮复制出来的,毕竟鬼蜮不可能搞出一个活人出来吧?”易知秋反问道。   我的思维一下子就卡壳了,对啊,一般来说鬼蜮就是一片充满煞气和怨念的死地,根本不可能制造出一个活人来,倒不如说,创造生命即使在灵异世界里面也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即使是死人想复活也只能借尸还魂,不可能真的变回活人,生与死的界限是非常严格的。   “那个回来的科学家,他真的是活人吗?”我不由得怀疑地问道,我依然不相信他就是原来的那个科学家,这太诡异了。   “据说是的,他也会生病,也会饥饿,甚至有病死饿死的风险,他的血样与皮肤组织也都能长久保存在研究所里,哪里都不像死人。”易知秋说道。   “不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因为柔然古城事件发生以后,那个回来的科学家就被以最严格的级别隔离了,或者换一种说法,他被监禁在最机密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他和那座古城一样是一个禁忌,甚至包括这个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感觉,他好可怜,毕竟他也有可能就是原本的那个科学家吧?”我有些迟疑地说道,但即便他就是原本那个人,他的情报也相当于直接害死了几万人,不可能免责。   “没办法,对待灵异事件就只能这样,任何一点不谨慎都有可能引起极其严重的后果,大意不得。”易知秋又说道。   “我还听说,当初那几个疯掉的大师,从古城带回了几件古物,每件都是诡异无比,也全都被分开封存了,没人知道它们的秘密。”    第284章 三种驱邪物   我们只吃了一个小时的日料,但吃的速度非常的快,上菜到后面,服务员看着堆成一沓的盘子,脸色都有些惊讶了,很明显,我和易知秋吃回本了,甚至还小赚。   不过我们也不是刻意要占便宜,而是确实需要这么多的能量,如果不是还要去柳柏苑勘察,我们甚至还可以再吃一个小时。   走的时候,易知秋看着走廊上一个簸箕里装着的豆子,若有所思,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这豆子也是驱邪的,东瀛那边会用豆子来驱邪,如果遇到鬼怪就一把豆子洒过去,对普通人来说还挺有效的,中原更喜欢洒糯米,另外还有刚才说过的,撒盐也很有效。”易知秋说道。   撒豆子驱邪我倒是听说过,甚至书上还说过,如果是有道行的东瀛阴阳师,甚至可以用撒豆的方式捕捉鬼怪,将它们做成式神。   易知秋对服务员说道:“能帮我装一袋豆子,一袋糯米,一袋盐吗?要分开装。”   “先生是需要这三种东西驱邪吗?”服务员问道,并且立刻去准备,自助餐里这么多食材都被我们吃了,再装些豆子糯米之类的还真不值钱。   就连普通人都知道这三件东西可以驱邪,毕竟是普通人都能使用的驱鬼之法,也算是鼎鼎大名了。   很快服务员就把盐,糯米,豆子分开成三个塑料袋装好,送到易知秋手上,我不解地问道:“你身上这么多道符与法器,已经不需要这种普通的驱魔手段了吧?”   “不,这是给你用的,等一下去柳柏苑,也许你会遇到鬼怪,到时候你就一把洒过去,也许就能解围。”易知秋把三个小塑料袋递过来。   “记住,不能混用,撒豆是撒豆,撒盐是撒盐,如果混合就会失去效果,另外必须要经过手,把它们放在你手上撒出去才有效,不要扯开塑料袋就甩出去,没有用手撒的动作是无效的。”   “而且,如果你在遇险时能冷静分析的话,这三种驱邪物各有合适的领域,盐适合对付鬼魂这类虚无缥缈的,豆子擅长对付妖物,糯米则更克制僵尸,您可以针对性使用。”   “我知道了。”我看着手上的三袋东西,感觉易知秋的教导很是新奇,有些驱邪的基础知识我在书上也看过,但在灵异事件部里却没有人主动和我讲过,更别说讲得像易知秋这么详细。   这之中是有更大区别的,就比如盐,糯米,豆子各自克制哪种类型的妖魔鬼怪,是写在它们各自的记录里面,甚至不一定在同一部书内。   再加上没有强调,即使我看过了也仅限于我知道了这个知识,真到了用的时候我可能完全想不起来这些知识该怎么用。   但易知秋就会手把手的教我,各种注意事项与使用环境都会详细说明,和书本上冰冷冷的知识完全不一样,这种感觉还挺新鲜了。   拿着薅来的三样驱邪物,我和易知秋走出了日料店,然后易知秋将手伸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腰以后说道:“抓紧我。”   “诶?等一下。”我猜到了易知秋想干什么,连忙抓住易知秋的手与腰,然后又感觉不安全,干脆直接抱住他,然后才说道:“我准备好了。”   “很好,我们出发。”易知秋笑道,然后手指掐诀向上一挥,一朵祥云出现在我们的脚下,搭载着我们飞到了天上。   城市的夜景很美丽,灯火如天上的星海一样,但我只能紧紧抓住易知秋不敢松开,我感觉脚下什么都踩不到,身体只有我抱住他与他抱住我的部分受力,稍微松手就有可能掉下去,根本不敢松手。   “其实不用抱那么紧的,放松。”易知秋苦笑道,我这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不由自主地用了最大的力量,我的力量可一点也不小。   我连忙强忍着心里面的紧张放松了一部分的力量,但依然还是紧紧抱着不愿意松手,我害怕掉下去,虽然也许我掉下去也未必会摔死,但就是害怕。   易知秋也只能苦笑一下,向着柳柏苑方向飞去,我再一次体会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那真的是仿佛天上的仙人一般。   上一次也是在柳柏苑,易知秋已经带我飞过一次,但那一次只是很短暂的体验,几秒就飞到楼顶了,这才是我第一次体验长距离飞行。   易知秋的飞行速度很快,几乎是不到一分钟,他就带我飞到了柳柏苑,并且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落了下去。   眼前又是熟悉的柳柏苑,但不熟悉的是,此刻柳柏苑上几乎所有的楼房灯光全都熄灭了,门口摆着警察的隔离栏,已经被彻底封锁起来了。   在进入前,易知秋最后问了我一次:“你确定要跟着我一起调查,协助我吗?我需要提醒你,从事和灵异相关工作的人,绝大多数都死于非命,你也随时有可能会死,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自从我被画皮鬼盯上以后,就再也不可能从灵异的世界解脱出来了,还不如去主动学习,了解它。”   “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此觉悟,我们进去吧。”易知秋认真地说道,带着我走向柳柏苑。   门口已经被封锁了,有几名警察正在站岗,他们看见易知秋,认出了这位警局的协助顾问,立刻敬礼:“易大师,没想到您会来,我们立刻去通知局长过来。”   “不用,不需要打扰他工作,我也是有一些线索要来调查一下,你们登记一下我来过就行了。”易知秋说道。   他们正想开门,有一位警察疑惑地看着我问道:“这位少女是谁?”   “是我的学生,夏钰冰,她来协助我一起调查。”易知秋如实说道,但这句话传入警察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意思。   “原来您已经开始收徒了,真是一个好消息,小妹妹,好好跟着你师父学习,将来也请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警察们高兴地说道。   他们把我当成易知秋的徒弟了吗?我也假装乖巧地回答道:“好,我会加油的。”    第285章 寻龙   警察们打开了闸门放我们进去,柳柏苑的小区已经与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了,这里到处都拉着封条,大批的警察在各处调查着,中间的玫瑰花园已经完全挖开了。   我们才靠近,我就闻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比盛夏里死在密闭房间的死老鼠还臭了百倍,不断有警察从花园里清理出碎骨残渣,还有高度腐败的尸骨。   旁边的空地上摆满了裹尸袋,都没写尸体的名字,只写了编号贴在裹尸袋上,有一些甚至都无法确定是不是一个死者的碎片残骸,就只能用证物袋装好,拿去进行DNA检验。   警方在小区内搭了好多警用帐篷,里面有的放着仪器,有的放着睡袋,因为案件太大了,来回运送证据很不方便,再加上整个小区到处都是案发地点,警察索性直接驻扎了一个中队,把检验部门和法医都派过来了,直接现场勘验。   小区内所有的住户,无论是否有迹象参与了杀人事件,全部都被拉走隔离审查,小区已经被净空了,当然对外的说法是协助调查。   这么大规模的恶性案件,再加上如此大动静的调查,警方还需要瞒过外界的普通人,想想看我都替他们感到头大。   “易大师请小心脚边,不要踩到什么现场证据,这里到处都是案发地与线索。”带路的警察说道。   我看着脚下的路,到处都有立起来的提示标,不仅路上有,那些花丛草地,休闲区里都有,还用粉笔或胶带圈出来。   “这些是什么?”易知秋问道,但脸色已经非常凝重了。   “是血迹,还有人体组织残留,我们已经把这整个小区都排查了一遍,发现到处都有尸体和人血残留的痕迹。”警察说道。   “有这么多吗?那案件的规模有多大?”易知秋皱眉问道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可以悄悄告诉您,至少是几百人的大案,甚至根据刑侦组的统计,遇害人数有可能达上千人,现在厅里面都炸锅了。”警察说着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上千人?哪怕几百人都已经是特大级灵异事件了,如果上千人,那恐怕要定为小型灵异灾难了。”易知秋凝重地说道。   “是的,上面一定会派专家团下来,名为援助实为调查和问责,我猜领导应该会和其他地方一样,把遇难者人数压在千人以下……”警察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说多了,闭上嘴不说话了。   “哼!失踪不算死者,无法确定身份的残骨不计入统计吗?”易知秋也忍不住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对于这些大事化小的作风,显然他也是比较熟悉的。   “呵呵,易大师,我们随便聊一下没关系,不要在外面说,遇到这种特大事件,我们的领导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到处都是捉襟见肘。”带路的年轻警察苦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这次也是找到了一个可能的重要线索,所以前来调查一下,你不用陪着我了,剩下我自己来就行。”易知秋说道。   “那个,您不需要帮忙吗?”警察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做好你们的工作就行了。”易知秋毫不客气地说道。   警察也知道,一旦涉及灵异事件的调查,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很少了,于是他也只能说一句:“好的,有什么发现请告知我们。”   “没问题,我会写成报告的。”易知秋回答道,警察转身离去了。   到这里我才有机会开口说话:“那个,如果是风水的问题,该怎么调查呢?”   “当然是从地脉开始调查。”易知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很大的铜制罗盘,不是现代那种圆形的,而是八边形的,上面刻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天干地支等等。   这是一件法器,还是相当高级的法器,易知秋说道:“古时候,专业的风水师都靠罗盘来寻龙点穴,这件法器也是我向师父的一个风水师朋友那里借来的,还用了师父的人情。”   “好神奇,但这该怎么看啊?”我看着风水罗盘,易知秋把他平拖在手上,罗盘上的指针不断乱转着,就好像有动力在驱动它一样。   “这里的气场很乱,所以罗盘一直受到干扰,法器的作用就是排除干扰。”易知秋稍微输送了一些真气到罗盘上,顿时罗盘发出金色光芒,把周围的阴气煞气全部排开。   指针立刻定定的指向了一个方位,即使易知秋转身,手臂在动,指针也依然指着那个方向。   “应该就在那边了,我们走。”易知秋说道,我却心里一沉,这方向,不就是第四栋吗?   这方向和路线我可太熟悉了,当我们来到第四栋楼下,看着指针指向我不久前还住在这里的高楼,此刻不断有警察在楼里进进出出。   “果然是在这里,我之前就隐约感觉这里不太对劲了,高僧果然是高僧。”易知秋说道,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我来过这里,看见这栋楼上有一道璀璨的佛光,如果这里就是葵阴水脉的结穴之处,就应该是那位高僧已经算到了,送了一件很厉害的佛宝,镇压着凶穴。”易知秋说道。   厉害,他只看了一眼,再加上其他一些情报,就把事情经过推导得八 九不离十了,我还是在询问了老奶奶那位当事人以后才知道的。   可惜了,高僧留下来的舍利子被我杀死菲儿而污染了,凶地再也没有佛宝镇压,直接导致了情况急速恶化,我也被发疯的住户围攻,被迫杀了出来。   “我们进去吧。”易知秋说道,进楼以后他没有往楼上走,而是往地下室走,又一次来到了我战斗过的地下停车场。   在地下停车场里,警察也在对被严重破坏的车辆进行勘探,他们都惊讶于这居然是人体能造成的破坏,以及疑惑于这里的干净,明明应该是主要战斗场地的这里别说尸体了,就却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发现。   要知道外面到处都是血迹,四栋的干净让他们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暴风眼里的平静一样。 第286章 结穴   看见易知秋端着个大型八面铜制罗盘来到地下停车场,正在勘探的警员们也觉得非常意外,但他们有自己的任务,只是向易大师稍微打了一下招呼,就各干各的事情了。   易知秋拿着罗盘走到四栋正下方的一处空地上,然后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地板,点头说道:“就是这里,这里就是葵阴水脉的结穴点。”   “这怎么看得出来的?”我问道,在我眼中整个地下停车场都充斥着阴气与怨念,此地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看这个。”易知秋把罗盘举在他指定的位置上面,让我去看,只见罗盘在缓缓的顺时针旋转着,与刚才高速的乱转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找到结穴的特征,如果是高明的风水师,甚至不需要罗盘,仅凭天象,地理与自己的脚步就能找到结穴,而且水平越高就越能准确的锁定结穴的位置。”   易知秋说着,在罗盘下面画了一个圈,大概有篮球大小,他又说道:“我能做到的这样就已经是极限了,据说风水大师能把穴位锁定在一个钱币大小,甚至是一根针的大小。”   我很仔细地盯着这个圈子,这才模糊地看见地底下流淌的阴气,最终汇聚在这个圈里,于是我问道:“风水师真的能感应到这穴位的气场吗?它几乎只吸收阴气,完全不发散啊。”   “哦?你连这都能看得出来吗?不错,高明的风水师确实感受得出来,你用手摸一下圈里的位置,应该也能感受得到。”易知秋说道。   “好的。”我也蹲下,伸手去触摸地面,易知秋提醒道:“小心一点,结穴之处阴气凝聚,应该会冰得有些难受。”   我听了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了圈里,果然如摸到了一块冰一样激寒,阴气如开闸一般涌入我的身体里,但我却并没有感觉很难受,反而还觉得清凉的感觉挺舒服的。   不仅如此,我摸着地板的时候还隐约感觉无名指方向涌入的阴气更多一点,不由得把手往上移了一些,果然感觉阴气更加凝实更加多了。   “不要摸太久,会伤身的!”易知秋把我的手掌直接拉了起来,却看见我的手掌白嫩无瑕,一点阴气残留都没有,他疑惑地说道:“奇怪啊,你居然能摸这聚阴之穴这么久都没事,而且,你摸的方向更接近结穴的中心点了。”   我手掌摸过去的方位并不是易知秋画着圈的中心,而是很靠近边缘的位置,也就是说真正的结穴点虽然被易知秋给圈进去了,却并没有非常准确,可能我的手掌更加精准。   “我只是感觉,那个位置的阴气更加浓重而已。”我指着手掌摸过的地方说道。   “是吗?确实,你定位得很准,你的气感真的不错啊。”易知秋仔细看了一会儿我指的地方,眼睛里发出淡蓝色的灵光,看了半分钟才确定。   他拿出一枚铜币放在我手掌覆盖的位置,那枚铜币是一枚古币,上面充满绿锈,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只是一件很低级的法器。   “地脉的结穴找到了,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我不解地问道,易知秋放一枚铜币在上面又是为什么。   “接下来我们应该想办法进入葵阴水脉之中,调查地脉反转,尤其是变成这个鬼样子的原因。”易知秋说道。   “不过结穴之处气场凝聚,我们靠法术是进不去的,只能进入支脉,还有一种方法是直接用物理方法,从这里打洞挖下去,不过那样会造成凝聚的阴气喷发出来,周围的人至少要得一场大病,所以我们还是从支脉走进去吧,跟我来。”   我跟着易知秋离开了结穴位置,铜币依然放在圈内,易知秋还告诉周围的警察,让他们不要动那枚铜币,也不要让其他人移动他的位置。   然后易知秋带着我离开了第四栋楼,走了大概两百米左右,这个过程中我又看见他不断在踩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丝丝灵光渗透地面,并且造成地下的阴气不断冒出来反击。   我知道他又在用天罡步确定地脉的流向,就和在见龙中学的操场跑道上他用天罡步寻找上一任安全顾问的尸体是一样的。   我也学着易知秋那样,跟着他后面走,用自己的脚感受地底下的阴气流向,果然能感受到一丝丝阴气被我吸入体内,这就确定了脚下确实是地脉。   我开始理解易知秋所说的,高明的风水师不需要罗盘,光凭脚步就能顺着气场流动找到结穴的原理了。   不过理论归理论,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要知道我现在是跟在易知秋后面,是在已经确定了地脉的位置,才能走在上面,和知道答案逆推证明过程差不多。   而易知秋明明会天罡步,也用罗盘来先确定结穴位置,才用天罡步顺着地脉走,如果在野外,不确定哪里有地脉,就只能夜观星象,或者看山川大河等风景,靠理论知识推导出地脉的大致方位,再用脚步去丈量地脉,我猜那些风水大师应该是这样寻穴的。   走过一段路以后,易知秋带着我回到了曾经的玫瑰花田,许多警察都在这里整理尸骨,看见易知秋来了,一位警察跑过来说道:“易大师,这里是非常重要的现场之一,您如果没有事最后不要进入。”   “不巧,我确实是有些事情,这里很关键,请帮我申请一下,我需要踏足。”易知秋说道。   “您说笑了,如果以您的权限,想进来当然可以,无需申请,只不过请注意不要破坏现场证据。”警察说道。   于是易知秋带着我走进已经挖开的花田,他并没有去干扰那些正带着口罩手套,忙得不可开交的警员们,而是带着我来到边缘处。   “这里就可以了,这里是地脉的分支,而且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结点,我们就从这里下去,抓住我的手。”易知秋说着伸出了手。   “诶?怎么下去?”我问道,但还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土遁术!”易知秋说道,下一刻我眼前一黑,鼻子里全是土腥味。    第287章 因果关系   我似乎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气非常不流通的地方,呼吸都不畅了,鼻子里闻到一股腥味,地面柔软似乎还有些湿润,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这时,一道光从黑暗中亮起,正是我身边的易知秋,他已经披上了道袍,那件道袍与他腰间的五帝钱以及玉佩都在散发出翡翠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四周。   我们身处在一个有些狭窄的坑道之中,勉强只能过一个人,到处都是土壤,头顶甚至能看见一条条植物根须,地面柔软一踩就陷下去了。   “这是哪里?地下?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了?”我捂住口鼻,努力在不吸入尘土的情况下大口呼吸。   “这里就是葵阴水脉的支线,换句话说就是地下水道,清风符!”易知秋说着,拿出一张闪烁着碧绿色灵光的符纸,往半空中一甩,霎时间周围的土味与灰尘全部一扫而空,我又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这里是地下水道?可完全没有水啊。”我看着四周,虽然地面上还勉强看得出曾经水流过的痕迹,但现在已经干涸了,只剩下柔软的泥床。   “没有水,问题就比较大了,说明这里的风水形势已经彻底被破坏了。”易知秋说道。   我也能感受得到,在这个曾经的地下水道内,到处都是流淌的阴气,几乎被阴气给灌满了,我问道:“为什么水脉会干涸?”   “这个原因就有很多了,比如地下工程阻断了水源,打井抽水抽干了,还有自然现象,比如水源改道,地裂导致水渗透进更深的地底等等。”易知秋蹲下摸着泥地说道。   看着易知秋穿着精致华美的道袍鹤髦,却蹲在泥地里面摸着脏兮兮的泥巴,一本正经地谈论着水源问题,这一幕让人感觉非常的违和,但单他把手拿起来时,手上却是一尘不染。   我还是有些不理解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先后关系:“到底是水源枯竭才造成地脉风水被破坏,还是地脉风水被反转以后,水源才枯竭的?”   “都有可能,水源枯竭会造成地脉枯竭,地脉反转也会导致水道枯竭,倒不如说水道本身就是地脉的一部分,就像河流山川就是风水,把他们破坏掉风水也就荡然无存了,这两者不能分开来说。”易知秋说道。   我稍微有点明白了,之前我把风水想得太玄乎了,觉得地脉是地脉,地下水是地下水,这两者是互相影响的关系,但按易知秋的说法,两者应该是一体的,我又问道:“那你觉得是哪种可能性更大?”   “我觉得是前者,因为地壳变动或地下水脉改道是可以通过某些手段预见的,那位高僧应该是预见了水脉会被某些因素破坏,所以才劝阻开发商不要修建小区,并且还留下了镇压凶地的佛宝。”易知秋说道。   “可是,你之前也说过,正常的地脉反转,也只会把小区变成一片不吉之地,顶多危及住户,不可能养出这么多杀人魔,不是吗?”我又不解地问道。   “是的,我觉得应该是反转时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反转后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意外是连那位高僧都没有预见到的,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易知秋又说道。   “那是什么原因?”我又下意识问道,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问得不对,易知秋也微笑道:“我们进到地脉里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个问题的根源。”   “我们走吧,你走前面。”易知秋说道,我有些不解:“不应该是强者走前面吗?我这点水平,如果遇到妖魔鬼怪,根本就打不过啊。”   “你走前面我能一直看得到你,即使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把你拉回来,还能帮你挡住后辈,但如果你走后面,万一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我怕来不及保护你。”易知秋说道。   “我知道了。”他的话说服了我,于是我向黑暗的深处走去,脚下全是泥泞,水道也狭窄曲折,有些洞开非常小的地方,我甚至需要低头侧身,或是扒着泥土爬过去,没一会儿就鞋上全是泥,身上全是土了。   但相反的是,易知秋明明比我还高大不少,走在地下水道里却如履平地,鞋子根本就没有陷进泥里,那些狭窄到小孩子才能通过的地方他却不知道怎么的就钻过去了,就好像土地在让他一样。   明明他这么轻松,我却钻得如此的艰难,不过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努力往前钻,也许这是易知秋对我的试炼,如果连这点苦难都无法克服,又怎么能去对抗更加可怕的妖魔鬼怪呢?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易知秋说道:“抱歉抱歉,忘记你不会土遁术了,让夏大小姐爬这种土洞着实是为难你了。”   “没事,我没这么娇气:”我没好气地说道,原来只是忘了考虑我而已,亏我在那里胡思乱想什么试炼,想到这里我更是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起,就想往前继续爬。   “等一下!”易知秋喊道,我感到两只手抱住了我的腋下,把我给举了起来,在易知秋把我抱回到胸前时,我的大脑一阵清明,刚才赌气的想法瞬间就消失了。   “我,我这是?刚刚好像一个劲就想向前钻,心里面很烦躁的感觉,现在没有了。”我连忙说道,这种烦躁窝火的感觉和住在柳柏苑里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里的地脉已经被反转了,凶险无比,稍不注意精神就可能被地脉影响,你一旦走入黑暗之处,就有可能瞬间失踪,再也找不到你了。”易知秋认真地说道。   “谢谢。”我小声说道,刚刚又是易知秋及时把我拉了回来,我的精神抗性低这个弱点我是知道的,容易被鬼魂蛊惑侵蚀,但目前我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这里太过凶险了,我们不要分开,我就这样抱着你前进吧。”易知秋说道,把我举在面前向前走。   以易知秋的力气抱起我轻轻松松,就是这个姿势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他抱着我的腋下,像举着一只猫咪在身前一样。    第288章 血溪   “这,能不能放我下来,或者换一种姿势,这个,感觉有点怪。”我有些红着脸说道,被易知秋就这样抱着腋下举起来,感觉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抱着你才能用土遁术带你通过这片水道,这样是最不影响你活动的,要不我给你公主抱?”易知秋笑着问道。   “不,不用了,这样就好。”一想到要被易知秋公主抱,我就更加不好意思了,而且公主抱怎么通过这狭小的洞穴呢?   “可惜了,其实我觉得公主抱也是可以的。”易知秋惋惜地说着,抱着我就向前走去。   然后我就明白了他说的公主抱也可以是什么意思,他举着我走在地下水道里如履平地,眼前错综复杂的泥土与石块,仿佛是自动在给我让路一样移开,我身上再也没有粘上泥土,这就是土遁术吗?   而且即使是抱着我,易知秋的双脚也没有陷入泥浆里面,他非常平稳地走在泥地上,就仿佛脚下是坚实平坦的水泥道路。   甚至于前方有一处塌方,彻底阻断了水道,易知秋也抱着我直接穿了过去,丝毫阻碍也没有,让我切实感受到了土遁术的神奇。   而且易知秋身上的灵光也把周围的阴气全部排斥出去,把我也一起保护在内,如果仅凭我自己身上带着的玉佩佛珠,很难说能在阴气这么密集的环境下站多久。   这时候,在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眼前有两条水道,易知秋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左边,我疑惑地问道:“你是根据什么选择方向的,地脉阴气的流向吗?”   “不是,如果是正规的风水师当然可以用这个方法,我虽然也能做到,不过为了简便快捷不出错,我是跟着留下的那枚铜币的方向走的,那是我在结穴之处留下的标识。”易知秋说道。   原来留下那枚铜币是一个标识,只要顺着那个方向走,就可以走到结穴处了。   但是越往深处走,我就感受到越大的压力,面前的阴气有若实质一般,不断刮起阴风阻拦我们,即使是易知秋也越走越慢。   而且我鼻子里也闻到了一股腐臭的血腥味,就和之前在杀人现场闻到的感觉一模一样,在易知秋身上灵光的照耀下,周围的土地都逐渐变成了血红色。   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哭泣与悲鸣声,我紧张起来,就在前面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闪过之时,我紧张地叫道:“这里有鬼!”   话音刚落,一只巴掌拍在了易知秋的灵光上,留下了一只血红色的掌印,易知秋怒喝一声:“休走!”   他手指一竖,一道剑光斩开阴气凝聚的黑雾,雾中的鬼魂一闪而过,剑光斩下了它的手臂,那是一条半透明的骨手,掉在地上几秒钟就消散了。   “这里已经变成鬼蜮了。”易知秋凝重地说道,“该不会之前失踪的那些人,都化作恶鬼留在这里了吧?”   我感受到周围强烈的怨念,悲鸣与哭喊声越来越杂乱,让我心烦意乱,易知秋再次轻喝,身上灵光大放,光芒照耀之处阴气煞气全都消散。   我这才发现,周围血红的墙壁上全都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在怨毒地看着我们,被灵光照到的一瞬间,它们发出凄惨的叫声,瞬间消失了。   而且我还看见脚底下已经不再是完全的泥地,而是出现来一些黑红色的液体,正是污血,早已腥臭的污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溪流,大量苍蝇爬在血水上,被光芒照到就一股脑的乱飞,也不知道它们在地底下是怎么生存的。   易知秋说,之前那些失踪的人的冤魂都留在了地下,但最后被我杀死的人,他们的冤魂已经被收尸人全部收走了,因此这里的应该大部分都是被害者。   我也终于明白菲儿的哥哥是为什么在被杀害后还能在佛光照耀中保存下了鬼魂,并且借助反转的佛域凝聚鬼身的了。   他应该也是躲进了地脉里,或者也不一定是躲进地脉,而是被人埋尸进了地里,而这里的污血都是被害人的血渗透进地里汇聚到了这里。   “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易知秋严肃地说道,虽然他有了一定的预感和心理准备,但葵阴水脉反转成这样还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我不安地问道,这里的怨念太过强烈了,让我感到非常的不安。   “嗯,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进入结穴,找到反转的根源,如果钰冰觉得危险,我可以把你送回地面,接下来我自己探。”易知秋说道。   “不,我还是跟着吧。”我硬着头皮说道,明知道留下来有可能会成为易知秋的累赘,但现在让他送我回地面,就显得更加的矫情,也许以后他都不会再带我了,我感觉这里应该展现出自己的勇气。   “很好,我们继续向前走吧。”易知秋说道,看来我选择留下似乎是选对了。   易知秋已经一步踏在了血泊之上,他同样没有陷入污血之中,而是在血水上行走着,光芒照耀着漆黑的水道,将一切魑魅魍魉全部净化。   水道已经越来越开阔了,不像刚才那样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阴风也越来越大,周围的怨念也更加深重。   灵光扩大虽然能把鬼魂驱赶,防止被偷袭,但反过来易知秋就必须承受更多的阴风以及冤魂的冲击,不断有血手印拍在光墙上,用被光芒净化掉。   我已经感觉到易知秋走的速度更慢了,他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忍不住提议道:“要不还是缩小一点范围吧,只需要笼罩到我们两个就好了。”   “不可以,如果灵光保护的范围不够大,你就可能有危险,毕竟本质上灵光只会保护我。”易知秋淡定地说道,但他额头上的汗水,显示出他并没有表面上这么淡定。   “如果你在进入结穴前就消耗了太多真气,到了里面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我又没有战斗力,那时不就更加危险了吗?还不如现在节省一点,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劝说道。    第289章 触电的感觉   听了我的说法,易知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自己一直维持着这么大范围的灵光保护,确实真气的消耗量极大,这样下去撑不了太久。   于是他把灵光的笼罩范围缩小了,仅仅笼罩我们两个人,周围的水道再次变得一片漆黑,我的耳边那悲鸣与惨叫声又响了起来。   当灵光缩小以后,周围的一切都在对我们虎视眈眈,易知秋继续向前走,脚底下的污血越来越多,逐渐漫过了泥地,变成了一条真正在流淌的血河。   易知秋的脚踩在血液上面,没有陷入污血里,但他每走一步都会激起一道血的波澜,而且血液翻腾着,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脏东西。   我全神贯注地看着前面的黑暗,却突然感觉脚好像被一只黏糊糊的手给抓住了,我猛然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只带着血丝的骨手从血液中伸出来。   虽然那血色的骨手被灵光灼烧得直冒青烟,但它们依然拼命向上升着,试图抓住我的脚,像是要我把它们拉出血河,或是想把我也给拖下去。   “下面!”我连忙叫道,在我开口说话时,易知秋已经同时动手了,几道雷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我的身上,瞬间传导到脚下。   “呀!!!”我感到了一阵触电的酸麻,身体不自然的快速抖动,但那些骨手比我反应更大,雷光一闪它们就全部变成了灰烬,我听见血河深处传出了好多声凄厉的惨叫。   “哈!呜啊!你电我干嘛呀?!”我喘着气委屈地问道,现在身体都残留着触电的感觉,又麻又辣。   “这是雷法,对鬼怪特别克制,对人却基本没伤害,只会有稍微麻一下的感觉,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电流很小,不过为什么好像你反应比较大?”易知秋看着还在不由得颤抖着的我疑惑地问道。   那是因为我是鬼化者,身体有一部分已经不是人了,我就感觉全身皮肤都火辣辣的像被扔进热水里烫过一遍似的,还好我本质是人,不然我肯定也像那些骨手一样灰飞烟灭了。   但我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面对易知秋的询问,我只能说道:“我身体比较敏感,对触电的反应很大,麻烦你之后不要再拿我当导线了。”   “好的,没问题,不过这样的话,当鬼怪再度攻过来时,我会少一种有效的对敌手段,这些冤魂已经半凝聚鬼身了,可以短暂突破灵光保护,你要自己小心点。”易知秋说道。   易知秋驱鬼的手段多种多样,即使不用雷法,依然有很多方式能驱鬼,只不过现在抱着我,限制了他大部分的手段,比如需要用手拿的桃木剑和需要掐诀才能用的道符等,我已经看出来了。   “我知道了。”我小声说道,被易知秋电了一下以后,我就感觉到尿好像不受控制地从膀胱涌出了,现在只能夹紧腿憋着,如果再被电一下,我肯定会尿出来的。   我们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又有黑暗之中的冤魂按捺不住,对我们发起攻击,但这次它们不再是隐藏在血河里偷袭,而是正面发起了攻击。   两个身上缠绕着黑雾的冤魂直接朝我们冲过来,它们一把将手强行伸入灵光内,瞬间手上聚集的高浓度煞气消散开来,露出里面那血肉模糊的鬼手。   鬼手还在被灵光不断烧灼着,就像活人把手伸进浓硫酸里一样,表面升腾起浓烟,闻起来恶臭难忍,本就血肉模糊的皮肉更是被烧得焦黑一片。   即便如此,它们也惨叫着挥爪向我抓来,易知秋举着我向左移躲过右边抓来的一爪,又向右移躲过另外一只鬼从侧面的袭击,紧接着把我我上举躲过脚下血河里骨爪的一次偷袭。   一开始我还有点害怕,但很快就无语了,因为这些恶鬼对我身后的易知秋没有丝毫兴趣,它们就冲着我来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易知秋只要举着我上下左右的移动,如果这些恶鬼向前扑,他就向后退一步,始终让那些恶鬼抓不住我。   如果不是这些恶鬼长得实在太过渗人,各个身体高度腐烂,不是被肢解后又拼起来,就是被割喉或者砸破脑袋,我会觉得这一幕是在逗猫,虽然我的作用好像是逗猫棒。   在易知秋的刻意引诱之下,那些试图抓到我的恶鬼在不知不觉当中手被灵光净化,最终变成一片飞灰,它们也只能凄厉的惨叫着,却拿我和易知秋没有办法。   看见这一幕,我也懂了,很快两只血手同时升入灵光里向我抓来,这次还没有等易知秋调整我的位置,我就伸出双手主动去抓那两条鬼手。   “诶?”看见这一幕易知秋都有些吃惊,他都忘记了移动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抓到了两条鬼手。   我抓住鬼手用的当然是太极拳的手法,抓到它们的两条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抓到了两个烂番茄,鬼手和它们看起来的一样,皮肤已经完全溃烂,就连肌肉都已经腐败,一抓上去感觉就像要爆浆一样。   我运起易知秋传给我的那一点点真气用力把那两条鬼手一扯,两个恶鬼就直接被我扯了过来,一头撞在了易知秋的灵光上面。   顿时它们的头脸与胸都撞在了灵光上,在一阵恶臭的浓烟伴随着冤魂的惨叫声中,他们那张死人脸瞬间被烧得深可见骨,胸前的肌肉也被烧穿能看得见胸骨。   我松开手臂,两只手同时向前,抓住两个恶鬼的颈部一出力,直接把他们的锁骨给捏碎了,连带着把两个恶鬼打飞出去,摔在血河上,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回了阴气里。   “怎么样?”我回头看着易知秋想邀功求评价,却看见他一脸阴沉的摇了摇头。   “钰冰,你这不是驱鬼的拳法,你这是杀人技,鬼是不会因为被捏碎锁骨而死亡的,把它们打飞出去更是没意义,你应该把它们拉入灵光范围内彻底净化。”易知秋失望地说道。   我顿时愣住了,刚才一时兴起,忘记了杀人与杀鬼之间的区别,居然在捏碎锁骨的同时把两个恶鬼打飞出去。    第290章 猪笼   “啊……我这是,其实我听着耳边的怨念,感觉心烦意乱,所以不知道怎么的就下了死手,平时练习时不是这样的。”我连忙找理由。   不过我说的也不是假话,我这套杀人太极拳从头到尾都是在这柳柏苑里练成的,最开始心生杀意也是在小区里练拳时产生的,我只是把那时的感受如实和易知秋说了而已。   “确实,这里的环境是会影响人的心智,但越是这样,就越要坚守自己的初心,若是心乱拳意必然会乱。”易知秋教导道。   “我知道了。”我满口答应,事实上哪有这么容易改的,我的拳法在领悟时就已经是杀人技了,实战时也是在杀人,阴阳平衡清静无为的拳意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领悟出来,又怎么可能变回去?   这只能怪易知秋没有早点把拳谱教给我了,不然也许我还有可能早点练回到正路上面,现在只能虚与委蛇了。   接下来易知秋就没有让我再出手了,他一只手抱住了我的胸下,将我抱在怀里,这样就腾出右手来使用桃木剑了。   然后我就欣赏到了易知秋的剑法,太极剑,练过太极拳的我一下就能认出来,那黑白二气环绕着桃木剑缓缓旋转,易知秋用木剑沿着太极二气不断画圈。   那剑法虽然缓慢无比,但靠近的冤魂恶鬼纷纷被气场缠住,仿佛陷入泥沼一般动作缓慢无比,最终都被桃木剑一刀两断。   真是好剑法,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极剑和太极拳一样,舞剑的时候要转圈,易知秋抱着我时虽然转得很慢,但还是成功把我给转晕了。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他的剑法有缺陷,因为周围的太极气场并没有达到浑然一体的感觉,和易知秋打太极拳时有一定的差距。   是因为他抱着我,使用左手不能摆出剑指,还是因为他顾及到我的感受,刻意转得没这么频繁,我不得而知。   但即使不是完美的剑法,对付这群半鬼躯的冤魂恶鬼也已经完全足够了,尤其是易知秋手上还拿着一把专门斩鬼辟邪的顶级法器桃木剑,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过之处恶鬼们无不切成两段,灰飞烟灭。   到后面恶鬼都不敢上来以后,易知秋就主动出击,明明是桃木做的剑,却闪烁着寒冷锐利的剑光,剑光过处黑雾被分开,躲在黑雾里的冤魂恶鬼惨叫着被斩灭。   我敏锐的察觉到,这已经不是太极剑了,当易知秋转守为攻的时候,太极剑气场已经爆散,将周围的黑雾给吹散了一大片。   取而代之的是易知秋的气势飙升,仿佛他是神明降世一般,被他抱在怀里的我都被这气势压得忍不住发抖,这和之前太极剑那种清静无为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也是从气势转变开始,易知秋的剑气纵横水道,剑气划开血水,一只断手从血里飞出,剑芒刺破土壁,随着一声惨叫破口处鲜血飞溅,剑光斩开死雾,一个恶鬼随着黑雾一起被斩成两半。   “这,这是什么剑法?”我努力开口问道,这绝对是一套主杀伐的剑法,易知秋现在就像是主宰人间的武神一般,在审判这些恶鬼。   听到我的话,易知秋这才把气势降低了一些,并且回答道:“这是真武剑,也是武当山上传下来的道门剑法。”   “好厉害的剑法,我也有机会学吗?”我羡慕地问道,就连冤魂都被杀得狼狈逃窜,周围的怨念与悲鸣都消散了不少,何等强大的剑法。   “对你来说太早了,这门剑法相当耗费真气,你可能挥舞不到两剑就被抽干了,如果你以后愿意继续和我学习的话,我可以先教你太极剑。”易知秋说道。   又是这种话,我的火候不够,条件不够,必须按部就班的学习,但我还是强忍住失落,点头说道:“好,谢谢易老师。”   易知秋大发神威以后,周围的恶鬼都不敢靠近了,接下来的一段路我们非常顺利,其实本来也没多远,我感觉这地下水脉的距离都远超过两百米了。   顺着血液流向的地方走去,周围越来越宽敞,突然豁然开朗,我们直接走到了一个地下空洞内,周围的血水全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片血湖。   这空洞里的阴气反而淡了,也没有阴风呼啸的声音,周围的哀嚎与惨叫也全都安静下来,甚至静得有些不正常。   “这里就是葵阴水脉的结穴之地吗?”我问道。   “是的,如果说有什么原因导致葵阴水脉反转,那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根源。”易知秋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血湖。   我因为被他抱在怀里,我能感受到易知秋的心跳,还有呼吸,甚至是身体里气的流转,那股纯正的真气对我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但我也同时感觉到,易知秋的真气相比之前似乎减少了很多,他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抓紧运气调息,但这周围全是阴气与煞气,根本无法给他提供真气。   倒不如说,易知秋在来之前就已经不是完全的状态,他之前用真气为我强行冲穴,但因为我的体质问题,他用了比预想中更多的真气。   平时肯定是没问题,但他没有完全恢复就来调查葵阴水脉,又是使用灵光保护我,又是使用真武剑这种大消耗的剑法,我本能地感觉易知秋已经有一些勉强自己了。   “易老师,要不我们先退出去,休息一下,或者明天再来怎么样?反正结穴的位置已经确定,它又跑不了。”我忍不住劝说道。   “嗯?没事,虽然我确实是消耗了一些真气,但还能坚持,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能半途而废,我可以再等一天,那些被诅咒的警察不知道还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易知秋说道。   说着,他继续向着血湖中心走去,这血湖其实也不大,更准确的说不过是一个积水的池塘罢了,很快我们就看见了中心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长条形的竹笼,里面装着一具白骨,大半都沉在血湖里面。   “这!我好像在电视剧里看过,这是不是浸猪笼啊?”我问道。    第291章 活祭   浸猪笼,古时候非常残酷的一种私刑,一般是用于惩罚不守妇道的女子,将女子关进猪笼以后浸入水里,将其活活淹死,有时候还要提起来给她换气几次,等肺里灌满水了才能痛苦地死去。   我和易知秋靠近了笼子,笼子里装着一具白骨,半身泡在血泊里,双手被铁链反捆在背后,铁链已经生锈,看起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好恐怖的怨念,这里怎么会有一具被浸猪笼的骷髅,难道是被人用私刑淹死的吗?那也不应该来地底下淹啊?”我不解地看着骷髅,大量的煞气汇聚在它的身上,并且散发出强烈的怨念。   易知秋也眉头紧皱,显然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地底下会有这样的一具骷髅被锁在猪笼并丢在地底下,他只能说道:“无论如何,地脉的反转肯定和它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应该就是原因之一,难道有人为了污染水脉,刻意把它放进来的?”   把一具被私刑淹死,充满怨念的骷髅丢进地脉结穴处,把这里彻底污染,变成一个死地,确实是很恶毒的手段,但我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真的会有人会这么干吗?完全没有利益可言,就算是要报复某人,这手段也太拐弯抹角了,操作量大不说,见效还慢,如果是我还不如带把刀去直接把仇人给捅了。”我说道。   “别乱说!年纪轻轻的谈什么杀人,报复……嗯?”易知秋虽然立刻斥责了我,但很快也意识到我说的有道理。   一个人或一群人,专门把一个猪笼运到地下水脉的结穴之处,无论是把淹死的人拉到这里还是把人在这里淹死,都是非常麻烦的工作。   做了这么多事,还办成了,那就肯定是有所图,而且所图还不小,不是为了名利就是为了复仇,但是反转葵阴水脉又能有什么利益,如果是复仇又太拐弯抹角了,真的还不如拿把刀上门把仇人给捅了。   “有没有可能,这个被浸猪笼的人就是罪魁祸首的仇人?他觉得不解气,所以才使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把仇人活活淹死。”易知秋说道。   “那他随便找哪个池塘或江河都可以把仇人浸猪笼吧?专门丢到葵阴水脉的结穴处有何意义,难道等着仇人变成厉鬼又回来找他复仇吗?当然,如果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养鬼,那当我没说。”我以自己做这件事会为了什么去思考幕后黑手的动机。   “养鬼?有一定可能!”易知秋听了我的话眼前一亮,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思路,如果是为了养鬼,把尸体丢在地脉结穴之处就说得通了。   易知秋踏在血湖上,围绕着猪笼小心翼翼地仔细观察,我也在认真看,不过我完全看不懂他在观察啥。   在我和易知秋眼里,这个猪笼就像定时炸弹一样,里面的骷髅汇聚了庞大的煞气,不断发散着恐怖的怨念,它肯定已经变成厉鬼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苏醒。   易知秋仔细检查了猪笼,接着又看了骷髅手上的生锈锁链,最终得出结论:“不像养鬼,无论是驱使鬼怪搬财,诅咒他人,甚至是作为武器,前提都是能控制,但这猪笼和锁链都不是控制鬼的法器,这里也没有祭祀的贡品和牌位。”   之前我为了供养夏钰冰父母的鬼魂,曾经恶补过养鬼的知识,易知秋说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如果是用人为的方法制造厉鬼,那在人死前就应该用某种方法束缚住他,这样即使人变成鬼也依然在控制之中。   眼前关住骷髅的猪笼,锁住它的铁链,都可以是这种束缚厉鬼的法器,但它们都只是普通物品,这里也没有供奉的牌位与祭坛,很明显这只是一个被抛弃的野鬼。   “如果没有其他思路,恐怕我们就得想办法把这猪笼弄出来,带到警局去,请检验科比对它的DNA,搞清楚它的真实身份,再从它的人际关系与生前经历入手了。”易知秋说道。   但我们都知道,这么做的话需要的时间就很长了,而且非常困难,这骷髅已经变成了厉鬼,想消灭它再带出去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想通过DNA比对去寻找一个人的真实身份也像是大海捞针一样。   就算找到了,想要排查它的人际关系也是一个大难题,谁知道它死了有多久,现在再去找寻当年发生过什么,那就太难了。   还有一个更加糟糕的可能,那就是把它浸猪笼的人,和它根本就没有啥人际关系,纯粹就是随机杀人,辛苦调查都是白费功夫,因此这个方案是最后没有办法了才用的。   我在努力思考,到底原因是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发散思维,把有关的事情都联想一下。   当初承建的房地产商老板是胡谢,胡谢同时也是富康商贸中心的老板,富康商贸中心的风水阵被邪术催发,大量吸引财气,但也造成周围不少的怨气阴气被吸入,导致本身已经摇摇欲坠。   按照墨轻言的说法,它就像堆高的干柴再泼上了酒精一样,只需要一点点火苗就会被焚烧殆尽,而且墨轻言还说过,他现在就想最后捞一笔,然后润出国。   按照易知秋所说,柳柏苑修建以前这里是一个水塘,风水相当不错,葵阴水脉反转前也是一条吉脉,这情况和富康商贸中心何其像,富康商贸中心正在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就是柳柏苑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易老师,我在想一件事,柳柏苑的承建商老板和富康商贸中心的老板都是一个人,胡谢,你也听说过他在用邪法催发风水阵吸财,那有没有邪法,能激发地脉的风水运势,比如说……活祭?”我说道。   易知秋仿佛突然遭到雷劈了一样,他恍然大悟,之前只是还没往这个方向联系,一想到老板是同一个人,又有富康商贸中心的实例,一联系起来就豁然开朗了。   “有!而且活祭就是最立竿见影的方法之一,透支地脉灵气,将气运全都加在自己身上!”易知秋喜道,立刻蹲下检查猪笼。 第292章 鬼还会装死   看着猪笼都不够,易知秋干脆直接把手伸到血水里,直接感受地脉阴气的流向。   这是非常危险的动作,我坐在易知秋怀里,完全不敢碰一点这血水,这可是柳柏苑的受害者们流出的血液汇聚而成,充满了怨念。   易知秋露出了有些吃力的表情,只是把手伸进去,他就要花费大量的真气去对抗邪秽之气,但如果不这样,他就无法确定猪笼与地脉之间的关系。   大概探了半分钟,易知秋抬起手来,手上没有一点血污,他心有余悸地说道:“错不了,这里确实是被人用来活祭过,整条葵阴水脉的气运被强行激发,全部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当地脉气运完全耗尽,这里却留下了一具充满怨念的尸骨,整条水脉都变成了一片死地,水源干涸,凶煞冲天,如果不是那位高僧的舍利镇压,恐怕住在小区里的人全都会立刻变成杀人狂。”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这具尸骨的怨念日渐影响,很多人平日的一些心烦意乱被无端放大,一时的愤怒,嫉妒之类的负面情绪积压,最终迟早会变成疯子。”   对于易知秋说的这话我深有体会,我在柳柏苑住的时候,就时不时会感到一阵无名火或是烦躁,在练太极拳时更是杀意莫名涌现,原来问题的根源出自这里。   “就因为结穴里发生了活祭,惨死的祭品被留在了水脉的中心处,所以才发生了这么恐怖的反转,那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肯定是接受了地脉气运的那个受益人。”易知秋说到这里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胡谢,多半是他,现在他都还在干类似的事情。”我直接说出了这位曾经的浔江市首富的名字,这片地就是他买下来的,柳柏苑也是他承建的。   “易老师,我们先出去吧,既然知道了罪魁祸首是他,你出去报告警察,让他们把胡谢控制住审问他。”我说道,其实是又憋了一段时间,我真的想上厕所了。   “不行,胡谢是曾经的首富,即使是现在也在浔江市有大量的产业,认识很多大官,没有明确证据警方很难抓他,即使我们猜测这具尸骨是他干的,但毕竟没有确切证据,他只要矢口否认我们根本没办法。”易知秋说道。   “而且,不能放任这具尸骨,直到现在它的怨念依然伴随着地脉作祟,现在这么多警察驻扎在小区里,如果他们也被怨念影响,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易老师现在不是万全状态吧?我感觉想要清除这积累了十几年怨念的厉鬼,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不能先出去想一个切实安全可靠的方法再来清理吗?警察就请他们今晚离开柳柏苑,你有理有据他们会听的。”我劝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易知秋具体有多强,但他身上的气息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和这具尸骨身上的怨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即使他再强也很难填平这么大的差距,哪怕这厉鬼什么都不做,就只吹怨气,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它吹到魂飞魄散。   “你说的也有道理,也许我们确实应该出去从长计议,比如去准备几百张天火符把结穴直接炸了,或者引水灌入把地脉阴气稀释掉再清理冤魂。”易知秋被我说动,开始认真的思考先退出去做好准备再进来驱鬼了。   “嗯?!”就在这时,易知秋脸色一变,如猎豹一般弹起,以极快的速度抱着我跳开,下一刻一簇漆黑的丝线从血水中飞射出来,就在刚才易知秋站立的位置。   “它是醒着的!”我惊叫道,看见猪笼里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紧接着无数黑色的丝线从猪笼的缝隙中穿出,从四面八方向易知秋刺来。   “被它骗了!”易知秋甩出桃木剑,桃木剑在他面前飞快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太极图,挡下了所有的黑丝,仔细一看,这些细细的黑线全都是一股股发丝拧成一簇。   而发丝的源头,自然是猪笼里的那具白骨的头发,很明显,生前它是一个女子。   而且恶鬼一般是无法抑制自己对生者的怨恨与杀意的,这是一种本能,这个厉鬼却能背负如此深重的怨恨在我们面前装死,她肯定已经完全凝聚鬼身了。   她就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到易知秋完全放松警惕时偷袭他,直到易知秋听了我的劝说,打算出去准备先破坏蓄积阴气的葵阴水脉,这厉鬼才果断出手,要把易知秋留在这里。   “快走!”易知秋把我向周围的岩壁上丢去,面对这么强大的厉鬼,还抱着我战斗就实在是力不从心了,他果断把我丢出去,也防止我被战斗波及。   我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越过血湖,落在墙壁上,我也顾不得这些浸满污血的泥土,直接运起太极劲,手指插进泥土里,靠手爪扒在墙上,这么剧烈的动作让我好像都漏出来一点了。   这时岩壁里突然露出了大量痛苦万分的面孔,他们凄厉的惨叫着,张开嘴来咬我的手,伸出血肉淋漓的鬼手试图把我抓进土壁里,这些都是惨死在柳柏苑里那些受害者的冤魂。   玉佩发出纯净的光芒,这些恶鬼仿佛被开水烫到一般惨叫着缩回墙里,我调侃地对着墙壁小声说道:“我好歹也干掉了不少凶手,算是帮你们报了仇,何苦来为难我?”   说是这么说,我也知道这帮恶鬼早就被地脉的怨念折磨疯了,而且亡灵天生就对生者抱有巨大的仇恨,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而且就我身上这两件法器,在这地脉结穴的阴气里撑不了多久,我再一看出口,果然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发丝给堵上了,易知秋不打败那个厉鬼,我们都别想出去。   此时那厉鬼也现出了真身,一具长着长发的女鬼从白骨身上飘了起来,飘出了猪笼,大量的污血从血湖里升腾而起,汇聚在她身上,让她瞬间有了实体。   怎么说呢,感觉她的年纪意外的小,好像只有十四五岁左右,如果不是那张被怨恨扭曲的面容,长相应该很好看,此外身材也发育得不错,就是没有穿任何衣服。    第293章 不可久战   看着这漂浮在血河之上的女鬼,我有些疑惑,到底胡谢是从哪找来这么小的少女在此活祭的,难道邪法对祭品的年纪也有要求吗?   易知秋看着这年轻少女的玉体顿时就不淡定了,虽然他明明知道对面是一个厉鬼,但毕竟凝聚了鬼躯,这少女的娇躯与活人几乎一模一样,和之前那些血肉模糊的冤魂可大不相同。   易知秋忍不住闭眼扭过了头,他也不一定是被美少女所诱惑,但面对如此年幼的少女露出娇躯,他还是有一些罪恶感,不敢多看,而且也在为这么年少的女孩被人残忍杀害而感到愤怒吧。   但我就不一样了,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目视夏钰冰的身体,哪怕眼前的厉鬼看起来相当诱人,也不可能胜过夏钰冰,我完全可以淡定视之。   而且我还看见,本来平静的血湖上出现了一道不起眼的涟漪,下面有一丝凝聚的阴气在以极快的速度游动,从女鬼身下绕了一大圈,绕到易知秋背后。   “小心后面!”我大声叫道,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发丝从易知秋背后的血湖里射出,直戳他的后心。   正扭头不看且还在全力阻挡面前发丝攻击的易知秋听见我的提醒,果断向左边一闪,躲过发丝的同时,挥舞桃木剑将其斩断了。   这厉鬼刚才在易知秋分心思考的时候就突然从下方袭击,见第一次没成功,就绕了个大圈子,从背后袭击易知秋,真是阴险。   这时易知秋已经转守为攻,换成真武剑法,如天帝临世,一剑斩出,剑光之下无坚不摧。   “死吧!都去死吧!!!”厉鬼大声尖叫着,无数的发丝旋转着从血湖里射出,从她背后射出,仿佛毒蛇出洞般以极快的速度撞在剑光之上,紧接着灰飞烟灭。   但是,那发丝的数量太多了,沾血的发丝成百上千,如密集的箭雨一般飞射而出,一发发钉在剑光上,剑光再强也被发丝消耗得逐渐暗淡,最终消散无形。   易知秋一见剑光居然被发丝挡下,当即运气,桃木剑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他对着厉鬼连斩三剑,三道剑光一前一后向厉鬼斩去。   第一道剑光在消灭了无数发丝之后消散,第二道剑光紧接其后,厉鬼尖叫一声,无数发丝在她面前布下一张黑色的墙壁,随着她的尖叫海量的阴气从身体里爆发出来。   第二道剑光斩开发丝之墙,但也被爆发的阴气所污浊,最终在呼啸的阴风中被吹散,我隔了这么远也被阴风拍在墙上动弹不得。   第三道剑光同样被发丝与阴风阻挡了一阵,但它紧跟第二道剑光,在第二道剑光消散时,第三道剑光与厉鬼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剑光一闪,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一条手臂被斩断,同时腰腹部侧面被斩开了一个大口,大量黑红色的污血喷出来,虽然第三道剑光没能将其一刀两断,但也砍出了一个大伤口,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基本上死定了。   “成功了吗?!”我惊喜地叫道,易知秋的强大超乎我的想象,在气量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居然能三道剑光强行斩伤厉鬼。   然而事情的发展让我失望了,厉鬼并没有因为受重伤而停止攻击,她惨叫的同时修长的头发一甩,十几道发丝分从两边绕过去,从不同方向夹击易知秋。   与此同时,血河里一股血水升腾而起,汇聚到厉鬼身上,她腰腹部的伤口与断臂瞬间恢复如初。   就和易知秋刚才教我拳法时说的一样,对人来说的致命伤对鬼来说可能无关紧要,就像我捏碎喉结也依然无法杀死一个鬼,杀人和驱鬼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易知秋和厉鬼给我表演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攻防战,女鬼不断向着四面八方射出发丝,从空中到血湖之下都有,易知秋挥舞着桃木剑,剑光将无数发丝斩成灰烬,还时不时能向女鬼斩出几剑。   但我感觉已经有些不妙了,因为易知秋已经陷入了和对方的消耗战之中,他的真武剑法消耗真气极大,维持身上的灵光护体也需要真气,易知秋再怎么天赋异禀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二十多岁的他就算从小修炼真气也远远算不上深厚。   厉鬼就不一样了,她身处反转后的葵阴水脉结穴中心处,相当于整个地脉都在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阴气,柳柏苑的死难者也给她提供了大量的煞气。 去   本来双方的气量就有着巨大的差距,现在还此消彼长,这还不够,那厉鬼还知道用战术,易知秋是肯定耗不过她的,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易老师!她在用发丝消耗你的真气!不要被带入她的节奏!”我大声喊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易知秋一被提醒立刻反应过来,看似他大占上风,一剑消灭一道发丝,但实际上完全是在做无用功,那些发丝无穷无尽,易知秋也清楚以一人之力去一条地脉比消耗完全是徒劳。   他气势一散,不再使用真武剑法,然后取出一个瓷瓶往嘴里一倒,似乎吃下了什么丹药,真气恢复了不少,原来他有紧急恢复手段,难怪觉得自己可以继续冒险。   接着易知秋往自己身上贴了两张道符,一张道符里涌出纯净的天蓝色灵光灌入易知秋身体里,又是一个恢复真气的手段,另外一张符化作金色的铠甲套在了易知秋身上。   他的正版道符功能繁多,质量又高,看得我这只能使用打印道符的业余人士一阵羡慕。   紧接着易知秋开始尝试用步法躲避发丝的飞射,但那些发丝是追踪的,无论易知秋移动得多快,躲避多少次发丝,它们都能再次拐弯继续紧随其后,如果不是易知秋用道符形成了一副金甲,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见躲不了,易知秋站定原地,开始舞剑,动作非常的缓慢,看起来就不像在战斗,反而像是在广场舞剑。   是太极剑,阴阳二气环绕着易知秋缓缓旋转,这次不止是一个圈,而是一个笼罩他全身的球。 第294章 人质危机   易知秋舞剑时缓慢而有条不絮,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在和厉鬼战斗,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厉鬼,而是在自顾自的舞剑。   无数发丝从四面八方射在太极劲形成的气场上,直接被黑白二气挡下,后续更多发丝飞射过来,也被一一净化。   完美无缺的太极剑是没有死角的,气场将他牢牢护在最中央,就连脚下的血水都被排开,发丝更是完全无法射穿黑白双色的气场。   之前易知秋抱着我无法完美使御太极剑,现在没有了我的拖累,现在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舞剑了,我也见识到了真正的辟邪斩鬼之剑。   没错,不是杀人剑,而是斩鬼剑,这慢悠悠的剑法根本不可能杀人,太极的气场也对人类没有任何伤害,但那些煞气构成的发丝却一接触气场就灰飞烟灭。   厉鬼当然不甘心,她凄厉的怒吼着,庞大的阴气如风暴一般从她身上爆发而出,席卷周围的一切,刚才易知秋的剑光就是被阴气腐蚀了不少。   但现在,面对狂澜一般的阴风,易知秋岿然不动,依然在不紧不慢地舞剑,太极气场将呼啸的阴风全部排开了,甚至他还一边舞剑一边主动向厉鬼缓缓走去。   厉鬼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她抬起手来,血湖里也有无数只污血构成的鬼手从四面八方抓在太极气场上,与此同时无数发丝像绕圈圈一样套在太极气场上。   很显然,厉鬼也发现了,太极剑的精髓在于阴阳二气的不断回转循环,生生不息,她试图用鬼手和发丝强行干扰气场的回转,想将它停下。   但并没有用,易知秋的太极剑气场圆满无缺,这些鬼手抓着气场试图阻止气场回转,发丝套了一圈又一圈试图缠住易知秋,但全都在太极气场下被崩断。   由于二气循环生生不息,太极剑的消耗远比真武剑要低,再加上身上恢复真气的道符,这给了易知秋与对面打消耗战的资本。   就连厉鬼都被迫退让,不敢正面与这个黑白二色的球形气场正面对抗,可问题是她会飞,易知秋使用太极剑时却只能站在地上,太极剑守成有余,攻伐不足,这样耗下去易知秋还是无法取胜。   就在我考虑着易知秋是不是会踩着五彩祥云飞上去斩杀厉鬼之时,他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道符丢了出去,紧接着这些道符发出火光,向厉鬼疾速飞去,紧接着在空洞的半空中纷纷爆炸。   “轰!轰!轰!”剧烈的火光与雷光混杂着爆开,强烈的爆炸让整个洞窟都在震动,我被震得差点从石壁上掉下来,同时心里也在担心洞窟塌陷。   火光散去,那厉鬼被无数发丝所包裹,但发丝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就连身上也到处都是烧伤,但还没有死,血湖立刻有污血飞到她身上,为她修复伤口。   “都天雷火真符也无法把你消灭吗?那这九霄雷部天罚神符呢?”易知秋又拿出几张金色的道符丢出去,顿时半空中布满了金色雷光。   我看着易知秋一边用太极剑防守,一边不断丢出道符攻击,那厉鬼被炸得狼狈逃窜,不断被炸伤,可就是不断能得到血湖,或者说葵阴水脉的治疗,就是不死,看得我一阵心急。   为什么易知秋不把所有的道符拿出来梭哈一波,赌一把一次性炸死厉鬼?难道是他一次激活的道符数量有限制?还是说他害怕把这里炸塌造成柳柏苑也塌方?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上一紧,紧接着一股巨力把我向下一扯,直接将我扯下了泥壁。   什么情况?!我低头一看,几根不起眼的发丝从血湖里伸出来,缠在我的脚踝之上,用力将我扯了下去。   这家伙,眼看拿不下易知秋,居然想先对我下手,真是不讲武德!我身上的两件法器根本挡不住她的发丝,我直接被扯进了血湖之中。   “夏钰冰!”易知秋看见我被厉鬼扯过去顿时急了,太极剑一转真武剑,准备用剑光砍断拉住我的发丝。   谁知道这个狡诈恶毒的厉鬼似乎早就想到抓了我易知秋肯定会救援,就在易知秋换剑法的一瞬间,几道发丝从易知秋后方的几个方向同时射出,狠狠地钉在他的背上。   易知秋身上的金色铠甲碎了,化作一张黯淡无光的废符落入血湖中,如果不是金甲符帮他挡了这一下,恐怕易知秋就危险了。   而且发丝的突袭打断了易知秋的救援,他回身把所有发丝斩断的同时,我已经被厉鬼扯到了身前。   “放开她!”易知秋怒吼,右手持剑左手道符,眼看就想来救我,但那厉鬼直接把我四肢捆住绑到胸前,拿我当人质和肉盾了。   易知秋顿时就停下了,他的攻击都是大范围伤害,像那些雷火符,一个爆炸厉鬼能不能杀死我不知道,我恐怕要死。   这时我被厉鬼挟持在半空中 紧贴着她的胸,好光滑,但也好冰冷,就连她的呼吸都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那细腻的发丝缠在我的手臂与腿上上,强行把我的四肢给拉开,那触感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开她!我会去找害死你的人,为你报仇雪恨,还能给你超度!”易知秋大声喊道,试图和厉鬼谈判。   “死!你和她,都要死!”厉鬼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怨恨与杀意。   理论上来说塑了鬼身的鬼魂应该能一定程度回想起生前的记忆,克制自己对生者的仇怨。   但这个厉鬼似乎生前死得太惨,死后又被泡在反转的葵阴水脉与受害者的血水之中,她的怨恨已经太过深重,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你杀不死我,也留不下我,你敢杀她,我出去休息一天,做好准备,明天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易知秋换成了威胁,看不出来他生气时还挺可怕的。   “你可以试试!”没想到这厉鬼根本不吃威胁,易知秋的话适得其反了,勒住我四肢的发丝开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我的手脚活活勒断。    第295章 解困   “该死!放开她!”易知秋怒喝着,试图向厉鬼发起攻击,但厉鬼把我挡在身前,易知秋投鼠忌器,不敢攻击。   反而是厉鬼对他发起了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无数发丝向他身上射去,易知秋为了防御只能疲于奔命,变成了单方面挨打。   我是看明白了,厉鬼抓住我本来就是为了让易知秋心急,心急剑法就会乱,就会出现破绽,再次被拖入厉鬼的节奏中,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和我们谈话。   我有心想提醒易知秋不要管我,专心与厉鬼的战斗,这厉鬼绝对清楚,只要杀死我易知秋肯定会让她魂飞魄散,所以在打败易知秋之前她绝对不会杀死我,就是要做出伤害我的姿态,让易知秋心急如焚,失去理智。   但她勒得我疼痛难忍,还用一团发丝塞住我的嘴巴,让我无法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疼痛难忍的呻吟。   要是铁线蛊还在我的身上,这么近的距离我可以直接给厉鬼来一个四分五裂,可惜它不在,我只能把金蜂蛊放出去,让它伺机给厉鬼一下重的。   以金蜂蛊的能力,恐怕杀不死这厉鬼,但也能给它点颜色瞧瞧,只要它疼痛难忍,发丝稍微松一点点,我就可以想办法挣脱了。   可在这些发丝的勒紧之下,我已经疼得再也忍不了了,尿水不断渗出,我感觉羞傀难当,只希望易知秋在战斗中没有注意我的失态,但看他紧紧盯着我的样子,恐怕早就注意到了。   那些发丝突然就像嗅到了腐肉的苍蝇一般,一窝蜂往我裙子底下伸去,沿着我的大腿向上爬,痒痒的感觉让我更加奇怪了,她这是想干什么啊?!   就在这些发丝去钻我裙底之时,缠绕我手臂的发丝稍微松了一点,我的手可以自由活动了,我运起太极劲,反手一把抓紧了缠绕我手上的发丝。   紧接着,一股煞气从她的发丝上传入我的手里,我居然在吸收她的煞气,这煞气充满了怨念与血腥味,实在很难吃,如果说易知秋的真气如美味佳肴,那这厉鬼的煞气就和潲水的感觉差不多。   但这已经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些许反抗了,哪怕再难吃我也在努力吸收她的煞气,好为易知秋争取一些优势。   被吸收煞气的厉鬼愤怒了,她尖叫一声,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被浸泡入了水里,口鼻里不断有水涌入,我无法呼吸了。   冤魂都能再现自己的死因,并让活人体会到它们死亡时的痛苦,这位厉鬼当然也不例外,她是被浸猪笼而死的,也就是溺死,这招拿气场环绕的易知秋没有办法,却能让我体验窒息而死的痛苦,逼我放开她的发丝。   无法呼吸的我眼前变得一片空白,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抓紧发丝不放手,继续吸取煞气。   与此同时,窒息的感觉让我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两腿 之间顿时一泻千里,大量的尿水从裙下喷洒而出,落进血湖里。   这下那些发丝更是如同饭堂开饭一般,一窝蜂的向我下面钻去,甚至等在我的下面,等尿水浇灌它们。   就在这无数发丝都争前恐后去抢我的尿水之时,厉鬼背后的长发稍微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她的后背,就在她颈部与肩背的相连处,有一个熟悉的纹身。   那是一个仿佛无壳的鲎一样扭曲怪异的节肢生物,至少我感觉应该是生物的图案,满是扭曲与诡异的感觉,我在墨轻言的背后看见过一模一样的纹身,而且同样汇聚了庞大的煞气量。   即使我已经因为窒息快失去意识了,但依然本能地感觉到,那就是厉鬼的弱点,就算不是,再不反击我也没机会了,要活生生溺死了。   于是我给金蜂蛊下达了命令,它疾速飞了过去,对准纹身的位置猛蛰了一针。   “啊啊啊啊!!!”厉鬼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浸泡在水中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虽然这地脉里的空气完全不新鲜,还充满了阴气,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活下来了。   “啊!啊啊啊!”厉鬼依然在惨叫着,用手捂住颈部被蛰到的地方,发丝在身边金蛇狂舞,她痛苦的反应远远超出我的预期,看来那处纹身还真是她的弱点。   由于厉鬼痛苦的挣扎,我终于能动一点了,现在我的口袋里还有易知秋之前给我转的三小袋驱鬼之物,豆子,糯米,精盐。   易知秋教导过,豆子用来对付妖怪,糯米用来对付僵尸,那么对鬼魂最有效的是,盐!   我还记得易知秋教导的用法,把塑料袋扯开,盐抓在手上,向后一洒,白色的盐粒顿时布满了我的背后。   厉鬼刚刚因为要害被蛰疼痛难忍,愤怒地想要杀死我解恨,却迎面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洒来,顿时惨叫一声,捂住了脸。   我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落进了血湖里,那些发丝在接触到盐的一瞬间就灰飞烟灭,厉鬼被盐洒中,更是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   这只是一袋普通的盐,并不是道符,也不是法器,甚至连灵力都没有,可洒在厉鬼身上却能产生如此明显的效果,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指望盐能消灭厉鬼也是不可能的,最初猝不及防的痛苦撑过去以后,厉鬼再次向我扑来,想彻底杀死我这个三番五次伤到她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厉鬼惨叫一声,头被剑光斩了下来,身体坠入血湖之中。   我转头一看,易知秋持剑而立,仿佛天神下凡,威严无比,厉鬼被我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忘记了攻击易知秋,给他抓住了机会。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却感觉周围发丝再次收紧想捆住我,那个厉鬼居然还没死?!   她的头颅飞在半空中,扭曲的表情恐怖骇人,大量血水从血湖中飞起,试图再次帮她修复身体。   厉鬼在这地脉里就仿佛不死之身一样,无论被易知秋斩伤多少次,她都能靠血水修复自己,难道我就束手无策了吗?   不对,她肯定有什么更大的弱点,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湖中心的猪笼。 第296章 杀人技就不能驱鬼吗?   猪笼里,那副骷髅还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上一点阴气煞气都没有,似乎人畜无害,毫无存在感,以至于易知秋战斗时完全把那忽略过去了。   我在脑中高速思考着,易知秋说过猪笼和锁链都有禁锢的含义,厉鬼从来没有离开过葵阴水脉,只是在不断污染着周围的人,刚才的战斗中她不经意地飘离了猪笼的范围……   不管我想的是不是真的,试试看就知道了,毕竟我也没有其他能力对战局产生帮助,于是我爬起来,用尽全力向猪笼冲去。   血湖其实并不深,仅仅只是没过我膝盖而已,之前看着深不见底,似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从湖里冒出来,厉鬼被斩断的身体掉下去也就溅起一点血花,其实都是假象罢了,我趟着血水冲了过去。   如果厉鬼的反应很激烈,就说明我赌对了,如果厉鬼没什么反应,说明我猜错了,但至少我能逃离厉鬼的周围,给易知秋创造攻击的机会。   只听见厉鬼在我背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叫声里我能听出隐藏的焦急与愤怒,她甚至身体没有再生完就急匆匆地来追杀我,我顿时内心一喜,赌对了!   我再度加速,使出全身的劲试图快速冲到猪笼旁边,却突然感觉脚踝一紧,然后被向后一扯,全身失衡被绊倒了。   我直接脸朝下摔进了血湖里,腥臭的污血猛往我的嘴里灌,我勉强从血湖爬起来,现在已经全身染血,湿淋淋黏糊糊的感觉很难受。   我回头一看,无数的发丝向我射来,这次厉鬼是完全不手下留情了,即使我的体质特殊,哪怕是连尿液也会被她争抢,她也想直接杀死我。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剑光亮起,横贯在我和厉鬼中间,所有的发丝都被一分为二,不仅如此,剑光仿佛天埑一般立在中间,把洞窟的空间也分成了两个部分,厉鬼着急地撞过来,扑在剑光构成的墙壁上,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我顿时感觉脚下一松,又可以自由行动了,回头去看易知秋,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还需要把桃木剑插进血湖里支撑自己的身体。   很显然,发出这么强大的剑光,易知秋的消耗也很大,他的真气已经见底了,如果我这最后一波无法打败厉鬼,他恐怕也无法幸免。   我的身体涌出最后的力气,扑到猪笼前面,看着里面的白骨,这纤细娇小的骨架,明显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怜她年纪轻轻就被残忍活祭。   但那都是她生前的事情,死后她已经变为厉鬼,杀人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她的怨念污染了整个地脉,甚至让柳柏苑的无数居民都变成了杀人狂,现在要做的只有送她走。   而我根据书上知识猜测到的,能够将其消灭的方法只有一种,我将手伸进猪笼里,抓住了她的头盖骨。   “住手!我放你们离开!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还可以服从你们!”厉鬼终于发出了急迫的叫声,她抓挠着剑光构成的墙壁,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但就是过不来。   可惜,我不信她的鬼话,我运起太极劲,再加上我手臂的巨力,瞬间就把骷髅头给扭成了无数碎片。   “啊!!!”厉鬼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她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炸开,爆出无数鲜血,身体再次坠落血湖。   果然,就和我想的一样,那个厉鬼虚张声势的鬼躯并不是本体,这具骷髅才是,她的灵魂一直被禁锢在猪笼里,根本无法出去。   就在我扭爆她的头盖骨之时,猪笼直接爆炸了,海量的阴气喷涌而出,我感觉身体像是被炸弹正面炸了一下,被爆风直接吹飞了。   以我的肉体强度,就算撞到泥壁上应该也不会受什么伤,也就是痛一下,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撞击。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我撞到了一个结实但温暖的怀中,还因为冲击力似乎把他撞得连退了几步,睁开眼睛一看,正是易知秋,他接住了我。   “你这也太拼命了,居然敢直接去抓厉鬼的本体。”易知秋检查着我的身体,确定我没有受伤以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咳咳!易老师,你之前说,我的拳法是杀人技,现在看来,还是可以驱鬼的嘛。”我笑道,只要伤害足够,什么鬼不能驱散呢?   “你就为这一句话耿耿于怀吗?那我向你道歉。”易知秋苦笑道,往我身上贴了一张符,似乎是净化符,我感觉萦绕身上的怨气和诅咒都散去了不少。   “啊!不对,放我下来!”我手舞足蹈,让易知秋放开我。   “怎么了?”易知秋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我放到了一个没血污的小土坡上。   “我身上,很脏。”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易知秋这才发现,他刚才抱我太急,也没有多余真气隔绝衣物了,结果就是精致的鹤髦道袍上被我沾满了血迹。   现在易知秋身上血迹斑斑,我更是像从尸山血海里打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血,如果有外人看见现在的我们两个,肯定会以为我和易知秋是什么连环杀人案凶手。   “呵呵,没事没事,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些血里也就多了点怨念和阴气,刚才都已经净化完了,你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用担心。”易知秋笑着安慰道。   他这可以说完全没有安慰到点上,我有些羞恼地说道:“我才没有担心这种事情!是这血污黏糊糊的好难受,而且好难看!”   我试图把这些血浆给擦掉,但都是徒劳,毕竟我全身都是血,连一条干净的手帕都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把全身都给擦干净。   “算了算了,出去换一套新衣服再洗澡吧,你这浑身是血的,怎么可能抹得干净,我也没有带净身符来。”易知秋苦笑着说道。   为什么女孩子在这种大难以后却先在乎的是自己的形象呢?这里又没有外人,易知秋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情,是迟早要问清楚的,易知秋酝酿了一下说道:“钰冰,你,其实已经变成鬼化者了,是吗?”    第297章 暴露了,但没有完全暴露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慌乱地问道,易知秋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让我措手不及,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喜欢吃生肉,对阴气的流向如此敏感,被厉鬼直接抓住也没有被煞气侵蚀,甚至直接掉进这充满怨念的血湖里都没有事,除了鬼化者我想不到其他可能。”易知秋淡定地说道。   “是呢,你的猜测是对的,我确实已经变成鬼化者了,不过我之前并不懂鬼化者是什么,是到了灵异事件部以后才学到的。”我解释道。   其实我对易知秋发现自己是鬼化者也不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要我和他行动多了,迟早会被他发现的,我现在的解释是为了让易知秋不认为我在刻意隐瞒他。   “嗯,你是什么时候变成鬼化者的?”易知秋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最开始被画皮鬼袭击时,但之后我还遇到过鬼打墙,冤魂缠身之类的灵异事件,都有可能被同化。”   我其实清楚地知道,我是在被画皮鬼袭击时变成鬼化者的,但我混淆了这些事件告诉易知秋,让他无法直接确定我是画皮鬼的鬼化者。   “嗯,我记得记录里没有画皮鬼袭击会产生鬼化者的事迹,鬼打墙造成侵蚀的也不多,冤魂缠身倒是很有可能变成鬼化者,你是什么时候被冤魂缠身的?”易知秋问道。   他果然被惯性思维和经验主义误导了,很少有人会质疑典籍上的记载,之前没有出现过画皮鬼的鬼化者,易知秋也不认为我是被画皮鬼侵蚀的。   “应该是我那些被残害的亲人,我那几天经常做噩梦,被鬼压床,还在镜中看见他们染血的身影,后来我听从墨学姐建议请了高僧做法事,就没在发生那些怪事了,但我也好像变了,能看见各种诡异的妖魔鬼怪了。”我几句真话内藏着一句假话。   易知秋是知道那次法事的,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那时的事情啊,我知道了,你的经历确实完全符合被恶鬼缠身的迹象,也应该就是那时被侵蚀变成鬼化者了,幸好你的法事做的及时,不然事情可能会很危险。”   “那个,易老师,我变成了鬼化者,会怎么样?您不会想把我也给除了吧?”我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易知秋问道。   “怎么会?你依然还是人,我非常确定,而且鬼化者也不是需要驱除的对象,虽然古代把鬼化者看成是灾祸的象征,但现代早已确定只要鬼化者不继续堕落,就不会有危害了,在警局军队还有其他部门,也有很多的鬼化者任职,你放心就好了。”   易知秋先是安慰了我几句,然后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几句话还是要先说明的,鬼化者常常一辈子都会被灵异事件纠缠,且接触得越多,就越会向鬼滑落,最终彻底变成鬼,你千万要注意。”   “是的,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墨轻言早就把这些事告诉我了,关于鬼化者的记载我也看过很多了。   “只要你保持善良且乐观的心,平时和我一起修炼,情况就不会继续恶化,这点我是相信钰冰的,你刚才的表现善良而又勇敢,我相信你能守住作为人的底线的。”易知秋笑道。   “呃,我努力做到吧。”我心虚地说道,对于易知秋的要求我是半点信心也没有,他是从哪里看出我善良且勇敢的啊?   “好了,话先说到这里,我们也该准备出去了,这里的环境可不太好。”易知秋看着周围说道。   自从厉鬼的头盖骨被我拧爆了以后,周围一片寂静,哭喊与悲鸣都消失了,就连怨念都淡了许多,那些冤魂似乎都随着厉鬼被消灭而狼狈逃窜了。   而血湖中间那个猪笼已经炸开了,连带着那些白骨也在自爆中彻底粉碎,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之前封闭洞口的发丝随着厉鬼被消灭也消失了。   “可惜,证据与线索都没有了,如果能留下那个厉鬼,也许可以问出一些线索出来。”易知秋遗憾地说道。   “易老师是觉得我不该杀那个厉鬼吗?”我有些不满地问道。   “当然不是,你这那么危急的环境下,肯定不能相信她的鬼话,杀了她完全是对的,不过如果换成有余力的我面对她,可能会尝试捕捉厉鬼。”易知秋说道。   他带着我走出结穴,这次不需要回到原点,他恢复了一部分真气以后,牵着我一个土遁术,跳回到了地面上,正是第四栋的地下停车场。   我们上来以后才发现,周围的警察都不见了,而地下停车场的墙壁,地面上都多了不少裂痕,易知秋还在奇怪地问道:“嗯,那些警察呢?”   就在这时,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有一个人大声叫道:“有人!里面有两个人影!不对,可能是鬼!”   瞬间一帮警察全副武装冲进停车场,不少人还拿着手电筒晃得我眼花,看见我浑身是血,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举枪瞄准了我。   “等一下!不要开枪,旁边那位是易大师!”一位警察叫道,众人一看,立刻认出了易知秋,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并没有把枪口从我身上移开。   “放下枪,不要紧张,她是我的学生,只是身上沾血而已,并不是鬼,大家把枪放下,有话慢慢说。”易知秋连忙说道。   “易大师,您怎么突然出现在地下室里了?还有您身边的是人是鬼?刚刚柳柏苑突然发生了地震,我们都跑出去避难了。”一位警官问道。   “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而且事关重大,这柳柏苑的地下,其实是一条葵阴水脉,有人在结穴处用邪法活祭,导致地脉反转,还养出了一个厉鬼,导致了柳柏苑的事件……”易知秋把我们经历的事情与前因后果都给说了。   “什么?您是说,这些凶手都是被厉鬼的怨念影响的?”“居然现代还有人活祭少女,该死!”“没想到啊,根源居然是地脉,还是易大师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   众人听完议论纷纷,不仅是警察,就连那几位大师也围过来听了。    第298章 私仇   这些大师们之前都不知道情况,还在柳柏苑里没有头绪地寻找线索,对风水的认知也仅仅只是知道这里是个凶地,一听易知秋的讲解,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纷纷拿出罗盘,水碗,龟甲,铜币等物品,稍微一测,就知道易知秋说的没错,就连警察里也有略通风水的侦测人员,他们很快就确定了易知秋说的都是真的。   “帮大忙了,易大师,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找到了事情的根源,还把罪魁祸首给解决了,不然我们指不定还要中招,我们一定会表彰您的功绩。”警官感激地说道。   “不急,厉鬼并不是罪魁祸首,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把少女用浸猪笼的方式活祭的人,我很怀疑这和当年柳柏苑的承建商有关,你们最好能往这个方向调查。”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呃,那个,我们会调查的,但这事不宜太急,以免打草惊蛇,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还需要一些调查。”警官似乎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易知秋一看心就凉了半截,他并不是完全不懂人心,一看警官这反应,就知道他并没有认真调查的打算,无论是胡谢有背景不好惹,还是警局不想再把事情扩大,反正事情应该会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了,那先解决地脉反转的问题吧,我的建议是引河水灌入地下水道,冲刷掉污血和怨气,再请一位专业的风水师来调理风水。”易知秋话风一转说道。   “这个好办,我立刻就写申请给上级。”警官立刻笑道,这种不涉及复杂关系的事情,对他来说就非常容易处理了,无非就是预算和人手的事情。   “哦对了,还要给她一套衣服,刚刚不仅掉进血里,还在和厉鬼的战斗中尿了……诶呦!”易知秋心直口快地说道,然后被我用力踢了一脚。   这话能在外人面前随便说的吗?我羞恼地看着易知秋,他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好了你别说了!让警察现在找合身的衣服给我穿也不现实,我直接回家再换衣服吧。”我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你一身是血的也不能这样回家呀,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家吧?”易知秋提议道。   之前他也说过送我回家,我害怕他发现夏家大宅里的秘密,所以就拒绝了,但现在想想看,好像除了让他送我回家,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关键时候倒是警察给力,他们虽然没有办法给我找一套校服或女装来,但却找来了一件小号隔离服来给我。   这就是那些刑侦人员进入现场时,为了防止破坏现场尤其是留下什么影响侦测的痕迹所穿的那种白色隔离服。   虽然对我来说还是大了一点,但已经可以穿上,这样就能遮挡我身上的血迹了,于是我穿上隔离服,去旁边的水龙头草草洗了脸和头发,对易知秋说道:“送我回天溪金海路口吧。”   “不直接送你回家吗?”易知秋疑惑地问道,我只能解释:“你晚上送一个女孩子直接回家,这不太合适吧?那里已经离我家很近了。”   易知秋想了想也是,学生总要有点隐私,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确定了位置,然后惊讶地问道:“你要回夏家大宅吗?”   他果然发现了,我也只能继续嘴硬说谎:“是啊,那里是我从小到大的家,不回那回哪里?”   “我还以为发生那种事情,你会搬家呢,不过看你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那我就放心了,我们走吧。”易知秋说道。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流程,我抱着他,然后易知秋乘五色祥云起飞,带着我一路向夏家大宅方向飞去,很快就到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在夏家大宅落地,而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天溪金海路口周围一处无人的角落把我放了下来,他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尊重我的要求,让我心里很是开心。   落地以后,易知秋看了一下手机:“不错,才九点多,我还可以去笙歌夜总会调查一下,不然明天局长又要唠叨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是很想和易知秋一起去调查笙歌夜总会的,对于那个夏父也投资了的产业,我也是有些好奇。   我有心想让易知秋等我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却又觉得浪费他的时间,而且我生怕易知秋注意到夏家的不正常,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办法再外面搞个可以正常招待人的房子才好。   不过我还是问了几句:“易老师,为什么一个夜总会加赌场这么难处理,直接让警察查封赌场,然后传召夜总会的老板配合调查不就行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那个夜总会也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看错,它的赌场隐藏在人间与鬼蜮的交界处,所有者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赌场放逐到鬼蜮,毁尸灭迹得干干净净。”易知秋苦恼地说道。   “所以在掌握证据,搞清楚赌场背后是否有哪个门派在运作之前,警方都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我们现在连和诅咒相关的人都没有找到。”   得,又是一个涉及灵异的地方,每次一和这种地方有关,背后就多半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者什么幕后大佬,警方就束手束脚,难怪警官希望易知秋去调查。   “那你加油吧,我先回家了。”我向易知秋告白,他立刻腾云驾雾飞走了。   我穿着隔离服回到了夏家大宅,门前已经清扫干净,灌木与花丛看起来都修剪过一轮,就连游泳池都换好水了,看来夏父夏母对维持生前的体面形象很是看重啊。   回到家,我立刻就先去浴室,把自己全身上下彻底地清洗了一遍,出来以后把染血的衣服给烧了,这种东西不可留。   然后我拿出了墨轻言给我的生辰八字与胡谢之名,想到那个年幼惨死的厉鬼,差点把我坑死的柳柏苑,刚才在易知秋面前的狼狈表现,还有警官的唯唯诺诺。   “本来我以为和你无冤无仇,没想到早就结下梁子了,让这种凶手逍遥法外,很不公平吧?”   自言自语地说着,我毫不犹豫就把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入了已经变得凶煞无比的貔貅口中。    第1章 我也想投资   “你是说,在柳柏苑的地下水脉,发现了一个被关在猪笼里的厉鬼,她的后颈处,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纹身?”   在灵异事件部里,墨轻言坐在我的对面,听取我昨天在柳柏苑里看见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墨轻言和胡谢以及那个厉鬼之间的关系,我提出了疑问。   墨轻言脸色非常阴沉,她回答道:“你猜的没错,那个胡谢隶属一个邪教,那个纹身正是给邪教的活祭品刻上的标识。”   “等等!这么说,墨学姐,你曾经也是那个邪教的祭品吗?!”我惊愕地问道。   “不错,我的父母早就被那个邪教所蛊惑,他们以为把我关进猪笼沉入水中,就能给我的兄弟带来福祉,真是可笑,如果不是梁学长把我从河里救起来,我的下场和那厉鬼一样。”墨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墨轻言还有这样的经历,难怪她从来不和父母联系,大概早就决裂了吧,我又问道:“所以你才这么恨那个胡谢吗?”   “他是邪教在浔江市的代表,也是为邪教捞金的手套,他的发家史你也看见了,就是用邪教传给他的那套邪法,当初也是他把我父母传入邪教的,也是他选我做了活祭品。”墨轻言确实流露出了恨意。   “那个邪教叫什么名字?如果告诉易知秋的话,能不能借助警察或者他背后师门的力量去把他们端掉?”我又问道,这不仅是为了墨轻言,也是为了我。   墨轻言摇了摇头:“邪教没有名字,只是虚构了一个叫水圣娘娘的伪神骗人去拜,实际上是在用邪法招摇撞骗,你不用急着告诉易知秋,他们的高层并不在浔江市,而且隐藏得很深,我现在的目标只想搞定胡谢那个人。”   “我已经把胡谢的生辰八字放进貔貅木雕的嘴里了,方位也已经对准了富康商贸中心。”我说道。   墨轻言笑了:“做得好,洛晓,很快胡谢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倒塌,邪教伸到浔江市的手臂也会被斩断,只有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我才能解恨!”   看来墨轻言是真的对胡谢恨到极致了,不惜动用我欠下的人情也要吞噬他的财运,让他亲身体验失去一切的感觉。   不过我是没有任何同情的,倒不如说我也很恨这个差点害死我的胡谢,如果我也像墨轻言那样被装进猪笼里差点淹死,恐怕我不会比墨轻言的恨意少多少。   “算了,这些都是我的私仇,先不说这个了,组织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商业方面的顾问,似乎已经准备动身来浔江市了。”墨轻言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已经发了信息给旭光标,答应了他的邀请,并且约好在夏父夏母的葬礼结束以后去谈生意,他也回信同意了,时间是在这周日的下午。”我说道。   回家以后我又用电脑查过港口建设的事情,港口初期集资三百多亿,现在追加投资后已经接近五百亿,并且被人认为建设成功至少需要六百亿以上。   大部分当初参与初期投资的人都对这个项目不抱信心了,港口的建设已经十多年了还不抱起色,某些当地极端分子的暴力抵抗,使用邪术干扰港口建设,都让这个跨国工程迟迟看不见曙光,很多人都想退出了。   官方为了不让这些投资者退出,甚至希望他们继续追加投资,已经出让了不少特权,比如送船位,雇员进出自由,优先在港口建设附属产业等等,依然无法阻止投资人流失。   但是,夏父却似乎在暗示我,要继续跟进,我犹豫了一下,向墨轻言问道:“如果我个人,也想追加投资,该怎么办?”   “啊?”墨轻言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也想要出资,就提前和组织的商业顾问商量好,到时候签一个契约,对外是一笔投资,对内则是合资人,你的是你的,组织的是组织的。”   “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这次和墨轻言的商谈就到此为止了。   回到灵异事件部的部室时,小晴却主动走了过来说道:“易知秋好像在教务处和人吵起来了,争吵的对象好像还是马老师。”   “啊?”我和墨轻言同时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墨轻言看向我,我立刻想起来了:“昨天我们在出校门时又看见马老师了,他还带着几个女生,被易知秋看见了。”   “呵呵,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去看看吧。”墨轻言露出笑容,似乎事情开始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我们三人一起往教务处跑去,很快就听见了争论声,并且有不少老师和同学围在走廊里看着,而围观的中心正是易知秋和马老师。   “我再次声明,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马老师大声说道。   “那为何你带着的女学生会出现在夜总会,而且还是四个女生都在一起,你都做了些什么?!”易知秋明显非常愤怒的样子。   “我只是昨天放学时看见她们四个一起回家,与她们顺路并且聊了几句话,她们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一概都不知道!”马老师再次矢口否认。   “别装了!其他学生说你经常在校外带着自己班里的女生,不知道去干什么。”易知秋又说道,这其实是我告诉他的情报。   “易知秋!我警告你!你只不过是一个安全顾问罢了,说难听一点不过是个编外校工!我可是正式的教师,你没资格质疑我的教学!更没资格管我下班后的私人生活!更别提还是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流言蜚语!”马老师彻底愤怒了。   易知秋在这里和他打嘴皮子仗根本没意义,因为马老师翻来覆去说的都是我没有,我不懂,我不知道,而且他拿老师身份去压易知秋,易知秋也无法用强。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有人喊道:“校长来了!”    第2章 你有证据吗?   听见校长来了,正在争吵的两人立刻闭嘴分开,周围的学生也连忙散开,生怕被校长骂。   见龙中学的校长带着几个学校高层走了过来,看着两人问道:“马老师,易先生,两位有什么分歧,一定要在学生面前争吵呢?”   “校长,我怀疑马老师带女学生在放学以后出去,让她们去做一些不太检点的工作。”易知秋委婉地说道,而且声音也放低了。   “你血口喷人!完全没有此事,你大可以把那几个女生拉过来对峙,问她们是不是我干的?”马老师怒发冲冠,大声说道。   易知秋想把事情缩小在教师圈子里解决,不把丑事宣扬到让学生们都知道,但马老师的气势一直很凶,完全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反而像一个地痞流氓。   但是他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倒是让人相信他应该真的没做过,至少他敢说叫人来对峙,气势上盖过了易知秋。   而且我估计,即使真的叫学生来,她们也不会记得马老师做过的事情,毕竟就连易知秋自己都保护过一个这样的女生。   “易先生,您是否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呢?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一位老师的清誉,不可乱说的。”校长郑重地说道,但态度上明显是想息事宁人。   易知秋当然不可能拿出人证物证,他也只能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我唐突了,但我的出发点还是保护本校的女学生,希望您可以理解。”   “当然,谢谢易先生这么尽职尽责维护本校的声誉和学生们的安全,之后我会去组织学生们进行安全与思想教育的。”校长松了一口气说道。   但谁都听得出来,他讲的就是场面话,什么安全与思想教育,对现状没有任何影响,易知秋也只能答应一声,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嘿嘿。”马老师嚣张地看着易知秋的背影,连和校长打招呼都没有就直接转身走了。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教师的?”小晴直接皱眉问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呵呵,那个人他根本就没有教师证。”墨轻言笑道。   “啊?那他是怎么成为见龙中学的老师的?”小晴惊讶地问道。   “靠他的催眠术啊,一路用催眠打通关系,那可是组织里的高级法术,如果不是他有一个亲戚是组织高层,他还没资格去学。”墨轻言冷笑道。   “这,这种人渣,晓哥哥,直接去告诉易知秋,把他给拿下吧!”小晴向我说道,我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想法。   “不急,洛晓,有关马老师的真实信息,你全部都不要和易知秋说,只需要告诉他学生里知道的一些传言就行了。”墨轻言说道,小晴一下子就愣住了。   “是担心马老师被易知秋抓住,供出我们的真相吗?”我猜测着问道,可如果是那样,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易知秋注意到马老师才对。   “放心,他供不出来的,马老师擅长催眠,组织里自然有比他更强的催眠师,马老师早就被下了暗示,即使被千刀万剐,他也供不出任何关于组织的情报,包括我们。”墨轻言笑道。   “那为什么?”我更加不理解了,墨轻言不是很讨厌马老师的监视吗?趁这个机会直接让易知秋扳倒这个假老师,不是一举两得了吗?   “现在的情况正好合适,马老师受到易知秋的怀疑,但他又找不到证据,他去调查肯定要调查一段时间,正好能让易知秋分神,无法顾及怪谈的事情。”   “不过嘛,如果他完全没有头绪,或者离调查出真相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你可以稍微给他点提示,这样易知秋就更加信任你了。”墨轻言笑道。   每次看见她的坏笑,我就知道墨轻言又在脑内不断策划着事情的走向,我也只能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很好,你等一下就去易知秋那里吧,如果这件事情做得好,之后我就教你第二个法术。”墨轻言又给了我一个激励。   小晴在旁边听得就不乐意了:“墨学姐,之前这么久你才教我们一个法术,现在晓哥哥这么快就能学第二个法术了吗?明明煞阴指也是我练得更熟。”   墨轻言摸了摸小晴的小脑袋说道:“洛晓和你不一样,她是隐阴之体,天生适合邪术,不用担心太多的副作用,而且她吸引鬼怪,更需要法术自保,你只需要一个法术不断精进也能保护自己,贪多反而嚼不烂。”   小晴勉强接受了墨轻言的说辞,其实墨轻言之前偷偷和我说过,小晴天性比较善良,不适合加入组织,她觉得毕业以后小晴做一个自由人,有自保之力最好。   其实小晴是有天赋的,从学习煞阴指的速度就能看得出来,但如果给小晴学太多邪术,反而会被组织视为优秀的预备成员,墨轻言想的是拖慢她的学习进度,教她一些普通灵异知识来搪塞过去,我深以为然。   我现在这幅身体,特殊体质,再加上需要保养的皮肤,估计是很难脱离司命台了,只会越绑定越深,但小晴确实没有掺和进来的必要,我和墨轻言基本达成了共识。   告别墨轻言和小晴以后,我来到了易知秋的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他在打坐,似乎又在平心静气,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易老师,我来了。”我敲了敲门提醒,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呼!刚才让你看见我不淡定的一面了啊。”易知秋苦笑道,收起了怒容,他果然注意到刚刚我在争吵现场了。   “昨晚,我回家之后,你又看见什么了吗?这么生气。”我问道。   “我去笙歌夜总会,没找到那些怪人,反而看见那四个穿着本校制服的女学生,在夜总会里陪酒,我过去询问,她们全部都逃避我的问题,还差点被保安请出去了!”易知秋越说越急。   我能理解,一方面是警局的麻烦还没有头绪,另外一方面又发现本校学生出了问题,两边都是职责,这肯定让人心烦气躁。   “那个马老师,绝对有问题,看来我需要跟踪他,一定要揪出他都干了什么勾当!”易知秋愤怒地说道。    第3章 白玥的条件   “易老师,你先别急,坐下来打坐运气冷静一下,你刚才一气之下直接去质问马老师已经打草惊蛇了,他又怎么会在这时再做出可疑举动呢?你跟踪马老师也抓不到他尾巴的,反而有可能被他发现变得更谨慎。”我劝道。   易知秋一听就冷静下来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有些苦恼地说道:“刚才是我冲动了,昨天憋了一晚上的火,确实,如果马老师不露破绽,我又怎么去找到他的把柄呢?”   “从女学生入手怎么样?他把女学生带去夜总会,那她们应该能问出一些问题来。”我提议道。   “问题就在这里了,那些女生非常防备我,我一靠近她们就离开,即使我拦住问什么,她们也不回答。”易知秋无奈地说道。   我心里暗笑,她们能怎么回答你,我来夜总会里卖身吗?无论马老师有没有催眠,她们都不会说的。   但我还是向易知秋说道:“她们和你不方便说,但如果我去和她们说就不一样了,我可以以同学身份接近她们,并且说我也是马老师介绍去打工的,这样就能问清楚马老师究竟在做什么了。”   “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这样我也可以把调查的精力放在赌场和怪人身上了,不过那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易知秋皱眉说道,带女学生去夜总会,那他和那马老师又有何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警察去黑帮里做卧底的事情多的是,我去夜总会问几个女同学,至少比卧底安全多了吧?而且还有你在旁边看着,不会有危险的。”我说道。   “不是安全问题,我的意思是,我带你去夜总会,这样不太好。”易知秋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原来易老师担心的是这种问题啊,连我都不在意,易老师在乎这点名誉问题吗?还是说名声比那些深陷虎穴的女生们更重要?”我反问道。   “不,不是那样!你说得对,现在想办法找出马老师的问题,救出那些女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既然钰冰你愿意委屈自己,那我就带你去吧。”易知秋很快就分清了轻重缓急。   “其实,带我去还有其他好处,易老师,你看起来太正派了,又不带女伴,估计进夜总会即不会找小姐也不会买什么奇怪的药,那怎么看怎么可疑,又怎么能深入调查呢?”我笑道。   “啊这……”易知秋无言以对,他去过笙歌夜总会几次,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与那灯红酒绿庸脂俗粉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感到厌恶。   周围都其他人也全部都离他敬而远之,这样只干坐在那里看着,怎么可能调查出任何线索?   易知秋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那今晚就拜托你了,不过那夜总会至少要到九点以后才开始热闹起来,前面去太显眼了,不如我十点左右去接你。”   “好的,还是在金溪天海路口。”我点头答应,然后向易知秋告辞,说今天还有一些其他事情,就不留下来练功了。   我出来倒不是有其他事情,而是关于马老师与笙歌夜总会的事情,其实我是有一些线索的,我想先调查一番,掌握一些情报。   我在校园里转了几圈,在之前见到过白玥的角落都走了一遍,果然看见她又坐在一个靠椅上打瞌睡,我过去推了推白玥的肩膀。   之前我曾经去过白玥家里经营的夜总会,同样看见了两个本校的女学生,墨轻言告诉我那是马老师送过去的,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马老师所做的勾当,白玥肯定知道更加具体的事情。   “嗯?夏学姐,哈~”白玥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我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打听打听,马老师的事情,关于他和你家夜总会的生意。”我说道。   “那些,墨学姐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而且私下打探上级的行为,是违反组织规定的,泄密也是。”白玥好像清醒一点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墨学姐也想除掉马老师,所以我来问你更加详细的事情。”我说道。   “墨学姐想除掉他,不代表我想,我家里和马老师的交易还挺不错的,让他被抓住对我来说没有好处。”白玥居然一口拒绝了。   我来之前完全没想到过,白玥会拒绝我的问题,她之前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容易亲近的,且知无不答。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在关乎家族利益和组织规矩的问题上,白玥也有自己的立场,而且她并不完全和墨轻言站在同一立场上,只不过一般白玥很少在众人前提出反对意见而已。   “你需要什么好处,才能帮我这个忙呢?我可以补偿你的,比如再要一袋血。”我问道,话虽然这么说,前不久我才答应给那位吊死的学姐一袋血,再加上昨晚的大战,我的血气还是有些不够的。   “血就不要了,我之前说过,我暂时控制不了这么多的高阶蛊虫,不过马老师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白玥想了想说道。   “是什么?”我连忙问道,又不用血又可以打探出消息,这似乎是一件轻松的小事?   “那天我被婴儿鬼烧伤了,此仇必须得报,夏学姐陪我去把那婴儿鬼给干掉吧。”白玥提议道。   “啊?你要我去干掉那个婴儿鬼?不是,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疑问道,这事情的难度和马老师的情报相比可不在一个量级上。   “又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干掉婴儿鬼,是来帮我,我们两个一起去,你只需要助攻即可,难道这比击杀地脉结穴里的厉鬼还难吗?”白玥问道。   “这你都知道了啊?”我只是早上告诉了墨轻言,那时白玥可不在场。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我在里灵异事件部里留了蛊虫的,有关键话题墨学姐能直接传达给我。”白玥说道。   我已经有些意动了,如果只是打助攻的话,按照白玥上次的描述,她只是突然被袭击才受伤,之后依然用蛊虫击退了婴儿鬼,双方实力差距不大。    第4章 马老师的破绽   “虽然不是不行,但我记得墨学姐是禁止我们进入婴儿鬼所在的那个房间的吧?”我最后还有这个顾虑。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就算墨学姐后来知道了,婴儿鬼的骨灰都被我们扬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白玥言语之中仿佛我们已经干掉了婴儿鬼似的,她是不是过于自信了?   “好吧,我答应你了,你选个时间,我们干脆一点,去把那婴儿鬼解决掉。”我同意了。   “那就明天,星期五晚上吧,正好上次我们也是星期五晚上去火场,看见那个婴儿鬼。”白玥满意地说道:“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了。”   “你和那个马老师有一定的交易吧?具体是什么交易?”我想了想问道。   “不是我和马老师有交易,是我家的夜总会和马老师有交易,当然他和其他夜总会或者迪厅酒吧都有生意,介绍年轻的女学生去那些店里做三陪小姐。”白玥说道。   “介绍?实际上是催眠吧?修改她们的常识,让她们唯命是从,然后再命令她们去这些店里去卖身。”我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也说了出来。   “没错,实际上是催眠,或者说暗示术,比我用蛊虫控制更简单,能控制的人更多,范围也更广,现在他控制的人已经不止一年b班的学生,就连我的A班女同学也有被催眠的。”白玥点点头说道。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让女学生做三陪打探各界人士的情报?笼络高官攀关系?还是抓住那些大人物的把柄要挟他们做什么?”我问道。   马老师可是邪恶组织司命台的成员,用冒着这么大风险催眠女学生,让她们到各个夜总会,迪厅,酒吧之类地方出卖色相,肯定是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吧?   “没有啊,就是为了赚钱而已。”白玥说道。   “哈?”我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赚钱?“他做这么缺德的事情,就只是为了赚钱?”   “是啊,马老师两头恰,先向夜总会酒吧等收一笔中介费,然后又让那些女学生把卖身赚来的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上缴给店家,一部分寄回去给他。”白玥说道。   “啊?他,他甚至都不留一点钱给那些女孩?”我已经被马老师的无耻做派给惊得思路都歪了。   “当然啦,被催眠的女孩哪还需要留什么钱,当然是全吞了,业内对马老师也是很不齿的,给他的外号叫人贩子。”白玥说道。   “不过,马老师能持续提供优质女孩子,她们又听话又守口如瓶,而且还不用发工资,那些夜总会都乐得和马老师交易,反正他的生意挺吃香的,现在生源都不太够了。”   “畜生啊这家伙!那些可都是还未成年的少女,他们怎么能做这么昧良心没底线的交易?”我也感受到了和易知秋差不多的愤怒和鄙夷。   “夏学姐指望这些夜总会有什么底线或道德那是不可能的,它们背后要不就是黑帮要么就是像我家那样的灵异背景,甚至有可能是官僚,那些老爷们好这一口的多得是,我都被他们纠缠过。”白玥淡淡的说道。   我不由得想起了易知秋正在调查的笙歌夜总会,赌场藏在鬼蜮和现世的交汇处,有炼尸法做成的打手催债,夏父投资过,听说和他控制的地下帮派有一定关系,警方调查时处处掣肘,小心翼翼,疑似可能有官方背景,这可真是五毒俱全,沆瀣一气。   “那这么多女生的家长呢?她们这样整夜整夜的不回家,难道就没有家长会怀疑报警吗?”我又想到一个不解之处。   “马老师会借家访为名义去到每个女生家里,对她们的家长下催眠暗示,如果那些家长有法器护体,或家庭气场强大会慢慢摆脱控制,他就会放弃那个女生换其他目标。”白玥说道。   “他的催眠术这么强吗?”我惊讶地问道,这和控制那几十个女生不一样,要控制她们的家庭至少要催眠上百人。   “就催眠术的天赋来说,马老师确实挺厉害的,可能是他也知道自己只有这点才能,所以全部精力就集中在苦练催眠术上了。”白玥又说道。   “不过催眠的难度也是不一样的,要精确控制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最难,让一个人固定去做某件事情适中,只是让某人对违和的事情感到正常是最简单的,后者只需要下一个暗示的种子即可。”   明白了,马老师对女学生催眠她们每晚去夜总会,再把赚来的钱分两份上缴,对女学生的家长只需要暗示他们对女学生彻夜通宵视而不见,这样就能大量减少精力的消耗,实在是精。   “马老师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又该怎么去顺藤摸瓜把他给抓出来,即使是那些女学生,也被他下过暗示,不会把他供出来吧?”我有些苦恼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查转账记录不就行了?那些女生每晚收了顾客的钱,都会转一半给马老师,如果你想协助易知秋的话,让他叫警方查转账记录就能很快抓到证据了。”白玥提醒道。   我瞬间豁然开朗,但随即又皱眉问道:“他做了这么多的防备,结果却在转账这方面留下这么大的纰漏?”   “那当然,这么多女学生,马老师总不能每个人都去教她们怎么用隐秘的方式把收入转给他吧?这货本来也就是个只能看见眼前利益的俗物,催眠术用在这么低劣的手段上,又仗着自己在组织高层里有关系,哪会有多小心。”白玥鄙夷地说道。   这下轮到我要苦恼了,如果易知秋想到去查一下这些女孩或马老师的转账记录,他可以说瞬间就会暴露,我反而要想办法把调查方向转移一下,让易知秋调查得慢一点。   但是在调查女学生这方面,实在没什么余地能转移的,最好转移注意力的方向还是易知秋的正事,那个赌场和炼尸怪人的事情。   “谢谢你的情报,我会做好准备的,希望我们一次成功。”我站起来向白玥告辞。   没想到才走回教学楼,几个一年级的女孩走了过来说道:“夏学姐,马老师找你。”    第5章 索要报酬   “马老师找我?”我笑了笑,早就想到他会来找我,反应倒是蛮快的,但我又刚好从白玥那里听到了关于他的情报 可以说是正巧了。   “是的,他说要请夏学姐去办公室一趟,请吧。”一年级的学妹说道。   “你也被马老师介绍去夜总会打工吗?”我突然问道。   学妹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夏学姐在说什么。”   在这方面马老师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我点了点头:“好吧,你带路吧。”   一年级的学妹不再说话,一言不发地把我带到了一年级班主任办公室,为我打开了门,但自觉站在了门外,我进去以后就关上了门,就和忠实的仆从一样。   一年级班主任办公室是一间很大很宽敞的办公室,一共有四张很大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作业,试卷,参考书等,旁边还有茶几,资料柜。   这应该是四位一年级班主任共同的办公室,但此刻却只有马老师一个人坐在茶几前,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道:“夏钰冰,请坐吧,其他老师我都打发出去了,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   “用催眠的方式吗?”我坐到他的对面笑着问道。   马老师目光一闪,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能把人灵魂吸进去一样,他扫了我一眼说道:“知道太多事情可不是好事。”   “劝您不要尝试再对我使用了,您在公交车上已经试过了,没用的,如果不是您对我使用催眠,我还不知道您的底牌呢。”我笑道。   “呵呵,老师我法术神通多如繁星,催眠只不过是其中最粗浅的一个,你还真当是什么底牌,可笑可笑。”马老师笑道,如果不是听了白玥的话,我可能还真会被他的虚张声势唬住。   “原来马老师如此的神通广大,那学生还真是敬仰,不如请马老师露两手,来给我开开眼界?”我顺势说道。   “哼!我叫你来又不是为了耍戏法变魔术!”马老师不悦地说道:“你可知我叫你来是为了何事?”   “大概,是为了易知秋之事吧?”我笑着问道,虽然是猜测,语气里却是基本肯定。   马老师脸色一下子变黑了,他有一种每次说话都提前受制的感觉,甚至于他感觉对面似乎什么都知道。   为了夺回气势,马老师咬牙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墨轻言那丫头让你去易知秋身边,是去卧底探听消息的吧?”   那马老师大概不知道,墨轻言还想借易知秋之手把你搞滚蛋呢,这话我在心里想想,嘴上说的却是:“没错,马老师有什么想问的吗?”   “关于我的事情,易知秋那小子知道多少了?”马老师迫不及待地问道。   “昨天他看见你带着四个本校女生离开校区,晚上在笙歌夜总会又看见了其中几个女孩,他怀疑马老师你在带女学生卖身赚钱。”我直接说道。   “啧!真是运气不好,怎么正好被他看见了,早知道就不该卖给笙歌夜总会,而且这家伙也去逛夜店,伪君子假正经,居然还有脸指责我?!”马老师恼怒地骂道。   听他的语气,似乎不知道赌场和炼尸的事情,至少肯定不知道易知秋的真实目的是调查赌场,卖女学生给笙歌夜总会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另外,之前有一个一年B班的女孩,说自己的记忆暧昧不清,记不得自己晚上做了什么,只是迷迷糊糊记得您,她前去请易知秋保护她,易知秋给她下了一个精神保护术。”我又说道。   “哼!是那个小丫头,她很不巧侍奉了一个身上带了精神防护类法器的客人,把我的催眠给解除了,我说为什么之后对她催眠无效了,原来又是那个易知秋从中作梗,可恨!”马老师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如此,被催眠的人如果正好接触到精神防护类的法器会解除催眠,但解除催眠以后她们想不起在被催眠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只能隐约记得罪魁祸首。   “因为那个女孩,易知秋已经怀疑你可能会催眠术了,并且还打算跟踪你,找出你的罪证。”我半真半假地说道。   易知秋并没有猜到是催眠术,虽然这估计不难推断,他确实是想跟踪马老师,只是被我劝下来了。   “什么?!”马老师像被踩中尾巴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他知道了这么多了吗?居然还想跟踪我?这可不行!夏钰冰,你去想办法帮我掩护过去!不能让易知秋知道我的秘密!”   这家伙确实是个草包,一点假消息就让他反应这么大,一点心态都没有,我笑着问道:“这倒是没问题,不过,马老师能给我什么作为酬劳呢?”   “你还想要什么报酬?这是你的任务,来自组织的任务!”马老师激动地叫道。   “抱歉,我还没有加入组织,去易知秋身边探听情报也不是什么组织任务,只是墨学姐个人叫我去这么干的罢了。”我摇摇头说道。   “哼!你都被组织视为重要预备成员了,还敢说自己没有加入,墨轻言的任务就相当于组织任务,我是组织在见龙中学的监察者,我的话就是组织的命令!”马老师冷哼道。   “预备是预备,没有仪式就是没有正式加入,而且即使是墨学姐要我在易知秋那里干点什么事情,也都是有奖励的。”我依然摇头说道。   和墨轻言各种在意等价交换不同,马老师似乎喜欢画大饼和白嫖,大概他已经习惯指挥那些被他催眠的女学生,而不用付出任何报酬,导致他在面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但我肯定是不会接受的,看见我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马老师终于是明白了威胁和扯大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看来必须要付出点什么了,只能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看您的催眠术就不错,教给我吧。”我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个绝不可能!组织的法术是严禁外传的!”马老师立刻拒绝。   “我可是组织的预备成员啊,这怎么能算外传呢?”我有着非常灵活的从属标准。 第6章 盈亏与得失   “你这是诡辩,你以为组织会因为这套说辞放过私传秘法的人吗?”马老师冷冷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今天好像已经是第三次听到或说出这句话了。   “油嘴滑舌,无论你说什么,催眠术我都不会教你的,这不仅是组织规定,还有让你做那点事情,根本不值得催眠术。”马老师说道,催眠术作为他的唯一底牌,被他看得非常重要。   “那可就有一点难办了,马老师,你也知道一般的钱财我根本不缺,除非你能给我一件顶级法器,那我就愿意。”我摊开手说道。   “你!就你做那点事情说几句话还值一件顶级法器?一件顶级法器至少上百万万,几百万都有!”马老师激动的朝我一指叫道。   “价值多少是看人的,你觉得我只需要说几句话,但我在易知秋身边为你说好话可是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几百万不过是小钱,至少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还是看在我们姑且是一个组织的才给你开优惠价。”我说道。   马老师再次想起夏家那几十亿的资产,区区几百万还真是小钱,他顿时妒火中烧,自己辛辛苦苦冒着这么大风险催眠这些女生,让她们为自己赚钱,结果赚来的钱在眼前女孩的眼中不值一提,这让马老师感到了一股挫败感。   “而且对马老师来说价值也不一样,几百万没了可以再赚,让易知秋抓到了你的尾巴,那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么看几百万还是挺有价值的。”我又笑道。   “你敢威胁我?!”马老师的眼中闪烁着漆黑的光芒,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不敢,我哪敢威胁监督者啊,我这是善意的提醒,我自己是肯定守口如瓶的,但易知秋调查出什么,我不敢保证。”我微笑道。   “他能调查出什么?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他即使有所怀疑,也不可能抓住证据。”马老师对自己的催眠术非常自信。   “马老师,请容我提醒您一句,您和那些夜总会交易的记录,还有女孩们给你的转账记录,全部都能在警察局查到,你做了什么勾当一查就知。”我把刚才从白玥那里听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什么?!”马老师惊了一下,千算万算他还是留下了痕迹,但他并不是没算到,只是单纯的没在意罢了,他又冷笑:“我可不担心那帮警察,就算他们逮捕我,大不了也只是不再做老师罢了,我不会有任何损失。”   到这里为止就是墨轻言的计划了,让易知秋注意到马老师的勾当,然后报警解决,之后组织动用背后关系保下马老师,灵异事件部上面就不再有让人讨厌的监督者了。   不过我的目的不止于此,我可是来敲诈的,“马老师,警察会讲程序讲证据,易知秋可不会讲,以他今天那愤怒的态度,得知你祸害的女孩数量,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马老师脸色大变,他勉强挤出干笑说道:“他,他敢?他可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和易知秋一起去处理过几次灵异事件,他嫉恶如仇,剑法更是狠辣,我亲眼看见他的剑光把无数冤魂切得魂飞魄散,断臂、头颅,内脏乱飞。”我缓缓说道。   “我劝你不要去赌他会不会暗中动手,即使他真的动手了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一道剑光,你死了都查不出是谁动手的,组织也不可能会因为你的死去和易知秋背后的门派翻脸。”我开始忽悠了。   以易知秋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只是怀疑就去暗杀嫌疑人的事情,甚至连杀人都不会做,以他那个甚至有些迂腐的性格肯定是交给警察处理。   但在不影响我在这里信口开河,也不影响马老师信了我的说辞,因为他根本不了解易知秋,也不可能去找他问一下,如果我犯罪你会不会杀我。   马老师对自己的背后关系网很有信心,可一旦易知秋不按规则玩,他的保护伞形同废纸,墨轻言曾经告诉过我,组织不会为了我们得罪易知秋背后的师门,马老师也一样。   虽然他想在我面前装出镇定或者愤怒的样子,但手却抑制不住颤抖,显得非常的滑稽。   “即使我给你几百万,你也不能保证易知秋就不会发现我干的事情。”马老师开口说道,他这么说就是松动了,可以讨价还价了。   但他担心的居然还是钱,这个守财奴,偏偏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钱,至少不缺这几百万。   “对,所以,我建议马老师还是把催眠术教给我,这样的话无论我做到什么程度,你都至少不亏是不是?”我说道。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惦记我的催眠术!”马老师怒视着我叫道,这家伙也不是完全的傻嘛。   “不是惦记,是你只有催眠术吸引我,你其他的东西能做筹码吗?我都说了几百万我根本看不上,你拿一件顶级法器给我那还差不多。”我再次强调我不需要钱,我对钱根本就没有兴趣。   “但马老师你就不一样了,你辛辛苦苦赚了那么久的钱,肯定不舍得给我,但这催眠术就不一样了,你教给我,你损失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损失,钱还在,催眠术也依然在,只是我多会了一门法术,你哪里亏了呢?”   “呃,这……”马老师觉得似乎是个歪理邪说,但好像确实如此,他把催眠术教出去,自己并不会损失什么,至少没亏,“但你还是不能保证,收了我的好处你就可以阻止易知秋知道我的秘密。”   “我尽力而为,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我就直接报警抓你,这样易知秋就不可能当着警察的面拿你怎么样,然后你再动用组织关系网脱罪,拿着赚到的钱躲去哪里逍遥都可以,至少不用在易知秋的眼皮子底下。”我说道。   “啊?还有这种操作?”马老师懵了,他还真没想到有报警抓自己这一招,但仔细一想好像又确实可行,他也不想待在有易知秋的见龙中学了。   看着马老师的脸色逐渐明朗,我笑着举起茶杯问道:“合作愉快?”   “哼哼哼,合作愉快。”马老师碰了一下茶杯说道。    第7章 最后一个情报源   从马老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我手里拿着一个U盘,刚刚马老师在电脑上给我展示了里面的内容,正是催眠术的学习方式。   好家伙,这货早就把组织的秘术拷进了U盘里,怕不是本来就准备卖个好价钱,说什么组织秘术禁止外传那都是虚的,他纯粹是觉得我去易知秋那里做工作不值得给我催眠术。   早知道这货如此的财奴,我又哪需要和他废这么多口舌,说不定我刚才直接开口一千万他都愿意直接卖给我,当然一分钱也不用花,扣手套白狼也是挺好的。   至于这个催眠术,刚才我为了鉴定是不是真货,也看了前面一段序言,马老师也给我讲解了一段。   这催眠术与其说叫催眠术,不如说叫暗示术,它来源于一个古老的邪术,是种魔诀衍生出来出来的邪术,原本是通过向目标身上种下魔种培养妖魔的邪术,术成之时妖魔将从人腹中开膛破肚而出,残忍无比。   此术改良自种魔诀,把魔种换成了精神种子,将自己练成的精神种子,通过直接接触,对视,语言,动作植入对方脑中,精神种子内带着施术者的意志,会不断暗示被种下的目标。   这个催眠术最大的优势是隐蔽,不需要用绳子系枚铜币在目标面前晃,也不需要说一堆话或者用药物辅助,所有的准备工作与暗示过程都是通过精神种子完成的。   即使精神种子被破,目标恢复正常,也不知道是谁催眠他们的,被催眠时行动的记忆会变得模糊不清,或是因为记忆保护,被认为是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但一颗精神种子只能下达一个命令,比如马老师让女学生去卖身,就要分多次种下暗示,听马老师的话,去夜店工作,同意皮肉交易,把收入转给马老师,不可以告诉别人等等。   如果只是一条暗示,听马老师的话,那即使马老师命令女学生们去夜店,女学生也会因为常识与自己讨厌去做而出现反抗行为。   所以我会觉得与其说叫催眠术不如叫暗示术,它并不是直接催眠目标控制他的所作所为,而是在目标原本的性格基础上,为他做了一个决定,让他不由自主的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是正常的,是理所当然的。   被种下精神暗示的目标依然是原来那个人,依然是他本来的性格,如果暗示的内容越脱离常识,或与目标本来的性格相背,就越容易激起矛盾反抗,甚至催眠失败。   当然施术者可以耗费更多精神反复种下精神暗示,强行改变目标性格,但这样就非常容易留下痕迹。   像摆脱了马老师催眠的那个女孩,一方面是因为她幸运的接触到了精神防护类的法器,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真的非常厌恶这种行为吧。   因为她被反复催眠,所以留下了暧昧的记忆,噩梦中马老师反复出现,这是马老师当面催眠她太多次的结果。   而且其实种下精神种子的方式有很多种,马老师只擅长用眼睛直视对方催眠,他还学艺不精,学到精深处施术者什么都不做,就能无声无息地把精神种子植入目标体内了。   不过用眼睛也有一个好处,能像其他催眠术一样让人的精神瞬间被裹挟吸引,就仿佛灵魂被吸入瞳孔一般,我就曾经两次中过马老师这招,要墨轻言或金蜂蛊帮忙才解开。   我小心翼翼地把U盘仔细收到书包里,然后拿起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可能的情报来源。   对面接通以后,我先开口打招呼:“唐叔,你好,我是夏钰冰。”   “大小姐,您这可折煞我了,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做吗?”电话的对面正是唐奔,药店老板,同时也是帮助夏父管理地下帮派的人。   “是的,我想问你一下,你知道笙歌夜总会吗?”我寻思了一下,对笙歌夜总会最有可能了解夜总会与赌场的,就是这位曾经是黑道的唐奔了。   “知道啊,那是老爷投资过的一家夜总会,背后的老板相当厉害,据说是前省长的亲戚,那家夜总会里有一个隐蔽的赌场,专门招待贵宾赌客,我手下的兄弟还曾经帮那夜总会看过门呢。”唐奔一口气说道。   我打电话之前也就抱着试着问问看的心态,没想到他居然了解得这么多,我这可真是找对人了,我连忙问道:“你有办法让我进入那间赌场吗?”   “这个很简单,老爷原本就有夜总会的贵宾卡,即使大小姐找不到贵宾卡了,我也可以带您进去,我这张脸他们还是会卖面子的。”唐奔说道。   “那太好了,这样,你今晚八点钟,来夏家大宅,你有车吗?”我高兴地说道,这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有车,不过大小姐,您想去那赌场干什么?恕我多说几句,那赌场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唐奔说道。   我顿时一惊,他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连忙问唐奔:“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没亲自去过,只是听去看门的小弟说的,说那赌场里,有人用邪术赌博,还说有些赌客带着不像活人的保镖,兄弟们都不太敢靠近那些东西。”   唐奔说这话时断断续续的,似乎他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他不是亲眼所见,只是从小弟那里听到的传闻,唐奔之前都是当鬼故事听的。   “有没有,脸上五官都扭曲错位,皮肤看起来像被剪开又缝合的怪人?”我又追问道。   “好像,听一个小弟说过,听他说得还挺恐怖的,说什么被分尸又拼起来的人,大小姐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去问问。”唐奔说道。   “很好,如果能知道那些鬼东西是什么来历就更好了,今晚记得来夏家大宅,我会让你看见之前的许诺,再见!”我高兴地说道,总算有头绪了。   “啊?夏家大宅,大小姐还住那里吗?还有许诺又是什么?呃……”唐奔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已经挂电话了。    第8章 祭拜自己   晚上我回到了夏家大宅,思考一下好像我这个星期经常都在外面奔波,回家吃晚饭好像根本就没有,午餐全是在学校吃的,我空有一间豪宅,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厨房,却从来没有在家里煮过饭。   当我拎着路上随便买的菜,来到餐厅旁边的厨房时,我懵了,这是一个很大的专业厨房,至少足够十个厨师一起在这里干活,灶台是两套需要开着水龙头冷却的猛火灶,还有圆柱形烤炉,一层层的蒸笼等。   这些我哪里会用啊,之前我最多也就用一下电磁炉之类的随便料理一下,煮熟了放点酱油就吃,指望我会用这种专业厨房完全是不可能,我甚至害怕煤气灶会不会炸。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试试看时,感觉手边有人拉了我一下,转头一看,居然是蜡像女仆,她还接过了我手上的菜。   制作她虽然是以一个女孩尸蜡为主,但还不知道用了多少人的尸蜡,综合了这些人的记忆,怎么也算个万能女仆了,料理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她并没有在这个后厨直接开始料理,而是带着我来到餐厅,这是一个开放式餐厅,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外面的花园,此时正值黄昏,园林风景也别有几分雅致。   蜡像女仆带着我坐到了座位上,另外一位穿着校服的蜡像少女过来为我倒茶,而蜡像女仆则提着食材,来到旁边的一个很精致干净的长方形大理石台前。   打开顶盖,原来这也是一个灶台,厨具都放在灶台的抽屉内,这个灶台虽然没有之前的厨房那么专业,但烤炉,煤气灶,砧板等也都有,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蜡像女仆打开抽油烟机,然后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处理我买回来的食材,而校服蜡像少女则来到餐厅角落的钢琴上坐下,开始弹奏舒缓的音乐。   吹着空调,听着音乐,看着小女仆在面前料理,再看看外面的风景,这确实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可以想象当初夏父夏母在这里吃早餐时,想吃什么直接叫仆人当面料理。   可惜,我能看见眼前的女仆是蜡像,不免有些煞风景,如果我的灵视没那么强,看见的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仆穿着围裙在面前料理,还能让她脱掉女仆装只穿围裙和丝袜,这样看着她料理也是一种享受。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并不是夏家大宅唯一的餐厅,这里只是夏家私人的小餐厅,还有一个中号餐厅,里面有一张大圆桌,用于宴请客人,还有一个大号餐厅,里面是一张十米长的西式餐桌,用来宴请更多的客人。   恐怕也只有那么多客人来时,才会启用大餐厅和那间专业厨房,而且夏家平时是没有这么多厨师的,肯定是从大酒店那边调大厨团队过来。   很快,蜡像女仆就把料理端到了我面前,蛋炒饭,烤鱼,炒蔬菜,甚至还有一碗鱼头汤,是把鱼分开两部分鱼身烤了鱼头煮汤。   在我就买了这点料理,家里还配菜不全的情况下,蜡像少女已经尽力把这桌料理弄得色香味俱全了,至少我是绝对做不到她这水平。   “真不错,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以后你们可以去买菜回家煮吃,我转一些钱给你。”我满意地对蜡像少女说道,反正在普通人眼里她们只是少女,出去就出去了呗。   相信有了足够的香料,配菜,食材,她们一定能做出比现在这桌美味十倍甚至九倍的晚餐,我美滋滋的心想着。   吃饱喝足以后,我前往了夏父生前的办公室,有一些事情想咨询夏父,自从搬到夏家大宅以后,我很少在这空荡荡的宅邸里逛,也基本不去打开那些紧闭的房间,一方面是我怕,另外一方面也是对死者的尊敬。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时间很少,这个星期每天都是在外面混到九点十点才回家,回来以后精疲力尽洗完澡倒头就睡,如果我真的是夏钰冰,敢这么搞恐怕回家要被父母打屁股了。   这可不是我乱说,我红着脸看完了夏钰冰留在手机里的录像,那可真是什么都敢玩,而且完全就是个m,夏父夏母明知道自己女儿的爱好还由着她这么玩,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当我在香阁里没有看见那两个纸人时,我只能在周围的房间里找他们,然后就大开眼界了。   这里有古董字画的收藏屋,玉石收集房,书房里放满了各类书籍,有一个房间里挂的全是夏父和那些合作伙伴的合照,我在照片里面看见了旭光标和唐奔,还有大酒店的总经理。   最终,我在一间摆满了昆虫标本的房间里,看见了夏父,他正在欣赏一只纯黑色的蝴蝶标本,那蝴蝶的翅膀如夜空一样深邃,却又能看见一条条微蓝的纹路。   看不出来,夏父还是个收藏家,亦或者说是因为他有钱没处花,所以才喜欢玩收藏的吗?   这些收藏品应该也挺值钱的,只不过这里发生过凶杀案,那些亲戚不敢碰这里的收藏品,怕带去不祥,才给我留下,但也凭这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大宅估了个高价再丢给我。   夏父欣赏完蝴蝶,满足完生前的爱好以后才看向我,我微微鞠躬说道:“父亲,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出标本室,我只能跟在他身后,就这样一路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里依然摆放在香阁,他却并没有走进香阁里,反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夏钰冰的黑白头像,然后放进了香阁里。   啊?他这是什么意思?一般把黑白头像放进香阁里,是供奉死者的意思,但我还活得好好的,他为何要把我的头像放进香阁里。   夏父拿来三根香递给我,这是要我祭拜自己吗?但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硬着头皮点燃三支香,对着自己的黑白头像拜了三下,插在香炉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周围仿佛突然换了一个房间,香炉和供桌依然在,但周围却拉开了几张皮革,桌面上摆放着针线,画笔,胭脂水粉等物。    第9章 知道真相的人   这是?画皮鬼的工具吗?我看着桌面上的水粉颜料,画笔针线,还有剪刀纺锤等物,以及撑开的一面面皮革,只需要认真看看形状就知道了,这些都是人皮。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画皮鬼的作坊,传说中画皮鬼会脱下披着的人皮,用画笔在人皮上绘制出人的五官再披上,警察之前搜遍了夏家也没找到这个地方。   可是,为什么画皮鬼的作坊会在夏家大宅里,这里虽然换了一个坐标,但很明显是对应夏家大宅的鬼蜮,如果画皮鬼只是突然来杀死了夏家所有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作坊设在夏家的。   也就是说,画皮鬼潜伏在夏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可能时间更长,夏钰冰以前就是画皮鬼了?   那为什么夏父会带我来这隐秘的画皮鬼作坊,他是怎么知道如何进来的,进一步的说,他知道这画皮鬼的工坊,也知道了女儿是鬼不是人。   我重新回想一下警察对案件的调查结果,画皮鬼是从办公室开始杀人的,夏父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杀,紧接着夏母在自己的卧室被杀,其他仆人接连被杀死,而夏钰冰的卧室干干净净,一点血迹也没有,也没有见她死后的冤魂。   那么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夏父在自己的办公室,误入鬼蜮,或者打瞌睡时突然做噩梦看见了,画皮鬼正在作坊里披上夏钰冰的皮肤,伪装成他的女儿。   然后察觉到夏父发现自己真相的画皮鬼,为了保守秘密残忍地杀害了父母与仆从灭口,然后想在学校找一个人更换身份,没想到就找到了我,结果还被我反杀了。   我又想起卧室里夏钰冰的照片,墨轻言说她美得不正常,每一次的成长都是以最完美的方向去优化,所以才美得妖媚诱人,却又清纯丽质。   墨轻言认为这可能是夏家用了邪术去美化夏钰冰的容貌,但如果从很小的时候,夏钰冰就已经被画皮鬼替代了呢?如果她的美丽都是一次又一次画出来的呢?那她越变越美,每次都往更美的方向变化就很正常了。   以及夏钰冰这张皮肤坚韧程度超乎寻常,被太极拳高手打了十几拳我都没受什么伤,被分尸鬼掐住脖子尝试把我分尸时,也只有他手掌接触的位置出现了细小裂痕。   之前我因为被菲儿砍了手臂几刀留下刀伤而感觉皮肤很正常,但仔细想想又发现不对劲了,菲儿也是个杀人狂,在柳柏苑的地脉怨气加持下,她的动作如鬼似魅,甚至能飞檐走壁。   我知道菲儿的力气有多大,她对着我挥刀乱砍,理论上应该把我的手臂都给砍断才对,就像刘女士分尸那个富豪也没花什么力气,结果却只留下了几道皮肉伤。   这可真是优秀的匹配机制,我皮肤硬她力量大,结果就是砍出来的刀伤很正常刀伤差不多,给了我一种自己也很正常的错觉。   那这皮肤不正常的坚韧度是怎么来的,如果说画皮鬼从夏钰冰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这炼制她的皮肤,那么搞出一张刀枪不入的皮肤这也很正常了。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夏父夏母从小养育的女儿居然是一个画皮鬼,而且妖魔鬼怪就是妖魔鬼怪,面对养育自己这么久的夏父夏母,画皮鬼居然还是痛下杀手,连门都给灭了,实在是丧心病狂。   我又同情起夏父夏母了,夏父在香阁里摆上夏钰冰的黑白照片,还让我去拜她,就是知道他真正的女儿早就死了吧,知道我是假冒的,顶替他女儿身份的人。   不过还好,这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杀掉他们女儿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画皮鬼,而我已经奉他们为父母,他们也寄生在了代表父母的纸人里。   因此从因果上来看,我就是他们的女儿,无论他们以前的女儿是人是鬼,也无论以前的我是什么身份,现在我们的关系就是父女,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了。   夏父让我祭拜已死的夏钰冰,引导我来到画皮鬼的作坊,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真相吧。   我拿起画笔端详着,突然福如心至,灵光一现,提起画笔,沾了点水粉,这眼前的人皮上画了起来。   我没学过画画,一点绘画的基础知识也没有,因此我画得也很不好,只能勉强看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非常简谱的一张简笔画人脸。   但随着阴风一吹,人脸画突然就变了,变成了一张真正的人脸,而且非常的漂亮,虽然远不如夏钰冰那极致的美丽,但也比刚才的简笔画好太多了。   画皮,这就是画皮鬼真正的能力,也是它名字的由来,只要我披上眼前这张画好的人皮,我应该也能变成不同的人吧。   但我想了想,没有这么做,一是这人皮太膈应人了,也不知道画皮鬼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我不想批,二是现在也没有变装的必要性。   我放下画笔,对着前方的工作台与人皮拜了三次,瞬间阴风一吹,画皮鬼作坊消失了,我又回到了夏父的办公室。   夏父依然站在旁边,我对他说道:“父亲,这件事情我很遗憾。”   夏父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悲剧与我无关,不用在意吗?   虽然多了一个小插曲,但我依然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我开口说道“父亲,请问您是否知道,笙歌夜总会里有一个赌场的事情。”   我把易知秋和赌场的事情说了一遍,夏父点了点头,伸手一指香阁的方向,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那供桌上面,多了一张黑色的卡。   “这是,笙歌夜总会的贵宾卡?”我想起了唐奔的说法,有了这张贵宾卡,我就能畅通无阻,夏父点了点头,我高兴地说道:“谢谢父亲。”   “另外,我想带唐奔来见您,他一直忠心耿耿,并且为那天的悲剧自责,您是否愿意见他?”我又问道,夏父再次点了点头。   “最后我想问您,之前您和我说过投资港口的事情,但我现金不够,买不了多少份额,这该怎么办?”我又问道。   地板上重新了两个血字,上面写着:“抵押”。    第10章 财气的作用   “抵押?抵押那些资产吗?问题是那些都是不良资产吧?”我突然楞了一下,当初那些亲戚把资产塞给我的时候,都去做了财产评估公证,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把一堆不良资产评估出了几亿的价值。   也就是说,如果拿着那些公证评估结果去找银行,也许就能贷款出不少钱来?   “不过,如果银行派人去查一下那些资产,就会发现他们大多数都华而不实甚至在亏损,借不到这么多钱的。”我说道,银行又不是笨蛋,他们里面有的是专业的金融投资专家,想坑银行难上加难。   夏父转身示意我跟他走,我疑惑地跟上,他一路走到一楼,来到了我摆放貔貅雕像的伤门之前。   我推开门,恐怖凌厉的煞气让我感到刀割一样,此时的貔貅木雕表面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身上还散发着血光。   它的大口张开,朝向富康商贸中心的方向,滚滚的金色财气如洪流一般涌入它的嘴里,被貔貅吞入腹中,我也感觉仿佛沐浴在金色的财气之中。   夏父走上前去,从貔貅身上摘取了一道纯粹无比的财气,那财气在他手上化作一个荡漾的圆球,就像一轮金色的月亮。   接着夏父让我拿出手机,打开了股票的APP,然后他把金色的财气送入了手机里。   我点开收藏的股票基金以后,看见了一片红色,几乎所有我从夏父手里继承来的股份,基金,资产全部都在涨,甚至就连那家快破产的铁矿居然都在反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当然,它们也不是现在才开始涨的,财气再神奇也不可能立竿见影,但在我开始吸收富康商贸中心的财气以后,这些原本不见起色的公司企业就仿佛支棱起来了一样,逐渐开始涨了。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拿着这些资产去银行或信贷公司借贷,他们会认为这些都是比较优良的资产,而且价值还在上涨,可以估一个好价格了。   但它们也不是鹤立鸡群的众股皆跌我独涨,也不是突兀的一路跌停突然反涨,而是现在正好处于一个牛市期,很多股票都在涨,它们也在跟着涨。   这就让我有些迷惑了,到底财运是什么作用原理,我是肯定不会相信吸一些财运就能让整个股市大涨,也不觉得我一个人的财运高了,我投资的公司就能转亏为盈,哪怕富康商贸中心的财气真的很多。   如果是这样那大家都不需要什么商法,什么生产与市场,什么员工和管理人员了,大家直接全把精力放到摆风水阵或者用邪术抢夺财运算了,这样就能躺在家里数钱,何况那些大公司大集团肯定有风水与法器镇财气。   在我看来,财运只不过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大势在上涨时,财气能让你及时搭上那阵风,跟着一起挣钱,当大势衰落之时,财气能保护你不被波及压垮,及时撤出止损。   就像夏父曾经的投资一样,他有亏有赢,但赢多亏少,总体来看都是低价买入,高价撤出,虽然入场时不是最谷底,出场时也不是最高峰,但总体来看是赚的。   手上的资产在涨,我当然很高兴,不过看着貔貅我又忧心忡忡了,这木雕身上的煞气日复一日增强,如果无法喂饱它,它真的可能会反噬主人,还好现在有无穷的财气让它吃个够。   在确定了夏父要我去抵押资产准备投资港口以后,我也下定决心听他的,但我完全没有去银行借贷的经历,连程序和材料都不知道,正当我苦恼之时,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唐奔打来的,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八点了,正是我和他约好的时间,我接起手机,唐奔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小姐,我到了,现在就在大宅门口,诶?有人来开门了。”   我探头一看,蜡像女仆已经去把门口打开了,实际上那道大门是可以从内部一键打开的,但蜡像女仆还是亲自去迎接了。   我也走到宅邸门口,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不算多高级,也就十几万左右,非常低调。   停到院子里以后唐奔下了车,看见灯火通明的夏家宅邸和大院,他不禁感叹道:“大小姐居然还住这里啊。”   “不住这里我住哪里?”我问道,唐奔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以为,大小姐会触景伤情,而且这么大的大宅,一个人居住会不会多少有些不方便?需要我带人来清理吗?”   作为夏父的亲信,唐奔对夏家大宅是有不少了解的,他之前就负责过夏家大宅的保安配置,也知道这么大一座豪宅需要多少人来维护,当然以前夏父都是请专业的家政公司来打扫卫生维护宅邸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先进来再说吧。”我说着,蜡像女仆已经把宅邸大门打开,做了一个邀请进入的姿势。   “呵呵,好漂亮的女仆,大小姐从哪找来的新女仆,以前老爷身边应该没有她才对。”唐奔看着蜡像女仆问道。   “劳务公司介绍的,还不错,挺能干的。”我随口胡掐,果然在唐奔眼里,这个蜡像女仆和真人一模一样,就是个漂亮的少女。   “信得过吗?”唐奔小声嘀咕道,在以前,夏家里的女仆实际上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和专业培训的,她们最重要的是可信度,因为她们有时候还要充当夏父秘书等工作,面对家中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也不能心生贪念。   坐下以后,身穿校服的蜡像少女主动来给唐奔倒茶,唐奔又愣住了:“女学生?”   “哦,她是我的同学,来打工的,现在这不是缺人手吗?我就请她来了。”我又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大小姐,家里面就这两个侍从了?”唐奔问道。   “就这两个了,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还没有精力去请人。”我说道,甚至这两个都不是人,住在夏家大宅里的活人只有我一个。   “大小姐,要不我再选几个靠得住的小弟过来,至少做一下保安工作,三个女孩住这么大的宅邸,太危险了。”唐奔担忧地说道。    第11章 唐奔来了   “嗯姆,也不是不行,你看看手下有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不过要以自愿为主。”我说道,确实这么大一个宅邸人太少了瘆得慌,来点保安也许可以撑下场面。   而且这宅邸那么大却只有几个女孩,确实容易引起某些人的不轨之心,我倒不是怕有人入室盗窃或者抢劫,我是怕他们进来被鬼魂杀死或者被貔貅吃掉,到时候人死在我家里引来警察上门就有麻烦了。   而且人太少却一直灯火通明,也可能会引起周围邻居的怀疑或非议,如果有几个保镖整天在院子里转,至少可以让大宅看起来有人住。   所以唐奔能找几个保安来也不错,前提是他的人靠得住,我可不希望他们也好奇心起去窥探大宅,或者因为夏钰冰的美貌而起什么非分之想。   “当然!没问题,我一定会找靠得住的人,像老爷那样的惨案绝对不会再出现了!”唐奔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来他是没理解我说的靠得住是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有指望这些保镖有什么战斗力,充其量是让他们撑场面的。   不过我也懒得解释了,我对唐奔问道:“你知道这次叫你来的原因是什么吧?想要你带我进笙歌夜总会,最好还能进到赌场里面。”   “可以是当然可以,不过大小姐要去那地方干什么?就如我在电话里说的那样,那是一个藏污纳垢之所,实在不适合您这样的千金小姐进入,如果有什么要查的事情我可以代劳。”唐奔劝说道。   “这次不是我想去,而是我需要带一个人进去,他不太熟悉那地儿的规则,所以需要你帮忙,当然我也要跟着,父亲的贵宾卡我已经找到了。”我拿出了黑卡。   “有贵宾卡那一切都好说了,但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大小姐您亲自去陪同的?也许让我去带他就够了。”唐奔再次提议。   “这你就不需要多管了,反正只要你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其他东西都不要多问,明白了吗?”我问道。   “属下明白了。”唐奔严肃地回答道,他作为夏父的亲信,也能猜到一些事情,对方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重要到需要大小姐亲自陪同,那就是拉拢和卖人情了。   而不需要多管,这种事情在商场上也见得多了,唐奔跟随夏父做生意时经常遇到,甚至在帮派里对下面的小弟他也经常这么要求,唐奔自然能做到什么都不问,且对听到的事情全部守口如瓶。   “那就好,谢谢你的帮助,我会记住你的功劳的,而且,上次给你的承诺,现在我可以兑现了。”我说道。   “上次的承诺,难道是那个?!”唐奔疑惑地问道,他挂电话以后想了好久,这个所谓的承诺是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个承诺。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下父亲,当然,他愿不愿意见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笑道。   “去见老爷?!”唐奔失神了一下,他想到的确实只有这个承诺,但他还以为那只是开玩笑或者画饼罢了,死人哪是活人可见的,即使见到了那也是鬼。   “是的,走吧。”我站起来,唐奔也只好跟上,走向四楼的办公室。   走在空旷的夏家大宅里,周围都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在回响,唐奔心里也忐忑不安,他查过之前的惨案,知道这里发生过多么恐怖的事情。   即使现在大宅已经被收拾干净,依然能感受到违和感,比如收起的地毯,不久前新刷过的墙面,搬走家具以后显得过于空旷的大厅等,也显得渗人。   即使是唐奔这种半辈子都在刀头舔血里混过来的帮派老大,此刻都有些心里发虚,他要去见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个鬼,他也不免畏惧想要退缩。   但一想到老爷是自己命中的贵人,老爷救了自己的命,给钱让他招揽人手成功报仇,把大量生意都放心交给他处理,自己也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老大,变成了有钱有身份人,唐奔就再次鼓起勇气,难道自己连恩人都不敢见了吗?   我来到夏父的办公室门口,推开房门,夏父果然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面,桌上还摆着两杯茶水。   “老爷!真的是您!”唐奔欣喜若狂,刚才的疑虑烟消云散,面前的老爷风采依旧,和活着时一模一样,完全不像是一个死人。   夏父笑了笑,向唐奔招手邀请他进去,他连连点头,说着“是!”就走进去了,我只等在外面,把门关上。   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只能模模糊糊听见里面似乎有一个人在说话,是唐奔的声音,却听不清楚他具体在说什么。   夏父可以和人对话,却从来不和我直接说话交流,而且我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就像在柳柏苑里他们去催租金时,我也只能听到人声听不见鬼声一样。   他们聊了不少事情,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唐奔才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但眼角有些红,似乎刚刚哭过。   我能猜想一些刚才对话的经过,唐奔之前一直把夏父夏母的死亡归结于是自己的错,因为是他负责安排的保安,哪怕我告诉他那是个灵异事件,他派的保安再多也没用,唐奔的心结依然没有完全解开。   大概刚刚在办公室里面,夏父向他亲口说了自己死亡的原因与经过,并且说了自己不怪唐奔,唐奔才完全的释然。   “大小姐,老爷已经拜托我了,让我全力辅佐你,我会尽力做好的。”唐奔说道:“抵押借贷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啊?你还懂怎么借贷?”我惊讶地问道。   “当然,虽然我没有借过钱,但却帮几家信贷公司催过债,像借贷的流程,所需的材料,哪家公司比较可信,哪家公司比较大方,我都大概知道。”唐奔说道。   “太好了,那就全权拜托你了,你把需要的材料写出来,我会把材料准备一下给你。”我高兴地说道,这下不用我麻烦了。   “还有,如果等一下大小姐想去夜总会,我建议换一件礼服,穿校服进去太显眼了。”唐奔又说道。 第12章 偷偷的进去,打枪的不要   “啊?还要换一件礼服吗?”我感觉好麻烦,原本就打算穿着校服去的,那几位被马老师催眠的女学生不也是穿校服进去的吗?   “不穿礼服也可以,但至少要穿一件常服,休闲类的都可以,至少比校服要正常一点,但我还是建议穿礼服,那里是高档会所。”唐奔说道。   常服我倒是有,小晴带我去买的,但礼服我没有,我苦恼地来到更衣室,想看看夏钰冰有没有符合要求的礼服。   这时夏母出现了,她打开了衣柜门,拿出了一件蓝紫色的连衣裙,乍一看好像有些朴素,但仔细看裙上用细银线绣着低调而华美的图案,左肩往下有一只精美的蝴蝶状衣扣,蝴蝶翅膀上镶嵌了细小的钻石,腰带上也有一颗紫色宝石。   再配合上镂空的过膝黑丝袜,这是一件精美绝伦的礼服,而且一看就知道非常昂贵,感觉应该穿着去参加舞会而不是去夜总会。   夏母拿着礼服飘了过来,而且居然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她很希望我穿上这件礼服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夏父夏母都帮了我这么多,只是换件礼服倒是没什么,我点了点头:“那就这件吧。”   夏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她居然直接就上手把我的校服给脱了下来,开始帮我换衣服。   说实话,穿女装一直都是我的苦手,这件礼装看起来好像简单,但实际穿上也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有夏母帮我穿倒也可以。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件礼服居然连内衣内裤都是配套的,礼服整体呈非对称式设计,低胸开背,且左侧露肩,仅有一条丝带吊着,下半裙摆则正好相反,右边高开叉到侧臀,左边裙摆落到脚踝边上。   因此,背部与侧臀均不可以露出内衣与内裤,影响美观,这件礼服的内衣裤都是黑色镂空蕾丝,且都绣成了精美的造型。   内衣同样是低胸的蝴蝶形胸 罩,与其说是系在胸上不如说是贴在胸上,背后是没有系绳的,中间还有一颗很漂亮的紫色宝石。   而内裤则是高叉式丁字裤,同样有着精美的镂空纹路,穿在身体上皮肤甚至都很难感觉到布料,后面部分几乎被完全夹进了我的臀 瓣里。   光是让夏母帮我换上这内衣裤,我就羞红了脸,这种内衣裤设计出来总感觉不是用来遮羞的,反而就是给人看的,解开礼服时看见这套内衣可以有效增加男生的兴奋感。   直到穿上礼服的本体,我的羞涩感才稍微好了一点点,也就一点点,这套礼服的露出程度也不少,但姑且还是能走出去了。   而且我不得不承认,虽然设计思路上有些色气,但这件晚礼服无疑是极美的,关键是它非常衬夏钰冰的气质,紫黑色的基调把我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神秘的风格让我看起来更像高岭上的一朵冰花,有一种不似人间之美。   这还没有完,夏母又拿来一个精美的蝴蝶头饰给我带上,正适合这一头如高级锦缎般的黑发,再带上铂金项链,银色钻戒,还有镂空的过膝黑丝袜。   美,倾国倾城一般的美,这就是我对穿衣镜里自己的感觉,本来的夏钰冰就已经很美了,但还是能感觉出青春的学生气质,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而现在的感觉,像一朵已经盛放的黑牡丹,毫无保留的散发着自己的诱惑力,吸引着周围的蜂蝶。   穿上这身礼服我感觉自己年龄都仿佛增大了几岁,有了成年大美女的气质,但仔细看的话依然能从脸上看出那种独属于少女的清纯与稚嫩之美。   最后,穿上高跟鞋走出去时,就连唐奔都看得失神了,他痴迷地盯着我,看了十秒左右才清醒过来,立刻盯着桌面的茶杯,口中喃喃自语。   我的听力很强,这么安静的大厅,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小声私语:“我是有老婆的人!我是有家室的人!这是老爷的女儿!”   我不禁失笑,开口问道:“唐叔,我这么穿不是比校服更加显眼了?要不要再去换一套低调一点的?”   “不,不用,这套就很好,我说的显眼,实际上是相对身份来说的,服装就是身份的证明,别人看见您穿校服,就觉得您是去赚钱的,而看见您穿着礼服,别人就会知道您是贵客,不会怠慢您。”唐奔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有些明白了,衣服是用来体现身份的,像唐奔穿着一套非常标准的西装,带着墨镜,如果我们两个走在一起,一看就知道他是我的保镖。   “准备好就走吧,哦对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你不要管我,立刻就跑,千万不要犹豫,到车里等我。”我提醒道。   “您在说什么呢?大小姐,我誓死保护您的安全,绝对不会再让您也出意外。”唐奔说着,拉开西装,在他的腰间居然绑了一条武装带,上面挂有枪套和弹匣。   手枪?!他居然还带枪来了,这可是违禁品啊,我连忙说道:“不需要这东西!真不需要,我们又不是去火并的,把枪解下留在车里,这是我的命令!”   唐奔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听令把手枪和武装带一起解下来放到了车尾箱,但他还是坚持带了一把战术匕首。   “听好了,我所说的发生意外,并不是和人发生冲突,如果是那种情况我自己都可以解决,我说的是发生一些怪力乱神之类的事情,你明白吧?”我又强调了一遍,和易知秋一起行动大概率是要遇上一些灵异诡异之事的。   之前唐奔本就对妖魔鬼怪之事半信半疑,至少是略有耳闻,在亲眼看见已经死去的夏父,并且和他谈了半个小时以后,他已经完全确信世上有鬼了。   “那我也不能跑,我跑了大小姐怎么办?”唐奔坚持说道。   “你留下更加没用,你能驱鬼吗?我叫你先走是去发动车子准备接应我撤退,我自己是有法器护体的。”我说着,把佛珠和玉佩展示给唐奔看。   唐奔依然半信半疑,他也不知道法器是真是假,有没有用,但还是答应了我的吩咐。    第13章 您的身份是什么   晚上十点前,我坐着唐奔的车准时到达了天溪金海路口,并且停好车来到了易知秋上次送我回来的那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唐奔不安地看着周围,时刻警戒着小巷子入口,嘴上还说道:“即使是黑帮小混混也很少在晚上出来,尤其是来到这么偏僻的小巷子里,以前经常听说有人半夜失踪,我总感觉周围不太对劲,大小姐确定要等在这里吗?”   他的直觉很灵敏,周围的阴影里潜藏着扭曲怪异的幽影,周围都有一丝丝恶意的眼神看着我们,甚至就在唐奔的背后,有黑色的脚步跟着他,这些他都看不见。   但这些孤魂野鬼虽然虎视眈眈,却没有人敢对唐奔下手,原因很简单,来源于他身上的杀气,这股凛冽的杀意就能我都能感受得到,那些魂魄不凝实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   关于杀气这点其实我也有一些不了解的,是否真的要亲手杀过人才会有杀气,是不是没杀过人,也能因为过强的杀意恨意而产生杀气,或者通过命令的方式杀死很多人,也能产生杀气。   目前看来,至少唐奔应该是非常典型的,因为杀过人而身上一直带着杀气的典型,而且恐怕杀的不止一两个,在帮派内斗和火并时,他亲手杀死的人不算少,以至于妖魔鬼怪都不敢随意靠近。   就在这时,周围的孤魂野鬼突然一哄而散,一道霞光照亮了阴暗的小巷,易知秋架着五彩祥云落了下来,他一眼就看见了等在这里的我,他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异士!?”唐奔惊讶地看着降落的易知秋,他以前对鬼怪之事只是半信半疑,但奇人异士却是明确知道的,曾经夏父就请过风水师为他的宅邸布下风水阵,还请过卦师为他算投资风险等事。   如果说大小姐是为了笼络讨好这位异士的话,她的所作所为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尤其是这位异士如仙人一般可以在天上飞,比唐奔见过的那些高僧,风水师,卦师还要厉害神奇多了。   而易知秋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似乎自己落地了都没有发现,他眼睛里全是惊艳,是因为我穿了这身礼服,和之前换了一套不同的气质,所以他才被惊到了!   “喂~易老师~”我举起手在易知秋面前挥了几下,易知秋才如梦初醒,但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好美!”   “噗呲!”我忍不住笑了,没想到那个易知秋居然也会被我的外表迷住,明明只是换了一件礼服而已,心里有些暗爽怎么回事?   “咳咳!我只是没想到你换了身衣服,呃?你怎么还带了个外人过来?”易知秋连忙收敛心神,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唐奔,我可没有告诉他还会带其他人来。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唐叔,他之前负责过笙歌夜总会的安保工作,对夜总会也有相当的了解,这次我专门请他来给我们作向导的。”我说道。   “哦,向导啊。”易知秋立刻明白了,之前几次去他都因为不懂夜总会的玩法和规矩无功而返,这次请来一位业内人士确实有很大的帮助。   唐奔主动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说道:“大师您好,我是大小姐的家仆唐奔,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   他很清楚奇人异士大多都身份高贵,不可随意接触,而且必须保持恭敬,唐奔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都保持着非常讨喜的态度。   但易知秋依然皱眉看着他:“唐奔是吗?你身上好重的杀气,以前杀过不少人吧?”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年轻时进了帮派讨生活,不得不狠一点,后来一次生命垂危,被老爷所救,从此便服务于夏家了。”唐奔半真半假地说道。   即使服务于夏家,他也依然是帮派头子,帮夏父干脏活时恐怕也依然有杀过人或者命令手下杀人,不然他也不会习惯于身上带枪。   “好吧,你家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平时最好多多修身养性,调整心态,否则你晚年很可能会遭遇不祥。”易知秋提醒道。   人杀人不归他管,虽然易知秋嫉恶如仇,但他主要管的还是妖魔鬼怪,而且易知秋也是善意提醒,善恶到头终有报,杀人多的人,当他们身体开始衰落以后,精神也极为容易被杀意反噬,甚至直接变成疯子。   “谢谢大师提醒,我会注意的。”唐奔低头说道,不管他是否真的信了易知秋说的话,但至少态度上唐奔表现得很诚恳,易知秋也挑不出毛病,只能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先去笙歌夜总会,这次坐唐叔的车去吧。”我说着把话题引回正题,易知秋同意了,坐上我们的车,依然是唐奔驾驶一路朝笙歌夜总会驶去。   在车上,坐在驾驶位的唐奔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易大师,这次您进夜总会,要以什么身份进入?”   “什么什么身份?”和我一起坐在后座的易知秋不解地问道,他对这些一无所知。   “去夜总会的客人有很多种,比如跟朋友一起去玩的,去找女人玩的,去唱歌的,去喝酒的,去蹦迪的,您需要有一个身份定位,然后我才能配合您。”唐奔说道。   “啊这,我对此不太了解,你能给我推荐一下吗?”易知秋第一个问题就被弄懵了。   我想这应该是最基本的问题吧?难道他之前进夜总会就是穿着一身教师的行头,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点两个小菜,酒与美女一个都不碰?   那难怪他什么都没有查到了,这谁看不出他有问题啊?就算没看出来,他这么消极被动的调查,也不可能深入查到什么东西啊。   “以我们三人来说,您最好的身份就是扮成与大小姐一起去夜总会玩的朋友,而我是陪玩的跟班,这样我们三人就不会太显眼,也不会被陪酒女纠缠。”唐奔说道。   “原来如此。”易知秋说着转头看了看我,又连忙把头偏回去,看来要和现在穿着礼服的我扮成一对伴,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压力。    第14章 笙歌夜总会   黑色轿车驶入笙歌夜总会的停车场,我的也看见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半夜还灯火通明,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座宫殿一样,比起白玥家的可高调太多了。   下车以后,唐奔开始指点易知秋:“您请挽住大小姐的手,和她并排而行,我跟在你们后面半步的位置,作为你们的跟班。”   易知秋非常小心翼翼地挽过我的手臂,感觉就像是怕碰到一点点似的,我直接不耐烦地往他身上一靠:“近一点啊,这样怎么能让人看出来我们像是一对啊?”   “呃,这,我感觉,要不我还是和唐奔一样扮做你的跟班吧。”易知秋有些头皮发麻地说道,我感觉他的手臂都僵硬了,很好玩。   “这不行,您的穿着和气质都不像是跟班,一眼就会被人看出来的,而且不会有人好好回答跟班的问题,您最适合担任的还是被大小姐看中的男伴。”唐奔认真地说道。   易知秋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常服男装,确实不像是唐奔这样讲究的西装,但发过来说穿这种类型的工作西装一看就是属下小弟,不可能是来夜总会玩的。   而易知秋的气质,缥缈出尘,长相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更是不像个小弟,于是唐奔给了一个建议,那就是他是我看上后带来夜总会玩的男伴。   唐奔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我和易知秋的联合反对,这个说法岂不是易知秋就好像我看上包养的小白脸了?   但唐奔一番解释以后,我们也只能勉强接受了,他告诉我们,有不少富豪大官的千金小姐,是喜欢来夜总会寻刺激的,但她们又怕真的被某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骚扰,因此会找几个信得过的男伴一起去玩。   这样一方面向周围说明,自己已经有伴了,一般就不会有人自讨没趣了,如果真有人搭讪,男人也方便把对方挡回去,也就是说,易知秋的身份更像是护花使者。   唐奔这么说以后,易知秋才勉强能接受,我也答应了,也就是说这次来夜总会,表面上我才是主导,我是来玩的有钱人家大小姐,易知秋是男伴,唐奔是保镖。   于是我和易知秋轻轻挽着走向夜总会的门口,一进门左右就有两排身穿旗袍的美女微微屈膝笑道:“话音刚落笙歌夜总会,请问三位有预约吗?想玩些什么?”   易知秋已经来过两三次了,对这阵仗还是有一些熟悉的,他说过第一次来时他开门见山就说想进赌场,迎宾的女生直接否定了夜总会里有赌场,且之后几乎都没有服务员来招待他,只是随便他在夜总会里乱转。   易知秋立刻明白,第一次来就说错话了,自己直接被冷处理,转了一圈也无法接触到夜总会的核心,还好他每次来都会用法术进行稍微的变化,虽然只是脸部轮廓稍微改变了一点,但不仔细看无法认出是同一个人。   “大小姐。”唐奔提醒道,来之前他就和我们说清楚该怎么做了,我直接拿出了黑卡递过去。   “最高级的贵宾卡?!”迎宾女吃了一惊,一位女孩在门口的迎宾前台刷了一下卡,立刻恭敬地说道:“夏小姐,欢迎您光临笙歌夜总会,请问您需要什么?”   刚才问的是我们想要玩什么,现在问的是我需要什么,因为笙歌夜总会会为不同级别的贵宾提供不同级别的服务,其中有一部分是不对外的,甚至不为外人所知。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根本不是来玩的,而是来找经理或主管谈论运营问题,拥有最高级贵宾卡的人,理论上有不少都是参与投资的大股东,可以直接见经理的。   虽然笙歌夜总会的资产已经被分给其他亲戚了,但这些迎宾小姐哪里会懂,她们认卡不认人的。   按理来说,此时此刻我就可以直接让迎宾少女带我进赌场了,最高级贵宾当然有这个权限,如果是昨天之前我陪易知秋来,他肯定会让我这么做。   但是今天来,他有另外一个目标,找到被马老师卖到这里的学生,并且把她们救出去,至少他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也和他在车上商量过了,昨天他是在酒厅看见那几个女学生的。   “我和朋友来喝点小酒,带我去酒厅吧。”我说道,一位迎宾小姐点点头说道:“请夏小姐随我来。”   走进笙歌夜总会,内部是十分华美的装潢,地板上铺着大理石地板,大厅上有一盏巨大的吊灯,中央是一个圆球喷泉,随着水流喷出,圆球缓缓转动。   左边是舞厅,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五颜六色的镭射光,即使关着门也能听见低沉的摇滚乐,里面正在群魔乱舞,无数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蹦迪跳舞。   相比之下右边的酒厅就安静了一些,灯光也亮堂了一些,里面是一间间半开放的卡座,三张沙发围着一张桌子,中间用优美的浮雕矮墙相隔,既保护客人隐私又有些开放性,看起来很像一个酒吧了。   酒厅的安静只是相对的,中央一个大屏幕正对着所有的卡座,上面正在播放一场足球赛,欢呼与叫嘘声在卡座之间此起彼伏。   “昨天我来时这里还在放电影。”易知秋苦笑道,他是真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和这里的气场格格不入。   “夏小姐,您想离屏幕近一点看球赛,还是离得远一点?”迎宾小姐问道。   “我是来和朋友喝点小酒,不喜欢太吵,要角落的座位吧。”我说道。   “好的。”迎宾小姐把我们带到一个角落安静的卡座,招待我们坐下,我和易知秋坐在一起,唐奔坐在对面。   迎宾少女递过菜单说道:“最高级的贵宾在外厅的酒水饮料食物全部免费供应,您请随便点。”   全部免费供应,包括一些高级酒,这笙歌夜总会也真是舍得,不过这最高级的贵宾卡不是给那些大股东,就是给高官富豪的,这点服务也是应该的。   我从来没有来过夜总会,易知秋也不会点,所以我直接把菜单递给了唐奔,让他点一些酒和小菜。    第15章 饮酒争执   唐奔拿过菜单,轻车熟路地点了一些小菜,接着点了两瓶比较高档的进口红酒,然后就把菜单递还给了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并没有马上走,而是问道:“夏小姐,还有两位先生,要不要在球赛上下几注呢?这样看起球来更刺激。”   难怪那些人喊得这么大声这么激动,原来是买了外围彩啊,这笙歌夜总会即使不进赌场就已经敢公然在酒厅里开票下注了,果然是背景很强有底气。   “我要买几注,投鹰皇俱乐部,进三个球胜。”唐奔立刻说道,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放到桌子上,这才进来就让手下破费,让我颇感不好意思。   “好的,请稍等,我会把彩票送过来。”女服务员说完就带着菜单和钱走了。   易知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前他来时甚至没有服务员问他需不需要下注,说明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他是会玩这种赌博的人,又怎么会带他进赌场呢。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带唐奔来的好处,这个人熟悉夜场的规则和玩法,只有他在,才能及时对夜总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做出及时正确的反应,比如刚刚点单和下注,看似只是小事,实则细节决定成败。   这是易知秋绝对无法模仿的,那种融入环境氛围的气质,他长得就太正派了,像现在唐奔随手点了一根烟,易知秋就没法模仿,他即使强行抽烟给人的感觉也违和感满满。   说到底在气场上就完全不搭了,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在我眼里易知秋的气场与夜总会格格不入,夜总会的气场是庸脂俗粉,灯红酒绿,感觉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精气神都会变浑浊。   而易知秋的气场则纯净无暇,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周围的红尘气息丝毫不能浸染他,我都比易知秋更能适应这里的气场。   “这样就算是完成进入夜总会的第一步了。”唐奔抽了一口气说道,他刻意转头把烟气向外吐,尽可能不让烟飘到我这边。   虽然本来也飘不过来,我就坐在易知秋旁边,哪怕他对着我喷烟,二手烟也会被易知秋的气场给挡住。   很快,一位身穿金边红色旗袍的美女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过来了,上面放着红酒,小菜,还有唐奔买的彩票,她一边把小菜端上桌,一边又帮我们打开红酒塞,还恭敬地说道:“请三位贵客慢用。”   速度很快啊,才十分多钟就连小菜都上了,难道因为我是最高级的贵宾,所以让厨房插队先做我们点的单了吗?   唐奔点了烤鱼,掌中宝,羊肉串,切块和牛,红酒牛舌等,再加上送的花生米和拍黄瓜,标准的下酒菜配置。   唐奔主动站起来,帮易知秋倒酒,我把自己面前的高脚杯也递了过去,想尝一尝,唐奔当然也自然而然地帮我倒酒。   没想到易知秋却拿开了我的酒杯说道:“别帮她倒了,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葡萄酒而已,有什么关系嘛,我以前喝过酒的。”我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确实是没喝过红酒,但我喝过很多次啤酒,因为我爸酗酒,逼得我也喝过很多次啤酒,感觉酒量还可以。   唐奔僵住了,大小姐说要酒,这位大师却说别给她倒,那自己应该听谁的?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大小姐和这位大师的关系很奇怪啊,完全不像是单纯的拉拢或者是雇佣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比自己想象中亲密很多。   之前在车上,唐奔也听见了大小姐对这位大师的称呼,易老师,他猜测大小姐已经拜这位大师学艺了,所以也跟着叫易大师。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有不少富豪都爱结交那些半仙或者气功大师,甚至拜他们为师,大多数人有了钱就开始想着延年益寿百邪不侵了。   但大小姐和易大师又不像那种关系,富豪拜师后对那些大师很恭敬,见面就送昂贵的礼物甚至塞红包,只求能得大师庇佑或是教授长生秘诀。   而大小姐和易大师的关系就明显更亲昵一些,否则大小姐不会用这种带些撒娇的语气说道,易大师也没必要管她喝不喝酒这种事情,他们之间没有客套,像是真的师徒,甚至有点像父女,这就让唐奔不太理解了。   “一点也不行,喝酒误事,还影响你的武道修行,除非你想练醉拳,否则最好不要喝酒。”易知秋揉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   “哼!易老师不也要喝酒嘛,我尝尝怎么了?再说这本来就是用我的贵宾卡刷的,喝不喝是我的自由,唐叔,快帮我倒酒!”我固执地说道。   “我那是能用真气疏散酒气,你的修为还没有到那一步,而且你未成年就不应该喝酒,之前也不该喝。”易知秋继续劝道,他和我一样固执。   眼看两人居然因为喝不喝酒这种事情吵起来,唐奔只能苦笑,他小声说道:“易大师,先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争吵,您忘了目标了吗?而且大小姐一开始进来就是说来喝小酒的,她不喝反而容易让人起疑心。”   作为一名忠实的下属,唐奔当然是优先帮大小姐的,而且他也言之有理,哪有到了夜总会的酒厅还不喝酒的,易知秋也只能无奈点了点头:“就一杯,不能再多了。”   看着我的眼神,唐奔只能苦笑着把一个高脚杯几乎倒满了递给我,他和易知秋的被子里只有一半。   “那么,碰杯。”唐奔举起杯子,与我和易知秋都轻轻碰了一下,三人都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很醇厚,这是我第一次喝红酒,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如何鉴赏,只能说,至少比以前家里那些劣质啤酒要好喝多了。   不过都是上万块的进口高档红酒了,去和几块钱的廉价啤酒比,那确实是欺负人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对面的唐奔看着我们两个端起酒杯就猛灌了一大口,易知秋甚至把半杯红酒都喝完了,唐奔就知道,他们两个大概都没有饮酒的经验。   “话说,易大师,这里有您想找到的人吗?”唐奔四处张望着酒厅问道。    第16章 陪酒女   “没有,我还没有看见,不过我也只是昨天看见过一次,她们今天不一定会来,尤其是昨天见过我以后。”易知秋说道,他似乎坐在位置上慢慢饮酒,就能看遍整个酒厅。   我就不行了,我要微微躺起身来,才能看见酒厅内的情况,只见不少人都盯着大屏幕,而他们不少人身边都有美丽的女子陪酒。   酒吧的陪酒女和客人带的女伴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们身上多穿着旗袍,汉服,甚至直接是情趣内衣,反正就不是正常在大街上能看见的衣服。   这些陪酒女偎依在男人们的怀里,用手喂他们瓜果食物,或是把酒杯送到他们嘴边,劝他们喝酒,陪酒女的一大作用就是鼓动客人喝更多酒,花更多钱,夜总会会给她们提成。   除此以外我还有更容易方便出陪酒女与女客人之间的不同,这些在夜场工作的女子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她们气场虚浮,甚至带着灰暗的气息。   有些女子身上还带着一团团五颜六色的雾,看着就让人有些作呕,这是病气,可以简单判断一个人是否生病,而这些女子的病气大多集中在下三路,怕不是得了姓病。   易知秋看这些陪酒女的视角应该和我差不多,难怪他这么急着想把我们学校的女学生救回去,如果她们在这里工作久了,肯定也会被同化成这些女子的样子。   “嗯,如果您想要找到那些女孩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唐奔斟酌着说道:“直接去点名,指定要一个学生妹过来陪酒,大小姐的贵宾卡可以让你随便点人。”   “点,点名指定一个学生来陪酒?”易知秋嘴角在抽搐,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超出承受范围,易知秋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从小跟着道士修行,其实他是习惯尊守一些戒律的。   道家戒律并没有佛家或者其他宗教那么严格要求必须遵守,但大多数实际上是对修行有利的总结,所以为了更好的修行,他大多数时候过的都是苦行的生活。   从易知秋刚才喝酒都有些僵硬的表情来看,让他饮酒基本上就已经是极限了,恐怕也是这几天来夜总会调查才勉强学会了喝一点,以前多半是滴酒不沾的,不然刚才也不会阻止我喝酒。   “要是让师父知道我在夜总会里点未成年少女,他不打断我的腿才怪了。”我在易知秋身边听见他小小声地吐槽道。   然后他苦笑着抬头对唐奔说:“你看,我已经有钰冰做女伴了,再去叫小姐岂不是很奇怪?这不合适。”   “也对,如果大师不方便的话,要不让我来?”唐奔很敏锐地察觉到易知秋的不情愿,要大师来做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有点太奇怪了,他主动提出自己做。   易知秋确实感觉到带一个唐奔这样的人来有多么方便,他点了点头,唐奔把酒杯一饮而尽,点了一下桌角下面的传呼铃。   很快,一位美女服务员就走了过来问道:“尊贵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诶?唐先生?您怎么来了?”   看见这个女服务员认识自己,唐奔笑着问道:“嗯,我要找个女孩来陪我喝酒,我听说你们这有新来的高中女生,是吗?”   怎么说呢,他的笑看不出任何猥琐的成分,配合上脸上的刀疤还有些阴郁凶狠的感觉,但他的气质就是无比契合这里的环境,就感觉一个黑帮大佬来夜总会点学生妹陪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毫无违和感。   “是的,唐先生,我们确实昨天来了几位女高中生,她们有带学生证的,如假包换,我这就拿她们的资料给您看看,看中哪个点就行了。”美女服务员笑道。   看来唐奔以前在这里还是有点声望的,认识的服务员都对他这么恭敬,明明他只是负责安保工作,而且实际的安保人员都是他的小弟,难道说这位女服务员知道唐奔的真实身份是黑帮老大?   美女服务员拿出一块平板pad,点开页面,上面居然是一排排的美女头像,点进去还有她们的全身照,年龄,身高,三围数据等,非常的先进。   有些头像是灰的,按照美女服务员的介绍,她们是人不在的,这个夜总会的所有三陪女全部都登录在系统里,当她们来到夜总会就直接打卡上工,系统里的头像会亮起来,任由客人挑选。   工作结束以后就会再刷一下卡下工,系统会自动计算她们在工作过程中接了多少单,招待的客人花费了多少,然后给她们计算提成和绩效。   如果不是因为我持有最高级的贵宾卡,再加上唐奔又是认识的“自己人”,女服务员是绝对不会介绍得这么详细的,易知秋调查十几天都很难得知这些信息,毕竟他连叫小姐都下不了面子。   我还在平板上面看见了一个老熟人,刘女士,她在这里的赌场当赌客,同时也顺便当一下三陪女,甚至她还会把勾引到的富豪带回家中,然后直接来一个杀人劫财,这家伙还真是身兼多职啊。   翻了几页以后,我们确实看见了那四个女学生,她们的头像并不是灰的,但也不是正常的状态,而是被红框给框了起来,其他也有不少女孩的头像上有红框,按女服务员的说法,这是正在接客中。   “诶?好像她们都没空,怎么这么巧?”美女服务员点进她们的头像看了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说道:“啊对了,她们现在应该是在准备走秀呢。”   “走秀?”易知秋疑惑地问道,女服务员说道:“是的,我们会每隔几天不定时的举办走秀表演,只有贵宾可以参加,今天经理看那四个学生妹青春漂亮,就直接让她们去参加走秀了。”   “很抱歉,现在她们不能来陪您,但如果三位希望的话,可以去观看走秀节目,到时候看中哪位女学生,直接叫她来作陪即可。”美女服务员说道。   唐奔看了一眼易知秋,易知秋直接点头,他把四个女学生拉回去的决心很大,于是唐奔说道:“去给我们安排三个位置。”    第17章 这样算是杀人吗?   “好的,我这就去帮各位安排座位,走秀大概半小时后开始,请三位稍等一会。”美女服务员说着就恭敬地退下了。   “像这种走秀表演,一般都是要预约的,而且能进入T台厅的至少也是一级贵宾了,如果不是有大小姐的贵宾卡,即使是我来想直接要求进去也是有点麻烦的。”唐奔说道。   “我的贵宾卡是几级的?”我问道,唐奔回忆了一下说道:“您的贵宾卡和其他贵宾卡不一样,其他是按消费依次升级的,而最高级贵宾卡则是直接送给达官显贵,或者像您父亲那样的投资者,也就是一种身份象征。”   “明白了。”我点点头,这张黑卡还真是有用啊,由于走秀表演还没有开始,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易知秋只能和唐奔继续喝酒。   喝酒时总要聊些什么,易知秋和唐奔基本上是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那类人,于是易知秋又谈起了唐奔的身体状况:“你的力气比常人大,而且身体也更加顽强吧?”   “是的,易大师说的没错,我确实经常锻炼,还练习搏击,而且我也确实比较抗打,当初我被人连砍了几刀,如果不是皮糙肉厚,恐怕老爷也没机会救我了。”唐奔说道。   他不知道变强的原因是他杀过人,还以为是自己锻炼的效果,那种感觉是潜移默化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就连我都会忽略过去自己在杀人后变强了。   易知秋也没打算说穿,他只是劝道:“你年轻时好勇斗狠了一点,身体留下了不少暗疾,现在你也到中年了,应该调理一下身心,不然老年时可能会旧病复发,非常难受。”   “我有暗疾?那该怎么办?是否严重?”唐奔立刻正色起来,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和他说,他也不会怎么在意,但易知秋可是能人异士,他亲眼看见易知秋腾云驾雾,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还不算严重,你可以尝试平时喝茶练字,旅游散步,练一下五禽戏或者五段锦就可以了,切记尽可能不要再斗殴和杀人。”易知秋说道。   “啊?就这样?不需要调些中药,或者请气功师运功推拿一下吗?或者去庙里烧香听经之类的?”唐奔疑问道,如果不是易知秋说出来的,他估计会认为是骗子。   但既然唐奔知道对方是一位真正的大师,那大师说出来的话含金量可就不一样了,虽然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其中必有深意。   “你懂得还挺多的啊,这些确实也都有用,但对你来说并不需要这么麻烦,你的问题不大,最多去道观烧柱香听听经就好。”易知秋微妙的把寺庙改成了道观。   “唐叔,你按易老师说的做就好了。”我知道易知秋这已经是好心指点了,这是对唐奔这次帮助的一点答谢。   按他之前的性格,对唐奔这种杀过人的黑帮老大,虽然不至于直接动手,但也肯定不会搭理的,甚至更有可能直接报警,现在只是劝人向善。   “好的,其实我早已经不再打打杀杀了,现在也就当好药店店长,帮大小姐打理好老爷的家业就是我的愿望,确实也该修身养性了。”唐奔笑着喝了一杯酒,然后说要去一下厕所。   他们聊天时我一直在吃桌上的下酒菜,烤羊肉串,掌中宝,烤鱼,牛肉块,大半都是被我吃掉的,以前我也很少有机会吃烧烤,现在能尽情吃那还不趁机多吃一些。   看见唐奔去厕所了,我问了一个刚才在听他们谈话时想到的问题:“易老师,开枪杀人,算杀人吗?”   这听起来是一个废话,开枪杀人怎么能不算杀人,不过易知秋是肯定听得懂我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嘛,得分不同的情况讨论,以灵异的角度来说,开枪杀人当然是杀人,被杀的冤魂,因果,都会纠缠在扣动扳机者的身上。”易知秋说道。   “我问的并不是这个。”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见无法糊弄过去,易知秋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即使从那个角度来说,也要分不同情况来讨论,一般来说,不算,但如果距离很近,零距离抵着开枪,那就算。”   “那,指使杀人呢?命令一个人去杀另外一个人,算杀人吗?”我又问道。   “以灵异的角度,算,无论指使者还是亲手杀人者,都会身背因果,但以杀人的角度来看,不算,只有亲手杀死才算。”易知秋这次给了我明确的答复。   “那刽子手呢?并没有杀意,也没有杀心,更没有争执与战斗,只是工作而已,再进一步,枪毙犯人的行刑者又怎么算?”我问道。   “无论主观意愿如何,杀人就是杀人,因果就在那里,无论用刀还是用枪都一样,刽子手几乎没有善终的。”易知秋说道。   “但如果是你想知道的那个角度,用刀斧砍头算,枪毙不算,用绞架或断头台,还有电椅之类的都不算。”易知秋这次回答甚至比我问的还多。   “谢谢易老师解答,我差不多明白了,这规矩真是不公平,明明付出的是相同的代价,收益却不同。”我感叹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收益,那其实是诅咒,一样是有代价的,我只劝告你,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可以杀人。”易知秋说道。   易知秋这说法倒是很有意思,他并不是和我说,无论如何都禁止我杀人,而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杀人,也就是说他认可正当防卫,并且认为我也许会有需要正当防卫的时候。   “是,我当然没想去杀人,只是想问清楚罢了。”我一口就答应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去依靠杀人,尤其是我亲眼见过了张老头,菲儿,刘女士那些杀人魔疯癫的样子,易知秋说的一点也没错,那就是一个诅咒。   就在这时,唐奔从厕所回来了,我和易知秋也停下了讨论,他才刚刚坐下,只听见酒厅里突然爆出一片欢声,不断有人叫好,还有人跳起来鼓掌,但也有叫骂声。   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抬头看见播放球赛直播的大屏幕上传出声音:“三比一!恭喜鹰皇俱乐部顺利晋级!”    第18章 走秀表演   “诶?鹰皇俱乐部?三比一?”唐奔楞了一下,拿起手上的彩票,上面正是他随口买的,鹰皇俱乐部进三球胜,准确预言到了。   “恭喜唐叔赚了一笔小钱,看得真准啊。”我笑道,这样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彩头。   “不不不,大小姐,您别说笑了,我只是随便买的,虽然鹰皇俱乐部实力强于对面,但我也没想到居然能进三球,而且我买的时候还是一比一呢。”唐奔苦笑道。   在我们聊天的过程中,也有观众在欢呼,但那时还只是进第二球,在唐奔去上厕所时,鹰皇俱乐部又进了第三球,可以说是在比赛快结束时锦上添花。   “呵呵,你财运不错。”易知秋也笑道,我心中一凛,易知秋他看出来了,唐奔在来我家以后沾染了财气,而且应该是和夏父座谈时得到的。   唐奔也笑道:“确实不错,我估计鹰皇俱乐部也是进一到两球的样子,因为是随便买来玩玩所以猜了三球,能最后关头再进一球也是他们运气好,或者对手眼见要输了没有斗志了吧?”   易知秋不再多说什么,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唐奔平时就看球,大致懂得这些球队的水平,在他看来鹰皇俱乐部获胜的概率本来就比较高,只是买了一个更高的成绩。   那么,到底是他的财运推波助澜,让鹰皇俱乐部的球队在最后关头再进一球,还是财运起了作用,让他正确地猜到了最后的得分呢?   我不得而知,但更倾向于后者,财运不可能改变现实,但却能帮助主人从大势中获利。   很快就有一群美女服务员带着彩票副本与奖金来到酒厅,来给客人们兑奖,猜中鹰皇俱乐部会获胜的人占大半,因为鹰皇的实力本来就比较强。   但赔率就不太高了,也许都无法抵今晚的酒钱,即便如此能赢个几百块对大多数客人来说都很高兴,有些买得多的还能赚上几千块。   而能准确猜对进球数的人就寥寥无几了,这方面赔率很高,唐奔虽然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买了十注,但他猜对了进球数,赔率很高,他赢了两万快,也算是小赚一笔。   对于笙歌夜总会来说他们是不亏的,开赌盘的主要目的是让客人们看得更入迷,看球时他们就要喝酒,点菜,那些陪酒女也会推波助澜,再加上手续费,夜总会怎么都是赚的。   接下来,唐奔和易知秋把红酒给喝完,我把小菜全部吃了以后,之前那位美女服务员也走了过来,对我们说道:“走秀表演就要开始了,请和我来。”   我们站起来,跟着美女服务员走向夜总会的更深处,到了里面就是普通客人所不能进入的区域了,装修更加的豪华,而往来的客人身上的衣着也更加考究,一看就是大人物。   可几遍是这些见惯了美女的达官显贵,在看见我的时候也都不由得愣住了,有些甚至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我。   这里可不像刚才那昏暗的酒厅,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屏幕的球赛上,还有卡座之间的矮墙遮挡,在这夜总会走廊的灯光下,我的美毫无遮掩,一览无余。   这些贵客有些人身边也有夜总会的美女陪同,但她们和我一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有些贵客在我经过之后,顿时就觉得身边的三陪女俗不可耐,顿时没有了一点欲望。   我也听见有些贵客向身边夜总会的女服务员问道:“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很美丽的女子是谁?”   但大多数女服务员都不懂,少数懂的也只说道:“她是高级贵宾,按规矩我们不能泄露任何贵客信息的。”   美女服务员就这样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封闭式大厅里,中央是一个T字形舞台,周围是环形上升的舞台,既可以举办演唱会,也可以用来表演走秀,甚至用来做拍卖会,音乐会之类的也同样可以。   然后美女服务员就把我们带到了离舞台最近的地方,T形台最前面的位置,甚至伸手就能摸到舞台上面。   我看了一下大厅左右的墙上,那里有一间间的包厢,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舞台,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给我们准备一个包厢,是因为人满了吗?”   “诶?您想要坐包厢里面的吗?可是走秀,最前面的位置是最好的啊,可以清楚的看见台上的模特。”美女服务员说道。   我顿时明白了我们之间理解上的偏差,如果是演唱会音乐会之类的,坐得太近会感觉声音太大声,而且和其他人坐在一起会感觉太拥挤,包厢肯定是最舒适的位置。   但走秀就不一样了,最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模特,其实演唱会也会有很多粉丝觉得前排能离粉丝最近,是最好的位置。   “对不起,误解您的意思了,您现在要换位置吗?我可以临时给您改到包厢里面的。”美女服务员连忙说道,如果贵宾感到不满,她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看了看易知秋,他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他不喜欢混在人群当中,对走秀表演更是没有丝毫兴趣,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救那四个女学生。   但易知秋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他既然摇头,本来打算让美女服务员给我们换座位的我说道:“不用了,我们就坐这里,近一点看也不错。”   于是我们三人坐下等待走秀开始,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有贵宾被领进来就坐,能容纳不少人的会场很快就做得满满当当,就连包厢里也都有不少人影,可以看出这走秀节目确实是很受欢迎。   还好夜总会也考虑了贵宾们的感受问题,座位都是有靠背和扶手的按摩椅,互相之间也有间隔,坐着还不算拥挤。   终于看着客人来得差不多,走秀表演开始了,很快我就明白为什么这里人气这么高了。   只见十几个年轻漂亮的美女从后台走了出来,聚光灯照在她们身上,这些美女全都穿着布料非常少非常薄的内衣,甚至有些穿着的直接就是情趣内衣,这分明是一场内衣秀。    第19章 走秀的真面目   台上的所有女子都穿着十分暴露且色气的内衣站在台上,没有一个人有脸红或者羞涩的表情,还摆出诱惑的姿势向贵客们展现自己的身体,看来她们早就习惯了众人的视线。   她们的皮肤上还摸了一层油脂,就和健美大赛时的那些选手一样,皮肤显得油光滑亮,更添加一分诱惑。   易知秋立刻把眼睛闭上了,易大师身正心纯,看不得这些东西,但我提问道:“易老师,你把眼睛闭上的话,怎么认出哪些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呢?”   易知秋楞了一下,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台上,实际上这些内衣美女并不能对他产生什么诱惑,和身边的夏钰冰比起来,这些美女实在平庸至极,只是他看不惯这么露骨的东西。   但看了一会儿以后,易知秋傻了,他昨天完全是凭借校服认出那几个女学生的,现在她们全都穿着内衣,而且脸上都画着淡妆,这让他怎么认啊。   就在易知秋犹豫的时候,我指了一下那一排女生里,靠右边站的一个年轻女孩,她看起来娇小可爱,身上穿着朴素无华的白色内衣内裤,反而更有一分清纯的感觉。   “那个女孩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说道,当然我也不认识她,我是凭借催眠术留在她体内的精神种子猜测的。   从马老师手上拿到催眠术以后,我就开始学习了,但催眠术很深奥,第一天学习我连精神种子都无法凝聚,更别说把自己的暗示注入精神种子里了。   但我依然有所收获,我能感应到精神种子了,也就是说只要是修炼过这个催眠术的人,无论是谁下的催眠种子都被直接感应到。   “是她吗?看起来年纪确实很小,但你是怎么确定的?”易知秋疑惑地向我问道。   “呃,眼熟,我应该在学校里见过她,其实想确认身份也很简单。”我点了一下按摩椅扶手上的按键,有一个是叫服务员来的。   服务员立刻来到了我的面前,我对她说道:“把她们的资料给我看看。”   “好的。”女服务员直接把平板电脑递给了我,上面有所有参与走秀表演的女子资料,而且我发现有不少客人手上都拿着平板电脑。   在走秀的女子腰间有一个小牌子写着她们对应的编号,因此也非常好查,我认出的那个女孩是第12号,我直接点她的头像进入她的个人资料。   “看起来是用了假名,16岁,应该没错了,就是那四个学生之一。”我看着资料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她们带走了,是等走秀完以后再叫她们过来吗?”易知秋问道。   “不,您等一下就直接点序号要她们就行了,不然等一下她们很可能就会被别人要走了。”唐奔说道。   “什么意思?”易知秋疑惑地问他,还没有等唐奔回答,舞台上面主持人已经讲完开场白了。   他拿着话筒大声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等不及了,那么走秀正式开始,希望各位都能选到心怡的女孩。”   音乐声响起,编号一二的两位女子沿着T台走向人群,一边走猫步一边扭动着身体,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就在她们走到T台尽头,最靠近人群之中的时候,她们转身做了几个姿势,一号围着钢管跳了一段简短的钢管舞动作,二号则双腿分开弯腰,让观众们能直接看见她肥美的翘臀。   总之她们两个都是在尽自己所能向观众展现自己的魅力,这时只听见不同方向传来“滴!滴!滴!”几声,有六七个客人的座位都亮起了红灯。   “哦哦,看来这两位小姐很幸运啊,今晚居然有这么多客人都看中了你们,那么谁的出价最高呢?”主持人兴奋地叫道。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两个表格,紧接着一排数字显示了出来,首位的数字在不断增加,从几千很快就上万了。   我看见那些红灯亮起的座位上,客人在快点地着扶手,我看见自己的座位扶手上,也有一个小键盘,顿时明白了,这是在竞价,把自己的报价输入键盘再点发送即可。   而且也不是报一次价就不能再报了,那几个客人都在不断更新自己的报价。   而一号女子已经在钢管上转了起来,还做出了倒立转钢管舞的姿势,而二号腿不断分开,一字劈叉坐到台上,向客人展示自己的柔韧性。   于是又有几个客人的座椅亮起红灯,参与竞价,最终当他们开始觉得不值得时,从慢慢停下,这不就和拍卖差不多吗?   主持人兴奋地叫道:“恭喜这两位客人,一号三五万千,二号四万三千,今晚她们将归您所有。”   “这里怎会有如此龌龊堕落之事!?”易知秋恼怒地说道,他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走秀,没想到居然是一夜权拍卖会。   看见这些女孩在台上做出种种不要脸的动作,下面的客人疯狂竞拍她们的一夜权,这和古代的青楼有什么区别?   而且就连中学女生都被拿到台上竞价,这简直让他无法忍耐,很明显前几天易知秋来夜总会探查,是完全没有接触到一点深入的内容啊。   眼看易知秋就要气得拍案而起了,我连忙按住易知秋的肩膀提醒道:“易老师,您忘记来这的目的了吗?现在还有三个女学生都没有出来,而且就算您强行救她们出去,赌场的事情怎么办?还有诅咒的事情。”   听到我的劝说,易知秋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不少,他重新坐回位置上,长舒一口气以后说道:“你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但现在该怎么办?”   “那肯定不能看着她们被其他客人带走,否则她们就要被玷污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易老师,把她们拍下来吧。”我说道。   “什么?你要我去干和这群家伙一样的事情?”易知秋明显很难接受自己也要参与这肮脏龌龊之事,倒不如说他连坐在这里看着都很难受。   “这是为了救人,和他们怎么能一样呢?还是说,易老师您不想救她们了?”我反问道。    第20章 先拿下第一个   易知秋听了脸上露出了十分纠结的表情,总感觉自己如果做了和他们一样的事情,自己也就堕落成和这帮渣滓一样的人了。   但很快易知秋就又露出了坚毅的眼神,他已经做出决定了,这是为了救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看见易知秋的神情变得坚定,看来他已经有了决断了,就坐回了原位,只要他别掀桌子就好,如果易知秋掀桌子,我也会被波及的。   拍卖完成的两位美女扭着屁股走回舞台,转一圈后下场,又换新的两个女孩上场,看起来和普通的走秀没什么区别,但唐奔说道:“她们下台以后就会被带到为拍卖的客人准备好的房间,等待贵宾临幸了。”   “话说,拍多个女孩也可以吗?”易知秋问道,如果他想把四个女学生都救出来,就得把她们都拍下来。   “呃,可以是可以,不过一般的客人拍一两个也就够了,这种走秀拍卖的形式纯纯的炒作,溢价很多,也就是给那些暴发户客人炫耀虚荣心罢了,真正的贵客根本就不会拍,如果您想买四个需要花不少钱。”唐奔说道。   确实,这些女孩全部都登记在系统上,明码标价,平时卖一次也就几百到数千不等,能拍出上万绝对是严重溢价,这是夜总会的炒作手段。   所以也就前几个美女,有些年轻气盛的暴发户或富二代争抢了一下,后面的女孩也就两三个人亮灯了,甚至还有一个点灯的都没有,也就相当于流拍了。   本来贵宾们来这里其实也是为了欣赏内衣秀,如果有看上的女孩就顺便让她们服侍一晚,享受这个过程才是内衣秀的本质,这么多女孩争抢起来实在没意义。   “没关系,为了救出她们四个人的话,这点代价也是值得的。”易知秋风轻云淡地说道,唐奔也不多说什么了,在他看来这帮大师都是一帮钱多得没处花用不完,还不断有人来给他们送钱的人。   “可惜了,我们来的时间不巧,她们正好都上走秀了,如果是平时,贵宾只需要预约一下,所有夜总会女孩排着队给您选,想选几个选几个,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唐奔叹息道,易知秋听了再次皱眉。   很快第一位女学生也走过来了,相比其他轻车熟路的女子,她显得十分生涩,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只能尴尬的向着客人方向鞠了个躬,引来一片欢笑。   但这样反而显得她青涩可爱,易知秋看见她走上来时已经点亮了座位上的灯,可没想到接下来又有五六盏灯亮起,屏幕上十二号的下面好几排数字,居然有不少人同时看上了她。   “啊这,看来易老师要竞价了,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她。”我看着介绍面板,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被争夺了,因为资料上写着她是处女。   这帮变态,就为了夺走女孩的第一次,所以才这么热衷的,易知秋看了看现在的最高价,点下了小键盘,一万块的高价立刻跃居榜首。   面对一个青涩未经人事的学生妹,那些衣冠禽兽们自然不会止于一万块,很快一万五,一万七,两万,价格节节上涨。   但很快,一个数字把其他人全部压在了下边,三万,易知秋这次直接多报了一万,再次力压群雄。   其他人还是没有放弃,于是在他们一千一千地加价,快要报价到四万时,易知秋报了五万,再次把他们压倒。   “八号客人报价五万?谁呀,怎么两万两万加价的?”有人看着大屏幕上显示在首位的座位号,八号是很靠近T台的位置,那里亮起的灯非常明显,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对于这里的贵宾来说,五万其实也就是洒洒水的价格,他们来夜总会玩一次,去一次商场可能就要花到五万了,但为了一个女孩花到五万,就算是处女好像也太多了一点。   在女学生旁边和她一起走台的女子脸色都变了,客人们全都被这个年轻小妹的竞价给吸引了,甚至没有人注意她,她待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为她亮灯,只能黯然退场。   而第一位女学生在一开始的不知所措以后,也发现了八号客人给她出价特别高,而八号座位又离得特别近,她一眼看见了一张认识的脸,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易,易老师?!”她说的话很小声,而且被会场的大量杂音给掩盖了,以至于都没有其他人听见,但我听力很好,还是从音乐与人声里分辨出了她的声音。   易知秋应该也听到了,朝那个女学生笑了笑,但女学生吓得脸色都白完了,好似去网吧被老师逮了个正着的学生,想逃但又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时已经没有人和易知秋竞价了,主持人兴奋地说道:“五万,十二号美女今晚归八号客人所有,恭喜八号客人抱得美人归。”   女学生失魂落魄地低头走了下去,完全不知道学校的老师把自己的初夜拍下来想要干什么,但现在已经没人管她的走台姿势是否标准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下一对美女身上。   “搞定第一个了。”易知秋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以每个女孩五万来算,四个女孩只需要花费二十万,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这时,我又感应到一颗精神种子的存在,就在舞台后面看不见的位置,看来是准备上台了。   果然,很快我就看见第二个女学生从帷幕后面走出来,这位虽然年仅十七岁,但似乎是运动系的女生,身高一米七以上,身上还有健美的肌肉,小块的腹肌显得很健康。   她穿的既不是情趣内衣,也不是像第一个女学生那样穿着最清纯的白色内衣,而是穿了一身紧身的运动内衣,虽然没有其他女孩露出这么多,但完全把她的身材曲线给展现出来了,可以说完美适配她。   我也发现,虽然一开始的女子大多数都是穿内衣出场,但后续出场的女子就不是全部穿内衣的了,穿泳装,透明裙子,甚至只有几块长条状布料的都有,花样很多嘛。   “易老师,第二位女学生登场了。”我提醒道。    第21章 美人魅   “诶?哪个?”易知秋还楞了一下,目光往舞台上看了一圈,并没有像第一个女学生那样一眼就认出来。   “那个穿运动内衣,小腹与大腿上有几块肌肉,小麦色皮肤的女孩。”我提醒道,那个运动系女孩身高体壮,乍一看还真不像女高中生。   “啊!还真是,幸好你提醒我了。”易知秋仔细看了一下那个运动系女学生,又对比了平板电脑上的头像,确定了是其中一个女学生。   她不穿校服气质都变了,如果不是我提醒,易知秋很可能会漏掉,他为此舒了一口气。   当这位运动系女生上台的时候,客人里也发出了一些惊呼与赞叹,她摆了几个体操和打球的姿势,引来了一片掌声。   显然有不少客人对这位运动系少女感兴趣,虽然夜总会里的女子为了保持多样性和竞争力,有些也会去健身房锻炼,或者去打球,但她们都是业余的,而且为了不伤害皮肤,都尽可能在室内锻炼。   这就和这位运动系少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她这样艰苦锻炼出来的腹肌,长期运动产生的腿臂肌肉,那些早就被夜店浊气腐蚀的小姐们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而她完全由日下运动自然产生的的小麦色皮肤,尤其是身上褐白相间的晒痕更是其他小姐们所完全没有的,擦上一层润滑油以后更美了。   这里的客人们并不像我和易知秋那样擅长望气,但他们也能从一些气质或者自己的经验,方便出这种自然天成,朝气蓬勃的气质,与周围那些流落风尘被俗气沾染的小姐之间的不同,尤其是她站在一群小姐之间,对比更加明显。   再加上她的资料显示十七岁还是处女,这更是加分项,看着这么健康强壮的少女,很多男人内心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征服欲。   能进这个厅的贵客,都是有钱人,而且都不是啥正经的有钱人,或多或少都玩过不少的女人,他们来看T台内衣秀,就是为了猎艳,因为一般的女人已经无法激起他们的性趣了。   运动系少女还没有走上前台,就已经开始有座位亮灯了,而且亮起的灯光还一直在增加,居然有二十多个贵客想要她。   易知秋见状直接报出了之前的价格五万,但这次五万挡不住其他人了,很快就有人加价,易知秋只能硬着头皮和别人一阵狂拍。   其实五万就已经溢价了,换一个时间段来单独点那位运动系少女服侍,最多只要一夜几千,但架不住她有稀缺价值,让这些不差钱的家伙起了欲望。   易知秋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拍卖策略,每次加价两万,第二次报价七万,第三次报价九万,当价格飙升到九万时,终于没有人再敢报价了,因为易知秋就一副不差钱的样子,你报多少我都加两万。   这时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易知秋,这个八号客人连续两次刷新最高价格,而且还一个人拍下了两个处少女,这不由得引起他们注意。   “啧!这家伙,不仅想双飞少女,还同时破两个处吗?还真会玩啊,这么一想十多万也花得值。”我们身后的几个富二代说着这件事,把易知秋气得面红耳赤。   运动系少女同样认出了易知秋,但她仅仅只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瞬间,然后就变成了玩味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这样下去了。   “这样就拿下两个了。”易知秋说道,十四万,这个价格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他的预算依然绰绰有余,看来至少救援少女的目标能轻松完成了。   这时,主持人突然说道:“各位,今天大家很幸运,夜照小姐也要出席走秀表演,而且和其他女孩一样,价高者可得她一夜。”   “哦哦?夜照小姐也要出来吗?”“运气真好!我要拿下她!”“快点让她出来吧!”客人里一片欢呼,并且议论纷纷。   “夜照小姐?是谁啊?这么轰动?”我疑惑地问道。   唐奔回答:“这我听说过,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笙歌夜总会花魁一样的存在,她平时很少接客,接也只接待贵客,平时一夜都要几万。”   很快,那个女子就从帷幕后面走了出来,她走出来时,仿佛整个舞台都被照亮了,或者说只有她所在的位置被照亮了,其他地方都黯然失色。   这个女子美貌无比,倾国倾城,但奇怪的是我无法去形容她的美貌,第一眼看仿佛青涩的少女,第二眼又仿佛诱人的熟 妇,第三眼又变成了高冷的高岭之花。   她的美貌没有变化,但气质却是千变万化,仿佛万华镜一般,也许每个人看着她都有不同的感受,甚至一个人多看她几眼都能获得不同的体验,但每个气质都让人感觉完美无缺。   但在我的眼里,这位夜照小姐身上却萦绕着一层层浓厚的煞气,我连忙问易知秋:“易老师,她的身上,是不是有鬼?”   易知秋严肃地说道:“是的,那是美人魅,是绝世美女被毁容后含恨而终才能诞生的极其稀有的怨鬼,她居然能把这种恶鬼养在身上,而且看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   “美人魅?这鬼有什么能力?把别人也毁容吗?”我疑惑地问道。   “并不是,她会附身在其他美女身上,让她能魅惑众生,当有男人被她勾引,美人魅就会吸食男人的精气,采阳补阴,修复自己的容貌。”易知秋说道。   “如果美人魅吸收了足够的精气,就会夺舍被上身的女子,化为自己的鬼躯,变为厉鬼,而如果一段时间内没有吸食足够的精气,被附身的女子就会浴火焚身,发狂而死。”   “嘶,这么危险啊,那岂不是说只要被美人魅附身,横竖都是死,只是死早死晚的区别?”我问道,看夜照小姐煞气萦绕的状态,她似乎不太妙啊。   “是的,如果我看得不错,她体内的美人魅已经快要大成了,最多只需要再吸一两个男人的精气,到最终阶段她不会再顾忌什么,恐怕会直接把男人吸干到死。”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第22章 心魔难防   “那不是很好嘛,她来的正好。”我说道,易知秋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什么正好?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她很可能会死的!”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她养鬼在自己身上,就为了勾引男人赚大钱,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的死活关我们什么事呢?”我反问道。   “但是,她把男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走了,那就正好合适了,他们都会被美人魅吸引,那对于其他女孩就会不屑一顾,易老师就能很简单把她们拍下来了。”   易知秋一听到我的言论顿时就有些不开心地问道:“怎么能这么说?即使这样她也是一条生命,而且只要有男人拍下她,很可能就会被她吸死,这就是两条人命了,怎么能坐视不理?!”   “易老师,坐在这里看内衣秀拍卖女孩玩的人,会有哪个是好人吗?他自己被诱惑买下了美人魅,那是自作自受,再说他们和你非亲非故,易老师何必去管他们?”我无所谓地说道。   “恶鬼为祸人间,我就必须要管!如果看见恶鬼伤人为却视而不见,那我修道出山是为了什么?我在师父面前发过誓,必要除尽看见的每一个害人的妖魔鬼怪!”易知秋非常坚定地说道。   “易老师真是了不起,不过您确定要和这帮花钱如流水的暴发户和富二代抢吗?他们已经丧失了理智,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价了。”我理性地提醒道。   “就算您出价压他们一筹,也会浪费大量的钱,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会视您为眼中钉,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之后您还要救两个女同学,他们一定会阻碍您的。”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易知秋看了看周围的客人,只见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夜照小姐,他们目光发直,口水都流出来了。   即使他们很多人身上都有法器保护,也无法顶住美人魅的魅力,因为那魅惑不仅仅是外在的影响,也是他们自己内心色 欲在涌现,魔由心生,法器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易知秋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再参与夜照小姐的拍卖,他肯定会被当作众矢之的,影响到他后面再救两个女学生,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我不可对眼前即将行凶的鬼怪视而不见。”   “那我也还有一个建议,易老师,您不参与拍卖,等其他人拍下以后,您直接跟去他们的包厢,把那个美人魅给除了,这样就就不会拉仇恨,也不需要花钱了。”我说道。   易知秋眼前一亮,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不妥,我要在这里拍下所有的女学生,但那个人只需要拍下夜照就会直接退出走秀去小房间了,等我拍完那些女孩,恐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其实心里在想,那也可以易知秋立刻跟着去把美人魅除掉,而我待在这里营救剩下的两个女学生,反正唐奔可以帮我出价。   我刚刚想说出口,却心里一连串小心思飞过,把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开口的话变成了:“既然易老师已经决定,那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谢。”易知秋说道,此时夜照终于走上T台,她才刚刚起步,大厅里就有一大半座位的红灯亮了起来。   “五万!”“九万!”“十五万!”“二十万!”,数字轻而易举的突破了之前的极限,甚至倍杀之,很快出价就超过了二十万。   夜照缓缓在台上走着,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穿着色气的内衣,而是一件普通的长裙,也没有走出诱惑的猫步,甚至油都没抹,妆也没画。   但就是这样的她,仿佛是魅力的化身一般,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不在牵动着男人们的心弦,就连我这个在镜中见惯了夏钰冰的美丽的我,都不禁对她怦然心动。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不知道是不是鬼化者对美人魅的魅惑有抗性,还是我看多了夏钰冰的容貌导致对美女习惯了,或是提前知道了她是美人魅,对她的魅惑有了戒备心。   我对夜照的好感度就停在了怦然心动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在路上看见了一个美女感觉很惊艳,但想要占有她或者追求她的想法是一点都没有的。   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比如我身边的唐奔,他已经被彻底迷住了,眼神一直跟着夜照,我和易知秋在旁边谈论美人魅和除魔驱鬼,他充耳不闻,一心只看着夜照。   然后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开始狂点身边的键盘出价,他也出了个三十万,真的是疯了。   易知秋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股真气输入进去,唐奔瞬间清醒,他惊吓得大吼一声差点跳起来,好在周围的人都被夜照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没有人在意他的惊呼。   “我,我刚刚在干什么?”唐奔疑惑地问道,想抬起头来,却被易知秋一把摁住脑袋:“不要向上看舞台,你会再次失智的。”   唐奔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和周围那帮养尊处优的有钱人不同,是从血与火里杀出来的,意志也比他们坚定,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状态不太对劲,因此坚定的相信了易知秋的话。   唐奔的叫声虽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他离舞台太近了,惊呼声吸引了夜照的注意,她看过来,目光和易知秋对上了。   这一瞬间,夜照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向着易知秋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微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就连我都有一种想把她带走的冲动了。   易知秋更是面红耳赤,立刻低下头,嘴里在默念道藏,他本来就是俗家弟子,道家又不像佛家那么严格地要求禁欲,因此经文在稳定心神方面效果也没那么好,我意外的发现易知秋对诱惑的抗性并不高。   夜照笑了一下以后,继续回头向着T台前面走,此时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四十万。   其实即使易知秋不点醒唐奔也多半没事,因为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只不过经历这种事情,有可能会留下心魔,易知秋才帮他点醒。   这时易知秋也出价了,他直接出到了五十万,但这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众矢之的   价格节节飙升,六十万,七十万,八十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一夜情的价格了,甚至彩礼都没那么夸张的。   到了九十万时,易知秋的脸上已经出现犹豫担忧的表情了,我知道他的预算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再花费下去他就没钱去拍剩下两个女学生了。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易知秋真正没钱的时候,他就不得不求助我,而我也将获得易知秋的人情,墨轻言告诉我,人情可是好东西。   不过,易知秋的存款上限远比我想象中的要低,居然一百万就到头了,我还以为他这个能帮人做法事,随便卖符纸丹药的大师应该钱很多呢,保底也应该有个千万吧。   而这些富二代和暴发户,我估计他们能直接动用的资产大概也就几千万,毕竟这只是浔江市这个二线城市的有钱人而已,还不是真正的那批富豪,超出这个价格即使他们再怎么中了魅惑失了智也该清醒或者无可奈何了。   到时候我再支援易知秋一点钱,就能帮助他拿下夜照,且接下来的两个女学生他都没钱了,就只能由我帮忙拍下,那他欠的人情就更大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有一些超出我的预计了,如果易知秋才上百万就差不多到极限了,那岂不是要我和那帮富二代对拼?   虽然几千万甚至上亿我都出得起,但为了一个被鬼附身的女人是否值得出几千万,这可不是一个随便的问题,尤其是我马上还要去考虑追加投资港口。   但我很快就改变了思路,我拍卖是为了让易知秋欠我人情,那肯定是欠得越多越好,欠越多他就越会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就越好说话了。   而且我完全不会担心易知秋还不起钱,大不了他把自己的顶级法器让给我几件,或者去卖符纸还债嘛,慢慢来,我又不急。   只要思想放开了,我就豁然开朗,笑了一下,准备叫唐奔接替易知秋出价。   “一百万!”易知秋点下了这个价格,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如果其他人再加价,他就很难继续跟了。   “一百万!还有客人愿意出更多钱吗?”主持人兴奋地叫道,这已经是笙歌夜总会拍出最高的价位了,而他丝毫没觉得拍出这么离谱的价位有什么不对,夜照的魅力就是这么的夸张。   这些富二代与暴发户当然是不可能在区区一百万就停下来的,很快就有更多人加价,但这时夜照却回头对主持人说道:“请停下。”   “呃?好的,抱歉各位客人,竞价暂停。”主持人虽然疑惑夜照小姐为什么要突然叫停拍卖,但还是果断摁下停止键,并且喊话告诉客人们竞价暂停。   观众席上顿时议论纷纷,客人们纷纷在议论暂停的原因,离远的客人都听不见夜照主动喊停,甚至有不少被夜照魅惑的客人在大骂主办方不让他们继续出价。   夜照接过话筒,用脆生生如清铃一般的声音说道:“夜照承蒙大家的厚爱,愿意这么关照我,但夜照不值得这么多钱,不愿意让大家破费,请客人们都冷静一下。”   好家伙,明明是她诱惑了所有人,让大家失去理智疯狂的出价,现在却装作无辜可怜的样子出来劝大家不要花这么多钱,真是当了裱子还要立牌坊,坏事好话都让她给做尽说尽了。   当然,她这么说是不可能解开魅惑的,周围就有一群贵客们痴迷地叫道:“夜照小姐,好温柔,这么为我们着想!”   “所以,夜照想做一个任性的决定,我觉得这次拍卖,不应该超过一百万,所以,我就选出价一百万的那位客人。”夜照图穷匕见地说道。   顿时会场里爆出了轩然大波,人们的怒火并不会冲着夜照发,哪怕是夜照的擅自决定,她也肯定是对的,所有的怒火,或者说妒火,都朝向了出价一百万的客人。   “是谁?是谁出一百万的!?”“可恶!明明夜照小姐应该归我所有的!”“才出一百万就想独自夜照小姐,走狗屎运了这家伙!”我听见了周围客人的纷纷议论。   他们觉得如果是公平竞争,自己的财力绝对不止一百万,所有人都觉得公平竞价自己可能可以赢,但擅自喊停的夜照小姐没有错,她是在为大家着想,那错的只能是那个出价一百万的客人。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屏幕,一百万的价位还没有从屏幕上被刷掉,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八号客人,出价一百万。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是谁了:“是他!之前拍走两个处女的人!”“居然还敢向夜照小姐出价,他难道是想三飞吗?”“真是恬不知耻!”   无数火热的目光集中在易知秋身上,伴随着很多人的谩骂,易知秋岿然不动,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易知秋毫不动摇,对于那种乌合之众的指责,易知秋也充耳不闻。   “易老师,刚才我已经劝过你了,拍下夜照,您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不过还好,她居然自投罗网了。”我说道,夜照当然不可能觉得什么自己只值一百万,她就是盯着易知秋来的。   “我知道,她确实是冲着我来的,正好,这样就不会波及其他人了。”易知秋淡定地说道,完全没有抓住我话里的重点。   就在这时,夜照对着人声鼎沸的人群说道:“大家,请安静下来,对不起,夜照做出了任性的选择,请大家不要因为夜照的任性而生气好吗?”   瞬间大厅就安静了下来,夜照的话就是这么有用,但他们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依然还是有很多灼热的目光盯着易知秋,带着浓重的嫉妒。   “谢谢大家迁就夜照的任性,以后希望能有机会服侍各位,现在走秀表演还要继续,再见了大家!”夜照说完这番话走下台去,临走前还向易知秋飘了一个媚眼,众人心中的嫉妒更深了一层。   果然,夜照太过惊艳了,导致接下来的几个女孩都没有引起客人们的关注,出价都很低,还有好几个流拍的。 第24章 思想滑坡中   “易老师,第三个女学生出来了。”我指着台上又一个出来的女孩,这个女学生和之前的运动系少女正好相反,她身材娇小,应该只有一米四多一点,身娇童颜,看起来就像十三四岁的初中生。   “是她没错,那只要拍下她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易知秋划动平板电脑,确定确实是这个女孩,高一,十五岁,那没有完全发育开也很正常。   当这个小萝莉走上台时,亮灯出价的人很少,一方面是因为刚才夜照的诱惑力太强了,很多人都沉浸在之前的美色之中,还处于恍惚状态。   另外就是并不是谁都有特殊癖好,看见这么小一个萝莉走上台时,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除了极少数有特殊癖好的人以外,都没有人感兴趣。   不过那些萝莉控看见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还是有些兴奋的,他们一千两千三千的加价,虽然和之前动辄上万相比没这么夸张,但价格也在缓缓上升。   “感觉这次可以很容易拍下她呢。”易知秋笑了一下,按下了面前的小键盘,报出了五千的价格。   “等一下!是八号,他又出价了!”“什么?是那个抢走了夜照小姐的人吗?!”“他之前不是已经拍下三个女孩了,这还不够吗?”“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一个炼铜癖!”   周围很多人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屏幕,并且议论纷纷,剩下的人即使刚才没有注意到,听见议论声以后也看向了大屏幕。   其他人的议论易知秋只当没听见,但当某些人职责他是炼铜癖的时候,就连易知秋也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并且,当他出价被发现之时,屏幕上的最高价瞬间飙升,一万,两万,和刚才完全不同。   易知秋惊讶了一下,点下小键盘报出了五万,但这次又是几个人出价,六万,八万,十万。   “他们这是?”唐奔惊讶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最高价,只要易知秋不出价,就会暂时冷却,但只要易知秋一出价,其他人就会立刻跟上,把他的价格压下去。   “我刚才说了啊,只要易老师抢夺夜照小姐,他们肯定会视您为眼中钉的。”我说道,这些富二代最是年轻气盛,拿几十万和人比富那是家常便饭了。   当然,我也没想到夜照的魅力残留效果这么久,就连夜照都已经下台了,他们依然没能从这魅惑中走出来,就因为夜照点中了易知秋,他们就要花上十几万去和易知秋抢女孩。   在我思考之时,价格已经来到了二十万,易知秋额头已经开始流汗了,他刚刚从花费百万拍下夜照,现在已经不剩多少存款了,最关键的是,即使他还能拍下小萝莉,最后一个女学生他也不可能再救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报假价,易知秋现在还没有结账,他大可以乱报价,直接全部拿下,到时间救了人就跑,我估计这夜总会也拿易知秋没什么办法。   但这种事情以易知秋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去做的,即使是做了,他之后也再不可能调查赌场的事情,可以说易知秋已经被一系列的意外拖入泥潭了。   如果说女学生的突然发现还属于他身为安全顾问的职责范围,那美人魅的事情就纯粹是易知秋多管闲事了,他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害死他的。   当报价来到二十五万,易知秋已经开始犹豫,脸上纠结无比之时,我说道:“易老师,您尽管报价吧,无论您报价多少,我都帮您垫付。”   “这怎么能行?我不可以用学生的钱。”都到了这一步了,易知秋居然还在这么想。   “易老师,您现在是在救人,是人重要还是钱重要?亦或者是您的名誉更重要?您确定不救剩下两个女学生了吗?”我反问道。   易知秋瞬间就被架到了一个道德难题之上,其实这都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易知秋轻而易举的就能衡量,自己的坚守与底线,或者个人的一点点名誉,当然不如救人重要。   “三十万!”易知秋点下了小键盘,这次没有犹豫,没有纠结,我笑了,这就对了嘛,只要思想能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富二代们刚才还因为八号久久不出价而感到即高兴又有些不值,高兴自然是因为他们压了这个家伙一头,不值是因为他们确实感觉这个小萝莉哪里值三十万啊。   当看见易知秋报价以后,他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报价,但这次已经谨慎很多了,有些人是被过高的价格吓退,有些人则是已经逐渐清醒过来。   当易知秋报到九十万时,没人再跟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女孩一夜的价格,他们并不是傻子,只是想和易知秋抬杠而已,但现在看来,这人的预算就像无穷无尽一样,不禁让这些人感到无趣。   同时这帮人也在想,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一个愣头青,为了几个女人一掷千金,却又从来没有在圈子里听说过他。   之后也不例外,最后一个女学生也被易知秋顺利拿下,这次虽然依然有富二代抬价,但仅花了六十万就拿下了,结果后面两个女学生就花了一百五十万,加起来甚至超出了夜照小姐的支出。   当走秀或者说女子拍卖会结束以后,易知秋成了传说,就连夜总会都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就为了爽一晚上花掉两百多万的人。   随后他们一查,慌了,因为八号客人根本不是他们登记的贵宾,甚至完全就没有登记这一号人,他是被某黑卡贵宾带进走秀场的。   这让夜总会工作人员不禁感到担忧,万一这人根本没有钱,乱喊价,导致流拍,他们的损失就大了,而且他们也不敢去找最高级贵宾去理论。   好在,工作人员很快就看见我和易知秋走过来,付账要人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金额当然是我先一口气垫付了,唐奔拿银行卡去刷钱以后,我对工作人员说道:“给我们开三间房,夜照小姐单独一间,另外四个女孩放一间房。”    第25章 分头处理   工作人员一看最高级贵宾卡立刻就去办理开房了,本来在走秀表演上拍卖的贵客都可以得到免费开房的,只是他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开三间房,又让夜照小姐和其他少女分别置于两间房内。   然后他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两个男人,顿时了然一般点了点头,露出了似乎是明白了一切的表情。   我心里苦笑,大概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了,我现在是女孩自然不可能完女人,那很显然那五个女子就是给身后的两个男人分的,一人要夜照另外一人要剩下四个,三个房间自然是一人一间。   当然事实和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来之前我就和易知秋商量好了,他去搞定夜照体内的美人魅,我去和那四个女同学聊聊,免得易知秋给她们太大的压力,剩下一个房间当然是给唐奔的。   “感谢您的惠顾与支持,由于您在笙歌夜总会消费的额度已经达到贵宾的标准,现给您办理三级贵宾卡,请稍等。”服务员对易知秋说道,虽然是我付款,但消费还是记在易知秋本人头上了。   “这个我就不需要了。”易知秋还急着去解决妖魔鬼怪呢,哪有心情在这浪费时间办卡。   我连忙拉住易知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易老师,您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了吗?是要进入赌场,那这个贵宾卡就是必须的了。”   易知秋顿时醒悟,之前他和警察们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入场资格,现在就摆在面前,他无奈地说道:“那就给我吧,贵宾卡。”   拿着这张银边黑卡,易知秋心情复杂,花了两百多万才换来的入场资格,即使是警察局恐怕也很难报销,当然易知秋也没有报销的想法,救学生是他自己想救的。   而且他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拿到贵宾卡,也是因为有我这个最高级贵宾和唐奔这位前保安负责人带他一起进来,无形中实际上易知秋的身份得到了我们两个的担保,否则即使有钱也不一定就能拿到贵宾资格。   之前便衣警察也不是没尝试过在这里消费,但他们并没有能得到贵宾卡,要不就是单次消费太多可能引起了怀疑,要不就是消费额度不够,甚至可能夜总会还会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反正笙歌夜总会对贵宾资格的发放异常小心,虽然可能便衣警察卧底几个月应该也能混进去,但现在时间紧迫,能马上拿到最好。   易知秋就这样靠着我和唐奔的关系,加上在内衣秀上一掷千金的表现,成为了贵宾,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很快,服务员就带我们来到了夜总会三楼,这里的装潢以暖色调为主,非常的暧昧,当然也非常精致,两边全都是房间,看起来像爱情旅馆。   “夜照小姐在305号房,另外四个女孩在306号房,307号是空房,这是三张房卡,房间里的饮品食物均是免费,还提供情趣玩具等,如果有需要,冰柜里有崔情剂,两位可以随意使用。”服务员说道。   她说的两位是指易知秋和唐奔,直接自动忽略我了可还行,唐奔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可以下去了,如果有事我们会摁铃叫你的。”   服务员下楼以后,唐奔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那就不打扰了,我先回房休息,有事去307房找我就行。”   当他也进房间以后,我和易知秋对视一眼,接下来按之前说好的计划行事,易知秋走向305号房,而且在进门前拿出了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了房门中心,这应该是镇鬼的。   看见易知秋也进房以后,我转身走进对面的306号房,果然四个女学生正忐忑不安地坐在床边,互相聊着易知秋要把她们怎么样。   她们很害怕易知秋,尤其是自己做的事情被易知秋发现,甚至害怕易知秋把她们的事情告诉家长,也就是说她们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事情。   但这四个女学生对自己来夜总会工作没有丝毫的疑惑,即使被易知秋撞破了,她们也没有逃跑的想法,而是乖乖等在房间里,等待易知秋来临,这就是被催眠造成的矛盾感,但她们自己很难发现自己行为的矛盾之处。   看见是我进来,那个萝莉女孩惊讶地叫道:“夏钰冰学姐?怎么是你?易老师呢?”   另外三个女孩也以惊讶的眼神看着我,作为公认的校花我确实是太出名了一点,总感觉全校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认识我。   “易老师在对面房间里,处理一些其他问题,所以先叫我来问你们一下,如果你们想大事化小的话,就老实回答问题。”我先狐假虎威地说道。   “夏同学,拜托你和易老师说,只要不告诉家里,我们什么都愿意做!”第一个女孩说道。   她们不知道,其实就算易知秋告诉她们的家长,她们也大概率不会被怎么样,那些家长早就被马老师催眠了。   当然我不会告诉她们的,我笑着说道:“不要那么紧张,都先坐下吧,只要你们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易老师不会惩罚你们的。”   “真的吗?那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四个女学生都保证道。   “好的,首先,你们为什么要来夜总会,做这种工作?”我问道。   四个女学生脸一红,第四个女孩说道:“我,我是缺少零花钱了,看见其他同学都有新鞋名牌衣服,我也想要。”   “我想买一个网球拍,但高级球拍太贵了。”“我想体验一下刺激的夜生活,结果一不小心就……”“我是被人介绍,说这里有轻松简单的工作。”   她们四个人的理由都不尽相同,但都是出于自己的原因,和其他人完全没有关系,我知道这是马老师催眠后的结果,她们会真的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主动来夜总会工作的。   不过这大概也是她们内心确实深埋着的一些想法或需求,被马老师以催眠的方式诱发出来,然后变成了主因。   “那是谁带你们来这夜总会的,谁介绍你们这份工作的?”我问道,女孩们茫然地回想着,然后都摇了摇头,完全不记得了。    第26章 引导的话术   我就知道,在催眠的过程中,马老师把她们关于自己的记忆给删除了,导致这些女孩现在连谁带自己来夜总会的都不知道。   但是这样也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破绽,她们昨天才来夜总会,总不可能今天就不记得是怎么来的吧,当然马老师可能也不会想到第二天就有人会来调查她们了,本来也只是保险手段而已。   “昨天放学后,你们晚上和谁走在一起?”我问道,慢慢诱导她们的记忆。   “呃,好像是,马老师?”运动系的少女回忆着,其他少女也点了点头:“对,就是马老师。”   “你们跟着他干什么?”我很巧妙地提问,主语是她们跟着马老师,而不是马老师带着她们。   “呃,好像是,马老师要给我们介绍工作,后面我们就到夜总会工作了。”第一位女学生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   “所以,你们都想赚钱,所以去找马老师介绍工作,于是他就介绍你们来到了这家夜总会?”我继续用引导的方式问道,不和马老师的催眠冲突,却以巧妙的方式改变着她们的认知。   这已经是催眠术里的技巧了,种下精神种子以后,目标就会被暗示影响,但不一定真的能完全按照施术者想要的方向发展,这时候就需要用一些旁敲侧击的方式,去引导被催眠者,按自己所想的方向去发展。   就比如马老师种下精神种子,暗示一个少女去卖身,她不一定懂该怎么去卖身,马老师就还需要把她们带到夜总会去,教她们怎样卖身,才能完全达成目标。   “对!就是这样的,我们只是缺了点钱,所以才去询问马老师,让他给我们推荐一个打工的地方。”几个女学生自动修正了自己的记忆。   “那你们昨天晚上做的是什么工作?”我又问道,资料上写着她们都是处的。   “呃,昨天只是熟悉一下夜总会,顺便做了一些端茶倒水的工作,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易老师。”第四位女孩说道。   那么易知秋也是在那个时候看见她们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们实际上并没有卖身,只是来做了一些,服务员的工作,没错吧?”   “是,是的,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几个女孩都说道,在她们认知里,卖沟已经是很严重的错误了,无论如何都想否定掉。   “没卖就好,你们还没有犯下错误,只不过是做了一点端茶倒水的工作,和正常的勤工俭学没什么不一样的,不是吗?”我笑着说道。   “对,对啊!可是,今晚的内衣秀……”几个女学生也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她们现在都还穿着暴露的内衣呢。   “那是夜总会叫你们做的,不是吗?内衣也是夜总会提供的,你们只是打工的学生,无法拒绝上司的要求,这很正常。”我又说道。   “是啊,这是夜总会叫我们做的,我们没有干坏事,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几个女学生已经快被我的逻辑给说服了。   “所以你们也不想易老师告诉你们的家长吧?知道该怎么说了吗?你们只是缺钱想打工,马老师为你们介绍了来做服务员的工作,但你们被夜总会要求参加内衣秀,其实你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没错吧?”我把事情连成了一条线。   “对的!就是这样!你一定要帮我们和易老师说清楚啊!”女学生们哀求道。   “当然,我会说的,不过我说还没有用,你们要写一份报告书给易老师,知道该怎么写了吧?你们只是来打工的,上台走秀只是被夜总会骗了而已。”我笑道。   “好!我们写,我们现在就写。”四位女学生们高兴地说道,客房里并没有纸和笔,我专门按铃让服务员送了一份上来。   人要反省自己的错误很难,但怪罪别人或者环境却很容易,总是喜欢推卸自己的责任,只需要稍微引导一下,她们就很容易得出对自己有利的结论。   但实际上我也没搞错什么,她们本来就没有任何的错,是马老师催眠她们,把她们骗到这里来的,她们完完全全就是被害者,现在我只是在被催眠的基础上,给她们的行为布置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在这条逻辑链里,马老师的行为责任被极端弱化了,他只是一个介绍打工的人,行为主体是夜总会,但这夜总会本来就是搞这种皮肉交易的,说是他们的责任并没有问题。   见四位女孩都已经开始写坦白书了,我走到卫生间里,给马老师打电话,做了事情怎么能不邀功呢?   “喂?是夏钰冰吗?什么事情?”马老师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易知秋已经找到那四个女孩了,幸好是我先询问她们,你居然把和你有关的记忆全部删了,导致她们甚至都不记得怎么来夜总会的,这么明显的破绽你居然还敢让易知秋去找她们问?”我一开口就先声夺人。   马老师今天下午就已经被我说得慌了,现在一想更是立刻明白了这个大破绽,他顿时深吸一口气,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幸好你把催眠术教给我了,我用引导的方式重新帮她们构筑了一套记忆,这这段记忆里,她们因为想打工,所以来找你介绍工作,你就介绍了一个夜总会的工作,但你并不知道夜总会是搞皮肉交易的,只是介绍她们去当服务员而已,明白了吗?”   “哦哦!这想法好,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就能合理推卸我的责任了啊!”马老师侥幸地说道。   这傻瓜,比起你推荐的工作,肯定是和你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关系是最好的啊,只不过这次被易知秋撞了个正着,完全删除的记忆变成了破绽而已。   “反正我让她们这么和易知秋说了,如果易知秋来问起你,你也要一口咬定,只是给她们推荐工作,完全不知道那夜总会干这种勾当。”我说道。   “我晓得,好的,谢谢你了,多亏你这次才能化险为夷,只要这次事件平安过去,以后我会在上级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马老师高兴地说道。    第27章 我来度你   打完电话和马老师对过口供后,我笑了一下,马老师还是没想到,易知秋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他是无辜的,一个正经的老师怎么会介绍女学生去夜总会工作,更别说都能介绍工作了,还不知道这家夜总会是干什么的。   但是,易知秋并没有证据,他无法马上给马老师定罪,但他一定会沿着这条路查下去的,至于能不能查出点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至少墨轻言希望的,既不能让易知秋马上锁定马老师的罪行把他缉拿归案,又不会让马老师摆脱嫌疑,让易知秋继续追查他,转移易知秋的注意力,这个目标应该是已经达成了。   我看着紧闭的房间门,看来她们还要写一段时间的报告书,易知秋应该已经解决掉美人魅了吧,我决定先去易知秋那里看看。   我走到贴着黄符的门口,打开了门,然后就非常不对劲了,一股黑雾冲了出来,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我身上的法器亮起了灵光。   我立刻冲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浓重的煞气再次被门上贴着的黄符给封印给封在了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已经充满了煞气,一片昏暗,大床上躺着一个赤身倮体的女子,易知秋的桃木剑摆在她的身体正中间,从胸口一直到私 处,将她身上的煞气镇住。   而易知秋则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极美的女子,她的美貌仅比夏钰冰差一点点,但魅惑感远胜不止一筹,甚至连我都怦然心动。   她跪在易知秋面前,用楚楚可怜的声音哀求道:“大师,求求您帮帮我,我当初被小三害死,她先是用刀毁了我的容,然后把我囚禁,活生生饿死,我真的死得好冤啊。”   她说话时梨花带雨,即使是我在旁边听见这一番话都感到心生怜悯,但我一听就知道了,她是鬼,她就是那个美人魅。   易知秋脸上露出很是纠结的表情,他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很可怜,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但人鬼殊途,你也不该留存于世,还是让我超度你吧,这样你也不会再痛苦了。”   “我变成鬼以后一个人都没有害死过啊,大师,求求您了,我也没有其他想法,就只想看见真相水落石出,让我沉冤得雪,您只管度鬼,对恶行视而不见,难道不是在放纵人们作恶吗?”美人魅伏在易知秋腿间痛哭。   “这……”易知秋脸上再次露出为难的表情,没有大恶的鬼,与犯下大罪的人,他应该帮谁?   “我不是说不愿意接受超度,只想求您宽限几日,如果您能帮我复仇,帮我揭穿那个女人,我就走得心无遗憾了。”女人慢慢爬上易知秋的胸口,缓缓说道。   易知秋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他似乎被说动了,感觉宽限几天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揭穿一起冤案也是行使正道,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我问道:“然后呢?”   易知秋突然间被惊醒,回头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房间了,美人魅也回过头来,楚楚可怜地看着我问道:“妹妹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沉冤得雪以后该怎么说?比如,大师为我雪洗冤屈,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或者我愿意供您驱使,以报大恩?”我笑着问道。   易知秋一瞬间若有所思,美人魅则脸色大变,因为她就是这么想的,她很快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说道:“如果大师为我报得大仇,我报恩也是应该的,大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茅山御鬼术乃是旁门左道,师父说过不可随意使用。”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我就知道,易知秋肯定会御鬼类型的法术,他师父说不可随意使用,但并不是禁止使用,也就是说,这个底线是其实是可以打破的,而且不会很难。   “易老师,这美人魅在诱惑你呢,你才和她相处十几分钟就觉得可以不急着超度她,再相处几天以后又怎么会舍得呢?甚至再相处几个月呢?怕不是你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被她吸干精气了。”我说道。   易知秋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美人魅的特点,这种女鬼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吸收男人的精气,直到把人吸干,和她相处的越久,就越会被其魅惑,直到彻底沦陷。   这种套路我当然是一清二楚,因为我也是这么做的,只是我没有美人魅那个夸张的魅惑能力罢了,但一点点亲近易知秋,让他信任我,觉得我说的都是正确之理,这点我们都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请大师相信我啊。”美人魅眼泪汪汪地看着易知秋说道,只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魅力飙升到了极致,即使是易知秋都脸上一阵恍惚。   “算了,易老师不方便动手的话,我来。”我突然闪电般伸出手去,瞬间掐住了美人魅的喉咙。   “啊!”美人魅完全没有想到我敢当着易知秋的面突然翻脸,就连易知秋也没有想到,他还惊叫了一声:“钰冰快停手!”   我当然不可能停手,太极劲紧紧抓住了美人魅的灵体,身上的佛珠与玉佩同时散发出灵光,瞬间笼罩住了美人魅。   “啊啊啊啊!”美人魅如被丢进了强酸池里一样,瞬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全身都散发出了白烟,她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了鲜血,那是一道刀伤。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刀伤出现在她的脸上,那美艳动人的脸颊瞬间遍布一道道的刀伤,本来诱人的脸颊变得狰狞可怖。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被毁容的女鬼,也许她确实很可怜,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想做的事情和我是一样的,同行是冤家啊。   看见这伤痕累累的脸,易知秋也从魅惑中解脱出来,但他脸色还是有些纠结,似乎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刻下杀手。   美人魅痛苦哀嚎着,不断试图用手抓我的身体,却突破不了两层灵光的保护,被我掐着脖子举到了半空中,不断有煞气沿着手掌心吸入我的身体。   “易老师,来,超度她吧,您花了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吗?”我对易知秋说道。    第28章 纹阴   易知秋拿出了黄色符纸,口中默念着道教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手里拿着黄符不断念咒,符纸自动燃了起来,符灰飘向美人魅。   美人魅刚才还在惨叫着,但当经文响起,她的痛苦嘶吼缓缓停下,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舒缓平静的表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随着符灰落在她身上,美人魅的魂体彻底消散,在这世间不留一丝痕迹,冤屈与仇恨也随之烟消云散,一切成空。   我收回了手,毕竟只是一个连魂体都没有凝聚,只能附身她人的野鬼,实力比起在葵阴水脉里那个猪笼里的厉鬼弱太多了,估计连想杀死我的那个富豪鬼都不如,就只有魅惑特别厉害。   易知秋也睁开了眼睛,看着飘散的符灰,脸上还带着遗憾与纠结:“应该先让她把生前的冤屈与害死她的人说出来的,至少让她在被超度前不留遗憾。”   “易老师,您之前说过,管鬼不管人,如果您听到了她的过去,您肯定会同情她,又因为魅惑而不忍心超度她,还要去黏上她的因果,每一个厉鬼可能都有悲惨的过去,您每退治一个都要帮它们申冤报仇鸣不平吗?”我问道。   “是啊,你说得对。”易知秋长叹一口气,人世间不公太多,驱鬼越多越有一种,自己是否在放任恶行,对人心之恶视而不见的感觉。   但易知秋重新坚定了一下自己的道心,他修道的初衷就是为了斩妖除魔,像美人魅这样的鬼怪太过危险,即使是自己也难过美人关,把她现在就超度是对的。   我和美人魅倒是没什么仇,但我感觉她和我很像,很可能会是同一类型,我能看穿她所想,就代表她也能看穿我所想,万一将来她真的感恩易知秋为她复仇,自愿做他的鬼使,那就很容易看穿我在干什么了。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现在不除掉美人魅,对未来的我风险太大,所以我才少有的这么强硬。   “钰冰,你等一下,我去找服务员要点盐回来,你给夜照小姐的身上抹一遍。”易知秋说道。   “啊?为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床上赤身倮体的夜照,她身上依然煞气翻腾,还好有桃木剑镇住。   “她被美人魅附身太久,身上已经被邪气浸染了,需要用盐和灵水给她净化,但她是女子,我不太方便,你正好合适。”易知秋说着走出了房间。   我走到夜照小姐面前看着她,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惊艳无比的美感和诱惑众生的魅力了,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姿色的美女,身材倒是还不错。   我抬头看了一下镜子,对比了一下夏钰冰的容貌,现在看来夜照小姐已经远远不如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感觉好像夏钰冰的容貌有了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似乎更美丽了,或者说神态更诱人了?但仔细看好像又觉得没有变化。   这时门开了,易知秋拿着一袋盐进来,把盐递给了我,然后坐到了旁边,开始指点我怎么搓盐化煞。   相比于之前小晴教我的净化手法,易知秋教我的无疑更加的专业,更加的有效,我一搓过去雪白的盐全部变成了黑色,再用灵水洗净。   就是让我给一个昏迷的女子身上摸了个遍,即使是现在的我也还没有习惯,尤其是她身材还挺好的。   好不容易把前面的煞气都给净化了,易知秋又要我把她翻过来,给后背进行煞气净化,我把夜照小姐翻过来以后,看见她背后有一个仕女图的纹身。   这纹身很有艺术感,但上面流淌着煞气,就仿佛是煞气刻在她背后的一样,而且因为煞气正在逐渐消散之中,那纹身已经变得淡薄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一眼就觉得这纹身不对劲,用手摸过后背,一丝丝的煞气被吸入手心里。   “这是阴纹,将鬼画纹在人体上的一种邪术,同时也可以将鬼封印在人体里,夜照就是用这种方式把美人魅封印在自己体内的。”易知秋说道。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她是主动这么做的,主动让这么危险的鬼上身?”我惊讶地问道。   “是的,美人魅可以让宿主变得更美更诱惑,恐怕她就是为了这个,才让人把美人魅封印到自己背上。”易知秋说道。   “她这是不要命了?美人魅成型不是会夺舍宿主的吗?而且有人帮助?这么说这个纹身是别人帮她纹的,有人用邪术帮人鬼上身?”我搞不懂了。   “有阴纹在就在一定程度上可控了,虽然还是非常危险,但用纹阴术封印恶鬼,可以避免恶鬼的一些危害,利用它们的能力,这种邪术的使用者,叫纹阴师。”易知秋说道。   用纹身封印恶鬼在人体里的邪术,纹阴术,我又了解到了一门奇妙的邪术,以前没有听说过,明天可以去灵异事件部查找一下相关方面的资料。   “现在美人魅已经被超度,这纹身也失去根基了,用盐加灵水就能净化,你慢慢把它擦到一点也不剩吧。”易知秋说道。   “好。”我抓起一把盐,开始搓洗着她的背部,这耗盐量极大,几乎搓一把盐就会全部变黑,又要换一把新的。   中间易知秋又跑出去问服务员要了两袋盐,搞得服务员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们在玩什么play,从来没有听说过客人需要几袋盐的。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每搓一次,纹身就会淡薄很多,正常的纹身都是针刺或激光绣上去的,非常难洗掉,需要专门的清洗剂,长时间慢慢洗淡来。   但是这基于煞气的阴纹却是搓过几次以后就淡了,再搓几次甚至完全消失不见,夜照的美背一片光洁,仿佛从来没有纹过身一样。   我想起墨轻言的身上也有煞气凝聚的纹身,而且还被封印着,就是面积小一点,莫非那也是阴纹?   “好了,我已经把她全部净化感觉了。”我舒了一口气,走到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把手上的黑盐全部洗掉了。    第29章 出师之剑   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易知秋已经给夜照盖上了被子,我问道:“既然她身上有鬼画纹身,就代表有一个纹阴师在背后帮她吧?”   “是的,很多人为了利益,用邪术赚取钱财,而某些人不懂这其中的风险,爱慕虚荣,或是为了复仇,上位,救人等,不惜利用恶鬼的力量。”   易知秋说着叹了一口气,前者指纹阴师,后者当然是指夜照,她很明显是自愿甚至是主动接受阴纹的,就是因为这样的人络绎不绝,妖魔鬼怪永远除不干净。   “只能等她醒来以后,再问她到底是谁帮她纹的了,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做这种生意的都害怕因果报应,他们肯定隐匿得极深,我估计她什么都不知道。”易知秋又说道。   “那也没关系,至少你成功超度美人魅,避免了更多人受害嘛。”我坐下来安慰易知秋,这至少是一场胜利。   “也是,不提她了,那些女孩们怎么说?”易知秋至于想起了对面那些女学生。   “她们因为各种原因想找工打,主要是缺零花钱,然后马老师就介绍她们来夜总会打工,本来只是端盘子倒茶之类的工作,但不知道怎么她们就被夜总会拉去参加走秀了。”我说道。   “就是这样?”易知秋皱眉问道,他总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这话里的逻辑哪里不对。   “反正她们就是这么说的,我让她们都写一份报告书给你看,等一下她们应该就写完了,你看看应该就知道了。”我说道。   “嗯?确实,这样我也没必要一句句问她们了,总感觉我给她们造成太大压力,她们不敢在我面前说实话,你这个方法好。”易知秋赞赏道。   又沉默了一阵,易知秋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些钱,拍卖女孩的钱,我要还你,但现在我暂时还没有这么多的现金,我先还一部分吧。”   “啊,那个倒是不急,我也不缺这点钱,易老师慢慢还就可以了。”我以退为进地说道,我知道易知秋肯定不是那种能忍住欠钱的人。   果然,听到我的话易知秋就不答应了,坚持要现在就还,哪怕先还一部分呢,我只会调出手机银行给他转账,他给我转了一百三十万,果然这就是他的现金上限。   “易老师,你可不要都转给我啊,记得留一点钱给你自己生活用。”我劝说道,怕他钻牛角尖把所有的钱都转给我了。   “放心,我还是留了几万的,而且现在警局还会每个月给我发工资,学校也会给一些,我不会愁吃穿的,不过剩下的钱……”易知秋眉头又皱了起来。   拍下夜照小姐花了一百万,拍下四个女学生,分别花了五万,九万,九十万,六十万,一共是二百六十四万,本来如果他不去抢夜照,后面两个女学生绝对花不到这么多的钱。   他还了一百三十万,那就还剩下一百三十四万,剩下的四万可以被当做零头,他也就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易知秋还要另外想办法,他皱起了眉头。   “易老师,您不是有很多道符吗?据说每一张都至少能卖两三千,那您画几百张道符给我,不就能还清欠我的钱了吗?”我问道。   易知秋的道符有多么神奇我是亲眼所见,能买几百张道符我一点也不亏,甚至如果我有心情拿到市面上去卖,卖个五六千也肯定有人要,我还能赚一笔。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没几百张道符啊,而且还要考虑到材料成本,我至少也要五六百张道符才能还清这么多钱,我的灵力哪够用啊。”易知秋苦笑道。   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每天画符还债,但这样就代表着他接下来两个月内都没有灵力去与妖魔鬼怪战斗了,这对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现在各种紧急的环境也让他无法每天安心画符。   “那法器呢?高级的法器动辄值几十万,易老师只需要给我两三件法器,也可以算是抵债了吧?”我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易知秋身上的法器都非常高级。   “这个,确实可以,但我身上的法器并不多,有些还是师门借给我的,我不能拿来还债。”易知秋纠结地拿出自己身上的法器。   三清铃,五帝钱,法印,令牌,确实不多,就四件,但个个都是精品,灵力强度比我那佛珠与玉佩要强了不止一筹。   其中那五帝钱易知秋还曾经借给我用,确实是非常强大的法器,我非常喜欢,如果易知秋给我这个我也是很高兴的。   易知秋看着我说道:“你身上已经有两件偏向佛门的法器了,再佩戴道门法器有些气场不合,而且你已经有保护类的法器了,再增加功能重复也没意义,但是三清铃和法印不修道之人又不能完全发挥它们的用途。”   易知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这时突然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夜照,她的身上还摆放着一把桃木剑。   易知秋抽出那把桃木剑,灵光瞬间变得锋利,但气场却堂皇正大,这把桃木剑比起上面的法器又高了一个档次。   “持剑为我出师时师父所赠,小时候我曾立誓斩尽世间妖邪,师父说那是不可能之事,于是出师时师父赠我此剑,说只要能斩尽我所见到的邪魔恶鬼,就已经是功德无量。”易知秋郑重地说道。   “等一下,你不会想把师父赐给你的剑给我抵债吧?这我可不能收下!”我连忙说道,出师礼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清楚。   “但是,我也只有这把桃木剑,能价值一百万以上,而且师父曾经说过,斩妖除魔不一定需要手中有剑,当我能做到心中有剑,一样可以斩妖除魔,到那时我就可以放下桃木剑了。”易知秋缓缓说道。   “那也不是现在就能放下吧?你还是留着它,以后再慢慢还钱不行吗?”我劝说道,我还真没想到易知秋是这种一晚上都不愿意欠钱的人。   “不,我意已决,这把桃木剑我就给你了,等明天开始,我传你太极剑。”易知秋认真说道。 第30章 入赌场   易知秋说要送我桃木剑的时候,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我一直说的都是拒绝,一直都是在做拒绝到底的准备,但后来我还是放弃了。   原因是易知秋说他会教我太极剑,因为在易知秋眼里这把桃木剑仅值一百多万,并不能抵一百三十万的欠债,所以他想多教我一门剑术抵债,这好处我无法拒绝。   其实对于易知秋来说,桃木剑又何止一百万的价钱,这可是师父赠给他的出师礼,寄托着他斩妖除魔的誓言,我相信哪怕有人出四百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易知秋也绝对不会卖。   但他就是要以市价来衡量法器的标准,绝对不占我一点便宜,甚至不愿意拖欠几天。   我只能想到一个折中之策,“这样吧,易老师,这把桃木剑就算您抵押在我这里的,如果您凑齐一百万,或是找到一件相同品质的法器,我就把它还给您,怎么样?”   易知秋听了眼前一亮,在不违背原则与道义的情况下,他当然不想让出自己的出师礼,否则以后也不好和师父交待了,他点点头说道:“那就算是我抵押在你手里,之后我一定会找到适合你使用的法器换回桃木剑。”   “嗯,在那之前我会保管好的,尽量吧。”我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把木剑有多坚硬,虽然它是一件很强大的法器,但总感觉似乎用力就能折断。   “我们去对面看看那些女孩吧。”易知秋说道,我跟着他去了对面的306室,进去时还把那些女孩吓了一跳。   其实她们早就写完报告书了,只是一直不敢拿给易知秋看,躲在房间里互相商量着,看来她们也商量出了一套说辞。   大意就是她们太缺钱了,所以才去拜托马老师介绍工作,一开始也只是很正常的服务员工作,结果就被夜总会强硬要求参加走秀,一开始她们都是拒绝的,但得知有奖金提成以后,她们还是尝试着参加了。   易知秋接着又看了她们的报告书,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是多了一些反省,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打工了。   看着这四人的供词,似乎逻辑上是通的,但易知秋总是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他想了一下子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去找马老师介绍工作?”   果然他会对这点产生疑问,幸好我也提前和她们完善过细节,立刻有一个少女回答道:“马老师以前就给不少学生介绍过工作,口碑很好,所以我们都去找他。”   “以前他就给不少学生介绍过工作?还口碑很好?”易知秋皱眉扶着自己的下巴,他果然对这个矛盾的说法产生了疑点。   如果他口碑很好又怎么会把学生介绍到夜总会工作,而且哪有这么多高中学生需要介绍工作。   这就是墨轻言要求我做的事情了,让易知秋暂时无法抓住马老师的尾巴,但又依然无法摆脱嫌疑,接下来让易知秋慢慢去查。   面对沉思着的易知秋,那四个女学生再也沉不住气了,开始哀求他:“易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来这夜总会了,求求您不要告诉我们的家长。”   面对这些少女可怜兮兮的哀求,易知秋很快就心软了:“既然你们并不知道,以为只是普通服务员,那自然不是你们的错误,我也会帮你们保密,不告诉任何人,只要你们不再来夜总会就行了。”   “谢谢易老师,您太好了!”四个女学生感恩戴德地说道,易知秋露出些许微笑,至少成功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他还是有一点成就感的。   “那你们今晚就先在这房间里睡觉吧,明天早上我会把你们送去学校的。”易知秋说道,这么晚了当然不可能让她们单独回去,只能让她们在这里先住一晚上。   处理完这些女生以后,易知秋再次回房检查了夜照的状况,她一切正常,接下来终于到正事了,他问道:“我们应该去赌场里看看了。”   “好的,我去叫唐叔。”我去敲开了307号房的房间门,叫醒了唐奔,在刚才我们处理夜照小姐和女学生的过程中,他睡了两个小时,补充了一些精力。   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我们三个走下楼去,服务员看见我们,行礼问道:“三位贵客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家小姐想进赌场玩两把。”唐奔直接说道,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而且不是商量能不能进,直接就说我要进去。   看着他递过来的黑卡,服务员立刻鞠躬说道:“好的,三位贵客请稍等,我去请负责赌场管理的人过来引导你们。”   对于这个隐秘的赌场,外面的服务员肯定是没资格接触的,她们最多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只有专门负责赌场的工作人员,才能引导人进入。   “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唐奔说道,带着我和易知秋直接向夜总会深处走去,他是明确知道赌场进入的位置在哪里的,他自己都进去过。   在来的路上,易知秋已经问过他了,唐奔告诉我们,赌场的入口是一面镜子,可以直接走进去,在以前他还以为是魔术墙之类的东西。   当我们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旁边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在守着,看见我们过来他们认出了唐奔:“唐哥,你怎么来了,现在你们已经不负责保安工作了啊。”   “我今天是陪我家小姐来玩两把的,不谈工作,呵呵。”唐奔笑道,我和易知秋都拿出了各自的贵宾卡,这已经有足够进入的资格了。   “原来是夏小姐,还有这位先生,请进,祝你们玩得开心。”两个保镖立刻让开,穿衣镜也变得深邃,就仿佛变成了一扇门户,可以让人直接走进去一样。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唐奔的带领下,我们直接走进了镜中,普通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只是以为镜子后面有一个通路而已。   但我和易知秋有很明显的感觉,那是从表世界走入了里世界。    第31章 策略   穿过镜子以后,场面豁然开朗,光线瞬间明亮,画风与夜总会完全不同了,夜总会是偏昏暗的暖色调,这里却是亮堂而金碧辉煌,就仿佛踏入了宫殿一样。   嘈杂的人声传来,在这里面的人很多,人来人往的,在一个个赌桌前走动,时不时传来兴奋的喝彩声,或是挫败的哀嚎声,还有许多穿着兔女郎装束的美女荷官在线发牌。   这里既有扑克,轮盘等老式赌博项目,也有骰子,麻将,棋类等民间玩法,还有体育彩票之类的,甚至还有几台街机钓鱼机等比较新潮的玩法。   赌场虽然人多嘈杂,却并没有让人感到乌烟瘴气,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让人闻着很舒坦,赌桌之间也隔了足够的距离,让赌客们有不少空间,不会感到拥挤。   这里毕竟是给有钱的贵客进来玩的,自然不会环境太差,倒不如说这里很高档,感觉就像是会所一样   只是走进来,我就感觉到丝丝财气在流动,进来这里的人,要不就是本身气运就非常旺盛的有钱人,要么就是眼红的赌徒,他们身上的财运随着赌博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赌场,但完全不会流失出去一点。   易知秋一进来就向着四周看着,然后心里有数地点点头说道:“这里果然有门道,确实是布置了风水局。”   我就说为什么外面的夜总会乌烟瘴气,里面的赌场却是财气流淌,果然是有风水局啊,我问道:“是什么?”   “看见那几个金色的盘龙柱了吗?那是升龙之势,中间那个水池里应该养了鲤鱼,取鲤鱼跃龙门之典故,本身鲤鱼就有招财进宝的吉祥寓意,鲤鱼吸财,升龙运财,赌场在里世界,那上面自然是表世界了。”易知秋说道。   我有些明白了,赌场里聚集的财气,被输送到夜总会上,成为了夜总会生意兴隆的原因,而赌场不直接吸收客人的财气,只取他们散发出来的财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挺守规矩的。   当然,赌场只靠庄家抽成就足够赚钱了,这里只是提供给那些有钱人和爱赌的人一个随心所欲玩个过瘾的场所,自然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我一眼看去,也有不少有钱人身上带着法器,增强自己的运势,不让自己的财气流失,而有些人身上的法器甚至能吸收财气为自己所用。   “易老师,看见你想找的人了吗?”我问道,按理来说如果真有那些被缝合的怪人,应该很容易找到才是,在这么亮堂的环境里。   “还没有,这里人太多了,我需要慢慢找。”易知秋说道,他也在探查着周围的所有人。   “易大师,大小姐,你们直接找肯定是找不到的,那些家伙就是帮打手和催债的,不登大雅之堂,他们是不会被带进赌场的。”这时唐奔说道。   “啊?那我该怎么找到他们?而且这些家伙只是打手的话,幕后应该还有一个老板吧?”易知秋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想找到幕后的老板,就找手下的打工仔,据我所知,那个老板很喜欢雇佣一批专业赌手帮他赌,用多次小赚吸引对方,然后一两次大输让对方连本带利吐出来。”唐奔说道。   “之后,他的另外一波手下会刻意借高利贷给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等他们再输光了还不起钱,那些打手就会上门去暴力催债了。”   这我大概是知道一点的,刘女士应该就是他雇佣的专业赌手之一,但因为那几天运气不好,或者对手另有手段,她输得很惨,把老板的本金都输了不少,结果也被炼尸追杀。   “好恶毒的手法,这是不把人的最后一丝剩余价值榨干不罢休啊。”我愤慨地问道:“那这么说我们也只有输了这么多钱,欠下他的高利贷,才有可能见到那个幕后老板咯?”   “不,除了欠他钱以外,还有一种方法,赢他钱,据说那是一个相当斤斤计较的人,有传说那些赢过他太多的人会被怪人追杀,而且输钱太多的赌手会神秘消失。”唐奔说道。   和我了解的刘女士被追杀的原因差不多,她也是因为帮人赌博输了,欠了很多钱才被炼尸找上门来的。   “这么说来,我也要上赌桌看看了。”易知秋说道,他脸色闪过一丝厌恶,实际上他是很讨厌赌博,不愿意碰的,但来赌场找人就不可能不赌,一直不赌肯定会被赌场的保安们注意。   “我有一个办法,我来赌,而且装出大手大脚的样子,这样那些赌手就有可能找上我,易老师你跟在我旁边观察,如果找到他们,我们就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老板。”我说道。   “就这样做。”易知秋把头偏了过去,奇怪,他为什么不和我正面对视?   “唐叔,去换一百万的筹码。”我把易知秋刚刚转给我的钱直接全部换成筹码。   易知秋一惊,开口想劝我别玩这么大,我已经提前开口了:“这里的人都是拿着几十万筹码玩的,我不玩这么大他们根本不会看上我,而且这已经是我的钱了吧?那怎么用是我的自由。”   易知秋只能苦笑一下不说话了,他发现这话确实是真的,而且自从进到夜总会里,各种事情全都由自己这位女学生帮助,没有她简直是寸步难行,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社会的负责规律了。   唐奔很快就拿着一箱子价值百万的筹码回来了,面对这么大方的贵客赌场也很高兴,他们甚至还多送了一些筹码,是最高贵宾福利。   “唐叔,我们先玩什么好玩啊?”我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就像一个第一次来赌场玩的大小姐,当然我确实是没来过赌场。   “呃,如果从最简单的开始,那就去赌骰子。”唐奔说道,正好离我们最近的就有一个骰子赌桌,围了很多人。   我刚刚走过去,赌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看过来,目光十分火辣,有些人甚至看呆了。   我才发现,由于这里灯光敞亮,我这身礼服也更显眼了,面积极少的布料把夏钰冰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难怪刚才易知秋不敢看我。    第32章 猜骰子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想玩什么?”荷官笑着问道,这位荷官不是兔女郎,而是一位身穿燕尾服的帅气小哥,手里拿着投骰子的盅。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用白线分割出了很多的格子,最大的四个格子分别写着“大”和“小”,“单”和“双”,接下来是“6-12”,“12-18”,“18-24”等中等大的格子,最后是一个个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着一个数字,从“6”一直写到“36”,一共三十个格子。   而这些格子里都放满了各色的圆形筹码,其中大格子放得最多,中格子也各有一些,小格子就极少了,只有寥寥数个格子里有几块筹码。   “唐叔,这怎么玩啊?”我转头问唐奔,我还真美玩过赌博,这种投骰子也是从来没有玩过的。   “大小姐,荷官会摇出六个骰子,最终出来一个数字,您觉得会出哪个结果,就把筹码压在哪个格子里,十八以下是小,十八以上是大,或是猜单数双数,您还可以赌区间,比如最终数字在哪个范围内。”唐奔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最小的那些格子,就是赌具体会出来什么数字了,是吧?”我看着那些筹码最少的小格子问道。   “是的,那个赔率最高,赌中了一赔三十,但猜中的概率只有三十分之一,基本上只有几个人随便丢几块筹码碰碰运气,赌中了会很高兴。”唐奔说道。   “那上面的中格子和大格子赔率又是多少?”我又问道。   “大小和单双数都是一赔一,猜数字区间是一赔五,比如您投入一万猜对了,庄家会赔给您五万。”唐奔向我解释道。   我们说话间,赌客与荷官自然不会等我们解释,荷官已经开了一轮盅子了,猜中的兴高采烈,没猜中的则捶胸顿足,而没猜中的人更多。   只是猜单双大小的人,其实输赢大概对半分,而投注的数量也是差不多的,我感觉有点像一方的筹码倒向另外一方,然后又倒回来,总量其实没什么变化。   而猜区间的,整整有六个区间,只有一个区间对,猜中那个区间的人能有五倍赔率,但猜错的五个区间的筹码,就全部被庄家收走了。   在赌区间这个项目中,庄家收入的筹码始终比赔出去的要多,无形中就有不少赌客的筹码被庄家拿走了。   而那猜数字的更是基本上全军覆没,虽然也不多,几百一千的筹码,但玩一轮就收一波筹码,只要开几次骰子,这一晚上就赚翻了。   “嗯,我来试试看吧,唐叔,给我一万的筹码。”我伸手说道,唐奔递了一枚一万的筹码给我。   此时荷官已经开始投盅了,我都不等他停下来,直接把那枚金色筹码丢到了“双”的格子上。   “小姐,上来就玩一万吗?这么刺激?”几个赌客惊讶地看见了赌桌上多了一枚金色筹码,一般第一次玩就直接投一万的可不多。   另外一个赌客更是笑道:“荷官都还没有停下来,你就投筹码下去了?”   “啊?可是,即使他停下来我也看不见蛊子里是什么情况啊?那早投晚投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是说赌桌有规定必须荷官停下来才能投?”我一脸茫然的问道。   也许是夏钰冰的长相太纯太天真了,这些赌客对于我的搭话都很积极,有一个赌客笑道:“没这规定,小姐说的也是,反正看不见结果,什么时候投不都一样,听说有高手能听出骰子是什么结果,但肯定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啪!”荷官一下把蛊钟拍到桌子上,说了一句:“买定离手,各位客人,请。”   于是众人纷纷把筹码放到他们认为正确的格子内,其实也有不少人跟我一样,之前就已经投注了。   很快,当已经没人再放上筹码之时,荷官打开了蛊子,人们数着里面的六颗:“五,一,三,三,四,六,合计二十二!”   顿时买了大和双数的人高兴得大呼庆祝,而买对区间的人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荷官立刻拿出一根T字形长杆,熟练的把赢得的筹码划拉到自己面前,把赢的客人筹码推回到他们面前,并且给他们赔赏金。   我注意到,赌桌旁边还有一台电脑,记录了每个客人投注多少,输赢多少,以防荷官算错。   理所当然,猜双的我也得到了一比一的赔率,赢得了一枚万元金筹码,有点小很开心。   “第一次赌就赢了啊,小姐你的运气是真不错,我是听说有不少新人都有新手运的。”旁边一个赌客笑道。   “是呢,那接下来,嗯,我押一下区间吧,就押十八到二十四的区间吧,毕竟刚才就是这个区间。”我说道,把五枚金筹码放到了中格子里。   “小姐,你可别这样乱赌啊,刚才你那是二分之一的概率,中了很正常,但这区间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你压这么多基本上必输啊。”赌客劝道。   “没关系,输了就输了嘛,反正我只是来玩刺激的。”我无所谓地说道,旁边的赌客们都摇了摇头,他们见多了这种赢一两次就感觉自己能赢更多的赌客了。   很快,荷官再次打开蛊钟,众人数道:“一,四,四,三,六,五,合计二十三!”   “哈?!又给她蒙对了?”这下我旁边的赌客惊讶了,另外一个赌客惊叹道:“莫非她其实是高手?不对啊,她两次都是在蛊钟停下前就下注了啊?”   “这只是运气好而已啦。”我已经连赢两次了,而且这次赢得相当大,五万筹码一赔五,我直接赚了二十五万,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字了。   这时,我听见耳边有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并非运气。”   我惊讶了一下,这声音非常细小,但即使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我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易知秋的声音。   我回头看向易知秋,只见他的眼里淡淡的灵光缓缓散去,他居然能用天眼透视蛊钟吗?    第33章 结果已经定下   “并非完全是运气,那个荷官能一定程度下控制蛊钟里的骰子,避开那些投注过大的数字,保证赌桌持续盈利,但又会给一些新手或输太惨的人赢,让他们不至于被吓退。”易知秋传音进了我的耳朵。   看来前三局他都在看着,透视着蛊钟内部的骰子情况,才能得出这个结论的,如果这个结论是真实的,那我就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了,为什么易知秋不自己去赌?   如果他能透视蛊钟,就代表着他一定能看出每次蛊钟最后的骰子点数是多少,如果易知秋上桌赌博,没几次就能赚到几百万了,还我的钱绰绰有余,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这时候易知秋还在说话:“我估计他不会让你一直赢下去,或者赢大的,如果你继续投区间,他还不至于动手脚,以你的气运基本上必中,但如果你投数字,尤其是投大额筹码,他肯定会动手脚。”   易知秋连我财运很旺盛都能看得出来吗?等一下哦,他开天眼能看透蛊钟,并且还看出了我的财运很旺盛,那他岂不是也能看透我这身本就清凉的礼服?   感觉脸蛋有一些烧起来的感觉,莫名的感到一阵羞涩,我这时也不好问,连忙把注意力放在赌桌上,我对唐奔说道:“唐叔,帮我压十万的筹码到数字十八上。”   “大小姐,您还是不要押小格子了,肯定会输的。”唐奔小声说道。   作为曾经夜总会的保安负责人,他对赌场也有所了解,虽然没有易知秋看得这么通透,但他肯定知道有人做了手脚。   可唐奔又不能明着说,就只能劝我不要玩押数字。   “没关系,我知道的,这也是计划,唐叔,帮我压上去就行了。”我说道。   “好的大小姐。”唐奔把十枚金色的筹码放在了数字十八上面,这一举动引来周围所有赌客的注意力。   “十万?还是押数字?他疯了吗?”一个赌客惊讶地叫道,十万在这赌桌上已经不是小数目了,但押具体数字那基本上就是要赔的。   “不是那个跟班,真正赌的人是他旁边那个很漂亮的大小姐,她刚才已经连赢两局了,不过是赌单双和赌区间。”另外一个赌客说道。   “呵呵,总有这样的新手,自以为赢了两三把运气很强,看吧,这一把她绝对赔。”一个赌客冷笑道。   “不好说,她连买两次都中,也许是一个高手?要不我们跟着她买?”我旁边的一位赌客问道。   “运气而已,连赢两局在赌骰子里算什么,这和赌数字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的,你千万别跟。”一个赌客劝说道。   还有更知根知底的赌客冷笑着说道:“赌场不会让她赢这么大的,如果她赌中了可就是三百万了,基本上给她赢个十几二十万就是极限了。”   虽然很多人都不看好,但还是有几个赌客跟着我投十八,但他们都是投个一百五百,最多的也就一千,算是碰碰运气。   荷官看见我投这么大的押数字,脸色也凝重起来,刚才两局他都稍微动了一点小手脚,但都没有刻意针对这位少女,即使这样她连续两次在摇蛊钟前就投注正确的表现也足以给他留下一些印象了。   荷官开始摇蛊钟,虽然即使正常摇能正好赌中三十六个数字里的其中一个本就概率很低,但他还是要亲自把关。   众人都看着他的蛊钟摇动,六枚骰子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重重砸在桌子上,在这一瞬间,荷官脸色一变,蛊钟往旁边稍微摇了一下。   “就是现在,他做手脚了,诶?!”易知秋提醒我注意他的动作,但随即他发出了一声惊呼,似乎因为太过惊讶,他都忘记在传音,直接轻呼出声了。   我也看见荷官在砸下蛊钟后轻轻移了一下蛊钟,按理来说这是违规的,正常摇蛊砸下来就算是定下来了,他再移一下就不是正常动作了。   但此时蛊钟一直都是盖起来的,而且他移完以后依然可以继续下注,倒不如说很多知情人都是等他完全停止动作才开始下注,因此也不算太违规。   “买定离手,各位客人,请吧。”荷官笑道,看他变得轻松的脸色,似乎已经稳操胜券了,刚才最后移那一下应该就是针对我的。   对此我并不在意,这十万块本来就是送出去的,我本就不想一直赢,那样太引人注目了,我的想法是赢得低调,输的高调,让人感觉我输多赢少。   就比如我刚才已经赢了二十六万,现在输出去十万,其他赌客乍一看输十万很多,但实际上我已经赚了十六万,然后给别人留下我输钱了的印象就可以离开这一桌去玩其他游戏了。   很快其他赌客也都押好位置了,易知秋脸上始终带着一副非常古怪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荷官看见没人继续投注了,放心地打开了蛊钟,众人看着骰子惊呼道:“四,六,一,二,三,二!十八!真的是十八!”   “怎么可能!?”荷官的反应最大,他几乎是见鬼了一样看着骰子的数字,然后立刻发现自己失言了,赶忙闭嘴恢复原本的神态。   虽然荷官操作赌盘可以说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但绝对不能明着表现出来。   “中了!我就知道跟着她买一定会中的!”一个跟我买的赌客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他押了一千,赢了三万。   “可惜啊,我就该多投一点的,这么小气干什么。”另外一个跟着我一起中的却十分懊恼,他只投了一百,赢了三千,虽然也是赢,但本来可以赚更大的。   只有我还在一脸懵逼中,我怎么押中了?荷官不是动了手脚吗?难道说,是他故意摇出了十八,让我赢钱吗?   这时易知秋才传音道:“第一次砸下来的数字就是十八,然后荷官推了一下,把所有骰子都变成了其他数字,然而相加的总和,依然是十八,你的财运真的好旺盛啊 。”   难怪荷官会露出这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完全控制着那一推,确信结果一定不会是十八,没想到结果依然是十八,那就有点恐怖了。    第34章 各种套路   “十万的三十倍赔率,是三百万吧?”众人一算,这可以算是一段传说了,一次赢三百万,即使在这个赌场里也算是比较少见的。   荷官脸色有些发白,他的工资是直接和赌桌赚的钱相关的,一次输出去三百万,如果赚不回来,这个月的提成可就没有了。   而且他很确定自己最后一推肯定改变了数字,甚至是有意识的确定了一个数字,没想到打开以后却不是他预想中的数字,荷官在此道上日夜苦练了十几年,几乎不会出错,更别说还会正好变成对方押的数字了。   他很确定那个绝美的少女肯定有问题,可正当他想询问一下之时,却看见了电脑上显示的数据,看见那个刚刚赢钱的客户信息时,荷官的表情僵住了。   最高级的贵宾!他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大人物?难怪能这么准确的押中数字且连作弊都改变不了,最高级贵宾经常有一些神秘的手段是他完全看不懂的。   荷官立刻寄出勉强的笑容说道:“恭喜这位小姐,您押中了数字,获得了三百万的奖金,请问您想换成筹码还是先存在账户里?”   贵宾卡都有一个临时存储资金的账户记在夜总会里,可以随时兑换成筹码或者在夜总会消费,当然筹码与存款都可以随时提现,所以其实都一样。   如果是普通的贵宾,荷官自然希望他兑换成筹码继续赌,反正只要他一直赌,赌场迟早能赚回来,还能增加人气,区区三百万完全输得起,别说三百万,三千万甚至三亿赌场都不会赖账。   但最高级贵宾就不同了,赌场有规定的,任何赌术和手段都不许对最高级贵宾使用,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惹不起的达官显贵,赌场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个玩赌的平台与空间而已。   荷官刚才暗改骰子其实已经违反规定了,但那时他没注意到对方是最高级贵宾,也没有改成功,而且对方并没有想以此为由投诉他的样子,让荷官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也只是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真的放松下来,反而心中叫苦不迭,如果这个绝美少女如果真有什么手段能每次都押中,且她一直赌下去,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把他赌桌里的筹码全都赢完,他还什么都不能做。   到那个时候,他只能联络上级来处理了,但高层是肯定不会得罪最高级贵宾的,他估计就要因为输光筹码今年的绩效都没有了。   所以荷官的笑容非常的勉强,心里只想着小姑奶奶还是去别的桌玩吧,别留在我这里祸害我了。   我看懂了他的表情,笑道:“直接存账户里吧,需要时再换成筹码。”   荷官再次松了一口气,如果三百万筹码上桌,他恐怕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他立刻帮我办理,并且拿出平板给我看,三百万确实入账了。   这可真是大起大落,易知秋刚才花了这么多钱去拍五位女孩的初夜权,我赌一把就赚回来来,甚至还绰绰有余,难怪有些人这么好赌。   “好,我们走吧。”看见钱入账,我转身离去,本来我就打算赌完这一把走人的,无论输赢。   “诶?大小姐!您怎么走了?再押一把,再押一把啊!”一群赌客疯狂地叫道,他们还等着想跟我再押一次,而且还想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呢。   当然也有人立刻抢站我刚才站着的位置,甚至直接发生了斗殴,被工作人员拉开,在他们看来,我站的那个地方,很可能是风水里的财位,站在那里运气就能变好。   “这些低端赌客,真是没脑子,如果我们是托,他们可能跟着输得倾家荡产。”唐奔看着他们摇头说道。   “托?这赌场里还有托吗?”我疑惑地问道。   “赌场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但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听说就用过类似的手段,他先开个庄,让一个人连赢三四把,让其他人跟着他买,然后等那些赌客都信以为真跟着买时,就一把收割。”唐奔说道。   “套路可真是深啊。”我感叹道,难怪这么多人进赌场,总是输得倾家荡产才被丢出去。   接下来我开始一个一个游戏的试着玩,首先是伯青哥,也就是打小钢珠的游戏机,把小钢珠打进对应格子,然后机器翻出三个图案,如果图案有相同的就会给我更多钢珠。   我次次三个图案完全相同,小钢珠甚至都不需要我去打就会自动落向正确的格子,甚至我一次投入十个钢珠,九个会掉进正确的孔里。   等我赚了一大篮子的小钢珠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我赶紧让唐奔去把小钢珠换成存款,这次赚得其实不多,也就五万多。   接下来是美式轮盘,投一枚钢珠进不断旋转的轮盘里,赌客们在旁边的赌桌上投注,同样分成大小,单双,区间,数字等,相比之前的骰子,多出了红黑两种颜色的选择,同样是一比一的赔率。   比起骰子,轮盘相对更加公平一点,荷官能操作的空间不多,轮盘是自动的,但看了一会儿以后,我依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易老师,那个轮盘是有风水阵的气运加持的吧?即使荷官随便投,气运也会偏向于赌场赚钱,或许也有亏的时候,但总体一定是赚的。”我说道。   那些赌客,尤其是大贵宾身上,多数都有加持气运的法器在身上,但他们的那些灵光和整个赌场的风水阵比起来,只能说是荧烛之火比日月之光,根本没有可比性。   偏偏这风水局并没有太多侵略性,它仅仅只是吸收赌客们散溢出来的财气,壮大自身,不会去刻意掠夺或是压制,这绝对是高手所布置的。   “没错,你对风水也慢慢有所了解了,这个风水局突出一个细水长流,不会刻意赚大钱,只保持财气不外流,多余的归我,很符合真正的庄家。”易知秋点点头说道。   “那易老师可以算出轮盘接下来丢到什么位置吗?”我好奇地问道,直觉告诉我,易知秋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引出那个黑手,我可以帮你算。”易知秋还真的点了点头。    第35章 麻将   “不,我只是不明白,易老师,你能看透蛊钟吧?而且还能算出轮盘落下的下一个数字,那你在这赌场里轻易就能赚几百万还我钱吧?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疑惑地问道。   “那不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推算天机本就是违背天理的行为,如果是为了驱鬼或救人还可以算一下,但为了谋私利则必遭天谴。”易知秋义正辞严地说道。   “诶?真是这样吗?那我刚刚赢钱也……?”我有些担忧地问道,他这话说得太重太正经,有些吓到我了。   “哦,你说财运吗?那个没事的,你又不是靠推算天机来谋取不义之财,只是气运在你身上,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而已,即使你不赌,财富也会以其他形式来到你手上。”易知秋说道。   原来还有这种区别啊,那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不过易知秋可能并不知道,我这看似旺盛的财运,其实是用貔貅强行掠夺过来的,并非自身的气运,难免会有问题,所以我依然有些担忧。   正好易知秋也说道:“你也不要太依赖自身的气运,常言道盛极必衰,当气运被消耗完以后往往会霉运缠身,因此不要经常去指望意外之财,而是要踏踏实实赚钱。”易知秋说道。   然后他又捂了一下额头说道:“呃,也不对,你还是个学生,谈什么工作赚钱呢,总之你要多做好事,不要太在意身外之物,这样就不会气运反噬了。”   “明白了。”我点点头,易知秋的话还是有很多参考价值的,我又问道:“其实我疑惑一个问题,如果您算出一个数字,然后我再避开那个数字投另外一个数,最终钢珠会掉到哪个数字上去呢?”   易知秋听到这个都沉默着思考了一下,他可能都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   思考了一会儿后,易知秋才说道:“正常来说,我会算到你想改变的数字,可如果一定要告诉你,然后你在知道的情况下做出不同选择的话,那多半是会掉到你选择的数字上,毕竟你现在的气运就是这么强。”   “我再怎么卜算,终究是对未来的一种可能性的推算,一旦告诉别人,本来的命运轨迹就会产生许多无法预测的变化,也可能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因此古代的卦师常说,天机不可泄露。”易知秋又说道。   我有些明白了,命运并非既定或一成不变的,卜卦推算的仅仅是一种可能性,如果知道了未来的发展,人力是可以改变的。   “唐叔,你觉得如果那个人在这赌场里设局,他会选择去玩什么项目呢?”我向唐奔问道,我们已经找了一会了,依然没有发现有什么迹象。   主要原因还是赌场太大了,上千的赌桌,还有各种游戏机,体育彩票之类的项目,想找到几个一眼看不出身份的搞事之人,这时候还是问有经验的唐奔吧。   “是呢,我想想看,一般来说他们肯定不会去尝试占庄家便宜,否则赌场肯定容不下他们,这些人只会找其他赌客下手,玩那种互相赌的游戏,比如说德州扑克,棋牌类游戏。”唐奔思考了一下说道。   很有道理,我们立刻前往棋牌区,并且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可疑人物,那个人身上环绕着一丝丝煞气,并且似乎在吸取周围的财气,他身上应该带着一件能敛财的咒器。   “易老师,你看那个人像吗?”我暗示易知秋观察一下那个人,身上带着咒器不等于一定是那帮人里的成员,谁都可以带咒器,我也只是怀疑而已。   可惜,现在柳柏苑的事件很敏感,我不敢联系柳女士,不然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这人是否是她的同伙。   易知秋皱眉看了一下那个人,点头说道:“有点像,他身上带着和那些被诅咒的警员非常相似的诅咒气息,很有可能同源。”   找到了!我这时才注意那个人玩的项目,麻将,他正在和另外三个人坐一桌打麻将,身前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桌筹码,而且在我们观察时他又胡了一局。   有一个和他打麻将的对家已经输光了筹码,脸色发白,他在犹豫自己是否应该换筹码继续赌,但思考了一下以后还是冷静下来,选择黯然离场。   现在这桌三缺一了,周围暂时没有人敢上去,大家都看见了这个人这么厉害,周围的赌客一时之间都不敢坐上去了。   “易老师,按原定计划,你上吧,加油。”我笑道,我相信以易知秋能卜算未来的水平,吊打这个赌徒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易知秋却摇头苦笑道:“我完全不会打麻将啊。”   也是,让一个从小修道学艺的人会打麻将确实不太现实,那就……我看向唐奔:“唐叔,拜托你了。”   “啊?我去?别为难我了,大小姐,他们都是出千高手,我根本玩不过他们的。”唐奔也是苦笑着说道。   我们这就尬住了,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第一步就直接无法实现了,该怎么在麻将桌上赢这货的钱呢。   就在这时,易知秋向我问道:“钰冰 你会打麻将吗?”   “我?呃,我会一点吧。”我说道,之前那个酒鬼父亲整天和别人打麻将赌酒,我在旁边也看过不少,多少懂一点。   “那就钰冰上吧,以你的气运,那家伙的咒器应该不足为惧。”易知秋说道。   “我,我真的可以吗?”我怀疑地问道,看再多也是纸上谈兵,我几乎没有亲自打过。   “没问题,实在不行,我会暗中帮你的。”易知秋在我后背推了一下,我只能走上前去,坐上了空位置。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打麻将的大多数都是大叔大妈,现在居然来了一个如此美丽清纯的少女,令他们感到意外,甚至有些画风不对。   这时有个好心人向我提醒道:“小姑娘,还是不要坐这一桌了,你打不过他们,会输得很惨的。”   “啊,没事,我就只是来玩玩而已。”我说着,坐稳了位置,开始观察对面那个人。    第36章 我们打麻将,靠的是实力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三十多岁青年,外表不修篇幅,胡子拉碴,但眼睛却相当雪亮,尤其是瞳孔里仿佛有光,我在观察他的时候,他也仿佛在观察我,和我对视时还笑了一下。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半,只有九根手指,我听说在黑赌场被发现出千或者黑社会处置内部成员会剁手指,不知道他属于哪一类。   而上下两家,一位是身穿高级西装,身材微胖,带着单片眼镜的老者,一位是金毛青年,手上带着铂金钻戒,看起来也是两个有钱人。   青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我问道:“小妹妹,你确定要和我们玩麻将吗?小心把自己都输给我,呵呵。”   我内心有些恼怒,正想怒斥他,却连我自己都没有料到,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嫣然一笑:“好呀,就看看小哥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微笑之时更是美如画中仙女,青年瞬间露出了惊艳的表情,他本来轻浮的笑容也变成了那种被迷上的讪笑:“好,好,有美女陪我们打牌,我一定让你玩得开心。”   那个中年富翁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也对我礼貌的笑了笑说道:“我们这桌,一番一千块,你可以打吗?”   一番一千块?那岂不是随便一胡都有可能上万了,难怪其他人不敢随意上桌玩,这把还是高端局啊,我勾了勾手,唐奔立马像狗腿子一样把一堆筹码摆在我旁边的矮桌上。   “好吧,既然小妹妹你有筹码,那就开始吧。”他点了点头,自动麻将机开始洗牌,接着升起牌山,并给每个人分发了十三张手牌。   我一看自己的初始牌,万字很多啊,按照我看酒鬼老爸的打法,多余的筒子条子丢掉吧,也许可以混一色。   上家打完以后,我就开始丢筒子,起手又摸到一个九万,还不错啊,就按这个方向打下去吧。   紧接着我连打四张非万字的牌,也同时摸上了四张万字,不亏是财运加身,现在似乎不需要考虑混一色了,打清一色吧?   于是我开始丢字牌,两张成对的西风都打出去了,周围的看客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道:“这女孩牌运不错啊。”   当我开始打字牌时,我敏锐地注意到对面男子的表情变了,摸切开始变得谨慎,而上家也似乎发觉了什么,不再切万字出来。   倒是下家的青年,不知道是不是被迷糊涂了,打牌一直在看着我,当他稀里糊涂丢出一张三万的时候,客人们同时惊呼道:“诶!胡,胡了!”“这张牌他居然敢打?”“点炮了!还点了个大的!”   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张三万是我听的牌,倒不如说我啥时候听牌的我都没有注意,但我还是把手牌往前一推:“胡了!”   当青年看见我推倒的牌山全是万字的时候,脸色一白,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清一色,呃,多少番来着?”   这时旁边一位大妈说道:“这可不止是清一色啊,二三四,四五六,六七八,一色三节高,和清一色一样都是二十四番,再加上门前清两番,合计五十番番。”   “确实是一色三节高,可惜另外一个是三个九万的暗刻,不然还能更大。”“厉害啊,这一炮点了五万呢。”“倒不如说她牌运真不错。”   打一局就五万元了,确实是大起大落,刺激,这也只有富人玩得起了,随便一局就把一些普通平民半年的工资给打掉了。   青年脸色苍白了一下,即使是对他来说,一下点掉五万也是很痛的,但他很快恢复了脸色,这几万块钱他还是输得起的,立刻把筹码推给了我,我们把牌推进麻将机里,很快就洗出了新的牌。   这次的牌就没有之前那样很多万字的情况了,三种色牌都有,不过对子倒是有三个,我考虑一下做碰碰胡还是七对子。   而且,这局是对家坐庄,我的目标就是他,怎么才能给他来一把大的呢?不管了,先做牌再说。   和我想的一样,我的气运相当高,摸上来的几乎没有废牌,很快两个暗刻就做好了,而对家脸色再次一变,他犹豫了一下,在下家打牌时说道:“碰!”   “诶?”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发出了一声疑惑,显然他这一碰并不是正常打法,我也听见对面有人小声说道:“没有门前清了。”“怎么把门碰出去了?”   但轮到我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第一次摸到了一张完全没有用的牌,他突然一碰是为了改变我摸牌的牌序吗?   似乎是为了验证我的想法,紧接着下家打牌时对家又喊道:“吃!”   现在他牌桌旁边有两副露了,有围观的赌客不解地问道:“他是想打全求人吗?”   我接下来又摸到了不需要的牌,对家这样打,不仅要知道我的摸牌,还要知道牌山里有什么牌,他是怎么做到的?和易知秋一样会推算,或者会透视吗?   这么一说,我确实发现,他一直在扫视着牌山和其他几人的手牌,虽然做得很隐蔽,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这在打麻将时并不是正常的行为,一般大家都只会注意弃牌与自己的手牌,看牌背能看出什么?除非他真的会透视。   就在这时,上家打出一张牌,就在上家拿起那张牌时,对家脸色就已经微微变了。   上家打出的是一张六条,正是我需要的,我立刻喊道:“碰!”   这一碰之后,牌序似乎又变正常了,我再次摸到一张六筒,手牌里已经全部构成了两幅刻子两个对,双面听牌了。   此时对家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似乎无力阻止,果然下一巡我就直接自摸了:“胡了!碰碰胡!”   “嘶,六万六筒六条各三张,三色同刻!”“不止,还有三张八万,这是三暗刻,可惜六条是碰来的,不然就四暗刻了。”“三暗刻三同刻各十六番,碰碰胡八番,合计四十番,四万块了。”   由于对家坐庄,他要给我两万,另外两家各给我一万。    第37章 换听狙击   “嘶!这个女孩,强运恐怖如斯啊!”“可不是嘛,你们注意一下,她的三色同刻都是六六六,而剩下那个暗刻与门,是三张八万,与两张八筒!”“发牌姬是她家姓奴吗?”“简直是奶奶发牌。”   周围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惊讶地讨论,一般来说民间普遍认为,六和八是非常吉利的数字,六代表顺利而八代表发财,我这纯由六和八构成的和牌简直是把他们给亮瞎眼了。   对家的男子脸色阴郁,他被炸庄了,虽然只付出了两万块,和他身边的一大堆筹码比可以说不值一提,但他毕竟在这一轮对拼中处于下风了。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之前不操作那一轮,对面那个少女很可能会四暗刻单骑自摸,届时就是八十八番炸庄,他要直接丢掉四万四千了。   虽然偏乱了牌序,但上家居然把少女本该抽到的六条又打了出来,这简直让他无奈,即使自己再有操作,也不可能操作同桌另外两个人的行为,这是无法预测的。   只能说对面那个少女运势是真的好,但比运势,他也不怕的,毕竟他还有老板给的宝贝,想到这里,他抓紧了胸前挂着的蝙蝠项链。   在我和牌的同时,易知秋和唐奔反而退远了一点,似乎在谈论着什么,这么嘈杂的环境我也只能听到一点点,好像说的是赌术,记忆力之类的话题。   很快易知秋的传音就来了,他细细的声音说道:“唐奔认为,对面那个赌徒可能会记牌,这些麻将牌上也许有细微的差别或者隐藏标记,他光是看牌背就能辨认出那是什么牌。”   我擦嘞!还有人能有这种能力的吗?这也太离谱了,难怪他刚才一直看着我们的手牌与牌山,他是一直在算我们摸到的牌与手中的牌组合会是什么打法,也是因为这个能力。   易知秋继续传音说道:“这说到底也只是唐奔的猜测,他觉得刚才那人的打牌方式太不正常了,但是不是真的还需要验证。”   验证?易知秋怎么验证我不知道,但我其实是有自己的验证方法的,这么想着,我放出了金蜂蛊,飞到半空中盘旋,这样我就能看见三人的手牌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对面的煞气激增,以对家为中心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吸力,不仅仅是周围的财气,就连我们三人身上的财气都有一部分被他吸引过去了,甚至连周围的看客都没能逃掉。   “小心,他动用咒器了,那应该是能无差别掠夺周围财气的咒器,接下来你要小心一点。”易知秋提醒道。   果然,下一轮发牌,我就没有像之前那两局那样开局就这么好的牌了,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向听,而且我也不再是每一巡都能摸到有效牌。   相比之下,我在金蜂蛊视角共享下,就能看得很清楚了,对家的做牌方式确实很不正常,他在有两张三条和一张一条的情况下,居然直接把三条拆了打出去,并在两巡后抽到了一张二条,构成了一个顺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掠夺来了别人的运势,对家做牌的速度也很快,比我还早一巡听牌了,而且当我接下来成功听牌时,却发现我要切出去的牌正是他听的牌,没办法,我只能把会点炮的四筒扣下,切了一张安全牌出去。   此时还处于早巡,上下两家都没有发现对家已经偷偷听牌了,下家也打了一张四筒出去,这可怜孩子要点炮了。   但没想到,对家居然没喊胡牌,反而就这样默默跳过了下家的铳牌,但这样牌山里已经没有四筒了,如果我不丢四筒的话,他手牌里的一对四筒就只能做眼了。   结果轮到对家时,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拆了一个四筒,把自己的听牌给拆掉,他那边的看客都惊了,还有这样打麻将的,不点胡,拆眼,这些人都看不懂啊。   我跟着他打出四筒,再次听牌了,同时我也看懂了对家在干什么,他紧跟着我再次听牌,而且这次听的是我接下来摸到的下一张摸切牌。   好家伙,这货在试图狙击我!我可以基本确定了,他真的有认牌记牌的能力,要不就是有能透视的能力。   可即便如此,要去计算接下来每个人会摸到什么牌,丢什么牌,做什么选择,那可是需要很多脑子的,他能做到这么多的算计,真的很厉害。   我也再次拆听,打出一张安全牌,对家同样也是脸色一变。   他已经确定了,那个绝美的少女是在扮猪吃老虎,她绝对不是一个连番都不会数,运势很好的新手,而是一个真正的麻将大师,而且很可能和自己拥有类似的能力。   最可怕的是,自己还需要去看着周围三人的手牌与牌山,才能辨认出那些是什么牌,而对面那个少女几乎全程只盯着自己的手牌,她是怎么判断出自己想要狙击她的,某种直觉吗?   周围的看客只能看见我们两个其中一家的牌,第一次看见我们弃胡或拆听时会感觉莫名其妙,但接二连三的发生,他们就知道不是一个意外了,这是高手在博弈啊。   最终,在确定我绝对不会放炮给他以后,对家还是选择了自摸:“胡!门前清,不求人,喜相逢,连六,花龙!”   门前清两番,没有吃碰与明杠,不求人四番,在前者基础上自摸,喜相逢一番,有两副不同花色相同序数的顺子,也可以叫双色同顺,连六一番,有六张相同花色,序数连续的顺子。   最强的是花龙八番,由三种不同花色构成一到九的三副顺子,他的胡牌是一二三万,四五六筒,四五六万,七八九条,一对西。   可惜他喊了一长串的役,最终合计也就十六番,一万六的收入,我的上家坐庄被炸,要给他八千,我和下家各给他四千。   接下来,轮到我坐庄了,对家表情严肃,已经完全把我当劲敌在看了,而且他依然在不断抽取着我们的财气。   看着升上来的手牌,这一局感觉也不怎么样啊。 第38章 送财运   对家一直在吸收着周围的财气,他的起手依然相当好,而我的上家与下家因为没有气运加护,手牌比我还烂,这局也要被对面那货拿下了吗?   现在我坐庄,即使靠着金蜂蛊偷窥不点炮,他只要自摸炸庄我都要出一半的钱,关键是我的目的是让他亏钱,让他继续赚下去我打一晚上都不可能让他破产。   这时易知秋又传音向我问道:“你也会记牌吗?或者会天眼之类能透视的能力,刚才周围的看客都说你打牌像未卜先知一样。”   易知秋不知道我有金蜂蛊,但很容易看出我的牌路是在知道三家手牌的情况下打的,尤其是两次拆听防铳,虽然易知秋是外行,但听周围客人的议论也能大概猜到我做了什么事。   我微微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有类似透视的能力,按照灵异书籍里面所说,窥视监视类型的手段并不少见,即使承认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不说是蛊虫就行了。   “唐奔告诉我,如果你能看见上下家的手牌,就可以通过送牌的方式让他们快速成型胡牌,这通常是一个坐庄一个托的作弊方式,但现在也许能打断对家的胡牌。”易知秋又说道。   “而且,他这种掠夺来的财气是很不稳定的,只要胡牌被中断,财气肯定会散,接下来他就会倒霉了,咒器哪是这么好控制的东西,物极必反。”   我顿时眼前一亮,对啊,如果让闲家胡牌,就能直接中断对家连续胡牌的势头,但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了,说到底我雀力水平并不强。   而且金蜂蛊只能看见三人的手牌,而对家记牌甚至能通过看牌山预测接下来所有人会抽到什么牌,我的情报量是不如对面的。   开打以后我就直接选定下家,七筒九筒缺中间,我直接切了个八筒,下家眼睛一亮,大喊道:“吃!”   那个年轻人吃了我的切牌,在这一瞬间,我发现我的气运居然向他那边流动了,原来财气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共享的吗?   果然,下一巡他的牌运立刻好了起来,摸到了一张西,和另外一张本来就在手牌里的西形成了眼,而且现在正是西风场。   我当然成人之美,下一巡也把我手中的西打了出去,年轻人兴奋地叫道:“碰!”果断碰走了我的西风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吃碰行为打乱了牌序,对家身上吸收来的财运开始不再稳定,他手上也开始频繁抽到废牌,和我刚才的处境一模一样。   接下来我又给下家喂了一张字牌,让我意外的是,上家也给他喂了一次碰,看那老头冷静沉着的脸色,似乎他也是成竹在胸   他旁边已经积累了四套副露,手里就只有一张牌了,单钓听牌,对家的脸色如墨水般阴沉。   但财运毕竟在他身上,他也紧随其后听牌了,而且脸色稍缓,如果我没有猜错,下一巡他就会自摸。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直接把年轻人与手上的牌相同的一条打了出去,主动点炮了。   “胡了!全求人,缺一门,单钓将,一般高,门风刻!”年轻人兴奋地喊道,并且朝我露出了微笑,他明显感觉我在帮他,虽然他可能理解为我对他示好了。   “你,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对家气得大叫,他一副几十番的好牌被人抢胡了,自然气不过大叫,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托?”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两三个人串通一伙,坑某个外人,这种情况确实有,甚至还挺常见,这个少女刚才的行为也确实有点像托。   “你别乱说,我和他刚刚才认识,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托,就算你说是,也要拿出证据来。”我反驳道。   “你刚才全在给他喂牌,这不是托还是什么?”对家质问道。   “说什么呢?我又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牌,怎么可能给他喂牌?再说了喂牌的也不止我一个,上家不也给他碰了一次吗?而且点炮的是我,你又没损失,急着叫啥呢?”我冷笑着反问。   众人顿时一愣,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又不知道手牌,谈何故意喂牌,再说点炮的是那个绝美的少女,他又没被坑,凭什么说人家是托。   当然,周围也有不少麻将高手,他们能看出我和对家的切牌方式都不正常,进而也能得出我们能看透或推断出对手的手牌。   但如果以这个为前提,能看见对家与下家手牌的那一角客人就有些明白这打法了,对家在憋大牌,如果被他炸庄丢两三万,那还不如直接给下家点炮,这属于舍兵保帅的战术,很正常。   虽然这点炮一点也不小,下家这一堆烂牌小役硬生生叠出了十番,从我手里拿走了一万,不过无论是下家赚还是上家赚,我都无所谓,对家不赚就可以,区区一万送给你了。   “你!”对家被我的一番反问气得哑口无言,偏偏他又无法反驳,明知道我能看见自己的手牌,他却看不出我看破的手段,那就无法作为作弊的论证,反而被我以不知道手牌为前提说明我不是托。   在我眼里,他掠夺来的财气开始散去,紧接着黑色的煞气开始笼罩着他的身体,他开始被咒器反噬了。   有副作用且很危险的法器才叫咒器,我也有几件厉害的咒器,但除了黄铜钥匙以外我都不太敢用,甚至放在家里,身上带着的还是那几件法器。   果然,接下来的几局对家的牌运奇臭无比,虽然他依然有着强大的读牌记牌能力,还在努力做牌,但连听牌都很难达到,抽到的全是对自己没用的危险牌,打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上家开始发力了,他抢先自摸,然后又点了下家一炮,着老头其实牌技很好啊,而且我总感觉,他那个单片眼镜其实有说法,虽然不是法器,却好像能在一定程度上读牌。   下家也不甘示弱,有了我送的牌运以后,他也气势高昂,开始胡牌,说到底他本就是个财运旺盛的公子哥,对家财运逆流回他身上以后,他运势高涨起来。   在我们三家轮流自摸之下,对家的筹码开始快速减少了。    第39章 又来一个养小鬼的   我们三人互相胡牌,分数有增有减,但总体都在上升,而对家虽然一炮未点,却被各种自摸波及,加上他怎么都胡不了,筹码不断在减少。   终于,他急了,开口说道:“这样玩还是不够刺激,敢不敢和我玩更大的,一番一万块!”   “什么?!”众人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一番一万块,直接比之前翻了十倍,他是疯了吗?之前他还在连输啊。   当然也有人见怪不怪了,总有些人赌红眼了什么都不顾,就想一把赢回来,这种人最后一般都会输得倾家荡产。   易知秋却继续给我传音道:“他估计还有底牌,现在是要拼了,再压迫他一下,也许就能逼出幕后黑手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只有打的牌足够大,才能让他一次亏够钱,才更好逼出他幕后的老板,现在的问题是,其他人答应吗?   “我觉得可以,几千几千的玩确实太小了,没意思。”上家的老头笑道,这货不是一般的富有啊,居然觉得一番一千还不过瘾。   “我没有意见,唐叔,帮我多换些筹码过来。”我也点头同意了。   反而是下家,这个感觉没什么头脑又张扬的富二代,在犹豫了一会儿以后说:“嘿嘿,我今天已经玩够了,一番一万还是玩太大,我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还真就收起了自己的筹码,站起离桌,还对我笑道:“和小姐打麻将真的很开心,期待下次再一起玩。”   说完他也没有继续纠缠,或者问我名字联系方式之类的,转身就走了,离开得非常果断,以筹码数量来看,他算是小赚了一笔。   而我对这个年轻人更是高看了一眼,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见色忘形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还真能量力而行,知难而退。   急流勇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得,他并非草包,估计被我迷得一脸猪哥相也是因为夏钰冰实在太美了,并不是他的本性好色。   但青年走了以后,下家就空出来了,又是三缺一,对家大声问道:“有那位朋友愿意来玩两把吗?一番一万块,玩的就是刺激。”   周围人不吭声,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的赌徒,就算有点小钱的,身家也并不是太宽裕,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番一万块足以吓退大部分的人。   而且只要稍微懂一点麻将的人,看见我们刚才那反常的切牌方式,都知道这桌有猫腻了,没看懂原因之前谁敢坐上来啊。   但总有人敢挑战极限,过了一会儿,还真有一个中年人坐到我下家的位置上说道:“我来!”   “好,这把你坐庄,我们继续。”对家兴奋地说道,虽然接下来他依然摸了一手烂牌,不知道他打算如何翻盘。   对家还没有动作,新来的下家却有动作了,他手腕上带着一个看起来像福娃一样的装饰品,随着他看似不起眼地把手放到桌子上,有一缕淡淡的魂体飘出来,形成了一个大头怪婴的形象。   养小鬼!在我亲自养了这么久父母鬼以后,我第一次看见正宗的养小鬼,那小鬼魂体很是微弱,看起来只是一缕残魂,这样好控制。   而那个福娃里面多半是放了小鬼生前身体的一部分,比如几根头发或者一颗牙齿之类,这样才方便小鬼寄宿。   这大头怪婴看起来极其狰狞,尖牙猴腮,身体干瘪怪异,但身体却极小,大概只比麻将牌大上一圈,它就这样在桌面上爬行,向我爬了过来。   原来这下家也是有备而来,想在这桌上赚钱,难怪   “钰冰,你的下家养小鬼,似乎想搬你的财,你用手挡一下手牌,它应该无法突破你的法器保护。”易知秋提醒道,他还以为我看不见那小鬼吗?   说实话我感觉现在我运起太极劲,一巴掌拍下去,可以直接把这小鬼像拍蟑螂一样拍死,不过那难免会搞得很恶心,再说我和下家又没有仇,没必要去搞他小鬼。   甚至我还专门把手让开,靠到靠椅上去,免得身上的法器烫到小鬼,我让它在我麻将牌上残留的财气,偷了一丝出去。   易知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这是故意放的,只要不是对家胡都无所谓。   小鬼从我这取走一丝财气,紧接着又爬向我的上家老头那里,我很明显地看见他用带着单片眼镜的目光看向了小鬼。   他居然看得见小鬼,这眼镜就和墨轻言用的差不多,自然也能看见在麻将上做的一些特殊的标记,我总算是看穿上家的套路了,这一桌就是神仙麻将,没点绝活真不敢上桌。   老头同样没有阻止小鬼从他身上吸走一些财气,接着小鬼又爬向对家,唯有他对小鬼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他只是凭借一件咒器实现聚财而已,本身没什么灵异方面的本事。   但他身上没有财气,只有煞气,小鬼吸了一大口煞气,爬回了下家。   易知秋不知道我看得一清二楚,还在同步向我解锁:“那个小鬼从你的对家身上吸走了一口煞气传给你的下家,看来这货之后要倒霉了。”   倒霉也是之后的事情,至少小鬼吸收的财气是不假的,现在就起作用了,小鬼回到他身上以后,下家做牌极快。   “胡了!庄家自摸,断幺九,三番,三万块!”下家说道,这是一副极小的速攻牌,就能赚三万块了,可见这十倍赌注有多么离谱。   我们各给了一万个下家,他喜笑颜开,这一次只是开始,他预感到自己能越赚越多了。   殊不知在我看来,他已经离死不远了,因为他身上已经被对家的煞气污染了。   新的手牌发上来,我用金蜂蛊一看,对家的手牌依然是很烂,好像都有九张幺九牌了吧,在日麻里这种情况叫九种九牌,因为起手太烂了可以直接叫流局的。   当然这里的规则不能叫流局,他也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我发现对家虽然起手不怎么,但摸牌却逐渐恢复正常水平了,连摸了好几张关键牌。   就在这时,易知秋传音急切地说道:“这家伙,居然出千换牌!”    第40章 十三幺   换牌?我的金蜂蛊一直盯着对家的手牌,却完全没有看见他换牌,而且在这么多人围观的环境之中,众目睽睽下换牌,他是找死吗?   我也听说过换牌,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牌与自己抽到的牌交换,是常见于扑克与麻将里的千术,也是魔术的范畴之一。   问题是,这种千术更适用于几个人在小房间里赌博时使用,有围观者很容易被看出来,或者有监控摄像头时也不能使用。   应该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易知秋说道:“他在摸牌的一瞬间就已经换牌了,因为他提前看出了牌山上是什么牌,所以摸牌之时就直接换,周围人都看不出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这货到底是怎么作弊的了,正常的出千是先抽上手牌,确认不是自己需要的,再换成其他牌,这货是提前确认了会抽到什么牌,然后在抽牌时直接换。   换牌出千还有一个缺点,就是牌山里的牌都是固定的,如果周围人对了一圈发现出现了多余的牌,很容易就会识破。   在这点上麻将的风险稍微比扑克要小一点,毕竟麻将至少有四张重复的牌,扑克则一张都没有。   因此只要他把所有人的手牌都记住,并且推演一下牌山,就能保证牌桌上不出现多余的牌,只要他足够小心就不会被发现,虽然这个计算量相当大。   而且即使易知秋提醒我他换牌了,我仔细盯着他摸牌时的动作,也几乎没有看出他有换牌的动作,除了摸牌时刻意把手完全覆盖了要摸的麻将以外,找不出任何破绽。   易知秋大概也是靠透视才能发现牌山里的牌与他摸到手上的牌不搭,才发现他换牌了吧,这千术也太强了。   我虽然看不出对家怎么换牌的,但也逐渐看出他换牌是为了做什么牌型了,那确实是是一个很难会被发现出千的牌型,而且也和他一开始那一手烂牌很搭。   十三幺,又叫国士无双或十三孤儿,由十三张完全不同且互相之间没有关系的幺九牌构成,也就是一万九万,一筒九筒,一条九条,以及东南西北中发白各一张,是最大番的牌型之一。   他一开始就有九张幺九牌,只需要再抽到两三张,换一两张牌,就可以成型了,而且他做的是十三面听,只要有任何一人打出幺九牌或字牌,就会点炮。   上家看了一眼,随意切了一张四条,我也避开了幺九牌,但下家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因为他和上一局一样在做断幺九,想速攻赚小钱,他已经过于迷信小鬼给他带来的财运了。   随着一张九万被打出,我闭上了眼睛,他完蛋了,果然我听见对家喊道:“胡!十三幺!八十八番!”   “十三幺?!”下家震惊地看着他推倒那副手牌,眼睛充血,手都在发颤,周围的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十三幺,真是十三幺,还是十三面听!”“他也太惨了啊,八十八番,这是八十八万吧?”“一次输这么惨,他没有这么多筹码吧?”   “我,我……”下家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对家的手牌,周围已经有服务人员围了过来,随时准备给他抢救,在赌场里输太多或赢太多引发心脏病都是很常见的。   最后,他还是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看着身边的筹码,这点筹码还不够八十八万的一半。   “朋友,你该兑现筹码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借一点钱周转。”对家笑着说道,他终于一把将之前丢失的筹码赢了回来,还赚了不少。   我和身边的易知秋对视了一眼,如果说刚才还只有五成的把握觉得他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那现在就有八成把握了。   之前唐奔就说过,那个幕后老板特别喜欢在赌徒输钱时放高利贷,和赌场只做平台赚庄家钱且绝不吃绝不同,这个雇佣赌手的幕后老板喜欢吃干抹净,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不用!服务员,去帮我换一百万的筹码来!”下家双目通红地说道,把一张贵宾卡递给身边的兔女郎。   “上头了,果然上头了。”周围的看客们纷纷叹息,赌红眼的赌徒他们见得太多了,何况是一口气输了八十八万,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客人,还是只换三十万筹码就够了吧?现在您可能状态不是太好,也许下桌休息一下更好?”兔女郎俯身问道,如果遇到赌红眼的客人,赌场也会劝一下。   甚至如果遇到倾家荡产还想赌的客人,赌场会禁止他们换筹码,退还一部分现金,再把这些赌狗赶出去冷静冷静。   毕竟这里虽然是灰色产业,但也是开门做生意且招待达官显贵们的,夜总会也不希望有的人因为赌到倾家荡产出门就直接找栋楼跳了,或者报警惹麻烦。   但下家完全不领情,他愤怒地一巴掌拍在兔女郎的屁股上:“叫你换筹码你就快点给我去换,少管我的事,区区八十万我还输得起!”   兔女郎雪白的左臀 瓣上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掌印,可见他打得有多用力,她涨红着脸走了,毕竟就算下家再怎么无礼他也是贵客,打工的兔女郎得罪不起。   围观的看客们也有不少人鄙视他这种赌输了拿兔女郎出气的行为,过了一会儿,兔女郎拿着一大盒筹码回来了。   拿到筹码的下家又神气起来,他点了八十八万筹码递给对家,然后气势汹汹地喊道:“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好!这位朋友果然有种,来,我们继续玩。”对家伸出大拇指赞道,他也担心这家伙输不起不玩了,这样的肥羊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我们把牌推回自动麻将桌,在对家推麻将时,我终于看见了一点点动作,他在推入麻将机的过程中,把换来的麻将全都换了回去。   “钰冰,这家伙死到临头了,本来咒器反噬的霉运,发泄完也就完了,他却通过强行换牌试图逆天改命,下一局的反噬肯定非常严重,想不想一场决胜负?”易知秋突然问道。    第41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是充分感受到了对家这个赌徒的难缠,认牌记牌,咒器夺运,换牌出千,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虽然我能让他吃点小亏,想伤筋动骨却是很难很难。   而且如果他在这一桌亏太多赚不到钱,他会离开换下一桌,我总不能一直跟着去吧,那样他会很快明白我在针对他。   所以必须要一波将他打至残废,才有可能逼出幕后黑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感到易知秋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礼服是低胸露肩的,他直接摸到了我的香肩,怎么说呢,意外的有些羞涩,但被易知秋摸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原因就是他把自己的一股真气混合着气场灌输到了我的身上,易知秋的真气实在是太美味了,我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光是触碰到皮肤都感觉很舒服,像让他多摸久一点。   而那气场我也很熟悉,正是易知秋曾经借给我的五帝钱的气场,当这件法器的气场接上以后,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财气在狂增,劲增,暴增,似乎一瞬间暴涨了五倍。   我这时想起来,在我看的法器大全里,五帝钱最基本的功能是招财,而易知秋手里这件又是最正宗品质最好的大五帝钱,秦汉唐宋明五个朝代的开国通宝,招财的功能是法器里的最高一档。   现在的我,感觉无人能敌,当我翻开眼前的手牌时,绿油油的一片亮瞎了我的眼睛,现在哪怕我算是个新手小白,也知道该怎么做牌了。   对家一看见我的牌,脸色煞白,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畏惧,甚至有一种想站起来离开这桌的冲动。   下家依然想拼了把钱赚回来,他把自己上一局的失败归结为没有派小鬼出去搬财,于是再次将手放到桌子上,把小鬼放了出来。   这次那个大头怪婴依然往我这边爬,然而才刚刚碰到我那宛如实质的财气化作的金光之墙,立刻发出一声怪异的哭泣声,纷纷被火烧到了一样,瞬间化作了灰烬。   “啊?!”下家一声惊叫,他的福娃裂开了,一滴血从福娃里流了出来,显得极为怪异,下家也和丢了魂似的,变得浑浑噩噩。   “让小鬼来搬你现在的财气,就像把一卡车的砖头压在一个工人的背上,肯定会把他瞬间压死,他丢失了自己养的小鬼,接下来肯定要倒大霉的。”易知秋摇摇头叹息道。   我是不会同情他的,这人养小鬼本就是为了不义之财,平时赚别人的钱肯定不少,现在被反噬也是自作孽。   不过周围人都仿佛没看见他流血的福娃,只是一昧的催促他快点打牌,下家已经被小鬼死亡的冲击搞得浑浑噩噩,听见众人催促他快点打牌,只能凭借着本能摸切了。   对家此时连出千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因为他刚才强行逆天改运,手牌变得更烂了,即使想做些什么,现在牌都没有成型,可以说无能为力。   上家的老头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从容不迫,倒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一直仿佛置身事外一样,无论是我和对家斗法,还是下家放出小鬼,他都在冷眼旁观,普普通通的打麻将。   接下来轮到我,我终于可以发力了,摸上手,二条,我并到手里的三张二条喊道:“杠!”   四张二条杠到一边,我抽了一张岭上牌,三条,再和手里的三张三条拼一起:“杠!”   再摸一张岭上牌,四条,我手里同样有三张四条:“再杠!”   这次岭上牌是一张六条,再和我手里的三张六条拼一起:“最后一次,杠!”   一共十六张纯绿色的牌放在了我的桌角,此时全场都能看见我杠出去的牌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为这恐怖无比的牌所震撼。   “四暗刻!”“绿一色!”“四杠子!”众人纷纷叫了出来,三个最大番数的牌摆在桌子上,在这赌场里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也不一定。   “她该不会是要岭上开花了吧?”一个看客说道,然而我并没有岭上开花,我把一张牌切了出去,手里仅保留着一张手牌,我想大多数人都能猜到这张手牌是啥。   我知道,对家精通记牌与换牌,想要他点炮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一牌如果我胡了,另外三家都要大出血。   但易知秋刚才告诉我说:“放心吧,那家伙违逆天命,被咒器反噬,自作孽不可活,他必会栽在你手上,你看着吧。”   下家浑浑噩噩的切完牌后,对家颤抖地去摸牌,他无比希望自己现在也有一个杠,一场最多出现四个杠子,如果他能再杠一次,就能流局,避开这毁天灭地的大牌。   但他手牌里连一套刻子都没有,谈何杠呢,而且他已经清楚的看出来了,他摸的那张牌,正是对方要胡的铳牌。   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把这张牌捏死了不丢出去,就不会点炮,对方最多自摸,一百多万的损失,也就是把自己刚才赚的八十八万给吐出去,再多赔十几万罢了,大不了换个桌赌回来。   然而正当他摸起那张牌,手收回到牌桌中央时,他突然感到遍体冰寒,手指一阵麻痹,牌居然出手指上掉了下去,正好落在了他的弃牌区。   “八条!”众人一阵惊呼,看着对家,他疯了吗?与此同时,我也推倒面前唯一的一张牌,也是八条。   “胡了!绿一色,四暗刻,四杠子,清一色,一色三同顺。”我像念咒语一样说道。   绿一色,手牌里全部的牌都是纯绿色的,没有一点杂色,符合的牌有二条,三条,四条,六条,八条,还有字牌发,八十八番。   四暗刻,手里有四个暗刻,也即四个三,六十四番,四杠子,杠了四次,因为我是四次暗杠,所以同时叠加四暗刻,八十八番。   清一色,由一种色牌构成,我的手牌里只有条,二十四番,一色三同顺,又叫三连刻,由三组同色同序的牌构成,我是三组二三四条,也是二十四番。   合计,二百八十八番,也就是对家输给我两百八十八万。    第42章 卧虎藏龙   “什,什么?!”对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并没有看我的牌,因为他从我配牌开始就知道我手牌里都有些什么。   他真正震惊的是,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居然把最关键的铳牌掉了下去,这对于一个千术炉火纯青的赌师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我却很明白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手臂已经被咒器所侵蚀了,所以刚才握不紧牌,这正是因为他之前强行用千术逆天命而行事的反噬。   甚至这煞气在他点炮以后依旧还没有完全散去,他还有得倒霉的,不过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开口说道:“把两百八十八万的筹码交出来吧,或者直接转账也可以。”   这时对家脸一变,指着我大喊道:“不!是你出千!刚才那局不算!”   “我出千?我哪里出千了?用什么方式出千的?”我反问道,我问心无愧,完全没有出千。   “你,你换牌了!否则怎么可能能胡出这么大的牌?三大役,而且怎么可能岭上牌连续是二三四条呢?你一定是换牌了!”对家大叫道。   他其实也没看见我出千,更别说看出我是怎么出千的了,但现在他只能抓住这一点胡搅蛮缠,不然真的输了两百万,雇主会扒了他的皮,所以他只能拿自己最擅长的千术,换牌来强行污蔑我了。   “她真的换牌了?”旁边的看客们议论纷纷,本来他们也不信对家的说辞的,这种输了牌就怪对手出千的老赖太多了,他们都很鄙视这种输不起的人,赌场的默认规矩就是愿赌服输。   但是,我胡的这牌型确实太罕见太稀有了,尤其是配牌如此之好,还连续三张一二三条的岭上牌,让他们不由得怀疑,是否真有出千的行为。   “我换牌?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我能换牌吗?而且你看我这衣服像是能换牌的样子吗?”我笑着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大家一看我这布料很少清凉无比的礼服,就知道换牌的事情基本不可能,我这套礼服甚至都没有袖子,换牌的难度太大了,连藏都没地方藏。   “哼!口说无凭,你不过是在狡辩,敢不敢脱掉衣服,让大家看看你有没有藏牌?”对家质问道,众人顿时翻了个白眼,居然叫一个美少女当众脱衣服自证清白,这家伙还要脸吗?   没想到我却一口答应:“可以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事情得公平,我敢脱,你也要脱光,让大家检查一下,你衣服里有没有藏牌?”   “这,这个就……”对家本来以为这样的美少女,怎么都不可能当众脱光检查,也就是胡搅蛮缠拖延时间,没想到她居然毫无羞耻心,不仅一口答应,反而提出要他也脱光检查。   对面的美少女敢脱,自己可不敢,他还不清楚自己做的勾当吗?他的袖子里就藏有麻将牌,衣兜里也有,这要是一检查,他出千的事情就直接暴露了。   众人一阵哗然,刚才我胡大牌时就很多人来看了,现在一听说我要双方脱衣当面对峙,更是沸腾起来,不少人兴奋地说道:“好像,这确实是很公平,两边都脱衣看看,有没有藏牌出千。”   “钰冰!”易知秋生气地弹了一下我的脑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呢?他胡搅蛮缠,你就跟着他胡闹?”   “呜!易老师对不起!”易知秋的教训一下就让我从刚才的胜利狂热中清醒过来,是有一点得意忘形了,而且我也不像刚刚变成夏钰冰那样完全不在乎这身皮肤了,还是有一点羞耻心了的。   此时对家也有些骑虎难下,他不敢真的和我脱衣对峙,看见易知秋教训我,就大声说道:“看吧,我就说了你不敢!”   “这也没什么难的啊,让赌场做公证就可以,大家都信得过,让几个兔女郎作为公证人,带我们各自去更衣室脱衣服检查不就行了,你敢吗?”我反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如果赌客间质疑对方出千作弊,确实都是由赌场来仲裁,让赌场派人在更衣室里检查确实可以。   赌徒神色一转,觉得这似乎也可以,如果去更衣室,他可以沿途趁机把麻将牌先藏到外面去,以他的身手可以做到这个操作。   可他还没有开口,上家突然说道:“够了,这等闹剧就到此为止吧,那位小姐没有出千,我可以证明,至于你,愿赌服输,这是赌场的基本规矩。”   “老头!你是谁?哪用你来管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怎么证明她没有出千?!”对家激动地看着这个老头。   “是她出千还是其他人出千,你身为专家不应该心知肚明吗?还是说你真要我拿出证据来证明谁在出千?”老者冷冷地问道。   对家都被他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其他看客更是纷纷沉思起来,听他的话似乎另有所指啊。   旁边的一位兔女郎开口说道:“曹先生的话足以证明这位小姐没有出千,赌场的摄像头也可以证明。”   她的一句话就代表了赌场的态度,这时突然有一个看客说道:“啊!是他啊,他是赌场特邀的顾问,年轻时是很出名的赌神,现在已经很少出手了,只负责帮赌场镇场子。”   这人一说起来,很多人都反应过来,认出了这位曹先生,看来他年轻时确实很有名,就连对家都脸色大变,这位可以算他的大前辈了。   原来是赌场的赌神亲自下场,难怪我说他怎么好像也能预测牌局流势,而且无论形势怎么变化都只是微笑,大概我们两个的手段在他眼里可能早就看穿了。   同时我也在思考,镇场子的赌神亲自下来打麻将是为了什么,他在我之前就已经坐这桌了,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为了防止对家这赌徒乱坑顾客而来的,只是对方不做得太过分他不会出面。   “我对你很失望,功夫练得还可以,就可惜不知进退,我已经从你老板那里划两百八十八万给这位小姐了,帮我带个话给你老板,这里不是他敛财的地方,以后请收敛一点,别让大家都难做。”老头缓缓说道。    第43章 两难之择   开赌场,自然不会允许有人赌输了还赖账,赌场也有一定的手段来直接兑现赌约,像这种从贵宾卡的账户上直接划钱给赢家就是其中一种方法。   对那个赌师来说,以前都是他赌赢了强行划别人账户里的钱过来,现在却是老板的账户被划走了,他内心一直冰寒,他的老板绝对不会饶了他。   但在这位曾经的前赌神面前,他却不敢多说一句反对的话,因为没意义,他现在代表的就是赌场甚至是夜总会的态度,他只能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老板的。”   说完他站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不过他还要先前往前台,把赢来的筹码换成账户存款,虽然比起损失的钱已经无法弥补,但也许能让老板不发太大的火。   我正想跟上去,老头却看着我说道:“小姑娘厉害啊,不仅运势这么强,就连你是怎么看出我们手牌的方法,我居然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和我搭话,不过有易知秋去追踪那个赌师就行了,我露出应付的笑谦虚道:“哪里有,一点雕虫小技罢了,您的手法我也同样看不明白。”   我知道这老头能看出别人的手牌,甚至像赌师那样记牌他应该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甚至他还能看见小鬼,但我确实没看出他具体是用什么方法看透的。   “呵呵,你放心,我知道规矩的,独门秘法是不能探听,也不能说的,我只是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现在连个少女都这么强了,当年的我和你对上,绝对会输得很惨。”老头感叹道。   “哪里,刚才您只要想赢其实很轻松吧?只是作为赌场的顾问只能保持不输不赢而已,我还要向您道歉,希望我刚才的举动没有破坏赌场的秩序。”我低姿态地说道,等一下可能还要在夜总会里行动,先打好招呼准没错。   “没有问题,你完全没有破坏规矩,光明正大的赢就是赢,而且我早就想教训一下这帮人了,本来这里就是给大家玩玩的地方,那货雇了一群专业赌师来圈钱,如果不是我现在身份不方便,我都想亲自教训他了,我倒是要谢谢你替我出手呢。”老头说道。   如果他认真起来,那点千术只能算是小儿科,即便是吸收财气的咒器也无法弥补他们之间的差距,但那个老板毕竟没有违反赌场明面上的规则,他也不好直接出手干涉,毕竟那个老板同样也是高级贵宾。   “不用客气,毕竟我也只是为了赢。”我客气地笑道,虽然我估计这老头也猜到我就是冲着那个幕后老板来的,但我们都不会点破。   和老头告辞以后,我追向赌场的前台,易知秋在跟着那个赌徒,而我一直在让金蜂蛊跟着他们。   当我赶到的时候,赌徒已经换完筹码,走出门去了,但易知秋却没有跟上去,反而在一脸为难地看着另外一个人。   那是刚才和我们一起打麻将的下家,他的小鬼因为触碰我那时过于蓬勃的财气,直接像酒精触碰到火焰一样,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由于养的小鬼死亡,他被反噬,现在身上也被煞气笼罩了。   严格来说,下家的情况比对家还要严重,那个赌徒仅仅只是被咒器反噬,倒霉破点财也就罢了,是他之后的行为造成副作用变本加厉了,但还不致命。   而这下家情况就不太妙了 ,养小鬼本来就是违背天良之事,十分凶险,我养父母至少还有供养之意,下家这小鬼多半是和他没有亲缘关系的,一旦小鬼死亡,它的账要全部记在下家头上,这是要死人的。   “易老师,你在看他做什么?快跟上去啊,那个赌徒要走了。”我看着易知秋不解地问道,我们的目标就是揪出幕后黑手,查明诅咒源头,现在已经近在眼前了,为何易知秋还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   “他有生命危险,我必须要去救他,可不是几分钟能够搞定的事情,这样我就有可能跟丢那个赌徒。”易知秋非常纠结地说道,一边是自己追寻的目标,一边是生命垂危之人,他很难做出选择。   “易老师,那人养小鬼搬财赚钱,现在被反噬实属自作自受,你管他做什么?还是去跟踪赌徒最重要。”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行,他的小鬼被净化也有我的一份原因,况且我不能见死不救,啧,有什么办法可以两边都兼顾吗?”易知秋苦思冥想,这样想下去他两边都办不好。   “这还不简单吗?没什么好纠结的,我们分头行动即可,易老师你去救那个人,我去跟踪赌徒,你救完人以后顺着我身上的标记找过来。”我给出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   易知秋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担心地说道:“那样你会很危险的,真的没问题吗?”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比我还像个女人,这样犹豫不决怎么除魔救人,我只是去跟踪又不是去打架,被发现大不了我直接投降道歉,反正只需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的尾巴就行了。”我不耐烦地说道,而且说完就向赌场外走去。   易知秋被我呛得哑口无言,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看见我已经走向赌场出口,他也只能赶去抓紧时间救那个被因果缠身的倒霉蛋。   这赌场有数个出口,但每一个都是类似镜子,水帘,甚至厕所这样隐秘无比的出入口,让里面的赌客可以自由进出。   赌徒走出去的位置就是一个水帘,当他走出去时我让金蜂蛊也跟了出去,外面是一个十分休闲的室内泳池,墙边落下的水帘看起来只是纯粹烘托气氛的,谁也想不到水帘后面就是赌场入口。   而且赌徒走出来时衣服完全没有一点湿痕,当他走到泳池门口时,还藏在门外专门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他,这家伙还真小心。   不过他不知道我只需要用金蜂蛊就能跟踪他了,在他离开以后,我和唐奔才从水帘里走出来。    第44章 互相监视   “这里是哪儿?”我向唐奔问道,从赌场这个全封闭的环境里走出来,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而且几乎全封闭,我都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这里是贵宾休息区,有些高级贵宾还在这里有专属的包间,曾经老爷在这里也有专属包间,现在应该继承给某位亲戚了。”唐奔说道。   这里很安静,比起夜总会大堂上嘈杂的环境,可以说算得上是鸦雀无声,走廊地上都铺着名贵的地毯,整体光源偏暗,只有墙上的壁灯照亮周围。   与夜总会外面的包厢离得很近,几米一间比起来,这里的门相隔至少有十米远,可以推测房间很大,甚至就连门都是双开的古典木门,看起来就像是在豪华酒店里一样。   可想而知,夜总会一定从赌场那里赚了很多钱,高级贵宾都是这样的待遇,哪怕他们甚至一年都不一定住几天这里的套房,也依然有清洁人员维护。   很明显,大多数的贵宾都不在,他们也不是每天都会来夜总会玩的,可能一个月就来几次,所以这里很安静,走廊里都不见人。   不过在我和唐奔往里面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遇到了一个保安,他守在这里,想继续跟踪赌徒就必须经过他。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这里是贵宾区,你们怎么进来的?嗯?等一下,你是唐奔吗?”保安看见我们走过来立刻开口询问,在我们靠近以后认出了唐奔。   “是的,我陪大小姐来夜总会玩玩,刚刚小赢了一笔。”唐奔以非常随意的语气说道,我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最高级贵宾卡。   “原来是夏小姐,请进,希望您玩得开心。”保安立刻恭敬地说道,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当然不会懂夏父股份已经易主了,当然即使知道,我依然手持贵宾卡,完全有资格进入。   刚才那个赌徒走过去时,保安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明显是知道他只是一个马仔,和对我的态度大相径庭,我笑了笑就走了进去。   此时,赌徒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这个门即使在贵宾区也相当特立独行,独占了一片区域,周围都没有其他的门。   赌徒还要在旁边的密码锁上点电子门铃,里面的人确认是他才开门,他走进去的同时,我的金蜂蛊也飞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豪华的客房,看起来有点像水下世界,因为有一面墙完全是灌水的玻璃墙,里面养有鱼和水草,还用灯光照亮了。   在大厅里站着四个高大的人,全部用黑袍笼罩全身,但那股浑身煞气笼罩的感觉,以及极少数露出的皮肤上的缝合线,已经让我认出他们了,正是易知秋要找的炼尸。   终于找到这些鬼东西了,此时赌徒的身体也在微微发颤,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家伙,但他又不敢不来,赌徒只能低声下气地说道:“我,我来向BOSS汇报一些事情。”   “让他进来吧。”一个威严跋扈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四个黑袍人让开来,让赌徒进入了内室,我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套房,外厅,内厅,厨房卫生间浴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好几个小房间。   内室的装修比外厅更豪华,一个肥胖的人躺在沙发床上,左右两边还各躺着一个美女,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吃了一半的烤鸡和红酒,面前的整一堵墙都影院式的液晶屏。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袍人做保镖,一副十足的反派气质,赌徒来到他面前低着头,只敢说:“BOSS,我回来了。”   “刚才,我的卡上,有两百八十八万被划走了。”那个幕后黑手冷冷地说道。   “BOSS!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我不小心,被她从手里胡了一把大的,我保证把钱全部赢回来,给我一个星期,不,三天,我肯定能赚回三百万!”赌徒连忙解释道。   “你说的那个漂亮少女,是她吗?”那个幕后老板点了一下液晶屏,上面出现了一个画面,正是我的脸。   我和赌徒立刻感到不妙,因为这画面的背景正是在这贵宾休息处的走廊,唐奔也在画面里,我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在老板房间的液晶屏上,我也同时猛回头,盯着屏幕看着,把老板都吓了一跳,赌徒叫道:“就是她!”   在我目光的方向,一个极小的蜘蛛机器人趴在那里,正面是一个圆孔型的高像素摄像机,如果不是我知道那里有监视,且我的眼神很好,恐怕看向那个方向也无法找到趴在阴影里的微型机器人。   “蠢货!你把她引过来了,而且她能看见我这里,快把她抓住!”老板跳起来怒吼道。   与此同时我一拉唐奔的手说道:“暴露了!我们赶紧跑!”   “什么?”唐奔疑惑不解,我们一路上除了那个保安都没有遇到其他的人,是怎么暴露的,而且大小姐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暴露了?   我没时间和唐奔解释,向前几步冲到蜘蛛机器人面前,一脚就把它给踩碎了,老板房间的液晶屏直接变成了花屏。   可惜我没有学过诅咒术,否则理论上我可以透过录像隔空诅咒那个老板,将其直接拿下,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我只需要逃出去等易知秋来就行了。   唐奔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跟着我跑,然而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拦在了中间,接近两米高的身材极具压迫感。   “什么人?!”唐奔还想问话,那黑袍人却直接冲了过来,一拳揍向我的身体,我很确定那一拳如果打实了,我会直接内脏爆裂而死。   “大小姐!”唐奔急叫道,想跑过来保护我,但我跑在他前面,此时已经和黑袍人相隔不到一米,他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运起太极劲,双手同时握住黑袍人轰过来的拳头,和我想象中一样,感觉就像抓住了一条钢铁的机械臂一样,根本扭不动,那股强劲无比的力量甚至无法偏转。   但我可以借力打力,我一个矮身错过拳头,借着他的冲劲向后一甩,黑袍人直接失衡,被自己的力量重重摔在地上。    第45章 大战炼尸   我一个娇小少女把这个接近两米还壮得像个的双开门冰箱的大汉一个过肩摔甩在地上的景像太过让人震撼,以至于唐奔都惊到楞了一下。   但他本能地举起拳头,就和曾经在黑帮里无数次搏击时一样,挥起一拳重重砸在了正在爬起来的黑袍人的脸上,把他脸都给打歪了。   然后唐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我想他和我的感觉应该一样,感觉根本就不是锤在了人脸上,反而像是锤在了什么很硬的肉干上一样。   我也趁着他还没有趴起来,双手握拳双龙出海,锤在他的胸口上,感觉就像打在一块冻僵的腊肉或是老火腿上面。   我的力气可不比唐奔要小,直接把这家伙给锤回地面,但黑袍人完全不像能感觉到痛也没有受伤的样子,一拳朝我打来,只不过他的拳击太过耿直了,被我双手直接封住。   唐奔直接扑到黑袍人身上,试图以自己的体重压倒他,一只手抓住他的同时另外一只手不断往黑袍人脸上痛殴,殴打发出的响声足以看出他出了全力。   要是一个正常人,这样的重拳击头早就被击晕甚至是打死了,但唐奔连锤四五下,对方依然在激烈的挣扎,甚至凭借力量强行要把唐奔掀起来。   唐奔也是个狠角色,他几乎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匕首来,对着黑袍人的胸口和脖子就是连捅几下,看这气势完全就是冲着杀人去的,完全不考虑在这夜总会里杀人会怎么样。   然而和之前一样,尖锐的匕首捅在黑袍人身上,就像捅在老干肉上,虽然不能说毫发无伤,但也只能在表皮上划出几道刀痕,甚至没有血渗出。   此时唐奔也发现这家伙的不对劲了,露出的皮肤呈青灰色,上面布满了裂缝与缝合的痕迹,唐奔觉得不对,直接用刀划开了他的脸罩。   这一下差点没给他吓死,眼前是一张完全扭曲错位的脸,不同的五官缝合在一张脸上,位置完全不对,眼睛长在额头上,鼻子处缺了一个空洞,嘴巴缝到了侧脸上,甚至还很明显的是一个女人的嘴。   “什么鬼?!”唐奔吓得叫了出来,他曾经听小弟说过,在夜总会见过一些全身罩着黑袍的高大怪人,五官似乎是扭曲的,但真见面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么恐怖的存在。   即使我之前见过一个怪人,但他都完全无法比拟眼前的这个家伙诡异渗人,我大声叫道:“唐奔,帮我把他给压住!”   “好的,大小姐!”唐奔毕竟是一个狠人,虽然他被这怪人吓了一跳,但还是再次扑上来,牢牢制住了他的双臂。   而我直接抓起一把糯米,向他那长在侧脸上的嘴塞去,易知秋教过我,糯米克僵尸类鬼怪,而这种人工的炼尸应该也属于僵尸类。   我一把将糯米塞进他嘴里,这炼尸还想咬我,但我及时把手抽了出来,让他咬了个空。   紧接着这炼尸突然像暴走一般,疯狂的挣扎起来,那股巨力把我和唐奔都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幸好周围的墙壁全都贴了一层软墙垫,我们没受什么伤。   但我内心一凛,这鬼东西不会还有啥狂暴状态吧?这速度我们根本逃不掉,而他这暴增的力量即使是用太极拳都很难化解,这该怎么打?   唐奔比我反应更快,他被甩出去时就一个受身撞在墙上,落地时已经正手握匕首架在身前摆出了防御姿态。   不过那个怪人并没有追击,甚至没有爬起来,而是在地上疯狂的胡乱抽搐,怎么说呢,有点像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   而且他还在不停的咳嗽,咳出来的都是已经变成黑色的糯米,这玩意这么有效的吗?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想要叫唐奔快走时,背后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四个彪形大汉身披黑袍向我们冲了过来。   是守在外厅的那四个黑袍人,他们追出来了,一个炼尸就这么难打,打四个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   “大小姐!快走,我拦住他们一下!”唐奔架刀叫道,岂料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冲了出去,一边叫道:“你走!你留在这里没用!”   唐奔愣神之时我已经冲到了第一个炼尸面前,他一拳向我打来,被我错身躲过,然后用力一拍肩膀,将他推了出去。   紧接着我矮身躲过第二人的飞踢,用云手将其牵引一下踹到第三人的腿上,再一记双掌拍在第四人的腹部,把他打得连退几步。   唐奔被我这一套连打惊得目瞪口呆,他刚刚尝试压制过那个怪人,知道他们的力量和速度有多可怕,大小姐居然能一对四不落下风?   我其实也是利用走廊狭窄,以及这几个炼尸身材高大,不容易攻击低处的特点,混在他们中间打,只要我微微俯身低头,就只到他们的腰部,这些炼尸就只能向下出拳,或者是用脚踢。   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他们施展不开,力量与速度的优势都无法发挥,而且我发现了,这些家伙确实是没有多少智商,只会服从命令机械地攻击我,哪怕队友就在我背后,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全力出拳。   这就导致了我只需要闪过他们的攻击,或是稍微牵引一下,他们就很容易打到自己的队友,可以说他们身上的伤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队友打的,我只有很短的间隙看见反攻几招。   即便如此我也压力极大,这些皮糙肉厚,感受不到痛觉的炼尸根本不怕攻击,自己人的重拳飞踹吃几下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站起来继续围攻我,但我没有失误的余地。   其实我的力气不比他们小,但我有顾忌,不像炼尸那样能完全不顾自身损伤攻击,而且还是四人围攻我一个,就连这身豪华的礼服,也并不适合战斗,尤其是那半边裙子特别影响我。   正当我逐渐陷入苦战之时,唐奔冲上来,一刀扎在一个黑袍人的脊椎上,直接背刺了他,黑袍人完全没感觉到痛,回身一拳,唐奔已经提前跳到后面。   “你为什么不走?!”我急着问道,就算他引走一个黑袍人也是没意义的啊,他又打不过。    第46章 自己动起来的头发   唐奔不理我的呼喊,也有可能是理不了,他那一刀成功吸引了一个黑袍人的注意力,当黑袍人回身之时,唐奔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垮下。   撩阴腿这种招式,他以前在黑帮里斗殴时用的多了去了,那是从来不讲规矩的,什么插眼,踩脚趾,甩石灰粉,哪个有效就用哪个,完全没有顾忌。   不过黑袍人完全没有反应,我看他就连五官都被缝到了不同的方向,估计下面也早就没有鸟了,就算有鸟他也没有痛觉,没反应才是正常的。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唐奔那边的情况了,虽然他帮我引走了一个黑袍人,让我压力大减,但这里还有三个炼尸呢,他们的围攻同样让我吃不消。   眼见要扛不住了,我又抓出一把糯米撒了出去,几个扑向我的炼尸这次终于有了畏惧的反应,立刻就躲开了,仿佛我甩出去的是着火的木炭一般。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了,一颗颗糯米像天女散花一样洒在炼尸身上,他们也的确像被烫到似的不断把糯米抖落下来,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每个炼尸都从头到脚披着黑袍,糯米无法直接接触到他们的皮肤,或者说即使糯米能洒在他们的皮肤上效果也只是更大一点而已,真正有效的还是塞到他们体内才能解决。   而我现在只剩下小半袋糯米了,没办法,这礼服太强调美观了,甚至连口袋都只有半边,我虽然来之前刻意带了糯米,也装不了多少,现在只有一次机会了。   三个炼尸再次冲上来,对着我挥拳痛殴,我只能不断用太极拳封堵偏转他们的拳击,并且逐渐感觉吃力,每次偏转他们这势大力沉的拳击,都会消耗我大量的体力。   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么托大,要是我把太极挂饰带在身上,我的太极气场足以把这三个黑袍人全部挡下,甚至能把他们弹飞,只靠我自己练的太极拳,还是太弱了。   而且就和之前的问题一样,我其实太极拳练歪了,我不擅长纯防守式的,以保护自己为目的的太极拳,我的太极拳充满攻击性与致命性。   鞭手,捶击,锁喉,折关节,越步正蹬,我已经多次攻击这些炼尸的身体,但他们和普通的活人不一样,他们根本不怕这样的攻击,或许一对一我可以压制炼尸,三对一我就相形见绌了。   这时我一不小心,被一个炼尸抓住了自己的裙摆,其实我已经躲过了他的一爪,就是裙摆漂浮在半空中被他给一把抓住,如果是校服的超短裙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我被炼尸一下扯倒,细细的绳结直接扯断,整条礼裙都被撕裂了,两位两个炼尸抬脚向我踩了过来,被我翻滚躲开。   现在我感到下半身一阵清凉,但也完全自由了,就连高跟鞋都在刚才的打斗中被甩飞,现在我下半身除了一条黑色蕾丝丁字裤以外什么都没有穿。   这也代表着我再也不需要被那条礼裙限制动作了,我直接冲向一具炼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揽雀尾,直接抽在他脸上,把面罩给扯了下来。   这家伙脸上就没有口,嘴在脖子上,还是竖起来的,我把最后半把糯米塞进了他的嘴里,这家伙也抽搐着倒下了。   还有两个,我已经没有糯米,体力也已经消耗太多了,我本能地举起了手中,手里煞气凝聚。   只要使用煞阴指,我百分百能干掉这两个炼尸,轻而易举,但我如果这一发射出去,等一下易知秋来检查时,我该怎么解释。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我错过了发射煞阴指的最好时机,炼尸一把将我抓住,勒住我的颈部,重重的撞在墙上,紧接着对着我的小腹就是一拳。   “喔!”我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呕出来,我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声:“大小姐!”   原来唐奔还没有被击倒啊,这可真是厉害,但被炼尸撞得晕头转向的我已经无暇去看他了。   抓住我的炼尸又是一拳砸向我的腹部,但被掐住脖子我已经无法再去挡这一拳了。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当这一拳砸在我腹部的时候,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痛,如果是普通人可能算是挨了一记重拳,直接倒地起不来的那种,但对于我来说,只能算稍微有点冲击力。   就连掐住我脖子的手都松开了不少,我睁眼仔细一看,只见他的两条手臂上缠满了发丝,再认真看一眼,这居然是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缠住了抓住我的炼尸,而另外一具炼尸还以为我已经被控制住了,站在旁边傻楞着,不远处唐奔骑在一具炼尸身上,不断用匕首刺着他的脑袋。   这时,一股煞气从发丝上流过来,那些发丝居然自己伸进炼尸的黑袍里面,抽取它身上的煞气,我之前貌似有过数次这样的体验,比如抓住美人魅时,还有在地下水脉被厉鬼缠住时。   对了!那个厉鬼,她就是喜欢用长长的发丝攻击敌人,虽然我现在的长发和她那天罗地网一般的发丝大阵没法比,但也极为相似。   最关键的事情在于,我是什么时候会这招的?不对,我这都不叫会,是头发它自己动起来缠住炼尸的。   掐住我的炼尸手部力量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松开了,我落了下来,头发也恢复了原状,我在眼前的炼尸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一点的煞气,甚至他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最后一具还能动的炼尸眼见我挣脱了束缚,又朝我冲了过来,但现在攻守之势异也,只有一只炼尸,单挑我是一点都没怕的。   他完全没有一点格斗技巧,只会直来直去的拳击和飞踢,动作耿直,虽然力气大速度快,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攻击实在是没什么好怕的。   我一把将其摔在地上,抬头看唐奔,看见他手起刀落,不断捅着炼尸的头部,炼尸那扭曲错位的脸已经黑血淋漓了。   他很难破开炼尸的皮肤,于是就对着五官刺,此时炼尸的两只眼睛都被捅瞎了,嘴与耳朵也开了大洞,污血不断流出。 第47章 易知秋来了,秒了   “唐叔住手!不要杀他!”我大声叫道,我可没忘记易知秋说的警局惨案,这些炼尸一旦杀死,诅咒就有可能会转移到杀死他们的人身上。   “啊?大小姐,这家伙很危险!而且他根本就不是人,杀了大不了我去自首顶罪!”唐奔说着根本不想停下刀。   “不是!是杀死他会有很危险很恐怖的事情发生,总之你不要杀,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行了!”我说着,又是一个鞭腿把炼尸踹倒在地。   我这样鞭腿飞踹,势必要高高抬起那修长的大白腿,只穿着丁字裤让百花花的臀 瓣晃动不止,幸好走廊里光线比较昏暗,即便如此唐奔也低下头盯着血肉淋漓的炼尸的脸,不敢多看我一眼了。   不过我的话他还是能够理解的,大概就是如果杀死这怪物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既然已经接受世界上有妖魔鬼怪的存在了,想理解这事也不算难。   但想要让这怪人失去行动力可不容易,唐奔想试着把他的四肢骨头打折,手脚筋都挑断,甚至勒晕他,都无法成功制住他。   这家伙虽然长成人形,身体构造却完全和人不一样,甚至会多一个关节或多几个手指头,摸上去也是冰冷无体温,坚硬如干肉。   此时我也是连续四五次将炼尸击倒了,我在想易知秋什么时候过来汇合,他再不来我就要忍不住把这货杀了,实际上我已经彻底击杀一个炼尸了,还是把他的煞气完全吸干杀死的,有没有被诅咒我也没底。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瞬间从墙壁里遁出,易知秋及时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满地抽搐的两个炼尸,正在被我和唐奔殴打折磨的两个炼尸,以及已经站着不动的炼尸,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掏出数十张黄色道符说道:“这里交给我吧!”   说完他把道符挥了出去,这些道符迅速贴在炼尸身上,有定身,封印,驱邪,禁绝等各种功能,其中那扭曲错位的脸更是被层层叠叠的道符覆盖住了。   这些炼尸一被贴上道符以后终于不再动了,真不愧是易知秋,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能解决干净的炼尸,他随便三两下就全部制服了。   唐奔翻了一个身,从炼尸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的地板上,放松下来以后他全身都脱力了,不断喘气:“呼!呼!毕竟不年轻了啊,居然打个怪人就累成这样。”   易知秋看着他旁边血肉模糊的炼尸,就连他贴上去的道符都被污血沾染,同时唐奔的手上和身上也全是血污,直接往他身上也贴了几张道符。   “易大师?这是何意啊?”唐奔紧张地问道,他以前还不确定有妖魔鬼怪之时就一向觉得贴着道符的地方不吉利或者恐怖。   更何况易知秋还是真大仙,刚才几张符就让这几个疯狂的怪人不动了,现在往自己身上贴,唐奔不由得感到紧张。   “预防一下诅咒,这些炼尸都带着强烈的诅咒,你捅伤了他,手上也沾染了鲜血,我怕你也被诅咒侵蚀,还是预防一下好。”易知秋说道。   并且他还转向我说道:“钰冰,你也要贴几张道符,等一下还要用灵水净身,呃?!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易知秋一眼就看见了我那条性感蕾丝丁字裤,扭过头问道,我连忙用手捂住,脸红地去找那条被炼尸扯下来的裙摆。   然而当我拿起裙摆时却绝望了,那件薄纱缝制的裙摆已经在刚才被炼尸彻底撕得破破烂烂,已经无法用来当裙子了,穿都穿不上。   “易老师,刚才在战斗时这几个怪物围攻我,把我的裙子都撕裂了。”我委屈地说道,当然用词上我刻意用了这几个怪物,避免易知秋察觉我知道它们是炼尸。   “让你们对付四五个炼尸,确实勉强了,这件衣服你先围一下吧。”易知秋拿出鹤髦道袍,给我的下半身给围住了,还用袖子在我腰间打了一个结,再给我贴了几张符。   “易老师,这件道袍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我一碰就知道这件鹤髦道袍也是一件顶级法器,从不久前易知秋拿法器抵债时都没有把道袍算进来,可见这道袍的重要性比出师礼还高,属于是不可交给别人的类型。   再结合易知秋每次去警局或案发现场等正式场合时,都身披这件鹤髦道袍,可见这件衣服很可能是他身份的象征。   “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明天上学你带过来还给我就行,嗯?”易知秋说一半,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和脚步声。   “是夜总会的保安!他们终于过来了!”唐奔脸色一变,这里变成了一片仿佛惊悚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他该怎么去和那帮难缠的保安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这张老脸还能在这些保安中留有多少威信和面子。   “终于来了啊。”我也大概能猜到来的是什么人,之前我和唐奔就在贵宾休息区遇到站岗的保安,刚才战斗的动静这么大,要说他们完全没有察觉,我是不信的。   但是这贵宾休息区毕竟非常私密,有些老板私底下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很正常,为了保障贵宾们的隐私,这片区域的保安不算多。   本来贵宾休息区就是夜总会最核心的位置,保安大多数都在外围巡逻,发生斗殴又看见是几个怪物在打架,他当然只能先跑出去找救兵,集合到足够的人才敢进来。   当然我倒是庆幸他们来晚了,不然这帮保安来了也是帮倒忙,他们只会被这几个炼尸单方面吊打,我可能还要分心去保护他们,但现在来也不太合适,怎么和他们解释这里发生的事情呢?   “我去想办法拦住他们一下,大师请把这几个鬼东西想办法搬走!”唐奔咬牙说道,他应该能拖个几分钟,或者把他们引走。   “不需要。”易知秋甩出一张符,贴在走廊的墙上,那些保安虽然吵吵嚷嚷,却仿佛进入迷宫里迷路了一样,怎么都来不到我们这边,这是驱人符。   易知秋正想说些什么,我突然叫道:“不好!那个幕后黑手想要逃跑!”    第48章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蠢货!你们给我快一点!”在夜总会的地下停车场里,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一脚踢在一个黑袍人身上,催促他快点把几个黑色大箱子搬到一辆豪华房车上。   当然,这和踹到铁皮上没什么两样,黑袍人动都不动的,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加快速度,只是默默的继续搬运几个大箱子,里面是老板值钱的财物。   大胖子这时才想到,当初帮他做这些尸奴的邪术师提醒过,这些尸奴是用把活人练成的,他们的怨气相当的重,持续被痛苦折磨,对主人更是深仇大恨。   他看着腰间的黑色小钟,只要控制法器还在,这些尸奴就不会凶性大发袭击主人,他平时不敢对这些尸奴拳打脚踢,害怕尸奴有失控的风险,刚才他是太急了才忍不住踹上去。   被派出去的尸奴相继脱离了唤魂钟的控制,他不知道对面是怎么做到的,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反正被他害惨的人也数不清了,现在的问题是赶快逃跑。   “老板,东西都装好了。”一个黑袍人用非常怪异的声音说道,豪车里面也坐了四个黑袍人,驾驶坐上也坐着一个,这基本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自从年轻时被一位手足兄弟背叛以后,他就不再信任任何的人,唯有这些没有自我意志的行尸走肉才是最忠诚的下属。   “我们快点走吧。”胖老板坐进了房车里,黑袍人们关上门,坐在驾驶室的尸奴打开发动机,房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没有人注意到,房车的车顶上还趴着一只微小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蜜蜂。   当房车开离夜总会以后,胖老板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能安全撤离,之后有的是办法查清是谁来找他麻烦。   那个非常美丽的少女已经被录像拍下来了,查清楚身份以后他有一百种方式报复她和其他找麻烦的人。   至于赌场的生意也不影响,反正他只需要雇佣赌徒去赌场捞钱,自己又不用待在那里,等风头过去他再找几个马仔喽啰回来探探情况。   正当胖老板满脑子都在思考着之后的打算之时,房车突然一个颠簸震荡,停住了,就连他面前桌上的红酒都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开车的?!为什么停下来了!?”胖老板恼怒地朝前座吼道,他刚才差点就从座位上摔出去了,当然也是他没系安全带的原因。   “老板,不是我停下,是车,开不动了。”驾驶座上的尸奴依然在用平缓但诡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与此同时他一直踩满油门,引擎发出尖锐的嘶鸣,车却仿佛与空间固定在了一起似的,纹丝不动。   “下车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故障,或者轮胎陷地里面去了!”胖老板命令道,以这些尸奴的力气,即使是陷入泥地里,他们也能硬生生把房车抬出来。   “是。”驾驶室与车厢里的三个黑袍人开门跳了出去,还不忘记关上车门,胖老板安心坐回位置上等待他们的回答,同时命令剩下的尸奴清理地上破碎的红酒瓶。   然而过了两三分钟,胖老板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下车的尸奴居然完全没有回话,甚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就仿佛他们神秘消失了一样。   “你们,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胖老板有些畏惧地说道,剩下的三个尸奴也开门下了车,而且还关上车门,把胖老板一个人留在了车里面。   结果他们也仿佛泥牛入海一样,下车以后一点情况也没有了,不仅如此,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任何的声音,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引擎还在发出均匀的震荡声。   胖老板此时也明白,肯定是出事情了,有人在针对他,或者自己是陷入什么灵异事件里了,他平日里做多了亏心事,此刻越想越怕,但又想不出来是谁在搞他。   可能的仇人太多了,从被他算计的同行,剥削的下属,赌到倾家荡产的赌客,还有被追债时打到骨折重伤的人,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想至他于死地。   胖老板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一直在不停下落,没有尽头,恐惧让他浑身颤抖,他后悔让所有的尸奴都下车,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困在车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前座,透过前窗他只看见前面一片漆黑,虽然车灯亮着,前方却什么也照不出来,就连路面都已经不是道路了,他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同样,后视镜,侧窗,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出去都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这辆豪华房车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从人世间被孤立了。   不知道是过了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反正胖老板觉得自己度日如年,在确定不会有人来救自己,手机也打不通以后,他只能选择壮着胆子下车,反正待在车上也死定了。   打开车门他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他的六个尸奴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固定在原地,就好像他们在玩木头人一样,并且他们身上还贴满了黄底红字的道符。   胖老板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尸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完全没有反应,他轻轻一推,那尸奴直接倒到了地上。   “哪,哪位大仙在此?小的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您要什么我都给!”胖老板立刻跪倒在地,向着什么都没有的黑暗跪拜。   “我不是什么大仙,也没想杀你,只要你老实交待我的一些问题就行。”一个声音传来。   胖老板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英俊清秀的青年,一位绝美的少女,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是,是你!”胖老板伸出手指叫道,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美少女,她顺着摄像头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让自己记忆犹新,不寒而栗。   “是我,怎么了?你居然敢叫炼尸来杀我,想必也有被我杀死的觉悟了吧?”我狞笑道,拿起匕首走了过去。    第49章 怂货   “不,不是啊!小妹妹,不对!小姐,这完全是一个误会!请手下留情,请饶我一命!有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胖老板吓得心胆俱裂,看着我手上的匕首靠近,更是连连求饶。   “搞定,我就说了嘛,像他这种躲在暗处阴沟里的老鼠,吓一吓就老实了,易老师可以提问啦。”我把匕首丢回给唐奔,对易知秋说道。   易知秋苦笑了一下,他其实是不想装神弄鬼的,本来他的想法是直接追到地下停车场把人给抓住就行,然后带回警察局质询。   我听了易知秋的打算以后,说那个幕后老板毕竟也是夜总会的贵宾,在夜总会的范围内最好不要对他动手,等他出去就没人会管了。   并且他有钱有势,也很难说警察能从他口中逼问出什么,想要让他老实说话,吓住他是最有效的,于是我问易知秋有没有恐吓他的方法。   易知秋对我前面提的不在夜总会里动手表示赞同,但不能依靠警察,而是自己装神弄鬼吓唬他还是有一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建议。   于是他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幻阵,因为是看见房车开进这小巷子里以后才临时布置的,效果其实很简陋,就是让幻阵内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但实际上这幻阵也就这点效果了,只在这一小块范围内生效,只要车开出去,或者他走几步走出幻阵范围,就能立刻不受影响了。   然后,在房车开进幻境以后,易知秋用一张禁锢符将房车定住,让其寸步难行,每出来一个炼尸,易知秋都会用符纸把他们定住,给车里面的幕后老板不断施压,让他感觉外面的黑暗会无声无息的吞噬所有下车的人。   但我们也不去攻击或抓捕他,而是让他一个人留在车上,让他自己的恐惧压垮他自己,越想约怕,待得越久越是会被孤独与恐惧吞噬,最终精神防线被突破跑下车来。   当然,这个建议也是我提出的,易知秋听到时苦笑了一下,夸我在吓人上很有天赋,因为有很多鬼怪就是这么做的,它们无法进入被气场保护的区域,却能用恐惧把人们给吓出来。   本来我已经做好了他在里面待上半小时甚至一小时以上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家伙才十分钟不到就被吓得跑了出来,没错,这家伙才待了最多十分钟就吓得开门跑出来了。   “告诉我,这些炼尸你是怎么炼制的,它们体内的诅咒是什么?”易知秋看着胖老板问道。   “啊?什么炼尸?什么诅咒?不是我做的,我什么也不懂啊!”胖老板一脸茫然地说道。   易知秋皱起眉头,指着那几个黑袍人说道:“就是这些炼尸,你不是炼制它们的人,你是从哪里得到它们的?”   “一位大师,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是别人推荐给我的,他说可以把活人变成完全听话的尸奴,除了长相恐怖一点外言听计从,我就,我就花钱让他做了。”胖老板慌张地说道。   “你居然敢用活人炼制尸奴?!”易知秋一把抓住胖老板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我第一次看见易知秋如此的愤怒。   我叹了一口气,在柳柏苑第一次看见那怪人时,墨轻言就告诉我,这些炼尸很有可能是用活人炼制的,但那时他也不确定,我也不敢相信。   这些炼尸五官错位,皮肤缝合,甚至身体器官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改造,哪有半点活人的样子,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拿不同尸体切割缝合制成的。   即使是邪术师,学习邪术也是多为了谋利或者追求力量,真正爱好杀人或折磨活人的心理变态其实很少,炼尸本来就是以尸体为材料,哪有必须要用活人为素材的道理。   “不,不是!我说错了,这些都是我从医院买来的无人认的尸体交给那个人帮我练的,不是活人!真的不是!”胖老板慌张地说道。   但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与颤抖的语气已经暴露了,经历过很多见过形形色色之人的唐奔直接就揭穿了他:“这人在说谎。”   即使是易知秋都不会被他这样拙劣的演技骗到,他抓紧胖老板的领子厉声问道:“邪术师是不需要客人来提供炼尸材料的,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把什么人做成这些炼尸的?!”   我从易知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冰寒的杀意,这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我还是第一次从易知秋身上感受到这么重的杀意,他真的有可能一怒之下杀死胖老板。   胖老板也感受到了这股刺骨的冰寒,他吓得瑟瑟发抖,腿都软了,本就心理防线崩溃的他立刻急促地叫道:“我只把几个还不起钱的给送去做成了尸奴,他们已经卖身给我了,我就杀鸡儆猴,让其他的人看看不还钱的下场。”   这一瞬间,我感到易知秋的杀意攀升到了极点,他手指捏了个剑诀,气场变成了锋利尖锐的形状,就连唐奔都本能感受到了这锐利的杀意,向后退了几步。   会死,我有着非常明确的感觉,不是我,而是那个胖老板,易知秋会杀死他,哪怕他手上没剑,杀一个人也不会比杀鸡难多少。   他的手抬起来,只要手指划过,胖老板绝对会人头落地,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我本能就伸出手,抓住了易知秋的手。   “啊!”我感觉手心一阵剧痛,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刺穿了我的手掌,我连忙松手一看,虎口已经被割伤。   “钰冰?!”易知秋瞬间清醒过来,丢下胖老板看向我,他焦急地看向我的手问道:“伤得怎么样?”   “没事,手好像被割伤了,呃,问题不大。”我捂住手掌说道:“易老师,还不能杀他,你没忘记抓他的原因吧?”   “只是割伤吗?刚才我有一点冲动,差点就入魔了,你先贴上回春符吧。”易知秋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拿出一张回春符递给我。   但这时,我的一滴血正好落在地上,我感觉周围的几个被易知秋镇住的炼尸微微动了一下。 第50章 功亏一篑   糟糕了!我突然想起自己的体质,以及血液对妖魔鬼怪的吸引力,连忙从易知秋手上抓过回春符,贴在手心上,血瞬间就止住了。   然而已经晚了,那六个炼尸同时动了起来,它们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嚎叫,四肢如抽搐一般乱扭,身上的符纸虽然发出阵阵灵光却无法禁锢住它们。   “什么情况?!”易知秋第一时间就把我护在了身后,胖老板惊恐地大叫道:“失控了!尸奴失控了!”   说罢他转身就想跑,但离他比较近的两具炼尸居然直接朝他扑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大腿,将其拖倒在地上。   我的血液对妖魔鬼怪有着无法抑制的吸引力,即使是柳柏苑地下被猪笼关着的那个厉鬼,她也无法拒绝我的体 液。   但这两具炼尸居然在狂暴以后连我的血液都无视了,而是直接去追杀胖老板,这是积蓄了多少怨气,多大的仇恨啊。   “啊!!!救命啊!”胖老板被炼尸一把扯开了胸口的衣服,抓伤了他的皮肤,另外一个死死咬住他的大腿,活活咬下一块肉,鲜血直流。   该说这些炼尸狂暴起来确实凶悍无比,即使是易知秋的道符都无法禁锢它们了,但它们也因此更加丧失理智。   之前的炼尸还会用一些简单的拳打脚踢,以它们的力量几拳下去胖老板就要当场去世,现在他们只会撕咬,伤害反而降低了不少,胖老板虽然鲜血直流,但他脂肪多皮肤厚,一时之间还没死。   当然这样被这样撕咬痛苦是倍增的,如果这些炼尸想让他不得好死的话,这样可能反而比较合适。   易知秋举起手来想去救胖老板,没想到另外四只炼尸也同时挣脱了道符都束缚,它们凶性大发,全部朝我,或者说我脚下的血液扑了过来。   易知秋展开太极拳,黑白二色气场环绕他身,那些炼尸撞在气场上全部被强行挡住了。   然后我终于看见了易知秋用太极拳近身搏斗是个什么景像,面对如此凶悍的狂暴炼尸,他的姿势依然潇洒自如,不紧不慢,但威力却丝毫不弱。   当他的手揽上炼尸的脖子上时,脚也轻轻一勾,那炼尸就直接腾空,在空中转体两周半以后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一个炼尸抓向他,被易知秋抓住手腕轻轻一扭,炼尸的手臂跟着扭动,带动身体一起扭动起来,紧接着被易知秋甩了一圈丢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第三个炼尸身上,把它也砸飞了。   最后,易知秋单手一掌拍在第四个炼尸胸口,把它直接拍飞了四五米,自己身上连衣服都没有粘上灰尘,潇洒得仿佛只是上台表演。   太极劲!这才是真正的太极劲,和我那种只能用来扭断骨头或脖子,攻击性十足的太极劲不同,易知秋的太极劲是真的收发自如,波及全身,他看起来用的劲不大,却能直接让敌人被甩个七荤八素,这是不杀人,只制敌的拳法。   唐奔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之前看见大小姐在三四个炼尸之间攻守自如,就已经震惊无比了,现在看见易知秋这挥洒自如间完虐炼尸的拳法,才知道是谁教的,难怪大小姐要拜此人为师啊。   但还是那个问题,正统的太极拳动作太慢了,哪怕易知秋其实击倒这四个炼尸已经很快了,胖老板依然被撕咬得遍体鳞伤。   他本能地抓住腰间的唤魂钟,举起来摇响了黑色的铜钟,之前那个卖炼尸的人把这件咒器交给他时,就是用于控制炼尸的。   看见胖老板举起咒器,易知秋焦急的立刻喊道:“不!不要摇铃!”   可是已经晚了,当铃声响起,我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搅乱了一样,眼前突然晕头转向,唐奔连忙扶住了我。   而那四个刚刚被易知秋击倒的炼尸,听见钟声立刻爬了起来,向着胖老板的身体扑去,对着他又是一阵狂撕乱咬。   “糟了!”易知秋冲过去,双手划圈整个人都一个大回旋,太极气场瞬间把所有的的炼尸全部都打飞了,紧接着易知秋甩出六张火红的符纸。   符纸飞到正在爬起来的炼尸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这些炼尸身上就像被泼了汽油一般,一点就燃遍全身,连带着它们体内的煞气与诅咒都被点燃。   很快,六具炼尸全部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一毫的残余都没有留下,为了不让诅咒波及周围,易知秋将它们从头到脚全都烧成灰,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但烧完尸体火焰就熄灭了,完全没有波及到周围,连焚烧过的过火痕迹都没有,这是天火符,专门焚烧妖魔鬼怪的符纸。   唐奔看得心驰神往,这和他从小听说的神仙几乎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之前和易知秋聊了不少话,他现在就纳头便拜了。   可易知秋心情却很沉重,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胖老板,虽然他在放出天火符的同时也给他贴上了回春符,但这已经晚了,胖老板身上的伤口在快速痊愈,但炼尸的诅咒却彻底侵蚀了他的内脏,即使现在驱邪,也无法让他的内脏再次工作了。   “告诉我!那个卖给你炼尸的人是谁,在哪里?”易知秋焦急地问道。   “弥塘……”胖老板只勉强说出两个字,头就歪了过去,断气了,死于器官衰竭,而且死不瞑目。   易知秋沉默不语地看着地上胖老板的尸体,以及周围飘散的灰烬,好不容易追出来,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连本该拘捕的嫌疑人都死亡了。   这下事情就严重了,虽然易知秋算是警局顾问,但这位胖老板完全不在嫌疑人名单之中,甚至都还没有发拘捕令或调查令,就在调查的过程中意外死亡了。   虽然他是自己作死,不是易知秋杀的,但易知秋也要负很大的责任,最关键的是,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又断了。   “为什么,这些炼尸会突然暴走?为什么道符会失效?”易知秋在自言自语,他开始找寻失败的原因。   不好!如果他想到了可能是我的血液造成炼尸暴走,那我的体质就暴露了,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会不会,是易老师之前的杀意,刺激到了它们?”    第51章 炼尸的诅咒   “这……”易知秋楞了一下,回想着这些炼尸狂暴时的时间节点,正好就是自己爆发杀意之时,也许还真有可能。   我可不是乱说的,妖魔鬼怪对人类的负面情绪有着本能的反应,而杀意,仇恨又是负面情绪里最强烈的一种,引发共鸣而造成炼尸狂暴化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是,即使它们狂暴了,应该也不能挣脱道符的束缚啊,这又是为什么?”易知秋苦思冥想,他捡起一张刚才被炼尸撕掉的符纸,上面依然灵光晶莹,还保留着大半的威能,理论上不应该失效才对。   “会不会是炼尸的炼制者在它们的体内藏了什么机关,在它们被束缚时就进入狂暴状态,力量暴增强行挣脱束缚呢?”我又提出一个看法。   “有可能,比如炼尸被束缚时爆发煞气侵蚀身上的道符,人工炼制的僵尸有类似的设计,以前我见过,不过刚才的炼尸都被我烧死了,无法检查验证。”易知秋叹了口气说道。   “刚才不是已经拿到四具炼尸了嘛,理论上这些炼尸都是一样的,从它们身上也能发现点什么东西才对,而且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我拿起掉落在胖老板身边的唤魂钟。   如果胖老板不敲这个钟,也许易知秋还能来得及救他,没想到往日里帮助他控制炼尸的咒器,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要乱碰那个钟,尤其是不要摇响,那是很危险的咒器,给我。”易知秋伸手说道,我把唤魂钟递给了易知秋。   接着,我们回去回收留在夜总会地下停车场里的四个炼尸,在我们离开以后,我命令金蜂蛊把我留在地上的那一滴血液给舔干净了,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易知秋生怕留在夜总会里的那四具炼尸也狂暴化,挣脱道符的束缚,然后如果它们大闹停车场,绝对会引发巨大的骚乱。   但是没有,当我们赶回去时,四具炼尸整整齐齐躺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里,和我们离开时相比没有一点变化。   易知秋检查了一下,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好消息是他终于拿到了完整的炼尸,就连控制炼尸的咒器都拿到手了,只要查清楚诅咒的来源,他就能解救那些陷入诅咒的警察。   但同时,他也造成了胖老板的死亡,哪怕有明证他做出了许多的犯罪行为,他的身份地位也很有可能会造成很多的麻烦。   毕竟警察可不能对外人说他制造炼尸,也不能对亲戚说他是被炼尸咬死的,胖老板现在的尸体毫发无伤,也根本说不清他的死因,最后易知秋很可能要担责。   “唉,这里的炼尸并没有暴走,体内也没有会引发狂暴化的术式,果然还是我爆发杀意的错,如果那时候我能控制好自己,那个胖老板也不会被杀死了。”易知秋有些内疚地说道。   “易老师,那家伙靠赌博坑人钱,放高利贷,把还不起钱的人抓去做炼尸,做出如此丧尽天良行为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而且他是自作孽被炼尸咬死,和易老师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安慰道。   这倒是我的真心话,此人所做之事只能说是骇人听闻,灭绝人性,如果不是和易知秋在一起要装成乖孩子,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把那货给杀了。   “我也知道,他死有余辜,但也应该交给法院去调查判决,让受害者得到应有的补偿,现在他一死,很多罪恶的真相可能都会随着他的死亡而被埋葬,比如那个帮做炼尸的邪术师。”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说道。   “警察执法也难免有可能打死犯人,更何况他的死是完全的意外,易老师还是调查一下这些炼尸的诅咒吧,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么?”我一边安慰一边把话题偏开了。   “唉!还是我修行不够,无法做到太上忘情,师父说我迟早会因为这个吃亏的,果不其然。”易知秋又叹了一口气,蹲下来认真检查起了炼尸。   越检查他越是皱眉,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   “诅咒确实是有,和警局里传播的也很像,应该是同源,但没那么强,更多是为了扭曲炼尸活人的心智,让他们在痛苦与恐惧中迸发更多的怨念,并不是用于传播与危害人群的。”易知秋说道。   “我们之前的调查,认为是这诅咒因为柳柏苑的凶地环境而变异了,原版肯定没这么凶险,不然如果不小心传播给主人那就危险了。”   听了易知秋的话,我又问道:“那会有什么影响吗?比如变异后的诅咒更难解除了?”   “那倒不会,虽然因为凶地的原因诅咒增强了,但本质是不会变的,只要知道原始的术式,想解咒就不难,比如说这个。”易知秋拿起唤魂钟,能控制炼尸的咒器里自然有免疫诅咒的术式,避免主人被这些炼尸传染诅咒。   “既然是这样,那易老师的目标基本上达成了吧?”我笑着问道,如果目标已经达到,我应该就可以溜了。   “还有一些问题……”易知秋说道,我身体僵了一下,果然听见易知秋继续说道:“这里面有一个炼尸已经死了,是彻底的死去,体内的诅咒与煞气都已经消散了。”   他果然发现了,我给两个炼尸喂了糯米,它们虽然抽搐不停失去行动能力,但都没有死,只有被我吸收掉煞气的那个炼尸彻底死了。   别看这些炼尸身体坚硬无比,力大无穷,实际上煞气很少的,无论是猪笼里的厉鬼还是画皮鬼,被我吸收一定量的煞气都没有事,只有这个炼尸被吸收了几秒钟就死了。   它们毕竟是活人用炼尸的方式炼制出来的扭曲禁忌之物,并不是真正的鬼怪。   炼尸是我杀的,唐奔本能地就看向了我,那时他在忙着用刀捅炼尸,没看清楚我是怎么把炼尸干掉的,我只能勉强做出解释:“那个,其实是,被我用法器净化了。”   “是吗?我有点担心诅咒传染到你身上,过来让我看看。”易知秋说道。 第52章 一人扛下了所有   “那个,不需要了吧?我没事的,这又不是在柳柏苑……”我推脱道,每次给易知秋检查说实话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虽然他至今都没有发现我的体质特殊,应该是他认定女性不会出现隐阴之体,以为我只是普通的阴性体质。   “不要任性,那个诅咒很危险,快点过来!”易知秋有些急切地说道,由于今晚的事情弄得他心烦意乱,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很强硬。   “好,好的。”我立刻答应,乖乖走到易知秋面前,如果再继续推脱就欲盖弥彰了。   易知秋把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我感到一股灵气冲入我的脑子里,我要尽全力克制,才能让自己不去吸收易知秋的灵力。   过了一会儿,易知秋把手放了下来说道:“还好,确实没有发现被诅咒的痕迹,不过接下来几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自己的认知,尤其是看其他人的脸感觉不对劲,就立刻打我的电话,我一定会马上赶到,还记得我的号码吧?”   “是的,我存手机里了。”我之前就和易知秋交换过手机号码,但一直都没有和他打过电话或者发过短信。   “就这样,那你们先回去吧,唐奔,你能送钰冰回家吗?现在很晚了有一点危险。”易知秋问道。   “可以。”唐奔回答,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们回家,其实我住夜总会也可以的。”   一般来说,晚上,尤其是半夜十二点以后,不宜出门上街,容易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本来我都打算今晚就住夜总会了,没想到易知秋却让我回家。   “等一下我要报警,让他们来回收这几具炼尸,并且调查那个幕后老板的身份,这肯定会引来一些麻烦,但这事情与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先回去吧。”易知秋说道。   我瞬间明白了,易知秋想一个人把这些事情全部抗下,让我完全不受牵连,这错综复杂的麻烦事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有一点,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我知道了,唐奔,我们坐车回家吧。”我点点头答应道,现在事情其实已经有了结果,我留下对易知秋也没什么帮助,反而会需要解释更多事情,不如听话离开,不要给易知秋添乱了。   “是,大小姐。”唐奔走向了他开过来的黑色轿车,易知秋也跟在我们旁边,他要亲自送我们离开才放心。   来到车旁边以后,易知秋在车门与车尾贴了几张符纸,“这样可以保护你们安全回家,回家以后发个短信给我报平安吧。”   想了想易知秋又对我说道:“今天如果没有钰冰,我绝对不可能调查到这个地步,更别说还有救出那些女孩,谢谢,我欠你不少,之后一定会重谢你的。”   他明明要承担不少的压力,却依然不忘要给我答谢礼,其实我这次已经赚了不少,甚至我在赌场赢那笔大的,都是易知秋帮我提升了财运才做到的,但他依然认为欠了我人情。   诚然我自我感觉这次也确实帮易知秋出了不少力,无论是进入夜总会,帮他拍下女同学,解决美人魅,入赌场赢赌徒,分头行动抓出幕后真凶,最终让易知秋得偿所愿抓到炼尸,都是没有我就根本无法达成的。   即便如此我也在想,易知秋这样的性格太认真正经了,如果他就这样欠下去,欠我越来越多,最后有可能他的一切全部都被我捞到手里,把易知秋卖了都不能抵账了。   我还想说什么,易知秋已经转身走了,看他拿起手机,应该是准备报警了,唐奔说道:“大小姐请坐稳,我们走吧。”   轿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远离了夜总会,此时已是晚上一点,阴气最盛之时,但车上贴的道符却让一切妖魔鬼怪都见之避让。   回家的路上,我听见了尖锐的警笛,五六辆警车驶过无人的街头,和我们擦肩而过,警笛的光芒分开了浓重的阴气,看方向正是向夜总会方向开的。   我想起了胖老板最后所说的话,那个词我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是什么,逐向唐奔问道:“唐叔,你知道弥塘是什么吗?”   “弥塘啊,我最熟悉的是一个地名,弥塘县,老爷曾经在那里投资过一家钢铁厂和铁矿,但矿脉枯竭,一直都没有起色,被认为是老爷少数失败的投资。”唐奔说道。   啊!原来是那个钢铁厂,全称好像就叫弥塘钢铁集团,我苦笑着说道:“现在那份额已经归我所有了。”   唐奔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那群亲戚,又欺负大小姐,把这些不良资产都交给大小姐继承,他们分好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昨天查资料,发现弥塘钢铁集团的股份又涨了,也许能抵押不少钱呢。”我说道,抵押这件事也交给唐奔了。   “股份涨了?怎么可能,那里的矿脉早就枯竭,连高炉都不开了,年年裁员待业,之前都在讨论它什么时候**倒闭了,怎么可能股票反涨?”唐奔惊讶地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说道,而弥塘钢铁集团,和胖老板最后说出来的那个线索有关系吗?目前我还不能确定,难道只是巧合?   最终,唐奔带着我安全回到了家里,他还想开车回去,我劝说道:“这么晚了,还是在我家休息吧,明天早上再回去。”   唐奔本来想拒绝的,却又听见了老爷的声音,我看见夏父出现在了唐奔的背后,他犹豫了一下以后说道:“那就打扰了,大小姐。”   夏家大宅客房很多,我让蜡像女仆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唐奔住,自己就急匆匆去洗澡睡觉了,毕竟时间已经很晚,明天还要上课呢。   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我被闹钟吵醒,感觉没睡够似的,但也必须起来了,今天是星期五,我答应要陪白玥一起去收拾那个婴儿鬼的。   现在想想看,为了马老师的情报,就冒失的答应白玥去涉足危险的地方,尤其是墨轻言还下了禁令不许靠近,实在是有些太冲动了。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就需要做好准备。    第53章 全副武装   我来到夏父的办公室时,唐奔居然已经坐在这里了,昨晚我让蜡像女仆去帮他准备房间后就没精力管他,自顾自的去洗澡睡觉了。   我之所以起这么早是因为还要去学校,他起这么早是干什么,昨晚经历这么多事情,今天不应该睡个懒觉吗?   看见我进来,唐奔主动站起来弯腰行礼:“大小姐,早上好!”   “呃,早上好啊。”他这气势也太足了,很像黑帮成员向老大行礼时那种语气,把我吓了一跳,我问道:“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嗯,昨晚在梦中又见到了老爷,我和他老人家聊了很多,已经基本知道您现在拥有的资产了,所以先来办公室整理资料,我保证一定抵押出一个好价钱。”唐奔说道,夏父又托梦了啊。   “哦哦,好吧,那你慢慢研究,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还是注意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我说道,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对商业金融之类的一窍不通,唐奔好歹还知道得多一些。   “我知道的。”唐奔低头继续研究资料,事情就是这样子,他只需要考虑商业上的事情就可以,而我要怎么吸收财气考虑的可就多了。   我出门时低头看着右手,手心上有一道裂口,直接触碰易知秋的手心剑气果然是作死,即使是回春符治疗了伤口,破口却依然留下了,就和之前一样。   本来我是想借办公室的入口进入画皮的工坊,寻找修复皮肤的手段,总不能每次受伤都去找梁学长吧?   而且从各路人的口中我都感觉到,梁学长实际上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还是尽可能减少接触为妙。   趁着现在手心有一道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似乎正好合适用来研究我的皮肤怎么修补,我相信画皮鬼是有修复皮肤的方法的,因为之前在工坊里我看见了针线之类的工具。   但现在唐奔坐在办公室里,我就不太方便从那里进入画皮鬼工坊了,而且感觉早上的时间也不太够去研究了,以后再找其他时间吧。   我先去到夏钰冰建造的拷问室里,从墙上拿下了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链,那是我偷袭击杀隍城庙的锦衣卫拿到的战利品咒器,因为煞气太重我平时都不敢带在手上。   但是它绝对是很强大的咒器,今天既然要准备与白玥一起去挑战婴儿鬼,就必须要带上足够强力的武器,做足准备,所以我将锁链放进了书包里。   接下来,是易知秋昨晚送给我的桃木剑,虽然我还不会剑法,但桃木本身就蕴含有极强的驱邪效果,这件法器更是易知秋的师父相赠,威力巨大,带着准没有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把桃木剑太长了,有一米多长,放不进书包,我只能用白布包裹起来,然后拿着。   腰间再配上我从练拳老人那里抢来的太极挂饰带上的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阴阳二气缓缓流转,此时如果我使用太极拳,威力将会倍增。   最后是易知秋给我留下的一些符纸,这些都算不上奖励,其实都是他用剩下的,比如给我用来治疗手心的回春符,贴在轿车上的辟邪符,用来封住炼尸的定身符,我都顺手收集起来了。   这些符纸装在我腰间的一个腰带上的小袋里,这腰带有五个不同的小袋,可以用来装不同的符卡或符纸,是小晴帮我买的定制款,她用来装那些打印符纸觉得挺好用的。   这一身行头下来,我感觉自己都有点半仙的风范了,现在去接点普通的驱鬼工作应该都没有问题,普通的孤魂野鬼肯定不是我一合之敌。   准备完以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带着这些装备再配上校服,又有一种和昨晚的礼服不一样的气质,有点英姿飒爽的气质了。   准备完毕,我把太极挂饰和腰带这些太明显的行头放进书包,只拿上了白布包裹的桃木剑,再去和唐奔告别以后,坐车去了学校。   来到教室以后,果然小晴被我手上拿着的桃木剑吸引了注意力,她来到我身边好奇地问道:“晓哥哥,你手里拿着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这可是好东西,是易知秋的桃木剑,昨天我和他一起去夜总会探查炼尸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在柳柏苑撞到你的那个怪人,他为了感谢我就把桃木剑送给我了。”我并没有隐瞒,简略的和小晴说了。   没想到她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晓哥哥又背着我去做危险的事情了,那个易知秋,每次都用这么一点奖励骗晓哥哥去帮他做苦力,真的是太过分了!”   啊这,我该不该说,那其实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跟去的,目的就是多从易知秋那里捞一点好处,但看小晴这个表情,她似乎认定是易知秋欺负我,这可怎么解释才好?   最后我觉得还是不解释为好,小晴的印象先入为主,说了她可能也不信,而且解释起来也麻烦,我只是说道:“能有这一把桃木剑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还给了我一些道符,不亏,小晴想要几张吗?”   我知道小晴对道符有兴趣,所以拿出易知秋留下的道符给小晴看,果然她眼神一亮,但随即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对,为什么晓哥哥要拿桃木剑和道符来学校呢?还把腰带也给带上,晓哥哥不会又要和那个易知秋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吧?”   嘶!小晴好敏锐的直觉啊,事实上之前我也和她说过一些我的经历,比如公交车上的危险,主要是提醒她千万不要搭上那辆末班车,但那时我也没把缴获的咒器带到学校里给她看。   幸好锁链和太极挂饰她还没有看到,我干笑着说道:“没,没有这回事,我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扮演一下道士而已,小晴你想想,一手桃木剑一手道符,是不是很有半仙风范?”   “真的没有?不是易知秋又要晓哥哥去做什么事情吗?”小晴依然怀疑地看着我。   “没有,易知秋没要求我做什么事情。”我立刻说道,向我提要求的是白玥,不是易知秋,所以我没说谎,嗯。    第54章 练习催眠术   “你是说,昨晚你打了四个之前我们见过的炼尸,还从易知秋那里得到了一把桃木剑?”墨轻言惊讶地看着我,她是见过那种怪异炼尸的,了解它们的实力,同时干掉四个即使是墨轻言也觉得有一定压力。   “啊哈哈,我也只是手里有糯米这种克制它们的东西而已,不然我肯定打不过的。”我谦虚地说道,不过没有糯米我还真解决不了,不算是假话。   此时,所有人都注意着放在桌面上的桃木剑,光滑剔透的剑身,错落有致的木纹,略带焦黑的暗色调,还有刻上道家云纹的木柄。   整把桃木剑都是用一根完整的树枝雕刻出来,完全一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即使不是法器应该也价值不少钱。   “这把剑可不简单啊,不是单纯的桃木剑,甚至不是开光的法器,它应该在被雕琢成桃木剑之前就已经是法器了。”贾城看着这把剑说道。   “啊?这不是雕琢成剑形,再在法会上开光的法器吗?市面上的桃木剑不都是这么来的吗?”小晴不解地问道,难道她以为易知秋只是随便送了我一把法器店里买来的桃木剑吗?   “这哪是市面上卖的那种量产货!这是真正的法剑,如果我没猜错,这把剑的原材料应该是雷击木,而且是正好被雷击中的桃木,所以在雕刻成剑形之前就已经是法器了。”贾城激动地说道。   “不错,就是雷击木,而且还经过几位天师使用过,珍贵无比,易知秋就因为你干掉了几个炼尸就把这桃木剑送给你了?”墨轻言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我。   “并不是,他想在拍卖会上买一点东西,但钱不够,我就先帮他拍下来了,这把桃木剑他就抵押在我这里了,之后还了钱再要回去。”我先和他们说这把剑是易知秋抵押在我手上的,不然看他们打神态我怕他们贪婪心起直接抢剑了。   “他欠了你多少钱啊,居然连佩剑都抵押给你了,这桃木剑在市面上值多少钱?”旭山问道。   “这么好的法器在市面上很少出现,哪怕只是挂在客厅里也能百鬼不侵,不好估计价格,我也只能拿差不多同等级的法器来对比,至少能卖两百万,即使是三百万有钱的富豪也会拿下。”贾城估了个值。   “和我想的差不多,钰冰,他欠了你这么多钱吗?”墨轻言点点头认可了这个估值,转头向我问道。   “大概是这么多吧。”我搪塞道,易知秋居然说他身上唯一值一百多万的法器就只有这件,他那是按成本价估值的吗?   “威力怎么样?”角落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白玥久违地参加了灵异事件部的聚会。   贾城又看了几眼说道:“按照我的估计,只要不是那种阴魂不散的百年老鬼,一般的冤魂厉鬼只要被这把剑砍到鬼身就必定魂飞魄散,但实际威力只有亲手尝试才能知道。”   “不错。”白玥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她也理解了,我是为了帮她打婴儿鬼才把如此强大的法器带来。   不过我也清楚,剑再强也得看人用,哪怕强如易知秋,面对背靠一整条水脉的厉鬼发动源源不绝的攻击,他防御都很勉强了,根本无法近身,想砍到厉鬼也是奢望。   而我完全没有练习过剑法,易知秋本来是答应今天传我太极剑术,但当我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时,却发现他并不在,办公室是锁着的。   询问旁边的校工才知道,易知秋今天都没有来学校,大概是夜总会那边的事情太忙了,他都没时间来了吧。   这样的话,桃木剑再强大,拿在我手上也只是一把威力很大的烧火棍罢了,虽然我觉得一个下午的时间也不可能练成什么很厉害的剑术,原本我是想问问易知秋有没有什么速成法的。   正当我在办公室门口时,旁边突然有一个身穿制服,一本正经的人走了过来,我一看吓了一跳,连忙问候:“校长好。”   来人正是见龙中学的校长,他看着我问道:“夏钰冰同学,你是来找易顾问的吗?”   他认识我啊,不过也是,夏钰冰作为校花在学校里还是很有知名度的,但他的问题我其实不太好回答,只能说道:“是有点事情,但他好像正好不在。”   “易顾问今天请假了,你不用等了。”校长说道:“而且我也有听说,你每天都会来易顾问的办公室,也经常和他走在一起?”   “没,没有,只是偶尔有些,想咨询的事情而已。”我连忙说道,这就是我为难的地方,如果说易知秋整天和校花待在一起,可能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有些困难需要帮助,解决学生的困扰和安全问题也是易顾问的职责,这都很正常,我不会误解你们的,至于你们经常在一起的事情,我也有办法解决,我会和易顾问说的。”校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怎么说呢,校长一副和蔼可亲,为人师表,凡事都能理解帮忙的态度,但我总感觉他是另有所图,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既然易知秋今天不来,我也只能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尝试修炼从马老师那里坑来的催眠术了。   这东西可真的是很难,光是凝聚第一颗精神种子,我就失败了好多次,而且每次失败,我都感觉精力被消耗一空,仿佛要直接晕过去一样。   等我失败几次几次以后,已经感觉头晕眼花,本来就晚睡加早起,我的精力就很差,现在还要练习催眠术,感觉精力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你在干什么呢?”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背后响起,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白玥站在我背后。   “你怎么眼神都涣散了,刚才在部室里都没见你精神这么差,这样今晚怎么去和婴儿鬼决战?”白玥又问道。   “我在练习马老师的那个催眠术,如果练成了我就能把你给我的铁线蛊取回来,不然我少一个重要战力,你有没有能恢复精力的东西?”我直接向白玥问道。    第55章 是药七分毒   既然晚上要打强敌,那自然是多一个手段就更有把握一点,直到现在铁线蛊依然是我的最强输出手段,只是现在不在我手里,而是拿去控制金鹿大酒店的厨师长了。   让铁线蛊一直待在大酒店那边是一件很浪费的事情,如果我学会催眠术,就能从厨师长那里拿回铁线蛊,让我的战斗力瞬间恢复一大截。   既然是白玥请求我去帮忙讨伐婴儿鬼的,那让她提供一部分的帮助,应该很合理吧。   白玥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她拿出了一管小玻璃瓶,大概只有手指头大小,里面装着发出乳白亮光的液体。   “这是可以恢复精神力的药剂,考虑到今晚你还要陪我去和婴儿鬼战斗,确实保持全盛的战斗力和精力很重要,这就算报酬送给你吧。”白玥把药剂递给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忍着头晕眼花,把玻璃瓶拿过来,拔开盖子就拿到嘴边。   “对了,这个一口不要喝太多,第一次喝有些人可能会不太适应。”这时白玥才缓缓说道,而我已经喝了一口下去了。   “呃呃?!”我感觉仿佛是刀片切割着我的喉咙,从嘴部一直切到肺里,剧痛让我的头晕眼花瞬间消失,紧接着是一阵胸闷,呼吸困难,全身麻痹,肌肉都在抽搐。   “好像,我提醒晚了。”白玥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我鼻子下面,一股薄荷的清香传入鼻子,我瞬间又能呼吸了。   “咳咳!咳咳咳!呼!你,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药啊?”我勉强开口问道,即使是白玥给我吸了那个药,我也依然感觉肺部像是在燃烧一样。   “可以提升精神的蛊药,材料赤链蛇的蛇毒,紫翼蝎的蝎尾针,隐轮花的花粉,青玉蛹里的汁液,诞生过水鬼的水……”白玥开始报菜名。   “等等!停,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要吐了!”我连忙叫道,大意了,我怎么会觉得白玥能拿出什么正经的药,上次她给我几条蜈蚣我到现在都没敢吃。   “反正,是药三分毒,这些材料很贵很难找的,也就我家的祖传秘方可以炼制出来,在市面上这一小瓶没三五万拿不下来。”白玥认真地说道。   “你在是三分毒吗?七分毒还差不多,而且这种要命的药居然还有人买的吗?”我惊讶地问道,就算是吸嗨了的人也不可能去吃这种毒药吧?   “但很有效啊,哪怕是精疲力尽,精神恍惚,甚至是陷入休克,只需要一小滴就能让人精神焕发,长期服用还能锻炼精神力,我经常喝的。”白玥说道。   我这才发现,刚才的昏昏欲睡,困顿乏累,怎么都提不起劲的状态,还真的是完全消失不见了,甚至非常的精神,虽然我很怀疑是不是剧痛把我给痛醒了。   “啊这,居然还真有效啊,但这东西你居然敢经常喝,每喝一次都要丢半条命吧?”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玥,她居然能忍受那种感觉?   “我对毒的抗性很高的,痛也已经习惯了,本来这药就是每次服一滴慢慢适应的,之后就可以增加剂量,像夏学姐这样一口气喝光一小瓶当然会中毒啦。”白玥吐槽道。   “你这连个剂量都没有,谁知道该喝多少啊?这肯定不是能拿到市面上的正规产品吧?”我看着这玻璃瓶,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识,什么生产日期或者国药准字都是完全没有的。   “当然,这药产量很低,一般都是家族内部使用,很少流通到外面的,不过我们家也有一些减少副作用,采用相对安全的材料制作,有生产许可的上市药,但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而且产量依然不多。”白玥说道。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家的蛊药是不合规的啊,瓶上不写剂量真的是坑爹,大概是做这药的蛊师已经默认喝的人知道该怎么用了。   我休息了好一阵,才从蛊毒药的副作用里缓过来,不过精神确实是变得非常饱满,我又可以开始练习催眠术了。   有了充足的精力,我感到凝聚精神种子的难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变得事半功倍,原来越是精神力充沛这催眠术就越容易练成。   即便如此,我忙了一个晚上以后,也才堪堪练成一颗精神种子,并且成功把一道暗示加入其中。   练催眠术之前我受到墨轻言影响,还是很看不起马老师的,一个狐假虎威的关系户,除了催眠术以外一无是处。   但修炼催眠术以后我对马老师大为改观,这催眠术如此难练,光是练成一颗精神种子就几乎花光了我的全部的精力,包括喝药以后补充的精神力,而他居然能一个人控制这么多被暗示催眠的人,他凝聚的精神力种子至少得有几百个。   难怪白玥会说他只在催眠术上有资质,现在看来马老师在催眠术上的天赋与造诣应该非常优秀才对,或者说因为他只擅长这招,而且是吃饭的法术,所以就专心苦练这招。   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我,一颗精神种子也够了,只要能换回金蜂蛊,我的实力肯定暴增。   此时已经临近放学了,我转头看向一直陪在我身边发呆的白玥,问道:“你不做一些准备吗?好歹上次你也是被它打伤了,你没有准备一些防护措施吗?”   “上次它是偷袭我,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准备,我带来了这个。”白玥从背后拿起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件东西。   我一看见那两件东西就吓得差点跳起来,尤其是第一件东西,那是一个脏兮兮的,表面布满褐色污痕的猫咪玩偶,只能依稀看出它曾经是白色。   第二件是一块乌黑的仿佛被烧过的长方形木块,上面有一些浮雕,两件物品都散发出浓重的煞气,明显都是咒器。   “这,这是上次我们在火场里找到的咒器啊!它们不是被马老师拿走了吗?你又要了回来?”我惊讶地问道,同时也没有忘记那个猫咪玩偶是个多么恐怖的东西。   “是的,但是我去要回来了,我去要点东西的话,马老师不会拒绝的,最多给他点好处。”白玥笑着说道。 第56章 爆火的大酒店   之前墨轻言和我说,白玥和马老师的关系相对比较好,后来也证实了,马老师和白玥家的夜总会有一定的合作关系。   再加上白玥总能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珍贵玩意,从马老师手里换回几个咒器并不奇怪,尤其是咒器这玩意本身就挺危险的,我在昨晚的夜总会行动里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   就在这时,猫咪玩偶的嘴部张开了,一只蜈蚣从嘴里爬了出来,吓了我一跳,“你这是,这是蛊虫?它在干什么?”   “嗯,让它帮我控制猫咪玩偶,按照马老师所说,如果不用催眠术控制它,这猫咪玩偶就会随时想要扭下主人的脖子。”白玥说道,用手把蜈蚣塞了回去。   嘶,这么恐怖的吗?我又想起当初墨轻言想要拿取这个猫咪玩偶时,它瞬移至墨轻言背后,扑向她的脑袋时的景像,看来那时就是想扭下她的头。   然后墨轻言用红色铅笔点在了猫咪玩偶的头上,好像是写了一个鬼画符,便把它给定住了,后来猫咪玩偶被马老师带走,鬼画符失效,马老师就用催眠术控制,换到白玥手里以后,她就用蛊虫控制。   缕清这个关系以后,我差不多明白咒器的使用关键了,对于副作用大的咒器,一定要有手段封印或者控制它,否则主人就会非常危险。   “这个,是用来对抗那个哭声的,但哭声不是唯一的威胁。”白玥又拿起那个木块,惊堂木,监禁女孩直播的那个恶人用于静音的咒器。   白玥又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看起来像是玻璃珠,拿出来时周围充满了灵动清爽的灵气,感觉就像夏天置身游泳池里一样,这很明显是法器而不是咒器。   “这段时间,我进入永嘉北苑,都是依靠这颗海蓝珠的保护,隔绝高温和浓烟,等一下进去,你就跟在我旁边,不要随便离开我身边。”   看来白玥确实是因为上次的受伤做了非常多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才动手,并不是傲慢的毫无准备,那我就放心了:“我们放学以后先去金鹿大酒店吃晚餐,我顺便取回铁线蛊,然后就直接去永嘉北苑?”   “不,等到十点钟以后,我们坐末班车去,我的蛊虫只有在夜晚才能发挥最强的战斗力。”白玥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说实话我也有些事情可能要去搭乘末班车。”我同意了白玥的安排。   放学以后,我们一起走出学校,然后我和小晴告别:“星期一再见,周末玩得开心哦。”   小晴却皱眉看着我和白玥:“你们两个要一起走。”   “嗯,我要去上次我们吃过饭的大酒店,然后取回我的一条蛊虫,白玥来协助我。”我只说了前半段。   “这样啊,那晓哥哥,再见。”小晴这次并没有太过纠结,和我告别然后就离开了。   “那么,按计划,我们先去金鹿大酒店吧。”我说着,和白玥一起打的去到了大酒店。   这次的路径就和上次墨轻言带我们去时一模一样,先去酒店,吃饱饭再去永嘉北苑,只是这次只有我和白玥两个人。   当我们来到金鹿大酒店时,看见的是宾客如云,客流如织,红红火火的景像,十个大厅全部开启,就连三楼四楼的包厢也几乎都亮灯了。   “你做了什么?好旺盛的财气,即使有风水阵都很难达到这种水平,难道是,那个貔貅木雕?”白玥看着这生意兴隆的景像说道。   “呃,确实是那样。”我佩服地说道,白玥不知道墨轻言让我吸收富康商贸中心财气的事情,却仅凭大酒店兴隆的景像就推测出了结果,真是厉害。   “这不完全是好事,你需要多注意一下,强夺豪取而来财气往往伴随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如果不小心就容易出现不好的后果。”白玥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谢谢提醒。”我也记得富康商贸中心里那财气中混杂的阴气,那绝对不正常,像我这样用压胜物去掠夺财气,又怎么可能是干净而安全的手段呢。   果然,在走进酒店大厅时,我就看见了财气里混杂了一丝丝的阴气,不过又发现这些财气会流入大厅中间的喷泉,然后沿着雕琢在地板下的水道流遍各厅。   在这个过程中,阴气溶入水中,或是在财气流过座位间种植的竹木时被吸收掉,也就是说重新激活的风水局正在过滤净化这些阴气。   我之前也听说过,金鹿大酒店的风水阵取细水长流的寓意,作用并非敛财或发财,而是为了让客人更加舒适,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作用,它能净化阴气,让财气更加的纯粹。   这时总经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他头上的汗,应该是忙得不可开交,明明我刚才已经提前给他发了短信,现在才跑过来见我。   “大小姐,对不起,这边客人太多,我现在都有点忙不过来了!”总经理跑到我面前,喘了几口气说道:“您要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和我来。”   “既然这么忙,你找个服务员来迎接我就行了,没必要你亲自来。”我通情达理地说道。   没想到总经理却苦笑道:“我还能腾出一点时间,毕竟有大堂经理调度,这服务员真是一个都抽不出来了,您没发现在门口迎宾的礼宾小姐都不够了吗?”   还真是,我刚才进来时门口都有已经一个礼宾小姐都没了,之前我来时可是站着七八个美女的,她们全都被抽调去做服务员了吗?   “这可不行啊,怎么连迎宾的人都不够了?”我皱眉说道,这里好歹是走高端路线的豪华酒店,连迎客的礼宾都没有像什么话。   “我已经紧急招工了,不仅是礼宾,清洁工,服务员,厨师,全部都要加人,这两个星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大量客人上门,而且越来越多,现在都需要预定了。”总经理说道。   他的话里喜忧参半,喜的是生意重新转火,忧虑的是火得太突然了,他很害怕爆火以后又突然变回之前那样。    第57章 先来一百斤生牛肉   我和白玥坐进包厢以后,总经理亲自给我拿来了菜单,并且在旁边向我汇报这段时间以来金鹿大酒店的营业状态。   自从我来了,并且平定了辞职风波以后,大酒店的生意就开始进入了缓慢上升状态,大概是每天增加一两桌到四五桌客人左右,还会上下浮动,但总体来说是在稳中向好。   总经理很有信心,员工们也开始乐观安心起来,并且慢慢恢复以前的工作状态,以这样的趋势,很快金鹿大酒店又会像以前那样盈利。   但就在这个星期,大酒店突然爆火,大量客人涌入酒店,把酒店人员搞得措手不及,很快十个大厅就全部开放,包厢也全部坐满。   第一天可以说一片混乱,由于客人太多,食材甚至都不够,需要紧急去市场购买,服务员也不够,只能把一些轮休的人叫回来加班,即便如此也谢绝了很多客人。   以前金鹿大酒店从来没有逐客的前例,这次总经理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做出决断,向客人们道歉,表示酒店无力接待只能谢客。   本来总经理也以为只是某天客人正好太多,而且经过第一天逐客的行为,肯定不会再有那么多客人来了,他还有些后悔昨天的行为会不会损害酒店形象,没想到第二天客人更多了。   还好经过第一天的洗礼,第二天总经理有了一定的准备,提前做好了预案,立刻向供货商要求送来更多新鲜食材,厨房与服务员也提前安排好了班次。   之后几天客人一天比一天多,甚至十厅全开还有人要门外排队,到了总经理已经怀疑自家不是豪华酒店而是海鲜大排档的地步了。   客人多固然是好事,但酒店的接待能力实在有限,夏父时期留下来的班子应付这么多客人已经明显不够用了,幸好之前没有裁员,现在还要紧急招工,所以总经理正好来请示我一下。   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问题,思考了一会,酒店生意红红火火的原因是我从富康商贸中心吸收了大量的财气,但这些财气总有耗尽的一天,那时的酒店生意又会趋于平稳。   所以如果现在盲目招工扩员,那之后客流量趋于平稳以后,这些新员工又会变成一个负担,于是我说道:“招一些临时工应付完这段时间就行了,不要和他们签长期合同,不过月工资可以多给一点。”   总经理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酒店经营时也会有旺季和淡季之分,用工自然是忙时多闲时少,他点点头:“大小姐英明,我就这么干,另外还有最近的营业额,也请大小姐过目。”   那一堆复杂的支出收入我肯定是没兴趣看的,我只看最近的收入,光是这两个星期的收入就有一百多万,扣除各项成本也有八十万的净收入,而这只是半个月的营业额。   考虑到之前总经理和我说,在大酒店的鼎盛时期,也仅有六百万的年收入,这半个月的收入已经超越之前鼎盛时期的平均水平了,就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就在我看账本时,白玥已经默默点好了菜,递给了总经理,总经理只是随意拿起来看看,然后皱眉道:“这位小姐,您没有点错吧?牛排牛腿肉要一百斤?”   他们这里是酒店,不是供货商或者菜市,哪有按斤来点菜的,而且一百斤,给两个少女哪里吃的完啊?   “没错。”白玥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白玥想干什么,她要在去决战之前喂饱蛊虫,于是对总经理说道:“按她说的做就行了。”   如果是半个月前来,酒店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的牛肉,偏偏因为这几天生意爆火,为了保证食材充足,酒店这几天进了大量的食材,还真能拿出百斤牛肉 毕竟牛肉的消耗量极大。   但总经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这位小姐想要什么料理呢?还是说和牛肉相关的每一道菜都做一份给您品尝?”   以现在的客人量,对厨房已经是压力拉满了,再让他们做百斤牛肉料理,绝对是强人所难,但总经理已经决定了,即使让其他桌的客人等等,也要先满足大小姐和她的朋友。   谁知道白玥却很随意地说道:“不需要,上生的就行。”   这可把总经理给搞不会了,上生肉那还叫料理吗?如果是普通客人,敢来大酒店要生牛肉,那他绝对会觉得这是来消遣或找茬的,这里又不是菜市场。   我只能继续捂着脑袋说:“按照她说的做吧,她喜欢牛肉,想带回家自己慢慢吃,把菜单拿来,我点几道菜,账全都记在我的收入里面。”   除去酒店的成本,工资,分红,以及留下的经营资金,剩下的收入就全是我的了,所以扣在收入里面等于我付钱,我随便勾了几道菜递给总经理。   总经理也算勉强接受了,毕竟直接把生牛肉送过来,肯定比让厨房料理一百多斤肉强,这样压力就大减了,而且把生牛肉带回去慢慢吃,也比在这里直接点一百斤牛肉料理更合理。   总经理之前还从服务员那里听到一件怪事,说是大小姐上次来酒店的时候,让厨房同样送了肉,并且还专门嘱咐放在旁边的包厢,还要放到窗外,事后那些肉都不见了。   可能大小姐和她的朋友都有一些怪癖吧,自己照做就行,总经理这么想着,拿着菜单准备出门去。   就在这时我又补充道:“对了,让厨师长来见我。”   “厨师长吗?可是,现在厨房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不一定抽得出身来。”总经理有些犹豫地说道。   “没关系,我要在这里待到十点左右,让他有空闲以后来找我。”我说道,总经理点点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还真的推着一大满车的生牛肉送了过来,收到总经理的命令时她也很震惊,但总经理只和她说,这是大小姐要的,只管送过来就是。   这些牛肉全部都是新鲜的,服务员前脚刚走,白玥后脚就想直接把蛊虫放出来进食,被我阻止了:“等一下服务员还要上菜呢,等他们上完菜再喂食!”    第58章 首次催眠   之后我和白玥美美的享受了一顿大餐,烤鳄鱼,乳鸽汤,蟹黄海参煲,清蒸东星斑,卤鹿肉,这些并不是我随便勾的,而是总经理帮我稍微调整以后的套餐,为的就是向我展现酒店厨房组的实力。   我确实是吃得大满足了,不过这一桌也不是两个人能吃得下的,剩下的还是连同那一百斤生牛肉,一起喂给了白玥的一大群蛊虫,当然我的金蜂蛊也吃了不少。   不过配这么一顿豪华大餐的不是美酒,而是果汁,白玥很喜欢果汁,还是拿着杯子用吸管慢慢喝果汁,非常的可爱。   快要吃饱喝足之时,门口突然敲响,我已经感受到外面熟悉的气息了,正是铁线蛊,也就是说,是厨师长来了。   在房间角落啃着剩下不多的牛肉渣的那帮千奇百怪的蛊虫顿时一哄而散,有的藏进空调后面,有的爬进桌子底下,有的钻进卫生间,说实话这么多大虫子到处乱爬看得人头皮发麻,藏得到处都是也让人心里发毛。   我打开了门,一脸恍惚的厨师长走了进来,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还带着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而且我还从他的大脑中感到一阵阵激烈的精神波动,紧接着几根黑色的铁线居然直接从他的耳孔与嘴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舞动。   这一幕看得我感到无比的惊悚,厨师长已经完全变成了行尸走肉,黑色的寄生虫从他五官里钻出来,扭动蜷缩着,我还从铁线蛊传出的精神波动中感受到了强烈的不满。   白玥惊讶地看着我问道:“不是吧?你居然敢把一只五品的蛊虫丢在外面,超过一个星期不看它,我可是一天都不敢让它们远离我一公里以外,夏学姐就不怕蛊虫叛逃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一直感觉金蜂蛊和铁线蛊如果想叛逃的话早就跑了,我根本阻止不了它们,之所以它们还在完全是自己不想走。   即使现在铁线蛊对我表达强烈不满,也是不满我居然把它丢在外面一个多星期不管,它已经迫不及待想丢下厨师长这个宿主,回归我的身体了。   当然,我也很清楚这波是我浪了,看厨师长的状态就知道铁线蛊的耐心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幸好这几天厨房很忙,厨师长的状态大概被他们看做是不堪重负累成这样的吧。   蛊虫都是暴脾气,如果我再晚那么几天来接它,恐怕铁线蛊就不会再在这里继续执行我的命令,而是直接杀死厨师长自己来找我,到那时事情就大条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再忍一下,让厨师长看着我,做完这一件事,就让你回来。”我说道,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厨师长果然抬起头来,涣散的眼神看着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催眠一个人,,和马老师那个熟练的惯犯当然不同,他已经到了不经意间一对视,就能启动催眠术,用目光控制住人。   而我还要回想着教材,将自己的精力集中在眼睛里,和目标对视,将精神种子从脑子里弄出来。   这个过程在教材里写得很玄乎,我也没能完全理解,只能一遍遍的尝试,大概花了五分钟时间,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仿佛成了漩涡,要把眼前的厨师长连带着铁线蛊都吸进来一样的感觉。   成功了!按照教程上所说,有这样的感觉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把精神种子输送过去,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事实上也确实很简单,我一遍就成功了,把精神种子送了过去,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送过去的,只感觉精神种子从我脑内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厨师长的脑内。   到这一步,催眠大功告成,我在精神种子里只留了一个暗示,厨师长很喜欢在金鹿大酒店工作,喜欢到宁愿倒贴钱也要在这里做厨师的地步。   “好了,铁线蛊,可以回来了,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做得好。”我举起左手,铁线蛊兴高采烈的全部从厨师长头上钻出来,回到了我的手心里,正好左手有一条破口,铁线蛊便寄宿在那里面。   厨师长恍惚了一下直接摔了下去,我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把他扛到一张椅子上坐好,对于练过太极拳的我来说这并不难。   过了好一会儿,厨师长慢慢睁开眼睛,他那憔悴的神色感觉已经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铁线蛊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我,我这是怎么了?呃?大小姐,我在这里干什么?”厨师长一脸茫然地说道,他似乎记不清之前在干什么了。   “你刚刚好像有些不舒服,我让你坐着休息一下,来,喝点果汁。”我把冰果汁倒了一杯递给他。   厨师长这时才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他连忙接过果汁,大口喝了一杯,还嫌不够,把一整壶冰果汁都拿了过来,直接灌进嘴里。   铁线蛊只会机械的执行我的命令,维持宿主生命体征,对于他是否口渴或饥饿,铁线蛊是既不关心也无法感同身受,非必要时都不会主动让厨师长去喝水,这才把他折磨得面黄肌瘦。   喝完果汁以后,厨师长感觉好多了,一方面是解渴,另外一方面是补偿了急需的维生素,我对他说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状态不好的话,请假几天在家里休息吧?”   “不!大小姐,我要去厨房工作了,这工作如此的重要,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小的不舒服就请假,我要先回厨房了,失礼!”厨师长说完就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出门回厨房去了。   “嘶!这催眠术的效果这么恐怖的吗?”我看着都觉得厨师长需要休息,他居然还拼命想要干活,这么搞不会把他给累死吧?   “不然呢?催眠术就是这样的邪术啊,完全改变一个人的认知,让他只以暗示的内容为重中之重,比起我用蛊虫控制好不了多少。”白玥在旁边说道。    第59章 进鬼了   因为吃完饭以后距离十点还有一段时间,我决定补个觉,让自己恢复足够的精力,白玥也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休息。   差不多睡到九点时,包厢门口又敲响了,这次是总经理的声音:“大小姐,我们这边遇到了一个客人,好像有点奇怪,您要不要来看看?”   “嗯?”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白玥也同时爬起来,她似乎没睡着似的,脸色和平时一样,看不出迷糊和刚睡醒的感觉。   “进来吧?是什么客人?还要专门来和我汇报。”我问道,之前我还专门和服务员说过我要休息一下,不要来打扰我了。   总经理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有些许不安,但还是说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但穿着古装,只有一个人,点了很多菜,然后就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服务员过去询问也不说话。”   “还有这样的客人?穿着古装,cosplay吗?还是汉服爱好者?”我有些感兴趣,站起来打算去看看,白玥也默默跟在我后面。   总经理带我们来到第三个厅,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酒店已经没有那么满了,但依然有大概一半多的桌位还有客人坐着,慢慢喝酒聊天。   我们站在高处的平台过道上,能居高临下地看见总经理所说的那个奇怪的客人,很显眼,因为只有那一桌是琳琅满目的料理一点也没动,就只有一个客人坐在那里的。   而且那位女客人也穿的很显眼,我原本以为总经理说的古装是汉服或者宫装之类在小圈子流行的古装,但那个女客人穿的全是一身红色的中式嫁衣,上面绣着百鸟朝凤与牡丹莲花等图案。   总经理看着只是感觉诡异,我和白玥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那浓厚的阴气,我皱眉说道:“果然不是人,怎么有鬼进来了?”   “开门做生意,难免撞鬼的,我家的夜总会每个月总会进那么几个鬼。”白玥似乎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这种事情很常见吗?”我惊讶地问道。   “老实本分做生意,一般不常见,或者说普通人见到了鬼也认不出来,不过我们做的生意注定和老实本分不沾边,那就难免招魂引鬼了。”白玥说道。   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如果是我之前那样慢慢做生意,细水长流,有风水阵保护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鬼上门,或者说概率比较低。   但自从我用貔貅木雕吸收财气以后,酒店生意大红大紫之余,财气里也混杂了不少阴气,这红衣女鬼大概就是这样被吸引进来的。   “那该怎么处理,她会对酒店有害吗?”我向白玥问道,还好今天我在,不然如果总经理没经验惹怒了那女鬼,这酒店大厅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嗯,看她只是来吃饭,不是来找茬的,一般的惯例是,鬼讲规矩,我们也讲规矩,不要去打扰她,吃饱饭她自己就会走了。”白玥回答。   “她在吃饭?可我都没看见她在动筷子啊。”我疑问道,虽然心里也隐约猜到这吃饭是什么了。   “她在吸收美食里的精气,吸完这桌料理就废了,之后让服务员全部倒掉就可以了,不要和泔水混在一起,猪吃了都会死。”白玥轻车熟路地回答。   我很庆幸有白玥这样经验丰富的朋友在旁边解答疑惑,如果是我一个人来,遇到有鬼进酒店,恐怕我就忍不住直接上去和她对峙了,到时间少不了一堆麻烦。   知道处理方式以后我去找总经理,也不和他说那个女人是鬼,只告诉他处理方法:“不用管那个客人,她待一会儿自己就会走了,然后让服务员把那桌食材单独处理丢掉,不要和其他废弃食物混在一起。”   “哦,好的。”总经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既然大小姐都这么说了,他照做就是了,当即命令所有服务员都不要去管那个女子。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女鬼自己就站起来离开了,我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她在嫁衣长裙之下,应该是足不沾地飘出去的,因为她的膝盖根本就没有弯曲过,而且她还在桌上留下了一沓钞票。   总经理看见那一桌完全没动过的料理也觉得非常浪费与可惜,但既然大小姐已经有了指令,他就让服务员去把那桌料理全部打包丢了。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去清理那一桌料理,其中一个迟疑地说道:“真的假的?这些全都要丢掉吗?太浪费了吧?这根本都没有动过啊,连摆盘都和刚出厨房时一样。”   “要不我们把这些菜都打包了,回去也给家里人尝尝?”另外一个年轻小伙说道,他们来大酒店做清洁工,家里都是没多少钱的,能吃到这些龙虾鲍鱼獐肉的机会很少,现在有一整桌没动过的食材,他们当然觉得很浪费。   “也许,可以有?”另外一个小伙子说道,虽然酒店是禁止员工私带菜肴回家的,但总经理命令他们拿出去丢掉,他们偷偷塞到自己车里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碰这些菜哦。”   “啊?”两个小伙子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是两个比他们更小的少女,他们没认出来其中一个是酒店的老板,只是笑着说道:“哪来的小妹妹?我们只是不想浪费食材而已。”   “我是好心劝你不要乱碰,如果你不信邪可以尝一口,但千万不要咽下去。”白玥说道。   两个小伙子半信半疑,用手拿起食物想尝尝,一个人拿起一块烤鹅,另外一人拿去一块桂花糕,然而当他们把食物送入嘴里时,却立刻脸色大变。   “咳咳,呸!”两人立刻把食物吐了出来,一人不解地问道:“这,这食物怎么是馊的?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烤鹅和桂花糕,实际上只要认真闻一下,就能发现整桌料理都没有了任何香味,徒有色形而已,明明是刚出炉的料理,怎么可能全部都是馊的?   我也拿起了留在桌子上的那一沓钞票,果然,全是冥币。    第60章 冥币的价值   此时,总经理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手上的冥币说道:“真奇怪啊?现在还有人带这么多现金,而且这都已经超过这桌菜的价钱了,她没有要找零啊。”   果然,在他眼里这些冥币也都是真正的钞票,如果他收下,估计会给酒店带来不好的影响,比如欠下那个女鬼什么债之类,白玥说的风险就是这些。   “这些现金我要收下,同样记在我的收入上,还有,以后遇到这样一个人来点菜又不吃的客人,都按这次的方式处理,还有用现金付钱却不要找零的客人,他们的现金全部都留下给我,记在账上。”我说道。   “大小姐是需要现金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换的,酒店里也存有不少现金,您可以直接拿的。”总经理疑惑地问道,他还没见过这种奇怪要求的。   “不,我不需要现金,我是说出现刚才那种,把现金直接留在桌上,连找零都不要的客人,他们的现金留给我。”我说道。   这时白玥凑到我耳边提醒我:“之前可能也有鬼进来了,去检查一下酒店金库。”   我顿时恍然大悟,今天有女鬼进来,昨天前天就没有吗?连忙对总经理说道:“我要检查一下酒店的现金,带我去财务室。”   “呃,是的,大小姐。”总经理说道,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想检查现金,而不是检查账本,但他还是带我们去了财务室。   这里有一个大型保险柜,主要就是存放顾客支付的现金,并定时存入银行,我看了一眼问道:“上次把现金拿去存银行是几天前?”   “呃,应该是三天前,我和会计一起去的,她可以作证。”总经理说道,他还以为我信不过要查账吗?   我其实要查的是里面有没有混入冥币,三天前存钱,那应该没问题,我是星期三开始吸取胡谢的财气,如果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的话,应该就这两天。   打开保险柜,我一眼就在这一堆红色的百元钞票里,看见了几张颜色不一样的钞票,抽出来一看,果然是出自天地人民银行的冥币。   接着我仔细找了一轮,又发现了几张,有些甚至是仿照真钞做的,一眼还容易忽略,但一上手就能感到纸质完全不同。   对我来说,从这一大堆的钞票里找出冥币倒不是很难,因为这些冥币上面都带有一层阴气,或浓或淡,就连那些零钱里都能找出一些冥币出来。   看着我从钞票里抽出一些在总经理眼中正常的纸币,他有些不安地问道:“大小姐,这些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们是假币吗?”   “呃,不算吧,我自有用意,你先出去吧。”我说道,这里有一些话题是不宜让总经理知道的。   总经理虽然心有疑虑,但他也不是傻子,那个美丽女子的行为如此的怪异,大小姐又点明那些不要找补的现金要给她过目,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也只能走出了财务室。   看着总经理出门以后,我向白玥问道:“如果带着这些钱去银行会怎么样?银行认得出这些是冥币吗?”   “认得出来,他们有专业的机器,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认得出鬼用的冥币。”白玥点点头说道。   “那如果是这样,带冥币去银行会怎么样?会被当成是用假钞吧?”我有些担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普通人又不能分辨冥币,除非你带的全都是冥币,不然在大量真钞中夹杂着冥币,银行知道你是被鬼光顾了,他们会一声不吭的收下来,当成真钞,毕竟鬼怪之事不能宣扬,银行不可能向普通人说明这是冥币。”白玥似乎对这部分很熟悉。   “而且实际上,就连银行的普通员工,绝大多数也认不出冥币,不知道鬼怪之事,在他们眼里这依然是货真价实的钞票,银行和你的做法一样,让前台工作人员把能被机器分辨出来的纸币分开放,由大师专门辨别。”   “啊?银行就这样吃哑巴亏吗?话说如果是这样,鬼到处乱用冥币的话,会造成通货膨胀的吧?”我思维不自觉的开始发散。   “当然不会啦,这些冥币是很有用的,可以拿去鬼市和那些妖魔鬼怪,以及做阴暗生意的人交易,倒不如说,按百元面值换这些冥币,是很赚的。”白玥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银行不是回收这些冥币,而是交给政府使用?实际价值还超过百元大钞?那我花一点钱就能买大量冥币烧给父母啊。”我说道。   对于冥币的流通和使用,实际上我也见过几次,比如夏父夏母给我的买命财,现在还放在夏家大宅里,还有鬼用冥币乘坐公交车,夏父夏母还曾经用冥币在一家丧葬用品店订购了一批东西,貌似明天就是让我去取的日期。   如果冥币真的可以在鬼市之间流通,那我只需要买一堆冥币烧给夏父夏母,他们就能随便用了吧?而且之前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哪有这么简单,冥币的价值不是看面值的,而是看其在人间的流通程度,流通的过程中会吸收人气,流通得越多就越有价值,体现在冥币上,就是阴气的浓厚程度。”   白玥抽出两张冥币,一张上面的阴气又厚又浓,而另外一张冥币上的阴气薄如淡烟,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差别。   “这么说,想实际让冥币有价值,就要让它们在不同的人之间买卖流通,在这个过程中吸收生气,但能否回收到自己手上,却是不确定的事情。”我顿时熄了去烧一堆冥币的打算。   “还不止如此,冥币流通的过程吸收大量生气,对人体是有害的,会造成折寿,疾病,衰弱等,虽然银行会收下冥币,但把大量冥币流通到市场上是违禁行为,被查到的一般格杀勿论。”白玥严肃地说道。   “这么严重的吗?”我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想稳定回收冥币,那就大量发放看起来完全是真钞的冥币出去,让它们挤占货币市场,到那时绝对是一场大灾难,一个活人的生气分分钟就会被吸干。    第61章 希望下次不光临   把冥币全部从正常货币里捡出来,大概有一万多块,是在普通人眼里的一万多块,也就是一百多张百元大钞和若干几十块的零钱,但作为冥币的实际价值不明。   以酒店上百万的收入来说,一万多的冥币确实不算多,百分之一,但也说明之前确实是有鬼光顾了,如果把这些冥币放在酒店里,肯定会被吸收不少的财气,甚至有可能会吸收酒店工作人员的生气。   我让总经理把这些钱记在账上,就写我支走了,他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并且答应之后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现金都会留下来给我过目。   算算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向总经理告白,跟着白玥回到了见龙中心门口的车站,我书包里还装着一样东西,在得知今晚要乘坐末班车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在车站上,我意外的又看见了那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她就站在站台上,并没有坐下,和刚才在酒店里不同的是,她的脸上还盖着一张刺绣的红色头巾,这下彻底像一个正在出嫁的新娘了。   “她,她怎么在这里?我们该怎么办?”我看见那个女鬼,心中总有一种非常忌惮与害怕的感觉,似乎她极为危险。   “来到这里,当然是来坐末班车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这女鬼恐怕有点难缠的。”就连白玥都不愿意和这女鬼硬碰硬。   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站在站台的外面等末班车,因为忌惮那个红衣女鬼,我还站得有一段距离。   没想到这时,红衣女子居然微微转身,向我看来,虽然她的头被红头盖蒙着,但我有一种直觉,她就是在看着我。   “你身上,有我的气息,是我刚刚花出去的钱?”红衣女子开口问道,声音非常好听,只是有一些冷淡的感觉,刚才在酒店里她可是一言不发。   我一愣,这才想起我的包里还放满了冥币,那里面就有红衣女子刚刚付餐费用的,留有她的气息再正常不过,我心里暗暗叫苦,居然因为这么一点细节就被她给注意到了。   否定当然是来不及了,但看这红衣女子也没有想要暴起袭击我的样子,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嗯,刚刚的酒店就是我的,那个,菜还符合你的口味吗?”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抽了问出这样的问题,红衣女子倒是似乎心情不错,“不错,下次我还会再光临的。”   可以的话我希望永远也没有下次,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这肯定是不能说出去的,话到口边变成了:“那当然欢迎,希望你用餐愉快,如果店里的服务员招待不周,还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红衣女子微微点了一下头,因为有红头盖的遮挡,再加上晚上光线偏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应该是答应了,还好,这红衣女子似乎不算难说话。   正当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气氛有些凝重之时,远处有两道车灯的光穿过浓雾,快速靠近,还有引擎的声音,太好了,末班车来了,也就是说我也不需要和红衣女子继续扯了。   果然,熟悉的375路公交车缓缓靠近站台,车身上锈迹斑斑,似乎还在不断滴水,红衣女子见车来了,也没有继续搭话,而是看向了公交车。   车停在站台边上,我没有先上车,而是在下车的位置上等着,车门打开,一个身穿见龙中学校服的少女吊了下来,她脖子拉长脑袋低垂,仿佛是被无形的绳索吊着脖子给人提下来的。   “学姐好,上次坐公交车时,多亏有学姐帮忙了。”我主动打招呼,她帮过我两次,虽然现在被吊死的样子比红衣女子还渗人,但我完全不怕她。   吊死的女鬼落地以后也完全变回普通少女的样子,她看着我也有些惊讶:“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吗?”   “并不是,我也是来乘末班车的,但想到学姐也可能在这里下车,所以顺便把上次答应给你的血袋拿过来了。”我拿出一包密封的血袋,里面装着的正是我的血。   看见这一袋血,吊死鬼眼前一亮,她一把就接了过去,还说道:“学妹真是言而有信之人,其实你也没必要专门送来,等我去取也是可以的。”   我本来也是这个想法,我还以为她会马上就来取血,还专门把血袋放在灵异事件部里,结果这个星期都不见她来找我,大概是这个星期都在外面到处乱逛吧。   我在书籍上看见,新凝聚鬼躯,不再被地形限制的鬼,会因为获得自由而在外面到处乱逛,尤其是经常会去生前喜欢的地方,比如自己的家或者去找朋友之类的,她大概也是这样,所以一个星期都没见人。   所以我只能带上血袋以便在公交车上找到她并且亲手转交,无论是墨轻言,白玥还是易知秋,都告诉我欠鬼的东西越快还越好,有机会就还,千万不要欠太久,不然容易引发不好的事情。   “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两清了,之后学妹如果再遇到麻烦,还能再来找我,我一定会帮忙的。”吊死的学姐说完,走进了见龙中学。   她怎么说呢,第一次面对画皮鬼,她和另外两位笔仙一起出手,和人庄一起被画皮鬼秒杀,作用远不如黄大仙。   第二次面对锦衣卫唯唯诺诺,面对富豪鬼重拳出击,表现只能说突出一个欺软怕硬,但好歹帮上了一点忙。   如果以后有麻烦继续找她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这位学姐作为鬼不凶残,也合作过几次了,比较可信,就是她战斗力有点不敢恭维,感觉她能解决的麻烦我自己也能解决,我解决不了的找她可能也解决不了。   这时我想起还要上车呢,急匆匆跑上前门,女鬼已经先一步上车了,白玥还在车门前等我一起上车。   公交车投币箱的设计是双层的,上面的小层是透明的,顾客投币以后司机可以看清顾客有没有投币,然后再让钱币落到下面去。   而那个投币箱里放着一张冥币,果然那个红衣女子只用冥币。 第62章 又见骨灰老爷子   司机看见我以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干笑着问道:“怎么又是你?话说原来两位小姐原来是认识的吗?”   白玥也坐过末班车,而且以她可爱的相貌再加上全身的银饰还是挺显眼的,给司机留下印象也很正常,而看见我这么大反应,大概还是那天车厢大战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我不会经常来坐末班车的,只是今天正巧又有事没办法,请放心,我不会引起什么大麻烦的。”我解释道,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来坐这辆末班车。   司机听了一脸的不信,一个星期内来坐了三次末班车的人,居然说自己不会经常来坐末班车,而且第一次就是大骚乱,说什么不会引起大麻烦他也不会信的。   看着司机的表情,我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也没办法,我解释也解释了,信不信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投了币和白玥一起上了车。   车上又换了一批新面孔,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反正在车上感受不到煞气,从上车开始无论人鬼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一身红衣的新娘坐到了前排的位置上,旁边几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一看见她就唯恐避之不及地站起来,换到后座去了,看来她真的是个狠人。   在一众陌生面孔里,我还看见了一个老熟人,那个捧着自己骨灰盒与遗照的老爷子端坐在中间位置,和之前一样腿上的东西蒙着黑布,看见我上车他笑道:“哟,小姑娘,又见面了。”   “老爷爷,您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我看着他哭笑不得地问道,我还以为之前他已经放下执念,安息了呢。   “最近在地下躺得很无聊,这不又来找亲人唠嗑了吗?我家孩子这次又准备了大餐请我回家吃饭,不能寒了他们的一片孝心啊。”老爷子一脸感慨地说道。   之前不还在骂他们是不孝子孙吗?怎么改口了?我不明白,不过也只能笑着祝福道:“那祝您吃得开心。”   “那个在你们之前上车的娘子是什么来头,感觉很可怕的样子。”老爷子问道,他指的应该是那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见过说了两句话而已。”我摇了摇头,对于这种危险的妖魔鬼怪,墨轻言的教导是尽可能不要和他们产生太多牵连,更是万万不可打听鬼的生前故事,一旦知道可能就逃不开因果了。   永嘉北苑和见龙中学只隔了一站,很快就到了,这次我们和老爷子同时站起来,他疑惑地问道:“你们和我一站下?”   “嗯,真是巧呢。”我站起来看着站台下面,站着好几个身上冒着黑烟,或者燃烧着的干尸,之前来这里也是,永嘉北苑的站台是最不安宁的。   白玥对这些惨叫挣扎着的烟鬼火尸视如不见,直接走下了站台,没想到这些鬼怪看见她居然转身就连滚带爬地一哄而散,转眼间站台就一干二净了。   也不知道白玥让蛊虫们在这里吃了多少的鬼怪,以至于它们看见白玥就吓得狼狈逃窜,我想起刚才在见龙中学站也没有看见那些乱葬岗的冤魂,怕不是被红衣女子给吓跑了。   我们二人一鬼走下车,老爷子似乎也有些忌惮白玥,对我们说道:“那么就后会有期,我先回家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时,我就第一眼看见了冒着黑烟,表面被烧得漆黑一片,残留着余火的公寓楼第五单元。   而老爷子就直接朝那个还在冒烟的公寓楼走去,我有些疑惑,他难道也是当年被火灾烧死的遇难者之一吗?   但是不对啊,根据我的分析猜测,这位老爷子是最近才死亡,之前骨灰被存放在火葬场,他刚才和我说在地下躺得很无聊,应该是不久前下葬了,那时间就对不上。   而且,如果是当年火灾的遇难者,他的子女还继续住在这鬼地方吗?也不会到了十年以后还阴魂不散地回来看望子女了。   但此时老爷子已经消失在了浓烟里,还真走进第五单元了,白玥向问道:“你和那老鬼认识吗?”   “算是说过几次话吧,都是在这公交车上认识的,并不是太熟,但也没起过什么冲突。”我把之前与老爷子相遇的经历告诉了白玥。   “他并不是凝聚鬼躯的鬼,只是捧着自己的骨灰盒,所以才能自由移动,而且正常来说不会这么频繁的往回家中,除非是有人招魂。”白玥说道。   “你是说,他的家人,在用某些邪术召唤老人的鬼魂回家吗?”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一定是邪术,招魂的方式很多,哪怕是一些传统仪式都可以招魂,有血亲就更简单了。”白玥又说道。   从老爷子刚才说家里人给他备有大餐请他回去吃饭来看,确实很可能是招魂,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瞎猜道:“也许只是他家里人想念过世的老人,所以才请他回家吧。”   “哦,对了,一般自然死亡的人是不会变成鬼的,变成鬼的都是含冤而死或死得很凄惨的人。”白玥又提醒道。   这个我也是知道的,是灵异知识里非常基础的部分,鬼一般都是由生前心怀怨恨或死得极惨的人变成的,对生前没有太大遗憾的人不会变成鬼,特殊情况是通过仪式直接把活人变成鬼。   也就是说,这位老爷子也应该是死于非命,他是死于什么原因呢?现在还不得而知。   “他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妨碍到我就可以了,看他既然是回家,也不会出现在鬼蜮里,那就不会打扰到我。”白玥说道。   此时的她状态与白天完全不同了,早上的白玥经常显得没有什么精神,有气无力的感觉,但现在却是眼神锐利,锋芒毕露,这是她在夜间的状态。   而且比起之前的夜间状态,她这次气势更盛,就仿佛一直在积蓄着精神,就等着今晚的复仇之战。   看见她这么认真,我稍微放心了一点,这时白玥突然转过头去问道:“是不是有啥东西在跟着我们?” 第63章 再入火场   “啊?你别吓我!”我回头看过去,在鬼蜮之外是一片宁静祥和的街道,现在十点多,路上还偶尔有车经过,以及一些不信邪的行人,与这浓烟滚滚充满惨叫与焦臭味的火场差别可太大了。   白玥突然说有人跟着我们,在这种环境下只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我们才刚刚从末班车上下来,进入火场鬼蜮,这种情况下跟着我们的只有可能是鬼。   我回头看了好几回,没人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也没有鬼怪的迹象,所有的煞气都是从背后的火场里面散发出来的,我疑惑地问道:“真的有人跟着我们吗?”   “没有,也许是我的错觉,为了小心一点,我在这里留下几只蛊虫看着。”白玥袖子里掉出了几只小蛊虫,很快就跳进草丛里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回来,开口问道:“我们怎么上去,还是像上次一样坐电梯吗?我可没有人墨学姐那样修改楼层的能力。”   之前墨轻言说这里走楼梯很危险,实际上做电梯同样很危险,惨死在火场里的怨鬼们不断想把人带入三十楼,随时都会修改电梯的数字。   “不,我们不坐电梯也不走楼梯,我们直接从外墙飞上去,我就是这么做的。”白玥看着楼上说道。   “啊?飞上去?我不会飞啊。”我说道,易知秋带我飞过,但我自己不会飞,难道白玥会飞吗?   没想到白玥却露出奇怪的神色看着我说道:“让金蜂蛊吊着你不就能飞上去了吗?或者用铁线蛊拉着你吊上去也行。”   “啊?金蜂蛊拖得动我?还能带我飞起来?”我惊讶地问道,那就几毫米不到的超小型蜜蜂,肉眼都很容易忽略,怎么可能把人吊起来飞呢?   没想到白玥却说道:“为什么不行,你可是把它培养成了五品蛊虫,五品蛊虫再差都能提起一吨以下的物体,夏学姐才多少斤啊?”   “这小东西居然有一吨拉力?”我更加惊讶了,完全看不出来啊,金蜂蛊对着我的胸部撞了一下,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这一撞,我感觉自己的胸部就像被人用重拳殴打了一下似的,如果不是夏钰冰的皮肤坚韧无比,我肯定会被击倒,现在我相信了,这小东西真能爆发出远超它体型千万倍的力量,之前我被常识给束缚了。   “夏学姐对蛊虫完全缺乏认知呢,我出手的蛊虫全都是精品,是绝对不会滥竽充数的。”白玥撇了撇嘴说道,似乎有些不满,果然在晚上的她比白天要活泼很多。   “好好好,我知道,玥儿厉害了。”我摸了摸白玥的小脑袋,模仿墨轻言的语气说道,就连对白玥的称呼都变成了墨轻言称呼的玥儿。   白玥倒是不在意我的摸头,她拿出了一个银制的圆形小铃铛,里面飞出了十几只我曾经见过的鬼眼蛾,这些鬼眼蛾趴在她的身体各处,同时扇动翅膀,带着白玥飞了起来:“既然准备好了,就快点走吧。”   我让金蜂蛊飞到我背后,把我给拉起来,我还真就飞起来了,只不过和白玥全身都有蛊虫控制姿态不同,我只有金蜂蛊拉住身体,感觉自己像是被抓娃娃机吊起来的洋娃娃一样。   而且这个姿势也不是很舒服,金蜂蛊是拉住我的校服,这样我会感觉自己被校服勒紧了身体,一会儿还行,久了肯定会难受。   “目标五楼,出发吧。”白玥说道,率先向半空中飞去,我也让金蜂蛊带着我紧随其后。   现在看着跟在白玥身边时不时扇动翅膀调整飞行姿态的鬼眼蛾,我就清楚了,这蛊虫能带人飞行,绝对不是因为它们的力气大。   凭借蛊虫这小翅膀,哪怕力量再大,扇得再快,也不可能从空气中获得足够的升力带人飞起来,更别说白玥身上这群鬼眼蛾甚至都没有抓住她,与其说是带她飞不如说是伴随着她一起飞。   这蛊虫带人飞行,多半还是带了一点非科学的,灵异方面的能力,否则它们不可能抓起重物飞行。   在靠近五楼时,火场终于有了反应,就和上次一样,大量的人惨叫着从高处跳了下来,想给我们一个迎头痛击。   但它们显然是找错对手了,白玥甩出大蜈蚣,那条蜈蚣在半空中仿佛一条鞭子在空中乱抽,又时不时如毒蛇一般一口咬上去,所有落下来的鬼怪都惨叫着被甩到一边去坠落,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白玥来永嘉北苑已经很多次了,对这里的大多数情况与灵异现象都很熟悉了,这种开门杀对她来说仅仅只能算是欢迎仪式的水平。   当我们到达五楼的窗口时,里面突发爆燃,火舌直冲出来,直冲到我和白玥的面前,吓得我差点就想直接动手。   不过并不需要我出手,白玥也没动,一层水雾笼罩住了我们,将炽热的火焰给全部排开,这就是出发前白玥给我展示的海蓝珠。   按照刚才吃饭聊天时白玥告诉我的信息,这颗海蓝珠是在南海的海底里,从一个蚌王的体内挖出来的天然法器,光是潜水采珠的过程就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之后流传到她的家族里,因为要经常进火场喂养蛊虫,她便把海蓝珠借来了。   有了这颗海蓝珠,白玥只需要带在身上,直接飞进火场里,火焰浓烟都被隔开,高温也无法传导到她的身边,当白玥落地时,周围的火焰都被水雾浇灭了。   难怪白玥要我别离开她身边,有这样的好东西,首先环境不利就已经被解决了。   我们来到了五楼,眼前的走廊里到处是烧焦的木头,剥落的墙面,烧红变形的钢铁,503号房的房门还开着,而最尽头的那间房门口已经关闭了。   当时我们逃出去时,门口是打开的,里面有一具盘坐在地上的道士尸体,以及一个挂着长生锁的摇篮,婴儿的哭声就是从那摇篮里传出的。   “好了,都到这里了,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你上次主动去开最里面那扇门,是为了什么目的?”我对白玥问道。    第64章 逻辑闭环   这永嘉北苑足足有三十多楼,每一层都有好几间可以探索的房子,白玥才探到十层,如果只是为了喂食蛊虫,根本没必要来这个已经确定很危险的地方。   她之前所说的,意外经过而被婴儿鬼袭击导致烫伤,这点我更加不信,最里面那扇门一般都是关闭的,而且有大师的尸体挡在门口,婴儿鬼应该出不来,否则那天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地逃出升天。   既然婴儿鬼不会追出来,我也不信光凭那些火烟煞气与哭声能伤到白玥,尤其是她身上带着辟火的海蓝珠。   这样推断的话,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白玥为了某种目的,刻意接近五层最深处,并且打开了那扇门,如果按照门牌号的规律,应该是504号房。   面对我的询问,白玥沉默了一下,还是回话了:“我的目标,是房间里那具大师的尸体。”   “大师的尸体啊,确实,直到现在都能看见门上残留的灵力,而且能只身一人封印婴儿鬼,他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我点点头,这也是我之前的一种猜测。   “不是他身上的东西,是那具尸体本身,事成之后如果他身上还有有价值的法器,可以分你一半。”白玥又补充说道。   “尸体本身,你是打算用来喂蛊虫吗?这也太冒险了一点吧?而且你不是说,自己控制蛊虫的量已经到一个临界点了吗?”我不解地问道。   虽然白玥有到处抓鬼或寻尸体喂蛊虫的习惯,最深处的房间里面的婴儿鬼和道士尸体也确实是完美的食材,但白玥明明说自己的蛊虫已经不可以继续升阶了,否则就会超出她的控制能力。   没想到白玥还是摇了摇头:“你没听明白,我要的,是那具尸体本身,他生前是一位强大的道士,死后的遗体依然留存着强大的力量。”   “啊?你要大师的尸体做什么?”我问道,虽然我知道尸体的用途很多,就比如蜡像师就能用尸油做成蜡像,这个大师的尸体也肯定价值连城,但白玥不像是需要这么做的样子,难道她想把大师的尸体带回去卖?   “前段时间,我不是想杀死易知秋吗?但你们都没有人回应,墨学姐也不同意,我回去仔细想了一下,和他确实是有实力差距,最主要的是,他作为修道者很克制我们。”白玥认真说道。   “呃,你还真想杀易知秋啊?不对,这和你想要道士的尸体有什么关系?”我被白玥的话题跳转速度给弄晕了。   “所以我想到,只要有一个强大的道士作支援,就不怕易知秋的道术了,房间里死去的那具道士的尸体让我想到了方法,如果我能控制他,就能有效对抗易知秋了。”白玥说道。   “据说当年死在这栋楼里的,一共有三位大师,但是我已经探查到了第十二楼也没有看见第二个,我估计他们都是死在了更危险的地方,而且未必是道士,因此这具大师遗体就是最好得手的目标。”   “等等,先不谈其他事情,我记得书上说,控制尸体是湘西赶尸人的秘术,听说降头术和某些巫术也能做到,你还会这种秘术?”我疑惑地问道。   没想到白玥反而向我投来奇怪的眼神,“书上没有写,降头术就是蛊术随着苗族传播到南洋以后,结合南洋当地的邪术发展出来的吗?降头术能做到的事情,蛊术当然也可以做到。”   “虽然我不像赶尸人那样,可以轻易控制一大群尸体,但是只要让我把本命蛊虫放入道士的尸体里,我就能精密控制那个道士,甚至能使用他生前的法器与道法。”   “所以,等一下的战斗,你只需要掩护我把本命蛊虫送到道士遗体里面,我们就有了一个强援,有他顶在前面,我们就能安心收拾婴儿鬼了。”   白玥说完了她的全部计划,原来她是这么打算的,她的本命蛊虫,我记得好像是摄魂蜂,之前曾经用来控制林千月,将她的手献祭给音乐教室的怪谈。   用蛊虫控制大师的尸体挡在前面,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在后面输出干掉婴儿鬼,想法很好,但是否真的能做到,我有些怀疑。   毕竟就连这位大师都折戟在此,就算白玥能控制他的尸体,也不可能完全发挥他生前的战力了,再加上我和白玥这两个虾兵蟹将,真的能战胜婴儿鬼吗?   当然,我是虾兵,白玥才是蟹将,她姑且还是比我强了不少的。   “听明白了吗?明白的话我们就准备动手了。”白玥见我没有回答,又重复确认。   “呃,你想做什么我是听明白了,可是,把这婴儿鬼杀死,夺取到道士的尸体以后,你还要去试图刺杀易知秋吗?”我问道。   易知秋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也对我很好,如果白玥真的想要刺杀易知秋,我是绝对不能同意的,即使答应协助她干掉婴儿鬼,但事后我也必须要阻止白玥的行为。   没想到白玥却摇了摇头说道:“易知秋?他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不打算去刺杀他了。”   “啊?这又是为什么?”我被白玥的话风一转弄懵了,前面她不是说为了对抗易知秋才来搞道士的尸体,现在却又说不杀了?   “嗯,上次他帮我治疗了手伤,算是帮了我一次,所以我不打算杀他了。”白玥仿佛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还来抢这道士尸体干什么?这不是完全没必要了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目标是来抢道士尸体了?我是要你帮忙干掉婴儿鬼,以报上次被火烧伤手臂的仇啊。”白玥反问道。   我彻底愣住了,好像白玥确实一直和我说的是,要去干掉婴儿鬼,报上次被烧伤的一箭之仇,而上次来的目标,才是夺取道士尸体,我以为前面是借口,后面才是真正的理由。   但这样白玥的逻辑不就变成了,因为要杀易知秋所以才来抢道士尸体,结果被婴儿鬼烧伤狼狈逃回去,接着因为易知秋帮她治疗手臂所以不打算杀易知秋了,却因为手被烧伤咽不下这口气,还要来找婴儿鬼报仇?    第65章 蛊术与邪术   对于白玥的这个想法变化,我只能说她可真是有够一根筋的,我在想她一开始就不去想着什么刺杀易知秋,或者我没因为马老师那点情报就草率答应白玥来杀婴儿鬼,可能就没那么多事了。   不过也好,既然白玥已经放弃她那个不靠谱的刺杀易知秋计划,那我帮她对付婴儿鬼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了,于是我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好,那我去开门了。”白玥点了点头,向走廊深处走去,最深处那扇门几乎没有过火的痕迹,周围的墙与门上的对联门神却都被烧掉了,显得非常诡异。   而且这两边房间里的恶鬼也不会对我们两个活人的气息视而不见,就和上次一样,很快就有不少身上冒着浓烟或者燃着火星的焦尸撞破门冲了出来。   其中最特殊的还要属503号房,也就是我们上次撞破的那个罪恶的监禁少女让她们黄播赚钱并且斩首示众的犯罪现场,就连罪魁祸首也被活活烫死在浴缸,所有的罪恶都被埋藏在了火场之中。   现在,那个罪魁祸首的恶魂已经被旭山收走,里面惨死的女鬼也不需要纠缠着那个罪魁祸首的老板了,她们纷纷从503号房里走了出来。   这些女孩全都赤身倮体,一糸不挂,但却没有任何让人感到兴奋的地方,她们的皮肤全都严重烧伤,布满焦黑的溃烂和水泡,或是四分五裂,看起来像被分尸以后又被拼回去了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孩都没有头,只有脖子上一个碗大的疤,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浆,她们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光是看见这些烧焦的无头女尸就让人感到心跳骤停。   但我还是强行压制住本能的恐惧,毕竟上次来的时候还直接看见了她们被煮熟的人头,我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我抬起手来问道:“要我出手吗?”   “不用,这些杂鱼交给我就行了,它们正好适合探路。”白玥说着拿出了一扎竹片,每一根竹片都被削成细条状,上面刻满了细细的符咒,我看不太清楚。   然后白玥就开始摇头晃脑地不断口中念咒,竹片也全部飘飞到了半空中,原来她不止会用蛊虫啊。   在这过程中,那些浑身冒着烟火的焦尸扑到了海蓝珠形成的水雾护罩上,冷热交替爆发出了大量的水蒸气,那些焦尸烟鬼全部被击退了,看来海蓝珠的辟火效果确实是很强。   此时白玥的咒语已经念完,十几块竹片如蛟蛇一般在半空中飞舞散开,向着每一个焦尸刺去。   很快这些竹片刺入了每一具焦尸烟鬼的体内,尤其是那些无头女尸,竹片直接从她们被砍断的脖子处插入。   我不知道白玥在干什么,以她上次来永嘉北苑时蛊虫杀鬼的表现,解决这帮焦尸烟鬼有必要专门拿出道具做法吗?蛊虫三两口就把它们吃光了。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白玥笑道:“夏学姐,请看好了,我可不是只会依靠蛊虫的,蛊术还有很多神奇的用法呢。”   说完,白玥继续恋恋有词,那些焦尸烟鬼身体一转,朝着走廊最深处走去,我惊讶地问道:“你真的能控制鬼怪啊!?”   “只是一定程度上控制很短的时间而已,和那些拘灵师,驱魂师没得比,但已经足够让鬼帮我们探路了。”白玥虽然说的谦虚,但不难听出她嘴里的得意。   随着白玥口中那不知道是何地方言念出来的咒语,一具无头女尸走到最深处的504号门口前,伸手触碰到了门口。   “轰!”强烈的灵光爆发出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煞气,那个被控制的无头女尸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一块看起来被烧焦的竹片落在地上。   经常在易知秋身边的我很确定,那爆发出来的灵光是纯正的道门灵力,被封印了十年以上,依然保留着如此纯正的灵力,可见当初那个大师以身死为代价布下的防御何等的强大。   白玥不怒反喜,她又念了几句咒语,其中一具焦尸浑身迸发出炽热的火光,紧接着他跳了起来,扑向最深处的大门。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那焦尸直接就在门口自爆了,火光轰在大门上,被灵光挡下。   白玥马不停蹄,又控制一个烟鬼摇摇晃晃地冲上去自爆,大量充满煞气的浓烟喷在大门上,污浊着灵光。   当白玥控制的所有焦尸烟鬼发起自杀式袭击全部轰在最深处的门前以后,那扇被火熏黑的防盗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若隐若现的灵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门前残留着一地残缺不全的竹片。   “真不愧是大师布置的反应,之前如果不是墨学姐先看黄历推算了一个封印减弱的极阴之夜来,再加上503号作祟,恐怕婴儿的哭声还没那么容易冲开封印。”白玥看着最深处说道。   原来之前墨轻言带我们来时,是已经选好了一个封印减弱阴日,也对,毕竟我们也是打开了当年大师们联手制造的封印,才进入火场的,所以那天晚上房门会洞开,婴儿鬼会出现啊。   白玥继续说道:“上次我来时也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这房门打开,但有备而来就简单多了,准备好了吗?门口一打开,我们就要直面那个婴儿鬼了。”   我点点头,从刚才开始我实际上就已经全神贯注,紧张到极点了,随时准备应对婴儿鬼开门攻击,没想到里面的鬼也这么沉得住气。   “很好!”白玥向前伸手,做出了一个爪子的形状,紧接着周围的煞气快速在她的前方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   我也见过不少邪术了,看见白玥凝聚出来的这个魔爪,我本能地觉得它不是蛊术,和刚才白玥利用竹片控制鬼怪的蛊术有本质上的不同,更像是和煞阴指类似的普通邪术。   凝聚出鬼爪以后,白玥向前伸手,鬼爪也向着走廊深处飞过去,对准灵光已如风中残烛的房门一爪下去。   “轰!”被封印的防盗门直接被鬼爪完全撕开,紧接着刺耳而诡异的哭声传了出来。    第66章 斩与凌迟   “呜哇!呜哇!呜……”那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一声接着一声,却又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在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火场里回荡的惨叫都被哭声压下去了。   这哭声宛如杜鹃在夜啼,母猫在惨叫,大型犬的呜咽,给人一种极不舒服却又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听见时浑身都不由得一颤,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紧接着就是之前那种,手足灌铅,全身冰凉的感觉,就仿佛坠入冰窟一样,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仅仅是哭声都有如此威力,简直可怕。   “肃静!”白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惊堂木,向地上用力一拍,她应该是专门练过了,熟练度比我上次使用高得多,这一拍就发出了如公堂时青天大老爷拍桌时的声音:“啪!”   一瞬间,哭声就完全消失,甚至连周围那些爆燃声,惨叫悲鸣声都完全消失,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此时房门已经被撕开,鬼爪在哭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直接被冲得烟消云散,我能很清楚地看见门内的景色。   504号房里完全没有过火的痕迹,甚至好像还通着电灯,柔和的灯光照亮温馨的家,彩色的拼图地板爬爬垫,墙上挂着小孩子画的各种简单却又可爱的涂鸦,天花板上还挂着小星星,小飞机等物件。   如此正常的一间房,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刚刚生下孩子后装修的育儿房,可是对比门外那一片残垣断壁的火场废墟,却感觉到巨大的反差与无比的诡异。   在客厅中央,有一个摇篮床,上面挂着一个被烧黑的黄金长命锁,哭声就是从那个摇篮床里传出来的,和上次一样。   与我上次看见不同的是,那个道士的尸体不再是盘坐于摇篮床前,而是倒在了一边,很显然上次白玥来抢夺道士的尸体,已经触碰到他的遗体了。   哭声停止之时,房间内阴风大作,大量的浓烟凝聚起来,化作一个个面色痛苦扭曲的冤魂,这些浓烟构成的冤魂向我们冲过来,但无论他们怎么哀嚎,都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些是被婴儿鬼死后拘禁使役的,死于火灾中的孤魂野鬼,这么多年来它抓了不少鬼魂,我们按计划进行。”白玥说道,紧接着她举起惊堂木再次往地上一拍,大喊道:“斩立决!”   霎时间,那些扑过来的冤魂被定在半空中,他们的身体被突然出现的刑台给锁住了,而在刑台的最前面,身体与头的交界处,是一个狗头铡。   “斩!”白玥再次一声令下,虽然她那软糯的声音实在没有什么青天大老爷的威慑力,但随着惊堂木一拍,狗头铡同时落下,把那些冤魂全部都斩首了,由浓烟汇聚的鬼躯全部消散。   我顿时明白了,那个住503号房的人渣为什么这么喜欢把女子的头给砍掉,或是煮了或是缝入玩偶里了,应该就是用这个咒器干的好事。   而那些被切成肉片的尸体,估计就是……   果然,白玥又一拍惊堂木,再次用软糯的语气喊道:“凌迟!”   无数把形状怪异的尖刀出现在摇篮床的上方,它们都有着漆黑的刀身,黑色的血渍 锋利的刀刃,只等白玥一声令下,就会直接刺进摇篮床,把那什么婴儿鬼给千刀万剐。   到现在为止,我甚至都没有动手,白玥也没有使用自己最擅长的蛊虫,仅凭一件法器,就把那婴儿鬼给全面压制了,该说白玥确实为了这次复仇进行了充足的准备。   看这样下去,也许不用我出手了?我正想着这次是不是可以摸鱼划水之时,突然那婴儿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虽然比刚才要小声很多,但还是一瞬间震碎了所有的刀片。   “啧!果然使用凌迟还是太勉强了,无法同时完全禁声,而且这府级惊堂木应该没判过几次凌迟。”白玥无奈摇头说道。   我之前也看见过惊堂木上的字,写着安庆府正堂,府在古代比县大比州小,相当于地级市,这块惊堂木应该是知府所用,也算是一方大员了。   我猜测确实有些罪大恶极的罪犯经由这位知府大人的手被判了凌迟,比如造反或者弑亲等,但不多。   这块惊堂木虽然见证了凌迟之刑,但并不是其作为法器的主要功能,是被污染成咒器才能使用这么恐怖的刑罚,但消耗却很大。   白玥本来就体力与精力不太够,用了三次惊堂木就开始喘气了,最后的凌迟也未能同时压制婴儿的哭声,以至于功亏一篑,没能一举拿下。   “没办法,还是按照原计划吧。”白玥说道,她说的原计划,自然是指用本命蛊虫控制道人的尸体,然后再对抗婴儿鬼。   此时,从那打开的房间里,依次走出六个漆黑的人影,能勉强看出是四男二女,其中有一个老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其他二男一女都是青少年。   “凝聚了鬼躯的鬼,全部都是?!”我惊讶地看着这群老人小孩都有的漆黑鬼影,别看他们没有人形,但在我的视觉里他们全都是凝实的魂体,和那些空有躯体的焦尸烟鬼完全不同。   “是的,这些是婴儿的家人,曾经为了保护它在火灾中被烧死,之后借助吸收道人遗留的灵气凝聚鬼躯,那婴儿鬼如此强大,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寄托了全家人死前的执念。”白玥说道。   看来她上次来调查了不少,一家人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想要救火逃生,却因为家住走廊最深处无法逃出,最后看着亲人一个个被烧死,甚至连最小的婴儿都没能逃过,这是多么绝望的执念,这些执念全部集中在婴儿鬼身上了。   现在,他们又再次走出来,保护家里最小的孩子了,虽然那个孩子可能比他们任何一个鬼都要强。   “刷!”其中一个鬼影突然消失,出现在白玥面前,强行闯入了海蓝珠范围内。   这就是凝聚鬼躯的恶鬼,它们已经不会被普通的法器轻易阻拦了。    第67章 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   那恶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近乎瞬移一般撞进白玥的海蓝珠保护范围,并且一爪抓向她的心脏位置,而白玥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我比白玥的反应稍微快了一点,伸手想去救白玥,与此同时那条大蜈蚣也从白玥的袖子里蹿了出来,但我们两个都晚了一步,恶鬼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一爪拍在她的胸口。   银光一闪,恶鬼发出惨叫急速后退,白玥虽然也被击退了几步,但身上毫发无伤,胸口如护心镜一般的银饰上淡淡的银光散去,正中心留下了一道灰蒙蒙的爪印。   白玥身上可不止一件法器,甚至应该这么说,她全身上下都是法器,这一套银饰至少有十几件。   几乎与此同时,蜈蚣反向弹射出击,咬在了漆黑鬼影的右手,漆黑鬼影哀嚎一声,那蜈蚣的速度比我更快。   比起之前我看见这只蜈蚣,也就是白玥的龙蛊,此时的蜈蚣外形有了变化,依然是黝黑的外壳,血红的百足与毒颚,但边缘变成了金色,而且身体中间长出了粉红色的像蝴蝶一般的鳞翅。   而那个被蜈蚣咬到手的恶鬼捂住手急速退回504号房里,他的右手上不断有红色的血丝在不断向他的手臂扩散,就像一条条小蛇在手臂下爬行,那正是刚刚蜈蚣注入的蛊毒。   恶鬼大骇,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压制不了这蛊毒,甚至无法阻止毒性蔓延,明明他早就没有了血液,甚至就连血管都已经在那场大火中烧得一干二净,现在只有鬼躯,却怎么都无法阻止毒素蔓延,他的手臂已经无法动弹了。   这时,那个老年鬼影果断一挥手,斩断了恶鬼的手臂,已经被红色血丝遍布的断臂鬼手掉了出去。   没想到白玥却一打响指,红色血丝爆发出强烈的亮光,紧接着爆裂开来,大量的毒血飞溅向四周,靠得最近的两个恶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就被毒血淋到,摇篮床上的长生锁晃了一圈,闪过一缕金光,转瞬之间把所有毒血给蒸发了。   没想到白玥能远程控制注入的毒液,蛊术还有这种用法,真是危险又恐怖,难怪别的部员都告诫我不要得知白玥。   此时白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个断臂的恶鬼身上,却没注意到那个中年女性鬼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白玥背后,向着她没有银饰保护的后脑勺抓去。   这次我反应过来了,金蜂蛊一直在看着我们的背后,女鬼一现身,我抬手就从手心射出了铁线蛊,刺向女鬼。   女鬼回头看我,明显是发现我的攻敌必救,正打算转身应对,却突然一顿定在白玥的背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线蛊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此时我才转身看着偷袭的中年女鬼,通过我的肉眼才能看见,她身边有无数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捆住她的身体,如果不是丝线带着淡淡的阴气,我肯定会忽略过去。   所有丝线的源头都集中在白玥的背后,从腰背处的银饰里爬出一只紫色的大蜘蛛,身上有着绿色荧光的花纹。   幽网蛛,那是白玥曾经推荐过给我的四品蛊虫之一,据说它的网就连灵体也能捆住,喷出的毒雾就连鬼也会中招,并且喷出的丝还能用来做法衣。   只是因为白玥说它性格太狂暴不太合适,所以我没选,现在一看幽网蛛也已经被白玥升到五品了,实力比之前还要上升了许多。   这么多的丝线自然不可能是一瞬间布下的,那只有可能是之前白玥就已经把大量蜘蛛丝布在自己身边,就等着女鬼瞬移到她背后自投罗网,这一切都在白玥的计划之中,我出不出手其实都没有影响。   但这一下可惹怒了另外五只鬼,这中年女鬼很可能是生前这个家庭的母亲,在他们心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看见母亲失陷,其他五鬼同时瞬移到我们身边,包围了我和白玥。   看了几次这些恶鬼的行动轨迹以后,我大概看明白了,他们只要在火场的浓烟之中就能来去自如,防不胜防。   但海蓝珠散发出来的水气把我们周围的烟火气给驱散了不少,因此这些鬼怪并不能直接突到我们脸上,给了我们一些反应的时间,看来上次吃过亏以后,白玥确实做了很多准备。   面对着恶鬼们的围攻,白玥毫不犹豫的让幽网蛛将蛛丝拉紧,用力一扯,那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居然就这样在半空中被五马分尸了,大量黑红色的污血从撕裂的断肢处喷出,与她的内脏一起洒落一地。   白玥下手好狠,当然她已经知道,和这些恶鬼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了,所以直接下辣手直接干掉一个恶鬼,后面会好打很多。   另外五个恶鬼同时发出号哭的声音,他们手指伸出长指甲化作的利爪,向我们分开抓来。   现在终于是要硬碰硬了,我主动抢上去,挡住了两个恶鬼,先是抬手一个揽雀尾,挡住一个小孩模样恶鬼的手爪,同时正蹬将他踢出去,右手一记单鞭抽向那个老年恶鬼,被他挡住。   白玥那边则是要同时对付三个恶鬼,两个小孩,还有一个刚才被她蛊虫咬到被迫断手保命的大人鬼,很有可能是这家的父亲。   因为被白玥伤到被迫断手,他对白玥的仇恨极深,即使只有一只手,他的攻击也凶悍无比,奋不顾身地不断撕咬爪挠。   白玥让大蜈蚣直接在她身上盘了一圈,就像覆盖了一层五彩斑斓的铠甲一样,只有蜈蚣头耸立在最高处,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像盘在柱子上的龙。   紧接着蜈蚣与幽网蛛同时喷出绯红与碧绿的毒雾,那三个恶鬼不敢接触毒雾,只能自身爆发出大量的浓烟裹挟着自己,隔绝毒雾。   这边,我与两个恶鬼缠斗,也感受到了鬼的难缠,和昨晚打的炼尸不同,鬼是会飘起来的,而且他们能不断在火场的浓烟里瞬移,好不容易用太极拳缠上一个,他呼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从旁边突然出现袭击我的弱点。    第68章 送走它们   鬼与人不同,即使是是凝聚了鬼躯之后,它们也能在实体与灵体之间自由来回切换,还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动作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   想去和鬼拼拳实在是想多了,这两鬼也根本不打算和我缠斗,在发现我近战功夫很厉害,挨了我几拳以后,它们就不敢近身了,都是游走偷袭,一击就消失。   我开始逐渐明白,为什么练拳时,太极拳感觉就不像是和人战斗用的,而是在自己原地不断按套路画圈圈,这才是驱鬼的拳法的原型。   我回忆着易知秋的教导,把练歪到充满攻击性的拳法又逐渐调整回原来的样子,阴阳二气环绕着我,形成一个球形气场,无论恶鬼从哪个方向打过来,我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接下它们的鬼爪。   那鬼爪看似飘忽不定,实际上威力巨大,它能先穿透白玥的海蓝珠水雾气场,再穿透太极的阴阳二气,最后再穿透我的法器保护,最后才被我用太极拳接住。   即便穿透了这么多层气场的防御,当我接下它们的抓击时,仍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以及鬼爪上传来的煞气,需要我用太极劲偏转这鬼爪上的力道,可当我尝试擒拿或反击时,它们已经瞬间消失不见了。   甚至时不时我还会被那长长的指甲给划到,会感觉到一阵刺痛,但它们似乎在被多重防御削弱以后,它们的鬼爪还不足以割裂我的皮肤。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些恶鬼袭击,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掏心挖肺,即便是有法器的保护,如果被缠上,也难逃一死。   而且,那个小鬼比老鬼还要强了不少,看着瘦小,一爪下来比那老鬼力量强很多,看来是年纪越接近婴儿鬼的小鬼越强,老登不太行。   白玥那边也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不断发出渗人的笑声,一边不断抓击保护白玥的大蜈蚣,断手的男鬼也一直在狂暴地发动着攻击。   和我不同,白玥不擅长拳法,身体素质也不强,她把自己包裹在蜈蚣的保护之内,专心致志地戒备着房间里的摇篮床,把对付这几个恶鬼的工作完全交给了蛊虫。   她身边布满了密密麻麻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只要靠近就会被丝线缠上,那三个恶鬼的鬼爪抓在蜈蚣的甲壳上,连一丝抓痕都留不下来。   但它们也很精,被蛛网缠上它们会立刻消失,或是退出海蓝珠的覆盖范围,借助鬼蜮的烈焰把蛛网烧掉。   而那只大蜈蚣之前咬过男鬼一口,男鬼砍掉手才勉强活命,它们吃一亏就长一智,一看见蜈蚣探头咬过来就立刻消失,大蜈蚣要以抱卵的姿势保护着白玥,也不能继续追击,只能这样耗着。   海蓝珠的气场范围有限,尤其是一打起来我们要应付四面八方而来的鬼爪,我还要摆开架势打拳,和白玥站在一起就感觉很拥挤了,而且我们两个还没什么配合。   我在追击恶鬼时不小心踏出了海蓝珠的气场范围,瞬间我身边的一老一少两恶鬼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鬼爪抓过来空气中都会留下火焰的痕迹,甚至我的气场周围都冒起了火焰。   我硬接了几下鬼爪,一掌拍飞那个小鬼,却反而手心被鬼火烫到以后,连忙缩身退回了海蓝珠的气场范围里面。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只是有点红,直接拍在带着煞气的鬼火上,却没有被烫伤,果然这皮肤的坚韧程度非同一般,还有火抗,甚至我发现就连这高温的煞气,我的皮肤同样可以吸收。   我转头向白玥说道:“看来那婴儿鬼是想消耗我们,不把他的家人全部送走,它是不会亲自出手的,你有办法把它们干掉吧?”   我觉得白玥认真起来是完全可以把这五个恶鬼全部送走的,六个也没问题,毕竟她上次是被婴儿鬼本尊给烧伤的,而且她还有一大堆蛊虫没有使用呢。   “可以是可以,夏学姐也请出全力吧,我想留着对付婴儿鬼。”白玥说道,她的蛊虫很多危险的能力都是初见杀,比如大蜈蚣的毒素,她不想让婴儿鬼看见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干掉它们以后我们就冲过去。”我说道,紧接着把手升入背包里,沉下心来,仅凭气场来判断周围情况,突然一个充满凶煞的气息闯入了气场。   我直接向着那个方向一甩手,从家里专门拿出来的锁链飞了出去,瞬间锁住了那个袭击我的小鬼。   那小鬼大惊,立刻全力挣扎并且试图利用火场里的烟雾瞬移逃走,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烟火转移失去了效果,而且全身的煞气都被锁住了。   这可是城隍专门用来抓鬼用的锁链,一个区区小鬼当然是手到擒来,如果不像我那样有黄铜钥匙,基本不可能解开。   但这锁链和白玥的蛊虫一样,属于初见杀很强,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以后就会有所提防了,所以我一开始没有用,等到和白玥确认解决它们时才用。   锁链锁住比较难缠的小鬼,我立刻左手探向他,四五条铁丝一般的线虫从手心里射出,瞬间刺穿了那小鬼的胸口。   “啊啊啊!”我第一次听见他发出了惨叫,听声音似乎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死在火场里真是可怜,但现在我不能怜悯他。   铁线蛊立刻从他身上吸取了大量的污血,连带着浓重的煞气,我之前听白玥说,铁线蛊在攻击活人时可以把血气吸收到自己身上,但缺点是攻击鬼怪时会把煞气,污血等一并吸收,对主人有害。   但我没有这种感觉,我发现从铁线蛊身上传过来的煞气依然被我给全部吸收了,甚至我还有一种大补了的感觉。   我的皮肤可以吸收煞气是我不久前发现的,但也没想到就连从铁线蛊上吸过来的煞气也能吸收,那我岂不是完全不怕铁线蛊的副作用了?   这时那个老鬼终于出现在小鬼身边,他伸出鬼爪,试图抓断铁线蛊,果然打了小的老的就会跳出来啊。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一甩手把刚拿出来的桃木剑也给投了过去。    第69章 连杀   我并没有学过怎么用剑,与其拿着剑砍还不如直接把剑丢出去呢,那个老鬼看见一把木剑飞过来,居然没有想着躲,而是挥舞鬼爪想要击落它。   当他的手碰到桃木剑的一瞬间,手就像触电了一样抖了一下往回缩,紧接着胸口就被桃木剑洞穿,直接钉在了走廊的墙上。   这并不是桃木剑有多么锋利,纯粹是我力气太大了,投出的木剑都能洞穿鬼的身体以后把他钉在墙上。   以及这个老鬼应该一直都没有从这个火场鬼蜮里出去过,甚至在白玥动过道士的尸体前,他们连房门都没有出来过。   即使凝聚了鬼躯,他们在做鬼的经验上也是完全为零,甚至没反应过来桃木剑是什么,否则他就不该用手去接,而是马上转身逃跑。   “啊啊啊啊!”老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和小鬼一样,被桃木剑刺穿以后他全身煞气都被封锁,已经无法通过消失逃脱。   他比那小鬼还惨,小鬼只是在被我的铁线蛊慢慢吸收煞气,他是在直接被桃木剑净化,就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样,身体不断抽搐颤抖,双手就连拔出桃木剑都做不到。   “轰!”老鬼身上熊熊火焰燃起,他已经被桃木剑带飞出了海蓝珠的范围,而这厉火,是婴儿鬼点的,它想救自己的爷爷,厉火环绕灼烧着桃木剑。   糟糕!易知秋的剑不会被烧坏吧?这毕竟材料是木头的,如果被鬼烧了,我可没办法向易知秋解释啊。   我担忧地想要冲出去,把剑夺回来,却被高温的厉火给逼退了,即使是三件法器保护,我依然觉得高温烫到无法忍受,这婴儿鬼居然恐怖如斯!   但再看那火焰中央,桃木剑被如此可怕的厉火炙烤着,却是毫发无损,牢牢的把老鬼钉在墙上,以极快的速度磨灭他的煞气。   这真不愧是易知秋的师父赐给他的出师礼,同时也是给他用来除魔卫道的佩剑,绝对是顶级法器,被这么烧都不会坏。   同时我感受到走廊的尽头,婴儿鬼的气息再次波动,被我锁住的小鬼身上也冒出了火星与高温。   但厉火还没有燃起,铁线蛊就突然戳穿他的身体,像蚯蚓一样在小鬼身上钻出好几个洞,紧接着一阵乱抽,小鬼惨叫一声,瞬间被铁线蛊碎尸万段,无数带血的尸块落在地上。   其实我在锁住小鬼的一瞬间就可以把它给杀了,之所以做出想要慢慢榨干他的举动,就是为了引老鬼上钩,同时不过度刺激婴儿鬼救援,这才出其不意把它们两个都干掉。   随着小鬼死亡,我这边两个鬼都被击杀,围攻白玥的一大二小三只鬼都被惊到了,纷纷向我这边看过来。   白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在他们分心的一瞬间,幽网蛛一扯蛛网的中间,那密密麻麻的蛛丝居然一瞬间像活过来一般,向着周围交错着落下去。   三鬼也没有料到,这密密麻麻的蛛网居然是可以主动移动的,瞬间就被天罗地网包围,而且这不像是之前仅仅只是限制行动的网,而是像锋利的刀刃一般,那个大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蛛网碎尸万段了。   那一男一女两个小鬼法力更高强一点,居然没有被切碎,但黝黑的皮肤也被无数细线给切出直线的伤口,污血大量渗出。   但它们也一时动不了了,白玥抬起袖子,一条黑紫色的细尾伸了出来,射出了一道紫色的细光,正中没来得及瞬移逃脱的男童鬼。   这攻击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我都没看清白玥是如何发动袭击的,直到攻击结束,我才看见白玥的手掌心上趴着一只带翼的蝎子,刚刚射出光线的正是它的尾后毒针。   而被光线射穿了头的男童鬼,紫色的毒液在他的脑袋上快速的蔓延 虽然看不见他的五官,但感觉表情应该非常的痛苦,遍体鳞伤的姿势也在疯狂的抽搐。   但这也只持续了几秒钟,男童鬼就不动了,紧接着鬼躯开始消散,他就这样被死了,中了蝎毒以后就没救了,尤其还是头部中毒。   白玥手心上的带翼毒蝎又是一只五品蛊虫,这已经是我看见的第三只了,她到底培养了多少只五品蛊虫?难怪她会说蛊虫已经到她能控制的极限了。   而且也能看出这几只被白玥寄予厚望的战斗型蛊虫,各种能力确实是比普通蛊虫强太多了。   杀死男童鬼以后,毒蝎立刻调转尾针攻击最后一个女童鬼,但她是这些恶鬼里面年纪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也是最强的。   她居然强行撕开了蛛网,紧接着原地化作浓烟消失不见,于千钧一发之间躲过了紫色光线。   “哇!”婴儿鬼发出了一声嚎哭,显然亲人被我们瞬间杀死了这么多,已经彻底惹怒它了。   这次的哭声与之前的纯精神污染不同,而是化作了一道粉碎面前一切的音波,哭声从最深处的房间发出,走廊一路上从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被震碎,里面爆发出灼热的厉火。   白玥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幽网蛛在面前瞬间布下天罗地网,一层层的蛛丝,试图阻挡音波,但这和螳臂挡车差不多,连一秒都没有挡住就被粉碎了。   紧接着,白玥身边的海蓝珠气场也被冲得粉碎,这本来应该是克制火场的法器,却因为差距过大而直接被正面冲破了。   白玥脸色苍白,居然将大蜈蚣收回了银饰之中,并且举起惊堂木,打算靠身上的法器硬接这一下冲击波。   我也能理解她的选择,有一身银饰保护她最多只会被轰成重伤,有黑蠊蛊在她还可以高速再生,可大蜈蚣没这待遇,被轰一下可能就直接死了。   白玥曾经告诉过我,大蜈蚣是她的龙蛊,与她的气运息息相关,如果龙蛊暴毙,她的气运就会一落千丈,从此做啥啥倒霉,喝水都有可能被呛死。   就在白玥已经做好被声波轰飞的准备之时,我却突然一步跨过去,挡在了她的面前,直面婴儿鬼的哭声。    第70章 引君入瓮   虽然白玥也许能正面挨上一发只是重伤而不死,但如果她或者身上的法器出现意外损毁,接下来战斗力大降,我可没有信心独自面对那个婴儿鬼。   面对着眼前不断炸裂,被火光吞噬的走廊,我双手在面前划圆,带动着阴阳二气,就像一个磨盘一般缓缓旋转,在我面前形成了一个太极图。   这是依靠太极玉法器调动气场凝聚而形成的,接近于实体的气,以我个人对太极拳的领悟远远做不到将气场实体化,如果不是有这件法器保护,我是绝对不敢挡在白玥面前逞英雄。   “哇!”婴儿的哭声重重地撞在我面前的阴阳图上,我顿时从双臂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被逼得连退了三步。   现在的我力气极大,这点我是有清楚的自我认知的,在柳柏苑的地下停车场我可以一拳把一辆小轿车打飞,用太极劲可以正面挡停行驶中的轿车,昨晚吸收了炼尸的煞气以后,我的力气变得更大了。   即便如此我也感到面前的巨大压力,这婴儿鬼光是哭声形成的声波就让我感到双臂像是要被压断一样,而且声波还在不停高频震荡,这种震荡让我感到手心发麻。   还好海蓝珠隔绝了四周迸发的火焰,太极玉挂坠提供的气场增幅让我能勉强挡下第一波冲击,否则我至少也要重伤。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我双手开始缓缓划圆,动作极为缓慢,就像是在推磨一般,这招叫如封似闭,是纯防御的招式。   紧接着的套路,十字手合抱也是防御架势,要点就是抱元守一,排除心中杂念,保持心神清净,只要拳路不停,气场流转也不会停,外部再怎么强大的压力,都会被缓缓旋转的太极气场给消磨殆尽。   “肃静!”这时我听见了白玥的又一声断喝,紧接着的是惊堂木拍击的声音,手掌上的压力顿时减小了一半,耳边那令人烦躁不安的婴儿哭声也消失了。   经过削弱后的哭声我就能接一个得住了,我双手流畅的划完十字手,双手合抱后托举,把声波给分散向周围,化解了这次攻击。   我的面前一片狼藉,整个走廊过道全被声波炸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断裂的木板与崩塌的墙,直到我的面前,从我脚下开始,又变回了火灾后一片焦黑的过道。   “夏学姐!我们不能正这里陷入被动,得冲到房间里面!”白玥叫道,但面前的走廊已经被刚才的声波给震塌了,她是要我强行打开一条通路吗?   这也不是做不到,我冲向前去,直接运起太极劲拍在一块崩塌的水泥板上,瞬间扭曲的阴阳劲就在水泥板内爆发出来,将其炸成碎片。   这也是有太极玉在身上才能这样使用的太极拳招式,同时也是我最熟练最喜欢的运用方式,我一直更喜欢用太极劲去把东西扭成麻花,而不是去慢悠悠的打拳运气形成气场防御。   紧接着我左手手心射出四条铁线蛊,钻入前面的碎石块里,向四周螺旋转动,瞬间面前挡路的碎石与碎木块就被铁线蛊搅拌成了碎片。   我开路的速度很快,太极拳用来轰碎大块石板,铁线蛊用来清理小块碎屑,而白玥跟在我后面,用海蓝珠帮我熄灭沿途的火焰,我们很快就又看见房间门口了。   就在这时,因为受不了婴儿的哭声一直留在电梯附近,也算是帮我们留意后方的金蜂蛊突然发出警告,我一看,最后逃走的那个女童鬼出现在白玥的背后大约五米以外,并且向她伸出了鬼爪。   她居然还敢来偷袭白玥,这次更小心了,她不敢靠近白玥,就打算从背后来上一发远程攻击。   可惜,我紧接着就看见一个脏兮兮的猫咪玩偶出现在女童鬼的背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玥早有准备了啊。   那女童鬼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就被猫咪玩偶给抱住了头,紧接着她的头被直接扭断,摘了下来,并且塞入了玩偶的破口中。   无头的女童鬼躯血液从颈部狂喷而出,她向前走了两步,栽倒在地上,慢慢化作烟雾散去,到此为止,婴儿鬼的手下爪牙全部被消灭。   我们也走到了走廊的深处,房间也近在咫尺了,白玥催促道:“我们快点按计划干掉它,那些恶鬼都是依托婴儿鬼存在的,只要怨念不散,它们过一段时间又会重新出现!”   这点我深有体会,那从着火的楼上无限跳下来的鬼影,上次清理过一次依然能走出无头女尸的503号房,见龙中学里灭不完的乱葬岗,鬼蜮只要形成,想要彻底消灭里面的鬼就是难上加难,易知秋都做不到。   虽然白玥在催促我,但越往深处走我就越是小心谨慎,离婴儿鬼越近它就越有可能发起恐怖的攻击,尤其是最里面那个房间,又是它主场中的主场,最危险的地方,我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然而我预想中的直接攻击却没有到了,婴儿床静静的摆在客厅里,似乎在静待我们的接近,当我靠近之时,门口却突然放大向我飞过来。   不对!好像是我在向房间门口飞过去,呃,也不对,到底是房间门过来了还是我过去了,我也一下分不清,但即使我脑子想后退身体也反应不及了,下一秒脚就踩在了柔软的彩色爬爬垫上。   我和白玥都被拉进了房间里,紧接着背后传来一阵关门声,回头一看房门被关上了,而且那个房间门在我眼中变得异常巨大。   当然,也可能是我变小了,因为我发现,面前的婴儿床也大得像一个建筑物一般,而地上的一块爬爬垫,我要跑三五步才能跑到另外一块上面。   “嘻嘻,呵呵呵~”一阵听起来天真无邪但又似乎因为声带没有完全发育而含糊不清的小孩子笑声响起,与刚才的哭声音色十分相似。   紧接着,一个皱巴巴的巨大婴儿头从摇篮床中探了出来,嘴角还带有血丝,看着我们露出天真而残忍的笑,就像在看两只小虫子。    第71章 金蝉脱壳   糟糕!中计了,它就是等着我们冲进屋子里,然后瓮中捉鳖!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没想到旁边的白玥也兴奋地说道:“好!计划成功!”   “嗯?”我们被强行卷入房间之中,居然在白玥的计划里面吗?也是,她既然被婴儿鬼烫伤,还碰倒了道士的尸体,那么她之前就应该进入过这个房间,看来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甚至她已经有了准备。   那么按白玥之前的计划推论,她想要的是那个道士的尸体,我们被婴儿鬼强行拉进来,不仅接近了道士尸体,而且完全没有让婴儿鬼起疑心,毕竟是它主动拉我们进来的。   “嘻嘻,哈哈~”那皮肤干瘪,满脸皱巴巴的怪婴爬出了摇篮床,举起手掌向我们拍过来,看她天真无邪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打算拍死两只虫子似的。   不知道是我们的身体缩小了,还是房间变大了,反正现在那怪婴站在我们面前就像是一个巨人,它一巴掌拍下来,真和拍一只小虫子没什么两样。   “上!”我甩出勾魂索,试图捆住它的手,而白玥带来的猫咪玩偶又突然出现在怪婴的脑袋后面,试图把它的头也给摘下来。   我甩出去的勾魂索确实是锁住了怪婴举起的右手,但本来应该能将其五花大绑的锁链仅仅只能缠绕它手部一圈,像带了一个装饰性的手链。   也根本没能起到封印鬼身上煞气的作用,我能感受到怪婴身上那恐怖的煞气在不断冲击着勾魂索,如果勾魂索不是专门抓鬼的高级咒器,碰到的一瞬间就会被震开了。   而那个猫咪玩偶出现在婴儿鬼脑后之时,摇篮床上挂着的那个熏黑的长生锁闪过一道金光,猫咪玩偶被直接击飞,落到了墙角里。   怪婴身上这凝重的煞气,可以说是我见过的鬼里,除了盘踞地下水脉的女鬼以外,最强的那个,这绝对不是单个鬼魂所能短时间形成。   家人想保护它的执念,在火场里受到的折磨,死去道士残留的灵性,吸收整个火场鬼蜮的煞气,才养出这么一个厉鬼出来。   “我们分开行动!”我叫道,把怪婴的手用力向着远离道士尸体的方向拖去,用尽全力至于让它的巴掌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也成功吸引了怪婴的注意力。   它对于我的反抗恼羞成怒,左手抓住绑在自己手心上的锁链直接一甩,我被这巨力给甩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过还好这地板上铺着爬爬垫,我也没有摔伤,只不过对这怪婴的力气有了充分的认识,我已经自认为是力大无穷了,和这婴儿鬼比起来也只不过是拼尽全力才能短暂抗衡。   婴儿鬼正想朝我爬过来,却突然转头看向白玥,白玥此时已经跑向了道士尸体,但怎么说呢,她的速度实在不够快,再加上我们身体缩小以后,这客厅实在太宽广了,她离道士尸体还有一段距离。   婴儿鬼小手轻轻一挥,大量的浓烟恶火在半空中凝聚,紧接着化作数条像蛇一样蜿蜒爬行的火烟,向着白玥扑去。   “小玥!”我看着白玥将自己几乎全部的气灌入海蓝珠里面,那层水气也只能面前阻挡烟火的侵蚀。   正所谓杯水车薪,哪怕海蓝珠是专门辟火的法器,也顶不住双方量上的差距,烟火每散落出去一丝,就会在巨大的爬爬垫上烧出一个窟窿。   我拿出黄铜钥匙,对准婴儿鬼开始用煞阴指乱射,反正它这么大一个目标,即使不刻意瞄准也能随便射中的。   然而,以前无往不利的煞阴指,现在却失去了效果,煞气的射线在射中婴儿鬼的皮肤时立刻消散,甚至被它吸收了一些。   这就有点像是用水枪去射冰块,同属性的攻击在绝对的量与质的差距下,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虽然我使用的煞阴指属性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之前纯粹的煞气现在使用居然带上了炽热的火烟,就和我一开始在这火场里练习煞阴指时吸收的那些滚烫的煞气差不多,但依然无法伤害到婴儿鬼。   同理还有白玥在它面前使用鬼爪攻击,同样也是在它皮肤上刮了几下就消散无形,和给人挠痒痒都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白玥突然收掉了海蓝珠,不对,她并不是收掉海蓝珠,是海蓝珠的气场居然离她而去了,她在干什么?   没有了海蓝珠保护,火烟一拥而下,淹没了白玥的身影,紧接着是一阵大爆炸:“轰隆!”   “小玥!”我紧张地叫道,她挨这么恐怖的火烟炸一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我和她离得太远,根本没法去救她。   没想到白玥的声音却从我耳边响起:“别慌,我没事。”   “诶?”我惊讶的回头看去,只见白玥就站在我身边,以我现在的比例来看,她刚才和我至少隔了六七十米,她是怎么过来的?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金蝉蛊。”白玥说道,一只金色的蝉在我背上飞出,飞回了白玥的身上,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她居然让一只蛊虫跟着我。   此时原地的烟火散去,在地上居然留下了一只金色半条命的巨大蝉壳,是以我现在的体型来说巨大,差不多和我的身体一样大,但以整个客厅来说差不多也就是一只正常的小虫大小。   “金蝉脱壳?”我立刻想到了这个典故,没想到白玥还有这种保命的用法,而且那又是一只五品蛊虫。   “嗯,如果刚才夏学姐不帮我挡声波的话,我就要提前用掉这招保命底牌了,只有在这时用才是最有效的。”白玥说道。   果然,婴儿鬼对地上突然代替了白玥出现的蝉壳非常好奇,它真像小孩子一样伸手抓起了蝉壳,紧接着蝉壳突然就爆炸了,大量的金色电丝随之炸开,电了一下婴儿鬼的手。   这脱去的蝉壳还能自爆伤敌,不愧是五品蛊虫,这一炸让婴儿鬼大怒,它愤怒地看向了我和白玥,却忽略了白玥真正的目的。   我看得很清楚,白玥的本命蛊虫摄魂蜂,已经抱着海蓝珠,钻进了道士的尸体上,很快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道士的眼睛睁开了。    第72章 道士遗体   “轰!”一股庞大的气息从道士的遗体上爆发出来,把鬼婴和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睁开双眼,缓缓站了起来,但那双眼却是浑浊无关,早已是个死人了。   与此同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玥要放弃保护自己的海蓝珠,让本命摄魂蜂带着它去道士的尸体上了。   在道士的胸口处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那胸口是被火烧出来的,道袍已经被烧穿,胸腔也被开了一个大洞,熊熊燃烧的厉火盘踞在胸口里,不断灼烧着道士的尸体。   当海蓝珠被带入道士的遗体中时,他体内的火焰瞬间熄灭,大量的滚烫燃烧的煞气被从道士的体内逼了出来,纯净的灵气再度在他肉体上流转。   婴儿鬼花费了十年的时间,不间断的烧灼道士的尸体,却依然没能将他的尸体烧毁,解开封印逃出去,可见在道士生前是何等强大的存在,不愧是一位大师。   但即使是这么强大的大师,也死在了这里,我很怀疑婴儿鬼是否真的有能力杀死他,这位道长要么就是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要么就是遭到了什么初见杀的暗算意外死亡。   当道士站起来时,他顶天立地仿佛巨人一般,婴儿鬼把我和白玥都缩小带到了它的房子里,却无法缩小这位道士。   婴儿鬼已经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道士身上,某种意义上他们可是做了十年的邻居,甚至可以说是同居,它对道士的熟悉程度可比我们要熟多了。   “哇!”鬼婴一声愤怒的哭嚎,瞬间客厅内火光冲天,房里完全变了一个样,墙上的儿童画,沙发上的玩偶,天花板上挂着的小吊饰,全部都烧了起来。   场面瞬间从温馨的家变成了地狱,这才是这间房真正的样子,之前只是被婴儿鬼粉饰出温馨的假象,现在它才认真起来。   “烫!好烫!咳咳咳!”我被呛了好几下,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沸腾,没有了海蓝珠的保护,婴儿鬼又全力展开了鬼蜮,现场瞬间又变回了我们上次来时的状况,如果没有法器保护,人根本活不过三秒。   白玥的身上也发出了银光包裹住自己,大量的银饰法器自动在保护着她,倒是她那几只蛊虫居然能硬生生的扛着这高温环境继续行动,深不可测。   她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站起来的道士说道:“没想到,尸体的保存居然如此完好,经脉都没有损坏,这样应该能发挥出生前三到四层威力了!”   说着道士已经举起了手,向着婴儿劈了过去,只是很普通的一记手刀,并没有附带什么道法,甚至算不上武学,最多也就是在手上凝聚了灵气罢了。   这么简单的攻击怎么可能伤的到婴儿鬼,只听见它又发出一阵哭声,道士仿佛遭遇了重击一般,被婴儿鬼击退了出去,差点就被推到了门外。   “这不对吧,你用道法啊,剑术,还有道符呢?”我印象里易知秋对付妖魔鬼怪手段变幻莫测,层出不穷,怎么这看似很强大的道士攻击方式却如此朴素。   “他身上早就没有道符了,我没学过正宗的道法啊,而且才刚刚操控这个道士,怎么我也得适应一下,我看看他能用什么啊。”白玥说着,似乎是在思考。   “嗯!这个应该有用!”白玥兴奋地说道,随着她话音刚落,道士抬起了一只手,手心上冒出了一丝雷光,那道雷光朝婴儿鬼劈去。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雷法吧?我好像听易知秋说过,能学会雷法的道士,即使是在龙虎山上也可称为长老了。   婴儿鬼一声哭叫,挂在婴儿床上的长生锁再次发出一道金光,把天雷给挡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它的哭声里充满了一种悲愤感。   紧接着那婴儿鬼并没有继续攻击道士,而是任由长生锁挡住道士的雷法,转头愤恨地看向我们,同时挥手拍在摇篮床上。   “不好!它又注意到我们了!”我心头危险感涌出,果然整个房间再次产生了变化。   挂在半空中的玩具小飞机吊了下来,像一架真正的失事飞机,朝我们撞了过来,而旁边一块挂着的小五角星也燃烧着坠落,像陨石一样砸向白玥。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啊!”我忍不住大声吐槽,举起黄铜钥匙,对准半空中冲过来的玩具飞机不断用煞阴指射击。   坠落的玩具飞机被射出了好几个洞,但根本没有解体的迹象,而那颗星星也离白玥越来越近了。   这时道士向我们两个这边打出一道掌心雷,把星星和玩具飞机都凌空击碎,救了我们一命,看来白玥应该是稍微熟悉一点了。   这也只不过是开始,随着房间的火焰越来越盛,各种诡异的现象也在不断出现,燃烧的儿童画上走下来一个个抽象的小火人,被烧得焦黑的那些玩偶也一个个从沙发上跳下来,朝我们走来。   这些鬼东西全部都是从婴儿鬼的怨念中诞生出来的,受那些邪火驱动着,朝我们扑来,我怎么感觉那婴儿鬼对我们的仇恨比威胁最大的道士还要高多了?   大蜈蚣抬起头来喷出毒雾,一下就笼罩了好几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火人,但紧接着火焰就炸开了,毒雾仿佛变成了易燃气体,爆燃一下烧到了大蜈蚣面前,把它烫得不断甩头。   猫咪玩偶也飞了起来,与那些着火的玩偶斗了起来,它不愧是最危险的咒器,即使与五六个火焰玩偶撕扯也依然不落下风,就是爬起来的火焰玩偶太多了,它一时间也处理不过来。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在婴儿鬼的主场作战我们只会越来越不利,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着急地问白玥,虽然现在的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而白玥也脸色苍白,她要同时操控道士,指挥蛊虫,控制猫咪玩偶,还要拿着惊堂木时刻注意婴儿鬼的哭声,早已经到了极限,我都看见她在啃蜈蚣干补充血气了。   “那道士的剑挺厉害的,也许能破婴儿鬼,但我需要一个攻击的机会,你有办法吗?”白玥勉强说道。   “有一个,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说道,而且那个方法是我第一次使用。    第73章 窒息   “那就用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需要尝试干掉它,我给你创造一点机会。”白玥说道,我要为道士的攻击创造机会,白玥又要为我创造机会,连环套娃了属于是。   不过白玥一直是个很果断的人,她甚至都没有问我同不同意,就直接出手了,只见金蝉,血蚊,飞蝎,黑蠊,幽蛛全部从她身上跳了出来,飞向婴儿鬼。   这些全都是五品蛊虫,也只有五品以上的蛊虫才能在火海里行动自如,四品的蛊虫已经不配出现在这房间里了,会被婴儿鬼瞬秒,除了保护自己的大蜈蚣,白玥应该把手上所有的五品蛊虫都派出去了。   与此同时,白玥让鬼眼蛾飞到我身上,给我下了一层鳞粉,遮掩了我的气息,鬼眼蛾的隐身能力她之前也演示过给我看,还被我识破了。   这是白玥少有的使用四品蛊虫,不过在混乱的场面上给我遮掩气息加隐身确实能有效降低我的存在感,让怪婴和周围的怪物忽略我。   我绕过那些燃烧着的玩偶,儿童画里出来的抽象火焰人,天上掉下来的着火玩具,一路直奔向婴儿鬼所在的摇篮床。   此时,它已经被五大蛊虫包围了,说实话看着发出嗡嗡嗡声音的白圈腿蚊子,飞在半空中的大蟑螂,长满硬毛的蜘蛛,甚至还有带翼的紫色大蝎子,光是看见这群蛊虫都足以令人毛骨悚然了,也就那只金蝉的卖相稍微好一些。   这怪婴哪怕放到活人的年纪,也就十多岁,依然是一个小孩子,何况这十年来它一直都没有出过门,哪怕是变成了厉鬼,它依然害怕虫子,表现得很明显。   鬼婴开始大喊大叫,这哭叫声震得蛊虫一个个东倒西歪,差点从天上掉下去,直到白玥再次一拍惊堂木:“肃静!”   这咒器确实血克婴儿鬼的哭叫声,即使是白玥被缩小,我们也被拉入婴儿鬼的主场里,它的哭叫声却再次被压制,它只能看似慌乱地到处乱挥手试图驱赶蛊虫。   白玥并没有让蛊虫直接攻击婴儿鬼,因为她清楚,虽然看似婴儿鬼一时间被这些蛊虫给吓到了,但它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依然悬殊,即使攻击婴儿鬼也只是在给它刮痧,于局势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她的选择是命令所有的蛊虫攻击摇篮床上的长命锁,那件强大的咒器正是婴儿鬼最大的倚仗,有它保护摇篮床固若金汤,即使是道士不断用雷法攻击,也打不中婴儿鬼。   幽网蛛的屁股吐出了一张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蛛网,斑蚊的针管式口器射出了一道污血,紫蝎的毒针也再次射出了一道激光。   与此同时,白玥控制着道人的尸体再次打了一发掌心雷出去,面对四面八方的同时攻击,长命锁自动选择了抵抗威胁最大的攻击,那道雷法。   于是在金光挡住雷光以后,长命锁同时被蛛网,污血,毒光击中,表面被糊了一层,彻底失去了光泽。   婴儿鬼一见自己的保命玩意失效了,不由得大怒,无数道火烟从摇篮床里飞出,像毒蛇一样在半空中蜿蜒飞舞,追着蛊虫就烧了过去。   霎时间那五只蛊虫被追得狼狈逃跑,幽网蛛结在天花板上的网瞬间就被烧光了,斑蚊蛊在空中解体变化为无数只蚊子,被火烟熏死一大半。   黑镰蛊为紫飞蝎挡了一发火烟被烧掉了半边身体,但落到地上抽搐了几下以后居然又长回来了,只有金蝉蛊最强,硬挡了一倒火烟,全身上下毫发无伤,只有金色的表皮稍微熏黑了一点。   “夏学姐!你好了没有?”白玥大声问道,她光是控制这些蛊虫东躲西藏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这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五品蛊虫,死一只她都会心疼死。   “已经好了,你准备好!”我早就跑到摇篮床的下面,开始蓄力了,这招我从来没有用过,只是感觉自己应该能用,需要回忆来酝酿一下。   我回忆的正是和易知秋在柳柏苑的地下水脉与女鬼战斗时的景像,那时候我被女鬼无数发丝缠绕,吸收了她的阴气,还被她压进血池里,喝了好几口血。   从昨天晚上头发自己动起来开始,我就怀疑我可以使用一部分女鬼的能力了,今天早上也试了一下,虽然没有真的用出来,但感觉上应该是这样。   我回忆的是那时窒息的感觉,也就是被女鬼再现她生前死法,在我憋气憋到脸都青了以后,我终于再次感觉到了当时的感受。   “就是这样!”我脑子里不断在想着,让对方感受相同的痛苦,目光死死看着婴儿鬼,下一刻,窒息的感觉突然消失。   婴儿鬼那本就已经干瘪怪异的脸一瞬间更加的扭曲,它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张开嘴巴试图大口吸气,似乎突然窒息了一般。   与此同时,周围迸发的火烟也突然熄灭,仿佛整个环境都被浸泡到了水里,被火烟追逐的蛊虫们得以逃出生天。   其实这周围并没有水,仅仅是灵异现象再现了曾经淹死女鬼的地下水脉环境,但这些飞散的火烟,也是鬼婴再现了当初火灾时的惨状。   这阴水灭鬼火,倒也天生一对了,只不过我和婴儿鬼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我已经感觉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溺水环境在被快速蒸发,杯水车薪就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要压制不住它了。   “干得好!”白玥兴奋地叫道,她本来也不指望我真的能压制婴儿鬼,只要吸引一下它的注意力也好,没想到还真能短时间让婴儿鬼窒息。   道士不再继续释放掌心雷,而是伸手到背后,拔出了那把一直背着的剑,那是一把铜绿色的古剑,完全是春秋战国时代青铜剑的造型,光是拔出来时就有一股古朴无比的气息蔓延整个房间。   此时婴儿鬼一声哭喊,仿佛所有孩子诞生之处的第一声哭叫,终于冲破了窒息的封锁,但铜剑已经直刺而来。   婴儿鬼已经来不及躲避,它举起手来,一道火焰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道士的胸口,正是之前被烧开的伤口。   然而就在火焰烧到他胸口之时,婴儿鬼却不知道为何犹豫了,火焰停滞在胸前。   下一刻,铜剑贯穿了鬼婴的身体。 第74章 借腹生子   居然,赢了?这么轻松就把这恐怖无比的婴儿鬼给干掉了吗?我站在摇篮床旁边,难以置信地看着被铜剑刺穿身体的鬼婴。   在我面前婴儿鬼显得很大,但在道士面前,婴儿鬼却只是普通大小,甚至因为身体干瘪发黄,看起来更是发育不良。   这铜剑完全刺穿了它的身体,撕开了一个大口,说得有损功德一点,简直就像是被一个婴儿串在剑上拿去烧烤一样。   再加上这把铜剑也是一件古老的法器,这一剑下去婴儿鬼绝对死定了,哪怕它再强也是灰飞烟灭。   “哇,呀……”婴儿鬼发出意义不明的含糊声音,握住了刺穿自己的剑身,紧接着它的头向下一垂,彻底不动了。   紧接着我感觉压制在身体上的某种神秘力量突然消散,我感觉眼前的摇篮床与婴儿鬼的尸体突然缩小了,但仔细一看却并不是它们变小,而是周围的一切都在我眼中变小了,或者说是我自己变大了。   回头一看,果然白玥也变回了原来的身形,以及周围的环境也再次发生了变化,现在是一片被烧得焦黑的废墟,既没有温馨的家,也没有熊熊燃烧的客厅,这些假象都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焦炭。   看来,婴儿鬼确实是已经死了,我看着那仅存下来的摇篮床,以及里面已经发黄的尸体,还有带着一大片褐色的软被,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题。   “嗯?这鬼死亡以后尸体都还保留着,甚至摇篮床都还留着,这应该就是当初火灾结束后的景像,难道说,这摇篮床没有遭过火,它也不是被烧死的?”我说道。   “看来是这样,当初火灾来临时,这长命锁可能保护了摇篮床与里面的婴儿,让它没有被当场烧死,你看这尸体的皮肤都没有过火的痕迹。”白玥也走过来说道。   我之前看书上写着,大部分的鬼魂都会表现出生前的死法,可以以此分辨鬼的袭击方式与弱点,因为恶鬼都本能倾向于让生者感受它们死前的痛苦,我刚才用的窒息,也是来自于被浸猪笼的女鬼死时的记忆。   以我之前看见的情况也大多如此,比如在学校里见到的那几个吊死鬼,跳楼鬼,打人桩的男鬼都是如此。   但这个婴儿身上,却并没有被烧焦的痕迹,甚至连它躺着的婴儿床都没有过火的痕迹,只能认为是当初火灾时,长命锁法器甚至保护了摇篮床,让婴儿没有被当场烧死。   而且这鬼魂飞魄散了以后,尸体却依然残留了下来,也就是说它并不是以幽灵或者是鬼躯的形式存在的,而是就附在自己生前的尸体上,更类似于尸变的僵尸。   我听说当初火灾扑灭以后很快就闹鬼了,进入火场的救援人员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之后马上请大师过来进行了驱鬼,但在付出三位大师或死亡或失踪的惨痛损失之后,大师们立刻联手封印了鬼蜮,以至于火场并没有详细调查。   也正因为如此,隔壁那个混蛋人渣的罪恶行径也被隐藏了,估计婴儿的尸体也是这样保存了下来,也不知道它是当场就被热死或是熏死,还是之后因为无人救援而被渴死的,反正都很可怜。   可这时,白玥身上的蛊虫都发出了躁动的虫鸣,尤其是那几只五品的蛊虫都在慢慢靠近婴儿的尸体,白玥笑道:“等不及了是吧?去吃吧。”   说着她身上大量的蛊虫飞了出来,不止是五品蛊虫,三四品的亦有不少,大量的虫豸飞向摇篮床,扑到婴儿身上张口就咬。   白玥最早来这鬼蜮的目的就是为了抓鬼灭蛊虫,在遇到这房间的婴儿鬼时第一反应也是拿来喂蛊虫,虽然她严重低估了婴儿鬼的实力与危险性,但至少现在是得偿所愿了。   我不愿意看见如此残忍的一幕,看着道士的尸体,我靠近想看看他身上有什么,没想到这时却突然听见背后的白玥传来一声闷哼。   “怎么了?”我立刻举起桃木剑,转身看去,虽然我们消灭了婴儿鬼,但这大楼里还有一堆鬼,他们在这间房的老大婴儿鬼死亡以后,进来袭击我们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我转身以后,却看见白玥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头上都疼得出汗了,她对着蛊虫焦急地叫道:“不行,不可以吃它!”   为什么不可以吃婴儿的尸体?虽然看起来很残忍,但这样做反而比较安全,鬼留下来的尸体都带有强烈的诅咒,很容易祸害一方,尽早处理干净才对。   现在来看,白玥却好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一样,而且那些蛊虫吃得正畅快,更是完全不听白玥的命令,继续啃食尸体。   “啊啊啊!”白玥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她的腹部居然在缓缓变大,仿佛怀孕的妇女一样,而且散发出了一丝丝煞气。   我顿时有了一股很不妙的预感:“那婴儿鬼没死?它想借腹投胎?!”   白玥痛苦地点了点头,再次向蛊虫下命令:“回到我的身体里,去干掉那个鬼婴,呃啊!”   那些蛊虫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啃食尸体,极度痛苦之下的白玥已经失去了对它们的掌控力。   白玥不断在哀嚎着,她对痛苦有着极高的耐性,但现在却无法忍受腹部的痛苦,与此同时她的腹部也越来越大了。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像个无头苍蝇,我尝试把驱邪符贴在白玥的肚子上,却一点用也没有。   “呃!不行!我的身体无法孕育怨念这么重的死婴,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一起死,你不明白吗?”白玥断断续续对着越来越大的腹部说道。   我也看书上说,据说有鬼娃娃借妇女之腹投胎转世,这种方式凶险无比,必须是妇女与鬼童生辰八字都对上,还要看天时地利等才有极少数的成功案例,失败一般都是双双彻底死亡,鬼魂都不能留下。   现在鬼婴随便选择白玥作为母体,根本不可能成功,但它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再不投胎就要死了,而且即使失败了,也能强行把仇人带走一个,它只有这个选择。    第75章 意料之外的救援   “呃!呃啊!”白玥疼得满地打滚,看她已经汗流浃背的样子,哪怕咬紧牙关也忍不住发出痛呼声,甚至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救她,只能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刚才白玥的命令,让蛊虫回到她身上,为她干掉借腹投胎的鬼婴。   “铁线蛊,你去把鬼婴给干掉!”我说道,从左手放出铁线蛊,让它从白玥的嘴巴里钻进去,白玥似乎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主动张开了嘴巴。   我能感觉到铁线蛊钻进了白玥的身体里,一路向下爬去,我这时才反应过来,食道体系与子 宫并不相通,我是不是让铁线蛊从下面钻进去会更加合适一点?   不过已经不需要再来一次了,铁线蛊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确实来到了白玥腹部隆起的地方,再对我报告确认一次以后就直接发起了攻击。   但紧接着就是白玥的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阵滚烫炽热的火焰就从她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烧掉了。   “啊!”我都被烫到了,被迫远离白玥的身体,铁线蛊从白玥的口中狼狈的爬出,似乎被烧出一点轻伤,但勉强还是逃回了我的身上。   看着熊熊燃烧像是自焚一般的白玥,我已经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玥被火焰吞噬,自己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声:“晓哥哥!小玥!”   “诶?”我回头看去,一个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我背后,居然是小晴,她手上还拿着一张照片。   那正是我和她在富康商贸中心里拍摄的中央喷泉的照片,喷泉里还站着几个半透明的阿飘,这是请贾城洗出来的灵异照片,之前也有用过。   小晴用手指一划,一个喷泉的虚影出现在白玥的身上,将她整个身体都笼罩了,紧接着一阵水蒸气飘起,白玥身上的火焰被灭了。   紧接着小晴捧起玉守宫,白玉的壁虎张开嘴巴,对准白玥一阵狂吸,她身上的煞气全部被吸了出来,被玉守宫吞下,不仅如此,就连喷水池附带的那几个冤魂的虚影,都一并被玉守宫吞了下去。   随着玉守宫吸食煞气,白玥隆起的腹部开始逐渐缩小,但到了一个临界点以后,却再也吸不动了,然而我还能看见白玥腹中还有一团凝实的煞气存在。   “还没有清除干净。”小晴说着点了点玉守宫,玉守宫伸长了舌头,直接穿入白玥身体里,之前我也见过它用类似的方法把附身某位同学身上的恶鬼给抓出来。   然而这一次,玉守宫刚刚把舌头伸进去,却仿佛被烫到了似的立刻收了回来,就和之前我的铁线蛊遇到的情况一样。   “不行,她体内还有一个脏东西,但玉守宫没办法取出来。”小晴看着玉守宫被烫伤的舌头,心疼地摸了摸它,打开一瓶灵水给它泡舌头。   “还有身体,小玥的身体也被严重烧伤了。”小晴走过去,把几张打印回春符贴在白玥的皮肤上,此时白玥的校服已经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那些繁杂的银饰在勉强遮掩着她的身体。   但即使不遮掩,白玥的身体也不会给人任何的性奋,她的皮肤到处都是烧开的水泡与溃烂,几乎和那些火场里徘徊的焦尸没什么两样了。   打印回春符确实在散发着绿色灵光,努力治疗白玥的身体,但实在是杯水车薪,她身上冒出来的火焰是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也就是说她身体里面受的内伤更加严重。   小晴这一连串的操作把我给看呆了,她这套教科书级别抢救,成功把白玥从鬼门关边上拉了回来,让我回想起了当初她去学校把我救回家时那种可靠与安心的感觉。   平心而论,在事后复盘,小晴做的举措我都能做到类似的,用灵异照片具现化虚假的喷泉池灭火,我也可以用地下水脉的溺亡模拟出来,不久前我才刚刚干过用溺水的方式扑灭婴儿鬼的火焰。   用玉守宫吸取煞气,我自己就能吸煞气,玉守宫用舌头试图将鬼婴取出,铁线蛊也能做到,虽然都失败了。   最后小晴用打印回春符治疗白玥,我手上甚至有正版回春符,连忙拿出来给白玥贴上。   现在想来,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完全足够救白玥,至少保住她的性命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我却因为各种突发情况而手足无措,临场反应远远不如小晴冷静的应对表现好。   眼看着正牌的回春符贴上,绿光笼罩白玥的身体,她痛苦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被烧焦的皮肤也开始愈合,但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了。   “得救了,差点小玥就要完了,呃,小晴,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什么时候来的?”我这时才来得及问小晴,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诶?这个,这是因为晓哥哥很少和小玥一起行动,而小玥又经常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晓哥哥带了各式各样的法器,我就猜测你们要做什么事情,就一直跟着了。”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等一下,一直跟着?你是说放学后一直跟着吗?从我们去酒店,一直吃到九点半,再来到永嘉北苑,一直都跟着?”我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呃,是的,除了中间晓哥哥和小玥上了一辆看起来不太对劲的公交车以外,我看了一下路牌,发现下一站就是永嘉北苑,猜你们可能会在那里下车,我就一路跑过来了。”小晴说道。   “跑,跑过来了?”我不禁咂舌,虽然公交车站两站之间通常也就一公里甚至只有几百米左右,但小晴直接跑过来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关键还不是这个跟着公交车跑过来,而是她居然在酒店外面硬等了几个小时等我和白玥出来,而且一路跟随我们都没有被发现。   只有刚下公交车时白玥才怀疑好像有人跟踪,应该是小晴跑太急泄露了气息。   我也不敢问小晴是怎么在酒店外面蹲我们一直蹲到九点半的,只能问道:“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早点出来?”    第76章 智取蛊虫   “那个是,我看见你们一起进了永嘉北苑,还以为只是修炼什么法术或者普通的抓鬼,害怕你怪我,所以就用玉守宫的隐身能力隐蔽身形,一直跟在后面,我害怕出来会被晓哥哥骂我。”小晴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骂你呢?你的支援可救命了。”我顿时失笑,但仔细想想看,如果在我们进入房间之前发现小晴在跟踪,我可能还真会因为这里太危险而想把小晴骂走。   而小晴是个很固执的女孩,她肯定不会答应,也许会和我吵起来,之后是什么发展我也说不准了,只能说小晴隐匿身形偷偷跟着的决定是正确的。   “其实在你们和那个婴儿鬼打起来时,我就已经想要去帮助你们了,但我才刚刚上楼,就看见你们被最里面的屋子给吞了进去,外面的走廊上全是火,我根本进不去。”小晴又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多亏你了,不过这里还是太危险,而且小玥的情况还很糟糕,我们得先想办法把她给运出去。”我说道。   一想到要把白玥带出去,我其实还挺头疼的,现在那个道士的遗体还站在门口 ,手持铜剑,没有了白玥的控制,他就站定不动了。   而白玥的蛊虫已经吃光了鬼婴的尸体,只剩下被蛊毒封印的长生锁还挂在婴儿床上,就连留下腐烂尸液的床单都被这群蛊虫给吃光了。   只不过,它们现在并没有回到白玥的法器里面,反而虎视眈眈地看着白玥,慢慢地爬过来,甚至感觉好像想要攻击她。   这不禁让我想起白玥之前说过,她对蛊虫的控制已经到达极致了,现在她失去意识无法下达命令,而本命蛊虫又不在体内,这些刚刚吃掉鬼婴尸体的蛊虫,已经开始对主人虎视眈眈了。   这些蛊虫慢慢爬近,我连忙放出铁线蛊,拦住它们,铁线蛊发出了非常尖锐的虫鸣声,似乎在警告它们不可再靠近了。   那些低阶的蛊虫确实是被铁线蛊威慑到了,缓缓地后退,但与铁线蛊同为五品的五大蛊虫,却没有一只后退的,反而对着我和铁线蛊张牙舞爪,它们的毒颚不断咬合,看着就很凶悍。   金蜂蛊也飞进来助威,可惜作为在场五品蛊虫里最弱的那只,它并没能给我方带来多大的威慑力,反而是小晴的玉守宫爬过来时,因为守宫吃虫子的特性,五只五品蛊虫也停下了脚步。   现在场面上是三只蛊虫对峙五只蛊虫,再加上我和小晴就应该算是五比五了,勉强是僵持住了,但后面还有一大群三四品的蛊虫,它们也都不可小觑。   我刚才战斗时见识到了这几只五品蛊虫有多么的凶悍,如果真和它们打起来恐怕非常麻烦,即使能赢我也不能保证不杀死白玥这些宝贝蛊虫。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转头在白玥的身上到处摸索着,最终找到了一个银色镂空小球,那就是白玥第一次给我介绍蛊虫时,用来装蛊虫的法器。   当我拿起这小球,所有蛊虫都看向了我,它们都曾经被关在这储虫法器之中,因此非常熟悉,也非常警惕。   我的目的就是要把它们关回到银球里面,我在白玥身上还找到了一根银针,往自己的手指一戳,一滴血就流了出来。   霎时间所有蛊虫都像闻到了腐臭味的苍蝇一般,许多蛊虫甚至腾空而起,它们都对我的血液产生了反应,我毫不怀疑只需要再过几秒,它们就会忍不住对我发起攻击。   但我把血滴在了银球之上,血液沿着银球表面的镂空流了进去,紧接着我立刻就把银球给丢了出去。   瞬间所有蛊虫都向银球扑了过去,轻车熟路地往里面钻,五秒不到整个房间的上百只蛊虫全部消失不见,都钻进银色小球里了。   我向小晴借了一张打印回春符,把手指上的伤治好,确保身上没有自己的血以后,才走过去拿起银色小球,顿时听见里面一片嗡嗡嗡的虫鸣声,还有无数蛊虫爬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能感受到这些蛊虫的躁动与凶残,而这种感觉对白玥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还好这银制小球法器非常靠谱,蛊虫进去以后就出不来了,除非有法器主人的允许。   我松了一口气,第一个麻烦解决了,但还有第二个麻烦,站在门口的道士尸体,它体内还有白玥最强的本命蛊虫,摄魂蜂。   它并没有虎视眈眈自己的主人,也没有像其他蛊虫那样去抢血,而是安静地待在原地,职守主人下达的命令。   我曾经听白玥说过,本命蛊虫是与蛊师绑定灵魂,同生共死之物,其他蛊虫有可能背叛,本命蛊虫绝不可能会背叛,只要有一方死去,另外一方也肯定会死。   蛊毒世家的孩子,一出生就会由父母选择蛊虫给新生的婴儿植入绑定,随着孩子的成长,本命蛊虫也会逐步变强,据说历史上那些留下赫赫威名记录的蛊虫,绝大多数都是本命蛊虫。   可惜蛊师去世,本命蛊虫也会跟着死亡,本命蛊虫再强无法遗留给后世。   想到这里,我干脆走到道士面前,直接开口说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刚才我们还在并肩作战。”   道士的遗体点了点头,还好,我们可以交流,四品以上蛊虫拥有一定智慧我是知道的,而记载中也不乏本命蛊虫保护主人逃出生天的记录。   “我现在要把你的主人救出去,你协助我可不可以?”我问道,道士遗体再次点了点头,很好,我们达成了共识。   “去把那个长生锁给拿上,然后在前面帮我们开路。”我说道,我知道那个长生锁肯定是很厉害的法器,但正因为如此我可不敢自己去碰,万一一摸就会怀孕呢?   道士遗体并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握住长生锁,将它从摇篮床上扯了下来,然后转身走出门外。   “好,我背着小玥,小晴你帮我们断后。”我喜道,抱起白玥背在身后,跟着出了门,小晴跟在我身后。    第77章 情急之下   白玥的身体好烫,这不是发烧,而是鬼胎在她体内孕育的后遗症,我向铁线蛊确认,那个鬼胎的确是死了,小晴也吸干了她腹中的煞气,可她依然在不断发出热量。   还好我在之前的战斗中吸收了一些带着厉火的煞气,现在皮肤有了一定的抗热能力,现在只能强忍着先把白玥背出去再说了。   道士的遗体手持铜剑走在前面,不得不说他还是让人感觉很安心的,只要旁边有焦尸烟鬼跑出来,他一剑一个,全部都是秒杀。   就这样顺利来到楼道口,果然楼梯又被火焰封锁,电梯我也不会改,那也只有和上来时一样,直接跳楼离开了。   当然,不能真的跳楼,墨轻言曾经和我讲过,这个火场鬼蜮很可能有一个规则,跳楼必死,绝对不可以直接跳楼。   因为当年在火灾之中有很多人也在被火焰吞噬前慌乱地跳楼,最终全部摔死,站在楼前不断落下的焦尸就是当初那些遇害者的怨念。   但是索降或者飞下去应该没问题,白玥说她就是这么出来的,我对小晴说道:“我先把你送下去,然后再把小玥放下去,你在下面接着可以吗?”   “没问题。”小晴很果断地说道,说起来她是怎么上来的,我都没来得及问,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了。   我让金蜂蛊抓住小晴,将她给提了起来,小晴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抓起来了,吓得在空中手舞足蹈了一番。   “不要怕,我让蛊虫带你飞下去。”我说道,小晴这才冷静下来,金蜂蛊拉着她飞出了窗台,带着她慢慢向下落去。   看见小晴没有直接摔下去我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五层楼高,说实话我有些后悔这个决定太冲动了,虽然我一开始是想让小晴先离开这鬼地方,但考虑到下楼的风险,我也应该自己第一个尝试,或者让摄魂蜂带着道士遗体去试。   看见小晴安全落地,回头向着我招手以后,我松了一口气,让金蜂蛊回来,而道士遗体自觉走到走廊出口为我们殿后。   接下来就是要把昏迷的白玥送下去了,她现在浑身发烫,而且没有衣服能给金蜂蛊抓,金蜂蛊干脆就抓着她的短发提了起来带下去。   白玥这样子看着像被掉在半空中的吊死鬼一样,而且身上还只有几片银饰遮掩,大片露出的皮肤到处都是烫伤的痕迹,看着无比渗人,如果晚上有人走夜路突然看见这样的白玥,可能会被直接吓死。   小晴在下面顺利地接住了白玥,此时背后一股热浪袭来,那些恶鬼果然不想这么轻易放我走,每次离开都这么热情。   我转头就看见那道士遗体将铜剑向前一甩,铜剑居然自动在他面前转了几圈,形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将迎面扑过来的火海都给挡下了。   太极剑,这就是易知秋说要教给我却还没有来得及教的太极剑,这种利用太极劲旋转来偏转攻击的方式和太极拳本质完全相同。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了,你和我一起撤下去吧,我还可以带着一个人撤离。”   我说的是让金蜂蛊抓住自己,我再用铁线蛊抓住他,刚才有想过如果情况紧急,我就用铁线蛊直接带着白玥下去,但白玥身体太烫了,铁线蛊抓不住他。   道士遗体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让我先下去,我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你也快点下来。”   确定道士已经慢慢向窗台这边后退,我也让金蜂蛊带着我飞了出去,才刚出窗台,我就看见道士遗体直接翻过窗台跳了出来。   他这是要像易知秋那样架五彩祥云,还是要用那把铜剑御剑飞行?我很期待地看着他以很潇洒的姿势翻过窗台,然后……坠了下去。   完蛋!我没和它说,直接跳很可能是必死的,话说它作为白玥的本命蛊虫,进过这么多次永嘉北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就在这时,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虎头蜂从道士的嘴里飞了出来,手上还抱着海蓝珠,而那道士的遗体,就那么“吧唧”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把正在照顾白玥的小晴吓了一跳。   我不禁捂住额头,都差点忘记这蛊虫是可以随时飞出宿主身体的,那摄魂蜂还围着我转来转去,看它的体型,可比金蜂蛊要大太多了,尾部的毒针,蛰一下肯定要命。   其实它完全可以带着道士的尸体一起飞下去的,但可能这招人机分离更加简单,反正道士本来就已经死了也不怕被再摔死一次,就直接把人家遗体给丢下去了。   我在金蜂蛊的帮助下缓缓落地,摄魂蜂居然又钻回了道士身上,摇摇晃晃又站起来了,我们赶紧离开了火场,一出去就忍不住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每次进入永嘉北苑,我都会感觉到强烈的精神污染,耳边全是惨叫,鼻子里全是呛人的焦臭味,在里面待一天绝对会发疯,或者在那之前就窒息而亡了。   和上次我们探了一个晚上,出来时是凌晨不同,今天我们出来时依然是黑夜,周围一片寂静,我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半。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不过也好,如果是白天,有人看见我们带着一具会走路的干尸从里面走出来,不被吓到魂飞魄散才怪。   那时麻烦才大了,墨轻言告诫过,警察绝对不会姑息敢把灵异的存在让大众看见的人,如果真的有人看见了,我们肯定要去吃牢饭,这条街的所有普通人都要进行A级记忆清除。   “晓哥哥,现在我们怎么办?我感觉,小玥的状态很糟糕啊。”小晴站在白玥边上焦急地问道。   她依然浑身在发烫,昏迷不醒,小晴甚至都很难用手去摸她,灵水一泼到她身上就化作蒸汽,除了降温没有任何用处。   煞气在蔓延,即使是回春符一直贴着,也无法治愈她皮肤上的伤势,因为新的烫伤一直在产生。   我拿起手机拨打墨轻言的号码,结果居然打不通,眼看白玥又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看了看通讯录,咬牙说道:“我去找易知秋。”    第78章 只能去求易知秋了   “等等,晓哥哥,你真的要联系易知秋吗?很可能会把你的秘密全部曝光的,要不我们再联络旭山学长,看看能不能找到墨学姐?”小晴担心地问道。   “来不及了,小玥现在危在旦夕,就算联络到墨学姐,她想赶来也需要一定时间,更不知道有没有救小玥的方法,大不了所有的事情我全部承担了!”我咬牙说道。   我心里面也认真思考过,墨轻言并不确定是否能救白玥,只有梁学长我觉得应该可以,但我也没有梁学长的联系方式,等联系上墨学姐再联系梁学长,那都绕了好几圈了,就算我现在把白玥背去浔江医学院也未必来得及。   而且有一个我很担忧的问题,如果墨轻言真的没有办法救白玥,她也很可能会因为让易知秋救治白玥很有可能会泄密的原因而阻止我去找易知秋。   虽然我不想往那个方向想,但如果真的发生到那个程度,白玥就很危险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是在墨轻言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联系现在最有可能救白玥的易知秋。   至于暴露身份什么的,其实现在我已经没那么怕了,因为我和易知秋接触了一段时间,知道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甚至有些死板加优柔寡断。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受害者,而且还让他欠了人情,易知秋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把我给做了吧?   看见我的表情严肃,小晴也理解了现在的情况,她点点头说道:“既然晓哥哥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有哪些是我可以做的?”   “嗯,把小玥的蛊虫,还有我这边的咒器全部拿走,还有这具道士遗体,你把他带回家,然后隐藏在家的附近,等小玥苏醒痊愈后再回去取。”   我转向道士遗体说道:“现在我要去救你的主人,在她治疗完毕去接你之前,是否可以听从欧治晴的命令,跟着她走,并且把她护送回家。”   道士的遗体点了点头,看来是答应了,我松了一口气,毕竟主人死亡本命蛊虫也必死,它应该会配合的,如果没有它的护送,我还真不放心让小晴在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一个人回家。   “可以,我一定把它带回去藏好。”小晴说道,和一具尸体在大半夜同行,还要带回家藏尸,这对一个少女来说无疑是一件心里压力巨大的事情,但小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见两人都答应了,我把太极玉,勾魂索,黄铜钥匙等物品,还有装着所有蛊虫的银制小球全部放进包里,然后放到道士的肩膀上让他背着。   这些危险的东西我可不敢让小晴碰,而且也只有摄魂蜂这只本命蛊虫才能镇得住那帮躁动的蛊虫了。   现在我身上只保留着符纸,易知秋借给我的桃木剑,佛珠,玉佩等一切正常的法器,确认没有破绽以后,我对小晴做最后的交待。   “你们快点走吧,今晚的一切事情都和你无关,呃,如果你明天有空,最好是给这道士换一身衣服,还有脸部也要遮住,避免别人发现这是尸体。”   “我懂得,那我就走了,晓哥哥你快点联络易知秋吧,免得耽误了小玥的治疗。”小晴也是非常果断不说废话,立刻带着道士遗体离开了。   我看见周围有不少的虚影,一到深夜,孤魂野鬼就特别多,但是看见道士遗体走来,它们立刻就退避三舍,看见这一幕我就放心了,只要小晴不主动招惹到什么厉鬼,她应该可以顺利回家。   但我还是看着小晴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拿起手机拨通易知秋的号码,我知道易知秋的速度,他过来得很快,最好让小晴走远点,别被他发现。   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我也很忐忑不安,如果易知秋也打不通怎么办,他事情这么多,也不能保证能接通。   我心中已经有了最后一个备选方案,如果易知秋也联系不上,我就背着白玥跑到浔江医学院,直接跑去旧校舍找梁学长求救,他肯定不会对自己亲手拉入组织的白玥见死不救。   然后我一路上一直联系易知秋,做两手准备,这两个人总有一个能找到吧?   不过我想的备案还是多余了,响了几声以后电话接起来,易知秋关切地声音问道:“钰冰吗?这么晚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的,白玥她被恶鬼附身,现在受了重伤,我怎么也治不好,求求您救救她。”我大喜过望,似乎只要联系上易知秋,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   “你们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易知秋立刻说道,我连忙把永嘉北苑的地址报给他,易知秋说了一声:“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不过我已经放松下来,易知秋很快就会到了。   在他来之前,我看了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白玥身上只挂着一堆银饰法器,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烧没了,我只能脱下自己的校服外衣,好歹是给她裹着遮掩了一下倮露的身体。   没过五分钟,天上一朵五色祥云疾驰而来,我们就站在路边非常显眼,他停顿了一下直冲我们而来。   很快祥云落地,易知秋的身形显露出来,他显然也是匆匆从家里飞出来的,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换,就匆匆套了条裤子,没有系皮带。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白玥,眉头紧皱,拉起她的手把了一下脉,“她伤得好重,你们到底是遭遇什么了?居然被烧伤成这个样子。”   “一个被烧伤的婴儿变成的鬼,它想附身小玥借腹投胎,结果就导致小玥被烧成这样了。”我突出重点说道,忽略了其他所有对我们不利的细节。   “和上次烧伤她手臂的厉火是完全相同的属性,那个鬼胎已经被你们杀死,死胎残留在她腹中,这伤势太过严重了,在这里治不好,我要带她回家才能救。”易知秋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只是把脉他就看出了这么多东西,我的隐瞒估计是毫无意义了。    第79章 易知秋的家   “是的,拜托易老师快点救救她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我低头说道,我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的心理准备,也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了。   “不需要这么说,我本来就打算救她的,过来抱住我。”易知秋说着双手把白玥公主抱在胸前,我走过去自己抱住了易知秋的腰,他肯定是不会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五色祥云很快起飞,向着北方飞去,并且很快就飞向了一座高层大夏,我还是第一次来易知秋的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还是一处挺贵的高档商品房,房屋面积应该是很大的。   易知秋直接从一个开放式的阳台飞了进去,只是刚进屋我就感到画风突变了,外面看是现代风格的高档住宅,一进门我却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道观一样。   这里似乎是易知秋的卧室,床是古制的矮榻,旁边是一个茶桌,茶桌四周放着蒲团,桌上摆着香炉,此时还在散发着檀香味,房间角落摆着一个青铜仙鹤灯台。   光是这个卧室的摆设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易知秋把白玥放在床上,又给她贴了几道回春符,然后看了看香炉,转头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跟了出去,然后再次被客厅的装修给震惊,大厅至少有一百多平,中央是一个搭起来带围栏的高台,中间摆放着一个铺着黄布的木桌,这根本就是一个法坛啊。   在法坛的正顶上,天花板上装了几十盏灯,每一盏灯光线都不算强,但却构成了满天星斗图,其中北斗七星,荧惑,岁星等主要星宿或是特别加亮,或是用微妙的不同灯光色进行区分。   其中最中心的,也就是对应法坛正上方最亮的那颗星,应该是紫微星,也就是北极星。   除此以外,大厅周围的墙壁是杏黄色的,地板是未经完全打磨的黑色石料,法坛四周都是立柱灯笼,古香古色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大厅旁边还有一个副厅,那里应该才是吃饭休息的地方,也兼做客厅,上面同样有一张一整块古木雕刻的桌子,旁边放着藤椅,最显眼的是一个供奉着三清像的神龛,与主厅用屏风隔着。   易知秋并没有在大厅停留,而是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这房间面积也不小,而里面的摆设同样让我震惊,因为房间的最中心处摆放着一尊比人还高的炉鼎。   古铜色的炉鼎造型极为复杂,顶盖是九层高塔,可能象征九重天,鼎耳雕刻成真龙的形状,炉体上布满了流纹与祥云的浮雕,鼎脚有三个,应该是三羊开泰的寓意。   在周围的架子上放满了金色葫芦,易知秋取下几个葫芦,分别各倒出一颗丹药就走了出来,很明显这里是炼丹房。   然后易知秋又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摆满了抽屉柜,每个抽屉上都用木牌写着字,我的视力很好,在客厅也能看见房间里的字,上面写着:人参,龟甲,赤芍,贝母,金莲子,沉香等等。   再加上桌上像小车轮一样的药碾,石杵等工具,这里是药房,为了不让火源影响药材,炼丹房与药房隔开了,就连药房的柜子上每个抽屉都施加了隔离封印,防止药性散失或互相影响,   接下来还有几个房间,分别是一个空房间,地板铺着软榻,墙上挂着剑与鞭,角落还有一个插满刀枪剑戟的武器架,中间立着一根木人桩,那是练功房。   同样是空房间,中间仅有一个铺团,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天花板上写满了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等,形成了一个由古字构成的圆形图案,这应该是闭关室。   紧接着放满书架的房间,书架上全是编装的古籍,甚至还有竹简,桌子上是笔墨纸砚,还有画符用的丹砂,这很明显是书房。   这就是修道者的住处,整个房屋都由一个接一个的小型风水法阵组合构成了一个生气旺盛的风水局,我光是从阳台进来时,就感到在火场里沾染的煞气被一扫而空,甚至到现在我体内的煞气都在不断被净化着。   这套房至少有五百平米以上,比我之前在柳柏苑住的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装修成这样,没几千万根本拿不下,只能说没钱人修什么道。   但最里面还有一个房间,黑铁的防盗门却是紧闭着的,里面的气息与整个房屋格格不入,隐约我能感受到一股煞气。   正好易知秋抓完药走了出来,我好奇地问道:“最里面那个房间是什么?”   “嗯?那个是封印房,里面封印的是咒器,还有一些带诅咒的灵异物品,很危险,千万不要进去。”易知秋提醒道。   想到这里我又担心起小晴了,我把所有危险的东西都装包里让她带回去了,其中也包括那个猫咪玩偶,那个可是会主动攻击附近活人的,在白玥昏迷的当下,不知道控制它的蛊虫还是否能压制猫咪玩偶,想到这里,我又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小晴,提醒她注意。   很快小晴回信,说她已经安全回到家了,道士遗体被她藏在了我曾经的家里,猫咪玩偶也放在那里面,用一张道符镇住,我这才放心。   这时,易知秋已经拿着药材走回房间了,他首先给香炉换了熏香药材,这熏香材料就是他刚刚在药房里拿的,一点燃就发出一股清香,我闻到只感觉浑身舒畅,似乎有一定的医疗效果。   然后拿出一张符点燃放到碗里,做成一碗符水,转头对我说道:“钰冰,你过来,把她扶起来,我要给她喂药。”   “好的。”我赶紧进去,把白玥扶了起来,还用手指撬开了她的小嘴,易知秋刚才在药房里把丹药磨碎了,现在也溶进了符水里,慢慢把水喂入昏迷的白玥体内。   她身上的烧伤瞬间全部愈合了,身体恢复了洁白无瑕,就连那不断散发的高温都消散了。   “谢谢易老师!”我感激地说道,这样白玥应该是得救了。   没想到易知秋却皱眉说道:“还没有,我只是修复了她身体的损伤,最严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需要把死胎从她体内拿出来。”    第80章 在身上画符   “那我该做什么?”我问道,看易知秋的反应,他应该是能做到,但不知道为何脸上有着一丝为难和犹豫。   纠结了一下以后,易知秋还是说道:“需要将她衣服脱掉,然后抱到祭坛上,我需要在那里做法,把死婴取出来。”   是因为觉得会看见白玥的倮体,所以觉得有些不当吗?但人命关天,区区被看一下也没啥吧,就像去看医生做检查也不可避免的要脱衣服暴露隐私。   我先把白玥抱起来,抱到大厅的法坛上,然后把我围上去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可以看见白玥的腹部依然是微微鼓起的状态。   其实我的校服外衣在火场里也有不少的破损,本来也没办法围住白玥的全身,只是草草遮掩了一下,刚才喂药时易知秋该看的不该看的大概都看见了。   “那身银饰也要取下来。”易知秋又说道,然后他跑去书房不知道去摆弄些什么了。   我把白玥的满身银饰全都给取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现在白玥已经完全赤身倮体了,安静地躺在法坛上。   易知秋过了一会儿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碟红色的颜料,和一支毛笔法器,在颜料里我问道了一股熟悉的腥味,不禁疑问道:“血?”   “公鸡的头冠血,是具有驱邪效果的重要材料,如果搭配朱砂与水调配,可以用作画符。”易知秋解释道。   “你要现场画符?不对,你是想在小玥的身上直接画?”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了。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压制邪祟,并且在取死胎的过程中保护她的身体不受伤害,只不过,几乎要画满全身才有效。”易知秋又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这样几乎相当于看遍白玥全身,而且还要直接在她身上写字,虽然是为了救她,但在白玥自己都没有答应的情况下是否好呢,我连她的家人都不是,可能无权替她做决定。   正当我也在犹豫时,身旁传来“嘤~”的一声,是白玥的声音,我转头一看,正好看见她睁开眼睛,白玥居然醒了。   “看来醒神香起作用了。”易知秋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刚才点的熏香还有这种用处啊。   白玥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模拟成满天星斗的天花板,以及自己躺在一张长桌上,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被献祭了,她赶紧爬起来,同时身体释放出人闻不到的信息素,试图召唤自己的蛊虫。   然而身边没有一只蛊虫回应她,所有蛊虫都已经远离她所能感应到的范围了,白玥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又没有赖以为生的蛊虫保护,又发现自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充满了不安全感。   她立刻爬起来卷缩成保护自己的姿势,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有点让人想入非非,紧接着她看见了我,又看见了易知秋,连忙向我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易老师的家,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小心地问道,生怕刺激到她。   “我被那个鬼婴附身了,她想借腹投胎,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等等,是你请易……易老师来救我的吗?”白玥快速回忆了一下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结合现在的情况快速得出了结论。   但她也意识到了让易知秋救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后面的问句充满了惊慌,而且差点直接把人全名给叫出来了,话到嘴边才勉强改成易老师。   “对不起,那时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救你,而且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只有易老师有办法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都是为了救她,没办法。   “没关系,我知道的,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白玥回想一下自己那时候的情况,就清楚形势有多么危急,即使是她也找不到能救自己的办法。   白玥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小晴救下的,她还以为都是易知秋救的,转头对易知秋说道:“谢谢您愿意来救我,易老师。”   在我们刚刚聊天时,易知秋一直转身没有去看白玥的身体,见我们交流完毕,易知秋才微微侧身说道:“还没有完全解决,问题的根源还在你的腹中,不把那个取出,你仍然没有摆脱危险。”   白玥当然知道自己的腹中有什么,一具死胎,而且还是厉鬼的煞气凝聚的死胎,只要残留在身体里她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都活不了几天。   “易老师,请您救治我吧,无论需要做什么我都配合,之后必有厚报。”白玥坚定地说道。   “厚报就不必了,我需要在你身上画符,没问题吧?”易知秋简略地问道,似乎他清楚白玥能理解他要做什么。   “我知道了,请您随意动手。”白玥果然是明白的,她躺回了木桌上,犹豫了一下以后把捂住胸的手都给放开了。   虽然她说的很随意,但我还是能看出白玥脸变红了,被易知秋看光果然还是害羞的。   “呃,其实你可以遮住胸的,那里不需要画太多符。”易知秋说道,他不说还好,一说白玥就更加窘迫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手遮住了胸。   易知秋提笔蘸入装着公鸡血与丹砂混合的颜料里,提笔时笔尖已经一片血红,他开始在白玥的腹部上画符。   看得出来,当笔尖触到白玥身体时,她还是很紧张的,肌肉都绷紧了,这是自她有记忆以来极少数蛊虫全部都不在身边的情况,身体也没有一丝保护,这让白玥极度缺乏安全感。   不过这并不影响易知秋画符,易知秋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画符上,这是错不得一笔的事情,只要分心就会出错,而且之前易知秋还几乎没有尝试过在人体身上直接画符。   我已经学习过一些画符的基础知识了,因此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易知秋画在小晴身上的符之上,首先是符头三点代表三清,接下来是以篆文所写的符胆,奉哪位神仙的敕令,易知秋写上的是张天师,这应该是正一道的祖师爷。    第81章 取死胎   接下来易知秋画了一串花绳,这在道符里被称作捆仙绳,即束缚住请来的神仙,让它帮你做某件事。   但按照我在某本灵异书籍上所说,道符并不能真正请得神仙,而是只能把某种愿力或香火凝聚的力量引到符纸里,让它生效。   因此符胆上的尊号是不能乱写的,如果乱写很可能会请到某些孤魂野鬼或精怪大仙,虽然它们也不一定就没用,但更加的危险,要不就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要不就是以更坏的方式实现诉求。   一般比较安全的方式就是写上自己的列祖列宗,这样即使真请到了也不会为难后辈或徒子徒孙,就比如易知秋写上的张天师,而且这也能直接看出易知秋的师承了,龙虎山天师道一脉,也叫正一道或五斗米道。   据说道教的分派里,天师道是最为正统的,被历朝历代奉为国师加以册封,其传承的道法相比茅山上清派,昆嵛山全真教,武当山真武道,以及灵宝派,楼观道等支流都更纯正。   画完符胆与捆仙绳以后,易知秋开始画最重要的符身,直接在白玥的肚子上画了一个几字型的大门,左边的丿代表天柱,右边的㇏代表地柱,最后把要请求的事情写在门里面。   但易知秋并没有写具体的事情,而是用云纹在门里画了一个圈,还以圈为中心写了数列看不懂的古符文,看起来就像一个抽象的太阳,而圈的中心就是腹部隆起处,也就是死胎所在位置,看来易知秋打算借符箓之力将死胎镇压封印以后再取出来。   这还没有画完,还有符脚和符尾,这已经直接画到白玥的腿上了,甚至为了取死婴,在腿 间也要画上符文,白玥的脸已经红透了,她努力让自己分开双腿让易知秋画符,每次毛笔碰触都会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一下。   这样画完一道繁复的道符还不够,易知秋又让白玥翻过来,趴在桌子上,提笔在白玥的背上洋洋洒洒抄了一整篇的道藏经文。   因为写的是毛笔字,哪怕易知秋已经尽力把字号控制在比较小的范畴里,白玥那娇小的背部也不够写的,后面甚至要写在屁股上,一直写到腿上才写完。   画完这一切,易知秋才算是做好了在白玥身上的准备,事情到了这一步,白玥在他面前算是彻底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了。   他又让白玥翻回来躺好,在桌子上也画上了法阵,现在白玥也已经言听计从了,易知秋让她摆出什么姿势她就会乖乖摆出什么姿势。   “好了,我要去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心情,做好心理准备,钰冰,你可以给她喂点水。”易知秋说着转头走向浴室与厨房那边。   我拿出毛巾帮白玥擦干额头上的汗水,又扶她起来喂了一点水,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肚子又开始痛了,有这么一个鬼东西在身体里面,真是糟糕!”白玥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真的很疼。   “现在只希望易知秋能一次把你体内的鬼东西给取出来,否则就麻烦了。”我说道,再有什么事情也是等白玥获救以后再说。   忙活了一会儿,易知秋左手端着一个水盆,右手端着一个装有热毛巾的托盘,还在散发着热气,怎么看起来像是个接生的?   值得一说的是,在易知秋家厨房外面,类似洗手台的地方,有一个用岩石围起来的水池,上面用竹子编的水管引水到水池里,整个水池里都是灵水,他就是从灵水池里取了一盘水过来,而热毛巾是刚从蒸笼里取出来的。   “要开始最后一步了,我画的符有麻醉作用,理论上不会疼,最多有些异样的难受,你忍一下吧。”易知秋先把两个盘给放地上,又把热毛巾敷在白玥的小 腹上。   “我准备好了。”白玥淡定地说道,她其实都做好很痛的准备了,而她对疼痛的耐受相当有自信,没想到易知秋还给她做了麻醉,那就更简单了。   “不,我的意思是,算了……”易知秋有些为难地说道,神色很古怪,但他还是住嘴了,走到了白玥的脚后面。   白玥似乎瞬间明白了易知秋指的是什么,脸色再次变得通红,她捂住脸强行忍住不动,我也明白了,紧张地问道:“那个,不会是需要,破,破那啥吧?”   紧接着我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都要从腹中把死胎取出来,怎么可能不破?这结果对白玥也有点太残忍了,虽然其实是她自找的。   没想到易知秋却说道:“不,不会破,我会把手灵体化,把死胎也灵体化取出来,除了感觉有些难受以外,对肉体是不会有伤害的。”   “诶?”我和白玥都惊讶地看着易知秋,只见他的手居然真的变成了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还散发着淡蓝色的灵光,居然真的能办到这种事情啊。   听说不用破,白玥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易老师,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忍住的。”   “很好,对了,钰冰,你把桃木剑带来了,借我用一下。”易知秋又向我说道。   “这本来就是易老师的,只是抵押在我这里,您尽管用。”我很庆幸把桃木剑一起带来,而不是让小晴一起带走。   易知秋拿回桃木剑,轻抚剑身,笑道:“还是它用得惯啊。”   “好,那我们开始吧。”易知秋左手持剑灵体化的右手向两腿 之间伸去,直接探入了白玥的身体里。   “呜!”白玥一声轻哼,果然,一只手直接进入身体里还是太刺激了一点,但她还真咬牙忍着没叫。   这时我能看见,易知秋的灵光在白玥体内不断深入,就快要接触到腹中残留的那一股凝实的煞气了,与此同时她身上朱红色的符文全部亮起,压制死胎的同时也在保护白玥的身体。   “就在这里!”易知秋的手一把抓住了死胎,与此同时死胎里的煞气试图爆发,却被道符强行全部压下。    第82章 借宿一宿   “啊啊啊!”白玥惊叫了一声,扬起了脑袋,甚至整个身体都反弓,在桌面上撑了起来,但白玥脸上并没有特别痛苦的神色,反而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钰冰!帮我把她给按住,不要乱动,我很快就把鬼胎给取出来!”易知秋叫道,白玥的身体乱动很明显影响到了他取出鬼胎。   我一把就摁住了白玥的身体,其实她挣扎得并不用力,更多的是本能的反应,只需要轻轻按住她就不乱动了。   易知秋开始把手往外面抽,他神态凝重,手上微微有青筋暴起,看来想要取出鬼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易知秋的手依然逐渐向外拉扯。   到了最后,易知秋突然发力,将手直接抽出白玥的身体,他手上抓着一个焦黑的胚胎,看起来都不比手掌大多少,腹部还连着一根脐带。   “呜啊!”白玥一声高昂的叫声,身体如鲤鱼打挺一般差点蹦了起来,幸好我用力压住她才没有跳起来。   正当我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易知秋突然挥起桃木剑,一剑刺入白玥的腹部,正好刺在画符的中心那一圈里面。   “易老师!?”我大惊失色,他为什么要最后一剑捅白玥,他想杀了白玥吗?   “别急,我在切断脐带,要彻底斩草除根,连一丝鬼胎的痕迹都不能留,所以我必须把脐带彻底斩断,连肚子里都不能留。”易知秋说道。   我这时才发现,他这一剑同样没有伤到白玥,只是穿过身体把里面的最后残留的煞气部分给斩断了,白玥甚至都没有发出悲鸣。   很快,易知秋就把连着一长条黑色脐带的死婴彻底拿了出来,白玥瘫软在桌上,满身是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不断在喘气。   易知秋用热毛巾盖住白玥的下 身,同时抽出桃木剑,并把死婴丢到了灵水盆里,瞬间一盆的灵水全部都变成了像墨汁一样的黑水。   “好恶毒的鬼胎,让它在体内残留久一点,母体必死无疑,这么危险的恶鬼,你们究竟是怎么把它给杀死的?”易知秋转头问道。   来了,易知秋终究还是要问到这个问题的,我也已经在腹中打了很多遍草稿了,准备开口解释。   没想到这时易知秋却突然摆手说道:“你现在先不要说了,带白玥去浴室里洗个澡,把身上的丹砂给洗掉,然后去睡觉吧。”   “啊?”我都没反应过来,易知秋怎么话题转得如此之快,刚才还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现在就突然说让我们去洗澡睡觉。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也累了吧,你们的经历应该也很复杂,想说清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我也要先处理这个鬼胎,还是先休息,明天早上再说吧。”易知秋说道。   确实,其实我经历过这么一场大战,现在已经非常疲惫了,就是因为精神紧绷一直强撑着,现在看见白玥没事,一下就已经感觉到困了。   白玥比我更严重,她被鬼胎狠狠折磨了一轮,中间还陷入了昏迷,刚刚又取出鬼胎,现在一脸虚弱的样子。   就连易知秋自己都脸有疲惫之色,他昨天都没去学校,应该是夜总会和那个养炼尸的幕后老板的事情相当麻烦,包括他自己也要休息。   不过,在事情搞清楚之前,看来他是不会放我离开了,今天只能留宿易知秋家了,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来到他家,还要在他家里洗澡睡觉。   “我知道了。”我向易知秋点点头,用浴巾裹住白玥,抱起她就走向浴室。   我本来以为,易知秋把自己家都装修成了道观模样,会不会浴室还在用柴烧热水,结果并不是,浴室虽然也是道家风格装修,比如浴池也是阴阳形状的,但还是好好装了热水器。   我把白玥放在了阳的那一半里,自己泡进了阴的浴池里,有两个黑白二色浮出水面的石台分别代表阴中之阳,阳中之阴,还能用来放毛巾和沐浴露之类的。   劳累了一天泡澡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甚至就想这样泡在浴池里睡过去,身上那些碳火焦味也想全部洗干净,确实很舒服。   只不过泡在这个浴池,让我感觉自己和白玥像是被丢进鸳鸯锅里涮了似的。   泡了一会儿,白玥小声说道:“谢谢夏学姐救我,明天让我来和易知秋解释吧,我会负担起所有责任的,你只需要说都是我叫你干的就行。”   “别,还是我来说吧,易知秋欠了我不少人情,他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的,你就不好说了。”我说道,虽然我觉得易知秋也不会真的把白玥怎么样,但对我肯定是更宽容一些。   “那我们还是一起说吧,至少统一一个口径。”白玥说道,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昨晚的事情捋一遍毫无疑问是白玥的责任更大,把事情重心放在她身上就会减少我身份暴露的风险。   这个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我们都没有多余力气去商量怎么统一口供,只能草草洗干净身体,就连白玥身上的丹砂都没有完全洗干净,就爬出浴池了,再不出来真要困到直接睡在里面。   出了浴室,看见易知秋给我们两个准备了两块浴巾,可以包裹住的身体,白玥的衣服被烧光了,我的也脏了,肯定不能穿着睡觉,看来今晚只能裹着浴巾睡了。   我们围上浴巾以后,易知秋走了过来,看样子他已经处理好死胎了,他开口说道:“你们就睡我的卧室吧,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也够你们两个人睡了,不放心可以关门。”   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易知秋曾经多次看过我的身体,白玥的刚刚更是看遍了,他真是有什么想法的人随时都可以把我们两个给办了,锁门也不可能拦得住他。   “那易老师呢?您睡哪里?”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占了救命恩人的床,他睡地板吗?   “我在闭关室里入定冥想,以前就很习惯打坐睡觉了,不用担心我。”易知秋说着走进闭关房,自己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我和白玥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有什么话也没法说了,上了床就直接互相抱着睡着了。    第83章 道歉的正确姿势   这一觉我是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早上醒来时,白玥都依然还抱着我睡得正香,我一看手机,都已经十点钟了,可见昨晚我们耗费的精力有多大。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已经不用去学校了,我爬起来时,白玥也被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也爬了起来,不过身上的浴袍不知道啥时候丢开了,我的也是。   然后我们就面面相觑起来,过了一会儿我主动问道:“怎么办?我们直接出去,向易知秋他坦白吗?”   “只说昨晚的事情,照实说,就是我不服气去找婴儿鬼报仇,然后叫上你来帮我,你只是来帮忙的而已。”白玥说道。   “好吧,就这么办,你昏迷以后的事情我来解释。”我点了点头,我发现白玥似乎不懂小晴的事情,她那时已经昏迷了,所以我也就干脆没说,就让白玥也认为是我救了她就行,这事情和小晴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实话,我们串供以后才发现,其中漏洞百出,但凡易知秋仔细追问一点细节,我们可能都会露出破绽,就比如最典型的,我们是怎么打败婴儿鬼的。   总不能承认白玥用蛊虫控制了道士尸体吧,而且就算是承认了,那又怎么解释道士的遗体现在去了哪里,再继续追问下去就有可能牵扯到小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哪怕我直接闭嘴装死。   “话说,我们真的得到易老师的原谅吗?肯定会惹他生气的吧?”我越说心里越没有底气,看得出来白玥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平息他的怒气,原谅我们。”   “啊?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白玥还懂怎么去求别人谅解?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擅长干这事的人啊。   “嗯,只要我们脱光衣服在面前叠整齐,然后诡在易知秋面前乖乖认错,他应该就会原谅我们的。”白玥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认错为什么要脱光衣服叠整齐啊?”我惊愕地问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方法。   “这是为了表达道歉的诚意,据说道歉时为表诚意与坦荡首先要露出胸部,如果是表示极致的歉意,就需要脱光然后埋首跪下,这在东瀛那边叫土下座。”白玥信誓旦旦地说道。   “哪有这种说法?!脱得越多诚意越足吗?你从哪里知道的?”我以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啊。   “网上,游戏里都有说的,还有图呢。”白玥拿过我的手机,随便操作了几下,她自己的手机貌似昨天已经跟衣服一起葬身火海了。   结果还真让她搜出了一大堆图,都是美少女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身上的东西也跟着一起放在面前,然后跪向镜头,就连头都埋在双臂之间,只能看见洁白的美背。   “这是,真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图片,好像确实是真的,一看就有一种低声下气,任凭处置的感觉,之前我都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上网,看来是孤陋寡闻了。   而且照片里的美少女们做出这个姿势时,还真是给人有一种楚楚可怜但又兴奋的感觉,也许易知秋看见真的会原谅我们?   “其实我们也没这么麻烦,因为本来就没穿衣服,只需要把浴巾和衣服叠整齐就好了。”白玥继续说道。   “呃,好像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我已经基本相信白玥的说法了,她贴到我耳边说了具体怎么做。   于是我们把浴巾叠成方块状,放在地板上,白玥再把她的银饰也整齐摆放成穿戴在自己身上时的位置,我也把自己的校服按顺序放在面前。   这么一看确实有照片里的那种感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照片里的美少女们似乎衣服要华丽很多,各种零碎的饰品,缎带,手套袖子之类的能摆一大堆,旁边还放着很多我不认识的小道具。   这么一比,我这套校服最多再加上黑丝袜只能算是简约版,白玥摆的一堆银饰能算普通版,照片里的才是豪华版。   不过网上的照片大概是为了演示怎么正确摆放衣物饰品与随身物品,还有标准姿势才拍的,所以复杂一点也很正常,我是这么猜想的。   然后我才去门口,犹豫了片刻以后大声问道:“易老师,你在吗?”   “在,你们已经醒了吗?”过了一会儿易知秋的声音传来,听声音他似乎正在从某个房间里走出来。   “是的,我们已经醒了,请您进来吧。”我说道,然后转身走回去,跪在白玥身边,还学着她那样摆出照片上的姿势,白玥刚才说这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土下座。   “嗯?好的,我进来了。”易知秋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是他进去而不是女孩们出来,但这里是他家,进自己房间早已经习惯,他没怎么怀疑就开了门。   然后易知秋就看见两个美少女恭恭敬敬跪向门口,面前整整齐齐地放在她们的饰品和衣物,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穿,他的思维一下子就卡住了。   “易老师,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们的任性行为!”我和白玥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不敢抬头看易知秋,只能头点地面,等待他发话,没想到易知秋沉默了半晌以后才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咦?和我想象中的反应好像不一样啊,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更生气了?我连忙开口说道:“所以说,是认错,向您请求原谅。”   “哪有这种道歉啊!?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给我穿好衣服来客厅!”易知秋恼怒地吼道。   噫!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易知秋用这么气急的语气说话,他真的这么生气,以至于我和白玥都做到这份上都不足以打消他的火气吗?   没等我们再辩解,他直接就甩上了们,把我们关房间里了,我爬起来向白玥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我也没办法了,先出去吧,要打要骂也只能老实受着了,只能寄希望于易知秋不要太生气。”白玥也束手无策了。    第84章 问答   最后磨蹭了半天,我和白玥还是走出了房间,白玥穿上了我的外衣,用浴巾围了一个裙子,当然里面是真空的,我只能穿上校服,身上还带着昨天的烟火味。   出去以后看见易知秋正坐在副厅的桌子前面,写着什么东西,旁边摆着一台电脑,墙壁上挂满了剪纸与照片,而且照片上全是血腥恐怖的场景。   这直接破坏了房屋里清静无为的气氛,看着他像是个侦探一样,我们走过去时,易知秋还在奋笔疾书写报告,我粗略一看,和柳柏苑的事件相关。   看见我们过来,易知秋停下了笔,喘了一口气,他看着我们神色复杂,嘴角还在微微的抽搐,看来之前和白玥搞的那一处认错道歉的戏码确实把他给搞懵了,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那个,坐吧,想喝茶的话壶里有泡好的。”易知秋说道,声音里倒是没有了之前的生气,倒是有一点疲倦的感觉。   我和白玥坐下,易知秋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我疑惑地打开,看见上面写的正是柳柏苑事件的处理方案,以及夜总会事件的一些后续。   “警方已经引入江水灌入了葵阴水脉,有活水流动煞气与怨气都会逐渐消散,风水之地也会重新运作,这块凶地也会变回正常的地脉吧。”易知秋缓缓说道。   “前天我们找到的炼尸已经被我解析了,里面的诅咒之源也确认了,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诅咒,只有很弱的传播性,纯粹只是因为凶地的影响而激化了,昨天所有被诅咒的警员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两件事都有你的功劳。”   易知秋看着我说道,他是真觉得我在其中出功甚大,大概也是为了安抚我,让我不必像刚才那样做出太过激的道歉。   但我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我才是柳柏苑里杀人最多的人,我小心地开口问道:“那,之前的那些杀人案,还有失踪案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易知秋也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他想了想说道:“柳柏苑事件牵扯的人数和家庭太多了,尤其是有大量的流动人口牵扯其中,如果继续调查下去势必会让事件发酵。”   “警方目前的看法是,因为他们都是受到凶地怨念影响到了精神,除了一些能明确调查出杀人行为且手段残忍,行为恶劣的人关押候审以外,其他人都先释放观察,失踪人员因为涉及灵异现象,只能派其他专家再行调查了。”   易知秋说这些话时充满了无奈,我大概能猜到,警方采取了大事化小的和稀泥处理方法,毕竟几千个杀人犯那也太过惊世骇俗了,根本无法解释,也绝对不能公之于众。   至于失踪案,这么说就是完全没有线索了,说是让专家再进行调查,但哪有大师愿意花大量时间追查一群失踪的疯子与杀人狂的,这么说其实大概率会变成一桩悬案了。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少见,很多的灵异案件其实都是悬案,尤其是涉及失踪的灵异事件,往往是投入大量人力资源找破头也没半点收获,警方不愿意在这方面投入太多也很正常。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起凶地怨念引发人的杀戮欲望,最后造成了一起火并,居民互杀以后尸体全部消失不见的灵异案件,也许尸体全都被葵阴水脉吸收了也说不定。   灵异事件没有任何逻辑,不能用科学方法去解释或调查,甚至还伴随极大的危险,因此警方一般查清前因经过即可向上级交待了,后果不需要认真,通常都是草草挂起然后结案。   易知秋知道这种情况,也知道警方的无奈,但他依然对这些事情感到有种奇怪的不适,仿佛有一块心结咽不下去,解决两场大案也丝毫不能给他带来喜悦感。   “算了,不谈这事情了,先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吧,你们昨天到底遭遇了什么?”易知秋猛灌一口茶后说道。   就和之前商量的一样,白玥主动开口了:“上次我被一个婴儿鬼烧伤手臂,你救了我,然后我就咽不下那口气,上次是被偷袭才被烧伤的,这次我叫上夏学姐一起去报仇,没想到杀死它以后被它借腹投胎了,幸好夏学姐求您来救我,否则我就惨了。”   和她与我对的口供差不多一样,这时易知秋从桌子下面拿上来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的是一具发育不全的胚胎,只有巴掌大小,正是昨晚取出来的鬼胎。   “不用这么谢我,在我来之前,这个鬼胎就已经被人扼杀在腹中了,不,也不能说是人,应该是虫,这胚胎上被贯穿的伤口,是蛊虫造成的吧?”易知秋问道。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易知秋连这都能发现,仅凭死胎上的伤口就能发现是铁线蛊杀死了胚胎,好厉害,那想隐瞒什么恐怕也很难了。   没想到这时,白玥开口说道:“没错,我是一名蛊师,从小就出生在蛊毒家族,在我发现被鬼胎寄生时,我立刻命令蛊虫进入我的身体杀死鬼胎,没想到却被反噬了。”   我惊讶地看向白玥,刚才在房间里面,我们说好的是,我来解释她昏迷后获救的情况,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说是自己命令蛊虫自救,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依我看,这鬼胎反噬非常厉害,毕竟是仅凭怨念都能具现成胎儿的死婴,直接把你烧死都有可能的。”易知秋问道,我内心一紧,白玥真的能好好解释她是如何获救的吗?   “可以,我有一颗法器海蓝珠,是从南海的千年古蚌里取出的,可以辟火,当时夏学姐拿着海蓝珠,看见我被反噬,立刻用海蓝珠为我灭火。”白玥说道。   “我还有一只守宫培养成的蛊虫,它吸收了淤积在我腹部的煞气,然后夏学姐又用回春符治疗我的伤势,我这才侥幸活下来,之后我就陷入昏迷了。”   白玥这一套说得井井有条,符合每一个行为和结果,最关键的是,她知道小晴来过,知道是玉守宫救了她,刚才我一直以为白玥不知道呢。    第85章 引导式回答   “嗯,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易知秋沉思了一下,把白玥交待的事情都写在了一个笔记本上,看似天衣无缝,毕竟易知秋知道她是蛊师了,这一切都是白玥可以做到的,也符合她的身份。   “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易知秋说道,来了,易知秋果然不会忽略那些细节。   “尽请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白玥非常光棍地说道。   “首先,在昨天接你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鬼蜮,是吧?”易知秋把电脑的页面点开给我们看,正是永嘉北苑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他果然查到了。   “是的。”白玥点了点头,这事情瞒不了易知秋,当年三位大师都死在了火场里,随即鬼蜮被封印,这事情相关人士肯定知道。   而且昨天晚上我是直接待在永嘉北苑外面的街上等易知秋来救白玥的,根本没有转移位置,只需要统计一下周围出现过什么大的事件,也能很容易联想到当年的那场大火。   “你是怎么知道进入那个鬼蜮的方法的?当年的封印理论上来说应该非常强大才对,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松动的迹象。”易知秋说道。   “是我的前辈告诉我进入的方法,目的就是进入鬼蜮去捕捉恶鬼养蛊虫。”白玥说道,但她用了很微妙的措辞,墨轻言是前辈,她家族那边的蛊师也可以是前辈,而且她还故意把目的说了出来,虽然是实话却有着引导方向性。   “那帮苗疆的蛊师吗?也难怪了,他们到处寻找可以喂养蛊虫的鬼蜮。”易知秋果然误解了白玥的说法,被引向了她的家族方面。   墨轻言和我说过,蛊术是政府被允许的民间邪术之一,因为蛊师是对付灵异的重要人才,虽然蛊术经常能造成种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效果,蛊虫也异常危险,但巫蛊家族依然获得了许多的特许与优待。   如果是白玥家族进入了那个被封印的鬼蜮,就连易知秋都不好去追究的,即使是官方也默认了他们这种抓鬼养蛊做法,毕竟这么做确实是减少了鬼蜮的压力与危险性。   “你身上的蛊虫呢?刚才你说是蛊虫救了你,但我救昏迷时的你没看见蛊虫。”易知秋又问道。   “已经装在法器里被我的本命蛊虫带走了,我怕陷入昏迷以后蛊虫会无差别攻击,所以提前有命令。”白玥说道,确实是被本命蛊虫带走了,但这事是我做的,白玥又刻意忽略了我和小晴。   易知秋点了点头,又看向我:“钰冰,你在这件事里面又做了什么?”   我心里一阵紧张,我还没有开口说话,白玥就说道:“她是我请来保护我的,有法器护体再加上太极拳,她就能帮我挡住恶鬼的袭击,夏学姐在正面对抗鬼怪,再加上我的蛊虫进攻,就能轻松击杀鬼怪了。”   “她说的是真的吗?”易知秋问道,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又点了点头,白玥大致上说的都是真话。   白玥又在用微妙的措辞误导了,铁线蛊与金蜂蛊确实是她的蛊虫,但控制权却早就移交给我了,我用她给的蛊虫杀鬼,和我负责抗线白玥用蛊虫杀鬼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你们是怎么击败那个鬼婴的?从它能仅凭煞气就凭空凝聚胎儿来看,那鬼婴应该很强,非常的危险,不像是两个学生能解决的。”易知秋又问道,他能大致推测出厉鬼的实力。   “夏学姐冲到鬼婴身边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给我创造机会,我用所有的蛊虫发起围攻,最终由我的本命蛊虫发起了致命一击。”白玥又说道。   给鬼婴致命一击的是道士遗体,但控制道士遗体的是白玥的本命蛊虫,因此她说是本命蛊虫发起的致命一击也没有错。   “根据我检查这鬼胎身上的伤口来看,最后杀死它的至少是一只五品蛊虫,你的蛊虫都是五品的吗?”易知秋又拿起那个胚胎标本问道。   “是的,围攻鬼婴的都是五品蛊虫,我的本命蛊虫是六品的。”白玥这次诚实地说道,只有她显得越强,我就越显得只是去做保镖的,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的责任与易知秋对我的关注程度,白玥是在保护我。   听到这个就连易知秋都惊讶地看着白玥:“六品蛊虫?你这个年纪,那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啊。”   “幸运而已,其实我也是依靠了很多人的帮助才把蛊虫品阶升上去的。”白玥又说道。   这其中起到重大帮助的别人应该就是我,但我肯定不是唯一因素,白玥配合我的血液培养出高阶蛊虫后,得到了家族的肯定与重视,向她倾斜了大量材料才培养出这么多五品蛊虫的。   易知秋也微微皱眉,一个如此年少就培养出六品本命蛊虫的少女,即使是在苗疆家族里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肯定得到了家族长辈的重视,自己也不好太过苛责她的。   最后,易知秋把白玥说出来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在白玥的陈述里,她刻意忽略了长命锁与道士遗体这两个要素,使这次战斗烈度降级了,在易知秋的认知里,一个没有咒器的厉鬼确实有可能被一群五六品蛊虫围杀   “那个鬼蜮现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里面危险吗?”易知秋又问道,他果然更关心灵异方面的事。   “鬼蜮整体趋于稳定,没有向外扩张或试图冲破封印的迹象,但内部非常危险,怨念淤积导致养出了不少厉鬼,我们还在里面发现了邪神像,此外还有数个很危险的地方,我也不敢靠近。”白玥这次回答得很认真也很专业。   “比这个鬼婴如何?”易知秋指了指胚胎标本,白玥回答:“恐怕犹有过之。”   “这样啊,看来需要去实地考察一下了。”易知秋把永嘉北苑提前标注了一个红圈。   易知秋把笔记合上,看向我们,脸色严肃,我和白玥都低下头来,即使没有惩罚,一顿批评肯定是有的,我也做好准备了。   易知秋还没有开口,动画突然打来,易知秋一看电话号码,接起来,电话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易大师!富康商贸中心,坍塌了!”    第86章 坍塌事故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易知秋震惊地问道,今天可是星期六,现在又是接近中午的十一点,处于市中心的富康商场生意处于客流量最高的时期,这时候突发坍塌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易大师之前不是和我们说,要调查胡谢那个人吗?今天就调查到富康商贸中心了,但就在刚才商场突然发生了坍塌,压了很多人,有一支调查小组都被压在下面了,请您快点来现场!”手机那边急迫地叫道。   “我马上就到!你们先等着!”易知秋叫道,把手机挂了,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一边对我们说:“你们的事情星期一再说,我有急事要去做,你们修养好了就先回家吧!”   说完他甚至都顾不得我们还在他家里,甚至家中摆放了不少珍贵的法器之类,易知秋直接就跑到阳台跳了出去,乘坐五色祥云飞向富康商贸中心的方向。   我和白玥面面相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场突发的事故直接打断了易知秋的说教,把他给引开了。   “富康商贸中心?就是你和欧治学姐去拍到灵异照片的那个商场吧?怎么会突然坍塌的?”白玥立刻回想起之前我们提供的灵异照片,昨晚小晴正是用那张照片救了她。   我心里也直发慌,因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貔貅木雕,我之前把胡谢的生辰八字投入到貔貅木雕的嘴里,让它掠夺胡谢的财气,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严重的事故。   之前我曾经问过墨轻言,吸收的财气可以让我发家致富,可同样失去财气的人一定会倾家荡产,那会是以什么形式实现的?   墨轻言没有具体回答我,只说一定会有报应,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那时我还没有什么认知,只感觉也许是做生意亏本,或者股市突然大跌之类的。   没想到,会酿成如此严重的事件,商场甚至都塌了,我连忙对白玥说:“我们也去看看!”   “好,我正好也想去看看,不过穿着身上这些衣服可不太好出去。”白玥说道。   我这才注意到,她现在下装也只有一块浴巾,于是没办法,我只好又打电话叫小晴帮我们送两件干净校服过来。   本来我想这件事会不会麻烦到小晴,没想到她反而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在手机里说我马上就送过来以后,她就出发了。   之后我们只能先在易知秋家里等着,我和白玥也不敢乱动易知秋的东西,虽然那些摆在架子上的丹药与符箓看起来都很值钱的样子。   白玥还想去打开最里面那扇黑色防盗门看看封印房,被我拦下了,在我们法器没带齐,白玥没蛊虫,对里面情况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这么做无疑是在作死。   白玥也没有坚持要进去,而是乖乖转了一圈就坐回原位去等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   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后,小晴就到了,进房时她也被易知秋这道观式装修给震撼到了,这可能是她之前追求的梦想中的房子。   由于来得太急,小晴并没有把我留在她那里的东西拿过来,白玥的蛊虫也和道士遗体一样放在我原来的家里,大白天这具干尸肯定是不能上街的,没有本命蛊虫镇压小晴也不敢去碰那些蛊虫。   不过,小晴把我的铁线蛊和金蜂蛊带回来了,昨晚为了防止被易知秋发现,以及出于保护小晴的做法,我让两只蛊虫都跟着小晴,现在它们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和白玥一边换衣服一边和小晴交流情报,得知富康商贸中心坍塌的消息时,小晴也非常的震惊,她打开手机上网页一查,这事情已经上了热搜,已经是大新闻了。   在新闻网的拍摄中,本来回字形的大型商场坍塌了两面,大量废墟堆叠成山,甚至能在废墟里看见被掩埋一半的活人满脸是血在呼救,现场一片混乱。   “好可怕的事件,我们快点去现场看看吧!”小晴说道,于是我们三人下楼,打了一辆滴就前往富康商贸中心了。   就连司机也说:“刚才我在车载广播和司机频道都听说,富康那边塌楼了,几位小姐不会是有重要的朋友在那里吧?”   “没有,我们只是去看看。”我说道,司机也只是继续感叹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他上个月还去过没想到这个月就塌了等等。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富康商贸中心的附近,但车已经开不进去了,突然发生的坍塌事件,警察把周边的路给封了,再加上有很多联系不上亲人的人急匆匆开车到现在,周围一带已经堵死了。   我们付了钱,下车准备步行过去,我还看见出租车也开进了附近的停车场里,看来他也准备去看热闹了。   还没有看见富康商贸中心的楼房,我就听见了一阵阵的哭嚎声,明明是在大白天接近中午,商场的上空却是乌云压顶,空中更是隐约能看见悲鸣的冤魂。   当我们走到现场时,更是看见了惨不忍睹的景像,比在新闻网页上看见的视频或图片更加的凄惨。   四面商场的两条边完全的垮了,是从上到下彻底的塌陷,看起来没有一层幸免,甚至废墟都陷到地底下了,估计地下可能是停车场。   在废墟间还能看见残破的衣服与招牌,楼房坍塌时的碎片甚至散落到了周围的路面上。   不过这些路面也不能行车了,有许多满身是血的人躺在路面上哀嚎,周围的医生正在尝试给他们施救,这些都是运气好的人,坍塌时没有被当场砸死,且就在浅层很快就被救了出来。   救护车,警车,消防车在路上停得到处都是,在收到事故发生的报告之时,所有和救援有关的单位都一起出动,来到了这里。   但是他们现在也只能爬到废墟上去,用手去搬运开一块块巨石,那些警察倒是都练了武术,徒手就能搬起几百斤重的石块,即便如此,没有大型机械挖掘,他们的救援速度依然缓慢。   不断有伤者从废墟表层被找到,当然也有失去了生命体征的死者,无数的亲人围在周围痛哭呼叫。    第87章 黑泥   “好惨!”小晴看着眼前这一切说道,白玥在一旁看着沉默不语,我则是内心一阵发寒,这就是我掠夺财气所造成的后果吗?   确实,这次崩塌绝对是重大事故,作为富康商贸中心董事长的胡谢绝对跑不了,确实是倾家荡产,但这代价也太过于严重了。   不断有伤员和尸体从废墟里被挖出来,他们大多数都四肢残缺不全或是粉碎性骨折,全身都是血与灰。   这些人先被抬到路旁边,由医生检查,如果还有生命体征,那就先急救止血,而那些已经被判断死亡的就只能摆在一边蒙上白布。   一开始医生还想把伤员送上救护车运到医院去抢救,但周围已经堵塞,救护车出不去,救援团队的挖掘机之类也进不来,交警已经去紧急疏通了,但可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时路上积累的伤者越来越多,医生已经开始忙不过来了,携带的绷带,血包,消毒剂等也开始供应不上,一些状况稍微好一点的伤员只能自行处理伤口,各大医院的主任医师对着手机喊着要求各种支援。   而那些有亲朋好友被埋在下面的人则哭着喊着要求警察让他们进去参与救人,但被死死的拦在外面。   一方面是因为此时情况还不稳定,商场的废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二次坍塌,二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这么多的巨大混凝土碎块,普通人根本搬不起来。   实际上在救援现场也能看出区别来,那些练过武的警察能连续搬起几百斤的碎块,连续搬运也不会觉得累,而其它一些没练过武的救援人员搬几十斤的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而且搬运三四轮就气喘吁吁,需要坐下休息。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救援队人员身上,带着能恢复体力,增加力气的护符或法器,他们也能多搬一些,即便如此,面对如此大的事故现场,这些救援人员仍然显得杯水车薪,根本不够用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分出一些人去周围维持秩序,这些没练过的人自觉承担维护秩序的责任,拦住情绪激动的亲属,同时安慰他们:“军队和专业救援队马上就到!他们会带着救援器械和药品的,各位请不要靠近废墟,这里还很危险!”   在各部门的共同努力下,现场勉强维持着运转,没有陷入混乱,剩下就是和时间赛跑了,越早挖开这里的废墟,救出伤者送去抢救,能活下来的人就越多。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晴注意到白玥似乎在神游天外,至少目光没有看着废墟,她好奇地问道:“小玥,你在干什么?”   “我在寻找易知秋和其他修炼者在哪里,通过附近的虫子查找。”白玥回答道。   “可是,你的蛊虫都不在这里啊?”小晴不解地问道,我也奇怪地看向白玥。   “即使没有蛊虫,普通昆虫我也是可以控制的。”白玥简单地说道。   这就是真正的蛊师和我这种业余人员的差距,我和小晴只是拥有了某只蛊虫的控制权,蛊虫不在身上就没有了任何相关能力。   白玥系统学习过蛊术,虽然大半的能力集中在蛊虫身上,但即使没有蛊虫她依然有许多手段,此刻她就在控制周围的普通昆虫,寻找易知秋的踪迹。   听到这话,小晴回忆着说道:“按照墨学姐所说,中央喷泉是富康商贸中心的风水大阵核心,也正是因为其催动风水局掠夺周围财气,才导致周围阴煞之气聚集,如果发生了事故,而他们要调查原因,很有可能是在中央花园的喷泉那里。”   “对哦。”白玥说着,命令一些飞虫飞向废墟中央,我也派出金蜂蛊跟上去,想看看易知秋和其他大师调查出来的结果,同时我内心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让易知秋发现财气掠夺的真相啊。   富康商贸中心是呈回字形分布的建筑,中间有一个露天小花园,但现在四面的商场建筑有两面都塌了,中央的小花园也飞溅了不少的玻璃碎片与碎石块。   现在大家都在忙于抢救,小花园里也没什么人,白玥疑惑地问道:“中央哪有喷泉啊?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嗯,那个喷泉就在花园中间啊,很豪华很显眼的,你是不是看漏了?”小晴疑惑地问道,她也把玉守宫放了出来,让它隐匿以后爬向小花园,只不过玉守宫的速度就有些慢了,需要爬一会儿。   “不,不对,确实是有喷泉,只不过被隐蔽起来了。”我说道,从金蜂蛊的视角可以看见,花园中心有一层淡淡的灵光。   “隐匿结界。”白玥恍然大悟,同时有些懊恼自己的那些得力蛊虫都不在身边,只靠普通昆虫当然看不出这个简单的结界来。   当我让金蜂蛊飞进灵光范围以后,里面豁然开朗,这里摆着几张桌子,放着电脑与通讯器,还有几个身穿高级警服的警官,以及一位身穿西服看起来像是大领导的人。   这里居然就是救援指挥部,那些警察与救援队的领导正心急如焚地不断接起电话,说几句就挂断,有时候甚至还要同时接起两个电话,他们正在调配救灾人员,器械,和物资。   在旁边就是我们要找的喷泉,华丽的喷泉此刻里面已经没有水了,全是一堆黑漆漆的如污泥一般的诡异物质,还会蠕动,在喷泉上的精美雕像此刻也被这些污泥覆盖半身,看起来就像被玷污了一样。   喷泉旁边是七八个身穿各式奇装异服的人,这一眼望去倒是大半认识的人,其中有我上次在柳柏苑见到的神婆,道士等,也有墨轻言曾经请来为夏父夏母做法事的衍明大师,当然易知秋也在,他们都在看着中央的喷泉。   “啧,这真是作孽啊。”神婆看着装满黑泥的喷泉叹息道。   “这风水阵,关键就在一个回字,客回头,财也回,整个商场建筑都是阵的一部分,好布置,可惜居然被邪术催发,变成了掠夺财气的帮凶。”道士更是惋惜。   “阿弥陀佛,自作孽不可活,财回客回,霉运煞气也会回,这商场倒塌是必然的事情。”衍明大师也叹息道。    第88章 人跑了   “回倒了两面,变成了个司,这意思是死呢?还是命呢?”一位带着墨镜身穿黑色汉服,看起来像个算命卦师的男人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之前我也见过的那位气功大师也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风水大阵已经彻底被污染,再加上死了这么多人,此地变成下一个鬼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现在还来得及阻止,只要衍明大师去明王寺找来一批高僧,立刻做法事超度亡魂,并且我们破坏这个风水大阵的根基,就能避免此地转变为鬼蜮!”易知秋大声说道。   “这两件事都很难,贫僧倒是愿意举全寺之力来此超度亡魂,但这么多亲属都在附近看着,人都没救出来就做超度法事,实属不吉,恐怕会引发众怒,倒是可以先做一个祈福祈福法会,或许可以保佑一些施主幸存下来。”衍明大师先说道。   衍明大师的话很有道理,现在人都还没有救出来,这么多亲属心急如焚的看着,一帮和尚跑过来做白事,那不是诅咒遇难者死吗?   易知秋也明白,现在最多只能做祈福法会,拯救活人也比超度死人优先,旁边的那位官员更是急匆匆说道:“拜托衍明大师了,您快请诸位高僧来此祈福,所有费用市政府都负责了!”   “阿弥陀佛,此天灾人祸,祈福超度都是修行功德的一环,又岂敢再收钱,此事休提,贫僧这就回寺召集僧众,此地就交给各位了。”衍明大师一拜以后飘然离去。   众人都知道这是衍明大师所能做的全部事情了,并没有异议,易知秋也只能无奈问道:“超度的事情可以缓缓,也不急着一两天,那先考虑破坏风水阵,打破此地负面气场,也可以防止再出现二次灾难。”   “这也不简单啊,破坏风水阵先不说风险,破阵者势必要承受这阵里汇聚的怨念与阴煞之气,那可是大损气运之事,谁来做?”气功大师反问道。   其他人一听会承受阴煞,削减气运,都不禁沉默,不愿意出头,看来涉及气运确实是很严重。   但易知秋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来吧,我可通过阵眼下到阴阳交界之处,破坏地脉,不久前我已经处理过一起类似事件了,有这方面的经验。”   余者听见易知秋如此的奋勇当先,都不由得肃然起敬,那位道长就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没必要承担这里的因果,不如让我去吧。”   道长说这话之前也是深思熟虑过一会儿,他这是想牺牲自己替换易知秋了,没想到易知秋却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责任,必须我去做。”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最老的那个神婆笑道:“小伙子,这是商场的主人干的缺德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是我要求警方调查胡谢的,也是我提供了这富康商贸中心有问题的情报,如果没有这事,或许胡谢就不会狗急跳墙在今日坍塌大楼掩盖证据。”易知秋缓缓说道。   “我应该亲自来调查的,如果是这样,那几位调查人员就不会被掩埋,这里的那么多无辜平民也不会被波及,所以我必须负责解决此事!”   易知秋的话里能听出浓浓的自责与懊悔,但胡谢可疑的事情是我和他一起发现的,富康商贸中心有问题也是我告诉他的,甚至于商场的倒塌都极有可能是我掠夺财气造成的,易知秋却认为是自己的错。   “年轻人,你先冷静一下,此地发生了什么尚无定论,至少要等抓到胡谢,风水大阵也不是说破坏就能破坏的,万一风水阵里还有后手,牵一发而动全身呢?不如交给专业的风水师。”那位神婆也劝说道。   “那专业风水大师什么时候来?”易知秋问道,他也知道自己和这里的一帮大师,虽然对风水可能有所涉猎,但终究都是业余人士,为了安全起见,确实是请专业的风水师傅来看看才对。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到。”警官说道,在大师们判断此案与风水阵有关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去请那几位著名的风水师了。   但是大多数风水师都不喜欢住城里,而是喜欢住郊外别墅或是村庄之内,那些地方风水没有被城市建设破坏,且可以随意他们发挥,所以赶过来还要花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旁边负责接线调度信息的警员突然喊道:“局长!特勤队那边传来联系,抓捕行动失败,胡谢已经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他畏罪潜逃了?往哪个方向?什么时候走的?立刻封锁周边的火车站与机场,一定要把他抓住!”警官愤怒地叫道。   “不是,那个……”警员也有些为难的表情,但还是按照报告上念道:“按特勤成员报告,胡谢今天早上还照常来到他的公司,早上十一点时秘书发现他已不在办公室,车依然停在公司,特勤队提取了公司摄像头,发现他十点半进入办公室以后就没有再出来。”   “你是说,他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不见了?早上十一点,那不就是发生塌陷的时间点吗?”局长怒火中烧地问道,只是负责联络的警员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无法回答。   但旁边的几位大师一听,立刻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道长说道:“那个胡谢身边有高人相助,把他给救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杀人灭口,要调查他的周边关系!”   警员一听就只能苦笑了,从易知秋提供此人很可疑的情报以后,他们就已经开始调查胡谢的人际关系了,但一个前首富人际关系何等的复杂,其中牵扯不少大人物,调查进度缓慢,过程也是困难重重。   而且胡谢作为一个豪商,最信神鬼这一套,平时经常结交能人异士,就连在场的几位大师,他都与几位有过交往,比如那位气功大师和那个卦师,难道他们都有嫌疑?   “不管怎么说,得先冻结他的银行账户与资产,他催发风水阵一定是为了敛财,不可让他得逞。”一位大师说道。   墨轻言的目标就这样轻易达成了。    第89章 亡羊补牢   很快,警员那边就过来汇报,已联系银行将胡谢的多个账户冻结,并且将他的通缉令下发给了全市的火车站和机场。   另外根据调查组的报告,从三个月前开始,胡谢就已经分批卖出自己的多处股票债券,套现离场,并且还在不久前尝试将资产兑换成外币,表面理由是尝试转移投资方向,准备进军外国市场。   可现在一想,胡谢其实是早就知道这商贸中心会出事,所以提前准备逃到国外去了,或者如果把他想得更加邪恶一些,他是早就决定好出国,为了出国的资本,进行不计后果的榨取。   “要去调查一下胡谢的其他公司和产业,看看有没有这种利用风水阵或其他邪术强行敛财的情况,而且务必要小心!”一位大师提醒道,警官立刻吩咐下去。   “还好东窗事发了,如果不是这商贸中心突然坍塌,我们都不知道胡谢这家伙居然在搞如此卑劣的勾当,如果等他把财产转移完逃出国外,那可真是天理不容!”一个认识胡谢的大师气愤无比地说道。   他话刚一出口就被其他人以奇怪的目光注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抱歉!口误,我嘴快了,我没有说这事故好的意思,但胡谢这厮掠夺财气,等他一转移财产,肯定风水反转气运反噬,到那时候情况肯定更加严重,而那个混蛋只会拿着不义之财在外面逍遥法外花天酒地了,现在至少发现得早。”   众人沉默,也知道他说的其实是对的,如果胡谢真的成功转移财产,等于他将周边掠夺来的财气全部打包带到国外,而他的产业如此之多,如果每个都布置了类似的风水阵掠夺财气,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以最严重的情况来说,甚至整个市的气运都会被他一个人带走,从此浔江市一蹶不振,而且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国内外都有,曾经靠着矿业,重工业,服务业,汽车制造业发展繁荣的城市,因为气运被掠夺破坏,结果变成混乱黑暗的犯罪城市,甚至变成鬼城的都有。   如果等警察慢慢调查,鬼知道要几个月才能收集齐证据,甚至可能还不能直接抓捕胡谢,因为没有能证明他违法犯罪的证据,到了那时他恐怕早就把财产转移走,人也远走高飞了。   所以,现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倒塌,反而让警方及时锁定了胡谢,冻结了他的资产,阻止了他把气运带走,也阻止了更多的惨剧发生,就是之前没人敢对着眼前的一片惨状说塌得好。   “咳咳,他说的没有错,这风水阵被邪术催化,商贸中心的倒塌只是迟早的事情,若是让胡谢就这么带着掠夺来的财气跑了,那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位大师说了一句公道话。   众人一听也纷纷点头认可,这时那位卦师却又突然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又有一事不解了。”   “何事?”众人疑惑地看向他,卦师说道:“如果胡谢原计划就是把财气掠夺一空,然后逃出国外,那又为何商贸中心会在此时崩塌,按照胡谢今天早上还正常去公司来看,他应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件发生吧?”   众人顿时一愣,刚才没有人想到,现在一被提起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胡谢的计划没有实施完毕,在半途就东窗事发了?   正常顺序,应该是他用邪术催发风水阵,疯狂敛财,转移资产,润国外,然后将一个烂摊子留在,接下来逐个暴雷才对,现在很明显没有完成转移,他也没来得及出国,商场就崩塌了。   这时警察也传来报告,有专家带着法器去调查胡谢的其他产业,发现他的好几个产业都用了邪术催发风水阵的方式掠夺财气,而且都是不留余地竭泽而渔式的掠夺,他是完全不管后果了,到时候把这些看似蒸蒸日上的产业一卖就了事。   这还只是检查了胡谢的一部分产业,都还只是在浔江市内,作为曾经的市首富,省内也排前五的富豪,胡谢在其他城市里也有大量产业,甚至省外也有。   如果这些产业集体暴雷,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带起金融危机,一想到这里不仅是警官,就连那位官员脸上都露出侥幸的表情。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想的都是,还好富康商贸中心提前崩了,否则他们没有一个人会重视这件事,最终酿成的悲剧要比现在严重很多。   警官想了想,向官员请示道:“为今之计,只能查封胡谢的所有产业,让大师们依次检查,将暴动的风水局给停止运行,防止再有意外事故发生。”   官员脸现犹豫,胡谢的产业遍布浔江市的各行各业,全部查封停产对经济发展影响极大,这也是之前警方调查胡谢困难重重的原因。   但当他听到周围亲属的哭喊声,被压在废墟下遇难者的求救声,以及映入眼帘的一片狼藉,一想到这类事情还可能重复发生,官员咬牙说道:“查封!全部都要封锁调查,直到各位大师检查关闭那些风水局以后才可以重新运作,而且也该换一个正常的老板了。”   “是!”听到了官员的决断,警官立刻回头向警局传达命令查封胡谢名下所有产业,接下来应该是一波大换血。   可是,处置方法是确定下来了,刚才的问题却没有解决,道士依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商贸中心提前出事了?是他没有计算对时间,还是说遭遇了什么意外,导致事故提前发生了?”   “催化风水局时用力过猛,导致很多家破人亡的可怜人诅咒商贸中心,最终承受不住怨念提前崩塌了?”神婆猜测道,她更相信那种因果报应。   “不像,虽然这里怨念确实很深重,但也没到把整个商贸中心崩毁的程度。”卦师也皱眉分析道。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易知秋缓缓开口说了一个猜想:“也许,是有高人看不惯胡谢的倒行逆施,对他出手暴露了他的罪恶呢?”    第90章 卜卦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犹豫的表情,道长缓缓说道:“确实也许是某位高人与胡谢背后的人斗法导致的,但他真的是出于好心吗?这可是酿成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事故啊。”   易知秋脸上露出些许惭愧的表情,他一厢情愿的希望是有嫉恶如仇的高人路见不平,向胡谢出手,造成商贸中心倒塌完全是被斗法波及,否则就很可能是他让警察调查胡谢,从而造成他狗急跳墙害死了这么多人了。   “这也不好说啊,如果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又怎么会引起重视立刻抓捕胡谢?如果只是普通斗法,胡谢一次吃亏就知道自己被盯上,马上就跑出国了。”气功大师冷笑道。   他这一番话又把问题的争议点引回了刚才的矛盾上面,有人对气功大师怒目而视问道:“你想说这是必要的牺牲吗?”   双方眼见就想要吵起来,神婆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你们别急,听老婆子说一句话,现在胡谢都没抓到,救援工作也正在最紧急的时候,你们争吵有什么用?有没有高人插手,让卦师卜一卦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一听眼前一亮,对啊,这里不是有一个号称前知五年后知五年的卜卦高手嘛,官员也立刻说道:“还请先生卜上一卦,解开我们的疑惑。”   “嗯,本来也是要调查清楚这次事故的真相的,起一卦也好,先卜算什么呢?”卦师拿出一个签筒,六枚铜币,一个龟甲问道。   “就先算算,有没有第三方的人插手此事吧?”气功大师说道。   在旁边一直偷偷旁听的我几乎要心脏骤停了,从哪跑出一个卦师居然来算卦,他要是能直接算到我身上,我可就完蛋了啊。   “好,看我的。”卦师把签筒摇了几次,掉出来一根签,他看了一下沉声说道:“仙人指路卦,这事真有高人参与,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把矛头指向胡谢,让我们发现他的阴谋。”   “还真有!”众人脸色一变,他们之前也只是猜测可能有,没想到真是因为有人斗法导致商贸中心垮塌的。   “算算看是谁?究竟是哪位高手?这样的未知人物如果在浔江市内,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道长也急切地说道,众人纷纷点头。   卦师脸上却犹豫了,未经允许卜算他人命运与身份本就是犯忌讳的事情,尤其是如果对面是高手,很可能会遭到对方反击。   但他想了想,既然来了,肯定要把事情真相查得一清二楚,于是他点头说道:“好,我再卜一卦!”   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卦师,却被突然拍了一下肩膀,吓得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却是小晴。   “晓哥哥,你怎么了?好像全身都在颤抖啊?现在很冷吗?”小晴不解地问道。   “没,没事,继续看,不要错过细节。”我结结巴巴地说道,白玥也在认真看着昆虫分享给她的视角。   卦师又再次摇起了手中的签筒,没想到这次签筒却突然洒了,大量的木签散落一点,众人纷纷惊问:“这是什么卦象?”   卦师脸色一黑:“这不是什么卦象,是我这一卦失败了,看来对方确实是一个高人,想占卜他没这么容易啊。”   “那怎么办?要不就算了?”官员担心地问道,惹怒一个未知深浅的高手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不急,我刚才只是随手一卦,还没有拿出真本事呢,容我再卜一次。”卦师将六枚铜币塞入龟甲里说道。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捧龟甲不断的上下摇晃,接着一甩,六枚铜币从龟甲里掉出,落在桌子上。   “这是梅花易数!”稍微懂一些占卜的道长赞叹着说道,学会一点皮毛就已经能算是登堂入室的卜卦高手了。   其他人对梅花易数最多听过名字,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理,只是关心地看着铜币问道:“这是什么卦象?”   卦师眉头紧锁,看了六枚铜币的排布以及正反,说道:“此为天狗食月之卦,卦象上的意思应该是,对方就是朝着胡谢来的,想要侵吞胡谢的气运。”   他算得好准,这都能算得出来,我心中大骇,如果他真的能靠卜卦把目标锁定到我头上,那我只能学胡谢一样润了,不知道墨学姐和背后的组织还能不能保我?   “黑吃黑?那人一开始就想半路摘桃子,把胡谢揽了这么多的财气全部抢走?可这还是得不出那位高手的身份啊,至少得有些线索。”警官思索道。   “那我再卜一卦!”卦师无奈说道,拿起龟甲塞入硬币再次摇了起来,很快六枚硬币再次落地,他仔细看了起来。   “什么卦象?”其他人又问道,卦师脸色更阴沉了:“这很复杂,卦象显示,那人似乎与胡谢有仇,是为了报复胡谢。”   “仇杀?”警官立刻把这个信息记录在小册子上,仇杀是比较常见的作案动机,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排查胡谢的人际关系,看看他最近与谁有矛盾。   而且从对方想侵吞他的气运,极有可能是商业纠纷,至少警官是这么做初步推断的。   对警官来说能得出这些信息已经完全足够了,但对于那一众大师来说却是完全不够,众人纷纷摇头说道:“怎么又变成仇杀了?刚刚不还是为了吞财吗?这岂不是矛盾了?”   “也许是很复杂的关系吧?但不管怎么说,那位高手应该和胡谢有着很深的关系。”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锁定不了对方身份啊,这几个线索太笼统了。”   听见众人的议论,卦师一咬牙说道:“我再起一卦,这次肯定能查到究竟是谁出手斗法,殃及无辜!”   众人期待地看着卦师,没想到这时易知秋却开口说道:“且慢!你不该再卜卦了,古人云事不过三,你今日已在同一件事上起了三次卦,却依然没能得到具体信息,应该停手了。”   卦师却说道:“我后两卦与前一卦占卜的是不同的两件事,没有违反事不过三的原则,而且我还有师父传给我的绝技没用,这次一定能卜算出真相!”    第91章 事不过三   易知秋有心想劝一下,因为卜卦是窥视命运的法术,所以无论是古今中外都有诸多禁忌,比如塔罗牌的不可算自己,观星的不可随意泄露天机等都是,违禁者必遭不祥。   算卦不可刨根问底,遇到难测的应浅尝辄止,及时收手等,都是易知秋初学易数时师父告诉他的诸多禁忌,总之算卦是一件必须非常小心谨慎的事情。   眼前这位卦师明显是有点上头了,而易知秋在卜卦方面仅仅只是略懂皮毛,哪里能劝得了专业的卦师,他肯定更懂规矩,而且卦师还说他有师门秘技,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许真有底牌 易知秋也就不再劝说。   卦师立刻准备,其他人也来帮忙,给他立了一个简易的祭坛供桌,上面摆放上了火烛与一个香炉,卦师恭恭敬敬地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上。   “这卦师,有两把刷子啊。”白玥在我旁边说道,小晴疑惑地问道:“不就是焚香吗?怎么又能看出有两把刷子了?”   “焚香也是一种占卜法,更加升腾起来的香烟,落下来的香灰,烧剩下的香的长短,都可以得出不一样的信息。”白玥缓缓说道。   “燃香也是佛道两家法会仪式上最重要的必需品之一,香者,传心达信,上感真灵,古人认为焚香可向上天传达自己的话,他用的那个香炉应该就是在名观古刹里用过多年的香炉,是一件很强的法器。”   “那,他用那个香炉就能卜算出这件事的真相了吗?”我紧张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会卜卦,只懂一些理论知识,但看他这么郑重其事,应该是有真功夫的。”白玥说道。   这时,那位卦师已经开始在香炉前高声颂念青辞,同时手舞足蹈,看起来就像是在跳大神一样。   就连神婆都开玩笑说道:“你师门的秘技就这么?要不老婆子陪你一起跳?我年轻时跳得可比你这更标准。”   当然说是这么说,卦师这一套跳大神还是明显有用的,只见三道烟气高高升起,却凝而不散,形成三道烟柱。   “请祖师爷指点弟子,那侵吞胡谢气运的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卦师大声问道。   烟柱立刻起了反应,向着南方偏西方向飘去,我一看大骇,那不就是夏家大宅的方向吗?还真让他占卜到了。   与此同时,从香炉上升起的烟气也产生了变化,袅袅烟雾开始编织起来,似乎隐约化作了一个头像。   “真有效啊!”众人不禁赞叹,不愧是师门绝学,看起来这香卦不仅能定位,甚至能直接把那躲在暗处的高人的脸给勾勒出来。   众人立刻看向那烟气构成的头像,但随着头像慢慢成型,众人也开始疑惑起来,虽然还没有成型完毕,甚至可能还没浮现出一半,但怎么感觉这头像已经不是人的轮廓了,倒像是个凶兽。   “啊?不是人,莫非是妖?那胡谢是惹到了一个大妖吗?”气功大师惊讶地问道。   “这也不是没可能,虽然近年来妖怪不多见,但胡谢倒行逆施,用邪术催发风水阵,确实有可能引来妖魔。”道长也沉吟道。   看着那烟气构成的形状,虽然五官还完全看不清楚,但只看轮廓我就知道,那是我家的貔貅木雕,还真给这卦师占卜成功了。   正当我已经在惶恐不安之时,突然飘向远方的烟柱染上了黑红的颜色,紧接着那一丝黑红迅速向着这边蔓延。   “不好!”易知秋第一时间发现了烟柱的变异,大声叫道,他有心想用剑斩断烟雾,可回手一抓却握了个空,他惯用的桃木剑已经抵押出去了,没带。   这一瞬间的愣神,黑气已经涌入那还未成型的烟气头像里了,紧接着那个头像似乎化作一头凶兽,紧接着瞬间扑向卦师。   “不!!”卦师一声惨叫,被凶兽扑在身上,全身的多件法器瞬间全部炸开,紧接着全身都被黑烟附着,身体上蒙了一层阴影,倒在地上痛苦地惨叫起来。   “快救人!”易知秋逃出几张道符,道长手掐道诀,神婆也拿起一碗米水泼向在地上翻腾抽搐的卦师。   “轰!”卦师身上的黑烟仿佛遇油着火一般喷涌而出,烟雾上是无数个痛哭与绝望的脸庞,伴随着无数人的哭喊声。   符纸,道诀,米水全都被黑烟冲散了,而且无论是道符还是白米都被染成了黑色,黑烟甚至还传到了易知秋与道士等人身上。   他们脸色剧变,连忙各施手段净化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污浊之气,其他大师转头去护住官员和警官:“这里危险!快点离开!”   “好重的怨念!”易知秋把沾到自己手上的怨念给净化,焦急地看着被黑烟包裹的卦师,如果没人救他,那必死无疑。   但其他人要么自顾不暇,要不就是急着远离,根本不敢靠近一点,易知秋咬牙走上前,准备出全力去救卦师。   “易道友,不可靠近,危险啊!”道长还在还在用法剑割开沾染怨气的法袍袖子,看见易知秋靠近不禁大声提醒道。   易知秋并没有理j会他的警告,反而一步步走向倒地的卦师,他衡量了一下怨念的强度,自己应该不会死,重伤躺一段时间是难免的,但能救下卦师也值了。   “阿弥陀佛!”就在这时,一道佛光落下,笼罩在卦师身上,他的惨叫声逐渐低了下来。   易知秋转头一看,只见衍明大师带着几个身穿红袍袈裟的和尚站在花园里,双手合十大声颂念佛经,他们都是明王寺的首座。   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穿黑白双色长袍,手拿罗盘的老者,看样子是风水师,民间一般也叫阴阳先生。   佛光并没有净化那些怨念,而是慢慢的度化它们,绝望的悲鸣缓缓降低,那些黑烟上的人脸,痛苦的表情也逐渐舒缓,变成了平静而释然的脸。   紧接着,黑烟才逐渐散去,诵经声停下,佛光也消散了,一看地上,那位卦师的情况惨不忍睹,他全身都是黑色的伤疤,汉服已经破破烂烂,紧闭的双目留下了两行血泪。    第92章 怨念逆流   道长扶起卦师说道,易知秋给他贴了一张回春符,又洒了一瓶灵水,把剩余的阴气驱散,卦师的身体被缓慢治疗着。   “他的眼睛瞎了。”神婆看了看卦师留着血泪的眼睛,里面的眼瞳已经炸了,不过旁边的另外一位大师却说道:“他本来就是盲人,这倒是没事。”   之前卦师就带着黑色的墨镜,原来是盲人,不过现在就盲得更严重了,两颗眼球都爆了,身体上的伤更是严重。   “好狠毒,居然下如此重手!”道长愤愤不平地说道,并且同情地看向卦师。   “这哪能算狠毒?如果你发现被别人占卜追踪,还处于刚刚和人斗过法的敏感时期,你会不全力反制占卜人?”气功大师冷笑着说道。   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众人也不好反驳,确实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人占卜,也肯定会反击的。   “那也无需用如此恐怖的怨念反灌源头,这分明就是冲着杀人而来,甚至很有可能波及无辜,而且如此庞大的怨念,那妖怪究极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恶行?”道长愤怒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看倒是未必,这些怨念多为绝望之情,还有愤怒的咒骂,不像是妖孽所为,这件事还需要商榷。”衍明大师突然说道。   众人这才向衍明大师行礼,易知秋问道:“衍明大师刚刚回寺去召集僧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贫僧不敢怠慢,以神足通赶回寺庙召集众僧,但有不少僧人还在寺外行善,一时还无法召集,贫僧就让一位长老在寺中主持,自己先带各首座回来救援。”衍明大师说道。   “贫僧刚到外面就遇到这位孔施主,他也是刚才受到召集而来的风水大师,正在外面看商场的形势走向,贫僧就邀请他一并进来,结果刚回来就看见这位施主被怨念反噬。”衍明大师又指着旁边身穿黑白长袍的男人说道。   “市长来请,哪敢不到,我刚才在外面观察这商贸中心的风水形势,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还请市长见谅。”这位姓孔的风水大师客气地向每个人都行了一礼,众人都还礼了。   原来那个官员就是市长,也是,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市长作为最高领导确实应该亲临现场指挥救援,只是现在事情都没有查清楚,本来寄予厚望的卦师就已经重伤失去意识,这让市长的面色阴沉如墨。   但他毕竟久居高位,知道喜怒不形于色,更明白此时他这个最高领导绝对不能失态,他先向风水大师说道:“孔大师客气了,请您来就是为了观察风水,当然不算耽误,请问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孔大师苦笑道:“我也是刚刚看了一会,除了看出此为回形风水阵,以及风水形势已经被彻底污染了以外,就只有这口喷泉是阵眼了,这些想必大家早已看出来了。”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哪怕对风水只是略知皮毛,喷泉这么明显的异变,一池的水都变成黑泥了,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还需要慢慢分析,请给我一点时间。”孔大师说道,这是很合理的请求,哪有人一过来就能看出真相的。   虽然如此,大伙依然感到有不小的挫败感,查了半天一人重伤,却基本上什么线索都查不到,胡谢也润了,他们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查。   就在这时,易知秋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好像有一点发现。”   “嗯?”众人一听有发现,连忙看向易知秋,只见他蹲在供桌前面,看着刚才卦师用的香炉。   那香炉上的三根香此刻已经烧完,炉口不断有鲜血流下,本来古铜色的香炉外壳都变成了红黑色,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嘶!好深重的怨念啊,这好好的一件法器,居然都已经变成咒器了。”神婆颤巍巍地说道。   众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怨念居然如此凶险,连一件在名观古刹内供奉这么多年的香炉都被化作咒器,刚才如果没人相救,卦师恐怕真的会一命呜呼。   气功大师问道:“易先生从刚才开始就在观察这个香炉了,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香炉里残留的怨念,就是刚才逆向烟柱反噬卦师的怨念,和那喷泉里的怨念是同源的。”易知秋说道。   “什么?”众人一惊,刚才所有人都在关注卦师的伤势,却没有人注意反噬他的怨念究竟是什么性质的,现在仔细一体会,确实和喷泉里的怨念一模一样。   那愤恨的诅咒,绝望的哀嚎,痛苦的哭泣,以及混合了地脉被污染的气息,完全就是同根同源。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卦师占卜的应该是对胡谢出手的人吧?怎么会,怎么会沾染到喷泉里的怨念?”道长一头雾水,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莫不是他刚才跳大神,把这附近的怨灵都给请上身了吧?”神婆问道,这也是她这个职业经常遇到的事情。   “不会,刚才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怨念是逆着烟柱的方向涌过来的,卦师确实靠占卜联系上了对胡谢动手的人,却被怨念吞噬了。”易知秋说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不仅他们都看见了烟柱凝而不散地飘向远方,还能看见烟气构成的妖怪头像,以及怨念逆向而来的景像。   那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会有与这商贸中心同根同源的怨念,却是从远方而来,这点所有人无论怎么都想不通。   这时,易知秋又缓缓说道:“我有一个,有些大胆的猜想,可不可以说一下?”   “当然,我们这不是在集思广益吗?易先生请说。”气功大师说道。   “这怨念,其实是周围被胡谢掠夺了财气而家破人亡的可怜人与亲属,在他们死后或濒死时的绝望与咒骂,而那个算计胡谢的人或者妖怪,其实是把这怨念给一并吞噬走了。”易知秋缓缓说道。   “而刚才,卦师占卜那人是谁,却无意中触碰到了其本体,导致两边被联系起来了,那怨念本来就是向着商贸中心的诅咒,感应到商贸中心存在立刻逆流而来,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第93章 妖仙   “啊?您是说,那位高人把这里的怨念吸走了,反而让事态的发展没有变得那么严重?是因为占卜到了那些怨念,才导致他被反噬的?”神婆惊讶地问道。   “恐怕是了,如此庞大的怨念,如果在爆发时还残留在这喷泉里,那么塌的就不是两栋楼了,恐怕商场的四栋楼会全部塌陷。”风水大师孔先生也说道。   众人看着现在一片狼藉的塌楼现场,以及依然保存完好的另外两座楼,不禁都感到侥幸,如果怨念没有被吸收掉这么多,那恐怕事故程度还要严重一倍以上。   但他们同时也沉默了,如果易知秋的分析是真的,那就代表那位高人是真的在行侠仗义,虽然他出手坑害胡谢是出于寻仇,但还是尽力把可能造成危害的怨念给吸走了一半。   “阿弥陀佛,此乃是大善之举也,若仅是寻仇,如此浓重的怨念,他只需火上浇油,足以让胡谢死无葬身之地,但那位高人却选择把怨念尽可能吸走,减小损害,真乃舍生取义,贫僧佩服。”衍明大师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把如此海量的怨念吸走,那可是要自己承担的,卦师仅仅只是把这些怨念引回来一部分就差点把自己玩死,那完整的怨念足以把这商贸中心彻底炸掉。   “也就只有妖怪才有可能承受这么重的怨念了吧?如果把所有怨念都吸光,即使是千年老妖也必死无疑,恐怕它不是不想阻止这场灾难,是力有不逮。”道长想起了刚才烟雾化作的凶兽之首说道。   “大概是受很多人供奉的大仙吧,只有那些妖仙会心存善念,与人类亲近,这类妖仙是不会贪财的,恐怕是某位被胡谢逼到倾家荡产的人,去孤注一掷求大仙为自己复仇,它才来插手这件事。”神婆也根据自己的见闻进行猜测。   众人思考片刻纷纷点头,觉得这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测了,在妖魔鬼怪之中,妖是危险度最低的,除去某些吃人成性的妖怪,大部分的妖都有一定智慧,可与人类交流,甚至被供奉久了的妖仙保一方平安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人妖之恋也是经久不衰的爱情故事。   “如果真是这样,恐怕那位妖仙正在忙着用香火之力磨灭这些怨念呢,这需要很长时间,此事件里它只是行大义者,还是不要打扰它了。”道长说道。   “是的,这对追查罪魁祸首胡谢,还有抢救没有任何帮助,不要浪费多余的精力了。”气功大师也说道,其他人纷纷赞成,去找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仙完全就是跑偏了调查方向。   市长也同意了,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抓住胡谢这个罪魁祸首,然后完成抢险救灾,尽可能减小损失与伤亡,才有可能保住他的乌纱帽,或者至少不要死太惨,抓住一个妖仙毫无用处,又不能拿到新闻上去说。   我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我的身份在他们的猜测口中,经历了路见不平的侠士高人,到黑吃黑还下手狠毒的妖孽,最后又变成了善行义举的妖仙,这身份变化可真谓是一波三折啊。   但好歹我应该算是安全落地了,虽然结论不太对,但结果是好的,再加上卦师重伤带来的警告,他们应该不会再继续追查我了。   其实他们的猜测也有些贴近事实了,墨轻言确实是因为私仇来找我帮忙,我也是因为被胡谢的恶行所惹怒最终才决定把它的生辰八字投入貔貅口中。   除了最终动手的是一个厌胜物以外,他们都猜对了,但这些大师估计也从来没有见过会变异得如此凶险的厌胜物,猜错成妖仙也是合理的。   至于怨气这东西,还真不是我想吸,而是怨气与庞大的财气混在了一起,我又没有过滤手段,只能让它一起吸,而且貔貅只进不出,这几天已经变得越来越凶恶了。   如果不是之前的怨念已经淤积在了风水阵的核心阵眼喷泉里面,即使是貔貅也吸不出来,所以才只吸收了一小半,如果是把这里的怨念全部吸光,我估计夏家大宅也要炸了。   失去了我这边的调查方向,诸位大师一时也找不到有关胡谢的线索,众人干脆散开去各司其职了。   气功大师去废墟上清理残骸救人,他可比那帮警察厉害太多了,轻轻松松一抬手就能举起重几吨的大块钢筋水泥,甚至看起来还远不是他的极限。   风水大师继续研究形势,神婆在调配草药拿去给医生敷在伤员身上,止血效果立竿见影,就连内伤都能治,衍明大师先带着几位明王寺首座盘坐于地,念经超度亡魂。   这些大师都是有本事的人,在各自的领域也基本都属于一流高手了,所以发生这么大的灾难,会请他们到场帮忙,现在他们各显神通,也确实做了不少事情。   气功大师直接挖进了废墟里,沿着法器的定位一路向下挖,最终把之前被埋的便衣调查组都给找到了,在其他几个大师的辅助下把他们给带回了中央花园。   六个人之中死了四个,只有两个人重伤濒死,因为法器保护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在易知秋贴了一张回春符以后勉强维持住了生命,等一下还要送到医院去抢救。   看着那四具占满灰尘,浑身粉碎性骨折的尸体,即便他们都带着法器,也没能救得了性命,易知秋更是愧疚与自责都写到了脸上。   道长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是你的错,易道友,谁都无法预见楼会今天塌,他们也是尽忠职守了。”   “但是,我依然觉得他们是被针对了,就连带着法器都会被砸死,这商贸中心绝对有猫腻,我必须找出来解决掉,否则他们的灵魂难安。”易知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在这时,风水大师喊道:“各位请过来,我似乎看出一些眉目出来了。”   诸位大师回到喷泉前面,风水大师第一句话就是:“这并不是口喷泉,其实是口井。” 第94章 四方井   “井?”众人看着喷泉,这哪里像是一口井了,难道这是从地下河抽水喷出来的吗?   “我说的井,并不是说它有井的功能,而是说它在风水的理论里,相当于一口井。”孔大师解释道。   “嗯,风水以水为主风为辅,古代选宅相地时,如果家宅附近无河无池,则通常在家里打一口井,作为藏风聚气之地,所以在风水学概念里,井在宅中的位置很重要。”易知秋也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了解风水的人不少,水对于风水的重要性属于基础知识,古代时宅子不仅有水池,水井,甚至还要用其他方式模拟出水流,比如在屏风上画上百舸争流或鱼跃龙门,亦或者在地板上刻出水纹。   “这位年轻人说得对,而且,不光这口喷泉是井,整个商贸中心都是一口井。”孔大师说道。   “啊?”众人愣住了,他说喷泉是井大家还能理解,但这商贸中心怎么又是井了?   “四方井?!”易知秋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孔大师意外地看向他,似乎对这位年轻人知道这么多感到惊讶。   “四方井是什么?”周围有一些人感到疑惑,有些大师已经是若有所思了。   “水井周围不是要加一圈围墙来保证没有泥沙或人掉进水井里吗?一般是圆形的,但也有把水井围墙修成方形的,那就是四方井。”道长提醒道。   众人有些明白了,虽然现代水井已经很少了,但至少还有这个概念,但修成四方形状的井确实很少见,需要提醒一下才能想像出是什么形状的。   “少见也很正常,因为四方井通常是修在家中的,古代的有钱人在家中打井,会把围井石雕刻得很美观,和房屋装修相得益彰,甚至有些会结合风水学来设计,四方井就是其中的一种。”孔大师说道。   有人正想问四方井象征着什么,易知秋就及时补充道:“四方井经常是商人家修的,寓意是做生意要堂堂正正。”   众人一听不禁嗤之以鼻,这胡谢用邪术催发风水阵,吸收财气,让周围无数居民家破人亡,还说什么堂堂正正做生意?   孔先生赞赏地看了易知秋一眼,继续说道:“这四座围起来的回字形建筑物,就是四方井的井壁,这个喷泉其实更准确的讲,应该是泉眼,将地下水脉的气运如水一般抽上来,然后蓄积在井池里,同时形成回字形风水阵,把财气留在井里,流出去的财气也会回来。”   “组合式风水阵,当初布下这风水阵的人绝对是个高手。”道长赞赏地说道,回形阵大家都看得出来,但却没人能看出隐藏的四方井的象征,所以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看风水才知道。   众人都为孔大师看破了风水局势而感到高兴,只有易知秋的表情变得阴沉下来,地下水脉这个词勾起了他很不好的回忆。   “所以,此喷泉虽为阵眼,但风水局的根本还在下面的地脉里,如果说那胡谢用邪术催发风水阵,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在地脉里面动手脚。”孔大师总结道。   “比如说,血祭,对吗?把少女装进猪笼里沉入地下水脉,就可以极限催发地脉与风水阵的效果,疯狂掠夺周围的财气。”易知秋缓缓说道。   “啊这?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这也太极端了,只有最邪魔歪道的风水师才会使用人祭,一般情况下用动物血祭就够了。”孔大师惊愕地说道,在他看来用动物血祭就已经是邪道了,用人祭简直就不敢想。   而易知秋把献祭方法都说得如此具体,把少女装入猪笼浸入地下水脉淹死,就仿佛他亲自见过这么残忍的仪式,不禁让孔大师感到不寒而栗。   “不巧,我不久前才刚刚解决了一起类似的案件,柳柏苑你们都知道了吧?那里也有一个地下水脉,是葵阴水脉,在水脉核心我发现了用少女浸猪笼完成的血祭仪式,她变成了厉鬼,葵阴水脉也因此风水反转,那里变成了一片凶地。”易知秋说道。   众人脸色一变,柳柏苑的事情这么出名,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与具体情况,就需要去警察局翻阅宗卷。   他们当然有资格去查案卷,但这些大师每天忙得很,哪有时间专门去警局查宗卷,直到易知秋说出来,他们才知道那里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柳柏苑也是胡谢的产业,也就是说,这商贸中心喷泉下面也很有可能有一个被浸猪笼献祭的少女?!”孔大师难以置信地问道,他很难相信会有人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有如此好的风水局,胡谢完全可以细水长流慢慢赚钱,安心做个富家翁,根本没必要用这么激进的手法去催发风水阵捞钱,孔大师不能理解胡谢这么做的动机。   “恐怕还不止这里,有一有二必有三,恐怕胡谢的产业全部都必须要查一下,而且这个人的经历,过去也需要彻查。”警官说道。   “确实,但眼前的问题是,这下面的反转风水阵怎么解决?如果不解决,这里必定变成鬼蜮,孔大师,你有办法吗?”众人看向孔大师,风水方面的问题当然交给风水师来处理最专业。   没想到孔大师连连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只擅长堪舆相宅,寻龙点穴都只是略知一二,断龙脉封气穴调理凶煞这种,对我来说太难了,而且我完全没有和鬼魂战斗的经历。”   众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这里确实也不是哪个大师都能除妖降魔的,就比如风水学大多数都是防患于未然,一位风水师只需要平时帮人相地与设计风水局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确实没必要去抓鬼除魔。   现在谁下去就成了问题,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易知秋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说道:“我下去,我之前解决过一次类似案件,我有经验。”    第95章 当仁不让   “易大师,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不如等孔大师再仔细勘探一遍,搞清楚水脉分布与下面的威胁,然后我们再找来足够多的人一起动手,现在下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神婆说道。   她感觉到了易知秋的急躁,灵异事件的处理一向需要小心谨慎,最忌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盲目进入,官方甚至会派一些不重要的炮灰进入灵异事件发生的场所探路总结规律,而现在喷泉下面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未知领域。   “就是,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把这里直接封印,断绝地脉与商贸中心的联系,再把阵眼毁去,这样我们只需要超度遇难的冤魂就可以了。”另外一位大师也建议道。   遇事不决就封印,这也是一个办法,不用去管鬼蜮里有什么妖魔鬼怪有什么风险,直接全部打包封印起来,与世隔绝,不需要冒任何风险。   像永嘉北苑的火场鬼蜮就是这样封印处理的,至于后世封印松动,有鬼跑出来怎么办?那就只能留待后人解决,相信后人智慧了。   “不,这件事情我是有责任的,我应该自己来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再去向警局汇报申请调查,现在既然出了事,我就有责任彻底解决根源!”易知秋坚定地说道,他的原则向来是斩草除根,绝对不留一点隐患。   “也不用这么急啊,至少等救援工作结束,大家再慢慢商量出一个万全的方法……”孔大师也劝道,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旁边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众人看过去,只见一架吊机倾倒在商场的废墟上,多块大型混凝土石板砸在废墟上激起一大片烟尘。   很快就有救援队的人来汇报,原来刚才一段时间,交警已经把道路给疏通了,大型工程机械已经能开进来了,刚才就已经用吊机清理大块废石。   但刚刚吊起一块大块混凝土墙体时,突然吊机的重心就偏斜倒了下去,那块墙体也砸在了废墟上,激起了大片灰尘。   幸好吊机开始倾斜时,已经有人大喊提醒,下面的人全都跑开了,没有人受伤,但这事情依然非常惊险。   而且也很诡异,因为这些重型工程机械在开始工作时会在四角立下液压桩,以防止倾倒,但却依然倒了。   “是此地的风水逆转,气运已经颠倒,在这上面活动的人都会气运被削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孔大师焦急地说道。   他说话间又是一声惨叫,一个救援人员从废墟上一脚踩空摔了下去,虽然他全身穿着防护服没有受伤,但也摔得灰头土脸。   “必须立刻解决风水阵的事情,否则根本无法安全抢险救灾,我现在就下去!”易知秋斩钉截铁地说道。   “遭了!易知秋又要自己下去了,他这样做很危险的!”我紧张地说道,我看之前他的脸色与语气,就感觉易知秋背负着一种自责,他总感觉商贸中心的倒塌是他说去调查胡谢的过错。   上次柳柏苑里我和他一起进入地下水脉,和那个厉鬼战斗都险象环生,还是我找机会捏爆了厉鬼本体的头骨,易知秋一个人下去肯定更加危险。   “可惜我的蛊虫不在身边,不然就可以控制蛊虫挖进地下帮助他了,现在我去你家拿回蛊虫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白玥转头说道。   “等等?你们两个怎么就突然担心起那个易知秋了?是因为昨晚他救了小玥吗?”小晴有些状况外地问道,在她的印象里白玥之前还企图谋杀易知秋呢。   “那个,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白玥小脸一红,似乎想起了昨晚易知秋救她时的景像,也确实是因为易知秋救了她,现在白玥才会本能想帮他。   “那你们也不必担心啊,他比你们强多了,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凶地给难住。”小晴说道,在她眼里易知秋简直就是自己的理想形态,道法无敌,各种法器符箓丹药等手段层出不穷。   “小晴你不懂,那个厉鬼真的很难缠的,而且易知秋已经把桃木剑抵押给我了,现在他没有趁手兵器,更加打不了,不如我想办法把桃木剑送进去?”我说道。   “哼!你怎么进去送东西?现在整个商场区域都被封锁了,根本不允许外人进入。”小晴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嗯哼,要不干脆明着来?我直接跑过去说自己是易大师的学生,有重要的法器要送到他手里,那些警察应该是知道内情的。”我说道。   “那样我们在偷看现场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嘛,你送剑送得这么及时。”小晴一拍额头说道。   我们还在这边争论不休之时,喷泉旁边的大师们却已经商量出结果了,道长说道:“我和你一起下去,除魔卫道乃是吾辈职责。”   “阿弥陀佛,贫僧也去,如果真如易施主所说,那女孩也是个可怜人 ,贫僧愿去渡她早登极乐净土。”衍明大师也站起来说道。   “算我一个,比起救援我果然还是更擅长打鬼。”气功大师也走了过来。   三个大师都表示愿意和易知秋一起同去,小晴笑着对我们说道:“看见了吧,不用折腾了,这几位大师可比我们强多了。”   “对哦,确实是,刚才有点心急了。”我安心坐回原位,心想这帮专家不比我强多了,有他们陪着易知秋,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这时他们已经准备要下去了,而且和上次我与易知秋从旁支挖下去不同,这次按照孔大师的说法,需要从阵眼喷泉直接进去,才能到达地脉的中心。   易知秋当先一步走进去,就像将自己浸泡入黑泥一样,道长,和尚,气功大师三人也依次走了进去,四人很快就消失在喷泉中心点了。   接下来就是一段无事发生的等待时间,地上的人也不知道地脉里发生什么事了,市长也不敢命令救援工作暂缓,只能强调让所有人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喷泉里突然滚出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正是衍明大师,此刻他浑身是血,背上还有几个黑色的手印。    第96章 救还是不救   “大师!”几位首座立刻跑过来,同时举起手上的钵盂,法铃,转经筒之类的法器,佛光照在衍明大师身上,他身上的煞气立刻被净化,就连背后的黑手印也消散了许多。   “大师,您没事吧?”一位首座扶起衍明大师焦急地问道,衍明大师在明王寺也属于地位非常崇高的长老级别,没想到他会受到如此重的伤势。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四个大师一起进去的,现在就衍明大师一个人浑身是血的跑出来,那另外三位大师怎么样了?   “快,快去救人!易施主他们还在下面恶战!咳咳咳!”衍明大师张开叫道,但一开口就有黑色的血浆从嘴里喷出,还连咳了好几下。   “这,衍明大师,您先冷静一下,喝点药水,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神婆将一碗草药水喂到衍明大师嘴边,他喝下去以后脸色变好了不少。   旁边也有救援人员跑过来给衍明大师用纯氧罐吸氧,同时给身上的伤口止血。   “下面不止一个厉鬼,还有四个恶鬼!胡谢在建造这栋商贸中心时,还打了四个人桩!”衍明大师一喘息过来就推开氧气面罩说道。   “什么?还有四个恶鬼?”神婆惊呼道。   孔大师更是脸色大变,他一看那回型建筑的四角连接处的塔楼,顿时明白了:“东南西北四个角都打了人桩,这风水阵从设立一开始就在催发敛财效果,好狠毒!”   他本来对那位素未谋面,设计出四方井与回形阵双重叠加风水局的那位风水大师心存一些敬仰之情,毕竟在风水阵的设计极为精妙,他觉得自己也摆不出来。   但在得知真相后却完全转变为了憎恶,这双重风水阵结合的方式,是用打人桩的方式,以东南西北四个角的人桩钉在一起,这是彻底的邪术,设立这种风水阵的人乃是风水师里的败类,害群之马。   孔大师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就毁掉这个邪恶残忍的风水阵,然后再去手刃那个行业败类。   可惜他也就想想而已,且不说他根本没有战斗能力与战斗经验,就连断龙脉,绝地气之类的手段他都学得不精,毕竟这种风水禁术在太平盛世之年根本用不上,甚至光是学习这类技术都是禁忌。   和孔大师相同情况的还有不少人,明王寺的那几个首座就是,他们确实有心想下去救人,但一个个都是老态龙钟的老和尚了,平时多是在寺庙里念经打坐,帮人祈福消灾,但真要去和五个恶鬼战斗那真是为难这帮老和尚了。   神婆也是面露难色地说道:“要老婆子提前在屋子里做好准备,去斗那么几个孤魂野鬼倒还可以,但要进到鬼蜮里去同时战五个恶鬼,那实在是难为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神婆这种职业并非正规传承或有门派领导,通常都是村里乡间的神婆们口耳相传,看见有阴阳天赋的小女孩就收做学徒教导,会的都是一些野路子,和欧洲的巫婆差不多。   她们平时也就能做一些为丢了魂的孩子唤魂,给撞到不干净东西的人祛除邪气,为别人家提供一些驱鬼的常识,最多再兼职一下赤脚医生帮人看病,但真要神婆去正面和鬼战斗,只能说找死了。   这时又吸氧缓过一口气的衍明大师说道:“刚才贫僧度了一个恶鬼,道长他舍身一击也灭了一个,现在除了那厉鬼应该只剩下两个恶鬼,而剩下的大师还在苦苦支撑,只要再去几个人,就能逆转局势了!”   “阿弥陀佛,长老,我们晓得,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现在便是舍身成仁之时,我们师兄弟齐上,怎么也能把那两个恶鬼给度化了,给其他施主解决厉鬼创造机会。”那几位首座下定了决心。   “等等!”这时市长却突然发话了:“各位大师不可以身犯险!若是你们都陷在里面,我怎么和明王寺交待啊?”   “阿弥陀佛,这是我等师兄弟的意见,市长无需自责,明王寺也绝不会怪罪您,这里所有人都可为证。”一位首座说道。   但市长依然不让,他认真说道:“几位大师乃是万金之躯,岂可陷于鬼蜮之中,你们活着可为更多人民祈福消灾,进入鬼蜮却是白白送死,你们难道不记得灵异事件的处理原则了吗?十年前的那场火灾,明王寺就有参与处理吧?”   市长这话一说出来,几位首座的脸色都一愣,所谓灵异事件的处理原则就是,当判断灵异事件处理风险过大时,当以封印鬼蜮优先,而不是试图根除鬼蜮。   因为鬼是杀不完的,培养一位合格的驱鬼人却需要花费十年以上的时间与大量的资源,用人去换鬼怎么换怎么亏,甚至还有人死在鬼蜮里越来越多,导致鬼蜮反而更加严重的案例。   因此遇到判定极度危险的灵异事件现场时,封印是优先处理方式,除非那个灵异事件不具备地域性难以封印才会考虑如何退治根除,这是写在行业规定里面的。   至于十年前的火灾,也就是永嘉北苑事件,这明王寺的高僧当然知道,这几个老和尚里甚至就有当年的亲历者,在付出三位大师死亡或失踪的代价以后,明王寺僧众主持封印了火场,而失踪的其中一位大师就是明王寺的长老,此事件被明王寺记录在藏经阁内,并引以为耻。   现在市长提起当年的火灾,和揭他们的伤疤差不多,但几位首座也无法反驳,市长说的都没有错,无论是从处置预案来看,还是留着有用之身去造福更多人的现实角度来看,他们都不该再下去冒险。   “他们还活着!几位施主还在和厉鬼奋战,您要放弃他们吗?!”衍明大师急得又咳出血了。   市长被这一番话呛得两难,理性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封印阵眼,迅速果断干净利落的处理掉这个灵异事件,专心救灾,但他又绝不可说出抛弃三位大师的话。   在他们还在争辩的时候,我已经咬牙说道:“我要下去救人!” 第97章 救援易知秋行动   “你疯了?!那四位大师下去都打不过,你去有什么用?而且你也进不去啊!”小晴惊愕地叫道,用力拉住了我。   “我不需要拼命,只要把桃木剑送到易知秋手里,然后想办法引走一两只鬼,就能让他们压力大减了。”我说道。   “至于怎么下去,刚才小玥也说了,可以让蛊虫挖个洞下去,我的蛊虫还在身边呢。”我举起手,铁线蛊从手心里射出来,像泥鳅一样到处乱甩了几圈。   我刚刚向铁线蛊发问,它能挖洞下去帮易知秋吗?铁线蛊传来了不屑的反应,大概意思应该是,别说自己钻下去,它甚至能挖个洞带我一起下去。   “如果晓哥哥一定要下去,那我也去!”小晴坚定地说道,而白玥只是淡淡地说道:“加我一个。”   “不是,你们两个跟去做什么?小晴完全没有和这种恶鬼战斗的经验,小玥你的蛊虫都不在身边了吧?”这下轮到我急了。   “我不管,晓哥哥去哪我就去哪,而且和你一样,我的蛊虫也在身边,我已经让玉守宫回来了,你要下去我一定会跟着下去的。”小晴坚定地说道。   而白玥依然是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没有蛊虫就不能打了,蛊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她说着,周围有一群群的昆虫靠近,这些都只是普通的昆虫,被白玥以蛊术临时控制,对付普通人还能骚扰一下,对付恶鬼那是想都别想。   白玥也并不是想靠它们来和鬼战斗,这些昆虫搬来了一些树叶,稻草,竹片等物,甚至有十几只蜜蜂抱来了一根根绣花针,也不知道它们是从附近哪家人里偷的。   这些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找到的,应该是刚才易知秋说自己要下去解决厉鬼时,白玥就已经命令昆虫去附近寻找能给自己释放蛊术的临时道具了。   白玥用树叶与稻草很熟练地绑了一个有些粗制滥造的草人,但还是能明显看出人形来,然后她把绣花针放进口袋里,我立刻想到了历史上很著名的事件,巫蛊之祸。   “好,我们这就下去吧,但你们千万要小心,一有不对立刻就跑。”我无奈咬牙说道。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会同意她们和我一起下去,至少小晴绝对不行,但现在易知秋被困地底苦苦支撑,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我没时间和她们争辩了。   而且我们再怎么样,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个诸葛亮吧?只需要能吸引一两个恶鬼的注意力,就能给易知秋和另外两位大师创造退治恶鬼或者至少是逃跑的机会了。   “铁线蛊,快点动手吧。”我说道,只见五条如铁丝一般的线虫插入土地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如开花一般旋转起来。   泥土和岩石全部被轻易粉碎,推到旁边,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深坑,随着我不断向里面走,铁线蛊也在不断将泥土石头粉碎和推到旁边,甚至还反而亢实了岩壁。   这是什么生物型盾构机吗?厉害了,难怪铁线蛊有信心把我一起带下去。   小晴和白玥也先后跟着我爬进洞里,白玥还细心地命令那些昆虫去搬一些茅草来把洞口虚掩一下,既不会被人发现更进来或者填埋,也不会影响我们跑路。   铁线蛊能自动感受到阴气的方向,并且向地脉挖过去,我只需要带着铁线蛊向着它开辟出来的道路前进即可。   在向下走的路上,我还有余暇提醒白玥和小晴:“上次我遇到的那个厉鬼尸骨被关在猪笼里,如果有机会的话,破坏她的尸骨,厉鬼就会魂飞魄散,但这次情况也不一定相同,不能生搬硬套。”   “另外几个恶鬼,都是被打了人桩的祭品吧?我们学校下面就有一个,墨学姐以笔仙之法和他交易过,这类鬼似乎能用水泥柱封杀目标,须得非常小心。”   我想,易知秋就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为柳柏苑下面只有一个厉鬼,富康商贸中心下面也只有一个,没想到下面还留了四个人桩形成的恶鬼。   即使是四位大师一起下去,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以多打少吃了大亏,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情报的重要性,如果四位大师如我们一样知道还有四个人桩,立刻出手干掉其中一两个,也会占据上风。   不过也幸好是四位大师一起下去,如果只有易知秋一个人下去,恐怕他已经遭遇不幸了。   这时前面一空,一股恐怖的怨念喷涌而出,我们三人身上的法器全都亮了起来,隔绝怨念,看来是挖进地脉里了。   我率先跳下去,铁线蛊环绕我的身边保护我,落地时仿佛跳进了泥浆里一样,这里和柳柏苑的葵阴水脉里全是血水不同,地下全是淤积的污秽黑泥。   小晴和白玥也先后跳了下来,下来以后白玥说道:“你们把铁线蛊和玉守宫先还给我使用。”   “诶,为什么?”小晴不解地问道,玉守宫可是她现在能保护自己的最大底牌。   “一是只有我能发挥蛊虫最强的威力,二是易知秋知道我是蛊师,却不知道你们也能用蛊虫,还是不要让他看见你们用蛊虫比较好。”白玥解释道。   这是为了我们好啊,我毫不犹豫把铁线蛊转移给了白玥,她依然保留蛊虫的控制权,也确实是只有白玥擅长指挥蛊虫战斗。   小晴看见也把玉守宫让了过去,白玥重新得到两只五品蛊虫,让它们在自己的双手上爬行,熟悉着它们的能力,虽然还远不如自己巅峰期,但也有一战之力了。   “金蜂蛊不需要吗?”我问道,白玥摇了摇头:“金蜂蛊,我只会用它来侦查,家族里也没有记载高阶金蜂蛊的能力,还是你控制它吧,有这两只已经够了。”   小晴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晓哥哥,能把你从易知秋那里得到的道符给我吗?我想多一点自保能力。”   “没问题,全部给你。”我把昨晚刻意留下的正牌道符全部给了小晴,我不太擅长用道符,给小晴保护自己正好。   这样,我们就基本做好了战前准备和装备分配。 第98章 井底之蛙   “嘶!都是正宗的道符,感觉才使用过一次,有些甚至是全新的,而且什么样式的都有。”小晴拿着手中的道符惊叹地说道。   “是啊,这是那天晚上我和易知秋去夜总会抓炼尸时,他为了还人情把剩下的道符全都给我了,现在又拿回来救他,这是因果吗?”我笑道,反正我不怎么会用道符,还不如给小晴用。   “你们两个,抓住我的手,我们准备要深入进去了。”白玥已经熟悉好了两只蛊虫的能力,分别向我和小晴伸出双手。   我疑惑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就看见白玥和小晴同时变得透明,气息也开始消退,直至彻底与背景融为一体,气息也完全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握着白玥的手,我甚至都无法察觉面前有人,当然我自己也变成了这个状态。   “这是,玉守宫的隐匿能力,我都只能让自己隐身,原来可以让握住手的人也隐身啊。”小晴惊叹道。   我则惊叹于这玉守宫的隐匿能力居然如此的强,难怪昨天晚上小晴跟踪我们,我完全没发现,白玥也只是在小晴跑过来时察觉了一丝泄露的气息 ,但依然无法确定真的有人跟踪。   这还是我第一次享受这种隐身的特异能力,在这一片漆黑的环境里,真的和隐身了一样,我估计易知秋可能都发现不了我。   “我们走吧,切记手不要松开。”白玥说着,带着我们向前走去,我已经让金蜂蛊在前面开路,只要不出现危险,我们就尽可能快的向中心走。   走不多时,我们就听见前面传来呼喝之声,中气十足,还伴随着一阵阵劲风扑面而来,我一听担忧的心就放下来了,因为其中一个呼喝声正是易知秋的。   走到地脉尽头,我们已经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双方战斗时产生的强烈余波,但入口却被一层黑泥给覆盖封住了,金蜂蛊在洞口徘徊。   和我之前在柳柏苑地下水脉遇到的情况一样,那厉鬼果然是把所有出入口都给封死了,让里面的人无法逃出去,衍明大师应该也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从阵眼里强行冲出去了。   “没问题,玉守宫可以打开这层封印,如果惊动了厉鬼,我会抢攻掩护,夏学姐把桃木剑送到易知秋手里,欧治学姐待在洞口用符纸策应我们。”白玥简单吩咐了一下应对策略。   她说完,玉守宫就张开嘴巴,舌头一吐射到黑泥墙壁上 大量污秽的负能量沿着舌头被它吸入腹中。   黑泥封堵的墙快速融化,狂暴的气场把剩余的黑泥彻底冲开,里面的景像也被我们尽收眼底,这一看让我们惊讶无比。   原本我还以为,这里会是和柳柏苑的地下水脉一样,是一个略微有些空间的地下溶洞,但现在一看,里面却好像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   虽然大厅地面上铺满了黑泥,但依然能看出是方形的,四面都有砖石砌成的墙壁,完全是人工的建筑物,且四角还有四根立柱。   那四根立柱有一根完全崩毁了,有两根崩断了一半,还有一根完好无损,看方位完全断掉的那根就是商贸中心彻底垮塌的那一角,两根半毁的立柱对应垮塌的两栋楼,没有损坏的立柱则在完全没塌的那一角上。   我再仔细一看,这个大厅的空间和商贸中心围起来的中央花园面积应该是一样的,也就是地下空间与地上是对应关系。   而我抬头看去,只见四方的墙壁高到几乎看不见顶,用一个成语来不准确地形容我此时的感觉,那就是井底之蛙,这里就是一口巨大的四方井,我就是井底的青蛙。   而在井的中央,正在发生着一场恶斗,无数的发丝升起,把中心位置围得密不透风,这景像我很熟悉,和柳柏苑的那个厉鬼一模一样的攻击方式,好像我也会一点。   现在密密麻麻的发丝把那厉鬼围得密不透风,我看不见那厉鬼的真实样貌,但在发丝旁边,还有两个倒悬在半空中的恶鬼,他们浑身都是黑泥与土石,不断地滴落下来,正是衍明大师所说的人桩鬼,不过似乎只剩下两个了。   在它们对面,易知秋和气功大师正在和这三鬼对峙,气功大师盘膝而坐,却是飘浮在半空中,不断对着那两个人桩鬼隔空拍出一掌掌的气浪。   以前我经常在报纸或者杂志上看见,某某气功大师能盘坐悬浮,隔空取物之类的照片,但在现实里看见还是第一次,这可远比报纸电视上来得刺激多了。   毕竟报纸上就只有一张图片,电视上即使有气功大师表演,也最多推倒一群人,隔空打碎砖或者熄灭蜡烛,哪有眼前这一幕气势惊人。   只见那气功大师浑身的衣服都被自己的气场鼓了起来,虽然是盘坐在天上,但漂浮的速度也很快,他向下打的每一掌都能激起一大片黑泥,形成惊涛骇浪。   而易知秋也在旁边高速游走着,他的步法很奇怪,似乎是在踩着什么方位,而仔细一看他却是在以厉鬼为中心转圈,每踏出一步他都会一掌拍出,掌风打向三鬼。   我们刚才听见的呼喝声,就是易知秋和气功大师不断出掌时的声音,他们每拍一掌都会喝出声来,调息并以呼喝壮己声势。   之所以我能看出易知秋在围绕着厉鬼转圈,是因为他每一步都在脚底留下了灵力,那灵力已经围着井中央形成了一圈,我记得当初易知秋在学校操场上寻找上一任顾问时就用了这个法术,这是天罡步,他肯定有特别的用意。   虽然都是出掌,但气功大师与易知秋的掌法也不同,气功大师每出一掌都仿佛是排山倒海一般,完全就是在宣泄庞大的气场,像是要横推面前的一切。   而易知秋出掌,那就是一掌之气,气场凝聚为掌形,不大不小,速度快威力大,就像一发穿甲炮弹一般。   至于效果嘛,各有千秋,气功大师每一掌都能把三个鬼魂都笼罩在掌风之下,却无法打破它们的防御,而易知秋每打一掌只会击中一个恶鬼,却能将它打退好几米远。 第99章 三打二   至于那两个人桩鬼,它们明显比见龙中学里我见过的那一个要强多了,它们会不断在身边形成虚幻而又厚重的石柱,易知秋和气功大师的掌风轰在它们身上,只能把那根虚幻的石柱击碎,却无法真正击伤它们,最多只能打退几步。   而那个厉鬼就更难整了,大量漆黑的发丝把她全身都笼罩着,狂风骤雨一般的掌风轰在发丝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力道全被卸去了,根本伤不到厉鬼丝毫。   相反,厉鬼不断的甩出一根根发丝,纠缠起来像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旋转着飞向两人,看那架势被射中一根都很危险。   正因为如此,气功大师明知自己这样不断出掌消耗巨大,还无法真正击伤这三个鬼魂,却还是要居高临下的不断向下轰击,为的就是要把这满天飞舞的发丝全部击落,不能留下一根。   而他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掩护易知秋做些什么,我已经看出来了,易知秋绕圈是为了以天罡步在地上画出一个阵法,在完成之前他的步法不能乱,如果被发丝射击干扰他就前功尽弃了。   这和我与易知秋上次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人入鬼蜮必须时刻保持身上的气场不散,否则就会被煞气侵蚀,想要驱鬼又必须以真气外放攻击。   但人的真气恢复缓慢还得不到外部补偿,厉鬼依靠地脉阴煞之气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这样耗下去易知秋和气功大师必输。   我已经看见气功大师面白如纸,汗如雨下了,他盘旋在半空中,右手出掌,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连盖子都没余暇打开,咬碎瓶口就把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   这让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原来这位气功大师带了补充真气的药物,这让他能顶到现在,并且还在大范围的倾泻掌风,但还能坚持多久就不确定了,反正他即使身上带了药也肯定会有极限。   如果易知秋手上有桃木剑,完全可以像上次那样轻松斩断那密密麻麻的黑色发墙,给厉鬼造成一点压力,但现在却没有趁手武器,掌风完全无法突破发丝的防御。   话说,不是应该还有一位大师,那个道长哪里去了?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小晴突然小声说道:“你们快看那边,二点钟方向。”   这里其实一片漆黑,周围的环境都非常难看清,但在小晴报点指引以后,我们还是看见了那个位置。   首先看见的是一具倒悬的尸体,枯瘦如骸,肤色青灰,全身都是灰,被一把剑钉在墙上,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了,就连伤口都没有血流出。   剑并不长,大概只有一臂的长度,剑格刻成了非常精美的镂空流云纹,剑柄很宽,上面刻着道文,就连剑身都被暗铜色的金属镶嵌着小半截,上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与其说这是一把战斗用的剑,倒不如说更像是仪式用剑,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这把应该就是道士们用的法剑,也就是开坛做法时用的佩剑。   据说法剑的规格非常严肃,不同派系不同职位不同地位的道士都会佩戴相应的法剑,内行人可以直接通过法剑辨认出道士的身份。   像易知秋就因为是俗家弟子没有正式成为道士,所以不佩戴法剑,只携带了专门用于除妖降魔的桃木剑。   法剑对道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是身份的象征,又是做法时必要的工具,从来不离身,此时这把法剑插在尸体身上却无人取下,可想而知它的主人凶多吉少。   果然,就在倒悬尸体的不远处,我们看见了另外一人,身上那标志性的杏黄色道袍已经被从后背撕开,鲜血浸透了长袍,看起来就像被人硬生生把脊椎给挖出来了一样。   他正是和易知秋一起下来的道长,虽然是长辈却非常推崇易知秋,还称他为道友,没想到却栽在了这里。   这么重的伤势估计是活不成了,并且我还注意到,无论是道长还是逃出去的衍明大师,伤口都是在后背上。   衍明大师说下来时除了厉鬼还有四个恶鬼,他度了一个,道长舍身一击杀死了一个,我让金蜂蛊转了一圈,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一具烧得焦黑的干尸,倒在淤泥里,也完全不动了。   四个恶鬼已去两个,但原来的四位大师也一死一伤,现在是易知秋和气功大师两人合斗两个恶鬼再加上一个厉鬼,局势十分焦灼。   看见我们看来居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和鬼,白玥说道:“再看一下,我们必须要突然出手,一击定胜负。”   就在这时,易知秋大喝一声,脚下光芒涌现,似乎他的布置完成了,八块巨大的卦象浮现在地上,围住了三个鬼魂。   “八卦阵,原来如此,所以要用八卦掌啊。”白玥恍然大悟地说道,易知秋用的那套一边绕圈一边打的掌法,原来就是八卦掌吗?   地面上浮现出来的八卦立刻形成一道大阵,镇住了里面的三个鬼魂,但易知秋并没有趁机追击,而是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扑向钉在墙上的尸体。   他是想取下法剑,只有法剑在手才能斩杀恶鬼,我猜测着易知秋的行为逻辑,但因为鬼魂肯定会试图阻碍他拔剑,所以要先用八卦阵困住恶鬼。   然而他才跑到一半,突然身体就突兀地定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身边浮现出了若隐若现的石柱。   这招我见过的,当初画皮鬼想来杀我时,被墨轻言请来助阵的人桩笔仙就是用这招困住了画皮鬼几秒,没想到现在轮到易知秋中招了。   “喝!”易知秋浑身真气爆出,从内部将石柱震碎,然而这时气功大师叫道:“小心背后!”   一个倒悬的人桩鬼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在易知秋背后,向他背部抓去,易知秋仿佛早已预料,一转太极拳的架势,将两只鬼爪都给拨开。   但另外一个恶鬼也出现在易知秋背后,向他抓去,八卦阵居然困不住这两个恶鬼,易知秋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前后夹攻的境地。    第100章 背后偷袭   一看这架势,我就明白道长是怎么死的,还有衍明大师是怎么受重伤的了,八成就是被这两个恶鬼瞬移至身后鬼爪击成重伤。   我再看八卦阵里,厉鬼的那一簇发丝旁边只有两个充满裂痕的石柱,两个恶鬼是用石柱做替身扛住了八卦阵的封禁,本体瞬移到易知秋背后阻止他拔剑的吗?   之前看见道长与衍明大师被偷袭,易知秋有了准备,所以一被石柱困住,立刻就爆发真气把石柱震碎,并且摆出太极拳的架势,将偷袭而来的鬼爪挡住。   易知秋的太极拳真不愧是御鬼驱魔的极致,只要他站在原地自顾自的打拳,气场就会笼罩他全身,两个人柱鬼前后围攻都无法突破他的拳围。   甚至它们被气场笼罩以后身形都慢了下来,虽然这两个鬼倒悬着围攻易知秋动作十分诡异,攻击也非常狂暴,但无论鬼爪如何疯狂的攻击,都会被太极拳的架势接住,化解,偏离。   这让我看见易知秋被前后夹攻时焦急的心又放了下来,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易知秋故意装作要去拔剑,引那两个人桩鬼离开厉鬼身边,趁机想消灭那两个厉鬼。   然而这时候,气功大师却喊道:“小心脚下,还有袭击!”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簇发丝从易知秋脚底突然射出,而且还是向着他两腿 之间刺去,这一下有够恶毒的,如果扎实了易知秋要断子绝孙了。   易知秋之前在柳柏苑的地下水脉就遭遇过一模一样的袭击,此时又有气功大师的提醒,立刻就躲了过去,可仅仅躲过去简单,却被发丝干扰了太极拳的拳路。   那一簇簇的发丝从黑泥里伸出来,混进太极的气场里,并且胡乱搅拌着,虽然很快就会被太极气场磨灭,但却源源不绝,在发丝的搅动之下,易知秋的太极气场很快就乱了。   这些发丝分布得到处都是,易知秋也不敢碰它们,很快就被密布的发丝搞得束手束脚,两个恶鬼更是直接冲进太极气场里夹攻易知秋。   易知秋只能被迫见招拆招,面对两个人桩鬼的鬼爪展开激烈的近身肉搏,这让我感觉很不妙,因为易知秋那种太极拳,就是要他强任他强,自己有条不紊地打拳,靠着境界与气场拒鬼于外,伤不到自己分毫。   现在易知秋要被迫与恶鬼见招拆招,拳路就乱了,太极气场更是进一步衰弱,就连那连绵不绝的发丝都开始不断渗透。   当一簇发丝射向易知秋心脏时,他无奈出手以太极劲抓住发丝,那发丝如蛇一般缠上易知秋的手臂,两个恶鬼更是趁机一起扑上去。   我看了心都要跳出来了,忍不住就想直接出手,却看见易知秋左手一挥,撒出数十张道符到周围,紧接着这些道符同时发出强烈的光芒。   在这些霞光雷光火光之中,大量的发丝被一扫而空,两个恶鬼立刻让石柱笼罩自己,那些道符极为克制妖魔鬼怪,可轰在石柱上却没能产生什么效果。   气功大师只能远程支援一手,他双掌横推过来,将两只恶鬼的石柱击碎,把两个恶鬼也给击飞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气功大师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栽落下来,虽然他很快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摔到地上,但他的左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   原来厉鬼的真正目标是气功大师,攻击易知秋只是声东击西而已。   “啧!”易知秋挥舞剑指向气功大师的下方扫去,我听见一声非常细微的崩断声,一根极细极隐秘的发丝被剑气斩断了。   可是,为了救气功大师,易知秋的太极气场完全消散,两个恶鬼也看准时机再次扑上去疯狂乱抓,一时间易知秋险象环生,袖袍都被鬼爪撕开了。   气功大师那边情况也很糟糕,他运气把刺入体内的发丝给逼出来,并且锁住伤口不让其流血,但受伤以后状态下滑很严重,无穷无尽的发丝从四面八方围攻他,攻守之势异也。   “小玥,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我们只能牵制,他们才能消灭恶鬼。”我急着压低声音说道。   “我晓得,我想办法牵制那两个人桩鬼,夏学姐趁机送剑给易知秋,欧治学姐见机行事。”白玥安排道。   说着,她掏出刚刚昆虫搬运过来的竹片,将它们扔向空中,口中念叨着咒语,一瞬间这些竹片全部化作了青色的小蛇,是竹叶青。   这些小蛇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分成两波,分别朝两个恶鬼飞去。   “嗯?!”易知秋和气功大师同时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飞蛇,都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是敌是友,尤其是那群小蛇直接朝易知秋这边飞了过来。   对付飞蛇当然不可能用拳法,易知秋已经掏出符纸准备下一轮的轰炸了,却看见这群小蛇分别往两个恶鬼身上扑去。   其中一个人桩鬼及时在身边形成石柱,挡住了这些飞蛇,其中几条被石柱直接封住脑袋的竹叶青挣扎了两下就现出了原形,几片竹条插在了石柱上。   但另外一个人桩鬼不知道是与易知秋激战正酣,没注意到飞蛇,还是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不怕毒,居然直接无视了飞蛇,任由它们咬在干枯的死皮上。   一咬在皮肤上,这些竹叶青纷纷又变回竹片,直接插进了人桩鬼的体内,甚至似乎还在抽枝发芽,在鬼的体内生根。   那人桩鬼似乎感受到了极致的剧痛,惨叫挣扎着飞离易知秋的身边,易知秋楞了一下,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不禁叫道:“蛊术?”   就在白玥丢出竹片之时,我已经松开她的手,以最快速度冲向易知秋,一旦脱离了与白玥的接触,玉守宫的隐匿效果就消失了,我也现出身形来。   “钰冰!你怎么在这里?!”易知秋彻底惊呆了,而没受伤的恶鬼与无数发丝也同时涌向我。   “易老师,接剑!”我直接把桃木剑丢向易知秋,那个没受伤的人桩鬼则突然消失了,几乎同时我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第101章 先发制鬼   我想都不想,学着易知秋的方法,把桃木剑丢出去以后就直接原地摆出太极拳架势,回身就是一式揽雀尾,摸到了一个坚硬,枯瘦,满是尘土的手。   手上传来一股巨力,但还是我能接下来的程度,我先接一招单鞭,然后提手上势把那只鬼手抬回去,易知秋一招就能击退恶鬼,我足足用了三招才勉强挡住。   而我投向易知秋的桃木剑,半途就有一簇发丝从黑泥里突然射出,把桃木剑给击飞了,作为代价碰到桃木剑的黑色发丝也瞬间灰飞烟灭了。   这下糟糕了,如果易知秋拿不到桃木剑,甚至被鬼抢走的话,我们的作战计划不就完全白费了吗?   果然随着桃木剑旋转着落向另外一边,黑泥里有更多的发丝从四面八方飞出,看起来似乎是想抢夺桃木剑,然而这时易知秋抬起手,对着桃木剑掐了一个道诀。   原本有些焦黑的桃木剑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突然改变方向旋转着向易知秋飞去,沿途的发丝全都被一分为二,顺利回到了易知秋的手上。   这可是易知秋的佩剑,他当然有能控制桃木剑的手段,看来刚才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当易知秋握住剑柄之时,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如同荡平四海的大帝一般威严,他随手挥剑就是几道剑气,将周围的黑色发丝全部割断了,还能去救援受伤的气功大师。   而我就要专心对付不断以鬼爪袭击我的人桩鬼了,他的鬼爪如疾风骤雨一般,疯狂向我到处乱抓,速度迅捷无比。   真对上这恶鬼时,我才明白这货究竟有多难缠,那鬼爪威力极大,指甲上带着黑色的阴气,轻易就能突破我两层法器的灵光保护,抓在我皮肤上隐隐生疼。   而且它还是倒悬在半空中的,我一回头就看见那满脸皱纹,占满泥土,枯瘦如柴的干尸脸,它就这样倒悬着抓我,动作又怪又快,防不胜防。   我的太极拳造诣离易知秋差得太远了,如果有太极玉挂饰那还能补足一点气场,但现在太极玉挂饰不在我身边,我那点不正规的太极拳形成的气场对人桩鬼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见招拆招也并非我所长,在柳柏苑时无论是菲儿的持刀乱砍还是那老头自学的外传太极拳我都挡不住,和刚才易知秋能以一己之力用太极拳阻挡两个人桩鬼差太多了。   没过一会儿我的手臂就被抓了四五下,那尖锐的指甲刮得我皮肤生疼,留下了一道道红印,要不是吸收了一些炼尸的煞气后夏钰冰的皮肤变得更坚韧了,现在肯定已经被抓出十几道血痕了。   难怪衍明大师和那位道长都栽在了人桩鬼手上,刚才易知秋和它们肉搏时也被抓破了袖袍,一只都这么厉害了,四只一起偷袭,再加上一个厉鬼,难怪大师们会翻车。   我现在是近也不是退也不是,道符和蛊虫都让给小晴与白玥了,没办法反击,后退我的速度又不可能比得上会瞬移的恶鬼,只会被它追杀。   正当我进退两难之时,易知秋一道剑气劈来,人桩鬼连忙双臂交叉防守,被易知秋一剑劈退五米远,双臂上也多了两道剑伤。   可人桩鬼凶悍无比,居然立刻就想再次扑上来抓我,而在这时候,白玥居然举起一块石头丢向恶鬼,这是什么小孩子打架用的手段吗?   而小晴则在着急地捏着一张道符在掐诀,不过她动作不太娴熟,看起来远水救不了近火。   正当我打算正面迎击人桩鬼之时,它再次消失了,同时躲过了易知秋的一道剑气,这次并不是出现在我背后,而是侧面。   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却看见白玥丢出的石头并没有像易知秋那样一剑劈空,反而是在半空中一转方向,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跟踪着击中了人桩鬼。   石头这一砸似乎并没有什么力道,都没有把人桩鬼砸出踉跄或硬直,但石头却直接融进了人桩鬼的体内,下一刻他的腹部高高隆起,就像是突然怀孕了一样,而且还是十月怀胎的程度。   人桩鬼痛得大声哀嚎,而且原本飘浮不定的身体似乎突然就仿佛变得沉重无比,速度大减,就和刚才它陷入易知秋的太极气场里时差不多。   而且它正好就扑到了我的面前,这么良好的时机我当然不能错过,直接对着他的胸部就轰了过去。   弓步冲拳,马步架打,搬拦捶,虚步推掌,肘底捶,五招拳法全部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人桩鬼的身体上,每一拳它都会被击退几步。   虽然他的皮肤坚硬如钢铁,但我的内劲已经通过拳头直击入它的身体里,每一拳人桩鬼都被打得张开口吐出大量煞气,我的拳法向来是更擅长进攻更有侵略性的。   就这五拳打完,小晴也正好掐完了道诀,那道符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射了过来,与此同时易知秋也一道剑气斩来,剑光与剑气形成了夹击之势。   那人桩鬼被我一套连拳打得是晕头转向,只看见剑光闪到,下意识地在身边浮现出当年封死它的石柱,这是他最本能常用的防御手段。   紧接着,易知秋的剑气先一步砍在石柱上,将石柱一分为二,而小晴放出来的金色剑光后发一步,一剑直接将人桩鬼给开膛破肚了。   只见无数的大石头从人桩鬼那隆起的腹部滚落出来,有这么多石头塞进腹中,难怪他会疼痛难忍且行动迟缓。   人桩鬼摔在地上,煞气不断随着石头从被剖开的腹部喷出,抽搐了几下以后就不动了,我们居然直接杀死了一个恶鬼。   在易知秋的帮助下从危机中解脱出来的气功大师惊讶地看向我们这边:“好厉害的蛊术,还有那个小丫头,用的是正宗道法?”   易知秋也看着被开膛破肚的恶鬼尸体意外地说道:“岩石蛊?还有那张,是我画的金剑符吧?”   我们能先发制人击杀一个恶鬼,离不开白玥的安排与蛊术,她分别用竹片和石头瞬间就牵制住了两个恶鬼。   草木竹石均可为蛊,看来白玥说自己不止蛊虫厉害确实不是自吹自擂。 第102章 故技重施   “啊啊啊啊!”在八卦阵的中央突然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尖啸,大量的煞气从地下涌出,侵蚀着八卦的光芒,紧接着无数发丝如地刺一般从卦象的下面刺出,彻底把八卦阵给破坏了。   这八卦阵并没有用什么灵性材料或法器构建,单凭易知秋以步法将自己的真气打入地面构成,能在煞气如此浓郁的环境里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至少给我们机会干掉了一个恶鬼。   八卦阵被破以后,厉鬼的攻击频率与烈度瞬间上升了一大截,大量纠成一簇的发丝如剑刃一般在易知秋脚下刺出,将他逼得只能被迫躲闪,气功大师也再次飞到半空中。   我正奇怪为何厉鬼没有攻击我时,突然感到左手心一阵剧痛,不知道何时一簇几乎看不见的发丝从我身边的地下钻出,正好刺进了我的手心破口里。   而且一刺入我身体里,这些发丝立刻就开始分散蔓延,似乎想像寄生虫一般占据我的全身,那发丝游走在身体里的感觉让我感到无比的难受,刚才气功大师就是被这样击伤的。   不过谁怕谁啊,之前我也经历过类似的遭遇,虽然是被发丝掐住脖子而不是被刺进身体里,但性质也差不多,我左手一挥反过来紧紧抓住了发丝。   一股煞气沿着发丝通过我的手心吸入体内,体内的发丝开始疯狂扭动,显然厉鬼没想到我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反吸她的煞气。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我体内的发丝逐渐都被吸干了煞气,失去了活力不再动了,只要持续我我吸收,这些由怨念构成的发丝也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瞬间一股悲伤,痛苦,绝望的怨念瞬间传入我的脑海,似乎厉鬼想要通过这种精神冲击的方式逼迫我松手。   我不禁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半跪到了黑泥之中,但手心依然死死拽住发丝不松手,只要我一直吸,那厉鬼也会被我抽干。   “夏学姐!”白玥和小晴听见我痛苦的叫声不禁焦急地想救我,但白玥脸色一变,立刻向后退去,她脚下也有数道发丝刺出,小晴则是因为躲在没有黑泥的洞口,没被发丝袭击。   “钰冰!”那边易知秋也看见了我这边的情况,他一道剑气挥过来,准确地斩断了刺入我手心的发丝。   我感觉手心一松,那股被拉扯的感觉消失了,但煞气也停止了,可惜了,我差点就想叫易知秋别斩断发丝,让我持续吸干那个厉鬼。   但这说不得,一旦说出这件事,易知秋就会直接怀疑上我的体质有问题了,我可经不住检查。   而且转念一想我也太过傲慢了,那厉鬼肯定和柳柏苑下面的那只一样,拥有整个地脉的煞气作为补充,我何德何能可以吸干整条地脉,而且还不等我抽干大概率已经被厉鬼杀死了。   “夏学姐,把厉鬼的发丝丢给我!”白玥叫道,我一听,直接把扎进我手心的发丝给用力拔了出来,很疼啊,但我还是忍住丢给了白玥。   紧接着白玥拿出了在地上就扎好的简易草人,把厉鬼的头发给塞了进去,我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了,有了目标的发丝,扎小人的条件就齐全了。   正当我这么想时,突然感觉身边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起来一般,紧接着我周围浮现出了一层古旧的石柱,直接将我给埋进了石柱内。   我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鼻子里也无法呼吸,只有一股腐臭混着泥腥的怪味传入鼻腔,同时全身都感受到了巨力的挤压,似乎要把我直接压死在里面。   是最后一个恶鬼,它被白玥用竹片蛊击伤以后就逃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暗算我,看来刚才我吸收煞气的行为还是激怒了厉鬼。   刚才易知秋就是中了这招,再现了曾经恶鬼的死法,作为祭品被打入人桩,易知秋可以用真气直接轰开这层石柱,我却做不到。   当然我有自己的办法,和刚才对付发丝一样,这石柱也是煞气构成的,我同样可以吸收,而且与此同时,白玥也让趴在肩膀上的玉守宫吐出一条舌头粘在石柱上吸收煞气,小晴也焦急地又拿出一张道符开始掐道诀。   我可以通过金蜂蛊查看外界的状况,在我和玉守宫一内一外双重吸收下,这石柱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我身上的压力骤减,应该很快就能解脱出去了。   不仅如此,易知秋也再次斩出一道剑气试图救我,而气功大师则是继续对着中央的厉鬼不断出掌,只不过都被无穷无尽的发丝挡住了。   易知秋的剑气能斩断数层发丝才被挡下,而气功大师的掌力看似排山倒海,实际上打在厉鬼那一层包裹着的发墙上就和泥牛入海一样没有丝毫用处,最多也就是和之前一样,把那些飞出来偷袭的发丝用掌法拍落罢了。   虽然我似乎不需要他们两个救,但我也觉得他们之间毫无配合与默契,如果是我来指挥,应该是拿着桃木剑的易知秋去打破厉鬼的防御,而能轻易击碎石柱的气功大师负责去救人才对,而不是在那里白做功。   一边让玉守宫救人的白玥手上也丝毫没有停下,把发丝塞入草人以后,她拿出绣花针,直接一针扎在草人的脑袋上。   “啊!!!”中心的那一团发墙中传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这还是我们进来以后第一次击伤厉鬼,虽然到现在连她的脸都没见到。   白玥手上不停,又抽出一根银针,这次刺在了草人的心脏位置,发丝团里面又传出一声惨叫,白玥中隔空扎草人的诅咒还真是有效。   就在这时,一个倒悬的鬼影突然出现在白玥的背后,鬼爪向她后心抓去。   不好,那厉鬼见势不妙让恶鬼偷袭!我有心想提醒白玥,但被困在石柱里嘴都张不开,更别说提醒了。   然而下一秒,白玥的脊椎处突然刺出五条铁线蛊,以极快的速度对着白玥的后方一阵乱绞。   那恶鬼也惨叫着倒飞出去,一条断掉的鬼爪旋转着飞起,就连它身上也被铁线蛊斩出了一道道青黑色的伤口,要是走慢一点就能就要被绞成碎肉块了。    第103章 异变   这家伙也是不知死活,它体内还有白玥留下的竹篾蛊一直在生根发芽,它的一举一动,位置在哪里白玥全都一清二楚,当然我也没想到白玥能让铁线蛊从脊椎背后射出就是了。   正当白玥想要回头追击那个人桩鬼时,突然洞口雷光大盛,一道耀眼的雷弹轰了过来,正好轰在急速后退中的人桩鬼身上。   一阵剧烈的雷光乱闪,人桩鬼一边抽搐着一边在雷光里化为灰烬,最终只有几片焦黑的竹片从半空中落下,它死得非常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困住我的石柱裂开崩解,我自由了,一出来就看向小晴,她怎么就能这么巧呢,每次都是提前掐诀激发道符,然后道符终于准备完成时,恶鬼正好被重伤,于是两个人桩鬼都被她抢了人头。   四个人桩鬼一死,我顿时感觉这空间一阵动摇,最后没塌的三根立柱先后崩塌,紧接着墙体也出现了一条条裂痕,感觉这空间似乎想要塌了一样。   “易老师!快跑吧,先逃出去再说!”我大声对易知秋叫道。   “不行!人桩实际上就是为了镇压厉鬼的怨念而打下的,现在恶鬼被消灭,她已经没有任何限制了,必须在这里把她消灭,否则这片地区将会永无宁日!”易知秋说着,一剑砍向中间的发丝墙。   什么?原来那几个人桩是为了镇压厉鬼的手段吗?确实,在人桩鬼全部被消灭以后,海量的煞气开始回流到中心点,厉鬼的气息节节攀升。   我惊了,难怪虽然这些鬼魂看似是队友,实际上却不怎么见厉鬼去掩护人桩鬼,反而好像有意无意地让他们来送死。   易知秋的剑气如割草一般斩断了大片的发丝,虽然依然有大量的发丝将厉鬼层层包裹保护,但易知秋连砍几剑过去,还是把厉鬼身边的发丝给全部斩断,露出了厉鬼的真面目。   和在柳柏苑下面看见的一样,那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看起来也只有十四五岁左右,身上未着寸缕,皮肤被水浸泡得惨白无血色。   但是在她的左肩上,有一道剑伤,红色的鲜血流出,考虑到易知秋并没有带剑,这一剑应该是那位已牺牲的道长刺伤的,他们也没至于毫无收获。   而且在女鬼的额头与心脏部位,各有一点极细小的针眼,如果不是同样有鲜血流出,我可能还注意不到,那是白玥造成的伤口。   而在女鬼的身后,我同样看见了一个猪笼,里面关着一具白骨,但和柳柏苑里不一样的是,那个猪笼已经裂开了,而且那具白骨也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虽然白骨有一半沉在黑泥里面,但怎么说呢,我感觉比一个人的骨头多了不少,就比如背后似乎有好几对手骨,难道当时是把两三个人一起塞进猪笼沉湖了吗?   不管怎么说,既然易知秋坚持要击杀那个厉鬼,白玥二话不说,又拿出一根银针刺在草人身上。   “啊!!”女鬼再次发生凄厉的痛叫声,她身上又多了一点针上,明明伤口极为细小,女鬼却依然发出如此痛苦的惨叫。   瞬间,白玥身边的地上钻出无数的黑色发丝,似乎想把她万剑穿心再碎尸万段,易知秋见状立刻再次调转桃木剑,几道剑气向白玥方向砍来。   但白玥根本不需要易知秋的帮助,她身体身体各处射出铁线蛊,围绕周身如球一般乱甩,那密集射向她的发丝全部被她给切断了,易知秋的剑气斩来只斩了一个寂寞。   铁线蛊在白玥手里,真正实现了她把铁线蛊交给我时介绍的话,三米之内无坚不摧。   这里又是配合默契度的问题,易知秋无法确定白玥是否能自己解决袭击,所以他只能尝试救援,实际上正确的判断应该是此时不管任何情况全力进攻女鬼。   气功大师就是这么做的,他一掌拍过去,重重的击飞了女鬼,但下一掌打来时,女鬼却再次伸出柔软的发丝接住了他的掌风,并且依然盯着白玥,很明显拿着她发丝的白玥在女鬼眼里比气功大师的威胁更大。   白玥抽出第四根银针,试图再扎一针时,却突然脸色变得紫青,张口似乎想要呼吸却发不出声音,双手在四周乱摆,似乎沉入了水中一样。   这是女鬼死法的重现,溺毙,我之前就中过招,自己也用这招对婴儿鬼使用过,看来女鬼是不杀白玥不甘心了。   但这依然没用,玉守宫张开大口把周围的阴煞水气全部抽干,五条铁线蛊分别向不同方向延伸出七八米,脱离阴煞水气笼罩范围以后,它们开始大口呼吸,把氧气传回给白玥,她脸上的紫青很快就消失了。   铁线蛊居然还有这种用法?人受诅咒蛊虫却没有受到诅咒,白玥在使用蛊虫的各方面确实是比我强太多了,无论是铁线蛊还是玉守宫。   白玥解开诅咒的过程中,气功大师又打了女鬼几掌,有一掌没被发丝拦下,结结实实抽在女鬼身上,我能看见她的形体一阵模糊,背后有一阵烟雾一样的东西被掌风带飞。   这是她的魂体被打散了一部分,虽然女鬼能承受一两掌,甚至三四掌,但以这气功大师如此威猛的掌力,挨上十掌以上她肯定会魂飞魄散。   但这女鬼又不敢躲,她的本体,猪笼里的遗骨就在背后,如果她躲开,气功大师一掌就能把那堆遗骨给击碎,她同样也是个死。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当白玥也从溺毙的诅咒中解脱出来时,现场的情况就是五打一 ,哪怕不算小晴也是四打一,而且我们都知道女鬼的弱点是她的遗骨,她没有任何胜算。   正当我们围上去,准备慢慢耗死这个女鬼时,她突然身上气势暴涨,大量回流到她身上的煞气又爆发出来,天井已经不断有碎石砸落下来。   紧接着,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她的背后伸出来,位置大概是在脊椎处,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一只只沾满鲜血的手从她背后生长出来。   最终,女鬼的背后多了十多条手臂,比正常人的手臂更长,让我想起了一个经典舞蹈,千手观音。    第104章 十条手臂   这什么鬼东西?!我看着女鬼背后的变异,吓得都愣住了,本来一个还算可爱诱人的少女,转眼间就变成了这邪异无比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我很快就想到了那被撑破的猪笼,还有诡异的遗骨,那背后凌乱的手骨并不是把两三个人塞进猪笼,或者用别人的手骨拼接而成,那就是少女的背后长出来的手。   气功大师与易知秋当然不会眼看着对方变身完成,当即一人连出数掌,另一人甩出十几张符纸,一齐向着女鬼轰过去。   然而女鬼背后的那些手臂纷纷发出诡异的红光,紧接着气功大师的掌力在半空中就似乎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到,爆发出猛烈的气流后被抵消了。   易知秋的道符纷纷发出耀眼的光芒,先后化作道法轰向女鬼,有天雷,有真火,也有狂风和寒霜,以及最纯粹的驱鬼之符。   刚才小晴要掐老半天法决才能完全激活一张易知秋留下的道符,即便如此也一连击杀两个恶鬼,虽然有收残血的嫌疑,但也足以证明易知秋的道符威力之强。   而现在易知秋一口气就激发了十几张道符,各种款式的都有,还全部轰在女鬼身上,理论上应该能把她炸得彻底烟消云散。   然而光芒散尽,女鬼毫发无伤地飘在半空中,背后十只手发出的红光将她全身笼罩,这么多道符居然连她的皮都没有炸伤,这还咋打?   “呃!”白玥发出了一声惊叫,我转头一看,只见她手上的稻草人也从背后长出了十条纠缠在一起的发丝,看起来就和女鬼一样在背后多了十条手臂。   那十簇发丝同时抓向白玥的手,吓得她直接松手丢下草人,铁线蛊一瞬间将草人连带着发丝切成碎片了。   草人被铁线蛊切碎并没有对女鬼产生任何的影响,可见并不是草人与女鬼产生联系就可以以伤害草人的方式干掉女鬼,而是必须以类似银针扎草人等特定的方式进行诅咒,否则白玥一开始就把草人给切分了。   丢掉草人以后白玥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女鬼变身就是为了让与她产生联系的草人从白玥手中离开,否则她会一直被白玥用巫蛊之术诅咒,现在她得手了。   白玥有些后悔,不应该直接放手草人,哪怕让铁线蛊举着也应该有点用处,但现在草人都已经丢了,再想其他也没意义,而且鬼知道异变的草人留在自己手上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见唯一能威胁自己的草人被毁,女鬼得意地笑了一下,她十二条手臂同时张开,头上的发丝瞬间飞射出无数根,如万箭齐发一般向我们扫射过来。   “嘶!”气功大师和易知秋都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还没有异变的女鬼是绝对没有这么铺天盖地的攻击的。   “欧治学姐!你先退!”白玥把玉守宫丢向小晴,让战斗力最差的小晴先逃,小晴不知所措地接过玉守宫,还没有等她反应,玉守宫已经发动隐匿的能力将其隐蔽了。   我看着铺天盖地的发丝,打算运起太极拳准备防御,这时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冲到了我面前,并且把我一把提起。   是易知秋,他提起我以后就直接冲到了白玥面前,白玥也是全身银饰都在发出银光,打算靠法器硬挡,没想到易知秋会突然来到面前。   “你们两个,躲在我背后!”易知秋把我丢到白玥身边,然后举起桃木剑一甩,脱手的桃木剑在他面前旋转,气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太极。   这招我也见易知秋用过,太极剑的守势,易知秋刚刚祭起桃木剑,下一秒无数的发丝就如瓢泼大雨一般倾泻在太极图上。   “你这家伙,见色忘友!”气功大师吐槽了一句,只能自己在半空中盘膝一坐,身上气场凝聚成了一个气罩,同样是无数的发丝射在他的气罩上面。   我和白玥互相抱着缩在易知秋后面,他高举双手控制着桃木剑不断旋转,射在太极图上那密密麻麻的发丝全都被偏转开来,落在我们四周。   这种感觉就像在狂风暴雨中有人给自己撑伞一样,惶恐之中却又感觉到一丝安心,我抬头看着易知秋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转头看见白玥也在憧憬地看着。   那些发丝威力极为惊人,有不少石块随着震动落下,在半空中就被发丝射得千疮百孔,甚至直接变成碎石,射在墙上的发丝也直接穿了进去,只留下一个细微的小孔。   一轮扫射结束以后,女鬼本来就惨白的脸色也显得有些疲倦,显然释放这发丝版暴雨梨花针对她来说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然而,对面全部无伤,我和白玥都被易知秋保护下来了,小晴应该已经跑了,就连气功大师都无伤,她这招白放了。   女鬼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她背后的十条手臂同时伸出来,手心同时凝聚起红色的光芒,接着一齐打出。   “啪!啪!啪!”我只听见几声怪异的响声,似乎是巴掌打在肉上的拍击声,紧接着是易知秋传来一声闷哼。   而气功大师在半空中也被击飞数米,他的气罩上多出了几个红色的手印,有几掌甚至直接打穿了他的气罩,触发了他身上的法器防御。   紧接着我看见女鬼的十条手再次亮起,这次不仅是推出去,有些是抓握,有些是拳头,有些甚至是手指戳。   我脸色一变,紧接着感觉脖子突然被掐住举了起来,白玥一声惊呼,身上银饰同时亮起,紧接着她就被击飞了。   我终于看明白在变身时女鬼是用什么方法挡下气功大师的掌击的了,就是这看不见的手,以及这手居然能直接穿过易知秋的阻挡,打在我和白玥身上。   以及,为什么哪只鬼都喜欢掐我一下脖子,是因为夏钰冰的玉颈特别漂亮吗?   我尝试用手去抓掐住我脖子的无形之手,却抓了个空,不过那女鬼该不会以为,我只有用手才能吸收煞气吧?   实际上我全身的皮肤都能做到,很快掐住我颈部的无形之手的煞气就被吸光了,女鬼做掐颈动作的手上红光也跟着消散,我感觉脖子一松掉了下来。 第105章 潜行   女鬼此时已完全张开了背后的十臂,再加上自己已有的两只手,十二条手臂同时不断散发出红光,她也并没有做出太猛烈的姿势,只是每只手轻轻一推,看起来有种异样的优雅,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但落到我们身上时,就是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一瞬间我就感觉到处都是突然出现的煞气,拳头如雨点一般向我身上落下。   我下意识摆开太极拳架势,往面前一封,就感觉四五只手拍在我的手臂上,每一掌都好似拿着大锤锤在我的手上,将我给击退了。   吸收了刚才掐我脖子时被吸走煞气的教训,这次女鬼的攻击如狂风暴雨一般,就突出一个字,快,一击轰到我身上立刻就收手,不再停留半秒。   而吸收了刚才掐我脖子的煞气之手以后,我勉强能看见那些无形的鬼手了,它们并不是从女鬼身上打出的,而是直接突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是一道朦胧的红光,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在红光里能隐约看见一只女人的手。   随着女鬼的十二条手臂优雅的挥舞,不断有这种红光闪现在我们面前,突然拍向我们,易知秋似乎能感应到这红光出现的位置,挥剑把这些手掌一个个削掉,每削断一只都鲜血淋漓,但女鬼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然在继续攻击。   我就远远没有易知秋那本事了,哪怕我能看见手掌,也无法判断手掌会从哪里出来,更无法抵挡这么多只手掌的同时攻击。   我勉强挥舞着太极拳的套路,但根本无法挡下所有的手掌,时不时就有一掌打在我身上,疼得我龇牙咧嘴,而且女鬼学会了一击就脱离,不给我吸收煞气的机会。   在我旁边的白玥同样狼狈,她身边五条铁线蛊如发癫一般在到处乱甩,将她的面前化作一片绞肉机,所有出现的肉掌都被绞成碎块。   但依然有漏网之鱼时不时就一掌拍在她身上,白玥全身的银饰光芒大放挡住了这些突破铁线蛊防御的掌击,但白玥依然被打得连连后退,且身上银饰越来越暗淡,显然坚持不了多久。   另外一边的气功大师倒是还好,他在自己全身包上一层气罩以后,不断出掌攻击女鬼,女鬼则是一掌换一掌,半空中就把掌风给击散,反正她手多。   我顶着被掌击的疼痛认真观察了一下女鬼的攻击频率,她也不会什么掌法或武功,就这招隔空出现的鬼手特别厉害,再加上她手多,硬生生凭借数量优势压制我们。   她十二条手臂,我们只有四个人,每个人能平均分到三条手臂,但女鬼对气功大师并不重视,只用一两只手对付他,反而把火力集中在我和白玥身上,也不知道是威胁太大还是她觉得我们更好搞定。   易知秋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他一边舞剑护住全身,一边向前迈步,逼近女鬼,还时不时打出一张道符给女鬼增加压力。   随着易知秋的逼近,女鬼不得不分出更多的手对付他,甚至多一两只还不够,最终在分出一半的手,整整六只巴掌的轮番进攻下,易知秋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僵持在原地。   同时抵抗六只手就是易知秋的极限,再多一只他都会被破防,现在双方僵持不下,易知秋也无法再向前走了,但由于他吸引了一半的手,女鬼就只能使用剩下六只手来对付我们,平均每人两只。   双拳难敌四手是真的,但两只手对两只手我是真不惧,太极拳轻松完封所有的攻击,白玥和气功大师也有了一些余暇,可以动点其他脑筋了。   气功大师开始向我们这边移动,女鬼虽然看在眼里,当只用两只手的她无法阻止气功大师向我们这边靠拢。   当靠近我们时,气功大师对白玥说道:“小丫头,你刚刚下巫蛊用的银针,你还有吗?”   “有是有,但那不是淬炼了蛊毒的银针,只是普通绣花针而已。”白玥说道。   “没问题,够用了,给我来几根。”气功大师高兴地说道。   白玥正疑惑地拿出剩余的绣花针时,突然女鬼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我面前的压力突然完全消失了。   “咦?”我一愣看向女鬼的方向,然后我看见了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只见小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女鬼的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把法剑,插在了猪笼里的遗骨上。   她什么时候过去的,这也太危险了,离女鬼也就三米距离,而且她手上的法剑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说?   “道长的法剑?!”气功大师惊讶地叫道,我也回头看向墙边的尸体,果然钉在它身上的法剑不见了。   也就是说,小晴刚才借助玉守宫的隐匿身形,在女鬼疾风骤雨的发丝攻击之后,先去取下了道士尸体上的法剑,然后在女鬼注意力全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潜行过去,一剑捅了女鬼的本体。   “呃啊啊啊!!!”女鬼愤怒地叫喊,本体受损,她全身的煞气都开始失控了,但她居然没有像上次那样马上魂飞魄散,而是无数发丝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啊!”小晴被发丝刺穿了手脚吊了起来,她可没有我这般吸收煞气的本事,脸部疼得都扭曲了,我急着大叫道:“小晴!”   易知秋一步冲向女鬼,打算将她的魂体打散,这样女鬼就不能继续伤害小晴了,却没想到在这时,狂暴的女鬼十二掌同时打出,全部都击在易知秋身上。   这一下易知秋是完全没有想到的,那女鬼在本体受损的情况下,居然优先攻击的不是小晴而是自己,这十二掌一起打下来,他根本没可能挡得住,被直接打飞了,直接撞在天井的墙壁上,还嵌了进去。   “快!把绣花针全部丢给我!”气功大师对白玥叫道,白玥手上的针全是散的,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把针全部丢了过去。   我控制金蜂蛊飞近了女鬼,她已经转身扑向被挂在半空中的小晴,而小晴勉强抬起一只手,掐了一个剑诀。    第106章 联手灭鬼   此刻,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想做的行动,气功大师手一招,洒得满天飞的银针都像乳燕投林一般收到了他的手中,紧接着他捻起一根绣花针,瞄准了女鬼的方向。   小晴剑诀一掐,那把插在遗骨上的法剑居然飞了起来,在她周身一阵旋转,把那些刺穿小晴手足的发丝全部都给切断了。   我看得震惊无比,甚至一时间忘记操控金蜂蛊了,小晴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道法的?虽然她用得很生疏,但这绝对不是网上能学会的。   小晴从发丝的束缚中解脱下来,接住半空中的法剑,再次朝遗骨上斩去,看这架势这次是打算把遗骨一刀两断。   这时女鬼扑向小晴,将她强行推开,七八只手同时掐住了小晴的身体,将她死死压在墙边,举起的剩余几只手发出红光,就要乱掌将小晴毙于掌底下。   我连忙让金蜂蛊去蛰女鬼,但有人比我更快动手了,一根银针如子弹一般射过来,一瞬间洞穿了女鬼的身体,她发出一声惨叫,手上的红光消失了。   紧接着又是一根银针射来,再次射穿了女鬼的身体,她疼得手一松,让小晴获得了挥剑的机会。   小晴似乎并没有学过剑法,她那一剑只是随手一斩,但法剑的锋利削铁如泥,女鬼的三条手臂瞬间被切断,喷洒出血浆飞起,吓得女鬼再次抓紧小晴持剑的手,连嗑三下将她手中法剑给嗑掉了,甚至还不放心,用头发把法剑给甩飞了。   发丝拧成一股,化作螺旋的长枪,这次对准了小晴的头颅,誓要将其一击杀死,即使气功大师不断投出绣花针,她也忍痛不再松手。   气功大师露出急躁却又无奈的表情,这毕竟只是普通的绣花针,既不是专门用于驱魔的银针,也不是用于诅咒的蛊毒针,但凡是上面任意一种,他都可以逼女鬼松手甚至重创她,普通绣花针对鬼毫无威力,造成伤害的都是他附在上面的真气。   但此时金蜂蛊已经飞到了女鬼的背后,曾经我就是这样偷袭重创柳柏苑地下的厉鬼,然后从她的纠缠中逃了出来,现在小晴也是类似的处境,所以我想故技重施一次。   而那一次我记得很清楚,蛰的位置是女鬼的后颈脊椎突出部,那里有一个和墨轻言一模一样的纹身,如节肢动物一般,蛰到那个位置,应该是女鬼的要害。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女鬼果然有一模一样的纹身,更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纹身已经扩大到了背部,而她的十条手臂,正是从那纹身的花纹边缘长出来的。   我已经顾不及多想了,小晴危在旦夕,我直接命令金蜂蛊蛰下去,霎时间女鬼发出了比刚才被绣花针洞穿惨了十倍以上的尖叫。   一来是金蜂蛊的致命一蛰威力远不是普通绣花针可比的,蜂毒会随着毒针渗透进女鬼的魂体里,即使是那个城隍庙的锦衣卫都忍不住那剧痛   女鬼再也无法忍受,下意识回手试图摸到背后,但她一大堆的手臂反而让这个本来简单的动作难以完成,一大堆手臂反折过去到处乱舞看起来滑稽无比。   小晴勉强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玉钗,一下狠狠地扎在女鬼的眼睛里。   这正是我给她买的法器,本来是护身用的,没想到小晴会直接用玉钗去扎人,动作也是又狠又准又快。   女鬼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她已经遍体鳞伤了,只是在垂死挣扎,小晴非常聪明,直接松手把玉钗留在女鬼的眼窝里,自己逃离了女鬼的周围。   女鬼还想去追杀小晴,被已经不需要投鼠忌器的气功大师一掌给拍飞了。   而且此时,白玥也不知道何时跑到了遗骨的前面,铁线蛊弹射出来,对准那堆白骨一阵乱甩。   往日里我使用铁线蛊,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削铁如泥,什么防盗门,钢管,金属板,铁线蛊划过去肯定是瞬间四分五裂变成碎片,堪称我最强的物理攻击手段。   但只有这女鬼的遗骨表现出了异常的坚硬,铁线蛊抽在上面居然溅射出了火星,甚至还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第一轮并没有能把遗骨切碎。   柳柏苑下面那个被我徒手捏爆头盖骨的女鬼绝对没有这么硬的骨头,难怪刚才小晴用法剑偷袭居然没有一下将其遗骨毁掉。   但也就如此了,铁线蛊的攻击是持续不断的,一下切不断那十下呢?一百下一千下呢?   在铁线蛊那只能看见残影的极速切割下,遗骨先是布满刀割的痕迹,紧接着开始四分五裂,最终彻底碎裂,被铁线蛊细细地切做了臊子,即使是鲁提辖来了应该也会满意。   最终,女鬼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彻底魂飞魄散,整个天井到处开裂,不断有石头从空中落下。   “快走!井要塌了!”气功大师叫道,还随手用劈空掌凌空击碎了几块我们头上落下的巨石。   “回到上层的井已经无法通行了!”易知秋此时才勉强站起来,看他浑身黑泥的狼狈样,刚才被女鬼突然拼死一击应该是吃了不小的亏。   “走那边,我们刚才挖了个洞进来!”我指着刚才走进来的通道叫道:“还有,去救小晴!”   “行!你们先出去!”易知秋叫道,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中央,把白玥和小晴一手一个夹在手臂下,跑了过来。   我看见她们两个得到易知秋保护,松了一口气,和气功大师一起跑向洞口,和易知秋一前一后跑进了通道内。   谁知他放下白玥和小晴,转头又冲进正在崩毁的井里,连气功大师都不禁急着问道:“你还回去干什么!?”   “不能让道长和他的佩剑留在这里面!”易知秋叫道,不过他回答时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回收了刚才被女鬼拍飞的法剑,紧接着又背起道长的尸体,绕过无数崩落的石头跑了回来。   他刚回到坑道口,已经有一块巨石砸下要堵住洞口了,气功大师将其一掌拍飞,将易知秋接了回来。   紧接着,天井彻底崩塌,整个风水大阵也连带着无数的罪恶被埋葬。    第107章 可敢发誓,你没做过?   “咳咳!我们终于出来了。”气功大师当先从我们挖的洞里钻出来,紧接着我和白玥还有小晴先后从洞里爬出来,易知秋最后才背着道长的尸体走出来。   我们出来时,看见远处的废墟上已经多了好几台吊机,挖土机,洒水车等救援器械,道路也已经疏通,救护车可以通畅的进出,救灾工作正在顺利进行着。   气功大师先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易知秋,他在之前的战斗里很明显看得出我们和易知秋关系匪浅,他笑着问道:“小易啊,这些小女孩是什么人?水平都很高啊。”   易知秋皱了一下眉头,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只是学校的安全顾问。   我就没这么多纠结的想法,直接开口说道:“我们是易老师的学生。”小晴和白玥也都点头表示赞成我的说法。   “噢噢,原来是高徒啊,难怪这么强。”气功大师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理所当然的误解了,在业内学生差不多就是徒弟的意思,当然也可以指未到正式拜师条件的学徒或记名弟子。   然后气功大师就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眼,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怪笑:“小易,你的眼光很好啊,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徒弟,就是,怎么说呢,她们是不是年纪太小了点?”   易知秋楞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他想歪了什么,立刻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道:“别把我想成和你一样的人,我与她们没有任何超出正常范畴的关系!”   气功大师也被易知秋这突然强硬的态度给吓了一下,要知道平时易知秋都是很低调很好相处的后生晚辈形象,很少有这样直接发怒的情况,气功大师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但他很快又变回了刚才那有些不正经的笑:“少假正经了,这里又没有其他外人,年轻人有激情是好事,你若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又怎么会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徒,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我这么多女弟子没一个比得上她美的。”   气功大师看着我说道,我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前就有过不少传闻,很多大师以收徒为名义找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又以驱邪或灌顶双修等名义骗她们上床,不少出名的大师都妻妾成群,官方却从来不管。   易知秋脸都气红了,他刚才还与气功大师并肩作战,虽然对他的人品感到不齿,也无法忍受他的污蔑,但偏偏就是不好直接翻脸,这让他憋得很难受。   易知秋只能再次强调:“我与她们只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你污蔑我可以,不可污蔑她们的清白!”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问你,你敢指天为誓,自己没有给她传功灌体过吗?”气功大师不服地指着我问道,他还真不信女徒里有这么美丽的少女,这姓易的能忍得住。   “我当然……呃!”易知秋刚想举起手指天发誓,然后突然就愣住了,他曾经好几次给我传真气,还用指法为我打通膻中穴,硬要指天发誓说没传功灌体,那明显是说谎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所以你明明就做过还指着我污蔑。”气功大师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那只是正常的以真气为她打通穴道,根本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任何事情!”易知秋涨红着脸说道,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自信强硬了。   虽然他很想说传功是传功,交和是交和,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但很可惜,因为许多大师不检点的行为,在外界甚至是在业内,传功也经常与上床联系,甚至可以直接等同。   归根结底,无论是道教的双修还是佛门的欢喜禅,那也都是修行与传功的一种,甚至是效率最高的传法方式,再加上师父对女徒的绝对权威,也难怪业内也会基本把这两者默认等同。   气功大师冷笑一下,现在他已经自信满满了,又得意地问道:“如果你坚持否认的话,你敢指天发誓,没有看过她们的身体,没有在传功时让她们脱掉衣服吗?”   传功必须肌肤直接接触,如果涉及血脉多了,基本要脱光所有衣服,再加上不少关键穴脉都处于人体非常隐私的位置,这就注定了如果师父帮女徒打通穴道,基本等于把她全身都给摸透了,再直接干点负距离传法之类的事情简直顺理成章。   甚至别说女徒了,有一些大师连清秀的男徒弟都不放过的,徒弟们为了得到师父的垂青与高深的法力通常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还有太想进步的女徒主动勾引师父乃至师叔师伯甚至是师祖的。   气功大师虽然也不至于做到那种程度,但也对业内的黑暗了解得一清二楚,一听易知秋说帮女徒打通穴道,他立刻就问了。   果然,易知秋再次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帮我打通膻中穴时我把胸衣都撩起来了,被他看光身体也不止一两次,甚至白玥昨晚同样赤身倮体的在他面前接受治疗,易知秋根本没办法否认这两个问题。   此时,白玥用糯糯的语气说道:“打通穴脉与传功本就需要肌肤直接接触,你这是明知故问,而且看见和做了完全不是一回事,你这是偷换概念。”   白玥对修行方面的基础知识了解得比我深,而且说话也更有条理更有逻辑性,在易知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否认反驳时,她开口为易知秋说话了。   不过这气功大师眼中,白玥就是易知秋的弟子,当然会为师父说话,这些后辈的话不足为信,他依然看着易知秋问道:“那好,我只最后问你一个问题,直接点问吧,你有没有进入这些女孩的身体里面?”   这次易知秋是真的哑口无言了,他昨天晚上才刚刚把手伸进白玥的身体里,把死胎取出,但凡气功大师早一天问,他都还能反驳这句问题。   就连刚刚还想帮易知秋辩驳两句的白玥都红着脸低下了头,她就是当事人,根本没法说啊。 第108章 小晴的师承?   “易老师,您真的干了这些事情吗?”突然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回过头去,小晴面无表情地看着易知秋。   易知秋被小晴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虚,他唯独和小晴不那么熟,被她用看渣男的眼神看着实在有些心慌,连忙解释道:“我都是为了救人!昨晚白玥被烧成了重伤,而且她的衣服之前已经被烧光了!”   易知秋都不敢讲得太具体,总不能说他把手伸进了白玥的体内,帮她把死胎给取出来吧?那样被玷污名誉的就不是他,而是白玥了,所以不管怎么解释,这口黑锅易知秋都要背定了。   白玥被烧成重伤并且急需易知秋救治这件事小晴是知道的,但她还是冷冷地问道:“那夏姐姐呢?您也让她脱衣服,并且用真气灌体了吗?”   “我,这个……”易知秋哑口无言,他确实是做了,这点无可辩驳,而且在大众眼里,灌体传功基本上和干了是同一个意思。   “真是差劲!”小晴非常生气地骂道,她的气势甚至压过了易知秋,让他满脸的羞愧。   “小晴别说了,是我请易老师做的,为了打通膻中穴以更快修成太极拳,不然我早就陷入危机了。”我连忙拉住小晴让她别说了。   说到底,打通膻中穴是我主动选择的,虽然也是易知秋给了我这个选项,但我在知道要脱内衣时也并没有改变选项,甚至那时候易知秋都劝我改了,所以还真不是他的错。   “呜!”小晴不甘心地闭上了嘴,但她看着易知秋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警惕与误解。   气功大师一听小晴的质问,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虽然他依然不觉得易知秋和他的女徒弟之间是清白的,倒不如说做到这一步已经和直接上也没什么两样了。   但是小晴却并不一样,那个女孩应该不是易知秋的正式弟子,也不知道易知秋所做的勾当,自己这么当面乱问无疑给易知秋留下了很差的印象和不小的麻烦,至少气功大师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现在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小姑娘,你之前被厉鬼的发丝刺穿,没有残留什么鬼东西吧?要不我帮你用真气逼出来?”气功大师问道。   他和我都曾经被女鬼的发丝刺穿,知道那发丝会在人体内蔓延,小晴在出来时随手用回春符治疗了一下被刺穿的伤,但她却没有我那样吸收煞气消化发丝的能力,我顿时担心地看向小晴。   “我自己可以处理!”小晴以警惕的目光看向气功大师,在她眼里气功大师已经和易知秋是一路人了。   “请放心,我是有原则和底线的,别人的弟子我绝对不会多碰,但那厉鬼的东西留在体内真的很危险,我只是想帮你清除出去,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气功大师的话与刚才的易知秋如出一辙。   “我说了我没事,那个女鬼没有在我体内留下任何东西,我的伤也已经好了。”小晴说道,依然对他充满抗拒的态度。   易知秋也劝说道:“这确实非常危险,你不一定能发现,还是让我们看看吧,我只把脉,如果有残留下什么,我会回去取丹药来给你治疗,避免留下后患。”   小晴犹豫了一下,她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明事理的,而且她也是我们里面最敬畏鬼神的人,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易知秋非常小心的伸出手指,仅仅只把食指点在小晴的脉搏上,甚至没有像正常的中医把脉那样抓住她的手腕,生怕对方有一点误解,我都怀疑如果小晴坚持不愿意,易知秋就要表演悬丝诊脉了。   很快,易知秋就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他松开手说道:“没事,她体内很干净,没有煞气或鬼物残留,至少我没有发现。”   我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大概想明白为什么了,小晴斩断了发丝以后,玉守宫帮她把体内发丝给吸出来了,玉守宫可以在不损伤肉体的前提下把体内的鬼东西用舌头舔出来,这是我亲眼所见过的。   不过易知秋和气功大师的理解却是另外一套,气功大师就说道:“是用道法净化了吧?小姑娘的道法虽然生疏,却都是高深的正道道诀,易老弟教得好啊。”   没想到易知秋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我教的,欧治晴,你的道法是师从哪位大师?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阁皂山灵宝派的正宗道法。”   我惊讶地看向小晴,从刚才我就发现了,小晴那一手掐诀激发符箓的道诀绝对不是自学能学成的。   虽然她动作很慢很生疏,但每次激发道符都把里面的道法威力提升了一倍以上,比易知秋随手甩出去的道符威力更大,所以她才能连灭两个恶鬼。   而最后那一手掐诀御剑斩断发丝,更是连易知秋都没有用过这种招式。   “阁皂山灵宝派?你是说那个东晋葛玄创建的葛家道?以修灵宝经和度人经为主的那个道派?那可是一个名门大派啊。”气功大师惊讶地问道,易知秋点了点头。   我为了了解易知秋也查过一些道家基础典籍,据说正一道和全真教是南北最大的两个道家教派,其中易知秋疑似就是向正一道天师学艺,而灵宝派可以和武当山真武派,茅山上清派等支派位列第二梯队。   这也已经是很强的名门大派了,从东晋传承至今上千年,并列的武当山道士与茅山道士也都是威名远扬,可见这灵宝派的底蕴。   问题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小晴拜师过灵宝派道士,这种道诀也是绝不外传的,而且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有见过小晴施展任何一次道诀,她是怎么学会的?   我也很期待小晴的回答,但她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和你们说。”   “是你师父不让你对外人说他的身份吧?确实有不少大师有这类禁忌,那我不问便是,请帮我带话给那位前辈,就说正一道俗家晚辈易知秋问候他老人家。”易知秋直接就把自己摆在了晚辈的位置上。    第109章 气功大师吹牛逼   小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口头答应,易知秋也没有再多问,气功大师见气氛有些僵硬,便主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那些人可能都因为我们两个死在下面了。”   “也是,还必须把道长的遗体和遗物带回去。”易知秋看着地上道长的尸体,露出悲哀与惋惜的表情,之前道长也是经常照顾他的前辈,还教导过他,没想到已经阴阳两隔了。   “那,我们先走啦,毕竟我们和这事情无关,被卷进去也很麻烦,也拜托大师不要把我们参与的事情说出去。”我说道,现在就想赶紧走人。   “放心,你们来帮了大忙,我怎么会出卖你们,下面的厉鬼就当成是我和小易两个人干掉的就是了。”气功大师一口答应。   “等一下!这样根本解释不清事件的来龙去脉,下面那几个鬼根本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易知秋立刻反对,他这种老实人哪里会说谎话。   “放心,你不会编我来编就行了,保证天衣无缝,你只需要不揭穿我就行,报告也我来写,你也不想你的好徒儿被那群警察拉去录口供写报告吧?”气功大师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那,行吧。”易知秋无奈地答应了,从心底里他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对,但他也能理解,让这几个专门跑来救自己的女学生卷进这件事里,不仅麻烦也不好解释。   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问,比如她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进入了井里还遇到了危险,刚才夏钰冰似乎被女鬼攻击了好几次却都无伤,原因不明。   但易知秋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对我们说道:“你们快点走吧,星期一我再和你们说。”   紧接着他就背起道长的遗体,和气功大师匆匆走向了还在救援中的商贸中心,我们当然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离开,依然用蛊虫跟着观察了一阵。   商贸中心小花园没有因为地下天井的倒塌产生任何的影响,仅仅只是喷泉里的黑泥突然如抽水马桶一般被吸了下去,变得一干二净了。   说到底,那个高耸的天井实际上是对应风水地脉的里世界鬼蜮,真实世界里下面是一个大型的地下停车场,当然随着两栋楼坍塌,地下停车场也塌陷了一半。   看见易知秋和气功大师居然活着回来了,众人都非常惊喜,但看见道长遭遇不幸,众人又都有些悲伤,警方立刻去通知他的师门与亲属前来认领他的遗体遗物。   虽然在喷水池的黑泥消失时,孔大师就判断风水局已经被破,但直到易知秋和气功大师亲口说明地下的厉鬼已经被杀死,他才松了一口气,表示现在救灾现场已经没有危险,只要举行法事超度亡魂,此地就不会形成鬼蜮。   衍明大师的伤势也才刚刚恢复,听说下面的恶鬼已经被消灭也是一脸的欣慰,至少道长的牺牲和他的重伤没有白费。   但紧接着就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事情,易知秋和气功大师是怎么打败剩下那两个恶鬼以及那个厉鬼的,这可不好忽悠,至少在场的衍明大师是亲自参与了一部分战斗的,知道那几个恶鬼有多阴险。   然后气功大师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胡编乱造起来,在他的讲述下,易知秋脚踏天罡,布下八卦阵,困住三个鬼魂,成功夺回道长的法剑,然后转守为攻。   他们配合默契,气功大师用强劲无比的气功震碎人桩鬼的护身石柱,易知秋再立刻丢出道符将两个恶鬼收拾,最后成功把厉鬼的发丝墙全部切断,将她逼得变身,背后长出十条手臂,变得像雕像上的邪神。   但气功大师与易知秋丝毫不惧,力战变身后的女鬼,最终成功将其逼入绝境,在女鬼和易知秋缠斗之时,从易知秋处得知女鬼弱点要害所在位置的气功大师趁机一掌将遗骨打得粉碎,成功干掉了女鬼。   基本上,也就是把我和白玥做的事情安在了自己头上,把小晴做的事情安在了易知秋头上,并且省略了大量细节,但基本把怎么消灭女鬼,以及那个女鬼有什么特性给讲清楚了。   众人听得是啧啧称奇,衍明大师也没想到那厉鬼还有个二阶段,大呼侥幸,同时众人对成功击杀厉鬼的易知秋还有气功大师也是肃然起敬。   我算是搞明白气功大师为什么同意不提我们的事情了,因为说自己被几个后辈小女孩所救那就有些丢人了。   但按照现在这个版本,他和易知秋简直就如同天降战神一遍神勇无敌,说起其中的各种惊险危机之处被他怎么解决化险为夷时,周围人的敬仰那可真是源源不绝。   易知秋就在旁边不怎么说话,当别人问起时,他就嗯,啊,嘛应付几句,只有在别人问起鬼怪方面的问题时,他才会具体讲一下鬼怪的特性,能力,危险程度之类的事项。   他不好意思跟着气功大师一起吹牛说自己多么多么厉害,但和鬼怪有关的情报非常关键和重要,易知秋还是说的挺详细的,他的描述也基本都和气功大师所讲的细节能吻合上,完全没有人怀疑他们所讲的故事是删减版的。   “真的是,不要脸!全都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嘛!”小晴在旁边气鼓鼓地说道。   “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啊,当你遇险时,他不是弹射绣花针掩护你了吗?而且我们就需要他这样的编故事啊,不然小晴想去警局喝茶吗?”我苦笑道。   虽然有易知秋的保护,以及我们姑且做的是好事,警察最多也就录一番口供就会把我们放了,说不定还会给一个见义勇为奖啥的以资鼓励,但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   “也是,便宜他了。”小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毕竟她在这场战斗中居功至伟,击杀两个恶鬼,重创厉鬼并吸引她的注意,硬要说的话小晴应该是首功才对。   就在这时,我感觉手机一阵震动,拿起来一看:“嗯?墨学姐打电话来了。”    第110章 残酷的真实   “墨学姐,这个时候?”小晴这才稍微消气,我接起了电话,打开免提键,“喂?墨学姐吗?”   没想到手机对面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墨轻言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钰冰,小晴和玥儿在你身边?”   “诶?墨学姐你在我们附近吗?”我惊讶地问道,小晴立刻抬头向四周东张西望,白玥只是平淡地回答了一个字:“在。”   “不在,我猜的,刚回浔江市,就看见你昨晚打给我的未接电话,还有小晴发来的信息,说玥儿受了重伤,刚刚打电话你们三人都打不通,那肯定是在一起了。”墨轻言说道。   原来她刚才有打电话给我们啊,那时我们都在鬼蜮里,当然接不到电话,墨轻言应该也能猜到我们在鬼蜮里面了。   “我已经没事了。”白玥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有说自己是被易知秋救的。   “那就好,我都已经准备去救你了。”墨轻言说道:“对了钰冰,我看新闻了,富康商贸中心倒塌了,我需要向你道谢一声。”   “墨学姐,你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吗?”我问道,虽然根据那些大师的分析,即使我不动手,以胡谢那样的搞法,富康商贸中心迟早要塌,甚至问题可能还会更加严重,可即便如此,我心里依然感觉很沉重。   “不用放在心上,即使你不这么做,富康商贸中心还是会倒的,只不过会等胡谢跑了才倒,到了那时他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墨轻言的说法和大师们说的几乎如出一辙。   这时小晴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闭口没有说出来,这小表情被我注意到了。   “墨学姐,我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地脉里又见到了一个被浸猪笼的女鬼,她后颈上也有和你一模一样的纹身,到了后面甚至背上长出了十条手臂。”我试探着说道。   墨轻言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这么说,你们是进入商贸中心的地脉和那个女鬼交手了?这也太冒失了,难怪就连玥儿都会受重伤,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干了。”   墨轻言似乎把白玥受伤的原因理解为了我们去和厉鬼交战了,也难怪,这倒塌和白玥受伤的时机也太接近了,她会有这种误解并不奇怪。   我也没有纠正她的猜想,只是继续问道:“墨学姐,既然你都已经把我掺和进你的复仇计划里了,却还不愿意让我知情吗?”   “唉!”墨轻言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说道:“行,你来新岛咖啡厅一趟,我把关于胡谢背后的事情告诉你,顺便还要介绍一位组织前辈给你。”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人,明天就是夏父夏母的葬礼,同时也是我要和那个旭光标谈生意的日子,之前墨轻言说组织要求我接受旭光标的条件,并且说会派一位商业顾问来辅助我,现在要介绍的估计就是那位商业顾问。   “我可以一起去吗?”小晴开口问道,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   “可以,你们一起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玥儿有没有痊愈。”墨轻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好吧,接下来需要去新岛咖啡厅,这里的事情也暂时和我们无关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废墟,和白玥小晴一起向外走,准备离开这片被封锁的街区再打车。   在路上,我向小晴问道:“刚才墨学姐说话时,小晴有一瞬间好像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呢?”   “这个……”小晴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说,但在我的注视下还是说道:“我觉得可能是墨学姐没有勘探过现场或者没看出来,其实即使胡谢正常离开,商贸中心应该也不会倒塌。”   “什么?!”我如同突然被晴天霹雳劈到了一样,但随即摇了摇头:“不,不对啊,那些大师不是说,按胡谢的搞法就这样发展下去,富康商贸中心迟早会塌,甚至会引起更大的灾难吗?”   “那是他们不知道地基里被打了人桩,打过人桩后的商贸中心即使风水运势散尽也不可能会倒塌的,大概率只会慢慢衰落,最后商户一家家破产倒闭,最终彻底变成一个不祥之地。”小晴低声说道。   我难以置信,脑袋都蒙了,白玥也附和了小晴的说法:“是的,打过人桩的地基都坚实无比,八级地震都不会倒塌,更何况还是东西南北四个人桩,刚才也是战斗太激烈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事,易知秋现在可能已经反应过来。”   “那,那些遇难者,真的是,是我杀的?”我双手都有些颤抖,脚也软到无法走路了。   小晴叹了一口气,所以她不想说的,说出来晓哥哥肯定会自责,墨学姐也会有明知实情却不告诉的嫌疑,当然墨学姐很有可能是根本不知道地下还有人桩,毕竟那么多大师没有亲自下去前不也都没看出来嘛。   “事到如今夏学姐还有必要为这种事情烦恼吗?即使是被你直接杀死的人也不少了吧?在柳柏苑。”白玥说道。   “那不一样!柳柏苑,那是我被迫防卫,但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和我根本不认识,我完全没有想过要杀死他们。”我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亲属跪在路边痛哭的样子,还有徒手去挖砖石挖到满手是血的人,还有挖出来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只不过是意外罢了,他们今天正好来到商场,正好遇上商场倒塌,没有法器保护被淹埋了而已,这只能说明他们本来运势就不太好,运势好的人今天就不会产生想来商贸中心的想法,夏学姐不必在意他们。”白玥毫无感情波动地说道,好像只是压死了一群虫子。   “这,不应该是这样……”我依然无法从精神恍惚的状态恢复过来,只能坐在路边登场,当出租车来的时候,小晴把我扶上了车。   白玥坐在副驾驶位上,一上车就突然抬手,还没有还给我的铁线蛊钻进了出租车司机的脑内,然后才说道:“去新房咖啡厅。”   “是。”司机像丢了魂一样回答,然后以自己的本能开动了出租车。    第111章 悲伤的真实   “不错,夏学姐培育出来的铁线蛊,控制能力不比我的本命蛊虫差多少,这样讨论什么话题都不需要避讳司机了。”白玥称赞道,但我并没有回应,我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在开车前往新岛咖啡厅的路上,白玥向小晴问道:“欧治学姐,有一些问题我可以问你吗?”   “诶?当然可以,有什么问题吗?”小晴正在身边安慰我,听见白玥的问题才抬起头来。   “欧治学姐,刚才你在与厉鬼战斗时,用的道诀与剑诀,我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以前我也没听你学过风水学。”白玥缓缓说道。   小晴一直都很热衷于灵异故事与修行知识,只要是她看过的一定会在部与群里面聊,白玥没见过就说明小晴之前都不会。   “你是从哪突然学会的?是昨晚那个道士的尸体,还是刚才死去的那位道长的传承?”白玥直接问道。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被这问题暂时吸引了注意力,确实,我刚才就很好奇,小晴是怎么学到这个在易知秋口中属于道家正统的灵宝派道法的。   小晴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不想说,而是似乎在整理语言才开口:“怎么说呢,我昨天晚上带着那具道士尸体回到晓哥哥的家里以后,莫名的得到了一些,记忆。”   “记忆?谁的记忆?等等,不会是那个死去道士的记忆吧?”我惊讶地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灵异书籍里经常有提到,莫名其妙多出一些记忆,是被鬼附身的迹象。   “嗯,应该就是他的,里面有不少他使用道诀和法剑的记忆,可能是每日都在练习太深刻了吧,这些记忆有不少,除此以外最深刻的就是他死前的记忆。”   我和白玥都认真听着小晴的诉说,对那个道士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有了强烈的兴趣。   “他是从小在阁皂山长大修行,在进入火场调查灵异现象时被未知的诡异力量重伤,拖着濒死之躯来到五层时看见了刚刚饥饿而死的小婴儿,自知命不久矣的他想在人生的最后阶段度化那个孩子与它家人的怨念,却在念经时伤重不治而死去。”小晴缓缓地说道,似乎有些悲伤。   “等等,那个孩子是饿死的?那位道士也并不是想去消灭婴儿鬼,而是想超度它吗?而且,超度不是佛门才讲求的东西吗?”一大堆的信息量让我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小晴一条一条地慢慢说道:“是的,按照道士的记忆,他濒死之时被一道金光吸引到了五层最里面的房间,看见一个被长命锁保护的摇篮床,周围都是被烤焦的尸体围绕,一个妇人的尸体手搭进摇篮床里,已经被啃得只剩下白骨。”   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感觉毛骨悚然,到最后都想保护孩子的家人,啃食自己母亲的尸体的婴儿,难怪我最终看见那婴儿鬼时嘴角全是残留的血迹。   即便是这样最终它还是活生生被饿死了,没有被火烧死也没有被烟熏死,而是被饿死的,这是多么痛苦的死法,再加上周围没能救下孩子的家人们,这些都合在一起又会产生何等恐怖的怨念,那道人居然想度化它?   这时白玥说道:“如果那道人是灵宝派的,有这想法不奇怪,灵宝派的两大主修功法之一就是《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俗称度人经,该经的主旨是宣扬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因此灵宝派特别注重普度世人,修功德,与佛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的,就是这个样子,那道人觉得自己已经活不成了,而活活饿死的婴儿也已即将成鬼,就想着尽自己最后一点绵薄之力减轻婴儿鬼的痛苦,于是盘坐在门口念经,希望自己的执念有朝一日能度化婴儿鬼的怨念。”   小晴说这话时有些底沉与悲伤,大概是道士临死前的执念与情绪也影响到了她,毕竟最后的结局我们也都知道了,道士并没有念完度人经就已经死去,婴儿鬼的怨念也没得到化解。   但我想起了最终与婴儿鬼的那一场大战,当道士的铜剑即将刺穿婴儿鬼时,它举起手放出的火焰却没有洞穿道士的伤口,反而是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那时我以为,是婴儿鬼已经想到了借自己之死附身到白玥身上借腹转生,但白玥也说了,以她的契合度根本不可能生下鬼胎,只会一尸两命,这不合情理。   那结合小晴的说法,唯一的原因就只有可能是,婴儿鬼对这位道士有感情,最后一刻不忍下手。   这么说,道士最后的超度也并非毫无用处,至少他缓解了婴儿鬼这十年来的痛苦,他也并非是封印婴儿鬼,而是在保护婴儿鬼。   也因此道士的遗体十多年来一直保存完好,除了曾经造成他死亡的那一道胸口致命伤,没有任何多余的损伤,就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道士的封印被消磨松动,才让婴儿鬼的哭声传出来,让我们第一次遭遇险境,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封印,婴儿鬼随时都可以进出,只是因为道士坐在门口缓解它的痛苦与怨念,所以才没必要出去。   白玥之所以被烧伤也不是因为她招惹了婴儿鬼,大概率是因为她试图把道士尸体抢走,所以婴儿鬼才怒而暴起伤人。   证据就是白玥带着我第三次光临的时候,道人的尸体倒在一旁,且当白玥成功控制道人尸体站起来时,婴儿鬼彻底爆发,温馨的家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它主要的攻击对象依然是我们,对道士的攻击基本上只守不攻。   这么看来,他们两个在这十年的相处里,已经不是父子胜似父子,不过现在那婴儿鬼已经不会继续痛苦地被折磨下去了,它已经被我和白玥彻底解脱。   虽然这个故事十分令人唏嘘,但现在我更关心的还是小晴:“你继承了道士死前的执念,不会出现什么被鬼附身的事情吧?”   “不会的,夏学姐,像那样的得道高人,死后一般是不会变成鬼的,这是好事,以前也有人意外继承大师死后的记忆碎片或残魂,学会了他们的传承成为新的大师。”白玥说道。    第112章 绍砂   如此说来,小晴相当于获得了灵宝派道士的传承,这是一件大好事啊,她可真是幸运,但我随即又皱起眉头来问道:“那如果被真正的灵宝派道士看见,会不会认为小晴偷师找她麻烦啊?”   “应该不会。”白玥说道:“记忆残留这事情各大门派都知道,也不会专门找这些获得传承者的麻烦,只要你不是大肆宣扬把功法传播出去,应该都不会有事。”   “而且,欧治学姐之前用的也都是道门基础功法,虽然是灵宝派的手法,但也并不是没有其他道门或附庸家族得到外传,花点钱都可以学到,只是这种程度他们根本不在意。”   “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他们想管,也毕竟都是些名门正派,不会真把欧治学姐怎么样,最多也就把她收为记名弟子,让她遵守门规就可以了。”   白玥详细说明了各种情况,听得我也是恍然大悟,原来只要把她变成自己人就不算外传了,小晴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小晴,你什么时间也教我几招呗?”我笑道,我整天用那些邪术或者蛊虫,下手也太重太狠了,总要学点能在易知秋面前使用的法术吧,而且我相信小晴会无条件教我的。   “那个,我确实是想教的,但很多道法我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只是凭借着记忆才能下意识使用出来,也无法口述说清楚,也许等我再熟练一些才可以教晓哥哥。”小晴不好意思地说道。   也就是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吧?我倒是很清楚这种情况,因为我自己也深有体会,刚接触灵异时一大堆专有名词都看不懂,小晴给我解释也领悟不通是什么意思。   现在也是这样,怎么吸收煞气我能下意识做到,但叫我教会别人那是肯定做不到的,看小晴之前掐上半分钟的道诀才能放出一张符,也确实是很生疏。   “没事,我可以好好等小晴熟练掌握以后再来教我的。”我笑着说道。   小晴的脸蛋微微一红,点头说道:“好,我会尽快掌握的。”感觉好像她还有点开心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出租车就到了新岛咖啡厅,我走下来,主动到前面去扫码付款,白玥指了指司机就下车了,示意我可以把铁线蛊收回去了。   司机一阵恍惚后清醒过来,刚才好像载了几个很漂亮的少女到咖啡厅,一路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却没有什么印象,在看见打车费确实到账后,他立刻去接下一单了,把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至极的载客忽略了。   我们走进新岛咖啡厅,就看见墨轻言与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性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那个青年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身穿整齐的高级西装打领带,戴金手表,一看就是成功男士的装扮,甚至有点刻意的感觉。   “这边,这边!”墨轻言招了招手,我们过去以后她首先认真看着白玥,看见她基本没有问题以后才松了一口气:“玥儿,你没事就好,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跑到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和厉鬼打了一架,过程有惊无险,我最后把遗骨干掉了。”白玥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刻意忽略了很多东西。   墨轻言皱起眉头问道:“那昨晚钰冰打电话,还有小晴发短信来说你重伤是怎么回答?不会是被地脉里的恶鬼偷袭重伤的吧?”   墨轻言的话让我心里一沉,她知道地脉下面有恶鬼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同样知道富康商贸中心下面打了人桩,吸空财气有可能会造成巨大的灾难,她明明知道还是让我去这么做了。   “不是,我的伤已经被易知秋治好了。”白玥依然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但足以让墨轻言脸色一变:“易知秋?他也参与这件事了?”   果然,墨轻言对易知秋的事情更加关心,这时她身边的那个青年说道:“好了,你们不要一上来就谈这么多我搞不明白的复杂事情,先坐下来认识一下,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   “是的。”我们都落座了,有服务员把之前已经点好的牛排,意面,披萨等送上来,看来这家咖啡厅还提供西餐。   我们早就因为连续的战斗消耗饿得不行了,尤其是我和白玥,从昨天晚饭后开始先闯火场战婴儿鬼,再闯地脉战女厉鬼,中间早餐夜宵啥的一点没吃,看见食物就直接开始狼吞虎咽。   墨轻言表情有些急躁,似乎很想从我们口中听见事情的全貌,但看见我们嘴都不停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而她旁边的那位青年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安静地看着手机,似乎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墨轻言的身份地位似乎不如这位青年高,只能保持沉默。   等我们把桌上的西餐一扫而空,我和白玥还觉得不够又点了一份,但好歹是有东西垫肚子了,也恢复了不少精神,可以正常对话了。   “好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绍砂,是司命台的金融投资顾问,代号是经理,你们平时叫我名字或代号都可以。”他说道,表情与动作都给人一种彬彬有礼且非常亲近的感觉。   “呃,您好,我叫欧治晴,请多多关照。”小晴显得很拘谨的样子,面对组织的正式成员,甚至可能还是一个身份比较高的成员,她确实有些紧张。   “不用这么严肃,以后大家都是同伴,而且我不是负责战斗的成员,只擅长些商业贸易投资方面的事情,说不定还要你们来保护我呢。”绍砂对小晴笑道。   接着他又转过头来看向我和白玥:“这两位想必就是夏钰冰小姐与白玥小姐了吧?苗疆白家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了,听说白玥小姐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蛊师,很高兴认识你。”   “过奖了,天才算不上,那并非是我自己能达成的成就。”白玥既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地回应。   “然后,夏钰冰小姐,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美若天仙,下手狠辣,今天我看见商贸中心崩塌的新闻时都感到惊讶,难以置信居然是一位少女所为。”绍砂又对我笑道。    第113章 商业风险   我看见他的手刚伸过来,正想和他握一下手,伸到半路听见他的话手就僵住了,甚至嘴角都开始抽搐,这是在夸奖我吗?   我才刚刚因为小晴得到道家传承的事情感到稍微有些高兴,忘却了富康商贸中心的悲伤事,这家伙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一副你做得很好的样子。   绍砂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转变,还主动握住我的手摇了两下:“我早就听组织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有位新人亲手屠杀了几百个杀人魔,原本还以为是夸张,在了解柳柏苑的情报以后才知道是真的,夏小姐实在是令人敬佩。”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墨轻言倒是及时看出了我的情绪不太对,对绍砂说道:“经理,这里还是公共场合,有些事情请不要说得这么直接,会给后辈带来麻烦的。”   “噢噢,好的,是我孟浪了。”绍砂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继续说道:“夏小姐应该听说了,组织打算对港口进行投资,而我就是来辅助你并且全权负责谈判事宜的,在身份上,我是您下属公司的经理,明日的谈判中我是您的顾问兼助理。”   “可以,我明白了,明天的谈判就全交给你了,父母的葬礼结束以后我们就汇合。”我点头说道,这事情我本来也不感兴趣。   但基本的资料和统一口径还是要做的,绍砂把这次收购的预案递给我,并且交待了一些组织要求达成的东西,都向我说明白了。   简单来说,组织拿出的预算是十亿,后续投入的资金可以增加到十五到二十亿,收购撤资者的股权并继续对港口进行投入。   目标则是我要以个人身份进入港口建设委员会和董事会,拥有一定的影响能力和决策权,接着就是我要拿到港口产业建设权,至少得到一个独属于我名义下的私人船位,进出口许可证,轮船停靠与进出权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附加权利。   从这点就能看出,这个组织确实不差钱,至少十到二十亿左右的资金对他们来说是可以随意拿出手的钱。   “我有一个问题,组织想要达到的一个目标,是从海外运输进内陆的线路,那些产品的免检权吧?也就是说……走私违禁品。”我缓缓说道。   我在这个星期也了解过一些情况,为了完成重建海上丝绸之路的计划,官方与多个国家达成了贸易协议,为了吸引更多客户参与贸易,对他们的产品进行了一定的优待,其中就有免检权。   和个人入境需要在海关进行严密检查不同,大宗货物的检查可严可松,比如抽样检查,全部认真检查等都有可能,另外还有合格的标准也会有所变化。   免检就代表一些以国内标准本来无法合格通过的商品和货物可以特例进入国内,限制海关以各种理由扣押外国货物,给国际贸易开方便绿灯 。   而这个港口更加特殊,它是由外国租借给我国的,货物上岸后的检查也是在港口上进行,然后就装上火车沿着铁路直送国内,中途是不可能把货物拿下来检查再装回去的,太费时费力了。   因此,如果能拿到免检权,在国外港口上面进行检查,就有很多操作空间了,无论是走私入境还是走私出口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至少我对组织的目的猜测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把那一堆权利要求写在预案资料上点名要求拿到。   但如果他们这么做,对我来说是有很大风险的,免检不是不检,只是流程稍微宽松而已,如果被发现走私违禁品,第一责任人绝对是我这个船位和免检权拥有者。   “请放心,到了那时候,组织肯定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毕竟投资这么多钱,要做的也不是小生意,到了那时候,组织会另在港口上开设一个外国公司,与你的关系仅有商业上的合作,运输的货物在表面上也是完全可以通过检查的,这点我可以给你保证。”经理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把我的责任给撇开一部分,把锅全部丢到那个外国公司头上?也许可以,但依然有风险,我不觉得绍砂对我说的完全是实话,他的保证没有任何意义,如果组织想运的东西真的见得了光,他们就直接走正规渠道进出口了。   我现在也只能先点点头,保持警惕继续看后面的情况了,绍砂又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个,我自己也想追加一部分投资,大概,可能也会有几亿。”我缓缓说道。   “这当然是好事啊,这样我们就更容易确立你的地位与得到的权利了,如果你担心双方资产混淆这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分成两个不同的公司部门,进行合作投资。”绍砂兴奋地说道。   “那我没问题了,明天我也会去请一位投资顾问,你和他交接一下,然后你们一起去和那个郁光标谈吧。”我点头说道。   说实话我不懂商业,绍砂所说的各种事情搅得我头晕脑胀,要不是家里的字帖大大增加了我的理解能力和思维速度,我肯定已经被他给说晕了。   对于这种商业专家,我的态度是,质疑,质疑,再质疑,他永远话说一半,哪怕全是真话也会把你误导进错误的方向,说越多就越有可能被他绕进圈子里,所以不能简明扼要的问几句,回家再慢慢思考。   至于我提出的谈判人员,当然就是唐奔,可惜他也不是专业的商业顾问,仅仅只是一位曾经的黑帮老大和药店老板,他是否能胜任去和别人谈生意的职责我是不确定的。   但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从开始接管夏父夏母留下的庞大遗产以后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树倒猢狲散,夏父死后他的一套班子已经先后离去,留给我的是一个空有庞大疆域却没有中层管理人员的空壳帝国。   幸好现在我手头的大部分资产只是股份,人家公司自己会运营,我只需要等分红,不需要考虑具体经营,否则每个都和酒店一样我要被烦死。   “夏小姐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我先告辞,明日再见。”绍砂说完,居然就站起来结账然后走了。    第114章 心机   “诶?”我完全没想到,绍砂他居然真的说完就走,没有半点多余的废话,或者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感到好奇,仿佛他真的就是来谈生意的。   “他很忙的,要兼管组织的十几个产业,每天的时间都是按分钟来算的,能来和你接洽已经是组织非常重视港口投资这事了,否则他可能都不会露面,最多派个手下来,用手机远程指导。”墨轻言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小晴问道,这个绍砂给她一种不太让人舒服的感觉。   “就和刚才他介绍的一样咯,组织里专门管商务和投资的,他本来并不是一个和灵异有关的人,是组织发觉了他在商业上的才能,所以通过各种手段将他拉入了组织。”墨轻言说道。   “不过你们也不要小看他,他的商业头脑很强,智商也很高,组织为了保护他,也给他安排了非常危险的手段,他绝不是一个能轻易摆布的人。”   这时白玥说道:“墨姐姐,你一直都用他来称呼,绍砂不是他的真名吧?”   “对,像他这种在组织里负责抛头露面工作的人,是不可能用真名的,这只是他在公众商场上的假名,当然,用得多了也可以算他的名字就是了,主要只是为了预防有人通过名字诅咒。”墨轻言说道。   “那个,我们不会被别人诅咒吧?”小晴有些担忧地问道,她一直对这方面的事情很关心。   “不会,谁会没事找事诅咒我们啊,真正擅长诅咒的邪术师,动手都是开价几百万的,我们之中唯一可能被人盯上并诅咒的,可能也就只有钰冰了,她太富有了。”墨轻言笑道。   “晓哥哥?那可不行!有没有什么办法提前防备诅咒呢?”小晴一听我可能有危险,立刻就急了。   “抵御诅咒的方法很多,家里摆法器,身上贴道符,小晴你自己都懂一些的吧?如果像玥儿这样的,甚至当场反诅咒回去都可以,不过钰冰倒是完全不用怕就是了。”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诶?为什么?等等……难道说?”小晴疑惑了一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墨轻言的微笑更明显了:“对,你其实刚才已经说出口了,她的真名,至于她现在的身份,名字,生辰八字,那全都是假的。”   我瞬间恍然大悟,对啊,我的真名是洛晓,不是夏钰冰啊,哪怕我代替了她的身份,承接了她的因果,但我毕竟不是夏钰冰,这个名字与她的生辰八字,对我来说都是假的,别人如果想用这个来诅咒我,应该是无效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该谈谈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去干了什么了,玥儿,你受伤并不是因为商贸中心下面的厉鬼吧?”墨轻言突然说道。   “诶?”我惊讶地看向墨轻言,随即反应过来,我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告诉墨轻言,白玥确实不是被女鬼所伤的了。   “是的。”白玥没有任何的惭愧或者被揭穿的慌张,只是很平静的承认了。   “墨学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小晴也惊奇地问道。   “想想也就能猜到了,一个是时间对不上,你们打求救电话时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富康商贸中心倒塌的时间是早上十点,中间差了七个小时以上,而且,你们根本没理由半夜进入商贸中心的地脉里吧?”墨轻言说道。   这,我只能说完全无法反驳,她的逻辑很清晰,我前面想了不少理由和借口都没有用了,但我还是疑惑地问道:“既然墨学姐早就猜到了,为何之前在电话里,还有刚刚的说辞,都是……”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与其说是我们骗她,倒不如说是墨轻言主动把方向往这边引导,她一开始在电话里就直接说,白玥是被地脉里的厉鬼打伤的,我们反而被她的话语诱导向她说的假话那边了。   “哦,那是因为刚才绍砂还在我身边,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我们内部的事情,这和组织的任务又没有关系。”墨轻言说道。   嘶!原来是说给绍砂听的,把我们都绕进去了,心机好深啊。   “行了,现在没有外人了,玥儿,钰冰,把你怎么受伤,受伤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进入商贸中心的地下,以及……易知秋知道了多少,都告诉我吧。”墨轻言平静地说道。   我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墨轻言她都知道,就算是不清楚细节,大体经过她也已经推测得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她。   白玥正想开口,我却伸手拦住她,对墨轻言说道:“墨学姐,我们当然可以全部说出来,但你也应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这才公平,可以吧?”   墨轻言微微皱眉,但还是点点头:“可以,既然你已经帮我报仇了,还卷进了这场事件里,也确实应该让你知道了。”   白玥这才开口讲述,自己为了击杀易知秋而去永嘉北苑找道士尸体,被婴儿鬼烫伤,然后得到易知秋治疗的事情,这件事墨轻言是知道的。   接下来,白玥又把约我一起去找婴儿鬼报仇,却在消灭婴儿鬼以后被婴儿鬼借腹投胎,身体被烧成重伤的事情也说了。   之后小晴来救,又被迫打电话请易知秋求救的事情是我说的,我也同样说了想去找梁学长,但白玥伤势太重我害怕找不到梁学长或她坚持不了太久,所以才优先找的易知秋。   “原来是这样。”墨轻言不置可否,既没有对白玥违反她的禁令去找婴儿鬼表现出生气,也没有对我找易知秋的事情进行责怪。   这让我都有些忐忑不安,更别说小晴了,她就有些小心地说道:“墨学姐,晓哥哥也是急着想救小玥,你请不要责怪她。”   “责怪?我为什么要责怪她?钰冰的选择完全没有错误,那时候我在组织里接不到电话,梁学长也不在医学院里,找易知秋是最正确的选择,换做我是钰冰我也会这么做。”   墨轻言露出更加灿烂的微笑:“倒不如说,我觉得她做的太好了,这可是天赐的良机。”    第115章 精通人性的墨学姐   我和小晴都愣住了,本来我还以为把事情暴露给易知秋,把他引进来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指不定墨轻言会生气,没想到她居然颇为开心的样子。   墨轻言脸色经常带着淡淡的微笑,但那种微笑会给人一种虚假,很危险的感觉,但现在不是,现在她的表情更像是那种计划通以后憋不住的笑容,极力抑制才没有真的笑出声。   也就是说,不是假的,墨轻言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天赐的机会,问题是,她图啥呢?   也许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墨轻言主动解释道:“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了吧,要主动和易知秋搞好关系,最好能更加亲近一点。”   “但易知秋和我们毕竟是不同身份的人,想亲近他,让他敞开心扉放下警惕又谈何容易呢?我都找不到机会,我怕自己一靠近易知秋就会被他看穿我的心思。”   “至于玥儿,指望她去主动亲近男人那更是没戏。”墨轻言看了一下坐在身边面无表情的白玥,微微撩了一下她的发尾,看向我问道:“钰冰,你和易知秋关系也算很好了,你觉得什么人,最适合打开他的心房,走到他的身边?”   “呃?易知秋有点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他喜欢救死扶伤,那么弱势群体,被灵异残害的普通人,更容易得到他的同情……等一下,难道你说的就是?!”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回答正确,一个被厉鬼严重烧伤的,腹中还被鬼胎寄生,深度昏迷生命垂危的可怜少女,还有比这更值得同情的人吗?这可是装都装不来的,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墨轻言兴奋地说道。   确实,我仔细一想都知道,像易知秋这么善良的人,看见自己的学生被鬼烧伤成这样,第一反应肯定是同情与怜悯,所以他会毫不犹豫的救援,第二天也没有对我们发火,因为在他看来,白玥是受害者。   而且这个受害者的身份是装不出来的,没有人敢去赌着被鬼火焚身,被鬼胎寄生这么重的风险去布局,他绝对不会怀疑这是为了接近他的布置,本来我和白玥也完全没这个意思,说是天赐良机也没什么不对。   “墨学姐,你就没担心晓哥哥和小玥暴露身份,被易知秋抓去吗?”小晴质疑地问道,每到关键时刻还是小晴关心我啊。   “不会,如果她们被易知秋抓了,现在就不可能来见我,我也早该跑路,躲组织里去了,哪会约你们在咖啡厅见面?”墨轻言笑着说道。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小晴也哑口无言了。   “呵呵,开个玩笑,实际情况是,我完全没有担心这点,你们并不了解易知秋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墨轻言笑道。   我又是一愣,和易知秋一起行动这么久,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易知秋的性格与思维了,墨轻言却说我还不够了解?   “你们是不是觉得,闯入鬼蜮,去招惹厉鬼,在易知秋看来是非常冒险的行为,甚至是坏事?会不会觉得如果玥儿的蛊师身份被易知秋知道,就会对玥儿很不利?”墨轻言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在我看来,如果易知秋知道我和白玥闯入鬼蜮招惹厉鬼,肯定会非常生气,如果知道白玥是蛊师,之后白玥至少也要被他严格监管的。   “那你们就错了,易知秋从小就跟随名门正派的道长修行,起誓要斩妖除魔,所以他的思维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在他看来玥儿去讨伐厉鬼那是一件好事,至少肯定不会干坏事。”墨轻言说道。   “至于风险,凡是和灵异沾上边的哪个没有危险?养蛊必须要以妖魔鬼怪为食,这点易知秋也肯定是知道的,他最多批评你们几句,惩罚是不会有的。”   “至于身份问题,易知秋不会不知道我们有问题,普通的灵异爱好者,能做到小晴那一步就差不多是极限了,我有问题,玥儿有问题,钰冰有问题,其实他都会有点怀疑吧?”墨轻言缓缓说着,我内心顿时一阵紧张。   “所以,适当给易知秋透一点底是有必要的,让易知秋发现,玥儿其实是蛊师,但蛊术是官方允许的家族传承,让他发现你们去偷偷做的也不过是进鬼蜮杀鬼,这虽然危险,但却并不是在干坏事,甚至某种意义上还是在干好事呢。”   “甚至于,哪怕是钰冰的身份被易知秋看穿了,都没有关系,你现在已经帮了他这么多了,他是知恩图报的人,欠了你这么多恩情,他都还不完了,怎么可能惩罚你。”   墨轻言一段人性的剖析,确实让我眼前一亮,这的确是易知秋的性格特点,我点头说道:“他应该还没有发现我的体质特殊,但应该怀疑了,我虽然在他面前使用的都是他教我的招式,但我能吸收煞气也许已经被他注意到了。”   “所以说,你需要让易知秋欠你更多,继续和他亲近,让他哪怕发现你有问题,也舍不得对你动手,这个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的。”墨轻言笑道。   “是的,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心里下定决心,继续走讨好易知秋的路线不动摇。   “既然钰冰会在易知秋面前展现出吸收煞气的特性,这么说,你们进入地脉时易知秋也在,甚至,你们是因为易知秋的原因才进去的,他在地脉里面遇险了?”墨轻言一边思考一边问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何等离谱的联想能力,我才一句话说漏一点信息,她居然就把后续的真实情况猜得差不多了。   “嗯?看你们的反应,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不会是在地脉下面被恶鬼偷袭所以重伤了吧?水祭加四个人桩还是挺难对付的,然后,是钰冰拉着你们进去救易知秋吗?”墨轻言继续猜测着。   “不,是我自己要下去的。”白玥平淡地说道。   “为了还他救你的恩情吗?嘿嘿,难得玥儿也开始学会关心别人了,这可真是难得,别忘了,蛊师可不能随便动情哦。”墨轻言笑着戳了戳白玥的小脸。    第116章 墨轻言的过去   “诶?为什么蛊师不能随便动情啊?”小晴惊讶地问道。   “这个嘛,只是传言,苗疆女孩如果动情的话,很容易陷入情债里出不来,会使用情蛊,恋爱蛊之类的蛊术强迫爱人喜欢自己,而如果认为对方背叛了自己的情感,还可能会用蛊虫杀死情敌或者杀死负心汉呢,反正是比较容易走极端。”墨轻言笑道。   “啊,这个,我好像看见过类似的新闻,说有个男性和他的妻子被发现一起死在家中,尸体都被虫子咬烂了,据说那男子曾经莫名的爱上过一个小三,难道说就是?”小晴想起灵异记录里的一个案件。   没想到白玥还真的点头说道““嗯,那确实是一个蛊师干的,算起来应该算我的远房姑姑。”   “这,蛊师真可怕啊。”小晴干笑道,没想到会有蛊师爱上有妻之夫,还动用蛊术让他爱上自己出轨,做了小三以后又把夫妻二人全杀死的。   我却觉得满正常的,修行邪术的人性格或多或少都不太正常,像和白玥一起相处时,我就能很明显地感受得到她漠视人命,缺乏一般常识,有时候甚至人鬼不分。   和奇形怪状的蛊虫待久了难免会性格孤僻怪异且喜欢钻死胡同,突然喜欢上某个人就不计一切手段强行想得到他,得不到又想摧毁他,这种心情也是有的。   我只是好奇地问白玥:“那你那位远房姑姑,后来怎么样了?”   “被家族内部处理以后交给警方了,因为精神失常了现在还关在精神病院里,不过已经废了。”白玥说道。   墨轻言补充:“蛊师死亡时通常会爆出全部的蛊虫,并且狂暴化对周围进行进行无差别攻击,因此犯罪的蛊师通常由苗疆各大家族负责抓捕,清理掉蛊虫无害化后再交给警方审判。”   很合理,我一想到白玥身上那堆蛊虫全部爆走飞出来,对普通人的威胁肯定是非常巨大的,转眼可能就能屠杀一个街区,让专业的蛊师负责抓捕才能把威胁最小化。   “所以,玥儿也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哦,以后多和钰冰小晴出去玩玩,或者去多接触一下易知秋也挺好,别整天一个人闷着玩虫子。”墨轻言似乎开玩笑又似乎是真心地说道。   “嗯,我会的。”白玥点了点头,有没有真的听进去也不知道。   “对了,听你们的描述,收获似乎不小啊,甚至还拿到了那具道士的尸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墨轻言提议道。   “等一下,墨学姐,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我开口问道。   没想到墨轻言居然露出装傻的微笑:“什么事情呢?”   “之前说好了,如果我们把事情都好好说出来,那你也会把曾经的事情说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身上会有和那些女鬼相同的印记?”我问道。   我和小晴白玥三人都和墨轻言一起洗过澡,也多少都注意到她颈部的纹身,当然她的阴 部也有相同风格纹身,我注意了一下,发现那两个女鬼都没有,墨轻言与她们应该有一定的联系,但并不完全一样。   “唉,本来是不太想讲这事情的,想必你们应该也有所猜测吧?那些被装在猪笼里面的女孩,是祭品哦,献给河神大人的祭品,我也是其中之一。”墨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   “祭品?都到现代了还有人进行活祭仪式吗?太残忍了!”小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们不是都亲眼看见了嘛,被沉在商贸中心地脉里的女鬼,胡谢曾经就经常使用这种方式去献祭少女,让他的产业气运旺盛且不怕其他人诅咒,他就是这么成为首富的。”墨轻言说道。   “原来那个厉鬼就是……”小晴微微低头,白玥也开口说道:“背后有组织,这不会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对,那是个邪教,没有具体的教名,他们信仰一个叫瀞涟圣母的邪神,所以也可以叫他们瀞涟教,那个邪教认为,只要把少女刻上烙印沉入水中,献祭给圣母娘娘,就能得到她的保佑,风调雨顺。”墨轻言说道。   “居然还有这种邪教,这么残忍的事情真的有人会去做吗?”小晴继续问道,她果然还是太善良太天真。   “有啊,既然能带来利益,又为何不做呢?反正淹死的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即使是,多生几个不就好了嘛。”墨轻言冷笑道。   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墨学姐,你之所以被选为祭品,难道是因为家庭原因吗?”   “对,我的父母,都是瀞涟圣母忠实狂热的信徒,我和姐姐还有妹妹,都是预定献给瀞涟圣母的祭品,胡谢就是那时负责我们村的邪教干部。”墨轻言说道。   “你逃出来了?从那些邪教徒手里?”我惊讶问道,有这样的出生注定很悲惨,全家都是邪教徒,听起来似乎还在一个很偏僻的乡村里,她能逃出来真是不简单。   “本来我也已经被沉入水里了,但是我大难不死,猪笼飘到下游时,正好来考察民俗的梁学长看见了我,把我救了上来,从此我就逃离了邪教,来到了浔江市,不过其实也没隔多远就是了。”墨轻言笑道。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过去,难怪墨轻言会一直服从梁学长的安排,我略有些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无意想揭开你过去的伤疤,只是想了解这件事的起因经过而已。”   “没关系,我并非不敢直面过去,你既然被卷入了这件事当中,那就有权力知道背后的内幕,而且,这件事还远远没完……”   我第一次看见墨轻言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恨意:“献祭中途被打断了,邪术的反噬就要全村人去承受,而我身上的邪神印记还没有消失,他们会找来的,我也一定会去找他们报仇的,胡谢就是第一个!”   “胡谢并没有被逮捕,他被不明人士救走了,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邪教干的。”我小心说道。   “那正好,他被抓可不一定会被处死,而我要亲眼看见他一无所有,再亲手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曾经的恨!”墨轻言的眼睛里都快冒出仇恨的火光了。    第117章 探灵证   墨轻言的仇恨只表露了很短的一点时间,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又恢复了平时的微笑:“对不起,明明是你们战胜恶鬼全员存活,谈论这种事情让人很不开心吧?”   “没有。”小晴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原来墨学姐还有这么沉重的过去,难怪从来不会和家人联系。”   “那也只不过是过去罢了,这种不舒服的话题没什么好讲的,我们还是来说一下,你们如何杀死那些恶鬼的吧。”墨轻言笑着说道。   虽然我很想继续问她曾经的事情,比如墨轻言的家乡在哪里,那个邪教还有什么成员,在哪里分布,她阴处的纹身又代表了什么,但墨轻言显然是不想继续聊关于她的过去了,我们也不好继续问。   此时第二轮上的菜也被我们吃光,墨轻言还点了一些水果,点心,还有咖啡给我们一边喝,一边讲述之前在富康商贸中心地下发生的战斗。   我们一边讲,墨轻言会时不时询问我们一些细节并且点评,基本可以算是战斗复盘了。   在这其中墨轻言也向我们指出了一些战斗时的失误,比如我应该主动上前去吸引厉鬼攻击缓解其他人压力,白玥扎针诅咒太草率了,应该和易知秋与气功大师说好在他们攻击的同时扎针干扰厉鬼,小晴潜行过去有机会直接破坏骸骨,应该直接在隐匿状态下捏道诀释放道符一波把厉鬼的遗骨给灭了。   即使没有亲临战场,墨轻言的指点也相当精准地说中了我们的失误或不足,现在想想那时的战斗确实有很多地方可以优化,虽然已经是事后诸葛亮了。   听完我们的描述,墨轻言苦恼地揉着脑袋说道:“没想到,你们在易知秋面前展示了这么多东西,这等于把底裤都给易知秋给看光了啊。”   她这番话让小晴满脸通红,白玥依然面无表情,我倒是觉得还好,我使用的依然是易知秋教我的武术,甚至连我能用蛊虫易知秋都不知道,最多知道我有感知手段罢了。   “虽然说你们干得并不是坏事,但作为学生整天去鬼蜮里转悠,也确实不像个样,我们需要其他身份,来合理化我们的行为。”墨轻言又说道。   “其他的身份,是什么啊?”小晴抬头疑惑地问道。   “探灵者,或者说灵异调查小队,只需要证明自己有一定的灵异知识或特异能力就能申请加入,是官方用于管理灵异相关人士的部门。”墨轻言说道。   “啊!我见过,在柳柏苑。”我想起了在柳柏苑被张老头团灭的那一支探灵小队,当时我还问过墨轻言他们的身份,那时墨轻言就说了我们可以去申请。   “对,就是那些人,只要我们得到官方认可的身份,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去探索鬼蜮,抓鬼除妖,有了这个立场,即使是易知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墨轻言笑道。   “可是,我们不都还是未成年人吗?这也允许申请成为探灵人吗?”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可以,我就有探灵者身份,还是我七岁时跟着家族长辈一起办的。”白玥淡淡地说道。   “七岁?!”我更加惊讶了,就算未成年人可以办探灵者证,七岁也太小了吧,让这么小的孩子去灵异地点探灵,这是人干的事情?   “钰冰,你不懂,人出生时灵性是最强的,有很多地方都传说,小孩能看得见不干净的东西,而这种灵性如果不维持,会在七岁前消失,所以很多门派的弟子,都是从幼年时就开始跟随师父出入灵异场所,探灵证也会发给幼童,当然幼童需要有长辈带着才能进入相对安全的灵异场所。”墨轻言说道。   “呃,我差不多明白了,原来幼儿还有这种灵性啊。”我又问道。   “说起幼儿的灵性,我这还真有一个有趣的事情想让你们看看,也正好和玥儿这次的经历有点关系,也算给你们长多点见识。”墨轻言想了想笑道。   “是什么事情啊?”小晴好奇地问道,我也有些疑惑,和白玥这次的经历有关,是说烧伤的事情吗?   “我昨天在梁学长负责的医学院病房里,看见了一个孕妇,她怀了一个鬼胎,根据梁学长所说,很快就能生产了。”墨轻言说道。   嗯?孕妇?鬼胎?我顿时想起不久前我第一次误乘鬼公交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孕妇,她就是在浔江医学院下车的,莫非是她?   “鬼胎?那个孕妇还能活着?”白玥问道,她可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被鬼胎给整死了。   “差点就死了,梁学长也是花了不少的精力才把她的命保下来的,现在就看生产那关能不能过了。”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你说她怀的是鬼胎吧?这鬼胎真的能生下来?”我惊奇地问道,不会真生下来一个鬼吧?   “她的情况非常特殊,比较少见,三言两语说不清,所以我才说最好可以给你们观摩一下,也算是长见识了。”墨轻言又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吗?”小晴问道,墨轻言摇摇头:“当然不是,最好是孕妇生产的时候去看,那时才是最有看点的,等她到了生孩子的时间,我会带你们去的。”   她这个说法有些奇怪,生孩子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墨轻言怎么能准确的预计到她生孩子的时间并且又有空带我们去看呢?难道是剖腹产吗?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反正她应该也快生产了,现在的话,听说你们在鬼蜮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带我去看看吧。”墨轻言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好吧,正好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落在背包里,也要去取回来,走吧。”我们站起来,结了后面一半的账单,然后出门又打了一辆出租车。   这次前往的是我无比熟悉的地址,我曾经还是洛晓时的家,小晴家的对面,也是我在事发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的地方。    第118章 苦一苦你们,幸福千万家   当出租车停在小晴家对面时,出租车司机还说道:“小姐你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我听说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起非常残忍的杀人案,这一户全家人都被凶手杀光了,之后都没人敢靠近这里。”   出租车司机本就经常和乘客聊天,互相之间也有一个交流圈子,属于城市里消息最为灵通的一波人,这起沸沸扬扬的灭门杀人案才发生不到两个月,对他们来说还记忆犹新。   “啊,我们只是来周围玩的,并不知道这件事。”小晴神色复杂地说道,她可就住在对面,每天上学放学都会从这里经过啊。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是那些喜欢到处探灵玩的女高中生呢,听说这地方邪得很,之前有个小偷来闯空门,还被吓得大喊大叫逃了出去。”出租车司机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们付了车费下了车,出租车司机似乎完全不想在这里多待,立刻就开车走了,我们这才慢慢靠近我曾经的住所。   这里一片都是老旧的连排平房,或者违章加建的二三层楼房,这里曾经是一个小村,后来浔江市扩建到这里把整个村都包了进去,也就是所谓的城中村,小晴的家就是扩建的别墅式民房。   这里非常的脏乱,光是靠近都能闻到一股臭味,而我的家就在村口路边,外表更是破旧不堪,墙皮脱落露出砖石,窗口的玻璃破损只能用报纸贴着。   而门口处封着几道警方的封条,依然没有拆封,显示着在案发之后还没有人从正门出入过。   “因为洛家没有人存活,也联系不上亲戚,这间房子也就归村委会管理了,但因为之前的灭门案太过残忍,这里也就没有人再靠近了,以至于案发后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开过门。”小晴缓缓说道。   她还看着我的脸色,似乎想照顾我的情绪,但我的内心完全没有丝毫波动,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几乎没有快乐的回忆,明明才过了两个月,对我来说却仿佛是上辈子的记忆一样。   “啧啧,这房子,地理位置可真够糟糕的,倒不如说这个村风水都很差,难怪没有房地产商来开发。”墨轻言带上眼镜看着房子说道。   我不需要眼镜也能直接看见,整个城中村就像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明明还是下午,走在这附近都感觉阴沉沉的,有一种阴冷感,四面八方都有阴气汇聚。   这种感觉我从小到大就有了,在进入家里或走进城中村时,哪怕是大夏天都会感觉到一丝丝的阴寒,太阳仿佛就无法穿透那些歪歪斜斜的改建房照进村里的小巷,晚上哪怕装了路灯都照不亮三米远的距离。   那种阴冷感一点也不舒服,哪怕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我都宁愿出村去玩,哪怕热得一身汗也不愿待村里,而回家以后往往因为冷热交替而感冒发烧。   其他家庭也是,经常莫名其妙的生病,而且大家都穷,脾气又暴躁,经常能听见吵架或者打架声。   没听说过哪家有过什么好运气,也没哪家的孩子读得了书能出人头地,反正这里就像是浔江市里被遗忘的垃圾桶一样。   之前有过几年房价飞涨,包括这附近的房价也在飙升,房地产商疯狂圈地建商品房小区,胡谢也是在那时发际的。   当时很多邻居都觉得,小村可以被直接收购,得到大量拆迁赔偿款,直接搬去一个好地方居住,都很开心,日日夜夜盼着房地产商来收购,甚至还想着怎么抬价。   然而先后有几家房地产的人来到这里看地以后,连价都没有谈就走了,那时村委会曾经拉住一个老板问他为什么不买地,他只说这地不好,为什么不好他就是不说。   后来卖房拆迁之类的事情也一直没有起色,哪怕村委会主动去找旧房改造开发商都没有人愿意接,最终众人的心也凉了,这里依然是被城市遗忘的阴暗角落。   直到今天我再次回来,才明白为什么房地产商对这里都避之不及,哪怕我不懂风水,都能看出这村里笼罩的阴气。   这里并不像柳柏苑那样是一块凶地,没有那么多的煞气与怨念,但也是藏污纳垢,简单来说就是一块烂地,住在这里的人注定又穷又多病。   除了我家例外,我的家里里外外透露着一股凶煞之气与血光,这里是不久前才发生命案的地方,是最有可能招引孤魂野鬼的。   “墨学姐,我不明白,这里的风水如此的差,为何政府不请一个风水师来调理一下呢?我听说水平高的风水师是可以把凶地转化为吉地的。”小晴有些同情地说道。   她从小就很同情我家的境遇,平时都是她买零食给我吃,话说我也很奇怪,她一个小康家庭的女孩子,是怎么和我这个穷小子玩到一起去的,就算我们家就隔一条街,也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呵呵,请风水师调理风水是要钱的,这村里哪里出的了这么多的钱,而且有这么一块烂地,对城市发展是很有利的。”墨轻言轻笑道。   “诶?”小晴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有这么一块烂地在这里吸引阴气,周围的居民区的阴气就会大幅度减少,无形中旁边整个城区的风水就变好了,多么划算的天然垃圾桶。”墨轻言笑道。   “这也太过分了!如果说为了周边风水变好而必须牺牲这块地,那为何不让这里的村民搬走呢?为什么要看着他们在这里受苦?”小晴有些愤愤不平。   “因为,只有人住在这里,生气才能抵消阴气,单纯把这里变成一个垃圾场或者臭水沟,阴气只会越积越多,最后反而影响周边。”墨轻言说道。   所以,我们家以前都被当成是牺牲品了,小晴看见我不太好看的脸色,也不说话了。   “算了,我们进去吧,话说封条没有撕开,你是怎么进去的?”我向小晴问道。   “像小时候那样,爬你卧室的窗进去的。”小晴理所当然地说道。 第119章 我的过去   “啊这……”我想起来,小时候小晴确实经常从窗口爬进我的窗户,而且我也经常这样爬出去,对我们家来说根本没有钱装防盗网,而且也没什么东西好偷的。   实际上不仅是我的卧室,在房子的任何一个窗都能打开,只不过小晴选择了她最熟悉的那一个入口罢了。   绕到房屋的侧面,果然这里的一扇窗只是虚掩,小晴轻轻一拉就拉开了,并且轻车熟路地翻了进去,看见周围没人,我们也先后跳了进去。   刚进入房间我就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以及啤酒挥发在空气中的味道,还有垃圾的臭混杂在一起,让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晓哥哥,你在干什么呢?”小晴疑惑地转头看着我问道。   “你们,没有闻到异味吗?”我捂住鼻子问道,但她们三人均神色如常,并且都摇了摇头:“没有啊。”   这是我熟悉的味道,家的味道,除了血腥味以外,我以前每天回到家闻到的,都是父亲醉酒的酒气味,满地的啤酒瓶,有时还有父亲呕吐后留下的恶臭,我仿佛瞬间回到了过去。   但这都是不应该存在的,这里已经一个多月没人住了,即使曾经有什么味道也该散尽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染血的家具与垃圾已经全部在调查完以后被警察拿出去烧了,酒瓶子也一个不剩,哪还会有什么臭味。   “这是残念,独属于洛晓的回忆,这里是与你有常年因缘的家,你回到这里应该会产生一些幻觉,我们是看不见的。”墨轻言说道。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出去等我们。”白玥说道,难得她还会体贴人。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如果我连面对自己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面对妖魔鬼怪呢。   我的卧室保存得算是比较完整的,命案并没有发生在这里,所以我曾经的床,书桌,衣柜等都还在,甚至我的课本等都还在桌上,除了积了层灰以外没什么变化,仿佛我这个主人才离开不久。   “这里就是你曾经生活的地方啊。”墨轻言感叹了一句,转头对小晴说道:“道士的遗体在哪里?”   “在隔壁,我已经感应到本命蛊虫了。”白玥刚说完,一只硕大的虎头蜂就抱着银制的小球从卧室门口飞了进来,落在了白玥的手掌心上。   那小球里装着的自然是白玥的蛊虫,大批蛊虫的失而复得让白玥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嘴上说着即使没有蛊虫,她的蛊术依然厉害,但总归是有蛊虫在身边更能让她感到放心。   “那里是我妈妈的房间。”我说道,妈妈虽然总是与父亲吵架,但毕竟对我还没有那么差。   我们走出我的房间,来到客厅,要说这房子唯一的优点,那就是面积还算宽敞,有三室一厅,毕竟这破地方都是违章建筑,也没人抢地,之前居住在这里感到狭窄主要是因为到处都是父亲丢弃的啤酒瓶与垃圾。   现在客厅已经宽阔多了,染血的家具已经全部被警方拿出去烧掉,垃圾与酒瓶也都没了,显得非常空旷,但地上依然能看见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还有警方画的线与标记。   “小晴,真亏得你敢三更半夜进来这里啊,空空荡荡的,再加上地上的血迹,哪怕是早上来都感觉有点恐怖的。”墨轻言笑道,她脸上倒没有丝毫觉得恐怖的感觉。   “呵呵,其实也有点发毛啦,可能是因为之前我经常来这吧,昨晚也是让道士遗体走前面,让他藏好以后我就马上出去回家了,还用灵水洗了个澡才敢睡觉。”小晴干笑道。   我正想象着小晴当时蹑手蹑脚进来的景像,突然眼前的场景一变,刺鼻的酒味铺鼻而来,耳边传来电视嘈杂的噪音,眼前那熟悉的破旧家具,满地酒瓶子再现。   电视上播的是球赛,父亲沉迷赌球,并且每次进球,赢球,输球时都会大喊大叫,现在就是一声熟悉的叫骂声出来,却因为醉酒变得含糊不清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我也从来不感兴趣,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被这如刻进基因里的骂声吓得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拿着一罐啤酒对着电视叫骂,在他的手上,一滴滴鲜血正沿着啤酒罐流下,滴在桌面上。   这时他突然回过头来,满脸都是血迹,五官都在流着血,却眼神模糊地看着我,醉醺醺地问道:“臭小子,你还记得回家?!”   我全身立刻寒毛倒立,本能地就握紧了拳头想要后退,还没有等我摆出太极拳的架势时,眼前的景像突然消失,耳边的噪音也骤停,眼前依然是空荡荡带着血迹的客厅。   “晓哥哥,你怎么了?”小晴关心地问道,我用力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说实在话,父亲的那声叫骂,带给我的惊吓比他那满脸是血的脸严重多了,我差点就想一发煞阴指射过去了。   “这里确实阴气比较重,我们快点取走道士遗体,然后离开吧。”小晴说道,带着我们走进父亲的卧室。   父亲是在客厅被画皮鬼杀死的,沾染他血的大多都在客厅,他的卧室反而保存得比较完整,进去时白玥还不小心踢到了空酒罐,清脆的易拉罐响声打破了沉寂。   父亲的房间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张被酒瓶围满的地铺,他平时就喜欢喝醉酒以后直接就睡,迷迷糊糊醒来再喝一口酒。   刚进入房间,我又听见了一男一女的叫骂声,紧接着叫骂声变成了打架声,一个浑身带血,皮肤发紫,一看就死去多时的男人,在殴打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被砸在地上,啤酒泼了一地,她哭喊着,抓起一个酒瓶子砸在男人头上,瞬间砸得他头破血流。   我捂住耳朵,景像再次消失了,小晴关心地问道:“晓哥哥,你要不还先出去算了,这里对你的精神冲击可能有点大。”   “不,还是让她留在这里吧,如果不敢面对过去,始终会留下心伤,钰冰,你应该主动去面对。”墨轻言说道。    第120章 心之伤   “主动面对,过去吗?”我自言自语,过去对我来说就像一块心伤,我总是不想主动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甚至一直在淡忘忽略它们,以至于到我要回到曾经的家前,都没意识到这里残留的怨念有可能对我造成精神冲击。   墨轻言可不管我是什么状态,打量着这凌乱的房间问道:“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藏尸啊,难道是那个柜子?”   父亲的房间连床都没有,除了一张桌子和一间腐朽老旧的衣柜以外就没什么东西了,能藏尸的似乎只有衣柜。   “对,我不想把尸体藏在有晓哥哥的房间里,第三个房间也空了,就只有这个柜子感觉比较合适了,其实那时已经很晚了,这家里又已经断电,我急着离开就随便让遗体躲进柜子里了。”小晴说道。   第三个房间是我妈妈的房间,根据我事后在易知秋那里看见的案情资料,她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被杀死的,所以她的家具也被烧掉了。   墨轻言丝毫没有畏惧地走过去打开那衣柜的门,一股醉酒呕吐与粪便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捂住鼻子想吐出来。   那里面并不是道士的遗体,而是父亲那占满血浆的尸体走出来,依然是醉眼惺忪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狰狞但又恍惚的表情。   “臭小子!为什么没买酒回来?我打死你!”父亲举起手里的酒瓶砸了过来,他那熟悉的怒吼甚至一时间让我无法动弹。   然后他就一酒瓶子砸了过来,我同样也忘记了闪避,“啪!”酒瓶子重重砸在我的脑袋上,碎成无数碎玻璃,残留的酒水沿着脸颊流下。   好疼啊,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能无视区区酒瓶子的伤害,别说砸头了,他就算是用碎酒瓶捅我都不可能划破我的皮肤。   紧接着父亲又消失了,脸上的酒也消失,眼前的柜子里只有一具蜷缩在里面的干尸,身上穿着道袍,背后还背了一把青铜剑,墨轻言白玥她们都兴奋地看着这具干尸。   “啧啧!这可真是让你们捡到了一个大宝贝,这身道袍,应该是阁皂山灵宝派的道士,而且还是可称之为真人的道长,级别很高,要是让赶尸匠得到了,还不欣喜若狂啊。”墨轻言看着干尸兴奋地说道。   她检查了一番以后,伸手从道士腰间取下一块已经被烧焦的腰牌,上面写有几串篆文,墨轻言读了出来:“九天荡魔元帅府雷部敕封,掌法宣化仙卿东青子真人。”   “正式的授箓道人,雷部敕封,难怪能用雷法,可惜还是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玥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也探过头去想看看腰牌上面的字,小晴回头一看,惊讶地叫道:“晓哥哥,你头上流血了!”   “嗯?!”我这时才感觉到,额头上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沿着脸颊流下,我摸了一下,看见手上是鲜红的血液。   瞬间我就感到身上的铁线蛊与金蜂蛊躁动起来,白玥身上更是发出了一声声虫鸣声,她立刻拿出银色小球握紧,散发出的银光把虫鸣全部都给压下去了。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流血了?”就连墨轻言都掏出了红色铅笔,在她看来一点怨念残留的幻觉是不会造成什么现实伤害的,都是精神冲击,可如果有人真的受伤了,她就要考虑一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危险了。   “我,刚才好像被幻觉里的父亲砸了一下啤酒瓶,砸到脑袋上了。”我苦笑道。   “啤酒瓶?啤酒瓶能砸得伤夏学姐?”白玥立刻提出质疑,她和我并肩作战过好几次,可是很清楚我的皮肤究竟有多结实的,那可是连厉鬼都打不破,怎么可能会被啤酒瓶给砸伤?   “那是心伤,是钰冰自己潜意识里觉得会受伤,所以她才受伤了,外国有一个实验,说是把一个人的眼睛蒙上,把一枚硬币放在他的皮肤上,催眠他说那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结果那人的皮肤就真的出现了烫伤的水泡,钰冰的情况就和那个差不多。”墨轻言解释道   心伤吗?如果自己觉得自己会受伤,结果就真的伤了,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暗中记在了心里。   小晴心疼地来到我身边,拿出一张回春符,贴在了我的额头上,很快我的伤口就愈合了,而且和被杀人魔捅伤不同,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与破口。   小晴又拿出一条毛巾想给我擦干血液,我拦住了她的手摇摇头说道:“血液我自己来处理。”   太久没有给铁线蛊和金蜂蛊喝血的话,它们就要闹起来了,现在就在躁动不安,我又没有白玥那样压制蛊虫的能力,只能任由它们把我流出来的血舔干净。   倒是小晴这个掏出毛巾抬手想给我擦拭血液的姿势,非常的熟悉,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一个更小更年轻时的小晴,也是这样想为我擦拭血迹。   “晓哥哥还记得吗?之前你也曾经被你的父亲用啤酒瓶砸破了脑袋,那时头破血流的你逃出家来找我,我也是这样帮晓哥哥擦干净血迹的。”小晴怀念地说道。   “啊!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墨轻言的意思了,这都是我自己的心理因素,因为在我记忆中啤酒瓶会把我的头砸破,我曾经被砸伤过,所以在刚才的幻觉中,我也被啤酒瓶砸伤了。   因为我依然恐惧着父亲,他的家暴是我的心理阴影,所以我还被过去束缚着,无法从过去解脱,墨轻言说的直面过去,就是要我克服童年时的恐惧吗?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金蜂蛊传来一股欢快兴奋的信号,紧接着半空中发出一道细微的金色光芒。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金光一闪而逝,白玥惊愕地说道:“有蛊虫晋升了,那只是你的金蜂蛊吗?它居然晋升六品蛊虫了吗?”   我确实很明显地感觉到,金蜂蛊变得更加强大了,也更加隐蔽了,之前它还只是纯粹的小加上气息遮掩,现在的它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不见,本就微小的身体甚至直接隐身了。   如果不是我和金蜂蛊还保持着契约,我都不知道它在哪里了。    第121章 脖子断了   “你居然,把金蜂蛊给升到六阶了吗?”白玥惊奇地说道,能把金蜂蛊升到三阶的蛊师都没有,更别说六阶了。   她的本命蛊虫摄魂蜂飞了出来,悬停在半空中,眼前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它正在和金蜂蛊对峙。   摄魂蜂看起来就像一只拳头大小的虎头蜂,威猛无比,甚至能直接看见它尾部的毒针,我光是看着也能感受到这只蛊虫凶狠的杀意。   但是,它此刻却异常谨慎,面对着眼前那只体型比它小了数百倍的对峙者,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因为此时金蜂蛊已经和它同为六品蛊虫了。   蛊虫都有着很强烈的凶性,无论是哪一只蛊虫,都至少有一次从百虫吃鸡大赛里成为唯一幸存者的经历,有些甚至经历过数次,竞争对手数量也远不止一两百,上千都有可能。   因此当有一只不属于自己主人的蛊虫,却和自己同品级,立刻引起了摄魂蜂的高度警惕,和自己同为蜂种更是激起了它的攻击性,蜂王不允许周围有不臣服自己的蜂类。   然而金蜂蛊却也丝毫不退,它确实不是摄魂蜂那样攻击性极强的蜂类,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甚至于在某些情况下它还很克制其他蛊虫。   因此双方开始对峙,并且发出强烈的虫鸣声,明明就不是一个体量的对手,却似乎战斗一触即发,直到我先喊道:“金蜂蛊,回来!”   金蜂蛊在升到六品以后似乎就有些不愿意听我的话了,尤其是大敌当前,它只是稍微缓缓向后退了一点。   直到白玥也下命令让摄魂蜂回去,两只蛊虫才同时回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白玥让摄魂蜂回到自己手上以后,才看着我疑问道:“夏学姐可真是奇怪,就算有隐阴之体的血液作为培养材料,也应该优先升级铁线蛊啊,它的战斗力不是更强吗?”   “呵呵,我比较随缘,这段时间都只是自己受伤流血了才喂它们,然后铁线蛊又被我留在了大厨那边,缺席了几次战斗,所以才错过了晋升机会吧?”我苦笑道。   如果没有隐阴之体的血液,那么培养蛊虫就需要喂食其他的材料,最典型的就是像白玥这样去抓鬼来喂食,人肉也是蛊虫的升级食谱之一。   铁线蛊缺席了我这个星期的大部分关键战斗,金蜂蛊在这些战斗中偷袭吸收食用了不少恶鬼与人的部分,还有我受伤时的血液,这导致它升级比铁线蛊要快。   “那夏学姐要小心了,蛊虫是越高级越凶残的,你不是专业蛊师,升到六品就已经比较危险了,我都还不敢让自己的本命蛊虫升到七品,以免反噬。”白玥好心提醒道。   这就是我在苦笑的原因,我已经感觉到了,金蜂蛊有些不听话了,而且刚刚铁线蛊也因为同事升级自己没升发出了抗议的情绪,只是被更强的金蜂蛊给压下去了。   要知道,在同为五品时期,战斗能力更为多样化且强大的铁线蛊是隐约压了辅助型金蜂蛊一筹的,现在却被反压一头,它怎么都不会心服口服。   “算了,你们继续看战利品,我处理一下蛊虫的情绪问题。”我退后一步说道,开始尝试安抚两只蛊虫。   “好吧,看看那把铜剑,嘶!这可真是好东西,这该不会是商周的剑吧?这可是古董级别的法器了!”墨轻言拔出道士背后的铜剑说道。   我专心安抚两只蛊虫,精神完全沉浸进去了,只是隐约听见墨轻言问道:“嗯?这个包是什么。”   “是装我们战利品的,昨晚晓哥哥把所有煞器都放里面叫我带回来。”小晴说道,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脑后一阵阴寒。   我正想转头,两只毛茸茸的小手抱住了我的脸颊,看似轻柔,但我浑身汗毛倒立,心中感到无边的恐惧,两只蛊虫也立刻发出激烈的警告。   “小心!”“晓哥哥!”“钰冰向前扑!”三女几乎同时向我发出警告,可已经来不及了,我感觉一阵巨力传来,将我的脑袋直接强行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我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发出了“咔嚓!”一声。   我的视线也同时被强行扭到了背后,看见的是一个脏兮兮的猫咪玩偶,本来应该雪白可爱的它浑身布满了污渍与渗出来的褐色液体,空洞的两颗假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感到它那两只小短手再次发力,似乎想把我的头给扯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感到自己的精神暴发,双眼仿佛变成漩涡,死死盯着那个猫咪玩偶,巨力瞬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铁线蛊与金蜂蛊同时飞出,铁线蛊直接射穿了猫咪玩偶的四肢与脑袋,将它推离我身边,金蜂蛊飞进了它的嘴里,猫咪玩偶不动了。   “晓哥哥!这,这该怎么办?!”小晴急着扑到我身边,拿出回春符,但又没看见外伤,这头被扭到背后应该死定了吧?   “小晴!冷静,别慌!把回春符给她贴上,玥儿,给钰冰喂血气药吊着,我这就联系梁学长,还有救!”墨轻言一边指挥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这时,我歪着脑袋说道:“是啊,别急,应该死不了。”   “诶?!”这次不止是小晴了,就连白玥和墨轻言都看着我,甚至脸上还有一些恐惧。   我的脑袋已经完全转到了背后,而且因为没有支撑已经歪到了肩膀上,怎么看都是脊椎断了,这样居然还能活?   “呃,这一下真是有够劲的。”我用手扶起因为失去支撑而歪到一边的脑袋,逆时针一转又把脑袋给转回来了。   现在视线终于正常了,可因为骨头没接好,只要我一松手头就会歪下去,只能两只手撑着。   “那个,晓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小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落枕,那个,还是需要回春符,不然我脖子接不上。”我用手对了几下头骨,确定是断了。   小晴忧心忡忡地把回春符贴在我颈部,白玥开口说道:“这不可能,颈椎断了就算不死脖子以下也肯定瘫痪,为什么你还能动?”    第122章 弑父情结   “诶?对哦,为什么我还能动的?”我摇了一下自己的手,非常灵活,我完全没有瘫痪,甚至还能走路,完全不像是脊椎已经断了的结果。   “是不是铁线蛊在帮你操控下半身?”白玥问道,她见多识广,知道一些蛊师连头断了都还能活,这招传到南洋以后还被降头师发扬光大,开发出飞头降这样的邪术。   但无论是蛊师还是降头师,头断了身体都是动不了的,除非有蛊虫帮他们控制身体,但现在金蜂蛊与铁线蛊都在控制猫咪玩偶,理论上应该无法控制身体才对。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何还能动,也许我的中枢神经并没有损坏,还藕断丝连着?”我自欺欺人地开玩笑,脊椎都断了中枢神经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呢。   不过现在是好了,易知秋的正版回春符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我的脊椎修复了,除了脖子还残留着痛觉,伤是没感觉了。   “没事就好,玥儿,你把这么危险的咒器从马老师那里拿回来,却连一点保险都不做吗?它随时都有可能扭掉你脑袋的!”墨轻言不悦地说道。   “我做了保险的啊,在里面放了一只蛊虫作为控制,但昨晚蛊虫失控好像被夏学姐收到法器里了,猫咪玩偶就失去控制了。”白玥有些委屈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确实那时白玥在猫咪玩偶里面藏了一只蜈蚣用于控制猫咪玩偶,我在从那群蜈蚣的手上下救白玥时,是直接用隐阴之体的血液把它们一股脑的引入了银球法器里封起来,那只蜈蚣应该也在其中。   即使控制猫咪玩偶的蜈蚣没有被封印,它也应该失去制约能力了,毕竟它连白玥的话都不听,还想反噬其主。   而且那时候情况太乱,我急着救白玥,甚至没注意到这猫咪玩偶是怎么从火场里出来,怎么钻进包里跟着道士遗体来到我家的,我回想着昨天晚上白玥被鬼婴投胎以后就没有猫咪玩偶的印象了。   也就是说,它是自己选择跟上来的,就连小晴都随时有可能被它扭脖子,我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它没有对小晴下手,否则我难辞其咎。   “为什么?我身上明明有法器护身的,它们为何没有阻挡猫咪玩偶的袭击?”我不解地拿出玉佩与佛珠问道。   “因为猫咪玩偶是咒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怪,法器的防护对象各有对口,不对口的袭击它们大多数是不会产生反应的。”墨轻言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讲究,虽然我知道法器有许多不同种类和功能的,却没想到保护主人抵抗妖魔鬼怪都还有区别。   “既然钰冰没事,那我就把它给封印了吧,免得再伤人,这玩意还挺危险的,我本来把它交给马老师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被意外干掉,没想到他的催眠术还真好用。”墨轻言有些遗憾地说道。   “催眠术吗?等一下,我来试试看。”我刚刚被袭击时就是本能地使用催眠术,把猫咪玩偶给定住了,但没有后续把精神种子植入它体内。   既然马老师可以用催眠术控制猫咪玩偶,那理论上我也可以,我双眼看着猫咪玩偶,开始集中精神力,双眼如漩涡一般,将周围的一切吸入。   “晓哥哥?”小晴关切地问道,墨轻言拉着她:“先别急,钰冰她正在尝试催眠那个猫咪玩偶,如果她能把精神种子种入猫咪玩偶内,以后就能毫无风险的使用了。”   就在我觉得猫咪玩偶已经被控制,就只差把精神种子种过去的时候,突然眼前的景像再次一变,猫咪玩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是血的父亲,在对着我笑。   “啊!?”我一声惊叫后退一步,催眠术解除了,猫咪玩偶突然暴起挣脱了铁线蛊的控制,但很快又被体内的金蜂蛊压制下来,乖乖飘在半空中。   之前白玥仅仅用一只四品蛊虫就能控制住猫咪玩偶,虽然她是蛊师,金蜂蛊现在是六品蛊虫了,猫咪玩偶即使再怎么凶残,也翻不起水花。   “失败了?”墨轻言问道,我点了点头:“刚刚父亲的脸突然出现了,吓了我一跳,不过应该是在这间房子里的原因,出到外面去我肯定能成功。”   “成不成功倒是不重要,催眠术本就需要慢慢练习,而且你已经有金蜂蛊可以控制猫咪玩偶了,现在的问题是,你对过去家庭的心理创伤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墨轻言说道。   “影响很大吗?”我问道,墨轻言说的没错,在我看来父亲狞笑的那张脸,比曾经藏过头颅还把我的脖子拧断的猫咪玩偶更加可怕十倍,哪怕父亲脸上没有血一样可怕。   对此墨轻言应该是和我有相同感受的,作为一个全家信仰邪教,甚至把自己女儿抓去浸猪笼的父母,给墨轻言的心理阴影也肯定不会小。   “嗯,你的心中有弱点,鬼怪最擅长利用你心中的薄弱之处,如果是硬碰硬能击败的厉鬼那对你来说现在已经不算危险了,但那些擅长进入人心或制造幻象的鬼,对你来说会非常棘手。”墨轻言说道。   “我建议你就在这里解决问题,毕竟这家里只剩下残余的些许念想,针对你的恐惧,却相对危险性较小,你主动走到各个房间里,去面对自己的恐惧,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它。”   “我知道了,我具体应该怎么做?”我开口问道,如果像刚才那样每次父亲出现我都被吓得想逃离,我觉得即使我走遍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不可能战胜心中恐惧的。   “你听说过西方心理学里的弑父情结吗?也叫俄狄浦斯情结,每一个孩子的小时候,父亲都是绝对的权威,代表绝对的压迫,而人生来会反抗压迫,当你杀死你的父亲,就是突破了曾经对你来说不可战胜的权威。”墨轻言说道。   “可是,他已经死了啊,我已经不可能再杀死他了。”我说道。   “我知道,但他残留的恐惧与怨念还在这里,你想要克服恐惧,就需要亲手杀死他,以人类的方式。”墨轻言笑道。    第123章 斩断一切   “我明白了。”我听完墨轻言的一番话,沉下心来,独自走向隔壁母亲的房间,墨轻言她们继续留在父亲的房间里研究道士遗体与法器。   我走进母亲的房间,妈妈就是在这里被画皮鬼杀死的,整个卧室的东西都被清空烧掉了,只剩下镶嵌在墙上的一面镜子   在我踏入的一瞬间,房间又恢复成了我熟悉的样子,女人的哭叫声,男人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妈妈躺在床上,被父亲殴打着,打得满脸都是血和淤青,嘴里还不断在哭叫哀嚎着。   我看得血压飙升,手一抬起铁线蛊飞射出来,对准父亲的背影一阵乱搅,按照我的经验,他会被铁线蛊千刀万剐成碎尸,无论他是人是鬼。   然而这次,铁线蛊失效了,眼前的父亲就像是投影一样,无论铁线蛊怎么抽打,都只是从他身体里穿过,对他丝毫无损。   但这样做还是让他转过来看向我,此刻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身上也没有紫青的尸斑,看着和活人一模一样。   这反而更加让我感到恐惧,我第一次觉得看见一个活人比鬼还要可怕,我是从心底里害怕这个人渣万一能复活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反抗我?!”父亲完全无视了铁线蛊的抽击,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直接把我给抽倒在地上,紧接着捡起一个啤酒瓶砸在我身上。   好贫弱的的力气,酒色早就掏空了父亲的身体,和炼尸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可我就是无法反抗,甚至被这一巴掌和啤酒瓶砸得火辣辣地疼。   “臭小子,以为你翅膀硬了?就敢对我动手动脚,你个废物,学习又不好!叫你去打工你又不去!成天和对面那个臭丫头混在一起!”父亲每说一句话,都会朝地上的我用力踢一脚。   蛊虫没有用,法器也没有反应,按照墨轻言的说法,只有靠我自己克服恐惧,以人的方式完成弑父。   “啊!!!”我突然暴起,拿起已经破碎的啤酒瓶插在父亲的胸口上,并且顺势把他撞倒,什么太极拳,早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你,你居然敢?!”父亲难以置信地捂住胸口,血液不断涌出,他那原本狰狞的面孔也显得色厉内荏,装腔作势。   原来他也会受伤,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原来他也可以被我杀掉,我在这一瞬间只有这样的想法,于是我举起破碎的酒瓶,继续向她身上扎去。   “啊!呃啊……小子,不要!住手!”父亲一声一声的惨叫,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我的手下发出这样的惨叫,为何心里还感觉有点爽?   我就像是要把十几年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全部发泄出来一样,不断的扎,反复的扎,即使父亲已经不动了,他胸口已经血肉模糊了,我依然还在反复举起啤酒瓶捅着。   直到一只手将我抓住,“洛晓,快住手啊!!!”   我抬头一看,满脸青肿的妈妈看着我,满脸都是恐惧,她害怕地说道:“洛晓,你,你杀了你的父亲?”   “他在欺负你,你快要被他打死了,我只是想,想救你而已。”我语无伦次地说道,其实杀死父亲完全是我的一己私怒。   “那他也是你的父亲啊!而且杀人是犯罪的!”妈妈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最后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劝道:“洛晓,去自首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这时我脑海里浮现的是刚刚墨轻言和我说的最后一段话:“钰冰,除了弑父情结以外,还有一个情结,叫做祛魅,当你足够强大后,就需要破除某些盲目的魅惑与神圣性,去掉那层滤镜,去看透一个人的真相,然后祛除她。”   我看向妈妈,她的脸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面对父亲的殴打唯唯诺诺的她,却敢斥责杀了人的儿子,让他去自首。   “妈妈,如果你早点反抗父亲,在我被他殴打的时候站出来阻止他,甚至在当初他沉迷赌球喝酒时你能像现在这样斥责他,事情本来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我摇了摇头说道。   “儿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母亲惊愕地问道,看着我也仿佛在看着陌生人。   “妈妈,我的意思是,这个家最后变成这样,你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你面对父亲时,有现在这样的态度的话。”我再次举起破碎的啤酒瓶。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当我站起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床单,祛魅就这么完成了。   我心里没感受到丝毫的压力或者悲伤,只有恐惧被克服以后的轻松与愉悦,原来这个家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我当初不敢还手罢了。   我抬起头,看着镶嵌在墙上的镜子,镜子下面还有妈妈的梳妆台,在镜子里营造出来的不是美丽动人的夏钰冰,而是满脸是血的洛晓。   这并非是自己流出来的血,而是刚刚杀父弑母时喷溅到脸上的血液,可即便是脸上沾满血迹,曾经我那普通无比的脸上还是一脸懦弱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拿着破碎的啤酒瓶走向镜子,镜子里的洛晓也靠近了镜面,接下来的事情墨轻言也没有教给我,但我似乎无师自通了,接下来应该杀掉曾经软弱的自己吧?   我走到镜子前面,举起了破碎的酒瓶,镜子里的洛晓也举起了手,但他手上没有酒瓶,脸上全是惊恐与慌乱,我在想当时初遇画皮鬼的我,脸上是否也是这样的表情。   我举起酒瓶就要刺向镜面,然而这时,一双手抱住了我,鼻子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淡淡体味,但我却有一种安心感与放松感。   我抬头一看镜子,洛晓的背后有一位慈祥的奶奶,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洛晓脸上的恐惧缓缓消失了,我也感觉放松了下来,不再充满杀意。   梳妆台上的一个相框发出了亮光,光芒过后,洛晓脸上的血迹全部消失了,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   “奶奶!”我忍不住回头叫道,看见她向我微微点头微笑,然后伸手点了一下玉佩。   玉佩发出强烈的光芒,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镜中映照出来的依然是美丽动人的夏钰冰,但我手上多了一个相框,那是小时候的我与奶奶的合影。    第124章 三人分两件   “我这是在,干什么?呃?”我摸了一下有些湿润眼角,发现有一滴泪水流下,滴在了相框上。   周围的一切幻觉都消失了,我能感觉到,之前那种压抑感与残留的余念都已经完全消失,应该是我彻底克服了自己的心伤。   但是这个相框是真实存在的,我反复确认了几次,确实是真实的存在,并不是法器,也不是怨念构成,只是非常普通的物品而已。   明明整个房间除了面前的镜子以外已经全部被搬空销毁了,这个相框又是怎么来到我手上的?   还有奶奶最后出现又是想告诉我什么?不可以杀死过去的自己吗?既然是奶奶说的,那应该没错吧。   我收起相框,回到父亲的房间,这次果然一次幻觉都没有了,进门我就看见墨轻言拿着红色铅笔在猫咪玩偶上画鬼画符封印,小晴在拿着青铜剑研究着,白玥还在检查道士的遗体。   “钰冰,完成了吗?”墨轻言抬头看着我问道。   “那个,应该算是完成了吧?”我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如果是墨轻言交待的事情,我是做完了,屋子里的压迫感也已经消失了。   “很好,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的,接下来该分配一下了。”墨轻言笑道。   “分配?”我疑惑地说道,不就是把各自的东西拿回来,然后道士遗体归一直想要的白玥吗?也是她拼了命才拿到的。   “这些是你的,这条锁链不错,应该是从城隍卫的手里抢来的吧,我听两位前辈说了,那一次还真是凶险。”墨轻言把太极玉,勾魂索,铜制钥匙等都还给了我。   “然后,我听玥儿说,她答应你把道人遗体上还有价值的法器,分你一半。”墨轻言又说道。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法器了吧?全都被烧毁了,等等……”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对,他身上好像确实还有一把法器。   我看向了小晴手上的青铜剑,墨轻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样了,那把青铜剑即使在鬼蜮里经历了十年时间,却完好如初,依然还是顶级法器,足以说明其品质之高。”   “等等,墨学姐,你的意思不会是,要把青铜剑让给我吧?这太珍贵了,而且小玥答应给我的也只有一半啊。”我连忙说道。   “确实如此,虽然玥儿答应你是一半法器,但他身上只剩下这一件法器了,以分配原则上来说,不可让你空手而归,青铜剑也不可能掰成两截分,既然玥儿拿到了道士的遗体,那么青铜剑就应该归你所有了。”墨轻言说道。   “不错,青铜剑对我没用,佩剑就给夏学姐当做谢礼吧,如果没有夏学姐向易知秋求助,我已经死了,青铜剑是夏学姐应得的。”白玥也说道。   “这个,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把剑确实是太珍贵了,而且只有和这道士遗体搭配在一起,才……”我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本来我想说,只有道士的遗体,也就是青铜剑本来的主人 才能发挥青铜剑全部的威力,但我突然想起,小晴也继承了一部分道士的传承,其中就有剑诀,她应该也能使用青铜剑。   如果我能获得青铜剑的使用权,就能把剑借给小晴,她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战斗力都会大涨,从这点来看我收下青铜剑是有好处的。   墨轻言笑道:“本来呢,我也没资格对你们两个的分配说三道四,毕竟我都没参与这次冒险,只不过作为灵异事件部的部长,我希望大家能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公平的分配,你们三个只要都同意就没问题。”   “夏学姐和欧治学姐救了我,铜剑给她们我没意见,甚至道士的遗体对我来说也没用了,你们想要也可以分了。”白玥很果断地说道。   她原本想要道士遗体就是为了向易知秋复仇,现在复仇的理由都没有了,她当然也就对道士遗体无所谓了,明明是如此强大的一位道士的遗骸,白玥却弃之如敝履。   “不不!我不要,我要一具尸体干什么?昨晚光是把他送到这里我都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给看见了。”小晴立刻拒绝,我也摇摇头,不想要这具尸体。   “那么,青铜剑就给你们两个自行分配吧?这样可以么?”墨轻言说道,感觉她很希望我和小晴收下青铜剑的感觉。   “嗯,可以。”小晴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她确实对青铜剑有些兴趣,我也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这把价值连城的商周青铜剑就这样落到了我和小晴手里,以后基本上是给小晴用吧,我现在已经有了易知秋送的桃木剑,虽然没有青铜剑这么强大,但已经足够用了。   “玥儿,这具道士的遗体走在路上太过显眼了,需要给它套上人皮面具,换上一身新衣服才能带走,不如暂时交给我处理?我就放在灵异事件部里面,你需要用随时都可以取。”墨轻言又向白玥问道。   原来如此,这才是墨轻言的真实目的了,想借用这具威力惊人的道人遗体,如果我们三个共同拥有遗体,她就需要分别和我们三人都谈妥,而且我们可能还会时不时想借用。   但分了战利品以后就不一样了,青铜剑归我们所有,道士遗体单独归白玥,这样墨轻言就只需要和白玥谈妥就可以借用了。   而且白玥身上有一大堆蛊虫能使用,道士遗体虽然强但对她来说不是必需品,这样墨轻言就可以长期租用了,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以,没问题。”白玥很简单地点了点头,墨轻言喜笑颜开,她顺利得到了一具强大的尸体。   虽然有一些墨轻言算计的结果在里面,但姑且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小晴拿到了可以练习的佩剑,白玥获得了道士遗体的所有权,墨轻言拿到了使用权。   “就是这些了,既然已经拿到了尸体和其他物品,我们可以回去了。”墨轻言说道。    第125章 殓容   紧接着,我就看见墨轻言展现出了一个神奇的技术,她居然拿起红色铅笔,在道士的遗体脸上,开始画了起来。   道士死去已久,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脸上青黑一片,全是尸斑与干巴巴的皱纹,但在墨轻言的红色铅笔画过以后,皱纹迅速消失,青黑的皮肤也变成了苍白色的皮肤。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小晴惊讶地看着墨轻言通过一支铅笔就把道士遗体的面容给改变了。   “这个叫殓妆术,也就是给死者化妆的技术,擅长此术者被称为殓容师,这其实是从变妆术延伸出来的一门邪术,虽然变妆术也有亚洲四大邪术之称。”墨轻言笑道。   “给死人化妆的殓容师,这我知道,就是给尸体在举行葬礼与追悼会时显得比较的体面吧?这居然还能延伸出一门邪术,有什么用啊?”小晴好奇地问道。   “用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典型的用法就是像我现在这样,把死人化妆得像个活人,而相反的用法就是把一个活人化妆得像个死人。”墨轻言说道。   “化妆像死人有什么用?”小晴又问道,虽然她好像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了,但她想要更确切的答案。   “化妆成死人就不会被鬼怪主动袭击,有时候甚至可以与鬼交涉,比如出入鬼市,演鬼戏时,都需要用到殓容这个能力,我这也是从戏剧部那里学来的。”墨轻言说道。   “不过我也只学到了皮毛,给死人化妆到栩栩如生还行,想给活人化妆骗过鬼就不可能了,据说更厉害的殓容师能给鬼化妆,具体有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在她和小晴对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断有零碎的记忆涌现,把人皮剥下,挂在面前,提起眉笔,然后在人皮上作画,很快一张新的人脸就呈现在面前。   “呃!”我捂住脑袋,试图消化突然涌入的记忆,这明显不是我的记忆,而是那个画皮鬼的记忆,看来殓容术确实和画皮之技有异曲同工之处。   “夏学姐,你又看见幻象了?”这次是白玥第一个注意到我,小晴立刻转了回来。   “没有,不是幻象,是触景生情而已,好像通过殓容术看见了什么东西。”我放下手说道,记忆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是那画皮鬼的记忆吧?那可比殓容术高级多了,我本来想着要不要教你一下殓容,现在看起来应该是不需要了。”墨轻言笑道。   此时她也已经给道士遗体完成了化妆,我只能说确实是栩栩如生,脸上那种青黑如僵尸或木乃伊一样的感觉已经完全不见了,就是有些蜡黄色而已。   脸上的皱纹也已经隐藏了许多,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枯瘦嶙峋的老人,唯一有一个无法掩盖的,就是他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瞳孔了。   墨轻言解下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副墨镜和一身男式黑色汉服,这是在来的路上提前买的,给道士遗体换上。   “让它起来,走两步。”墨轻言说道,白玥让蛊虫飞进道士遗体内,控制它站起来走了几步路。   完美,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死人,倒是很像街头偶尔能看见的算命师傅,气质很搭,现在它走上街头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了。   “那我们就把这道士遗体送回灵异事件部,小晴和钰冰,你们可以回家了。”墨轻言说道,我和小晴都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终于离开了我曾经的家,这里在我来之前是怎么也不想再见,走之后却感觉无所谓了,也许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小晴就住在对面,我把青铜剑交给她,小晴问道:“这样好吗?这可是晓哥哥拼死拼活才得到的,我只是最后才赶到救人而已,这把剑应该给晓哥哥才对。”   “没事,我的和你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嘛,而且我到现在也还不会剑法,拿在我手上又没有用,还是对小晴来说重要一点,你不是继承了道士的传承吗?那就应该要趁机多练习。”我笑道。   小晴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有些高兴,她抱紧了青铜剑:“说什么传承,其实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看不懂的记忆而已。”   “我刚刚似乎也体验过了,懂你的感受,确实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我苦笑道,为何小晴的就是有道之士的传承,什么剑诀和法诀,我的就是画皮鬼的记忆,而且还是意义不明的化妆术。   “晓哥哥明天还要去参加葬礼吧?那还是快点回家吧,我也先回家了。”小晴说道。   我们互相道别以后,小晴回家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最后疑惑地回头看了一下我曾经居住的城中村,这个阴气密布的烂地,城市里被人遗忘的角落。   我依稀好像记得,我和小晴应该是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的,那时候应该是发生过一件什么事情,促成我们熟悉并且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具体是什么事情我却一时想不起来,只是隐约记得好像和这村子有关。   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以后,我还是放弃了,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回来的家。   在这两天里,唐奔倒是一直在我家操持,只通过电话联系,他告诉我他已经准备了一批小弟过来给我充当保安与物业。   因此我刚一回到家,就看见门口两边站着两排身穿保安制服,非常精神的社会小伙,他们看见我下车,一开门就同时鞠躬说道:“大小姐,欢迎回家!”   “哦,大家好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只能随意打招呼。   “大小姐,请进。”十个社会小伙同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似乎他们好像培训过,但我依然能从他们的身上看见不少社会青年的感觉。   我硬着头皮在他们的注视下走进夏家大宅的院子,只见唐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但面相很冷很凶的少女。   “唐奔,她是谁啊?”我疑惑地问道,他好像没和我在短信里说过。   “大小姐,她是我给你物色的贴身保镖,是我曾经一位好兄弟留下的孤女,绝对可靠。”唐奔说道。    第126章 少女保镖   “大小姐。”少女向我鞠了一躬,但怎么说呢,语气很生硬的感觉。   “橙儿,你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对大小姐尊敬一点!”唐奔有些生气地喝道。   那个少女似乎对唐奔相当尊敬甚至有些忌惮,还是老实说道:“是,唐叔,我从来没伺候过人,有些不习惯,对不起,大小姐。”   怎么说呢,虽然语气上确实有些软化了,但这用词怎么都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而且她的气势,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看得出来她并不太愿意成为我的保镖。   “不用了吧,唐叔,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哪还需要一个丫头做保镖?而且有人跟着我也不习惯的。”我摇头说道,人家都不愿意还强掰,这不好。   我这话一说出口,一道锐利的目光立刻盯向我,正是那个少女的目光,她似乎觉得刚刚我的话冒犯她了?   “这个,主要是大小姐的身份高贵,确实应该有一个同性在身边使唤方便一点,那个……”唐奔这话一说出来又被那少女瞪了,他只好暗示我到旁边去说话,我也就主动先走向花园去了。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和大小姐说几句话。”唐奔说道,那少女虽然脸色颇为不满,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我和唐奔走向后花园。   在两位蜡像少女的打理下,整个花园焕然一新,枝叶修剪整齐,花朵也得到了施肥浇水,现在已经很漂亮了。   我走在小路上说道:“唐叔,你怎么补和我说一声就给我找了个贴身保镖啊?而且那小姑娘明显是不乐意的。”   “对不起,大小姐,橙儿她从小混社会惯了,我之前很忙,没能好好照顾或者教育她,她总喜欢在地下帮派打打杀杀,也不愿意来药店帮忙。”唐奔说这话时就像一个老父亲。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哪有女孩成天混得不三不四的,万一哪天就惹到什么不该惹的出了意外,我怎么向死去的兄弟交待啊,所以就厚着脸皮将她介绍给大小姐了。”   “橙儿她没什么教养,这次被我强行拉来也是不情不愿,所以说话稍微冲一点,但她绝对忠诚可靠,这点我敢保证,如果大小姐觉得不方便,随便给她个闲差也可以。”   唐奔一番话说完,我瞬间明白了:“原来你不是担心我给我找保镖,是担心那个丫头不学好,所以想给她找一个安全的前途啊。”   我这一口说破让唐奔相当尴尬,他确实存有这种心态,尤其是在夜总会和我一起见识过炼尸的恐怖以后,他就生怕橙儿在黑道上走太深,最后撞上什么不干净的鬼东西,常走夜路哪能不见鬼呢。   但唐奔还是老实承认了:“确实是这样,大小姐,但我敢给橙儿的忠诚做担保,虽然她有些小情绪,但她是绝对听我话的,而且她绝对不是花瓶,她从小喜欢打架火并,下手也狠,寻常三五个成年人都打不过她。”   “和你比如何?”我问道,唐奔愣住了,然后才说道:“她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和我比应该还差一点,但也不会差太多,我毕竟老了,她还年轻比较好勇斗狠。”   “我明白了,那她打不过我啊。”我说道,唐奔苦笑了一下,老实承认:“确实是打不过,我也想让那个丫头知道一下天高地厚,大小姐如果实在不想理她,就把她安排去管理保安队伍吧,这她还是能做好的。”   “算了,我知道了,正好身边也缺人用,就她吧,唐叔,你也快点找人去顶替药店店长的位置,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做。”我说道。   听到我同意收留橙儿了,唐奔很高兴,他立刻答应道:“是!大小姐,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   “对了,你说的那个橙儿,她全名叫什么?我和她差不多同龄,总不能和你一样叫她橙儿吧?”我问道。   “她叫苏橙,性格比较强硬,只会对比自己强的人心服口服。”唐奔回答道,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回去,苏橙已经在大门口等得不耐烦了,在上下抛甩着一把蝴蝶刀,看她耍刀的姿势,确实挺娴熟的,但华而不实。   看见我们回来,她姑且还是收起了刀站好,我开口说道:“事情唐叔已经和我讲清楚了,你今后就是我的贴身保镖兼随从了,希望你能好好做,不要让我和唐叔失望。”   听到我这样说话,苏橙很是不爽,但她还是按耐住脾气说道:“大小姐,我会听唐叔的话,好好保护您的安全,但我并不是女仆,也不擅长做服侍人的工作。”   “没关系,在我看来你可能连保护我的工作也不一定能做好,所以两边都慢慢学就是了。”我故意说道。   果然这一句话就把她给激怒了,苏橙盯着我说道:“大小姐,可能我对于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规矩和礼仪不太了解,也没做过随从,但请你别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和能力,保护一个娇小姐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可不好说,既然要成为我的保镖,至少也要通过入职考核才行,我需要知道你的实力是否合格。”我故意说道。   “没问题,怎么考核?我可以一个挑完外面那十二个保安,也可以去找个拳击机打一拳给你看看我的腕力,或者反应速度也是可以的。”苏橙自信地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你来和我打一场就行了。”我笑着说道。   “啊?和你?”苏橙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在她看来我实在是柔弱娇小可怜,完全不具备任何战斗力。   “不错,想知道你的实力如何,不是和我直接打一场不是最简单明了的方式吗?”我反问道。   “大小姐,你别开玩笑了,真要我出手,不需要出两成力你就会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苏橙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呢。   看来唐奔确实没有和她说过我的实力,大概是为了保守夜总会的秘密吧,让她认真起来也很容易,我稍微释放出了一点隐藏压抑的杀意。   苏橙像只猫一样瞬间看向我,手与腿都摆出了防御反击的架势,瞬间仿佛如临大敌一般看向我。    第127章 杀意   果然,她并不单纯只是混社会的小太妹,否则也不会感应到我的杀意,而且还如此敏感,看来她是真的有过刀头舔血的砍杀经历,否则连杀意都感觉不出来,一个小女孩可能早就横死街头了。   最关键的是,她也释放出了杀意来抵抗我的杀意压迫,也就是说,她也亲手杀过人,还不止一两个,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女,手头居然有好几条人命。   这就是她自信可以打外面那帮保安的原因吗?杀过人的肉体素质会变强,所以这个小姑娘才能在整日火并的黑社会里混得风生水起?   也难怪唐奔急着让她来我家混个闲差工作,像她这样发展下去,不是撞到惹不起的鬼东西被反杀,就是引起警察注意被制裁。   黑恶势力一般发展起来都会漂白,夏父就是因为能提供很多漂白身份的平台,才能让唐奔拉起这么一支队伍,人源都是没有工作或不学无术的闲散青年,等他们壮年以后拼不动了,就会到夏父的产业下面做个看大门或端茶水的。   像苏橙这样更喜欢混黑道的明显还是太过愣头青,还没有吃过亏长过记性,所以才不愿意做什么贴身保镖,看来这课还得我来给她上。   “怎么可能?”苏橙震惊地看着我,她从小混道上,十岁不到就靠着人畜无害的外表偷袭拿人头了,什么大佬没见过,杀气比自己重十倍的职业杀手她都见过。   但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杀气绝对比那几个黑社会大佬,帮派杀手要强,甚至还强了很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直白一点,她到底杀过多少人?这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了?为何突然摆出这么紧张的架势?我还没有说开始考核呢。”我依然是十分轻松的架势:“不过呢,随时都可以开始,你现在就攻过来也可以。”   “就在这里吗?”苏橙看了看周围环境,这里可是大宅正门,还在院子里,门口那帮门卫也在疑惑地看着这边,似乎在看热闹。   “你们黑帮在偷袭时,难道对手还会给你们挑场地吗?不过也是,既然你在意,那就进房子里面打吧。”我转身向着大宅门口走去。   这一转身毫无防备,后背破绽全露,苏橙甚至瞬间产生想直接冲上去袭击的冲动,这杀意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但她很快就摇了摇头,那可是自家大小姐,如果她敢动手,那别说能不能得到这保镖的考核,唐叔都饶不了她。   而且苏橙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看着大小姐全身明明到处都是破绽,可就是有一种直觉,这是一个陷阱,如果自己真的动手扑上去,有可能会下场非常惨,可她无论怎么都看不出来这是陷阱,满身都是破绽。   我就这样推开门走了进去,背后的目光如同一把尖刀抵着我的后心,那丫头想偷袭我,我是不介意的,如果她真的发起袭击,那我会让她尝点苦头。   苏橙有偷袭的念头,我还是挺满意的,这至少说明了她确实有实战经验,也不择手段,以后我少不了和灵异打交道,如果连这点观察能力与找机会的能力都没有,她就不合适当我的保镖。   至于她为什么停下没有真的攻过来,就不知道是她的理性阻止了她这么做,还是她本能意识到双方实力有差距了。   客厅处是蜡像女仆重新铺好的高级地毯,还挺厚的,我踩了踩地面,弹性和缓冲都还勉强可以,回头说道:“家里没有练功房,这里倒是宽敞还有地毯,就在这里吧。”   苏橙不说话,慢慢走了进来,她锐利的眼神一直盯着我,似乎是一只野兽在看着猎物,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观察食物链上顶层的猎食者。   她在进房的过程中思考了很多,最后以自身经历得出的结论是,一个人是不可能有这么重的杀意的,一定是因为什么意外造成大小姐身上汇聚了如此强烈的杀意,或者她天生如此,并不能代表她实力有多么强悍。   没办法,不这么说服自己,她甚至不敢动手,本能一直在警示她大小姐非常危险,必须快点跑。   看见苏橙进来,我收敛了身上的杀意,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少女,随意站着,连架势都没有摆就说道:“可以了,来吧。”   苏橙惊愕地看着消失无影的杀意,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她摇了摇头,再次摆开拳势,然后又遇到和刚才相同的问题。   大小姐根本没有摆出任何想要战斗的动作,看似好像全身都是破绽,但又找不到破绽。   此时她全身紧绷,腿脚手臂上的小块结实的肌肉都隆起来了,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和我这如桔柑一般瘦弱纤细,一点肌肉都没有的四肢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不过来吗?那我要攻击了。”我说道,这样对峙下去都不知道何年哪月她才敢动,我也没心情陪她玩,主动踏了过去。   这并不是什么冲刺起跑的动作,可苏橙就是突然发现大小姐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明明她已经提醒了都没有看清,然后她就看见大小姐抬起了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橙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动起来,交叉起双臂掩护住身体与头等要害,然后她就感觉到一股巨力轰在自己的双手上。   我看见苏橙这么快就举起双臂防御,对她的防御反应还是挺满意的,但我一掌拍在她的手臂上时,苏橙居然就这样被我推倒,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   这我可就尴尬了,打到一半的肘底拳没打出去,这一招本来应该是一只手击胸逼人防御,另外一只手紧跟着握拳击腹,后面那招才是实招。   可现在我的虚招就把她给推倒了,实招自然也就打不上去了,这可就尴尬了,像欺负小孩子一样,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果然,苏橙瞬间眼睛就红了,她一下就跳起来,朝我扑了过来,连续几拳就朝我打了过来,看来是被我激怒了。 第128章 刀战   “这还差不多。”我看着苏橙连续出拳,拳速很快,招招都往要害打,又准又狠,确实是相当厉害,如果正面接她的拳,即使是壮年男性也有可能手臂骨被打断。   我是可以硬接的,但没有必要,她每一拳轰过来,我都会用手拍在手臂或手背上,将其拳路打偏,这招在武术里叫拍手。   当然我也不是只会拍手,苏橙见出拳无法击中我,甚至手臂还被拍得生疼,干脆整个人扑了过来,想直接抱住我拖入地面缠斗。   我双手缠上她,扎了个马步,苏橙就像蜉蝣撼大树一样,我纹丝不动,然后双手缠住一甩,再次将她摔在地上。   “太极拳?!”苏橙爬起来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招缠手是太极拳常用的招式,缠住对方借助对手的里甩出去,一眼就看得出来。   但在苏橙理解里,太极拳那是老爷爷老奶奶练的养生拳法,是不具备实战性的,怎么可能与她在生死搏斗里千锤百炼的实战招式对抗?   其实确实也是这样的,如果只论拳法,我这套花架子还真没办法和苏橙对打,她的动作简单干练,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招招都往要害打,除了动作太直以外哪一招都完爆太极拳。   问题是,我能调控气场了,苏橙做不到,即使不考虑气场因素,我光是力气速度反应都远超苏橙十几倍,我们两个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宛如一个成年人打五岁小孩,怎么打都是必胜。   当初我在柳柏苑点地下室面对那个练太极拳的老头时,也是这样的绝望,他比我还花架子,但那气场在法器增幅下简直力大砖飞,汽车都能轻易拍飞出去,那叫我怎么打。   苏橙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最本质的差距,因为我怕伤着她,其实是收着力打的,她也看不见气场,苏橙看着我不服气地说道:“拳脚并非我最擅长的本事。”   “嗯,看得出来,你最擅长的应该是刀吧,刚才攻击我的动作,其实应该是拿刀捅人。”我说道,不然她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沾过人命了。   “刀会伤到大小姐,我不能用,如果大小姐想见识一下,我改天拿把塑胶刀来和大小姐练练。”此时的苏橙态度变得非常客气,她已经清楚地知道我是高手了。   “不需要,你带了刀的吧,直接拿出来吧,我想看见你完全的实力。”我无所谓地说道。   “不行,刀剑无眼,不小心伤到大小姐我就罪过了,唐叔饶不了我。”苏橙认真地说道,还看了一下旁边观战的唐奔。   “没事,你尽管上,你觉得就你刚才的表现,能伤的到我吗?”我说这话已经是有些轻蔑了。   “道理是这样,但我依然怕失手不小心,毕竟我的刀法都是杀人技,如果让我留手的话,大小姐又看不见我真实的实力了。”苏橙并没有否认实力不如我的事实。   苏橙一改之前的态度,完全没有被激怒,反而对我非常恭敬,看来唐奔说的没有错,她只对比自己更强的人服从。   “好吧,把刀给我。”我说道,苏橙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倒装刀柄递给我,我接过匕首,直接朝我脖子上捅了过去。   “啊?!”苏橙没想到会突发这种变故,唐奔更是叫道:“大小姐!诶?”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匕首就已经捅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而锋利的刀尖根本没能捅进去,仅仅只是捅了一个印。   我又把匕首横过来,以锋利的刀刃在我脖子上用力锯了几刀,依然毫发无伤。   “这,这不可能,这是铁布衫吗?”苏橙惊讶地叫道,传统老帮派里确实有些人横练硬功,她也遇到过,但真要说刀枪不入的她没见过,顶多是皮肤硬一点罢了。   “现在放心了吧?”我把刀丢还过去,苏橙接过刀看着我,仍然一副怀疑的样子,我把手臂递过去:“你先砍两刀试试看呗。”   苏橙看着我那纤细雪白的手臂,一咬牙割了下去,不出所料地感觉像砍在很硬的塑胶材料上,皮肤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虽然这还不是苏橙的全力,但苏橙很确定,这个力道加上匕首的锋利程度,已经足够她将敌对黑帮的喉咙给割开,让人一命呜呼了。   苏橙依然不信邪地加大力度,又划又拉又捅,最终也只是能做到让我的手臂留下几道红印罢了,她只能放弃了。   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点痛的,这姑娘的力气是真的不小,不愧是杀过人的,如果是在吸收炼尸的煞气之前,我还真不能给她这样捅,还是会有点皮肉伤的。   此时苏橙已经彻底躺平弃疗了:“大小姐,这还需要测什么吗?我根本打不过你,连破防都做不到,这保镖我应该算是应聘失败了吧?”   “没有啊,我觉得你还是挺厉害的,即使是帮派里,老大再强也没道理每次打架都要亲自上场的吧?不然养这么多小弟干什么?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实力。”我说道。   “也是哦,那大小姐得罪了!”苏橙苦笑了一下,随后眼睛立刻锐利了起来,她认真看着我,然后正手持匕首冲了过来,一刀划过。   我向后轻退躲开这一刀,既然要看苏橙的真实实力,我就不能不躲不避,而是要模仿真实的战斗与她交手才行。   我头身连躲苏橙的三记快刀,在第四记戳击时提前预判到了她的攻击方向,抬手就把她持刀的手臂给锁住了。   没想到苏橙立刻松手让刀落下,另外一只手接刀横劈,我腹部一缩才躲过,然后将她被抓住的右手反折压住她的身体,苏橙依然在回刀顽抗。   甚至这一刀相当的狠,是反手从自己肋下刺出的,不仅借助自己身体的掩护,强行刺出这一刀更是会让她被我反折的右手脱臼。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松开她反折的右手,抓住她左手用力一扭,匕首直接被我抢到了手上,胜负已分。   苏橙有些狼狈的爬了起来,右手还在疼,但她却看着我的身体说道:“大小姐,得罪了,对不起。”   我低头一看,我的校服胸口处多了一小块破口。    第129章 实为义女   “厉害,真不错,居然能刺中我一刀。”我拍手赞叹道,能在被反折手臂压住身体的情况下,拼着右手骨折也要反刺一刀,对自己够狠的,我很中意。   “没有刺中。”苏橙爬起来,有些沮丧地说道,接过我递回去的匕首。   “哪里?这不是刺中了吗?我的衣服都破了呢。”我拉起被她刺破的位置给她看,她也是知道刺破了我的衣服才道歉的不是吗?   “仅仅只是刺破衣服,连皮肤都没有碰到,匕首就被大小姐抢走了,实际上连一点皮肉伤都没做到。”苏橙遗憾地说道。   确实,她实际上没能刺到我的皮肤,但我觉得这应该是因为我害怕真把她扭骨折了,看见她强行扭转手臂向后捅刀,就松手将她向前推了一步的原因。   如果是正常打斗,以压制捕获为目的的人,看见目标还试图反击,肯定不会松手,而是更紧的压住她的右手,这时肯定会被苏橙以手臂骨折为代价捅上一刀,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已经可以了,你合格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了,嗯,也可能需要兼职一下助理。”我满意地说道。   “这个,我只是敢打敢拼,但文化水平不怎么样,初中就辍学了,助理什么的当不好的。”苏橙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冷峻的气质荡然无存。   “咳哼!”唐奔在旁边很不满的咳了一声,苏橙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明显对唐奔有些害怕。   “没事,之后慢慢学就行了,你在这房子里自学,放心,我保证你学得飞快,而且我不需要你去参加什么考试或者学好什么数理化,只要文化水平不拖后腿就行了。”我说道。   “是,既然是大小姐的吩咐,我会自己去学一点的。”苏橙老实答应道,看来我确实是把她打服了。   只要她肯学习就没问题了,我对家里挂着的字帖有着绝对的自信,我曾经的智商平平,学习成绩中等偏下,现在遇到事情已经能快速思考了,成绩更是不作弊都能考重点班第一。   “你先去休息吧,顺便和外面那些保安商量一下大宅的轮班啥的,唐叔请坐这边。”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顺手倒了杯茶。   “你先出去吧,我和大小姐有事商量。”唐奔说道,苏橙听了老实出去了,然后唐奔坐到了我的对面。   “所以说,那苏橙和你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不一般啊,你对她那么上心。”我好奇地问道。   “呃,她爹是我的好兄弟,曾经一次抢地盘时他帮我挡刀死了,他老婆抛下女儿带着家产嫁给了另外一个富豪,我只能帮好兄弟养大她。”唐奔说道。   “怪不得,我说怎么看你们两个像父女一样。”我八卦之心一下就燃了起来。   “诶!我没教好她,那段时间我都在混社会没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就只能把她放在帮派里让兄弟们照顾,她崇拜我,又被那群兄弟们教坏了,从小就爱喊打喊杀。”唐奔说道。   “所以她手上才会有几条人命?”我又问道。   “那是她自己去干的,我只是被她磨着教了她一点技巧,结果我没想到她真的敢去杀人,后来我就更不敢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了,只能由着她混帮派,我对不起她爹啊。”唐奔内疚地说道。   “怪不得。”我也在刚才和苏橙战斗时感觉到了,她打架几乎毫无章法,都是最简单直接的拳击,捅人,完全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野路子。   “没事,反正你现在都把她送到我家来了,我当然会好好教育她,带好她的,以后她长大了也可以随便安排一个轻松安全的工作。”   “听大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个,我们还是来说一下正事吧。”唐奔说道,为了自己那个实际上的养女他已经操了太多心思,既然大小姐已经答应帮忙他就放心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首先是那十二名保安,都是在道上打拼多年的兄弟,无论是忠诚和实力都无可挑剔,他们的工资都已经从帮派里支出了,大小姐不需要操心雇工费。”   我听说,夏父为了撇清自己与帮派的直接关系,是从来不收那个帮派的经费的,他们是完全的经费自由,反而是夏父会时不时投钱给他们更新装备,租用地盘,甚至是通过自己的关系帮他们摆平麻烦。   所以这帮派更像是夏父隐藏在暗处的雇佣兵,虽然要帮他干点脏活,比如去“说服”不愿意签字的人接受提案,去帮忙催债,或是破坏一下竞争对手的资源,赶走抗议者或拒绝搬迁的人等。   除此以外帮派是有自己的自营业务的,按唐奔的说法主要就是放贷,被雇佣去做保安或打手,卖点致幻类药物等,平时活得很滋润。   维系帮派对夏父忠诚的因素,除了高层都是如唐奔这样的心腹,还有就是夏父所许诺给帮派成员的退路,以及他的人脉关系了。   这次请保安的事情唐奔也和我解释了,夏父出事以后帮派里也流言蜚语四起,悲观派认为他们的靠山已经倒了,树倒猢狲散,乐观派认为他们已经自由了,天高任鸟飞。   因此这时,已经退居幕后的唐奔只能重新出头,挑选十二个靠得住的老兄弟,来担任夏家的保安,一方面是充门面,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告诫那些蠢蠢欲动的帮众,我们和夏家的联系并没有中断,大家的退路都还是有的。   “可以,不过这几天禁止那些保安靠近大宅。”我想起了什么提醒道,有些鬼东西可不能给普通人看见啊。   “请放心,这些保安现在都住在别馆,专门给仆人们住的宿舍里,那两个女仆真是勤快,她们居然把别馆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个房间都整洁有序,那些兄弟们都非常满意。”唐奔说道。   不过说到这里他脸色也变了,都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了,尤其是这两天还住在我家里,他想必也应该注意到哪两个蜡像女仆的不对劲了。   “大小姐,那两个女仆,她们不是人吧?”唐奔小心地问道。 第130章 新邻居   “嗯?你发现了?”我看着唐奔说道,才住那两天就意识到那两个蜡像女仆不是活人了,唐奔还是很敏锐的。   唐奔语气也有些发颤:“那两个少女,从来没有休息和吃饭,无论是收拾别馆还是修剪庭院,几乎一直都在工作,也不说话,我说一声她们就只管去做,能搬起来的东西比她们自己的身体还大,怎么都不像是活人的感觉。”   嗯,即使外人看起来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只要相处久了也能明显感受非人的特质,我点了点头,肯定了唐奔的猜测:“她们确实不是人。”   “那,她们难道是,老爷一样的?”唐奔颤巍巍地问道,虽然他也见过夏父了,但比起生前就熟识的夏父,这两个能被所有人看见不眠不休的少女,更让他感到恐惧。   “不太一样,她们其实不是鬼,应该是,嗯,傀儡或者机器人一样的自动化装置,其实是完全无害的。”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不过看起来完全和人一样,而且如果不眠不休的话,被人注意也很麻烦,我虽然相信手下兄弟的忠诚,但也难保有人说漏嘴。”唐奔说道。   人心难测,唐奔说的比较委婉,他也混了半辈子的黑道,见过的背叛与反目肯定少不了,再怎么铁的兄弟,在黑道里都只是酒肉朋友,为了利益都可以背叛,所以他才这么照顾为他挡刀而死的兄弟的女儿。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们,不要去和外面的保安接触,晚上不工作的。”我说道。   “然后是大小姐吩咐我的,抵押贷款的问题,最近您的产业股份都在涨,我也找到了一家绝对信得过的信贷公司,按我的估计,操作一下应该能贷款十亿多。”唐奔汇报我的任务,他做得好快啊。   “很好,十亿就够了。”我满意地说道,唐奔的动作真快,既然组织打算出十亿,我也出十亿就可以了。   “虽然理论上可以贷到这么多,但信贷公司还需要去考察资产,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贷齐,而且恕我多说一句,贷这么多风险真的很大,如果还不上,老爷的资产就都要赔出去了。”唐奔劝说道。   “我明白,但这个就是父亲告诉我可以投的。”我回想起追悼会时,夏父在港口上画圈,后面我再去问他关于追加投资与收购份额时,他也表示同意。   “既然是老爷说的,那我一定努力完成。”唐奔点头说道,他已经几乎像是我的管家了,我打算改天就给他正式的职位。   “对了,家里没有练功房,这样练习都不方便,帮我去找家装修设计公司,在家里整一个练功房,要以传统武术为主的。”我又想起易知秋家里的练功房,整天在客厅里打拳也不像样子。   “好的,这没问题,我知道有好几家装修公司都会做这种活,以前帮派里也有几个练拳的房间。”唐奔点点头,我就喜欢他这点,见识多人脉广,有什么事情找他都能做。   “这两天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又问道,唐奔犹豫了一下,露出一副不知道有没有必要说的表情,然后还是说了:“那个,今天保安们去后院熟悉地形时,说他们看见了几只黄鼠狼。”   城市里黄鼠狼很少见,而且在传统的民间怪谈里,黄鼠狼一直都是比较神秘且诡异的存在,院子里出现好几只黄鼠狼确实是比较奇异的现象。   当然这么大的一个院子,没什么人修剪的话,正有黄鼠狼做窝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唐奔不确定是否应该和大小姐讲,最终还是决定讲出来,说不定大小姐会觉得很有趣呢。   “黄鼠狼?”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黄大仙,一个星期没见到它,没想到带着子孙来我家后院做窝了?   “我去看看,还有,叫一个保安,去超市或熟菜店买一只烧鸡过来,另外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去驱赶或捕捉黄鼠狼,也不要惊吓它们。”我说着站起来往后院走去。   “是的,大小姐。”唐奔满口答应,然后遗憾地想着,难道大小姐真的喜欢黄鼠狼?少女喜欢小宠物好像也是挺正常的。   后院已经被两个蜡像女仆修整好了,我走着花丛矮树环绕的小路上,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有妖气!   顺着妖气向后院的一角走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两只小黄鼠狼直立在两边,向我鞠躬,这都知道我会来了啊。   又走了几步,看见一群大小不一的黄鼠狼在草地树丛里跑来跑去,看见我走过来也不躲藏,还真在我家里做窝啦?   最后我在一个被挖出来的树洞里看见了黄大仙,看起来比一个星期前还要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两只猩红的眼睛灵动无比,看来道行是又增长了。   它躺在一张儿童椅上,翘着二郎腿,旁边还放着一罐啤酒,活像个退休老大爷,感觉它动作举止越来越像人了。   “咳咳!”我轻咳两声,黄大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双目看过来的一瞬间,我又有一种灵魂要被那双通红的双眼吸进去的感觉。   但这次,我也双目流转,同样如漩涡一般,双方的目光在半空中互相吸引,最终消于无形,我终于能直接和黄大仙直接对视了。   “你这活得好滋润啊,在别人家,也不来和邻居打个招呼。”我没好气地说道,早知道黄大仙在我家做窝,昨天去火场冒险也可以叫它帮忙啊。   黄大仙挠了挠头,似乎对不请自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它挥了挥手,几条黄鼠狼子孙背着一包东西跑了过来,放到我面前,有点像当初它们来提醒我夏父夏母要害我时的景像。   话又说回来,当初黄大仙看出了夏父夏母想借我还魂,现在又跑来夏家大宅做邻居,遇到夏父夏母不觉得尴尬吗?   “这啥意思?租金吗?”我开玩笑地说道,然后展开一看,居然是一条皮草大衣,再仔细一看,居然还是貂皮大衣,我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它拿同族的皮,给我做了一件貂皮大衣? 第131章 貂皮大衣   想想看,如果有一个人拿着一件人皮大衣送给你,那该是一个多么惊悚的画面,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件貂皮大衣,那得杀多少只水貂或紫貂啊。   不过我转念一想,黄大仙都已经成妖甚至成仙了,貂与鼬也不是完全的同属,普通的貂在它看来也不过是远房亲戚罢了,人类都有割头皮算战功的历史,它割点貂皮算什么。   而且也不一定需要杀同族,肯定有貂类自然死亡或死于疾病,把它们的皮剥下来以特殊方式处理储存,存够了拿来做一件貂皮大衣,也很正常。   我展开一看,这是一件女式大衣,非常的美观,甚至堪称高档,一件正宗的貂皮大衣,价格都在四五千元以上,哪怕是养殖都需要很高的成本。   最关键的是,这貂皮大衣还散发着一丝丝的妖气,这是一件精心打造咒器,或者说是妖器,尚不知道有什么功能,但肯定价值连城。   我摸遍了整张毛皮大衣,没有找到一处缝合的痕迹,就仿佛这是用一块巨大的完整貂皮裁出来的一样。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使真有这么大的貂皮,袖筒也不可能裁得出来,看不见一丝缝合的痕迹,只能说明这是黄大仙用法力拼合在一起的,真正意义上的天衣无缝。   黄大仙点了点头,看来这还真的就是租金,拿这么珍贵的物品做租金,看来它是想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了。   “好吧,我已经吩咐那些保安,看见你的子孙也不会打扰或驱赶了,有时候还会来投喂食物,除了烧鸡以外有什么喜欢食物你可以写下来给我。”我说道,既然人家花大价钱租了房子,包三餐也是应该的吧?   黄大仙并没有写食物,反而转头从树洞里拿出一个雕像递给我,这看起来是木头做的根雕,雕刻的正是这只肥头大耳的黄大仙。   与面前的它不一样的是,这只黄大仙身穿黄袍,头戴高冠,看起来和人一样,甚至有一点点仙风道骨的感觉,我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它的神像。   “你要我把它摆上祭坛?还要把食物当祭品供奉给你?”我猜测道,黄大仙兴奋地点了点头。   它这可是真要凝聚香火之力,成就妖仙啊,我没想到它这么逆天,还是说再次喝了我的血以后,它的道行又精进了?   然后黄大仙又开始手舞足蹈的做动作,或是在地上用爪子划拉,或是用肢体语言,捣鼓了半天我大概明白了,它是要我把它的信仰传播出去。   去给一只妖怪传播信仰,这可真的是有够逆天的,我在想这会不会害了那些真去拜黄大仙的人,只得应付地说道:“我会考虑看看有谁会需要你的帮助。”   黄大仙立刻暗示还会有好处,价值不在这件貂皮大衣之下,我立刻拍着柔软的胸部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一定尽力帮你拉信徒!”   黄大仙这才满意,我离开花园以后,保安跑过来说,我要的烧鸡已经买来了,他们的效率还真是挺不错的,我夸奖了几句,转了几百块让他们去喝点小酒,保安高兴地回去了。   我提着烧鸡走回大宅,找了一个空房,然后让蜡像女仆去搬一张供桌,拿一些香烛过来,因为我要供奉夏父夏母,这些祭礼用具我倒是准备了不少。   很快一个简易型祭台就摆好了,桌上有莲花灯,香炉,供盘等等,我把黄大仙的雕像摆到神位,然后把烧鸡放到供盘上,随便拜了几下就出去了。   等到感应到房间里的妖气一闪而逝以后,我再开门进去,看见供桌上的烧鸡已经不见了,走后门到花园里,又看见黄大仙正坐在儿童椅上面美美地啃着烧鸡。   看来它确实初步拥有了一些土地城隍一类地方小神的神力特征,可以接受供品了,剩下的就不知道黄大仙能做到哪一步了。   我拿着貂皮大衣回到大宅里研究起了貂皮大衣的功能,首先一点就是作为一件咒器,它异常的坚固,刀枪不入,至少我拿一把普通剔骨刀,哪怕以我的最大力气捅过去,依然毫发无损。   甚至最后一下因为我用了太极劲,刀“啪”的一声断了,貂皮大衣依然毫发无损,我觉得这并非是力气的问题,而是作为一件咒器,普通的物理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甚至我觉得它可能对妖魔鬼怪之流的攻击,也应该有一些防御能力,这么大一件皮毛衣,已经足以把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里面了,光是这一点就堪称价值连城。   接下来,如果我把它披在身上,并且输入煞气的话,它可以变形,变成如桌椅,花盆之类的物体,不需要完全覆盖身体,只需要穿上就能完全变形。   我在镜子前试了一下,能在镜中直接看见我变形的过程,变成物品以后再移动,物品也会跟着平移。   另外,使用真气灌入也是可以变形的,只不过我的真气太少了,维持不了几秒就现出原形,不如使用煞气实在。   不知道有法力的人能不能识破这物体的变形,如果可以蒙蔽修行之人的法眼的话,那就非常厉害了。   既然是咒器,副作用也是有的,使用时会持续不断被妖气所侵蚀,而且我发现皮肤无法吸收妖气,变形完了需要用灵水净身。   不过这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披在身上当一件防具妖气侵蚀的速度很慢,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另外还有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此时已是九月,天气依然很热,穿着貂皮大衣上街多少有点奇怪,只能带着,在关键时候穿上。   我把貂皮大衣放进了卧室的衣柜里,勾魂索放回隔壁的字母妙妙屋,黄铜钥匙也放在这里,太极玉则是随身携带。   把东西都放回原位以后,我又来到夏父的办公室,按照他上次教我的方式,拜了几下,瞬间天旋地转,我又来到了画皮鬼的作坊。   看着眼前这些绣花针,眉笔等道具,回想着今天看见墨轻言给道士遗体做殓妆时涌现的记忆,我也准备尝试修复一下手心的伤口。    第132章 修复手心   我的左手在之前挡住易知秋剑指时被他割伤,留下了一道无法完全治愈的伤口。   之前我脖子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是去找梁学长修补的,但每次受点小伤就去找梁学长,好像也不太合适。   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我在自己家里看见墨轻言给尸体殓妆时,脑海里浮现出了画皮鬼给人皮化妆时的记忆,顺带也有那么一些,它修复皮囊时的记忆。   我拿起绣花针,看着手心上的破口,果然脑内一瞬间浮现出了很多记忆,我看见一个狰狞恐怖的恶鬼站在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上,对着面前的人皮,用针线缝着上面的破口。   记忆一闪而逝,我却傻眼了,画皮鬼是把自己的皮脱下来,在眼前的架子上撑开,然后再缝缝补补,我这夏钰冰的皮肤根本脱不下来啊。   没办法,只能直接在手上扎针了,结果就是像自己在给自己动手术一样,我还没有打麻醉,试着直接刺下去,很顺利就刺破我的皮肤了,也不算很疼,只像是钉了一下。   这根针看起来不是金属制成的,看起来像是骨头削成的骨针,而且丝线也不是普通的丝线,更像是一根纤细发丝,泛着半透明的虚影。   “嗯!”我咬着牙,穿针刺过自己的皮肤,以交叉来回的方式把手心的破口给缝起来,黑色的发丝将开口一点点缝合,最后用刀片割断丝线并打结。   第一次给缝合很生疏,我慢慢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勉强缝完,针线歪歪斜斜的不像样,但好歹是把手上的破口给缝起来了。   但这还没完,这顶多只是把破皮给缝合到一起,还远算不上修复,修复破损的人皮是需要原材料填补的,而原材料也是人皮。   眼前就挂着好几张张开的人皮,似乎已经经过一系列工序处理,能长期保存不腐朽,而且还流淌着淡淡的阴气,完全看不出它们原本属于哪些可怜人了。   其中有一张人皮就残缺不全,上面遍布被剪开的痕迹,应该就是画皮鬼之前修复破损皮囊时使用的修复材料。   虽然它多半也属于某个被画皮鬼害死的可怜人,但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我也算是消灭了画皮鬼为他报了仇,留下的皮肤就让我用一下吧。   我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块皮肤,然后贴在手上,再次拿起针线开始缝合,虽然说起来有点像制皮手术,但实际做起来我感觉更像是上世纪穷苦人家给衣服上打补丁。   而且我还是很不熟练,中间缝错好几次都需要用小剪刀把线剪断重新缝,真的是,如果去请梁学长帮我修复皮肤,就不需要遭这种罪了。   想到这里,我还是打算去学一下造畜之术,贴皮至少比缝皮轻松简单,而且这并不是什么很高级的邪术,我也不需要学到最后一步真能把人变羊,去和墨学姐说一声,应该一点贡献就可以换到了。   又折腾了一个小时,我再返工了好几次以后总算是把皮肤给缝好了,至少表面上这块人皮是覆盖在手心破口上,至于不太平整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至少最难的这一步已经过去了。   果然有记忆和能做好完全是两回事,也难怪小晴虽然继承了灵宝派道士的记忆,但使用法诀时依然如此生疏了。   最后一步,让缝上去的皮肤与自己融合,按照画皮鬼那零零碎碎的记忆,似乎要刷一层油脂上去,我在抽屉里找到了这一罐东西。   打开后一股尸臭味铺鼻而来,里面装着一些像猪油一样白花花的东西,散发着一阵阵的阴气,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毫无疑问就是尸油,用人尸炼制出来的。   强忍着恶心,我用刷子沾上一些尸油,刷在那块缝合的皮上,结果还真的有效,随着尸油覆盖过去,黑色的发丝全都像溶解一样缓缓消失,而那块人皮的边缘也与我的皮肤融为一体,缝隙在消失。   看见有效,我也顾不得恶心了,一次又一次地把尸油刷在手心上,直至所有的丝线全都消失,人皮也看不出来了,我的手心完好无损 ,就连手心上的纹路也完整无缺。   画皮鬼这妖魔真的是神奇,居然还能这样修复皮肤的,虽然我因为不熟练觉得过程很繁琐,但记忆里的画皮鬼可以把皮肤脱下来展开在面前慢慢加工,比我方便得多。   而且它经常这么做,甚至画皮鬼还能通过这样修皮给手指换指纹呢,通过这种方法可以通过指纹验证,或是留下错误的信息误导警方调查。   做完这些,我松了一口气,把尸油罐小心扭紧收好,把修皮用的工具也收好,这些材料剩下的已经不多,之前被画皮鬼消耗得差不多了没得到补充,如果我以后还需要用的话,得思考一下去哪里补给素材了。   从画皮工坊里出来以后,我回到了自家卧室,把我和奶奶的合影照拿了出来,这似乎是奶奶留下的思念最后送给我的东西。   想了想我还是把相框摆在了床头的梳妆台上,这样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我曾经作为洛晓的样子与奶奶的合影,虽然在夏钰冰的卧室里摆曾经的照片有些奇怪,但既然是奶奶的告诫,我还是每天早上看见合照提醒一下自己为好。   最后,我再次前往夏父夏母的卧室,来到他们的香阁前面,先拿出一束香拜了三次插上,然后才说道:“父亲母亲,明日我就将去参加您二老的葬礼了,另外这里有一份关于港口投资的文件,我怕有陷阱,可否帮我参详一下?”   我拿出来的正是今日绍砂给我的组织收购港口的预案和要求,并且还把我准备贷款追加投资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一阵烟雾飘过,笼罩在那沓文件上面,紧接着火光一闪文件就消失不见了,我等了一会儿,那沓文件才再次出现。   和我摆到供桌之前不同,现在文件上密密麻麻的画满了需要注意的红圈红线,还有一点地方做了详细的标注,这正是夏父的字迹。    第133章 苏橙的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见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旁边轻声说道:“大小姐,该起床了。”   “呜?”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感觉不对,我身边哪有女孩子叫我起床啊?   睁开眼睛一看,却是苏橙站在我床边,而且她还换上了黑白围裙女仆装,头上带着女仆头饰。   “呃,你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我惊讶地看着苏橙,这身女仆装和她凶悍的气质以及冰冷的脸并不是很搭。   “外面的保安们说,要进入大宅工作,就需要穿上这样的制服,我看另外两个少女也是这么穿的,我问她们制服去哪里取的时候,她们就带我去了衣物房,虽然全程都不说话。”苏橙说道。   “谁说这话的?我保证不打死他,这是女仆装,你是贴身保镖,不是贴身女仆,不用穿这件衣服的。”我捂着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苏橙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杀意,然后直接在我面前就脱起了衣服,脱衣速度非常快。   “诶?等等,你不需要,嘶……”我刚想阻止苏橙在我面前脱衣服,就看见了让我有些吃惊的一幕,只见她露出的大腿上,有两道很明显的刀疤。   “怎么了?大小姐,需要我出去再脱吗?”苏橙转头问道,这丫头也是没点常识的。   “不,不需要了,你把衣服裙子都脱掉让我看看。”我也很好奇,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苏橙完全没有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女仆装给脱下来了,她那手劲让我担忧会不会直接把女仆装给撕破,可见她平时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衣服脱掉以后,她只穿着一件运动式内衣,还有方便行动的三角裤,一件黑色一件灰色,非常的朴素。   手臂与大腿上都有结实的肌肉,肚子上还有六块小腹肌,简直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会有的身体。   当然更不像的是,她背后有一条白蛇的纹身,但背后有大量被抽打到皮开肉绽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纹身应该是在伤痕愈合后纹的,图案完整并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疤痕。   苏橙的身体正面也有疤痕,从刀伤到被刺穿的伤口都有,最离谱的是她的腹部甚至还有子弹伤。   “你这,伤口都是在黑帮火并时留下的?”我惊讶地问道。   “嗯,有好几次都非常危险,甚至伤到要害命悬一线,不过我的生命意外的顽强,每次都被救活了。”苏橙说道。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她杀过几个人,所以生命力比一般人要强的原因,就像我即使头被扭断一时半会也不会死,只要得到及时救治,就能恢复身体机能。   “那背后的伤呢?”我问道,那密密麻麻交错重叠的伤看起来像是被鞭子反复抽打到皮开肉绽才造成的,就连她身前也能看见一些鞭伤。   “那是我有一次被敌对黑帮俘虏,他们拷问我,要我说出唐叔的帮派里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我不说,他们就用沾了盐水的刺鞭抽我,把我打得遍体鳞伤,足足痛晕了三次,但我坚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苏橙说道。   看这伤疤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很可能是在十四到十六岁期间被俘虏虐打的,甚至更小,那个年纪的小女孩居然能承受这么残酷的拷问而不屈服,难怪唐奔会说她绝对可信。   “后来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或者怎么被救出来的?”我问道。   “后来唐叔用对方的两位被俘虏的干部把我给换回来的,本来他想杀进去救人的,但害怕对方撕票,所以才选择换俘。”苏橙说道。   不过,后来他还是带人把那个帮派灭掉了,因为看见我受到的伤,这件事也是你的父亲同意的。”   夏父同意的?我问道:“你见过我的父亲吗?”   “见过几次,但没说过几句话,只打过招呼。”苏橙说道。   “好吧,你可以去穿衣服,穿你平时的衣服就行,不用搞特殊。”我说道。   苏橙的衣品极简,她并不像其他混社会的太妹那样穿得标新立异,打了耳钉舌钉,也不像那些浪迹在黑帮里卖身养活自己的女孩那样,穿得色气暴露。   苏橙的衣服大多都是运动装,突出一个完全方便自己活动,她是真正混黑道和人拼杀的女子。   “明白了,大小姐,唐叔要我提醒您,请快点洗漱,等一下我们就要去参加您父母的葬礼了。”苏橙说完出门去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也并没有考虑我丧父丧母不久会不会悲伤,大概是在黑帮里已经见惯了生死吧。   我爬起来,看着手边的笔记本,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要去火葬场把夏父夏母的骨灰运送到已经买好的墓穴里安葬,举行葬礼和法事,晚上我可能还要守灵一夜。   本来如果是正常死亡,子女亲人应该要守头七,等头七死者灵魂回来一过就会自然消散,不会变成鬼再危害人间。   可当命案被发现时夏父夏母都已经死了几天,我那时候更是不懂头七的讲究,差点被夏父夏母借身还魂,还好是墨轻言指点,把他们引入纸人当中养起来,姑且也是没超过七天。   我穿上唐奔给我准备的孝服,一身白色紧身半裙,麻布交领襟衣,头上还带着挡住侧脸的三角白巾孝帽,非常的标准。   俗话说得好,想要俏一身孝,夏钰冰本来就俏,即使这身素雅的孝服将我的全身都遮了一大半,依然能体现出娇俏的身材,还有美丽诱人的半脸,遮挡的部分更是能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反正我在照镜子时就感觉,穿成这样的我有一种很美丽却又诡异的恐怖感,但又有着非常危险的诱惑感,白天让人看见大概会让人惊艳,晚上看见那就是惊恐了。   我来到大厅时,唐奔也穿上了正式的黑色葬礼服,之前他没有参加夏父夏母的告别仪式与追悼会,这次的葬礼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了。   苏橙在旁边穿了一身黑裙,这次就我们三人一起去,相比上次追悼会只有我一人前去,底气要足了不少。    第134章 订好的货   唐奔直接开车送我们去火葬场,他的车现在已经停进夏家大宅的地下停车场了,不过在出发前,我对他说:“先去一趟香山路,就是殡仪馆前面的殡葬一条街,我在那里订了点东西。”   “殡葬用品还需要提前去订吗?我们直接找一家买不就可以了?”唐奔问道,在他看来那些纸钱纸物都没什么价值。   “那其实是我父亲订的,而且已经订好了,现在只是去拿货而已。”我说道,听我说是夏父订的,唐奔就不多说了,反正顺路。   我们一行来到香山路,在附近的停车场停了车,一路走向之前我来过的那家店。   这次来和上次来时我看见的又不一样了,我能看见更多的东西,像路边坐着的某个小贩散发着煞气,感觉不人不鬼,某个铺面里摆着一具用墨斗线封着的棺材,里面传来抓挠的声音,有可能是尸变。   很快我走到了之前订货的店铺前,和之前一样,这店铺里阴气极重,隐隐透着煞气,门口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圈与招魂幡,里面更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大小姐,这里就是你说上次订货的店铺?”唐奔带着压抑着不安的语气问道,苏橙更是一脸的惊讶与不解。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转头看着这两位不是父女胜似父女的跟班,按理来说他们都感受不到阴气与煞气才对啊。   “这里哪有店铺,就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而已,招牌都已经烧焦了,这里早就倒闭关门了吧?”苏橙忍不住先说道。   哦,原来在他们眼中,这店铺是这个样子的啊,没错了,因为上次我离开店铺的时候,看见的也是这样一副景像,我估计正常人根本看不见这殡葬店,它该不会是只给死人服务的吧。   “贵客临门,快快请进。”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我倒是想进去没问题,但在唐奔和苏橙眼里,这店铺门都是关着的,我进去他们会怎么看,不会觉得我直接穿门进去的吧?   “啊?门开了!”苏橙惊讶地叫道,唐奔也说道:“有人说请进,这……要不还是我进去帮大小姐拿货出来吧?”   作为曾经的黑社会老大,唐奔也经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方式,也经常有这种交完钱后让人去某个破旧而不起眼的地方提货,从窗口递出来或者让人进去拿都有。   所以看见铁栅门开了他也不算太惊讶,顶多是大小姐之前订了一批货,约好了来拿的时间,交易方提前等在这里了而已,很正常。   但这种交易是有危险的,毕竟不是正经交易,这种情况下就需要自己这样有经验的下属进去拿货,外面还要有人望风,这就是唐奔一瞬间脑补的情况。   “不需要,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拿就行了,上次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我果断拒绝了他的好意,这店铺阴气太重,对普通人的身体可不太好。   “那怎么行?!”唐奔刚想说话,我已经走进去了,苏橙没有忘记自己贴身保镖的身份,毫不犹豫跟着从栅栏门那半开的小缝钻了进去。   唐奔见义女先进去了,他只会等在外面,一般这种秘密交易不能没人接应和望风,否则有人把门关了都不知道,他只能对里面喊了一句:“大小姐,有什么事请叫我。”   店内还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一股烟熏味与霉味,地板都是熏黑的,周围的木架上摆放着一些纸车,纸座椅,纸人等等。   那个身穿丧服的枯瘦老者依然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桌面上的算盘,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身上的煞气变得更浓郁更清晰了,这次我能更清楚的看出,他确实是一个死人。   苏橙一进来就警惕地看着整个小店的状态,然后她就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随后是疑惑,但并没有再警惕或者说防备的表情,反而是放松了下来。   我看向柜台后面的老者,他那隐藏在黑暗中仿佛干尸一般的脸露出了笑容,他拿出一大袋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您要的都在这里。”   我走过去提起那袋东西,还轻,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纸制品,有纸四合院,纸车,纸手机,纸家电,甚至还有纸人,而且数量异常的多,有些纸家具甚至有好几套。   和架子上的那些东西不同的是,每一件都做得非常精致,栩栩如生,手机是最新的智能机,纸车都有好几个不同的款式,纸人甚至穿着不同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不同的职业,纸家具更是从电脑,沙发,酒柜,空调等无所不包。   最关键的是,这些纸制品全部都流淌着淡淡的阴气,虽然还不能达到咒器的标准,但却也都不是寻常货了。   “呵呵,小姑娘还不放心,我既然收了你的血,就不会拿伪劣产品来糊弄你,这里全都是我精心制作的精品,保证你用得舒畅。”老者发出嘶哑的笑声。   他这问题问得好奇怪 什么叫我用得顺不顺畅,这些都是纸做的,再怎么逼真也是纸,我怎么可能用,即使是烧给二老,也是夏父夏母用才对。   想到我用一管血居然换来了这些纸东西,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是夏父指定要的,烧给他以后二老应该能享受到吧。   这些东西都是带阴气的真东西,我猜烧过去以后应该会形成一个半鬼蜮,鬼蜮内有这些烧进去的纸制品变成的家具,给夏父夏母享受,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了,我这便宜女儿尽点孝也是应该的。   “东西没问题,我还需要付尾款吗?”我问道,我手头还有一些在酒店里找到的冥币。   “不用不用,上次就已经全款付清了,老头子我还是有信誉的,一分钱一分货。”老者笑道,他上次不仅收了我一管血,还把夏父付的冥币也拿了一半。   “那位先走了。”我提着塑料袋往回走,回头看见苏橙一脸震惊的表情,我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了,唐叔还在等我们呢。”   “慢走哦,大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请再光临,只要你愿意给血,私人飞机我都可以给你做。”老者最后笑道。    第135章 刑事责任   出了店门,我回头看见的又是空无一物的铺面,锈迹斑斑的铁门,从店里出来简直就像是从冷库走到大太阳下面一般,热得我出了一身汗。   而苏橙依然处于一种恍惚状态,等在外面的唐奔看着她皱眉问道:“你怎么了?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里面什么都没有,是一个被烧焦的房间,只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被放在一张残破的桌子上,就是大小姐手里那个。”苏橙依然恍惚地说道。   “那不是很寻常的秘密交易吗?你在迷糊啥呢?”唐奔疑惑地问道,这种情况在地下交易里太常见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货藏起来,然后告诉对方地点来拿货,既可以避免被对方黑吃黑,也可以避免被第三方一锅端。   “但是,那里面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大小姐却对着空气说了两句话。”苏橙有些惊恐地说道。   这时唐奔也想起来了:“刚才我们不是还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然后门还被打开了,你们出来以后门还关上了,怎么可能没人?”   “真的没有人,我看了好几遍,而且,那个塑料袋里的,只是一些殡葬用的纸制品而已。”苏橙又说道。   唐奔是相信自己这位义女的侦查能力的,她说没有人就肯定没人,而且此时我也打开黑色袋子检查,里面确实是一些做得非常精美的纸制殡葬品。   只是烧给死者的纸制品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来做什么秘密交易,这条香山路上到处都有卖,既然大小姐专门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就诡异的店铺进行秘密交易,那肯定不简单。   回想起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唐奔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对苏橙说道:“以后大小姐做什么,无论多么古怪,你只管看着或者听从命令就行了,这世界上有很多你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真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吗?”苏橙问道,她作为一个混社会的,以前也是听其他帮派成员说过各种灵异故事,当然她也就一笑而过,毕竟她杀了好几个人,也没见那些人的冤魂来找她报仇。   但人总是半信半疑的,之前苏橙也是这个态度,尤其是之前有不少帮派的男子汉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遇到过灵异事件,苏橙也只能信一半,直到现在她真的看见了诡异的现象。   “你以后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唐奔只是这么说道,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他身份地位更高,情报来源也更多,他隐约能猜到,政府并不希望灵异的事情被广为人知,唐奔也是最近才确定灵异确实存在。   “我们走吧。”我看他们两个已经聊完了,招呼他们跟上,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不发表评论,毕竟他们所能看见的,与我所能看见的景像都不同,多说无益。   唐奔主动走上来,帮我提着黑袋子,我们一起向殡仪馆的方向走去。   殡仪馆和火葬场是建在一起的,仅有一墙之隔,当尸体经历完告别仪式且确认无误以后,就会送进火葬场焚烧,我能直接看见那冲天的黑烟。   和殡仪馆允许亲人进入开追悼会与告别仪式不同,火葬场是严禁外人入内的,即使是交付骨灰罐,也是在火葬场与殡仪馆交界处的外边,一处专门用来接待去世者家属的建筑。   我们到达交接处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熟面孔到了,这次夏父夏母的葬礼全程由夏父的父母,也就是我现在的便宜爷爷奶奶来做,所以我完全不需要操心。   他们已经雇好了送葬车队,做法事的道公,埋葬的风水宝地等等诸多繁杂事情,只需要我们把骨灰罐送过去埋起来,我再守一夜陵就可以了。   不过我来到的时候,不少亲戚都愁云惨淡,脸上如丧考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和夏父夏母关系有多亲密呢,之前的追悼会可没有看见他们这表情啊。   而且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发愁,为自己发愁,而不是为别人,我疑惑地拉过一个差不多同龄的不知道是堂哥还是表哥的人问道:“他们怎么了?”   有夏钰冰这级别的大美女主动搭话,这位哥哥也是脸上一阵痴迷与恍惚,然后才说道:“你不知道吗?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家里出事了?”我疑惑地问道,这几天我处理的全都是大事,什么柳柏苑,夜总会,富康商贸中心,夏家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关心过。   “堂妹你不知道吗?富康商贸中心倒塌了,而且柳柏苑也出大事情了,具体是什么事情家里人都打探不出来,据说很严重。”这位大哥一脸惊讶地说道。   “我知道啊,可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疑惑地问道,这两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甚至某种意义上还都是我引发的呢。   “柳柏苑的事情先不说,具体不知道情况,而且也只有几套房在那里而已,但富康商贸中心,你的父母可是留下不少股份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那些继承遗产的亲戚有可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啊!”堂哥激动地说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忘记了还有这层关系在,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问道:“啊?这么夸张?可他们也才继承了不过一个星期,连董事会议都没有参加过,即使有安全责任事故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吧?”   “话是这么说,但总要有一些背锅的人,而且听说商贸中心的大老板还捐款跑路了,现在都没有抓到,如果要赔偿这么多死难者的抚恤金,恐怕要赔到他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啊。”堂哥惊恐地说道。   难怪,我说那几位之前争家产争得最凶的人,现在怎么都一个个面如死灰了,如果真要谈赔偿,即使有保险赔付一部分,政府出一部分,剩下的钱也足以掏空他们。   没钱赔也可以,那他们可能就要直接付刑事责任,进去坐牢了,谁叫现在你们是占有大份额的股东呢。   我没有一丝同情,甚至想幸灾乐祸,但这是个严肃的场合,我只能憋着不笑。 第136章 灵车漂移   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也没人大声说话,过了一会儿以后,两边的老人家来了,相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亲戚来说,他们四位是真的悲伤于夏父夏母的死亡,脸上都是哀色。   但看见那一群人唉声叹气的样子,夏爷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都在这长吁短叹的干什么?!我儿子死了都没像你们这样叹气,一点挫折都经不起,还怎么去继承家产?”   这帮亲戚并没有因为夏爷爷的话心情稍微好一点,但又不敢顶撞,只能低头闭嘴不说话,只有我主动走上前,对着四位老人打招呼:“爷爷奶奶好,外公外婆好,请注意身体健康,别太悲伤和生气了。”   “嗯,还是冰儿最乖巧聪明,这几天我都看了,在你爹留下的那些遗产里,只有你的股份全都在涨,听说你还及时去接管了酒楼和药店的运营,还在重新清理大宅,很好,比他们强太多了。”夏爷爷慈祥地说道。   他知道得好多啊,我这个星期的动向他基本都知道,看着是个普通老人,但毕竟也是夏父的爸爸,绝对不简单,看来他还在关注所有夏父留下的资产情况。   “爷爷的夸奖让我很惭愧,我其实并不太懂这些商业上的东西,能做的也很少,光是酒店的运营就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这些产业能持续上升,都是手下人努力的结果。”我装着乖巧地说道。   “你毕竟还小,主要任务还是上课学习,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比你那些不思进取只想吃遗产的叔叔伯伯要强太多了。”夏爷爷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帮唉声叹气的人,怒其不争地骂道:“你们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上,不觉得丢人吗?!”   众人更是低头不敢说话,生怕触了老太爷的眉头,人家刚丧子不久心情差着呢,只有我说道:“爷爷,还是别气了,注意身体要紧,而且商贸中心倒塌这种意外,也怪不了他们。”   “嗯,冰儿说的也是。”夏爷爷这才消气,他这时才注意到我背后的唐奔,问道:“你是小唐吧?我记得之前还来接送过我的。”   “是的,我一直在老爷手下打工,现在在为大小姐提供协助。”唐奔很惊喜夏爷爷居然还记得他,当然他不敢说自己是黑道,只说一直在打工。   “好,很好,冰儿还年轻,你要多帮帮她。”夏爷爷点头说道。   这时从交接馆里面走出六个人,全都穿着白色防护服,最前面的两个人捧着骨灰罐,六个人身上全都有法器的灵光。   我听说,交接馆的工作人员和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也是分开的,交接馆的人同样禁止进入火葬场,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也不允许直接出来或者与家属接触。   他们在焚烧完尸体以后,需要把骨灰收集入罐,然后先经历一次净化,把骨灰放到与交接馆相接的骨灰暂存房,然后回去再净化自己一次。   交接馆的工作人员需要等火葬场人员离开以后,再进骨灰暂存房将骨灰拿出来交给亲属,全程都不允许少于两个人,以防有人被鬼附身跑出去。   两家的人分别拿过夏父夏母的骨灰,一位亲属把搭着黑布的黑白遗照递给我,接下来应该是我手捧遗照,两家代表分别捧着骨灰罐,一路送到下葬之处为止。   出门时,请来的道公两边同时洒出元宝纸钱,大声喊道:“驾鹤西去!往生极乐!”   在门口,已经停了十几辆黑色的送葬车队,当然只有我和拿骨灰的叔叔舅舅坐的是灵车,其他都只是接送亲戚的。   我捧着夏父夏母的遗照坐上灵车,另外的亲戚与送葬队伍都坐到其他车上,唐奔和苏橙也只能先分开坐到其他车上。   车队是租来的,开起来前后排成一个长队,路上的车辆看见一水的黑色轿车,上面还挂着花圈白布等,顿时明白是送葬车队,纷纷避开,怕沾染晦气。   我坐在车上不说话,本来送葬时就不宜说话,却没想到捧着夏母骨灰的二舅却主动说道:“冰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啊?舅舅在说什么呢?”我装作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地问道。   “我说的是遗产的事情,当时冰儿完全没争遗产,只选了一些大家都不看好的资产,结果才过去一个星期,大家的资产都跳水贬值,甚至发生事故,只有冰儿的股份全都在涨,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意外吧?”二舅问道。   这我咋说啊?说这些资产是夏父亲手点的?还是说是因为我掠夺了胡谢的财气才导致所有股份都在涨?这都说不出来啊。   “舅舅,在送葬路上说这些,不太好吧,至少也要等葬礼完了再说。”我采取了拖字诀,在葬礼的过程中不说话。   “别转移话题,我可不信这套,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肯定是有什么办法让股票涨了!”二舅焦急地说道,旁边的叔叔也竖起耳朵听着。   “也许,和阴德还有人品有关吧?平时多做好事,多留点口德?”我不耐烦地说道,语气里暗含嘲讽,但随即发现前面好像有什么不太对,连忙叫道:“小心!”   “你!你敢……啊!”二舅刚气得想骂出来,谁知灵车突然一个刹车漂移,让他的头直接撞在车门上,叔叔也向我这边倒过来。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夏母的骨灰罐,又一只手扶住叔叔,虽然这骨灰罐据说耐摔,但真让它摔地上,那情况就大条了。   “你怎么开车的?!”二舅气得对着前座的司机怒骂,司机说道:“刚才前面突然出现个人,我不急刹车打转向盘就要撞到人了!”   二舅生气的摇下车窗向后面看去,后面的路上哪有人啊,只有因为灵车突然漂移而停下的送葬车队,他气急败坏地说道:“后面哪里有半个人影!你净是胡说八道!”   这次没有轮到我开口,叔叔就颤巍巍地说道:“不!我刚才也看见了,前面有人,而且还和车子擦肩而过,我看见他好像浑身是血,手脚都是折的!”    第137章 送葬   “这,这怎么可能啊?”二舅颤抖地说道,叔叔很不高兴地说:“在送人往生的路上你TM少说两句对逝者不敬的话,想赶着投胎吗?”   “是啊!那女孩说得对,你就是不积阴德!你不懂规矩可以下车换个人来捧骨灰,想找死不要拉着我们一起死!”司机也骂道。   他可是专业的灵车司机,不仅避讳极多,而且也见多了怪事,能从事这一行里活这么久,他肯定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这位司机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手捧死者骨灰去逼问死者女儿关于遗产的事情,还是在送葬的路上,这是摆明要作死啊。   其实叔叔也是想问的,至少他听得很认真,但他至少知道在送葬期间不要多说话的忌讳,所以一直忍住没说,现在看见貌似有鬼以后就更加忌讳了。   我倒是情绪一切正常,因为灵车本身就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能看见周围有些孤魂野鬼在朝这边慢慢靠近聚集。   所以送葬路上少说话是真的,说话泄露了生气,就容易引来某些脏东西附身,不说话鬼就更容易被单纯的死气所吸引,此外还有外人勿近,孝子不回头等规矩。   刚才那个大概只是在附近出车祸被撞死的某个倒霉鬼的残魂,即使灵车真撞上去,也只是重演车祸过程而已,车上的花圈应该能把这残魂撞到灰飞烟灭,不会有什么事。   但二舅这因为灵车漂移而被嗑一下脑袋,我就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没积阴德的原因了。   “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二舅脸色发白地说道,别说他差点撞鬼,就算是把骨灰罐洒了,他也没法向四位老人交待。   此时司机也和车队商量好,重新出发,送葬队伍在半路停下也是犯忌讳的,即使是出现意外,只要不是车队无法动弹也应该尽快重新出发,以防发生更多连锁事故。   一般只要不是灵车动不了,即使是其他车辆抛锚,也是留下那辆车在原地维修,车队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一路上,二舅都坐立不安,但好歹是不说话了,之后的路程里也是一路顺畅,很快就出了浔江,来到了附近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   进了小镇,我就感觉这里的传统气息比城市里要浓厚多了,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与门神,讲究点的甚至贴的都是正经的桃符。   据说给夏父夏母选择的墓地是小镇的后山,那一长条山脉也是这座小镇上很多老人去世后埋骨的地方,整体的风水就很好。   车队停在了山脚下,接下来的山路就需要我们自己去走了,所有人都下了车,接着二舅与叔叔把骨灰罐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小型棺材里。   棺材的寓意是升官发财,可以保佑死者的亲属能维持更好的气运 即便现在已经全面推行火葬,有钱人家还是会准备上好的棺材将骨灰放入以后再下葬。   当然普通人家也会尽可能去买一口好棺葬先人,至少这死后的最后一次气运要搭上,有时候死人就是比活人更有用。   夏父夏母的这两口棺材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层棺椁一层都不少,侧面刻着龙凤图,仅仅是因为只需要装骨灰罐而缩小了体积。   组成送葬队伍以后,中间的领队敲响锣鼓,整个队伍就开始向山上走去,最前面的就是请来的道公们,两个小道士一左一右,手里的钵盂里装满了圆形的纸钱,每走几步路就会洒一把出去。   这是买路财,给鬼布施的,我已经看见一些虚无缥缈的鬼影,它们一出现就冲着洋洋洒洒的纸钱冲过去,拿了买路财,它们就不会为难送葬队伍了。   这座山头已经埋葬了附近几个村庄的不少仙人,虽然大部分人的魂魄都已经消逝,但总有一些残念与死于非命的孤魂,还在这里徘徊着,如果不洒买路财,连这一些孤魂野鬼都过不去。   接下来是为首的道公,他拿着引魂铃一边摇着,一边高声喊话,大致是:“死者退散!”“生人勿近!”“俗世解脱!”“往生极乐!”   接下来是两个手持招魂幢的弟子,再后面就是一群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的人,这整支送葬队伍都是夏爷爷雇来的一条龙服务。   敲锣打鼓自然是为了提醒周围靠近的活人,这是送葬队伍,不要冲撞了,而引魂铃和招魂幢,则是为了引领死者的灵魂,不要让其脱队或者附身在某个亲人身上。   当然,我清楚的知道夏父夏母的灵魂早就不在骨灰里了,现在还在夏家大宅里躺着呢,所以这引魂铃和招魂幢也已经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形式不可缺了。   我们这些亲朋好友,就全部穿着白色的丧服,披麻戴孝,跟着道公们向山上爬去,我捧着遗照走在最中央,几位亲戚抬着棺材走在两边。   剩下的人连成两排,手里都系着一根白布连成一条,据说这样可以避免有人掉队落单了其他人都没发现,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人大概率失踪回不来了。   在人群当中我已经看见旭光标了,但他也一身白袍,面容肃穆,并没有来和我搭话,我们约好是葬礼结束后再谈生意,我已经把地址发给绍砂了,我叫他在小镇里等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另外一说,虽然道公名字里有一个道字,但他并非正式的道教授箓道士,道家忌讳死亡,因此不会接和丧葬有关的法事。   道公是结合了佛道两家经典,还需要熟知各种民间习俗与丧葬礼仪的一种职业,是专门负责葬礼,保证死者为安的人,他们的战斗力和驱鬼水平未必很强,但在送葬这个领域上是专业的。   送葬是人从生到死的最后一步,其重要性可想而知,从古至今总结出来的送葬之法不知道安抚了多少本来有可能会成为冤魂的死者,让他们死者为安,避免了更多的灵异事件,可以说居功甚伟。   根据各国习俗与历史的不同,总结出来的送葬习俗也有不同的形式,但大致都是身穿黑衣或白衣,由专业人士送入墓园。   我听说非洲还有一种习俗,是在送葬时让送葬人抬着棺材跳死亡之舞的。    第138章 吉穴还是凶穴?   走到其中一个山头,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坪边上,旁边有一条小溪向下缓流,聚成一个小湖泊,四周山林优美,而且是一片环形山围绕着湖泊,一看就是一片祥和安宁之地。   这里当然是墓葬的好地方,在一片环形山的山坡之上,都能隐约看见隆起的坟包与墓碑,而且大部分墓前都有香炉与火盆,说明经常有人来拜祭,子孙后代过得不错。   而在一个山口处,有一处已经挖好的墓穴,下面还用白砖砌成了三房两厅的小型墓室,周围也已经用白玉石修好了墓墙,就差将棺材埋下去,封穴,最后再立碑了。   这就是夏父夏母的葬身之地,据说是由生前给他们提供服务的风水师点中的位置,是一处风水宝穴,夏爷爷他们花了不少价钱向镇上购买了这处墓地,并且加班加点在一个星期之内就修好了墓穴。   也就是说,在一个星期前开追悼会的时候,这处风水宝穴就已经决定下来并且开始挖掘施工了。   在众亲戚都开始发现股份缩水贬值,产业事故频发之时,他们更加寄希望于这处风水宝穴能发挥作用,保佑他们转危为安,财源广进。   送到这里,送葬的过程就算结束了,亲戚们放下棺材,其他跟来的亲朋好友也纷纷散开,到附近拿出小马扎坐下,或是休息或是聊天,在送葬到下葬之前没有这么多规矩,可以自由一点。   我则捧着遗照,将遗照放到墓穴前面的祭台上,正好能听见夏爷爷在和道公说话:“大师,您看这里的风水怎么样?”   其实道公远远算不上大师的水平,这只是夏爷爷的敬称,他在风水上不算专业,但主持的葬礼多了,对于墓葬方面的风水也算见多识广。   道公看了看恭维地说道:“这一片环山抱水,聚风纳气,明堂平坦宽阔,直面水塘,后方山林成片,确实是一片吉地。”   他说的是风水里最基础的道理,风水的基础是有山聚风,有水纳气,也就是说在普遍情况下,哪怕不怎么懂风水的人,选择有山有水的地方都不会差。   而明堂指的则是墓前的平坦之地,一般来说越是宽敞开阔就越是好,朝向则是顺风朝水,如果搞不清楚就直接把墓前尽可能整平,然后面对水源即可,如果连水都看不见就最基础的坐北朝南。   夏父夏母合葬墓修在半山腰,面前是一大片平坦开阔的绿茵,朝向就是那条小溪,再下面就是环山汇聚的小湖泊,理论上来讲确实是一个吉穴,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当我把遗照放到祭台上时,脚也站在了白玉石砌成的台阶上,相当于站在了墓地的上面,我感觉周围的气场一片絮乱,虽然不是煞气或者阴气,但也被吹得有些难受。   我后退几步,拿出相机拍了一张墓全照,旁边立刻有一个夏母家的老人不高兴地叫道:“胡闹!你怎么能对着坟墓拍照!”   夏爷爷也皱起了眉头,我连忙说道:“我怀念爸爸妈妈,但下葬以后对着墓地拍照不礼貌,就趁着还没有下葬,对着遗照拍一张,不行吗?”   夏钰冰的脸只要做出些许委屈的表情,那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夏爷爷一下就心软了,说道:“你这孩子倒也是一片孝心。”   道公也开玩笑似的说道:“只要还没有下葬,就没有禁忌,否则那些工人在墓地上又是挖掘又是砌墙的,岂不是大不敬?”   他们都觉得只是个孩子想给父母的墓地留一张合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由着我去了,我离远一点以后,直接把照片发给了易知秋,问道:“照片上是我父母的墓穴,但我站在上面感觉气场有些不对,您怎么看?”   易知秋似乎就拿着手机,很快就回信:“你离得远些,拍一张包含墓地整体的地形图给我看看。”   我走远了一点,大家也只当我是想去附近走走散散心,也有不少人只当是来踏青的,也和我一样在下葬之前四处走走散步,都没有管我。   我走到不同的方向,从不同的角度将墓穴附近的地形都拍了下来,并且还用文字描述了附近的环境。   很快易知秋的回信就来了:“真是胡闹,谁教他们这么下葬的?那位置是个凶穴,一般是不可葬人的,这是害人不浅啊!”   “啊?凶穴?可是我没有感觉到阴煞之气啊,只是一点气场絮乱而已,没这么严重吧?”我大惊失色地问道。   “谁说凶穴必须有阴煞之气的?气场絮乱之处就是凶穴,死者埋在这里不得安宁,死者的亲属肯定要倒大霉,你作为女儿更是首当其冲。”易知秋说道。   这一说我可就慌了 原本我这旺盛的财气就是用凶兽貔貅抽自胡谢的富康商贸中心,可以说完全继承了胡谢的财气不稳,甚至犹有过之,一点外在影响都可能像星火落在泼油的柴薪,把我焚烧殆尽。   “易老师,您先告诉我这里的风水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形成凶穴?即使是负责下葬的道公都说这里是一处吉穴啊。”   “这里整体是一个吉地没错,就只有那个位置有问题,它处于山口中间,旁边两座山就是两条支龙,此乃二龙相争之处,两道气脉在中间碰撞当然会絮乱,把墓穴修在双龙相争的正中间当然不得安宁。”易知秋回信。   我听了浑身发凉,我又回信问道:“这是我家供奉的风水师亲自点的穴,您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还是看走眼点错穴了?”   “多半是故意的,哪怕不考虑二龙象征,这墓穴建的位置与朝向也不对,背山修墓才能聚风挡风,修在山口只会漏风,墓穴朝向应该对着湖泊,哪有对着小溪修的,即使是一个新手,拿着罗盘也能发现哪里气场絮乱,怎么会在气场絮乱的地方点穴。”   易知秋深入浅出一说,我已经完全相信了,倒不如说我一开始就是因为气场絮乱心生怀疑,所以才找易知秋询问的,现在易知秋的话完全验证了我的猜想。   看着正在准备下葬的道公和其他亲戚,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第139章 以理服人   此时大家都在等一个时辰,道公已经算好了最适合下葬的时辰,时间一到就下棺封墓,所以还有一点时间,我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劝服他们不要下葬,这恐怕很难。   我走到还在和道公说话的夏爷爷身边,对他小声说道:“爷爷,我刚刚去问了一个我熟识的大师,他说这个墓穴有问题,不能下葬,请先停止葬礼。”   “你说什么?停止葬礼?这绝对不可能!”夏爷爷难以置信地说道,亲朋好友都聚集到这里了,墓穴也已经修好,连骨灰都运上来了,现在已经不可能停止葬礼了。   道公也在旁边听见了我说的话,他露出了不以为意的笑:“小姑娘又乱说,这里分明是一个标准的吉地,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下葬,怎么会有问题,小姐定是听哪个野鸡专家忽悠了。”   “这里是二龙相争之地,旁边两条山脉就是两条龙脉,二龙在此地碰撞,墓穴处气场絮乱,下葬者不得安宁……”我按照易知秋的说法复述了一遍。   “胡说八道!”夏爷爷喝止了我的说法:“冰儿你居然敢诅咒自己去世的父母不得安宁?”   “不!我并非诅咒父母,是为了父母能安享阴福,还有大家不被霉运缠身才这么说的,如果下葬就一切都完蛋了,我敢赌咒,如果我说的有假,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夏爷爷也被我的发誓给一时呛得不敢还口。   “呵呵,小姑娘啥也不懂,这龙脉并非两条,而是一条完整的山脉在此有缺,乃是真龙结穴处,哪是二龙相争地?童言戏语尔,老太公不可当真动怒。”道公又不屑笑道。   接下来的重点是说服道公支持我,如果说夏爷爷只是感情问题,那道公就是专业问题和他的饭碗问题了,毕竟他接了这单葬礼,肯定想的是顺利完成葬礼拿到钱,所以他会倾向于说好话避免节外生枝。   周围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争吵,开始围过来看热闹,我需要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但风水大部分人都不懂,经常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只能听个热闹,我需要的是让道公听得懂。   到底是二龙争地还是一龙结穴,这是争不明白的,毕竟我和道公没有一个是专业的风水师,所以我和他只能讲理论与逻辑。   “大师,您主持下葬也是经验丰富了,但凡墓地都是依山傍水,背山聚气,可曾见把墓修在缺口之处的,那样风不就跑完了吗?”我按照易知秋的说法反问道。   “呃,这……”道公一时语塞,他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的职业生涯里确实没见过有人把墓修在风口之上,而且这隐约已经违反了墓葬风水的基础理论了。   但他还是说道:“但凡大吉之穴,总有与众不同之处,既然你们家那位风水大师点此为真龙之穴,那有特别也属正常,就比如此墓穴地处为风口,有句话说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虽然不中听,但确也有乘风而起,扶摇直上的意味。”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道公说的有理,这就是我说风水的麻烦之处,在看不见气场的情况下,只能辩理论,看谁是嘴强王者能说服众人,而且道公所说的特殊形势并非不存在。   那我就不能从风水上和他一直扯了,毕竟在周围人的认知里,道公是墓葬的专家,我只是个高中女生,肯定是道公说得对,我需要从道公了解的方面去说服他。   “大师,您也是墓葬方面的专家,您肯定知道墓地应该朝向水源,明堂越开阔越好,那按墓穴设计上来看,就应该是朝向湖泊才对,又为何会朝向小溪?”我又说出了易知秋提到的第二个疑点。   “那自然是小溪才是水的源头,而且离得更近,呃?”道公说到一半突然语塞,重新看向墓穴的朝向。   如果说风水他还只是一知半解,那墓葬设计就是见多识广了,之前没注意到,现在被我一提醒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墓穴朝向确实应该尽量向着水源,但就和风水吉地有特殊情况一样,墓穴朝向同样有特殊情况,此地就是这样。   “大师看出来了吧?这里的大格局是环山抱水,藏风纳气,所以整体为吉地,那中间的湖才是藏风纳气之地,墓地朝向应该是朝着湖才对,那样明堂也更大,您看其他的墓穴都是这样的。”我提醒道。   这都不需要易知秋提醒,我自己都能看出中间那个湖泊里生气旺盛,气场汇聚,周围所有的墓都朝向湖的方向修,一看墓碑的方向都知道,埋葬在这里的村民都知道这个道理,村里的神婆和阴阳先生会提醒他们。   这样一看,这为夏父夏母修建的墓地就非常的扎眼了,现在可能还没有这么明显,如果等下葬后竖起墓碑,会更加的鸡立鹤群。   而明堂也是一样,表面上看这处墓地的明堂乃是上好,从墓穴到小溪前都是一片平坦开阔,是上佳的墓穴朝向。   但要和朝向湖泊的方向比,那就差太远了,从湖泊到山腰整个山坡都是明堂,甚至格局再大一点整个环形山与湖泊都是明堂,哪是区区一片草地可以比的。   纯论风水理论,道公大概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但如果再加上墓穴设计,他就达到专家的门槛了,我一提醒他瞬间就察觉到有问题了。   “不对,这不对啊!老太爷,这墓穴你们是请谁设计的?还是说没有考虑朝向就随便按照图纸开挖了?”道公向夏爷爷问道。   夏爷爷脸色一变,他开口说道:“是请夏家一直供奉的风水大师设计的,墓地选址和墓穴设计都是他一手负责的,其中包括朝向也是写清楚了。”   “那最好请您联络他询问一下,风水方面的事老夫我不太擅长,但这墓穴设计,也许另有内涵,还请他说明一下。”道公说道。   他并没有说得太绝对,因为对面也是个风水大师,如果道公直接说设计有问题,那就把对方得罪死了,而且这看起来是他们家族内斗,他只是被雇来负责葬礼的,不宜掺和。    第140章 如何证明   夏爷爷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周围的亲朋好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了,从道公的话风转变里,他们都感觉到,道公也觉得这墓穴设计有问题了。   夏爷爷思考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个风水师,对面很快就接了,夏爷爷没有开免提,只是自己和对面说话,把我刚才的质疑和对方说了一下。   风水师似乎解释了一番,夏爷爷脸上的阴沉逐渐消失,我心中反而一沉,就和我之前想的那样,对不懂风水的外行人解释风水,那怎么都说得通,或者说忽悠得通,就是欺负外行人不懂。   我拿出手机,悄悄发短信向易知秋询问:“如果他们都不信我的话,怎么证明那个墓穴有问题。”   很快易知秋就回信了:“气场乱罗盘肯定会乱转,如果有铁屑的话放在墓穴正中央会很容易看出问题,没有的话也可以拿石灰粉或沙土代替。”   易知秋的短信刚刚发过来,夏爷爷也对话完了,他挂了电话说道:“刚才风水大师已经和我解释了,墓穴选在风口是寓意乘风而起,朝向对着小溪是因为小溪有九曲回环之意,让财运不外流,是精心设计过的,大师,他说的可对?”   夏爷爷最后一句问的是道公,道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并不了解墓葬以外的风水,什么九曲回环他完全不懂,而对方又是一位风水师,他不敢得罪,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也许确有此意。”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交头接耳:“毕竟是大师啊,还是有专门考虑过的。”“冰儿那丫头什么都不懂,也敢乱质疑大师的设计。”   “如果没有问题,葬礼按时进行!”夏爷爷说道,这不仅是因为他更相信家里熟识的风水师,也是因为墓穴都已经挖好了,葬礼时辰也不可更改。   “不行!不可以这样下葬!”我叫道,看见不少亲戚都露出不满的神色,我干脆直接危言耸听道:“各位最近没发现,父亲的遗产在缩水贬值吗?说不定就是那个风水师在暗中作怪,想谋夺夏家财气!”   我这一句话说出来,不少亲戚脸色都变了,他们正因为最近的一系列事故,还有资产的跌价而苦恼,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寻一吉地葬下夏父夏母,想靠风水挽回财运。   在我看来,这种做法没什么意义,墓葬风水起作用需要一段时间,而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很多人根本不懂商业与金融投资,即使这真是一块吉地,也救不了这些亲戚。   但这不妨碍我危言耸听,我和易知秋是不一样的,易知秋可能会调查清楚,证据确凿,然后拿出让人心服口服的说法,并且不会把不属于嫌疑人的罪行强加在他身上。   我可没这顾忌,在我看来,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风水师既然在夏父夏母的墓穴上做手脚,不管是冲着什么来的都毫无疑问的危及到了我身上,为了让众人相信我,把可能与其无关的锅先甩到他头上也无不可。   果然我这么一说,不少人脸色大变,尤其是那几个继承了遗产的叔伯舅嫂等,他们就一直怀疑为什么资产在夏父夏母手中就越滚越多,一到他们手里就纷纷下跌,如果是风水师干的那就合理了,因为风水最出名的能力就是改变气运。   “冰儿!不可信口雌黄!云大师是我们夏家的老朋友,帮过我们许多忙,你的父母也多承他的恩情,这次旧友过世,他专门寻龙点穴,设计墓室,都还没有收钱,你怎可无端造谣他坑害夏家?!”夏爷爷语气很重地喝道。   和夏家一直交好的风水师,难怪夏爷爷会这么相信他,哪怕是刚才打电话,也可能只是认为对方不小心设计出错,而并没有怀疑他故意坑害人。   我并不这么想,书籍上说过,风水师害人或坑人无影无形,非常难以察觉,比如本有一个鸿运齐天之人,风水师傍上他,分走他一半气运,又把剩下那一部分气运造成的成果说成是自己的功劳,对方还感恩戴德。   又比如靠着某些副作用极大的法事,或是有严重缺陷的风水之地,骗某些人使用不把副作用告诉他,让那些人透支气运短时间内大富大贵,却克妻无后,那人因副作用暴毙后,财产全都归了风水师所有。   又比如有风水师故意在墓中做手脚,造成死者尸变杀人,自己却伪装成救星,用提前准备好的后手出手降服僵尸,让被害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总之,风水师是最擅长把人卖了还让人帮他数钱,甚至觉得对方是大恩人的职业,而风水师的手段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只能靠个人品德来自觉约束自己。   “我没有信口雌黄,二舅,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我的财产没有跌吗?就是因为我认识一位大师,他帮我挡了风水师的算计,让我没有破财,就是他告诉我这墓有问题!”我继续瞎编,这次直接祭出了易知秋。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到底是哪位大师,有这等本事?”二舅立刻就激动地问道,他本来就认为我肯定有什么秘密才会拿到一堆不良资产却全部都在升值,现在我承认他就更是深信不疑。   “他是龙虎山正一道天师的弟子,但高姓大名没有他的同意我不可泄露。”我直接说道。   一说出龙虎山正一道天师,众人顿时就不敢质疑了,那可是道门正统,搬出这面大旗,基本可以镇住一大批野路子,像道公就露出一脸的崇拜的表情。   “冰儿,这件事的性质很重,不是爷爷不相信你,但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能说明,这里确实不可下葬?”夏爷爷也信了几分。   “可以,只要有罗盘和铁屑或者灰石粉尘,我就能证明这里的气场絮乱,不宜下葬。”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问易知秋要了证明方式。   铁屑这里是找不到了,但修墓剩下的水泥粉这里却留下了一些,道公没有罗盘,他手下一个喜欢研究风水的弟子却带了罗盘,两件东西都凑齐了。    第141章 拉黑跑路   这里没有人愿意帮我,还是唐奔和苏橙主动走上来,帮我收集水泥粉,然后按照我的指示,把水泥粉装到一个桶里,放在墓穴的正中心。   众人围过来,有一位姨妈问道:“这样就能看出穴位有问题吗?”   “最直观的方式是看罗盘,各位请看。”我把借来的罗盘放在墓穴正中心,只见罗盘立刻开始疯狂的乱转,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有时还突然停顿。   众人看见罗盘这样乱动,纷纷表示疑惑,当我把罗盘移出墓穴时,罗盘又稳定地指向湖泊的方向了。   看见这一幕,其他亲朋好友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道公和他的弟子们脸色点已经变了,稍微有一点风水学知识的人都清楚,此地不宜葬人。   “这就是你说的,气场絮乱吗?可气场絮乱又会造成什么呢?”一位叔伯不解地问道,他完全不了解风水,即使罗盘在这里乱转他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简单来说,气场絮乱会造成下葬的死者不得安宁,近而影响他亲戚与子嗣气运,让我们的气运财运都跟着一起絮乱分散,不仅会破财,甚至有可能被不得安宁的死者缠上。”我言语中把自己和他们的利益绑到了一起。   “这么恐怖的么?”有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但我并非是危言耸听,所葬墓穴为凶地,破财都是小事,如果不是夏父夏母已经被我养起来了,这种死于非命的鬼魂是真的有可能去纠缠亲人的。   我不知道那个风水师有没有想到这一环,如果他是以夏父夏母死于非命且是灭门惨案,很有可能变成恶鬼为前提考虑的话,这个墓穴的设计对夏家就是纯粹的恶意满满了。   “如果看不懂罗盘,请看这个桶就行了,各位请假设这是骨灰罐,当然我没有对父母不敬的意思,只是比喻一下,假设这是骨灰罐,里面装的水泥粉是骨灰。”我指着墓穴中间的水泥粉桶说道。   那就是水泥工刷墙时常用的小桶,比骨灰罐大一点,众人目不转睛地看过去,一开始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就惊讶地叫道:“快看!那是什么?水泥粉在动!”   众人一看,都惊到了,桶里的水泥粉确实在飘动,就像有一层旋风在不断吹拂着水泥粉,最上层的一些水泥粉甚至被吹了起来。   但众人已经把墓穴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哪里有风,就算真有风也被挡住了。   “这就是气场的作用,因为气场絮乱,所以水泥粉也被跟着搅乱,如果有一点外力作用还会发动更严重的事情,大家请站远点,再远一点。”我说着把大家驱赶开来 ,然后回到墓穴里。   “看好了!”我轻轻用手擦了一下水泥桶,瞬间里面的水泥粉像爆炸一样一飞冲天,整个桶也滚了几圈落到了墓穴边缘。   “咳咳!”有几个不信邪的并没有走远,或者好奇心比较重又靠过来看的,瞬间就被飞散的水泥粉洒了个灰头土脸。   “这,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爆炸了吗?”“我好像只看见她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个桶啊?”众人议论纷纷,这时有一个人说了一句:“如果那是骨灰罐的话……”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如果这是骨灰罐的话,恐怕骨灰罐已经炸了,骨灰也洒得漫天飞舞,或者至少洒到墓室的每一个角落,就和现在这水泥粉一样了。   夏爷爷脸色已经彻底黑了,即使没有破产或者鬼缠身这种事情,光是自己儿子的骨灰罐炸开,骨灰洒满地,这种事情就足以让他震怒了。   这其实是我故意的,单纯的气场冲突并不会让水泥桶炸飞起来,最多只会让里面的水泥粉飘起来乱飞而已,我为了给他们更有冲击力的视觉效果,用太极劲把水泥桶甩上天了。   但没人看得出来,在场众人仅仅只是看见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个桶,在他们的认知里绝对不可能有人能用这么轻飘飘的一摸让装满桶水泥粉纷飞,即使力气很大的一拍也不行,因为力度是从侧面拍的,水泥粉却是往天上飞的。   我干干净净地冲水泥粉尘里走出来,看着被震惊到的众人问道:“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看见这么震撼的景像哪还有不信的。   就连道公也懊恼地说道:“我也是一时走眼了,如果有这么明显的吉穴,周围的村民早就抢占了,哪会等到外人来占,这分明是周边村民都避之不及的凶地啊!”   倒是夏爷爷拿出手机说道:“我要再联系一次云大师,我要看他给我什么解释!”   他依然不敢相信夏家花了重金供奉的风水师居然会背叛夏家,算计自己,但事实就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最终他决定亲自打电话去质问,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解释,哪怕是承认失误看错了穴他也更能接受。   然而当他再拨过去时,已经接不通了,那位云大师似乎已经把他给拉黑,其他有云大师号码的亲戚也纷纷掏出手机想拨打,结果没有一个人打得通,整个夏家似乎被集体拉黑了,甚至可能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态度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刚才这位云大师只是随口忽悠夏爷爷而已,只要一听夏爷爷转述我质疑的点,他就立刻知道这边有专业人士,自己的小九九已经被看清楚了,所以当机立断挂了手机就选择跑路。   从这点也能看出易知秋的专业性和他通俗易懂的讲解,我仅仅只是依照他的话辩论,就能说服道公,哪怕是到了夏爷爷口中,转述了两次,也能让那个风水师意识到来了一个真正的专家,立刻选择跑路。   这基本是实锤了云大师的阴谋,夏爷爷脸色墨黑,既然墓穴有问题,那就肯定不能下葬在这里了,但他一时又想不到现在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陆续想到了这个问题,现在墓穴不能用,那葬礼该怎么办?难道要把夏父夏母的骨灰运回去,另选一吉地改日再葬吗?    第142章 双龙戏珠   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在为难,对此我也没有好办法,这时外公,也就是夏母的父亲向我问道:“冰儿,能不能再去请教一下那位大师,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对哦。”众人眼睛纷纷一亮,那位大师轻而易举的看出了此墓穴的问题,那说不定他也有解决的方案?   我也犹豫了一下,这问题要易知秋解决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他能看出问题所在已经很不错了,但想解决还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这个位置就是风水不吉之地,无法葬人,如果他们检查要今天下葬,我想到的方式只有一个,马上去联络小镇管理山上墓地的部门,在旁边再买一块地。   然后草草挖个坑把棺材埋下去,立上墓碑即可,反正只要背靠环形山,朝向中央湖泊,这一片都是吉地,就算是交给道公来他都能选一块合适的墓地。   至于场面,事后再在上面用白玉石修缮一下就行了,反正只是面子工程,这附近很多墓干脆就是个土包,根本不需要石墓。   至于墓室就更加不需要了,夏父夏母又不在这里的阴宅生活,人家现在在夏家大宅里活得滋润得很啊。   不过我还是发了信息给易知秋,询问他解决之法,如果易知秋没有解决之法,我就把我的提案说出来,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反对。   没想到易知秋这次也是很快就回信了,而且还给出了详细解决方案:“将墓室改为圆形,中间以弧线划分阴阳,然后将父亲骨灰罐放在阴面阳位,母亲骨灰罐放在阳面阴位,构成太极图,这样即可形成双龙戏珠之势。”   “啊?”我看得一脸懵逼,毕竟我不是风水师,中间那一大段我是一点也看不懂原理是什么,但最后一句姑且是看懂了。   两边的山各为一条小龙脉,在这风口形成了双龙相争之势,但如果在中间加入一个圆形的墓地,就像两条龙中间多了一个球,成为双龙戏珠的那颗珠子。   “这样就能理顺混乱的气场,把凶地转为吉地了吗?”我不了解干脆直接问易知秋结果。   “对,风水学本来就是识别风水,改造风水的学说,即使是双龙相争之地只要改造好也是可以福泽亲人的,改造成双龙戏珠是最直接的方式,太极就是为了缓冲和梳理气场,而这也唯一是你能做到的方式。”易知秋回话。   唯一我能做到的方式?懂了,应该是指太极拳,我只学过太极拳,可以用太极劲去感受和梳理气场。   “怎么样,冰儿,那位大师有说什么吗?”夏爷爷小心问道,所有人都看着我,地位瞬间逆转,现在我反而变成了唯一的救星。   “呃,办法是有,但赶得及吗?已经马上就要到下葬的时辰了吧?”我举起手机直接给夏爷爷看易知秋发的信息。   “要把墓穴改建成一个太极形状?”夏爷爷为难地看着已经修成墓室的墓穴,虽然大师提供了解决方案,无需另选坟墓,现在改造墓穴肯定来不及赶上下葬时辰了,难道真的要改日再来?   “不,理论上还是有可能直接下葬的。”这时道公却开口说道,众人意外地看向他,“严格来说,葬礼从吉时开始,从放入棺材到做法事,一直到封墓立碑,都是葬礼的一部分,并不中断,所以只要老夫一边做法事,你们一边改建墓室,都可以算葬礼的进行时。”   “还能这样?”众人目瞪口呆地听完道公的说法,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从吉时开始下葬,到埋好棺材,封好墓穴,立下墓碑,再怎么样都要一个小时,这个过程当然都是葬礼,也同样有土木工程。   那既然封顶与立碑这样的工程可以算葬礼的一部分,改建墓穴又怎么不能算葬礼的一部分呢?思维一转换,顿觉天地宽。   但夏爷爷又担忧地说道:“可墓穴的改造,并非一两个时辰能解决得了的,最快也要……”   他说着看向修墓的工程队,他们因为还需要给墓穴封顶而留了几个人下来,工头盘算了一下说道:“一天,我把手下都叫回来,一天之内我们能赶工修出一个太极形状的墓穴。”   说到底太极图并不困难,只需要把本来方形的墓室先敲碎,把周围方形的墓室用水泥浇筑成圆形,中间再加一条弧线,再加两个圆点就可以了,唯一的难题就是要赶速度。   “一天没问题,我和我的弟子轮班做法事完全可以持续一天,甚至如果时间不够,三五天也是可以的,我还能从市里叫其他弟子过来帮忙,只不过这费用就……”道公缓缓说道。   众人一听就明白他的算盘了,原本夏家只请他做一晚上的法事,现在时间拉长到一天甚至几天,他还要增加人手,隐含意思就一个,得加钱。   难怪他会主动出来支持我的主意,夏爷爷也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最后还是一咬牙向外公说道:“亲家,我们两边凑点钱,把墓修起来吧,以免夜长梦多。”   “是啊,你们大家,都凑点钱出来,打赏工人和道公,今天就把墓修完吧。”外公也开口说道。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就露出为难的表情低头不说话了,拿夏父的遗产时这些人个顶个的积极,好像自己和夏父夏母的关系多亲密似的,现在只不过需要拿出不到那些遗产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数额,却集体沉默了。   这时道公也开口说道:“葬礼之事非同小可,如果不能让死者入土为安,拿了他们遗产的人都有可能被缠上,而如果下葬之地风水不好,你们可能会继续破财,而且远不止你们拿到的那部分,倾家荡产都是有可能的。”   道公的危言耸听瞬间吓到了不少人,其实他说的也是略带夸张,下策最多也是带着骨灰罐先回去,等太极墓修好以后再令选吉日吉时下葬而已,麻烦一点,但绝不至于破财甚至倾家荡产。   经过道公这一吓唬,再加上夏爷爷和外公的催促,这些人终于愿意掏钱了。    第143章 凭感觉   最后,道公与施工队也只是多收了五万块,这是多加一天的钱,至少能让他念到明天晚上零点,如果那时还没有修好坟墓,还要继续加钱。   每一家都多出了几千块,有些宾客也出了几百上千的白事红包,算是随了一份子。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道公提出的,如果开始下葬,就需要在第一时间把夏父夏母的骨灰放入坟中,如果按照易知秋的计划,还需要提前放入阴阳双位上。   也就是说,我需要先把夏父夏母的骨灰罐放到阴阳相对的两个位置,然后施工队再以此两点为基准点,把墓重新修成太极图的形式。   但是当工头想要跳进墓里,在原墓室的基础上用粉笔画出太极图的形状时,我却阻止了他:“等一下,两个骨灰罐的位置要让我来决定。”   “大小姐,太极图我们会画,不就是阴阳双鱼加两点吗?您放心,我们不会画偏的,如果没有参照物,您也放不准啊。”工头说道,显然他觉得我做不到放正骨灰罐的位置。   “不,让她来做,阴阳双位并非简单画个太极图就能确定的,倒不如说应该反过来,先确定阴阳双位的点位,然后再以那两点为基准画太极,否则是无效的。”道公摇了摇头说道。   “那为什么让她来做?您能指出正确的位置吗?”还是有人质疑的问道,在他们看来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而已,还不如道公专业。   “不行的,我做不到,但那位大师钦点夏小姐来做,而且夏小姐是死者的子女,也许她会有特别的直觉吧?”道公不确定地说道。   在场之人也没得选择,道公做不到他们也没人做得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师说我可以,但现场也没有其他人选了。   我直接说道:“把棺材打开,骨灰罐拿出来放这里。”   “啊?不要棺材?这怎么能行?”众人顿时惊讶地说道,这可是专门定制的金丝楠木棺材啊,如果没有这层升官发财的含义,他们怎么得到气运。   “没问题的,只要这里能化为吉地,自然会为各位改运祈福,这象征性的升官发财不要也罢,最重要的是,棺材是长方形的,和阴阳双位不称。”我说道。   “诶?”众人一想,太极图上的阴阳双位是两个圈,也就是说确实要两个圆形的才能正好对上,这棺材确实是不称,反而是骨灰罐正好称了。   我也是心里说侥幸,还好他们用的是圆形的骨灰罐装夏父夏母的骨灰,如果是用方形的骨灰匣,我同样没办法。   看着我打开棺淳取出骨灰罐,有人怀疑地说道:“这真的可以吗?这骨灰罐是陶瓷的,埋在地下不会裂吧?”   “放心吧,不会裂的,古代有很多陶瓷器都完整保留到了现代,至少十年八年不会坏,如果实在不放心,你们还可以包几层泡泡纸和海绵做缓冲。”我说道。   众人顿时无语,这也太随便了,包几层泡泡纸只能在施工时起缓冲作用,但用在葬礼上也感觉太不严肃了,反正怎么都没人会把泡泡纸和葬礼联系在一起。   我主要也是没法对他们解释,理论上只要选对穴位,气场自然会保护里面的东西,很多深埋地下保存到现代的古董,还有千年不腐的干尸,都是这么保存下来的。   相反,那些浸水,锈蚀,崩塌甚至出现尸变的古墓,则多半是选的风水不太好,或是随着时代变迁,环境改变,风水形势也跟着变化以后,气场保护失效后产生的,至少风水书上这么写。   而我现在就要在二龙相争的絮乱气场里,找到正确的两个点位,甚至不是找到,应该说是我要梳理气场以后自己点出来。   这已经是专业风水师的范畴了,甚至水平低一点的风水师都做不到,易知秋进入居然要我来做,我再发信问他,他只回了一句凭感觉,咋凭感觉啊?   “夏小姐请快点,离葬礼吉时只有十分钟了,您要在这十分钟内把骨灰罐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其他事情还可以慢慢搞,这个绝对不能拖。”道公说道。   我走进了墓室里面,直接感受周围絮乱的气场,这和看着或者只是在边缘完全不一样,我仿佛是真的感受到两条恶龙在互相争斗,卷起的余波都会把我给吹飞。   于是我下意识地就打起了太极拳,不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抵抗这二龙相争的余威,我试图用太极气场挡住两股龙气。   “她在干什么?做体操吗?”“看样子是在打太极拳,为什么要在这时打太极拳?”“这不是在玩闹吗?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啊!”众人议论纷纷。   而我充耳不闻,因为我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我现在才明白,易知秋为什么会提出改造成双龙戏珠,也明白为什么他一口咬定我能做到了。   两股龙气,对应一阴一阳,阴阳调和,即可在二龙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气场,我现在就在用太极拳试图控制这两股龙气。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地脉的力量何其巨大,要不是它们两个在互斗,我基本不可能迁引龙气,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劝架的,而且还不是努力把它们拉开,而是努力让它们抱在一起。   终于,气场开始稳定了,两股龙气旋转着抱在一起,互相融合,逐渐不分彼此,但在它们融合的过程中,各有一股气息汇入对方之内,一时没有同化,那就是阴阳双位。   “就在这里!”我一下收招立步,周围的气场浑圆一体,顿时形成了一个球形,余波冲了出去。   “啊?!”围观的人群再次被吹得东歪西倒,还好这阵余波不算太强,也没真吹倒几个,只是让他们迷了一下眼睛。   “咳咳!哪来的风?太突然了。”一人说道,这时另外一个人指着墓穴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再次围上来,只看见墓穴的地上不知道何时画了一个太极图,一边阴一边阳,而我的双脚正踏在两点上。    第144章 脚踏阴阳   “这,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画上去的?”众人仿佛看见了奇迹一般,议论纷纷。   就连我也很懵逼,我在易知秋那里听说过,太极拳练到至高水平,甚至只要练拳能让气场撕裂地板,在地上留下一个凹陷的太极图。   据说外国的武术强者也有类似的表现,他们的气场也会压制周围的环境,形成一些螺旋状或带着十字架等各种奇怪图案的圆形区域,被民间看见形成了怪谈,叫麦田怪圈。   但我是绝对没到这个境界的,再仔细一看,地面并不是被我画出了太极图,而是刚才我用来演示气场的那些水泥粉,它们散落在墓穴里,然后在气场的作用下自动形成了太极图的形状。   “这就是梳理气场啊!水泥粉顺着地穴的气场自然形成了太极图的形状,说明此地形势已成,我以前听说只有登堂入室的风水师才能改造风水,化凶为吉,但也要改造地形或借助法器,夏小姐真是神乎其技啊!”道公激动地说道。   他又是另外一番理解,他认为是因为气场成功被我梳理,此地已化为吉地,水泥粉自然而然的随着风水气场形成了太极图。   其实这并不准确,气场是被我用太极拳调理顺的,实际上也只是开始相融而已,远没有形成完美的太极图,地上的太极图更多的是我在打太极时借由两条地脉之气,引动水泥粉形成的,两者合一的结果,在其他地方我也做不到。   不过我并没有否定道公的解释,一来没什么意义,二来比起我用太极拳瞬间画出一副太极图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水泥粉形成了太极形状更让旁边的围观者容易接受。   就算如此,周围的人也以敬若神明的目光看着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人能造成这样的奇迹,再听道公说这是登堂入室的风水师才能做到的,就更加惊叹了。   就连那几个老长辈都以惊奇的目光看着我,夏爷爷问道:“冰儿,你什么时候成为风水师了?”   “我没成为风水师啊,这都是大师详细说明以后教我的,只要我踩在阴阳二穴上,这图就突然出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装傻着说道,第一时间否认了道公的说法。   开玩笑,如果他们真的以为我是个风水师,那他们肯定会不断来找我去摆风水局,或者请我去选宅基地或墓地,而我其实对风水一窍不通,那肯定烦死了。   “也对哦。”众人点点头表示接受,毕竟一位大小姐和一位风水师的差别太大了,不符合他们的内心印象,现在他们说是大师指点的,那就合理了。   这时道公又看了看表,着急地说道:“不好!只有一分钟不到了,快,徒弟们,开始葬礼,夏小姐,麻烦您准备把骨灰罐放入固定的位置上。”   顿时道公那些徒弟们赶紧拿起各种乐器,有唢呐,笙,锣鼓,铃铛,二胡等,熟练地各就各位,开始吹拉弹奏起来。   一时间一首悲伤的哀乐就响了起来,一位弟子开始颂念一篇经文,似乎是往生经,其他弟子也拿起挂着白布的招魂㡖,立在坟墓两边,还有人在准备香炉与火烛的。   反正论丧事,他们是专业的一条龙服务,可以把过程中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一分钟不到,葬礼的前置工作就已经处理好了。   “时辰已到,下葬!”道公高声叫道,然后对我说:“请夏小姐将父母的骨灰罐,亲手放入墓穴里面。”   我连忙去捧起夏父的骨灰罐,走向阳位将其放上去,另外一位表亲似乎想要表现一下自己,也去捧起夏母的骨灰罐,走向阴位想放上去。   谁知道他刚刚弯腰,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幸好我眼疾手快扶住他,还稳住了他手里的骨灰罐,要是让夏母的骨灰罐洒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你在干什么?这本来就应该是冰儿作为亲女儿该干的事情!你凑什么热闹?”夏爷爷气道,眼看葬礼开始就出岔子,他如何不气。   “不,不是!有鬼,刚刚我想快点帮表妹把骨灰罐放进去,却反被什么东西推飞了,肯定有鬼啊!”表哥吓得满脸苍白。   “咳咳,也许是死者希望由女儿亲手葬下,你走开,其他人都退开一点,夏小姐您亲自放进去。”道公其实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只能随口说道。   其实并没有鬼,夏父夏母还在家里悠闲着呢,这纯粹只是二龙戏珠刚成,中间气场强烈,想要把骨灰罐正放入穴位就会被气场弹开而已。   但我能做到,我不着声色地用太极劲拨开气场,将夏母的骨灰罐准确放在了阴位上,一时间气场再度变化,环绕着两个骨灰罐缓缓流转。   俗话说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太极正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调和的形势,我将二老的骨灰分别放进阳位阴位,他们互相之间就在气场的作用下阴阳调和,渐渐不分彼此,这也是合葬。   “接下来,客人上香!”道公又说道,早有弟子在墓碑前树立了香炉,香炉旁点燃了两根大红烛,客人只需要用蜡烛点燃三支香,拜三下以后插进香炉里就可以了。   “撒纸钱,五谷布施!”道公又说道,有弟子向空中撒出纸钱,还有几个弟子拿着五谷有些撒进坟墓边缘,有些洒向坟墓外围。   这一步并非是给墓主的,而是布施给周围的小鬼的,让他们不要为难参加葬礼的人,并且照顾一下初来乍到的墓主。   这一步还是很有必要的,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我已经能看见周围的孤坟野塚里冒出一些半透明鬼怪了,慑于太阳它们不敢马上过来,到了晚上肯定会聚集过来的,到那时布施的纸钱与五谷就有用了。   葬礼的过程稳步进行,接下来撒纸钱,念悼文,哭坟等事情都按部就班即可,道公对夏爷爷说道:“你们快点让施工队开始修坟,就按照夏小姐画出的太极图修即可,记得小心千万不要破坏骨灰罐或者让其偏离阴阳双位。” 第145章 合同   就这样,场面上出现了葬礼里最奇怪的一幕,一边是顾客在轮流上香拜祭,道公的弟子们吹拉弹奏,而墓穴里一群工人正在大兴土木,围绕着我画出来的太极图重新修建墓穴。   两个骨灰罐已经用筒状铁丝网给圈起来了,以防做工过程中伤到骨灰罐,工头的想法也很简单,沿着我画的太极图做一个圆池,再在阴的那边浇筑一层水泥,就能区分阴阳了,这也是最简单的做法。   几位老人和其他亲人紧张地看着施工现场,原本应该悲伤的葬礼,却被这意外搞得所有人都悲伤不起来了,哭坟也只能形式上哭了几下。   然后接下来,应该送客人下山了,这里的葬礼继续交给道公负责,原本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封墓立碑,结束葬礼以后再送客人下山吃席,但现在葬礼还在进行时,也不能让客人待到晚上,就只能先送客人下山了。   而道公本来就要做一晚上的法事,所以他负责在这里继续主持葬礼,夏爷爷还叫了一个靠得住的儿子留在这里监督他们,然后才亲自送客人和远亲们下山。   白事酒席已经在镇里的一家农家乐定好了,上的都是红烧肉,木桶猪脚,香芋扣肉,安乐鸡,老妈鱼等乡村风味,同时又能冲淡悲伤,寓意美好幸福安康的料理。   在吃席的过程中,我收到了绍砂发来的信息,他已经到镇上了,就在附近等我,在酒席期间,旭光标也走了过来,向我暗示等一下去谈生意,我点头答应了。   吃完席后,夏爷爷与外公等人还要送客回浔江市,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不可能晚上守灵,只能明天早上再来,守夜的任务只能交由儿孙两辈了。   我约旭光标一个小时后在农家乐的一间包厢里见,然后转头带着唐奔和苏橙向着绍砂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在一间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等我,看见我过来露出微笑,但看见我身边的两人又微微皱眉,看向唐奔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夏小姐的商业顾问?那这位小姐又是?”   “这位是我的管家,等一下会代表我去和旭光标发言。”我指着唐奔说道,唐奔微微点头,关于他在这件事里的身份,还有夏父给我提醒的文件,我已经全部和唐奔说好了。   “这位只是我的女仆而已,你不用在意,她也不会参加等一下的商谈。”我又指着苏橙说道,在外我会说她是我的女仆,而不是保镖,应该也没人会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会是保镖。   “呵呵,夏小姐就连身边的女仆身上都有杀气,实在是佩服啊。”绍砂笑道,他居然一眼就看出苏橙身上有杀气,女仆这种身份伪装他看来是不会信了。   虽然苏橙也不太会掩饰身上的杀意,毕竟她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长期在黑帮里混让她的气质无可避免的杀气外露,这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闲话也不多说了,我约了旭光标一个小时后在包厢里会面,在那之前我们要先签一些合同,确定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我示意唐奔把已经打印好的合同拿出来。   “啊?合同?”绍砂有些意外,他昨天确实是有说一些有关合作方面的问题,但没想到今天我就会拿一份合同来给他。   绍砂拿起合同,这是一份很正式的商业合作合同,写明我们双方是合资并购关系,我们将一起收购其他人的股份,并将股份置于合资公司的名下,双方共享股份所带来的权益,按收购比例分红,如果合作关系结束,股权也按比例拆分。   在这个基础上,细则里写明了双方关系与义务,比如合作经营范围,双方各出多少资金,未经对方允许不可私下转让股份或以对方名义进行商业活动等,否则均视为违约。   绍砂很仔细地看了一遍合同,然后眼尖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合同里,没有描述某方使用股份带来的权益,需要对方许可?”   不愧是组织的商业顾问,这么快就发现了合同里夏父刻意留下的漏洞,我点点头:“对的,你们在码头上利用权限经营什么,建什么,那是贵公司的权限,我方不便干涉。”   “但反过来说,我方干了什么,有没有违法,你也就不知道了,夏小姐可真小心啊。”绍砂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是的,但这不是你昨天说的吗?如果我不放心可以采用合作形式,并且尽可能让我排除责任,再说了只有权力没有义务,这也是组织所希望的事情吧?”我说道。   “不错,确实如此。”绍砂无奈地发现我说的是对的,组织需要股份所带来的港口权益,却不可能做什么事情都对权益名义上的主人,也就是我去做说明与申请。   只不过在那之前,绍砂和组织的其他人一直都是默认这件事的,只是我把它写在了合同上,而且还是非常隐晦的方式,写了权益,却没写义务,即使事后调查也只会认为是合同漏洞,还是对对方有利的漏洞,这就是夏父的建议。   “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有这份合同我就能彻底撇清关系与责任了吧?那毕竟是在我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情,这合同最多也只是拆分一点风险而已。”我反过来问道。   “那也是对的,毕竟组织所需要的,就是你的准入权,而这个准入权原本是你父亲的,即使是从其他投资者手上并股,也是因为你已经入局,这个责任你是逃不开的。”绍砂点头说道。   这种国家之间合作的大事,即便是集资也会非常小心,能参与的都是清白可靠的商人,至少表面资历是这样,而我相当于以合作的方式带了其他人进去。   虽然这肯定比原来组织直接躲在我阴影里完全以我的名义去行事要来的好一点,但他们出事我依然是有责任的,这份合同也只是把我们的合作关系彻底分清,事后能推诿辩解一下而已。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签吧,要以你的身份签名,然后送去公证留档。”我说道。    第146章 二十亿   “以我的名义签字,你是说以绍砂的身份吗?”绍砂一愣,他竟一时想不到对方为什么要让自己签名的意义,虽然为了保险起见他一般都是拿公司的傀儡高管名字签的。   “对,是我们两个的合作,当然签我们两个的真名,绍砂只不过是你的假名而已,你签的合同没有千份也有几百份了吧?有什么不方便签的吗?”我笑着问道。   绍砂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是来自他的商业本能,但是他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如果说眼前这位夏大小姐也以自己的名义来签字的话,按照对等原则,也确实应该由他这个合作伙伴签字,这是很合理的要求。   而且正如她所说,绍砂是假名,且他作为组织里负责对外经营产业的经理,他已经签过很多合同了,再签一份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大概只是想找我帮她分摊责任吧?但真出事我早就跑了,想到这里,绍砂点点头说:“好吧,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更加放心的话。”   “很好。”我拿起笔在一式三份的合同上分别签下了名字,然后递给绍砂:“我签好了,你也签吧。”   是不是有点太急了?绍砂想了想,但既然已经说好了,他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见绍砂签名了,我才放心,我当然不是为了绍砂这个人来的,而是他本身所代表的身份,组织在外产业的总经理。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的合作项目出事,组织的产业也肯定会被调查,我可不相信那些产业有多么干净,肯定不想被无缘无故调查,甚至只是被波及都会有风险。   如此一来,组织想要在港口干什么,就要考虑到如果暴雷的话,自己的产业被波及的风险,组织就不敢做得太过火,或者至少自己会小心谨慎一些,以免引火烧身。   签完名以后,我还要求双方盖上公章,我拿的当然是我父亲那几个投资公司的章,盖上以后递给绍砂。   绍砂昨天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邪术师,虽然杀人如麻,手段残忍,但在商业上应该一窍不通才对。   没想到才隔一天,这位大小姐就拿出了一份详尽正规的合同,最厉害的还不是其中的严谨之处,反而是其中无处不在的各种看似对方有利实则撇清关系的条款,而且还藏得非常隐晦。   也就是说,她已经到了能熟练运用合同陷阱,甚至于段位还挺高的那种水平,如果不是幕后有高人指点她,就是这位大小姐从小受到教育与熏陶,让她已经能驾轻就熟地运用这些商业谈判手段了。   绍砂反而因为轻敌而毫无准备,他的准备全都落在了怎么和旭光标谈判上面,现在只能在顺水推舟之下同意了签字,还盖了公章。   “很好,这样就行了,不过你应该还记得组织的安排,虽然在暗地里我们是签了合作合同,但在名义上却是以我为首的收购,这些都是我的资产,你是我的商业顾问,别忘了。”我拿着合同提醒道。   “当然,我没有忘。”绍砂无奈的发现情况怎么有点怪,好像完全被那个小女孩掌握节奏了,虽然组织确实是这么安排的,但绍砂原本以为夏钰冰只是一个名义,自己能掌握全局,现在感觉自己像真的是给她打下手的了。   但绍砂也不敢多说什么,组织要的是成果,他的任务就是拿下尽可能多的股份,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先顺从我。   “那就好,我们去找旭光标谈判吧,和他谈判就交给你们了。”我笑道,并且把合同交给苏橙,让她跟着车队回去,把合同拿去公证。   就这样,我们谈妥以后去了和旭光标约好的包厢,这次我们先到,唐奔与绍砂商量了一下等一会谈判的细节,等了一段时间旭光标才到。   他身边也带了一个人,并且身上还有法器护身,那应该是他的保镖,这人也是个富豪了,自然会小心一点自身的安全。   看见我身边的两个人,旭光标依然面不改色的坐下,笑道:“夏小姐刚才在葬礼上的表现真是令我大开眼界,长见识了。”   “过奖了,在父母的葬礼上还出现这种意外事件,实在让你见笑了,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差点以为要糟了呢。”我也说了几句场面话。   “这两位先生是谁?这位好像在刚才葬礼时就站在你身边了。”旭光标先看向唐奔,然后又有些警惕地转头看向绍砂,“这位就比较面生了,刚才应该没去参加夏先生的葬礼吧?”   厉害了,刚才去参加葬礼的有几百人,即使排除老人女人少年,三十来岁的男子也有上百人,他居然能清楚记得绍砂没有参加葬礼,这记忆力是真的不错。   “对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管家唐奔,这位是我的商业顾问绍砂,他们会和你谈并购的事情。”我说道。   旭光标也一下警觉了起来,他之前看中这位夏小姐,其实就是欺她年幼,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懂,想骗她与自己合作并购,这样自己即有了资金,又有了主动权。   但对方现在有了一个管家,还有一个商业顾问,那就不一样了,在旭光标看来,这两位大概率是当初夏父时代留下的手下,熟知商业规则,他再想用经验和信息差欺负人就很难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旭光标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这么说,夏小姐是已经决定好了,请问夏小姐打算投入多少资金收购啊?我需要先说清楚,似乎国家想要继续投入的消息已经慢慢传开了,那些持股的人现在也有些想继续观望,没有足够的资金我们可拿不下。”   “嗯,经过我们刚才商量。”我看了一眼绍砂,继续说道:“我们打算拿出二十亿资金进行收购。”   旭光标一下捂住嘴,差点失态把嘴里的茶都喷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问道:“你说多少?”   “我说二十亿的资金。”我又说了一遍,我出十亿,组织出十亿,共二十亿。    第147章 商业谈判   “二十亿,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旭光标那震惊的眼神问道,这个资金看起来让他非常震撼啊。   夏父当初的资产有整整五十多亿,现在这二十亿连他一半的资产都不到,怎么就把旭光标给吓到了?   “这,你哪有二十亿的流动资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数目,你真能拿得出来?”旭光标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他的总资产是不如夏父的,能直接拿得出手的现金也达不到二十亿这个数目,最关键的是他一开始也没想过这位大小姐想玩这么大,最多拿个五六亿出来抢一下话语权得了。   这也是为什么旭光标一开始盯上夏钰冰的原因,他自己的资金不太够,需要找一个人合资,年纪轻轻又刚继承遗产的夏钰冰正好是一个容易忽悠又有闲钱可以投资的对象。   可如果夏钰冰能拿出二十亿,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她将会彻底反次为主,压过旭光标一筹,占据收购的主动权,这是旭光标绝对无法接受的。   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她哪里来的二十亿,之前夏父的葬礼他也看了,她只分到了五分之一的财产,价值大约十亿,还绝大部分都是资产而不是现金,她是从哪里又变出十亿的。   “当然,我家小姐是认真的,老爷在生前就已经将一部分的资产转让至大小姐名下,所以遗产并非是他的全部资产,再加上抵押,我们确定能拿出二十亿的现金收购股份。”唐奔开始说起我们之前对好的话。   绍砂与旭光标之间也存在信息差,旭光标知道我只继承了十亿遗产,绍砂不知道,因此绍砂认为我能拿的出十亿现金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旭光标就会觉得违和。   反过来,我是抵押了不少资产才凑够二十亿,是我们和绍砂商量的结果,因为表面上是以我个人名义去与旭光标合作,因此二十亿只能说是抵押来的借款,还要说我私下另有遗产。   “原来如此,夏先生果然是财力丰厚,而且提前就给女儿留下了遗产,我很佩服。”旭光标话风一转又说道:“但是,我作为过来人劝夏小姐一句,在投资方面要留余力,千万不要把超出自己承受限度的钱放上杠杆,那是赌徒行为。”   “旭叔叔是劝我,不要投这么多?”我看出了他的心理,他大概只希望我投入四五亿补充他不够的资产而已。   “不错,夏小姐继承了如此多的遗产,一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我们投资是为了在风险可以接受的范围赚更多的钱,而没必要拿全部家当去赌。”旭光标说道。   这其实是正论,我也觉得确实是这样的,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不仅是组织的压力,夏父也建议我投资,所以我才决定咬牙拿出和组织相等的财富投下去的。   如果这次投资失败,我可能真的要倾家荡产去喝西北风了,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赌这把,但事到如今已经不可变了。   “这件事情是我们内部的事,和你无关,我们已经商量过决定要投资了,所以才怀着诚意来和旭先生谈合作的,多余的话也不用多说了。”绍砂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旭光标眉头一皱,他本能地感觉这人有点怪,作为商业顾问,他对自家小姐的态度似乎显得太不恭敬了,而且进攻性十足。   但在绍砂直接拿出合作意向的企划书递给他看以后,旭光标只好把谈话的重心转至具体的商业措施。   然后他就产生了和刚才绍砂一样的感叹,对方的准备也太充分了,就像冲着他来的一样,与他之前想到的自己占据主导权,夏钰冰接受自己的提议负责出资完全不同,现在是对方在主导。   到了这个阶段,我不出声了,任由绍砂和旭光标谈话,唐奔偶尔补充两句代表我的意思,而我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的争论。   我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水平的,商业上一窍不通,之前之所以能短时间内让绍砂被我牵着鼻子走,纯粹是因为夏父给我拟定好的合同,还有绍砂有求于我。   现在的情况不同,专业的商业谈判里,我只要开口一两句就会直接暴露自己什么也不懂的事实,到时候别说旭光标了,绍砂也会欺我不懂,所以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在字帖的加持下,我还是能理解一部分他们所说的话的,旭光标的建议是,两边合资建立一个私募基金,然后再以这个基金的形式向其他港口投资的散户收购股份。   本来在他构想中自己应该凭借财力优势在私募基金中占有更多的控股权,近而掌握更多收购来的股份,成为董事长和代表,我只是一个分红的。   但现在我投入的钱太多了,旭光标想借私募基金主导收购的想法自然就不可能了,别说他想不想赌,就算真的想,他也拿不出二十亿的现金,十多亿就是极限了。   然而在这方面上,绍砂却展现出了非常大的让步,他表示私募基金可以组,也可以让旭光标做法人代表,甚至双方股权也可以由旭光标占更多。   但是,收购股份就由双方分开进行,虽然以私募基金公司为名,但拿到的股份却归成功收购者私人所有,带来的权益双方共享。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和我刚才的那份合同简直是翻版,只是绍砂变成了旭光标,再改变了一些细节而已,他居然转眼间就把我的计策借用来坑旭光标了。   表面上,这好像是旭光标有利,他占了私募基金的主导权,享受我们投入的二十亿带来的权益,但旭光标由此会变成背锅侠,如果组织的事情暴雷,旭光标就是替罪羊了。   和绍砂不一样的是,这就是旭光标想要的目标,绍砂代表的组织想要的是权益下面附带产生的利益,而旭光标想要的是更多股份带来的发言权。   于是旭光标也起了疑心,这一切太顺利了,怎么感觉想下雨就正好有人递伞一样,对方的条件也太宽厚了,他总感觉这个商业顾问另有所图。    第148章 另寻他法   于是旭光标也开始使用拖字诀,一直在说一些合作的小细节,就是不直接答应,就连一些小条款都要细究很久。   终于绍砂忍不住说道:“旭总,您说我们要一起收购,那有意向收购的目标,应该已经列出一个表格了吧?可否给我们看看。”   这一句话出来,旭光标立刻明白绍砂的目的了,他想要收购者名单,只有旭光标才在事前调查了哪些人有卖股脱手的意向,还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   否则绍砂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外人跑过去,突然找到某人说我想购买你手头上港口的股份,那些商人以及公司估计连理都不会理一眼,你谁啊?   这就是旭光标的底气,只有他才能掌握的资源,但绍砂也是故意说出来给旭光标听的,如果不给他让点利,这家伙就没完没了,一直在扯皮不谈正事。   接下来的话题转向了收购名单的事情,旭光标就是不肯让步把名单放出来,哪怕绍砂隐约表示可以用份额或者资金来换取那份人员名单,旭光标也不愿松开。   旭光标又不傻,在资金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只有这份收购者名单是他的唯一底牌,一旦曝光自己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所以旭光标一直声称他没有做什么名单,只有一些大概的目标和了解,他表示只要私募基金公司搞起来,他就会依次把有机会争取到的人给我们,让我们去搞定。   那我们岂不是变成给他打白工的人了吗?我们只需要负责出钱,旭光标要指挥谁能收购考虑的可就多了,就连我都觉得不对,绍砂就更加不会同意了。   于是谈判就僵持在这里了,绍砂表示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一个可收购人员的名单,否则看不出对方的诚意。   旭光标自然也不会松口,一旦得到名单对方完全可以抛开自己单独去购股,他当然不知道组织需要他去背锅,也没想明白绍砂还需要他的脸面与人脉,但即使知道他也不会松口让出主动权的。   两个商场上的老狐狸吵到口干舌燥也无法达成共识,甚至都有些上火了,旭光标直言如果绍砂坚持他就放弃合作,反正他大不了不收购这么多股份了。   听到这里绍砂不淡定了,组织的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就在他举棋不定之时,我笑道:“两位消停一下,何必吵得这么激烈,我们都是想来赚钱的,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如先休息一下,先平静一下,等一下晚饭时在酒桌上慢慢谈。”   “好吧,是我太急了。”绍砂只能无奈躺回靠椅上,旭光标也喘了口气说道:“我出去抽支烟再回来。”   他身边的保镖想站起来跟着他出去,却被旭光标摁住肩膀说道:“我需要一个人静静,你就在这里陪他们聊聊天吧。”   “是。”保镖苦笑道,他能和对面聊什么天,人又不熟,不过保镖也知道,谈生意的空隙抽烟解压是旭光标的习惯,而把自己留下是为了监视对面,以免他们在旭光标不在的时候商量什么计策。   “啧!”绍砂无奈地靠到椅子上,小声说道:“那个家伙,简直是无懈可击,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商人都难缠。”   我心想如果旭光标不难缠也不可能成为腰缠万贯的大豪商,绍砂说是组织里最擅长商业的,但毕竟还是年轻了一点,顶多和旭光标半斤八两,他只要不主动松口,绍砂基本抓不到他的弱点。   “要不,用一些方法……”绍砂眼中凶光一闪,放低声音悄悄向我说道,他说的方法,当然是组织里教的邪术了。   “你先算了,让我来试试看。”我按住绍砂,自己站起来说道,绍砂的话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可以用点非常规的手段。   绍砂只感觉一股不可反抗的重力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摁回了座位上,组织给的护身咒器甚至都因为这随手一摁起了反应。   还好这股力道一瞬即逝,这位大小姐的目的仅仅只是把自己摁回椅子上,否则绍砂好不怀疑自己会被自己摁趴到地上,屁股下面的椅子都会散架,这也让他打消了争辩的想法。   “夏小姐,您……”我走出去时,旭光标的保镖有些为难地说道:“旭总不喜欢抽烟的时候有人打扰。”   他不敢也无权拦我,但旭光标又有命令,他的老板对这位大小姐可能没办法,但气撒在他头上是肯定会有的。   “我只是气闷想出去走走,如果遇到旭总也只会打个招呼,没问题吧?”我笑了笑走出了包厢。   保镖自然是不敢拦人的,而且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盯紧眼前这两个,一个给人感觉杀气外露,一个给人感觉诡异邪祟的人身上更重要,一个小姑娘由她去吧。   我一出门就径直走向了正在庭院里抽烟的旭光标,他身上带了法器护身,灵光笼罩着身体,可惜那应该是驱鬼的法器。   “旭叔叔。”我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旭光标转过头来说道:“夏小姐,呃……”   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他突然变得呆滞,仿佛灵魂被我吸出来了一样,紧接着一颗精神种子,强行从我的眼睛植入他的眼中。   旭光标身上的法器有了反应,即使不是对抗精神干涉的法器,还是能自动起到一些防御效果的。   可惜专业不对口,一件顶级的驱鬼法器在精神种子面前也就只相当于最低级的抗精神控制法器,我没用多少功夫就强行用精神突破了法器的防御,把精神种子植入他的脑内。   精神种子里的心理暗示很简单,让旭光标倾向于同意合作,并且忽略其中的风险与对我们的警惕性,因为他本来就有合作的意向,这一点非常简单。就能被他所接受。   催眠结束,旭光标瞬间恢复了笑脸,开口说道:“夏小姐,我想我刚刚已经想好了合作的条款,就按你们说的方式也不错。”   “那就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也笑着说道。    第149章 第一次成功催眠   看着眼前笑容嫣然答应我要求后转头继续吸烟的旭光标,我不禁感叹催眠术的强大,他并没有被改变本性,依然是那个旭光标,我的心理暗示只是在他原本就想做的事情上稍微推动了一步,就让他完全忽视了之前所有的坚持。   我一开始还做好了准备,假如催眠术不起作用,或者失败了被旭光标发现,就直接动粗,就像上次对厨师长那样,直接动手夺下他的法器,然后用铁线蛊钻脑控制。   没想到这精神种子这么强大,直接突破了法器的保护植入他的脑海,难怪组织会认为马老师依然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才,还派他来监督灵异事件部,这催眠术确实是强大。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精神力本来就比较强大,毕竟我也吸收了几个鬼魂了,不是专门针对精神防护的法器还真挡不住。   我很快就回到了包厢,这点时间看似什么都做不了,保镖也就没有在意,绍砂疑惑地看向我,我只向他点了点头说道:“搞定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搞定了?绍砂非常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过了一会儿,旭光标也回来了,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没有继续谈生意,而是招呼农家乐的服务员点晚餐,还要了几瓶土酒。   之后的晚餐一片其乐融融,旭光标好像已经把我们当成合作伙伴了一样,直接说要开酒庆祝,还是保镖提醒他,我们都还没有谈妥呢。   “没关系,基本共识已经达成,剩下的只是一点细节和拟定合同了,我们边喝边谈!”旭光标兴致很高地说道。   保镖一脸懵逼,什么时候你们达成了基本共识了,刚才不是还分歧严重的吗?别说保镖,连绍砂也看不懂,但他很聪明地没有说话。   接下来开了酒,我不喝,剩下四个大男人干了,我坐在一旁喝果汁看着他们干杯,然后旭光标开始大展宏图谈合作后的前景。   还是绍砂忍不住向他问起收购目标名单的事情,旭光标非常大方地说道:“刚才我已经和夏小姐谈好了,收购目标名单我们签完合同就提供给贵方。”   “你是怎么做到的?”绍砂惊讶地看着我,他刚才磨破嘴皮子都没有说服对方,保镖也怀疑地看向我,虽然旭光标平时一喝酒确实是兴致高涨,但他还是本能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给他开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我笑道,旭光标也说道:“对的,我想要的基本都已经拿到手了。”   旭光标想要的目标,也就是股份占比后的发言权,从某个角度来讲他确实达到了,只不过在我们之间的理解就不一样了,保镖理解为我提出了一个旭光标想要达到的目标,他得到就满意了,所以就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其他的保镖也理解不了太多,他毕竟不是商业专家或者秘书,只是一个负责保护雇主安全和打架的,所以他也不会多问商业上的事情,这是职业操守。   就在一片其乐融融之中,旭光标和我们拟定了合同,旭光标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以及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收购来的股份与决策,我们在合同里存在感极小,看着就像只是人傻钱多来注资的。   看似他占了大便宜,实际上已经成了背锅侠,这点即使是没有被催眠的旭光标也没有看出来,他已经落入绍砂的陷阱里了。   当然,我希望这个陷阱永远也用不上,不然我哪怕再说不知道或者无关都会被波及的。   吃完晚餐以后,绍砂和旭光标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回浔江市以后直接签订合同,剩下的事情都不需要我来管了。   达成目的以后,旭光标直接坐私家车离开了,他的目标已经达成,至于目标名单他也要回去再从电脑里调取,回去就会发给绍砂。   旭光标离开以后,绍砂向我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才几分钟的功夫就让他回心转意,即使是出让巨大的利益,一般的商人也肯定会警觉并且认真思考,绝对不会立刻冲动答应,你用了什么手段?”   “你都猜到了还需要问我吗?无非不就是一些控制心智的小手段,你也想用的吧?”我说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旭光标作为一个富豪,身上带着法器,家里也大概率摆有风水局,用精神控制的方式迟早会被解除的,到时候他发现不对可能就会对我们产生敌意了。”绍砂沉声说道。   “这个你尽管放心吧,我既然敢用自然是有考虑过这方面事情的,你尽管放心,即使他被解除了控制,也不会对现在的记忆产生疑惑。”我自信地说道。   马老师的催眠术是心理暗示,哪怕是让女生去夜总会做三陪,她们被解除催眠以后对那段记忆也是暧昧不清,说不出马老师的名字,也不会对自己去做三陪产生太多质疑,在她们的记忆里,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兴趣就去做三陪了。   我亲自诱导过那些女同学们的记忆,知道心理暗示的性质,再加上这次还是旭光标自己的目标,他即使精神暗示被解除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最多会觉得自己那时稍微冲动了一点。   “那还真是可靠啊,夏小姐,我听说,见龙中学那边的监督人,就擅长催眠之术?”绍砂回忆着问道。   他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还是因为要和我来接洽所以特别研究过见龙中学这边的资料,我当然不可能把我的催眠术是从马老师那里学到的说出来,只是说道:“马老师他确实很擅长催眠术,不过我用的是另外一种方法,用的是蛊虫控制。”   蛊虫确实可以控制人,甚至是我的备选方案之一,如果绍砂质疑,我还能现象找个服务员用铁线蛊控制给他看。   “原来如此,我也看过报告,见龙中学有一位蛊毒世家的少女,好像叫白玥的,甚至培育蛊虫,她之前好像利用蛊虫控制一位女同学完成了一个怪谈,是一件大功。”绍砂点头说道。   他果然做过功课,提前调查过我们的资料。    第150章 扑克   搞定旭光标以后,绍砂对这里的事情也没了兴趣,直接打了声召唤就离开了,我也没看清他怎么走的,反正出门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唐奔基本沉默地旁观了整件事情,他还看了夏父给我的参考笔记,大致也了解了一点事情的经过,虽然他不想对主人的事情说三道四,但还是开口对我说道:“大小姐,最好少和那种人接触,他给人的感觉不太正经。”   “我也不想啊。”我苦笑了一下,反向唐奔问道:“唐叔,你做我父亲的心腹很久了吧?你告诉我,父亲他就没有和什么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人交往接触吗?”   我绝对不相信夏父清白干净,且不说他家里布置的风水局,他能只靠投资赚钱,他投资过的产业,有闹鬼的房间,有充满杀人魔的小区,有摇摇欲坠的商场,反正都暗藏各种诡异危险的因素。   而在记录里,夏父每次都能及时的在暴雷亏损之前成功套现撤出,这么精准的判断力已经超出商业直觉了,肯定是有什么超自然力量才能做到。   甚至就连他的女儿都是一个画皮鬼,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样的夏父会是什么正经的人吗?   唐奔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不敢乱说老爷,但他平日确实结交过一些,奇人异士,包括帮他布置过风水阵的云大师,也被证明有问题。”   “对于老爷的行为,我无法评价,但最后发生那样的悲剧,我想与他平时交往的人也有很大关系,我不希望大小姐步老爷后尘,所以才劝大小姐适可而止。”   “我知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上山吧。”我直接把话题轻飘飘地移开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陷得太深,已经不可能脱身了,更何况我的体质还天生引鬼,有可能解脱吗?   见我只是应付过去,唐奔也沉默不语了,他知道话说一遍就够,听得进去自然会去做,下人不必多说,听不进去他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我们向山上走去,重新回到夏父夏母的合葬墓那边,按照安排,今晚我要在这里守夜一晚上。   按照规矩,亲戚子女应该要守灵三个晚上,但夏爷爷以我还年少要上课为由,对此我没有意见,还以葬礼为由请了三天的假,只是可惜不能向易知秋学习了。   今晚和我一起守夜的也大多数都是同辈的堂兄弟姐妹,其中有几个大学生,高中以下就不用守灵了。   当我回到墓前时,墓地正干得热火朝天,工人们已经把旁边的墓室都用水泥封了,只剩下中间的太极图,现在正在做中间分割阴阳的曲线,看起来很快就能完成。   而道公也已经坐下来休息,任由他的弟子们在念经和敲锣打鼓,旁边还有一批弟子正在休息,他们每两个小时要轮换一次。   墓前的香炉上还插着没烧完的香,这些都是之前的亲戚与客人们上的,前面还有一个火盆,之前来参加葬礼的客人们在纸盆里烧了不少的冥币,还有各种纸物纸人等。   这时我才拿出在那家诡异的殡葬店里预定的纸物,用红烛点燃了,向火盆里一件一件丢去。   这些做得栩栩如生的纸制品丢进火里时,我耳边仿佛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哭声,在火焰里变形蜷曲,慢慢变得焦黑融化,它们就不像纸制品一样化作灰烬,反而像是烧出了一摊血污一样铺在铜盆底下。   阴气大盛,这股阴气是从被火烧化的纸制品里冒出来的,很快就几乎笼罩了整个环形山上空,就连道公也被惊动了,转头看向我问道:“夏小姐,您在烧什么?!”   “没什么,一些给父母尽孝的小玩意而已,你们继续忙法事,不用管我。”说着我又把一台纸做的笔记本电脑丢进火堆里。   毕竟是专门花了我一管血还预定了一个星期才换来的货,没点异象才奇怪,如果真的和普通的纸物烧起来一样完全没有特殊反应,我反而要怀疑一下是不是那老尸坑我了。   道公叹了一口气,他当然也看出来我烧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吉,但他做这道公这一行已经很久了,什么诡异的民间葬礼没见过,他知道自己只是拿钱请来诵经奏哀乐的,闲事不要多管。   而且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位大小姐是真有手段的,她能梳理风水绝对不止是因为大师指点的原因,其他人都是外行只能看热闹,只有他能看出一点门道。   那就更不能惹了,道公果断选择了视而不见,于是我把带来的一整包纸制品都烧完了,铜盆像是烧焦的食物一样盆底糊了厚厚的一层。   天色渐晚,负责和我一起守夜的堂兄弟们也都吃完晚饭后上来了,守夜没有事情做,他们带了扑克牌上来,分成三组打牌。   这时有一个堂兄,就是我在火葬场外面问他发生什么事情的那个走过来笑着问道:“夏妹妹,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打牌啊?”   “打牌?还是算了吧,你们赢不了我的,总是赢也没意思。”我摇摇头说道。   我这句话让其他堂兄弟们听见了,他们都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个还很不服地说道:“夏妹妹吹得这么厉害,不如来和我们打几局看看实力?”   来邀请我的堂兄也笑道:“反正我们也不赌,玩玩而已,来试几局也无妨啊。”   “好吧。”我无奈站起来走过去,这些人就是不信邪我也没办法,现在我气运正盛,这帮堂兄弟又都是普通人,不是赌场那几位作弊高手,他们拿头来赢我?   果然,在我连赢十局以后,他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被我的飞机,炸弹,甚至是同花顺炸得哑口无言,从发牌阶段我就已经赢了。   他们后面几句不信邪,还换着人轮流洗牌轮流发牌,就是不让我碰扑克牌,结果还是一样的,大牌几乎都到了我手里。   “呵呵,夏小姐是有真本事的奇人,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里赢得了她啊,如果是赌钱,你们恐怕连内裤都不剩了。”道公看见都笑道。    第151章 守夜   “怎么样?我都说了嘛,这牌没法打,除非我放水,否则你们都赢不了,这样放水还有意思吗?”我把手牌一摊,大小王,两套炸弹,剩下七张牌是飞机加一张2,我明着牌打都不会输。   一位堂哥去把三张地主牌翻过来,是一张2和一对j,我如果抢地主可以直接凑出两对三带二的飞机,把牌出完了他们都打不出一张牌。   “怎么会这样!?”几位堂兄弟现在是彻底服了,他们各自打牌不管我,而我就走到一边坐下,专心修炼马老师教我的催眠术了。   我第一次在没有其他辅助的情况下,直接使用精神种子进行催眠暗示,就一次成功,和上次在铁线蛊的辅助下才能控制厨师长不一样,这让我明白了催眠术的强大。   但到现在为止,我的练习还远远不够,我只能储存一颗催眠种子,一旦用掉,我就需要再凝聚一颗,这需要我专心凝聚几个小时,和马老师那种只要想随时凝聚两三颗精神种子的水平差距太大了。   此时天色渐晚,道公告诉说道:“虽然大家可能已经听过了,但我还是要说明一下守夜的规矩,绝对不允许离开法事中心十丈以外,即使想上厕所也要至少有我的一位弟子陪同,绝对不能靠近其他坟墓,这里荒郊野岭夜黑风高,一不小心可能就回不来了。”   道公的话让所有在场的年轻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他们不一定明确知道有鬼神存在,但在如此漆黑的荒郊野岭,也确实没人敢跑到没人的地方去。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以为然的,觉得这边又有火光又有法师们在敲锣打鼓,怎么可能会回不来。   道公也没有多什么,只是吩咐弟子们拿了一大把香去点燃,然后分别插在以墓地为中心十丈左右的地面,每隔一米插一束香,画了一个方形区域。   然后,弟子们又拿来五谷和纸钱洒在了地上,这才算做好了守夜的准备工作。   等到更晚一些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些朦朦胧胧的人影从周围的山林里爬出,有的走路僵直,慢慢悠悠的,有些则歪歪斜斜,左歪右倒,有些甚至是爬过来的,反正都在慢慢靠近我们这边。   其他人完全视而不见,依然在打扑克,甚至兴致正足,大呼小叫的,有些堂兄弟还在喝酒壮胆。   我瞬间就紧张起来,觉得这些孤魂野鬼是不是要来袭击我们,甚至扣住了法器,但实际上并没有。   有些残缺不全的人影爬到点燃的香处,贪婪地吸取着香气,有的则趴在地上捡冥币与五谷,我发现捡冥币的鬼反而最少,大多数都是吸香烟或吃五谷的。   我也是最初有点害怕,看见它们并不过来以后松了一口气,想起贾城喜欢收集灵异照片,于是拿起手机向着那些孤魂野鬼拍了一张。   “表妹,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突然往那个方向拍照?”我突然拿手机拍照的行为惊扰到了旁边打牌的人,有一位表哥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拍一下那些插在地上的香,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敷衍地说道。   道公很想开口,提醒这位大小姐这很容易惊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想起这大小姐调理风水的本事,他又不说话了。   我看了看照片,上面果然拍下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鬼影,我把照片发到了灵异事件部的群上,然后打字发信息:“守灵中,看见荒郊野鬼,拍一张留念。”   很快贾城就回复了:“确实是一张灵异照片,不过威力不强,这些野鬼本来就很弱,也不怀有恶意,即使是以灵异手法再现出来,也造成不了什么杀伤。”   看得出来,这些野鬼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本身就很弱,甚至魂都要散了,可能也就对普通人有点威胁,对于有点道行的都靠近不了。   “道公让弟子们绕着坟墓插了一圈香,还洒上纸钱与五谷,这有什么说法吗?”我打字问道。   贾城回复:“这些香与五谷都是供奉给那些已经无人拜祭,坟墓荒芜的残魂野鬼的,也就是布施,让它们不要来骚扰墓主还有守灵的人。”   “至于纸钱则是给那些还有人拜祭的墓主的,它们大多都是死于非命,有些怨念但不深,给了纸钱就相当于拜码头,它们拿了钱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看了贾城的解释我才完全明白这些东西的作用,之前送葬时一路撒纸钱也是为了给沿途的野鬼一些买路财啊。   之前我还以为那些香火是用来形成什么结界阻挡妖鬼的,现在看来原来是用来贿赂它们的,我确实看见有些缺胳膊少腿或者快要魂飞魄散的野鬼在吸了香火以后,魂体凝实了一点。   阻挡鬼魂靠近的,实际上是道公的弟子们念的经书与敲锣打鼓,那些鬼能越过香火,可一旦靠近,就会捂住耳朵逃出去。   随着夜越来越深,周围聚集的鬼魂也逐渐多了起来,当然也有已经吃饱了安静离开了,每当有香火熄灭,道公就会命令弟子拿一束香去补上。   到了夜深之时,那些喝酒壮胆的堂兄弟们就忍不住想要上厕所,于是道公就派一个弟子陪他去。   那弟子会拿起一件法器保护自己,然后陪着那些堂兄弟走出香火范围,那些吃过五谷,捡过纸币,吸过香火的野鬼们果然都主动退避开来,并没有为难他们。   但到了约十二点多的时候,一位上大学的堂姐也站起来,有些脸红地说道:“我也要去上厕所。”   “玉香,你陪她去。”道公当然也有准备,让一位女弟子陪她去,刚才也有女生要去上厕所,都是女弟子陪同。   “等一下,刚才我听妹妹们讲,你的女弟子,在我们上厕所时,都是盯着看的,而且还靠得很近。”堂姐有些脸红地说道,似乎对自己会被盯着看表示不满。   “那是自然,她们本就是为了保护各位的安全,如果不靠近就毫无意义了,都是女孩子也没什么需要在意的嘛。”道公随口说道。   “那不行,有人待在旁边我尿不出来,而且,真的有必要吗?我就去方便一小会,哪会遇到什么危险?”堂姐说道。    第152章 色鬼   其实夏家的亲戚,因为夏父的影响都挺有钱的,虽然可能不像夏父那样有个几十亿,几千万的家资还是有的。   所以那几个来守灵的娇小姐们也是颇为受不了这种环境,来的时候身上都擦满了驱虫水,还带了薄毯来打算困的时候睡一下。   在上厕所时有一个陌生人站在旁边看着确实也让她们很不自在,毕竟女生不像男生那样转身对着树就可以方便了,她们可是要脱裤子蹲下的。   面对这位堂姐的抗拒,道公也有些无奈,他那个叫玉香的女弟子说道:“那我就稍微离远一点,不看着就行了,料那些孤魂野鬼一般也不会真的害命。”   “好吧,这样,小姐,你拿一束香 上厕所时插在面前,这样就不会被伤害了。”道公说道。   “够了!我不过是去上个厕所而已,你们净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几分钟就回来!”堂姐生气地说道,也不拿香,直接走向附近的一个树林里。   “小姐,请等一下!”玉香急匆匆地跟了上去,道公叹了一口气,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他只能自我安慰道:“几分钟应该也没事,更何况周围的鬼应该都受过我们的供奉了,不会为难我们。”   谁知道堂姐和女弟子出去才刚过一分钟,突然从山林里传出一声尖叫,正是那堂姐的,几位堂兄一听立刻站起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你们继续念经敲锣别停下!”道公嘱咐了一句,然后和我一起跑向旁边的树林。   不过我们还没有跑到树林里,就看见堂姐满脸通红与愤怒地走了出来,玉香一脸尴尬地跟在后面。   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堂兄弟们连忙开口问道:“怎么突然发出尖叫?你没事吧?”   “她趁我方便时偷摸我的屁股!”堂姐愤怒地指这玉香叫道,在场所有男子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古怪,同时看向玉香。   她也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居然摸同为女性的屁股,难道她还有百合的爱好?可即便如此也是性骚扰了。   “我没有!那时我离你至少三米远,怎么可能摸你的屁股?!”玉香委屈地叫道。   “那时我旁边就只有你,不是你摸的还能是谁?你敢摸不敢认吗?!”堂姐不依不饶地叫道。   “你先冷静一下,玉香不会做这种事情,她有男朋友,而且她刚才也陪其他女孩去方便过,离得更近,也没有摸她们啊。”道公说道。   跟来的那几个堂姐妹脸色也都有些尴尬,但她们都点了点头肯定了道公的身份,这位叫玉香的女弟子很礼貌很有分寸感,陪她们去方便时没有做出任何无礼的事情。   “哼!谁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说不定是你们故意报复呢?因为刚才我不愿意让你们陪同,你们就故意吓我,想让我相信你们的鬼话!”堂姐叫道。   “小姐别大意,也许摸你的,真的是什么脏东西,这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脱下裤子,由我的女弟子给你检查一下。”道公非常为难地说道。   听到这话,本来就很生气的堂姐更是怒火中烧,她大骂了一句:“流氓!”说完她就气呼呼地走回墓地旁边坐下。   道公那真是有理说不清了,毕竟堂姐被摸的地方太过特殊了,她又对自己一行人极端不信任甚至是厌恶 。   就算堂姐愿意脱下裤子又怎么样呢?道公又不可能亲自去检查,让女弟子去检查,她们水平不够检查不出来,或者看出什么也无法处理,道公只能苦笑着走回原位。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位堂姐,知道她已经中招了,身上的生气与她出去时相比降低了一大截,看来确实是被鬼触碰了。   然后我又看向她走进去的树林,隐约能看见一个身穿锦衣的白面男子,无神的眼睛盯着我看,正好与我对上了眼,转眼间就消失了。   这是盯上我了吗?我拿起手机发群问道:“我堂姐去方便时很可能被鬼摸了一下,为什么供奉了香火五谷纸钱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这些东西只能用来收买有需要的鬼,如果是一直有人供奉的鬼,自然就不吃你们这一套,只不过那些鬼一般也不会害人就是了。”这次回答的人变成了墨轻言。   我回想着刚才一闪而逝的那个鬼,身穿锦衣,身形非常清晰,和聚集在墓地周边捡五谷纸钱和食用香火的鬼大都模糊不清,甚至是残缺不全相比,他确实很有可能一直在得到亲人的供奉。   “可是他还是袭击了我的堂姐,而且貌似还盯上了我,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回想着那阴冷的眼神问道,事关己身我得问个明白。   “特殊的情况有很多,比如你们和他有矛盾,葬礼时打扰到他,或者他死前有怨气对活人怨念大等因素,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吸点生气罢了,那鬼干了什么?”墨轻言问道。   她这一问倒是给我开辟了新思路,我问道:“会不会那是个色鬼?他摸了我堂姐的屁股。”   群里沉默了半晌,旭山跑出来说道:“这很有可能,不过女性本来就比男性容易受到鬼的袭击,因为男性属阳女性属阴,根据统计,女性遭遇灵异事件的概率比男性大约高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是哪里来的数据,又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我心中暗暗吐槽,我原来也是男的,不也是属阴的嘛,还是隐阴之体。   “那这会造成什么危害吗?比如被鬼盯上,被吸干精血而死之类。”我又问道,如果可以还是要救一下堂姐的。   “后遗症肯定是有的,不过应该也就是难受一下,像这种有葬身之地与有人扫墓供奉的鬼魂没有太重的怨念和敌意,一般吓一下或者取点生气就会放过了,有很多人走夜路撞鬼的传闻都是这么来的,只要不是失踪问题都不大。”旭山说道。   听到这里我就放心了,又在群里聊了一会儿,不过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堂姐就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   旁边的姐妹问起,堂姐脸红地说道:“我刚才被摸的地方,感觉好痒。”    第153章 还被捏了   “你说什么?你刚才被鬼摸到的地方,感觉痒吗?”道公一听,紧张地问道,却被堂姐白了一眼:“谁要你问了?专心念你的经去。”   她依然对道公和他的弟子带有极大的不信任,道公也很无奈,只能解释道:“如果在荒郊野岭,墓地附近,被某些东西碰过后感觉难受,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很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建议小姐让我查看一下。”   他这么说岂不是要叫堂姐脱下裤子给他看屁股,堂姐一听怒火中烧,呵斥道:“你这个老流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有这打算,让你的女弟子拿些痒痒粉拍在我臀上?!”   “不是,老夫都可以做你爷爷了,哪会对你有什么想法,老夫的弟子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实在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真的可能会很严重,不开玩笑的!”道公严肃地说道。   “哦?怎么个严重法,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啊?摸一下还能怎么样?”堂姐羞恼地反问道,从刚才开始道公就有些语焉不详的,这样谜语人的态度同样惹恼了她。   道公很是尴尬,他总不可能真把是鬼摸你这件事说出来吧,再说这些人还要守夜的,即使他能说,也怕会吓到这些年轻人。   “那个,有可能不是被摸,而是被毒蛇之类的咬了一口,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不及时治疗,有可能会皮肤溃烂,甚至危及生命。”道公做了一个类比式的说法。   堂姐听了更加恼怒,骂道:“就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分明感觉到就是一只人手摸了我,你却乱说是毒蛇!是不是想诅咒我被蛇咬?”   生气的女人基本上无法理喻,堂姐骂骂咧咧就是不信道公的话,道公不能明言有鬼也解释不清,最后只好走开不管她了。   其实那些年轻人们也多多少少想到了可能是有鬼,但都不敢明说,一来堂姐她不信,二来这夜黑风高在坟墓旁边说鬼怪之事,自己吓自己。   可无论堂姐再怎么骂骂咧咧,瘙痒也是不会停止的,甚至她还感觉越来越痒了,一开始还能隔着裤子挠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已经顾不得丢脸直接伸进裤子里去抓挠了。   而且堂姐在抓挠时还发觉,她的屁股上被摸的那一块已经肿起来了,她面色羞红地说了出来,有一位娘家的小表妹说道:“会不会是被蚊虫叮了?或者因为碰到什么叶子过敏了?我这里有风油精,要不我帮你涂一点?”   虽然堂姐坚持认为是有人用手摸她,但现在屁股痒得厉害,也只能同意小表妹的建议,她站起来两人就要向外面走。   看见她又要出去,道公心急地叫女弟子跟上去,堂姐怒气冲冲地回头叫道:“你们谁也不准跟过来!如果敢过来,我明天就告诉父母你们性骚扰,我会去警局举报你们的!”   “唉!”道公叹了一口气,挥手让女弟子不用跟过去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让他也有些生气,看着这鬼好像也没有想要杀人的意图,他觉得让这女孩吃点亏也不错。   我也静静堂姐走向树林,那小表妹其实是有点怕鬼怕黑的,不太敢过去,但看见堂姐催促她,也只好拿着风油精跑过去了。   不出所料,又是过了一分钟左右,林子里又传来了女孩的尖叫,只不过这次是两声,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男孩们也不急了,都是慢慢走过去的。   果然,两个女孩先后从林子里跑出来,堂姐连裤子都没有完全提起来,脸色带着被惊吓的泪水,小表妹也跟在后面,表情像是被惊到了,但又没有被吓得很厉害。   而我又向林子里看去,果然看见了一闪而逝的白面男人,他依然在阴冷地看着我,看来确实是他动手的。   “又怎么了?”这次道公没有过去,是男孩们问的,一位堂兄问道:“又被摸了?”   堂姐连连点头:“这,这次我被捏了一下!那是一只很冷很僵硬的手,还带有指甲!不是表妹,她那时在给我涂风油精,是另外一个人捏的!”   “你看见什么了吗?”众人看向小表妹,她那时在帮堂姐擦药,如果她真的被人捏屁股,肯定会看见的。   小表妹的表情很奇怪,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听到有人问她就开口说道:“我看见堂姐屁股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然后我在帮她涂药时,她的屁股突然就被人捏得变形了,但我没看见是谁摸的,甚至那时我的手就放在被捏的部位上,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直流,如果说刚才他们还觉得可能是道公的弟子恶作剧,或是堂姐感觉错了,现在有小表妹亲眼为证,周围又没有其他人。   “难道真的是鬼摸的?”一位堂弟说道,他年纪比较小,把所有人都害怕的事情直说了出来,堂姐牙齿打颤地说道:“小孩子不要乱说!哪有鬼啊?”   “那堂姐你说是什么东西摸你屁股的?刚才道公明明说了让女弟子跟着你去防止碰到脏东西你不听,回来又怪道公胡说八道。”堂弟口比较直,一下子把话全都说出来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道公说的就是会派弟子保护他们,晚上有可能会碰到脏东西,只是堂姐不信,让女弟子站开一点,果然就出事了,回来还倒打一耙,说是人家的女弟子骚扰。   堂姐脸一阵青一阵白地看向道公,刚才她这样的态度,现在还要去求道公,简直让她无法接受。   不过现在屁股痒的厉害,尤其是不知道被什么鬼东西捏了一下以后就更痒了,她只能红着脸去求道公:“大师,我错怪你了,真的是有鬼东西摸我,现在痒得很,您能帮我治疗一下吗?”   道公倒是没有拒绝或责怪,他只是为难地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要用灵水,擦在你被摸的地方进行涂抹按摩,你能接受吗?” 第154章 我来   “什么?你是说,你也要摸我的,那里?开什么玩笑?我不能接受!”堂姐又激动地叫了起来。   “那,恐怕我爱莫能助,抱歉了。”道公说完又走了回去,他的那些弟子也没给堂姐好脸色,跟着坐回去休息了。   堂姐脸一阵青一阵红,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有求于道公,道公如果不答应她拿屁股上的手印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现在真的是瘙痒难耐了。   堂姐试探着问道:“大师,可否由您的女弟子帮我,治疗一下那里?”   “你刚才还在诬陷我师姐摸你屁股,现在又厚着脸皮求我们来摸你了?”一个小师妹心直口快地说道,刚才堂姐的态度可让她们非常不爽。   堂姐被她一番直白的话呛得满脸通红,羞愧难当,道公却说道:“不可无礼!你们修行没有能力救她,就不要扯口舌之能。”   “是,师父。”小女徒立刻乖巧地退下了,道公很清楚,他毕竟只是拿钱办丧事的,和雇主家闹僵没有任何好处。   他对堂姐说道:“我的这些徒弟学艺不精,还不会祛邪化煞之法,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大徒弟会用,但对小姐来说都不怎么方便。”   道公的大徒弟也是一个男徒弟,对堂姐来说还不如道公呢,至少道公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他的大徒弟感觉也就三十多岁。   旁边的堂兄弟们也劝堂姐,让她就当是治病,在医生面前脱裤子好像也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堂姐犹豫了一会儿以后问道:“大师,可以陪我去旁边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帮我治疗一下吗?我必有重谢。”   道公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小姐,你已被那家伙盯上,如果我们走到没人的地方,恐怕它又会对你动手,很危险。”   看来这道公很有自知之明嘛,我对道公的水平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他知道那层香火与五谷只是贿赂孤魂野鬼,不可能阻止它们进来,那些受到供奉的鬼道行更高,恐怕连这念经声都未必能赶走它们。   而且,道公看不见鬼,从他看不见风水宝地的灵脉走势就能看出来了,他毕竟只是个专业治丧的,有一定的经验和手段,但驱鬼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也做不到。   至于他说的那个灵水驱邪化煞之法,不就是小晴最初教给我的化解煞气的方法嘛,那东西很简单很好学啊,也不知道是道公故意藏拙,还是他的徒弟们都没有那个资质。   这时堂姐还在和道公说话,听了道公的说法以后,她激动地说道:“那岂不是说,还要我在众人面前脱裤子?”   “那也不需要,我们走到旁边,让我的女弟子拉块布遮挡住,让其他人不往这边看就行了。”道公说道。   这已经接近堂姐能接受的底线了,她犹豫半晌,屁股实在痒得很,刚想答应,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不就是化煞嘛,我也能做到啊。”   “诶?”众人疑惑地看向我,尤其是堂姐一脸的惊讶,我点点头说道:“我可以帮你化煞,这样就不用麻烦大师了。”   同为女孩,我肯定比道公更容易接受,但堂姐此时却怀疑地向道公问道:“堂妹她真能化煞?”   这女人,刚才还不信道公,现在却反而信道公不信我了,道公也有些疑惑,但他基于之前我调理风水时的表现,觉得我应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于是开口问道:“大小姐真懂化煞?”   “有啥难的,不就是把灵水倒到皮肤上,再用特殊手法按摩,将煞气逼出吗?”我双手对着自己的大腿按摩了两下,正是小晴教我的化煞之法。   道公一看不再怀疑,点头说道:“确实是标准的化煞之法,你让大小姐帮你即可,老夫毕竟是男性,不方便干这事情。”   “大师,给一瓶灵水给我,堂姐,我们走吧。”我站起来说道,堂姐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现在也没人更好的人帮她了,只好跟着我走。   道公此时又开口说道:“你们要出去吗?那还是有点危险,要不要再派一个女弟子去保护你们。”   堂姐已经被那色鬼搞到怕了,听见道公这么说,刚想答应,却听见我说道:“不用,我能应付,不就是个色鬼嘛。”   我带着堂姐走出香火圈出的范围时,还听见道公在后面嘀咕:“莫非她真有抓鬼之能?”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想要帮堂姐,而是那色鬼明显是盯上我了,我的体质引鬼,而且还要守灵三个晚上,与其被它看三个晚上,我不如直接动手给它个警告,同时杀鸡儆猴,免得明天晚上还有其他鬼盯上我。   来到其他人看不见的小林子里,我很快就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之处,明明离夏坟只有十丈距离,那敲锣打鼓的声音却仿佛离得很远,都快听不到了。   来到一颗树下,我对堂姐说道:“就这里,脱裤子吧。”   没想到堂姐还在犹豫,我都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女孩子,连在我面前都这么拘谨吗?刚才你都宁愿让道公来帮你了。”   我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说自己是女孩子,并且利用女孩的身份与美丽的容貌在一些交流中让对方产生好感或降低警惕。   堂姐连忙摆手说道:“不是这样的,堂妹,我只是害怕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刚才它已经摸过我两次了,不知道还会再摸一次。”   “没关系的,堂姐请放心,有我在,那家伙别想碰你。”我微笑着说道。   堂姐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这位大小姐的微笑好可靠,让人不由得想相信她的话,她转过头来,把裤子脱了下来。   我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看去,她雪白的臀上有一块扎眼的黑手印,两边还各有几个指痕,应该是先被摸了一下,又被捏了一下留下的。   而且难怪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她的内裤上湿了一大块,应该是刚才小便时突然被摸,吓得提起裤子就跑回来,结果拉裤裆上了。   堂姐也觉得很丢脸,连忙说道:“好堂妹,请你快一点吧。”    第155章 咸猪手   我看了看四周,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阴森森的,透过树木的缝隙,还能看见森森的碧绿鬼火,不过这都是我才能看见的,而且在荒郊野岭有墓的地方属于常见现象。   周围暂时还看不见那色鬼,让堂姐一直脱了裤子在这里晾臀也不合适,我把灵水倒到了她的屁股上,开始用手给她按摩净化。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已经不需要化煞了,因为当我的手摸到堂姐的屁股上时,那黑色手印里所存的煞气就被我吸到了手心里,根本不需要按摩。   虽然是这样,但我前面说了需要按摩,现在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就把手放在人家的屁股上,只能装模作样的摁两下。   由于鬼手留下的煞气被我吸走,堂姐已经感觉不痒了,她还以为是按摩奏效了,喘息着说道:“好,好舒服,堂妹,再用力一点。”   怎么这话说的这么怪呢?不过色鬼还没有出现,我就只能假装继续按摩,坐等那色鬼上钩。   没过一会儿,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孝服被掀起,一只冰凉的手也摸向我的屁股,只不过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那鬼手上的煞气就被全部吸收了。   我等它好久了!直接回手一抓,那色鬼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赶紧把手缩回去,可已经来不及,被我一把抓住了手。   我回头一看,正是那面色苍白无血的男子,穿得很是破旧,看起来并不猥琐,也看不出死法,被我抓住他就惊慌失措地挣扎。   好弱,我第一次看见有鬼被人抓住无法反击只能在那里甩手试图摆脱我,就这表现看起来也像是一个被人抓了现行的电车痴 汉。   本来我也不说要赶尽杀绝将他打到魂飞魄散,可没想到这么小心还是被他摸了一下屁股,恼羞成怒的我直接从手心放出铁线蛊,向前一绞,那色鬼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瞬间就被千刀万剐分成碎片了。   “钰冰堂妹,怎么了?”堂姐这时才察觉好像我的手停下来了,回头看去,只看见几条细长的黑影一闪而逝,她还以为是看花眼了。   “啊哈哈,没事,堂姐的问题已经治好了,你可以穿裤子了。”我笑着收回右手,而我的左手上还拿着一条断臂,可堂姐看不见。   断臂在被我快速吸收着,很快也就消失不见了,我感觉周围那阴森森的氛围顿时降低了很多,大概是其他野鬼看见我下手狠辣,都收敛了。   堂姐有些恋恋不舍地穿好裤子,跟着我走回去,脸色还有一些红,在走出林子时,被铁线蛊削断的鬼手就已经被我完全吸收了。   然后我大呼坑爹了,在我知道自己有能吸收鬼的煞气获得鬼的能力之后,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吸收鬼的残躯,试图获得灵异的力量。   结果得到以后我才发现,这能力纯属坑爹,它是把煞气凝聚在自己的手上,注入对方体内,但只有摸到女孩的胸部或屁股上才能起效,而且必须摸在皮肤上才能起作用,有衣服挡着是无效的。   然后,发动条件这么苛刻的能力,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它只能让对方痒几个小时,还不是那种痒到无法忍受,痒到瞬间失去战斗力的那种,只是痒到很难受,一直想抓挠一下的程度。   这么废物的能力,难怪那个色鬼被我抓住就什么花样也变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地被我碎尸万段,它真的是有够弱的,难怪道公说这些孤魂野鬼都没什么大危害,也就有点麻烦的水平。   而且叫他色鬼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色鬼了,连这能力都如此的幽默,我该叫它咸猪手吗?也不知道这鬼是怎么死的,该不会是偷摸女孩子被抓到后吓到猝死的吧?   反正我已经把他切得魂飞魄散,即使有人扫墓烧香,估计也得三五年才有可能再爬出来,如果没人供奉,就此烟消云散也是有可能的。   当我们回到墓地旁边以后,看见的就是一群堂表兄弟惊讶地看着我们,尤其是盯着堂姐,堂姐一皱眉问道:“怎么了?”   这些男生们都尴尬地笑了笑,转头没有回答,堂姐问了那个小表妹,她才说道:“刚才哥哥们正在说你肯定会叫第三次,还在赌这次那东西会做什么事情呢。”   “你们!我没叫第三次还真是对不起啊!”堂姐恼羞成怒看着那些男生,他们也只能陪笑,反正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大家也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可能以后会把这当成离奇怪谈讲给其他人听听吧。   接下来一晚上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等到了清晨,第一天的守夜结束,有不少年轻人已经在忍不住打瞌睡了。   那些工匠热火朝天地干了一晚上,阴阳太极之形已经初具雏形,我看这双龙相争的风水也在进一步改善。   但接下来他们也要休息轮班了,道公坚持要我们完全天亮以后再下山,说是以防昏暗看不清山路危险,有了之前堂姐的经历,现在所有人都非常相信他了。   天一亮我们一起下山,随后各自坐车回家,我明天晚上还要再来,现在需要先回家去补觉,这几天的课我都请假了。   唐奔开车送我回家,我在车上眯眼睡了一会儿,等回到浔江市区以后,我说道:“等一下,先别急着回家,去一趟中正街。”   “去那里干什么?我觉得那条街多是卖古董字画的。”唐奔疑惑地问道。   “是的,我就是要去买字画,送我去一家书法店。”我说道。   我要去的正是上次光顾的那家,仅仅只是两幅字帖,就让我的学习能力突飞猛进,更关键的是,它们让我的接受能力,理解能力,思维能力全面提升了,而这仅仅只是字帖的副产物。   我之前初入灵异世界时,那是看啥都无法理解,一遇到突发事件就几乎转不动脑子,但自从挂上那两幅字帖以后,我快速学习了大量灵异知识,再也不是之前那呆若木鸡的感觉了。   现在我要和其他人合伙做生意,还是赌上全部家产的投资,我必须要有一些保驾护航的东西才能安心,于是我就想到了那位写字帖的老板。    第156章 震惊的老板   唐奔按照我的指引,带我来到了书法店,这里依然是门可罗雀,店长安静地在店门口写书法,这也很正常,他这定价虽然不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买得起的。   我也不用担心他家的生意,既然能祖传三代开书法店,就证明其实有不少人光顾他家,那些和我一样体验过他字帖的神奇之处的人,肯定会再来光临的。   我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从车上走下,再次来到这家书法店,我又感受到了和上次不一样的感受,周围浓厚的气场互相交叠,几乎强行在书法店里构成了一个类似风水局的领域。   但这又不是风水局,字帖也不是法器,所以这里的感觉非常的独特,只要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种宁静平和的气氛在熏陶,让人的心情不由的感受到平静。   唐奔的身上带有一些昨晚在守墓时沾染上的阴气,按照道公的说法是让我们回家用艾草洗澡驱邪,但唐奔走进店门口之后,身上的阴气就被墨宝字帖产生的气场给慢慢消融了。   店长正在全神贯注地写一幅字,唐奔想开口叫他,我立刻伸手拦住,我看得出来那幅字帖已经写到了最后阶段,只差一点就能灵气贯通,生生不息,虽然只是一幅练笔之作,但我也觉得不应该打断。   唐奔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买字画,但还是看得出来我对这传统艺术的尊重,以及这里的气氛确实很宁静,就连他心中无法压抑的杀气都舒缓了很多。   我也有相同的感受,只要沉浸在这墨香书海之中,就能平息心中的杀意,之前易知秋曾经和我说过,习武之人练得越高就越无法抑制自己的杀意,最终越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想要追求至高境界的武者往往会选择茶道或书画来缓解自己的杀意,让自己的心智保持自我,现在我能理解了。   终于,店长一笔勾勒,将最后一划写下,宣纸上墨光流转,生生不息,一幅字帖就成了。   唐奔看着桌上的字点了点头,虽然他不通书法,但依然本能地感觉那字写得很好看,这种美感是共通的。   店长这才欣喜地将毛笔放到笔架上,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新作,然后这才发现有客人进到自己店里来了,赶紧抬头说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诶?小姐?”   店长看清我的脸后,惊喜地叫出声,很明显是认出我来了,我也笑着打招呼:“老板生意兴隆啊,我又来了。”   “呵呵,上次那两幅字帖,有效吗?”老板笑着问道,一边给我们两个倒茶,不过他心中肯定有自信,毕竟我都已经当回头客了。   “当然,非常的有效,你看我这不就又来上门求字了吗?”我也笑着说道。   “好说,小姐上次一番话给我的点播,让我茅塞顿开,解开了一个心结,现在水平更上一层楼了,正好小姐要来求字帖,想求什么尽管说,是金榜题名,还是容颜常驻?”店长问道。   不同的客人来他的店里,所求均有不同,这根据每个人的年龄与身份的不同都不一样,店长也是有一些经验了。   如果是年轻的少年来,多会求学习进步,梦想成真,如果是女孩来,多会求爱情圆满,容貌昳丽,而如果是老人来,就多是求健康长寿,子孙多福,他都有一个提前的预判。   然而我说的话却让店长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我说道:“我这次来求事业顺利,财运亨通。”   “咳咳!”店长好不容易才把茶水咽下去,只是稍微呛到一点,如果不小心喷出来,他刚刚写的墨宝可就要毁了。   “曾经有不少人都想要来我这里求财,但我也和他们说了,字帖绝不是万能的,只能辅助他们,真正想要赚钱还要靠自己的努力。”店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道。   “固然有不少人得到字帖帮助后事业兴旺发达,但也有一些人拿到字帖以后就以为自己能不劳而获,躺平摆烂,亦或者是抱着有了字帖就想赚偏门,去赌场赌钱,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人财两空,所以字帖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在我看来,老板的字帖也已经是非常神奇了。”我夸赞道,我当然知道字帖不是万能的,之前的两幅字帖虽然增加了我的理解能力思维能力与记忆力,但也要我去主动去学习,去思考。   当时我就问过老板,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写“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老板就告诉过我,本身就没有这个学识水平,写了也没用,知识是不可能凭空产生的。   店长疑惑地看向我,他说道:“既然小姐知道这个道理,又为何来求财呢?在我看来你还远不是需要求财的年纪,还是说,你想买一幅字送给你父亲?”   “我的父亲已经过世了,我刚刚从他的葬礼上回来。”我毫无压力地说道,老板一听脸色一变说道:“抱歉,是我失礼了!我不是故意提起令尊的,请节哀顺变。”   “没事,我正好也要说这事情,父亲过世以后,留给了我一笔庞大的遗产,而这笔遗产现在要拿去投资一项巨大的工程,我对商业一窍不通,所以只能来求字帖,希望能投资顺利,抱住父亲的遗产。”我直接来了一个卖惨。   店长再次脸色一变,心道人不可貌相啊,这么年少的女孩子都说遗产和投资了,他试探着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问一下,那比资金究竟具体有多少?”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遗产有多少,这对某些人来说是忌讳,但想要确定字帖写什么就需要对顾客的身家状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所以店长问的是资金有多少。   “十亿以上。”我直说道,没有说组织提供的另外十亿投资款,就只说了我自己的,此外其他遗产也没有包括在内。   店长再次震惊,这位少女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十亿以上的投资了,他本来还以为最多几千万呢。    第157章 字帖越美效果越好   得知我的投资有十亿以上,店长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人家根本就不缺钱,也不是想靠字帖发财,“你是想求一幅字帖,保你一路顺风,富贵绵长?”   “没错,我现在刚继承父母的遗产,年少可欺,其他亲戚虎视眈眈,商场又如战场般凶险,稍有不慎倾家荡产都有可能,所以我才特地来求字帖保护我。”我说道。   “那应该可以有。”店长点点头,如果是想靠字帖帮人速发横财,要么有极大的副作用,一时暴富又很快衰落,要么就是掠夺别人的财富强行充实自己,这种字帖有伤天德,违背规律,店长是绝对不会写的。   但如果是本来就是一位富人,只是根基未稳,有破财之灾,那通过字帖来保护他财富平稳持久,这就不算违背店长的原则,他可以写。   只不过,在店长犹豫了片刻以后,他说道:“十亿以上的生意,对我来说有些规模太大了,一般的字帖无法满足你的需求,恐怕我需要全力以赴才行。”   “像老板上次说的那样,沐浴焚香,于室内静坐,将自己的心境打磨到到最好的状态,然后再写吗?”我问道。   “对,而且四个字的成语恐怕也难以称得起这么大的生意,我估计要写成对联才好用,至少要七字联,再多我可能也写不下去了。”店长说道。   “好啊,就不知道这次需要多少价格,您尽管说。”我问道。   老板不会像上次那样怀疑我拿不出钱了,十亿的投资都干了,还拿不出区区几十万吗?   他直接算道:“如果需要我全力去写,需要耗费我大量的精力,因此收费比一般的字帖更贵,一个字四万,七字对联合计十四个字,再加横批四个字,合计七十二万,再加上印章,笔墨纸砚等价格,算你八十万如何?”   “这么贵?”我还没有说话,唐奔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现写的字帖居然要这么多钱,又不是古董。   “不贵,一点也不贵,一分钱一分货,物有所值,要对大师尊敬一点。”我对唐奔说道,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向店长低头致歉。   这次字帖的报价比上次的十八万要高了整整四倍有余,但我很清楚这位老板是一个厚道人,他报价绝对都是物有所值的,能报出八十万,就说明这次的字帖效果绝对在之前那幅字帖的四倍以上。   而且他还说,最近他有所突破,实力更上一层楼了,就说明他写出来的字肯定水平更高一筹,我笑着说道:“就八十万了,别说八十万,就算是一百万我也同意,倒不如说那样更好。”   “呵呵,小姐说笑了,就算小姐愿意出一百万的钱,我也要不起,八十万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甚至一不小心都有可能砸了招牌。”店长苦笑道。   “不要有心理压力,尽力便是,这次是要预定吧?定金我先给五十万吧。”我很大方地说道。   “请放心,小姐,既然收了定金,那我就一定会写出这个水平的字帖教给小姐,一次失败就写第二次,两次失败就写第三次,如果我真的写不出,定金全退,我一分不收。”店长坚定地说道。   像他这样的奇人异士肯定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否则也到不了这样的水平与境界,我也不再多言,毕竟我确实希望他能拿出来的水平越高越好。   收了定金,老板进室内给我开收据,还要帮我选对联的字样,这次和上次那种随性而写的不一样,就连对联的内容都必须要仔细斟酌才行。   我趁机欣赏一下他刚才写的字帖,苍劲有力,入木三分,确实比之前似乎要更上一层楼,我不由赞叹:“好字,好字啊。”   此时唐奔大概也想明白了我和店老板的对话,我是要来求一幅能保佑我这次投资安全顺利的字帖。   虽然唐奔以前一直觉得,贴字帖也就是为了图个吉利或者激励自己,但在见过易知秋这样的大师,又从我刚才的对话来分析,这位店长是有真材实料的奇人异士。   他的字帖应该能对现实产生影响,而且这种效果是可以量化为具体价值多少的,但唐奔却看不懂这字帖具体有何神奇之处,最明显的感觉是进入书法店以后心平气和了很多。   于是唐奔直接向我问道:“大小姐,你觉得这些字帖真能保佑这次投资一帆风顺吗?”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呀,你看这字的灵气流动,呃,好像你看不见,但你可以看得出这字的美观程度吧?一般越是美观的字贴,就越能容纳更大的气场,就像风水局一样。”我说道。   唐奔仔细看去,确实这几个字带有一种特别的美感,虽然他说不出具体美在哪里,但就是感觉有一种艺术的美感,他还是问道:“大小姐,我还是有些不懂,字美与气场有什么关系呢?”   唐奔还是懂一点风水,法器与气场之类的概念的,而我也是最近才有一点了解,是通过画皮鬼在人皮上作画的经验得知,虽然化妆与书法完全不是一回事,但也有一点共通的原理。   我想了想说道:“越是优美的字迹,就说明写字的书法家境界高,写得认真,他们所灌输在字帖里的情感,真情流露的就越多,近而气场也就够大,你只要看这字迹如此娟秀流畅,就说明这字帖效果肯定好。”   店长此时正好从店后面进来,听到了我们的讨论,尤其是我最后的评价,连忙谦虚地说道:“小姐你这过誉了,我这种练手拙作,怎么能说的上是好字呢?”   “也罢,既然是贵客临门,我带二位去看一看我藏的一副传家之宝,开一开眼界,请随我一来。”店长说道。   “传家宝?是什么?”我感兴趣地问道,店长笑道:“自然是一幅书法里的瑰宝,而且是从唐代流传到现代的真迹,你们等会一看便知。” 第158章 是否真迹?   店长带我们来到店的后堂,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他有一种,“你怎么知道我收藏有唐代真迹?”的感觉,反正就是想炫耀一下。   也是,到了现代,会欣赏书法的人越来越少,何况是这种带有灵性的真迹,那肯定是价值连城,却很少有人能看懂其真正的内涵。   衣锦夜行的滋味并不好受,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板才想将自己的家传之宝拿出来向我炫耀吧,毕竟在他看来我算半个懂行的,至少是会欣赏的。   老板直接将我们带到地下室,并且打开了一个又要钥匙又要密码还需要指纹识别的厚重防盗门,然后才进入一间密室。   我光是站在门口,开门的一瞬间都能感觉到,密室里面宏厚的气场,比书法店内还要强了数倍,而且雄浑正大,墨香纯正,我靠近都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估计普通的孤魂野鬼靠近恐怕会瞬间魂飞魄散。   店长先进去把灯打开,密室内瞬间变得明亮无比,这里的墙上挂满了大量字帖,有长有短,短的可能就四个字,长的有几千字的文贴,需要用一长条几米长的卷轴来装裱。   每一件字帖都用绸布细心裱装好后整齐地挂在墙上,而且每张都有着厚实的气场,都能堪比法器了,气场远胜外面店面里摆出来的那些书法作品。   就连唐奔走进来时也感到有些许恍惚,我碰了碰他问道:“有没有一种心灵都被洗涤了的感觉?”   “啊?”唐奔这才从恍惚状态缓过来,点点头说道:“感觉在这里好神奇,心里平静如水,但又完全没有倦意。”   我昨晚守了一晚上的灵,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很困的才对,但走进这间密室以后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倦意了。   在这间收藏室的中间还摆了一张书案,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全部都是法器,我笑着说道:“老板,原来你说的焚香沐浴,然后在密室静坐,指的是在这里静坐啊,也是,有这么一间墨宝房,在周围书帖气氛的熏陶下,确实很容易进入状态。”   “果然瞒不过客人的眼睛,确实是这样,惭愧我还要依靠环境的协助才能进入状态写出好的作品,像这些书法的主人,都已经能做到提笔就写,写出的便是名家名作,根本不需要环境辅助。”店长谦虚地说道。   “老板,你不是说要带我们来看唐代真迹的吗?那这些字帖又是什么?都是其他朝代真迹吗?”唐奔疑惑地看着这些收藏问道。   没想到店长说了一句很谜语的话:“有些是也不是,有些不是也是,就看客人你能不能赏析出来了。”   唐奔那是一头雾水,我笑道:“怎么说的这么玄乎,无非有些是古时候的书生文人临摹或仿写名家作品流传下来的文物,有些则是近代书法家书写的真迹。”   “嘶,小姐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书法的来历了。”店长佩服地说道。   其实我只需要看气场的雄厚程度就能轻松看出来了,那些气场内敛,厚实古朴的,就是有一定年岁的作品,从外表上也能很明显的看出那些书法纸张泛黄,明显陈旧了不少。   但以老板这小店的能力,还做不到收集这么多古时候名家的真迹,不然光是这密室里挂着的字帖价值,可能都要超出我的身家了,他也没必要为十亿的投资而吃惊。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些书法都是古时候没什么名气的书生秀才之类的人写的,他们在练习书法时会临摹许多名家作品,也会抄写一些经典诗词与百家经典。   这些作品数量庞大,流传到后世的也很多,难免有一些人契合心境,或灵感触动,写出带有灵气的字帖,保存到现代气场已经凝聚得相当厚实了。   但因为大多数字帖并不是专门为某个目的书写的,也就缺乏相应的效果,或者说即使有效果,也大多数是修身养性,匡正品行,激励志向之类的辅助作用,因此价值不算太高。   而其他的一部分,则是近代甚至是现代书法家所写的作品,他们水平比那些普通书生要高一档次,而且这些书法作品大多数是他们认真写下的,甚至是像店长那样用法器毛笔写出,从一开始就带有灵气。   这些作品也算是墨宝了,水平可能比店长还要强上一筹,但因为是在近现代书写的,还没有经过时间的积累与沉淀,因此灵气依然张扬,不如那些古迹书法的气场厚重。   “老板厉害啊,这些虽然都是普通作品,但收集起这么多来也不容易,恐怕要上千万了,能搭建起这么一个收藏室,何愁写不出好字来。”我笑道。   “呵呵,其实这里大多数字帖都是我父亲收藏的,收藏室也是他建起来的,只有几张作品是我随便买的。”店长说道。   “那你父亲还真是高瞻远瞩,从小在这么一间书房里练字,长大都能练出一手好书法,根本不愁吃穿,这间收藏室才是传家之宝啊。”我赞叹道,有一技之长就可以傍身了。   “其实我父亲也只是爱古董书法又没什么钱,只能收集这么些临摹之作聊以自 慰,我倒是受益者,从小在这里学了点不入流的书法,现在才能继承这家书法店。”老板又谦虚道。   原来如此,那些古代仿作大多数是店长父亲买的,而那些现代名家的作品应该大多数是店长自己加上去的,就为了形成这书室的氛围,让他能进入更好的状态写出更好的字。   “那你说的那幅唐代真迹又在哪里呢?”唐奔好奇地问道,他也不知道仿作与近代书法有什么区别,就是对店长吹嘘的唐代真迹很感兴趣。   “就在这收藏室内,而且这位小姐想必早就看出来了。”店长看着我问道。   “是那一幅吧?”我指着挂在书案正上方一张一米来长的卷轴说道。   那书帖上歪歪斜斜地写了上百个字,字迹潦草而凌乱,但灵气却远远强于其他所有字帖,就仿佛众星捧月一般差别巨大。    第159章 怀素真迹   “小姐果然慧眼识珠,正是这一幅,这点考验对你来说属实太简单了,不如你们猜猜,这幅字帖是什么书法类型的?”店长非常高兴地说道。   “草书?”唐奔看着那些缭乱的字迹,不由问道,符合这种字体的只有草书了,但这些字体较小,而且单字独立,却不像草书那样,字字相连,一笔横书,连绵不绝,气势恢宏。   这字体单个看虽然潦草,但瘦劲有力,俊逸灵动,奔放流畅,虽然是草书,却带有些许楷书的痕迹,虽然是草书,却是一字一字分开写的,这种情况在草书里很少见。   “小草?”我猜测道,符合这种情况的草书应该只有小草,也就是字体为草书,但行文写法却不以草书一笔相连的形式来写,不同于大草与狂草。   “不错,不错!确实就是小草,而且这还是小草里的极品!”店长直接故障说道,炫耀最怕对方不识货,我能认出来他老高兴了。   “小姐目光如炬,学识渊博,不如再猜猜这幅字帖是谁写的?”店长又问道。   “呵呵,这就太难为我了,我能猜出字体已经是瞎蒙,让我去猜作者是谁属实是强人所难了,不如店长直接告诉我们吧。”我说道。   “其实,不瞒两位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店长干笑道。   “啊?”我和唐奔一愣,他前面还是这是唐代真迹,现在却说连作者是谁都不确定了。   “因为,这份字帖没有落款,也没有印章,所以无法直接确定作者,根据我爷爷和父亲与一些见过这幅字的同行们猜测,普遍认为这应该是怀素的真迹。”店长说道。   “啊?怀素?”我又是一愣,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反而是唐奔沉声问道:“是那个与张旭齐名的僧人书法家,史称草圣的怀素吗?”   “没错,就是他,草圣怀素,标志着唐代小草书法的最高境界,甚至说是史上最高水平也不为过。”店长满脸崇拜地说道,对他这样的书法家而言,这应该是可望不可即的至高追求。   我虽然依然不太清楚怀素是谁,但依然能明显欣赏到那字帖的美感,尤其是在我读懂前面那几段话以后,更是感到震撼。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我不由得读了出来,不过我是按韵律有了停顿,在字帖上是没有标点的,随着我的诵读,一股古朴而雄浑的气场扑面而来,甚至压得我像后退。   “小姐果然博学多才,居然能直接读出这些文字,这是南北朝时期南梁开国皇帝萧衍,命人收集王羲之书法中选取千字所编篡成的文章,是古时候用于启蒙习字的重要著作。”店长夸赞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些字潦草而奔放,我还真的很难认全每个字,但只要开始读,我自然而然地就把所有的文字依次读了出来,甚至还明白其意思在说什么。   这就是沉淀千年的古字帖,光是其蕴含的气场就已经与字帖上所写的内容融为一体,我只需要感受气场就能明白上面所写的是什么。   而像唐奔那样感受不到气场的人,也能本能地感受到字帖上那些字形的美感,但他很快就从陶醉中惊醒过来,惊问道:“你说这是怀素的小草千字文?那个外号一字千金的千金文?不可能,这么贵重的国宝怎么可能在你手中?!”   店长听了并没有恼怒,反而是笑了笑说道:“原来客人也懂得小草千字文,不过你误会了,这并非是那一字千金的小草千字文,那等国宝确实也不可能留在我手上。”   “那你又说这是怀素真迹?”唐奔指着那幅字帖问道。   “呵呵,我们只是怀疑,没人可以确定这真是怀素真迹,我只能说,这和赫赫有名的小草千字文字迹确实非常相似,但又有明显不同。”店长说道。   “不同?这怎么说?”我和唐奔都看着店长,他肯定会给出一个解释的。   “首先就和刚才我说的那样,这书帖上并没有落款与盖章,所以这并非是正式的书法,我们怀疑这是怀素日常练字时所写的。”店长徐徐说道。   “而且与流传甚广的那篇小草千字文相比,这篇的字少了不少,仅有百余字,所以我们更确定这应该是练字时的稿文,写了一部分后就没继续写了。”   “最后是境界,与明面上或私下流传到现代的怀素真迹对比,我见过大概七八幅吧,写这篇时的境界还不是怀素老年的巅峰境界,也不是他喝醉酒时肆意挥洒泼墨的真实写意,应该只是他中年时的普通作品。”   “那你们怎么能肯定这是怀素的真迹呢?据我所知,市面上流传的怀素仿制伪作并不少。”唐奔说道,原来他懂的并非是书法,而是黑市里的古董市场。   “这个嘛,有两个原因,对外行人来讲的话,就是没有哪个赝品商会去仿制一篇稿文,他们仿制的必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篇,更不可能连落款和印章都不伪造,这样卖不出好价钱。”店长说道。   “对内行人来说,那就是意境与风格,我见过七八幅怀素真迹,其中虽然因为书写的年岁不同,水平也有不同,但那意境与风格全都独一无二,旁人不可能伪造,这点你家小姐可能更懂。”   我点了点头:“不错,这灵气,这意境,绝对是大师之作,能写出这样字帖的人绝对已经是大师甚至是宗师了,根本不可能去仿制别人的作品,这幅字帖哪怕不是怀素真迹,也必然是一位书法名家的作品。”   唐奔感受不到灵气,店长能感受得到,虽然这大概只局限于书法领域,但也足以分辨哪些是真迹,哪些是仿作,仿制时毫无灵魂一昧模仿的笔触,绝不可能形成如此宏厚灵动的气场,赝品骗骗外行人可以,内行一眼便知真假。 第160章 神奇之处   “就算你这么说有理,大小姐也赞同,我也无法感受到意境或是灵气,外行人恐怕是无法鉴定这是否是真迹了。”唐奔失望地摇了摇头。   “拿去鉴定一下不就行了嘛,古董鉴定处应该有专家能轻松看出是否是真迹,再开具证明,这幅字帖的价值就一飞冲天了。”我说道。   在我看来,就连我这样的半个外行都能看出如此明显的气场与灵光,那鉴宝处的专家肯定也能轻易看得出来,而且店长也说了,意境是独一无二的,那就更容易鉴定了。   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出来,唐奔和店长都用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我有说错什么话吗?”   唐奔轻咳两声提醒道:“大小姐,一般这种古董收藏品都是私底下进行鉴定与交易的,是不会拿到公开的鉴定处去的,不然鉴定完后,说不定就直接给人送到博物馆里了,想要回来都难。”   “哦!”我明白了,确实在新闻里看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了,我都忘了这一茬。   “不过嘛,虽然普通人不一定能识别这是真迹,却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让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老板说道。   “嗯?怎么说?坐在旁边能感受到心平静气吗?”唐奔把自己最直观的感受说了出来。   “这是一个,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灵敏的感觉,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是,用水泼一下。”店长说道。   “啊!?”我和唐奔同时发出了惊疑的叫声,但我随即就沉吟起来,似乎明白了一点原理。   “你们没听错,经年流传的字帖都有着神奇的自我保护能力,水火不侵。”说着店长居然还真的把这幅字帖拿下来,拿起茶壶直接给它浇了上去。   “等一下!”唐奔连忙想要阻止,但茶水已经倒上去了,我看得很清楚,那茶水被雄浑的气场给直接顶起,洒落在纸上以后向两边滑开。   店长拿起横幅,茶水全部流到了地上,字帖上滴水不沾,就连湿痕都没有留下。   “还真有这般神奇!”唐奔惊叹道,随后他又皱眉问道:“虽然这确实很神奇 不过老板你也不用直接把茶水倒上去展示嘛,万一真的沾上茶水了怎么办?”   “呵呵,不用怕,这么珍贵的字帖当然是装裱好了的,如果真湿了也不怕,换掉表面的贴膜就可以了。”店长笑道。   “不过,这只不过是小意思,这幅字帖可是真正受过真金不怕火炼的考验 ,据我爷爷所说,当年卖给他这幅字的那几个人,根本不懂这字帖的珍贵程度,居然在某个隆冬将其投入火中取暖。”   “啊?”我和唐奔又一次惊叫出声,这字即使是外行人来看,应该也能本能地看出其美感,就算是文盲不识货,也不应该直接丢进火堆里,毕竟这样一张纸也烧不了一分钟啊。   当然,店长的爷爷嘛,那个时代大家都穷,对文物也缺乏保护的概念,更别说是几个完全不懂行的文盲,如果只有这一页纸,不装裱起来,又没有落款,确实看不出来是什么书法作品,可能就当成是用过的废纸烧了。   “后来呢?”唐奔惊疑地问道,现在看这幅字帖保存完好,完全没有烧焦的痕迹,正常投入火堆里不应该是这样。   “后来他们发现这字帖居然点不着,甚至卷起来丢进火堆里,跟着煤炭烧了一晚上,第二天火都熄灭了,拿出来一看依然连一丝焦痕也没有,他们才知道这是件奇物。”店长说道。   唐奔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纸烧一晚上都没有被烧成灰的,我却已经明白了原因:“它早就已经变成法器了。”   “是的,这已经是一件珍贵的法器了,如果说我挂在这里的普通字帖还有被烧毁的可能,那这张怀素真迹即使是这家店被烧毁,可能它都会毫发无损。”店长说道。   其实我估计,就连挂在这收藏室里的其他书法作品,只要是有气场保护的,也很难烧毁,至少一两个小时应该还是能撑住的,法器的坚固程度更是异乎寻常。   “后来,我爷爷在他们炫耀的时候看见了这字帖,认出了这是墨宝,花了点钱从他们手上买了过来,其实也没花多少钱,对那时的人来说,不会被火烧坏的纸,也不过是能炫耀一下的东西罢了,远不如米油实在。”店长又说道。   “爷爷那时候是一个教书先生,略懂点书法,拿到这字帖以后,天天照着字帖练习,水平突飞猛进,后来成为了一代书法家,我的水平还远远不如。”店长叹息道。   他们还在讨论着,我已经拿起怀素真迹开始赏析了,这字体上的灵气一个字连着下一个字,一气贯通,连绵不绝,每个字的气场又相对独立,真的是神奇无比。   我对比了墙上挂着的另外一幅草书作品,那是标准的一笔书,从头到尾只用一笔完成,灵动流畅,灵力顺着笔触流动,从头到尾都不停歇。   但我手里这幅小草千字文却又不同,字断而意不断,虽然每一个字都独立,但意境连绵不绝,灵力的流转甚至比那一笔书更加流畅。   仔细对比以后我才能看出,那一笔书有些刻意了,是刻意追求一笔写完,虽然笔触未断,但意境里终究有生涩卡顿之处,虽然极小极短暂,但终究难成大师之作。   我又仔细观察了其他字帖,有追求字字工整美观的楷书,也有行云流水的行书,还有蚕头燕尾,古色古香的隶书等等,并且分别把它们和怀素真迹做对比。   我对书法的认知又高了一层,之前我虽然和唐奔说了字越好看,灵气越多,价值越高,但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并不真正明白其原因。   现在我有些明白了,终归是书写者的境界,他们的意境,感情,技巧都能融会贯通于书法里,随手就能写出如诗如画般的字帖,根本不需要刻意去为了有多少灵气去写字帖,从这点来看,店长落了下乘啊。    第161章 何为书法   我欣赏字帖入迷了,直到店长叫我才回过神来,我疑惑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小姐,你还没有选字帖具体要写什么字呢。”店长拿出一本厚厚的书说道,翻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各种诗词对联金句等。   “这个不是你帮我选就行了吗?我哪里懂该写什么字?”我问道。   “话虽如此,也是需要给客人挑选一下的,我推荐的有这几句。”店长翻到一页以后指着上面的对联说道。   我一看,上面写的多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八江。”,“喜迎生意天天顺,黄金满门日日兴。”,“百舸争流事业兴,春风得意宏图展。”等等,全都是祝愿生意兴隆,发财致富的对联。   “怎么样?这些都是我经常给那些公司老板写的字,这里面有小姐您喜欢的吗?”店长问道,他之前还说字帖不能直接用来赚钱,但看来只要给够钱,他写这种招财进宝的字帖也不少啊。   “嗯,感觉不太合适,我之前也说了吧,我追求的不是发财,而是求平安稳定,富贵绵长,像那个喜迎生意天天顺就不错,不过感觉还差一点。”我斟酌着这些诗句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小姐你看这几句怎么样?”店长又翻了几页,接下来的确实是更符合我需求的对联,我看了一下,亲自选了一联。   “万事如意平安财,一帆风顺四海通。”横批则是:“富贵绵长”。   店长虽然理解我的意思是想财富顺利平稳,减小投资的风险,但也没想到我会选得如此保守,即便在这么多祝福事业顺利的对联里,这幅也几乎是最保守的,几乎完全倾向于平安,而不是赚钱。   甚至我还刻意换了一下,原本是万事如意事业兴,我把事业兴换成了平安财,就只是为了求稳。   在店长的记忆里,以前来找他求字帖的老板富豪们,再怎么低调谨慎保守,总有着赚钱的想法,否则又哪需要来他这里求字帖?   但这位小姐不一样,她真的不像是为了赚钱而来的,反而真的只是为了求平稳投资而来的,好像只要不出事,哪怕亏钱都算是赢一样,这种态度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看着店长那古怪的表情笑了笑,解释道:“我一直说的都是为了保住我父亲的遗产啊,只要遗产无失,我用一辈子都用不完,何必去求什么财呢?”   “呵呵,确实也是,还是小姐看得开,我很少见有人看得像小姐这么豁达。”店长干笑道,早知道她的态度是这样,他根本就没必要在前面说一堆不要依靠字帖求财的废话了。   我内心也是苦笑,我怕的是没有财运吗?我怕的是过量的财气带来的风险,还有与组织合作被他们的恶行拖累啊,我现在能想到的能定制功能保护我的也只有字帖了。   “请放心,我一定用最好的墨,最好的纸,再三天之内写出您需要的字帖,您三天后过来取就行了,快的话两天就能好。”店长说道。   听了他的话,我又看了看手里的怀素真迹,露出了些许古怪的神色,我把字帖递回去还给店长时,他注意到了我的神色,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怎么说呢,我刚才看这些字帖,有点感悟,但在你这位内行人面前,又不知道是否该说。”我考量了一下说道。   “小姐说笑了,你金口玉言,上次正是你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书法有所进步,你有什么感悟尽管说吧,我洗耳恭听。”店长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刚才听店长你说,怀素喜欢醉酒后肆意挥洒泼墨,他醉后随性所写之书,才是他书法水平的最高体现?”我问道。   “是这样的,我曾经有幸见过一幅私藏的怀素醉后狂草书,说实话,我个人感觉比公开的那幅号称一字千金的小草千字文境界水平更高。”店长点点头说道。   “那我就在想了,怀素乃至其他宗师在写字时,并不是为了写出能发挥什么作用的字帖,也不是抱着这幅字帖能蕴含多少的灵力,甚至未必是用法器毛笔,珍贵纸墨去写的。”   我这么说是因为在我刚才观看了怀素真迹的字帖,墨是什么墨我一时看不出来,但纸却是最普通最便宜的草纸,确实是练习时的随手之作。   “不错,世人都知道年轻时怀素贫困无钱买文房四宝,只能在寺庙的地上,沙上练字,还自己做过可以写完字后再擦去的漆盘,即使到了中年,怀素练字依然是用便宜的草纸,这也是我们认为这幅字帖出自中年怀素的原因。”店长点头说道。   “但是,他们用普通笔,普通墨,普通纸所做的随性之作,却依然能形成雄浑的气场,乃至在长年累月之中变成法器,水火不侵流传到现代。”我继续说道。   “所以,文房四宝不是关键,书写人的状态也不是关键,关键因素应该是心境与感情,只有纯粹写字的心境,才能写得出好字,进而蕴养出气场强大的字帖。”   “像墙上那些临摹作,哪怕学得再像也不可能如原作那般拥有强大的气场,因为书写它们的主人并不倾注任何的感情,也不是他们想写出什么东西来,只是机械般的复刻前人的字迹而已,这样的字没有灵魂。”   “店长,你开店为别人写字帖,写的是客人要你写的字,为了满足客人需求,你沐浴焚香,用整个收藏室的书卷气熏陶自己,用最好的文房四宝书写字帖,逐一甄选要写的诗句,力求效果达到最完美。”   “可这样做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如果境界达到至高,挥笔就能写出顶级的字帖,又何必有这么多麻烦的准备,反过来说为了写出顶级的字帖去写字,书法水平也不会进步的。”   这就是我对之前唐奔问我的问题做出的回答,也是我自己观看真迹后得出了的答案,并不是为了字帖有效果而去努力写好字,而是平时把书法水平练上去了,随手写几个字都是顶级字帖。    第162章 家里大变样   唐奔听了若有所思,店长听了只能尴尬的笑:“这道理我如何不懂,倒不如说这是所有学书法的人最先学习的道理,我也是无奈啊,想要养家糊口就只能开店,开店就只能多写一些客人想要的字。”   “是呢,说到底我也只是来买字帖的,这话轮不到我说。”我也笑了,是我当然希望店长能全力把我的字帖写好,指望他能水平达到宗师再去为我写字帖,先不说要等多少年,那价格也不是现在的价了。   从刚才我进来看见店长在练字来看,他并没有放弃继续练习书法追求进步,只是被太多的俗务给拖累了,比如他要全力写我的字帖就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他基本上是别想练字了。   对此我只能说很遗憾,但也没办法,反正我已经把想说的和他说出来了,剩下都是店长自己的抉择,把字帖内容选好,约定取货时间以后,我就和唐奔离开小店回家了。   当我们回到夏家大宅时,车才进入地下车库,我就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了,车库里似乎多了好几台车,之前都是没有的。   一台圆头圆尾的甲壳虫,一台古朴宽大的红旗轿车,一台加长型宾利,一台柯尼塞格敞篷跑车,一台迈巴赫SUV。   全部都是豪车,一看就让人感觉奢华高端上档次,之前车库里没有的,我很确定,在分遗产的时候那些叔伯们已经把车库里的豪车全部都给开走了,在唐奔来之前这里一辆车也没有。   “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来客人了?”唐奔惊讶地看着车库里的车,出来之前还不见这些车的,突然多出五台豪车让他不知所措。   “不,应该没有客人,刚才保安没和我们汇报有人来。”我走下车,仔细看着这五台豪车,我确信自己在现实里没有见过这些豪车,但我对这五辆豪车确实是有印象的。   它们是我亲手烧给夏父夏母的纸车,从那家阴气弥漫的殡葬用品店里,用我的一管血换来的,我很清楚的记得我在坟前烧了五台栩栩如生的纸车。   但现在,停在车库里的是五台崭新的豪车,摸一下,没有任何的阴气或者纸的材质,完全是真材实料的新车。   当我拉开车门时,看见在车驾驶座上放着一串车钥匙与遥控器,旁边放着一沓纸,包括车检合格证,海关进口检验证,缴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保险,上牌证等等,可以说一辆车的手续证明全部都齐全了。   而且上面还全都签的是我的名字,日期也写的是今天的,这是啥意思,当天烧了当天落地?这速度还真是快啊。   我苦笑了一下,转头对唐奔说道:“把车停好,我们回家看看,另外做好准备,等一下可能会看见有点震惊的景像。”   唐奔停好车后,我们一起走上楼,当来到大厅以后,他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本来因为家具被搬走很多而显得空旷的大厅,现在显得充实多了,多出了好几套紫檀木与金丝楠木的桌椅与真皮沙发,以及一套附带茶具的茶几。   一张笼罩着白色餐布的长桌上摆着银色烛台与餐盘,放在客厅正中间,有点像最后的晚餐那幅画中的感觉。   在大厅的角落还有一个精致的酒柜,上面放满了各种名贵的酒水,还有一个专门保存葡萄酒的红酒柜,酒柜旁边就是一个小吧台与桌椅,如果有客人来可以直接请他们到这里品酒。   这些东西我都有印象,都是我亲手烧给夏父夏母的,没想到居然变成了现实里存在的东西出现在了客厅里。   我感到夏宅里的阴气稀薄了很多,本来被反转的风水阵引来的浓厚阴气,似乎都被用来具象化成了这些东西。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我说道,一转身,却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仆站在我面前,低头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我没见过她,这位女仆不是那两个蜡像少女的其中一个。   “你是谁!?”唐奔立刻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打上去,夏家大宅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这还得了?   “且慢,唐叔,她不是什么可疑人士,甚至她都不是人,和之前那两位女仆是差不多的。”我拦住了唐奔。   到了这个女仆,我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只要我仔细看着她,就能看出这女仆实际上是一个纸人,并没有生命,和蜡像少女一样靠阴气活动。   看来这些烧过去的纸制品,变成物品还有可能,但无法变成真实的生命,只有在这时她才会露馅。   也幸亏是这样我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烧的纸制品全部都能以假乱真,甚至连真人都能变成,那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都会产生怀疑。   唐奔也是左右仔细看了一圈这个新来的女仆,很快也看出了端倪,她虽然看起来与真人很像,但身上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论呆板程度比蜡像少女还要严重。   我们跟着纸女仆向楼上走去,一路上我发现家里真的多了很多东西,比如一个房间变成了医务室,里面还站着一位家庭医生,当然它也是纸人。   有些房间多了柜式空调,走廊上多了一台饮水机,厨房多了个洗碗机等等,其实并不是每一个都与夏宅相符,有些甚至有点格格不入,但就是凭空出现了,有些貌似还不是我烧的,是其他人烧的祭品吗?   当我走到夏父的办公室时,这里虽然也多了一些东西,但最显眼的还是办公桌旁边多了一台台式机。   我走过去一看,电脑还是开着的,浏览器上开着几个网页,上面写着:《如何成为鬼王》,《鬼修,从入土到入门》,《五鬼搬移术》。   我顿时满天黑线,夏父这是啥意思,做鬼也要继续奋斗,成功者从不抱怨环境与自己的状态吗?看来他是真打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了。   最后,我在已经被改造成家庭影院的娱乐室找到了夏父夏母,他们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并排靠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面前放着墓前供奉的瓜果,夏母还拿着一台新手机在发微博。    第163章 恐怖电影   我满脸黑线,看着百寸超大液晶屏电视上播放的冥婚,两个鬼在这里看恐怖电影是个什么意思?对他们两个来说这和看爱情片差不多吧?   “父亲,母亲,我刚给你们守墓回来了。”我向他们打招呼,唐奔跟在后面也向他们行礼。   至于家里为什么多了这么多新东西,我想唐奔应该也心里有数了,无需多问,也无需多说,他自己知道就行。   本来我的想法是打完招呼,我就可以回去睡觉了,没想到夏父居然拍了拍沙发,这是要我坐下陪他们一起看电影吗?   “对不起,父亲母亲,我刚守了一夜灵,现在已经很累了,能否先回房去睡觉,等我下次有时间再陪你们看电影?”我询问道。   没想到夏父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这意思是不给我走,一定要我坐下,没办法,我也不敢违逆他,只能乖乖做到了夏父和夏母中间。   说实话,我虽然养这父母鬼已经有一定时日了,却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这么近的坐在一起,他们虽然看起来像活人,身体却是一阵阴寒,光是碰到都会让人感到遍体生寒。   偏偏面前播放的还是恐怖电影,我才刚守完灵回来,今晚还要给他们守灵,现在让我看恐怖电影,那只会让我更怕。   说来也怪,虽然我其实已经见到过不少妖魔鬼怪了,但看恐怖电影依然会感觉心慌慌的,甚至有点不敢看。   这时,夏母拿起了一个桃子,削了皮,还切成块,然后放在盘子里,插了一根牙签以后才递给我。   这是让我吃桃子吗?我只能拿起牙签吃了一块桃子,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是供品,给鬼吃的,我吃没问题吧?   不过吃下去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桃子的味道,还挺甜的,就是有一股阴气,我也可以消化。   看见我吃了桃子,夏母很开心的样子,又给我剥了橘子,我连忙摆手阻止她,真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另外一边,夏父对唐奔示意了一下,唐奔似乎明白了,把我和旭光标签的合同拿给他看。   夏父仔细看过了,在一些条目下再次标注,然后又多写了几个人名与电话号码,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拿出了一台新的智能机,去通讯录里查看了电话号码再抄上去。   这烧过去的纸手机居然还能保持他生前的通讯录,那如果夏父打电话给他那些合作伙伴或朋友,那算不算鬼来电呢?   而且刚才夏母还在微博上发帖,我很想知道微博认证的名字会不会是夏母的本名,并且平时看的帖子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死人发的,看了会不会有害身体健康。   批阅完合同以后,夏父把文件递还给了唐奔,唐奔看了一眼后鞠躬说道:“是,老爷,我这就去办,大小姐,您请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说完唐奔转身就走了,我好想叫他别走,他在现场还有一个活人,他不在现场就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两个鬼看恐怖电影了。   没办法,既然跑不掉,我也只能看了,这恐怖电影的故事也很简单,是一个大学女子被绑架到了一个封闭的山村,结果被卖给了一个土财主,给他死于非命的儿子配阴婚,甚至被关进墓室里和地主儿子的尸体过了一夜。   但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就很奇怪了,之后大学女子的行事变得很诡异,她仿佛能听见旁人听不见的话,突然懂得了很多村里的习俗与人际关系,并且假装与土财主家人的关系变得很好,她甚至还知道土财主喜欢吃什么。   接着,大学女子又干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邻居有一个热心的村民前来帮助她逃跑,但在逃出乡村以后,在那个村民回头时,女子掏出藏好的刀,几刀就把他给捅死,尸体拖进山林掩埋了。   最后电影结尾,女子带着诡异的笑容从山里逃到了大路上,拦住一辆车,她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她求司机送她去最近城镇的医院,并且说这是她丈夫的孩子。   电影就此结束,中间有很多地方都没头没尾,而且令人看的毛骨悚然,比如中间部分女主时常会做出倾听什么的模样,或者对着空气说一两句话,但电影完全没有拍出说话声。   又比如逃跑时女主说要拿把刀防身,但拿到刀后却诡异地盯着帮助她的村民的后背,似乎早就盘算要谋杀他,以及最后女主是何时怀孕的。   我看的一头雾水,看完后又是一阵后怕,这时夏母把手机递过来,给我看了电影的评论区,那里正吵得热火朝天呢。   基本上讨论分成两派,一个是科学派,一个是灵异派,科学派自然是以剧中无鬼为基础进行的推测,而灵异派则是以剧中有鬼为基础进行的解析。   夏母给我看了几个大热门的评论,首先女主对着空气说话与倾听,是装作她能听见财主儿子的声音,这样才能避过财主一家的监视,让他们真的以为儿子配阴婚成功了,也就不会为难女主。   然后,女主被隔壁村民胁迫,想要带她出村就必须献身给他,女主无奈答应了这个条件,却暗中怀恨在心,剧中暗示此段情节是女主数次晚上偷偷跑去邻居家,却没有具体拍发生了什么。   最后,当成功逃出村以后,女主持刀反杀了那个侵犯她的人渣,却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只能解释是丈夫的。   接下来是灵异论者的评论推理,女主是真的配阴婚成功了,和她对话的那个看不见的人正是死于非命的财主儿子。   热心邻居就是杀死财主儿子的凶手,他帮助女主逃出村是为了破坏冥婚,根据传说,冥婚一旦被破坏,死者就会暴起发疯,将财主家灭门。   而财主儿子早就将杀害自己的真凶告诉了妻子,于是女主在逃跑的路上偷偷藏了一把刀,趁着邻居不备杀了他,为丈夫报了仇。   最后,女主怀着和财主儿子怀上的孩子,踏上了返乡之旅,她已经接受成为鬼的新娘了。   评论区吵的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导演既没有拍出鬼来,也没有拍出女主受胁迫和侵犯,所以两边都吵不出一个结果。    第164章 车祸   我不明白夏父夏母硬要拉着我看恐怖电影的意义何在,但当我抬起头来以后,夏父夏母不知道何时都已经不见了,只有我坐在家庭影院里。   这算是完成父母的任务了吗?我站起来,把电视关掉,回去洗漱一番,躺到床上拿起手机,打算看困了再睡。   聊天软件上有小晴的留言,上面问我:“晓哥哥,守墓累吗?回来以后早点休息。”   回复完小晴向下拉,居然还有易知秋的留言:“听说你要守灵三天,注意安全,尤其是要注意保护周围其他人,回家记得好好净身。”   易知秋觉得我其实更像是一个保护者了吗?我只回了一句“好。”   继续向下拉,接下来看见的是墨轻言的留言:“如果你白天能休息够的话,明天晚上放学后与我们集合,我们去上次你接待的那个女孩家里,看看她家的情况。”   对哦,上次我接待了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她被自己的父母作为给弟弟招魂复活的容器,被反复纠缠,墨轻言教了她一套破解仪式的方法,但如果被她爹妈发现,她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   墨轻言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说如果她遇到危险可以向她求救,实际上她说是为了笼络易知秋,没想到在这时求救,正好在我守灵期间,这可真是太不巧了。   没办法,我思考了一下,回复墨轻言:“如果我休息够了就会去,如果我没有主动联系就说明我睡着了,也不用来叫我了。”   然后我就把手机放床头,我已经太困太累了,躺下后不久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仿佛又见到了昨晚那个色鬼,以及恐怖电影里恐怖诡异的冥婚。   等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我才醒来,接下来准备要回山上进行第二夜的守灵了,在这之前要先在家里吃晚餐。   来到厨房,发现负责做料理的已经不是那两个蜡像女仆了,而是几个身材白色围裙,带着厨师帽,一看就感觉是大厨的厨师。   这几个厨师很明显全都是纸人,而且厨艺都十分惊人,之前两个蜡像少女做的菜,说实话也不错,但也就是做菜爱好者达到十分高段位的水平。   而这几位纸人厨师,人均都展现出了真正的酒店大厨实力,他们做的菜品涵盖五湖四海,香料与配菜用得都很讲究,负责的工序也要一一做完,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讲究色香味俱全,就连摆盘与刀花都做到了尽善尽美。   当我坐下时,一位纸人女仆来给我领口系上挡油汤的餐巾,而另外一个女仆端上用热水蒸过的餐巾擦手,面前细致地摆放着餐盘与刀叉筷子,餐桌上摆放着芝士龙虾,灯影牛肉,火灸金枪鱼,上汤蔬菜,山参老鸭汤等。   我算是第一次体验大小姐一般的生活,符合夏钰冰的身份,这些纸人也太方便了一点。   不过功能很单一,他们只会做自己设定职业内的工作,其他的虽然不能说一窍不通,至少也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完全没有蜡像女仆的全能,当然战斗力上就更不如蜡像女仆了。   我吃完饭以后,走到大厅散步,奇怪唐奔怎么还没有来接我,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纸人走过来,拿出一个手机给我看。   这似乎是夏父的新手机,上面是和唐奔的聊天界面,上面写着:“之后钰冰有人接送,你专心准备收购工作,不用再来接送她和守灵了。”   下面还有唐奔的回复:“好的,老爷。”   我倒是不反对这件事,唐奔本来年纪就挺大了,开车送我到山上,又陪我在野外守灵一夜再开车回来,精神疲惫疲劳驾驶,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但谁来接送我呢?   这时那个身穿制服的纸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疑惑地问道:“你来接送我?”   他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纸人的职业就是司机了,我跟着他来到地下室,面对五台豪车,我直接就犯了难,选哪台车坐呢?   最后我看来看去,选择了那辆迈巴赫SUV,看型号与证书上写的应该是迈巴赫GLS600,SUV是运动型多用途汽车,至少比那加长型宾利,敞篷跑车外形要低调了不少。   至于甲壳虫和红旗,那两台的品牌风格太明显了,开出去被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车了,也不好,希望天黑别人注意不到这辆看起来低调普通的SUV吧。   于是那位司机就载着我驶出了地下停车场,来到门口时,唐奔叫来的保安给我开门,那保安一时愣住了,问道:“大小姐,您之前没有开过这辆车吧?这好像是迈巴赫啊?!”   “呃,之前这车停在车库里,你们没见到很正常,车库里还有几台车呢。”我笑道,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保安想想也是,他们来这里上班都没几天,哪有可能见过大小姐所有的车,倒不如说之前都是老大开车送大小姐。   这时候门口已经打开了,保安鞠躬说道:“大小姐一路顺风。”   车开出大门时,我还听见另外两个保安在交谈:“今天是不是多出来了不少仆人,像那个司机我就没见过。”   “唐老大说了,那是夏家另外一个公司调来的随从,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行了,唐老大说,我们尽可能不要和他们有太多交流。”另外一个保安说道。   豪车坐着就是不一样,至少比唐奔那辆普通的家庭用车坐起来舒服,内部空间也很宽敞,我就这样坐着一路看着太阳西落,直到完全降到水平线以下。   等到了靠近镇外的郊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里的路上甚至没有装路灯,除了偶尔经过的车灯和路边民房的灯光外,没有任何光亮。   就在我在拿手机看剧之时,突然迎面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直接迎面朝我们撞来,纸人司机立刻踩刹车并且猛打方向盘。   不知道为什么,刹车失灵了,虽然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但我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把那辆车给撞到了路边,又开了十米左右迈巴赫才停住。    第165章 事故多发地   “啪!”一具女尸拍在了车窗上面,整个身体被撞得面目全非,血肉淋漓,几乎把整个前窗都给罩住了,两颗充血眼珠子还在盯着车内的人看。   “啊!”我都被吓得惊叫一声,心脏骤停,如果不是有系安全带,我可能就要本能地跳起来准备一拳打上去了。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就直接就被这女尸吓得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至少也是以为自己撞死人了,很可能就会直接撞到路边的沟里去。   但纸人司机并不是活人,它没有活人的喜怒哀乐,同样也没有恐惧,他只有作为职业的标准操作,很冷静地停下了车。   那女尸被惯性抛到了车前盖上,纸人司机甚至还冷静地启动雨刷,试图把沾在前窗上的血给洗掉,结果只是把前窗涂得更红了。   “你在这里别动,我来看看。”我稍微摇开了一点车窗,把金蜂蛊放了出去,检查刚才的车祸现场。   刚才逆行的黑色轿车被撞得前半粉碎,摔在路边的围栏上,在路面上留下了四条轮胎摩擦地面造成的刹车痕迹。   血液从被挤压得完全扭曲的车门处缓缓流出滴落,就仿佛有个人在里面被撞死了,或者撞成了重伤。   一具女尸趴在我的车头上,浑身已经撞得四肢扭曲变形,血液不断从破口处喷出,染红了车头,看起来就像从那辆车祸的车里被撞飞出来一样,而且怎么看都没救了。   如果是普通人车祸后下车看见这种景像,估计已经被吓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了,但我已经遇到过很多灵异事件了,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我坐着的这辆迈巴赫没有一点损伤,车头虽然沾满了血但完好无损,要知道对面的黑色轿车可是全速逆行撞过来,然后被撞了个半身粉碎,我这迈巴赫再结实也不会毫发无损。   而金蜂蛊已经升级为六品蛊虫了,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灵异事件,有鬼作祟。   而且在金蜂蛊的视角里,车前这女尸只是一个幌子,完全由煞气构成的,真正的鬼物应该躲在那辆被撞毁的车里面,或者说车下面,那里煞气最重。   这么看来,多半是一个被车祸撞死的鬼,再现了当初他死亡时的车祸,就这还原的情况,当初他应该还是逆行被撞死的,那死了活该啊。   而且他水平也是不怎么样,再现死亡时车祸的全力一撞对迈巴赫完全造成不了一点破坏,也就是说纯粹是幻觉,这个鬼无法直接对物理产生破坏。   难怪要变出一个女尸甩在车头,目标是把人给吓住不让他去看车头,恐怕就连普通人都能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对劲之处,为什么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我的车却毫发无伤呢?   对于这种情况,如果是普通人,我给他的建议是直接开车走人,这鬼法力不高,只要能跑出鬼蜮范围,那具幻觉产生的女尸和血迹会自然消失,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偏要下车看看是谁敢半路撞我,还吓得我现在心跳都没有缓下来,必须找那鬼算账。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我下车检查车前女尸时,不远处居然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朝我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喂!没事吧?”   我顿时有点慌,这女尸的幻象还留在我的车头上,这两个人如果看见了,估计会以为我真撞死人了,肯定会报警。   虽然这女尸终究是幻象维持不了多久,交警查一下应该也知道是灵异作祟,但我还赶着去守灵呢,和交警扯皮也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正当我担忧之时,那一男一女两人跑到我面前,对车头的女尸视而不见,男人开口问道:“小姑娘,还有车里的那位小哥,你们没事吧?”   “嗯?”我愣了一下,他们看不见车头的女尸幻象,看来鬼不是针对他们的,我先应付着说道:“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刚才我听见急刹车的声音,还以为又出车祸了。”女人说道,男人也跟着说道:“是啊,这里可是出了名的事故多发地,很多司机莫名其妙就撞出去了。”   事故多发地?看来那鬼在这里作祟也不是一两天了啊,仔细一看周围地形,这不正是昨天二舅逼问我时,灵车差点就撞鬼的那个拐弯处嘛。   昨天我们经过这里时是大白天,鬼的法力还不够强,而且估计它也不敢撞一个挂着花圈载有大师的灵车车队,只敢碰瓷。   现在是晚上经过,它就敢重现事故现场撞我了,还真是记仇,而且估计也和我这辆迈巴赫有关,毕竟这台本来也是烧的纸车,引鬼也是正常的。   “啊哈哈,我们都没事,就是刚才好像车子突然熄火了,只能停车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我随便瞎编了一个理由,同时对纸人司机说道:“快下车检查一下吧。”   纸人的智能有限,只有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有主观能动性,其他的都得靠命令,如果车出了故障司机还坐在驾驶座上,却让一个少女下来检查,肯定是有点可疑的。   纸人司机听到我的话,走下来装模作样的检查车前盖,与此同时我把手摸到了女尸的身上。   既然是煞气构成的幻象,就说明我能吸收她,果然,我的手刚贴上去,一股煞气就流入我的手中,女尸与车前的血迹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我还在和那一男一女聊天,他们说是居住在路边房子的夫妻,说是自从几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非常血腥的逆行车祸以后,这里就经常发生车祸,很多司机莫名其妙就撞到了路边栏杆上。   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第二次人命,最多是司机受了点伤,具有司机说,他们是为了避开一辆逆行的黑色轿车,也有司机说他们看见路上有人,甚至有人说自己撞上了。   但摄像头表明他们都是单独出的车祸,并没有逆行的黑色轿车,也没有人站在路上。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背后煞气暴增,那辆半毁的黑色轿车居然发动起来,并且向我调头。    第166章 撞死鬼   不是?这鬼还想补刀?差不多得了,本来有人看着,它此时转身想跑我也懒得去追它,眼看那仅剩的车灯亮起向我加速,它还真想和我比划比划啊?   这么慢的转弯和启动速度,如果我想躲随便都能躲得开,但站在我身后的两个普通人肯定就会被它撞死。   于是我站定开始运气,现在我带着太极玉,可以直接借法器之力形成太极气场,当那辆半毁的轿车撞过来时,我伸出一只手就把它给按住了。   在之前我就曾经用太极拳双手停出租车,现在我的功力更加进步,太极拳也更熟能生巧,那半毁的黑色轿车全速撞在太极拳的气场上,本来就破损的车头更是彻底散架,被我轻松停下。   “怎么了?”男人好奇地问道,他看见我突然向后拍了一下,我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有只虫想咬我,我驱赶了一下。”   就在这时,已经几乎完全崩坏的黑色轿车下面,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爬了出来,她四肢完全扭曲,关节以不规则的角度偏折,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还有车胎印,下半身甚至直接被压成了肉泥,铺在地上像块血肉地毯一样。   这恶鬼终于现身了,刚从车底爬出来就想抓住我的脚,却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了剧烈的惨叫,在地上拼命的打滚。   金蜂蛊已经等了好久,就等这恶鬼现身,扑过去直接蛰住了她,这金蜂蛊升到六品以后水平大大地提升了。   现在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只能出其不意蛰一下,而是可以一直叮着人,并且源源不断把毒液灌入敌人身体里,这剧毒对鬼也有效。   于是这女人一被金蜂蛊叮上就挣脱不开了,被不断的注入毒液,痛不欲生,只能不断在地板上打滚悲鸣,将地上溅得到处都是血与烂肉。   “老婆,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女人的惨叫声?”男人有些害怕地问道,是因为鬼叫得太惨了吗?居然连他都隐约听到了。   “好像,是有惨叫声,但似乎离得很远,又似乎离得很近。”女子也有些害怕地说道,毕竟这里是事故多发地,也确实有很多车祸司机说闹鬼的传闻。   “呃,好像是有点声音,好像车也修好了,谢谢两位的关心,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要快点走了。”我一脚踩住那死鬼说道。   纸人司机当然是在演给他们看的,车本来就没坏,听见我说修好了,他立刻上车发动了引擎。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一路顺风。”男子连忙告辞,拉起女子就走,女子一边走还一边问道:“怎么这么急?把人家一个小姑娘丢那不太好吧?”   他们走远了我还能听见男人压低的声音:“嘘!不要说话,那小姑娘时不时对着背后的空气不知道做什么小动作,那男司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这两人肯定有问题,赶紧走啊!”   他说对了,我们确实有点小问题,而且他很识趣地走了,我就喜欢这样聪明的人,至少我接下来干什么不需要有顾忌了。   这时我才蹲下来,抓住那个被金蜂蛊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女尸,将她身上的煞气全部吸进了我的体内。   与此同时,我眼前也闪过了一道画面,一个女人横穿马路时看向右边,却没想到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左边逆行而来,一下就将她撞到卷进车轮子下面,滑行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了护栏上。   那女人的下半身被撵成了肉糜铺了一长条,血流成河,车头因为超速被撞了个粉碎,女子的尸体卡在车底下,只露出个头来,因为身体被挤压,头部充血,变得紫青肿大,仿佛大头娃娃一样,两只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幻觉一闪而逝,地上的女鬼消失了,已经完全被我吸收了,就连眼前的黑色轿车也不见了。   她这种都不在自己墓里的恶鬼一旦被我吸干煞气,应该就无法存在于这里了,甚至很可能会魂飞魄散,接下来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再有鬼作祟的交通事故了。   我也知道了这个女鬼的经历,她并不是那个逆行的车的司机,而是过马路时被撞死的可怜人,所以她有两个死亡再现的情景,一个是她自己站在马路中间被撞,尸体糊到车上,吓得司机出车祸。   另外一个是再现出撞死她的逆行超速黑色轿车,所以我一开始探查到的煞气最重的地方既不是女尸也不是轿车,而是在车底。   但这辆黑色轿车并没有实体,当初那台车祸车应该已经被交警拿去彻底销毁了,这种经历过车祸的凶车,特别容易闹灵异。   也因此这女鬼再现的黑色轿车并没有足够的煞气造成物理破坏能力,我的迈巴赫撞车后毫发无伤,在这个区域出车祸的人也没有死伤。   至于那个肇事者,逆行加超速,鬼知道这是个什么神经病,如果不死估计现在还在蹲大牢,女鬼也没法复仇,冤魂只能在这里祸害其他司机。   吸收了她的煞气我得到了一个很鸡肋的能力,让周围的某台车类交通工具短暂失灵,比如刹车失效,突然换档,猛踩油门,左右漂移等,一开始迈巴赫刹车失灵应该就是这个能力造成的影响。   一个基本只能用来害人的能力,而且对有点实力的人基本没什么用,甚至对那些挂有法器或太祖头像的车也不起作用,只能用来欺负一下普通人,真是没用。   算了,反正我也没亏,如果再有撞死鬼用类似能力控制我的车,我倒是可以用这能力反制一下。   因为这起事故耽误了二十分钟,我坐上车,继续向着环形山方向开去,这次没有进村,直接沿路一路开上山,墓旁已经停了几辆小车了。   今天守灵的就不是那些年轻人了,而是娘家这边的中年人,比如二舅就在,我倒是想和他说昨天搞他的那个恶鬼已经被我吃了,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惜说不得。   倒是二舅一眼就看着我坐着的豪车,惊讶地开口道:“迈巴赫GLS600,不可能,她家的车不是已经被分完了吗?”    第167章 贪念   那还真是,我家的豪车早就被他们分光了,就连这旁边的平地上都停着好几辆在当初分资产时被两家人分出去的豪车。   这么一说,似乎在生前夏父就已经是狂热的豪车收集者了,否则也不会在分财产时居然会有几千万的各类豪车了,这么一看这次只添置了五辆纸豪车还是夏父他收敛了。   “是啊,这辆车是我新买的,你们看,全新的。”我指着迈巴赫说道,这可是少女自用落地一天,也就出过一次车祸而已。   众人都围过来看,果然是全新的,至少在他们眼中是全新的。   “新买的?可是,迈巴赫GLS600,我记得要两百多万啊。”一位娘家的表舅惊讶地说道。   “对啊,我继承了几亿遗产,买辆两百万的车,不算过分吧?”我反问道。   众人一愣,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几亿的资产,买一台两百多万的豪车,确实不算过分。   只不过他们继承了夏父五分之二的财产,也有十几亿,似乎是肥了一波,却一直都是畏手畏脚,不敢乱花,最近又因为资产贬值而搞得患得患失,甚至家族内部都有因为遗产分配而吵起来的。   这里我还是能看出娘家与夏家之间的区别的,夏家本来就是个比较有钱的大家族,夏父是在这个基础上变成更加有钱的富豪,他发家以后也带着兄弟一起赚了些钱,也会孝敬父母,也就是爷爷奶奶。   就因为这个原因,之前分遗产时夏家那些叔伯们还有些牵扯不清,因为有些资产是夏父与他们在名义上合资的,夏父带着他们投资,因此他们主张合资以及相关联的资产应该让给夏家。   而娘家,也就是夏母家则不一样,他们家本来只是一个小康家庭,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因此得到遗产时并不如夏家那边的亲戚淡定,甚至还有些嫉妒与贪婪之心。   我笑了笑说道:“这SUV真的不怎么样,真要说值钱,那还得是三舅的那台布加迪威龙,上千万的跑车啊,我这哪里比得上。”   众人顿时一愣,看向空地上,从夏家大宅里顺出来的豪车,这其中最值钱的就停在那里,流线型的跑车尽显尊贵,三舅也是为了显摆才开过来的。   就算不提这一辆布加迪威龙,其他的一些和迈巴赫同档次,甚至更高档次的也有,比如奔驰S型,劳斯莱斯闪灵等也不少,这些都是夏父生前的收到爱车。   我感觉他们现在的情绪就很怪,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开的车比我的还要更贵更高档,就因为我说买了一辆两百多万的新车就投来嫉妒的眼光。   仿佛自己开着豪车没意思,反而是看见我过得挺潇洒他们就难受,虽然我和他们真不熟,但毕竟现在也是亲戚一场,这心态真是莫名其妙。   在我看来豪车就那样,因为我之前完全不懂车,在我看来坐得舒服就行了,开得快没意义,又不能超速,剩下的只不过是拿来炫耀的面子而已。   就比如我觉得SUV车型看起来比较低调,所以选择开迈巴赫出来,在路上用手机一查价格,发现其实家里的红旗国耀和甲壳虫经典款都比这辆迈巴赫便宜,甚至甲壳虫只是几十万级别的车,应该是夏父的个人喜好。   就是因为外形比较有特色,我就觉得那是豪车,可能会被亲戚认出来所以没选他们,没想到迈巴赫还是被他们一眼看了出来,毕竟车标就在那里。   这也能看出我对车是有多么不了解和不在意了,不过我觉得,可能就算我开了最便宜的甲壳虫出来,他们一样会嫉妒的。   这种嫉妒来自内心的不平衡,哪怕他们开着比我更贵的豪车,也只能拿去炫耀,而且内心还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这只是人家的遗产,并不真正属于你,你开的只不过是人家剩下来的。   这些娘家亲戚并没有真正走入富裕的生活,我也没办法帮他们,我越说只会越起反效果,只能鞠躬说道:“谢谢各位舅舅姨妈来陪我一起给父母守灵,钰冰在这里谢谢大家的照顾了。”   他们的脸色这才稍微正常了一点,有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应该的,冰儿不需要客气。”“我们比较是一家人。”“外甥女请节哀。”   我又叫司机把迈巴赫开下山去,等明天早上再来接我,免得他们看见多受刺激,做完这些,我才走向夏父夏母的坟墓。   昨天这里还热火朝天,今天在白天换了一批工人继续加班加点的赶工以后,夏父夏母之墓已经正式完工封顶了,现在上面是一层汉白玉砌成的原型墓顶,墓碑也已经竖起来了。   从我的视角看去,两边山脉的灵气缓缓流入墓中,然后互相交织融合,再也没有之前相争相斗的景像,墓旁的花草也开始变得生机盎然,这里已经逐渐变成一块风水宝地了。   今天早上夏爷爷他们应该就来验收了,工人们已经下山,道公的法事也已经做完,但道公本人却还留在这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看见我过来,道公对我说道:“夏小姐,你们守灵时,别忘了定时洒纸钱与在十丈范围内焚香,虽然这里已经是风水宝地,只要不离开太远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没错,现在坟墓里的气场已经逐渐膨胀,可与昨晚道公弟子们奏哀乐念佛经时产生的气场相媲美,足以庇护守灵的人们。   而且一般来说,本地有了新墓,周围的鬼也不会靠近这里了,因为这里相当于已经是别人的地盘了,无论墓主有没有变成鬼,其他鬼都不会靠近的。   只不过,在娘家人走到墓边上的时候,我稍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些人的负能量好重,甚至在这风水宝地的气场之中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中尤以二舅三舅等人的负能量最重。   他们的负能量有的冲向我,有的互相对冲,有的甚至冲向墓穴,夏父夏母又哪里得罪他们了?明明让他们分了一大波钱。   这么重的负能量,是很容易引来鬼的,我也只能点头对道公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第168章 威胁   道公提醒完所有人注意事项以后就下山去了,他的工作已经完成,说实话这已经是比较负责的道公了,明天他还会来一次,对明天守灵的人说一遍规矩。   我们一起去好好插好了香,在四周洒满纸钱,然后就开始今晚的守灵了,没有了道公弟子们的吹拉弹唱,墓地里显得安静了许多。   哪怕是这些大人,在这种寂静昏暗的环境下也会感到有些害怕,于是这些娘家的亲戚都开始和昨天一样打牌打麻将,有些甚至还直接猜马拼酒的。   我嫌他们吵闹,坐到墓前继续去练习催眠术,但过了一会儿,三舅居然走了过来,向我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冰儿啊,你能不能指点一下你三舅?”   我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指点?指点什么?”   “指点一下三舅,怎么投资啊,我听二哥说,只有你的股份在涨,其他人都在跌,这是冰儿知道点什么内情吧?”三舅问道。   “我哪里知道什么内情啊?这都是风水的问题,等我们守完灵,风水转好以后,自然就会上涨的。”我无奈地说道,我这全都是靠夏父的指点和吸来的财气才拿到了全部都在涨的,这我能说吗?   “冰儿,不必说风水这么悬乎的东西,就算有风水的因素,你父母昨天才下葬,也不可能在之前你的股份都在涨,而我们的都在跌,这肯定有其他因素。”三舅说道。   这话已经有些无礼了,在女儿面前直接说你父母昨天才下葬,我虽然依然不觉得自己就是夏钰冰,但至少也把夏父夏母当成自己的养父母了,三舅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居然就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让我有些恼怒。   但不得不承认,他分析得还是有点道理的,不是完全没脑子,风水在下葬前不会有影响,主要原因是夏父曾经投资时,也用过类似的邪术或者在家里设置的风水阵来改变自己的财运。   夏父死后没有人继续举行邪术,家里的风水阵也逆转不再起作用,最关键的是资产还被这些亲戚分走了,当然会跌了。   “我只能告诉你让股份涨回来的办法,就是等这墓的风水稳定下来,然后时常来扫一下墓上一炷香,让你得到庇佑,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搪塞道。   “冰儿,你就别瞒着你三舅了,我知道,你的跟班正在评估资产并且想办法抵押变卖,这个过程涉及到了我得到的一部分资产,而且昨天还有人看见你和一位叫旭光标的商人谈投资,你肯定还藏有特殊渠道。”三舅说道。   我眼光一闪,他居然在刻意调查我,资产上由于有大量股份被拆分给不同的亲戚继承,在唐奔评估时被三舅发觉可能也难免,但我和旭光标谈生意是没有告诉任何其他人的。   但我约旭光标谈生意是在昨天吃席时的农家乐包厢里,还有不少人下午在农家乐里休息等着晚上上山守灵,被人看见也难免,但三舅这明显就是刻意监视我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谈生意是旭光标主动来找我的,我觉得可投所以就跟了,能不能赚我也不清楚。”我继续糊弄过去。   “好吧,既然冰儿不愿意说,我也不强逼你,但既然你往这方面投资,三舅相信冰儿的眼光一定能赚,能不能带我也一起进去玩一下?”三舅笑道。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觉得跟着我买就一定赚,这可真是只想着不劳而获。   其实他真的跟着买,我也不在乎,但问题这是旭光标和组织都参与的,我哪有可能再带一个人进来,于是我说道:“三舅,这次投资是一场豪赌,我们两边都各投了十亿进去,你能拿得出十亿吗?”   三舅顿时一愣,他哪里拿得出十亿出来,他甚至都不是夏父遗产的直接继承人,他只是忽悠外公外婆,帮他们“代管”了一部分,其他那些叔伯姨嫂也都是这么做的,其实就是各自拿去用了。   有了这么多人分钱,三舅能分到三四亿就算不错了,还大部分都是资产与豪车,让他拿出一亿都难,何况是十亿?   “冰儿,能不能投资少一点,或者,帮帮三舅?”三舅依然纠缠不清,我也没什么耐心了,只转身说道:“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然而三舅并没有知难而退,他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的表情,开口说道:“如果冰儿执意不愿意帮我的话,三舅就不得不说一下柳柏苑的事情了。”   我顿时心中一紧,非常警惕地看着三舅,当时在分财产时,就是他指名道姓地要求把柳柏苑的几套房产分给他,也就是说,柳柏苑那几套房子现在是在三舅名下的。   “三舅你是什么意思?”我警惕地看着他问道。   “也没有什么意思,冰儿想必应该知道,柳柏苑被查封了,听说那里闹了很严重的失踪案,电视与网络上都不允许说,作为房主人的我也被警察叫去,盘问了好久。”三舅缓缓说道。   “我被折腾了这么一番,对那里的事情也有了一点猜测,发生了重大案件,而冰儿前段时间就住在柳柏苑,却在事故发生前夕正好就搬出去了,冰儿不会完全无关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涉及柳柏苑事件一直是我最忌讳的话题,沉声问道:“三舅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爽快,我并没有向警察告发你曾经住在柳柏苑,但如果冰儿不愿意帮我,那我就只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了,相信警察对你这位在事发之时正好离开的人一定很感兴趣,冰儿也不想被警察找上门吧?”三舅笑着问道。   他很明显并不知道,造成柳柏苑事件的根源就是我,否则他绝对不会敢了和我说这件事,他以为我只是发觉了那个事件,最多也就目睹后逃跑了,威胁我的只是不想被警察找上门来惹麻烦。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那我给三舅指点一条能赚钱的路子吧。”我转身面向他,就像真的想好好说话一样。   与此同时,我的眼睛已经化作了一道漩涡。    第169章 坟头显灵   “嘿嘿嘿,还是外甥女乖,呃!?”三舅刚刚露出笑容,转过头来,在和我眼睛对上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容突然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瞬间,我已经将昨天练出的精神种子给送进了他的脑里,并且通过精神暗示,将他知道我住在柳柏苑里的事情以及我投资的记忆全部删光了。   三舅呆呆地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去了,现在世界清净了,我正好又可以去炼出下一颗精神种子,看来想进步还是得时常去用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正在打牌的小姨突然站起来问道:“三哥呢?他在哪里?”   众人奇怪的看向周围,墓地旁一圈都没有三舅的踪影,一个比较年长的表兄说道:“刚才他好像出去说要上厕所,就一个人出向那边去了。”   “老三真的是,大师不是说去上厕所也要有人陪着或者拿一炷香吗?听说昨天夏家有个姑娘还被色鬼摸了屁股。”大姨抱怨道,她是娘家的长女,也就是夏母的大姐。   “呵呵,就三哥那模样,哪个色鬼会去摸他啊,既然只是去上厕所,那就没事了,我们继续打牌。”小姨说道。   又打了一会儿牌,三舅却依然没回来,众人感觉不太对劲了,二舅先说道:“是不是太久了?他是多久之前去上的厕所?”   表兄楞了一下说道:“十分钟前,不对,至少二十多分钟了!”   这下众人终于感到不对劲了,哪有上厕所二十多分钟不回来的,一位表姨说道:“他不会是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二舅昨天坐灵车送骨灰时就差点撞鬼,现在一听到不干净的东西就不由得害怕,连忙叫道:“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昨天有大师在场都有姑娘中招,今天大师都不在了,三哥中招有什么奇怪的?”表姨说道。   二舅被他一番话说得有些发抖,反而是大姨说道:“他往哪个方向走的,我们去找老三。”   “这,大姐,你再考虑一下,也许等一下老三就回来了?”二舅有些害怕地提议道。   “再不去找人他可能就回不来了!你要害怕自己躲在这里,愿意和我去找人的站起来!”大姨说道,她倒是一个风风火火的豪爽女子。   显然大姨在娘家的威信很高,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我也站起来,大姨满意地点点头:“大家不要分散,随时注意身边的人有没有走丢,注意脚下不要踩到蛇,然后慢慢找人。”   一群人向着三舅离开的方向找去,并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了一个人站在路边的三舅,只见他肤色苍白,低着头,脸完全被阴影遮挡。   看见这一幕,即使是胆大的大姨都有些心里犯嘀咕,她走上前去大声说道:“老三!上完厕所不回来,一个人在这里干啥呢?”   三舅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四妹,她来了,说要和我聊聊天。”   “什么?!”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四妹就是夏母,在娘家排行老四,她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小姨。   “老三!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快和我们回去!”大姨虽然也感觉有点渗人,但还是大声说道,并且刻意绕开了夏母的话题。   三舅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满脸空洞无神,就像丢了魂似的,但被大姐一声断喝,似乎突然回过神来,沙哑地问道:“我,我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表舅表姨走到他旁边,告诉他刚才自己说四妹找他聊天,吓得三舅浑身都在颤抖,连忙跟着我们一起回到墓边。   这当然是我的杰作,实际上只是让三舅一个人走出香火保护的范围,走到这里站了二十分钟而已,空洞无神与面色阴影都是我刻意调整的。   他其实并没有遭鬼,哪怕三舅现在精神衰弱,且因为自己的贪念浑身充满负能量,也并没有鬼来招惹他,看来道公施舍的香火,纸钱,五谷还是很有效的,附近的鬼收了好处不会没事找事攻击人了。   回到墓地旁边,没想到二舅也被吓得不轻,因为我们一群人都去找三舅了,墓地旁边除了他只剩下两三个人,二舅也干了点亏心事,现在也有些害怕,看见我们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当得知三舅自称他看见四妹之时,就连二舅也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说道:“老三,你别乱说话啊!四妹她好好地躺在里面呢,怎么会找你说话?”   “呵呵,也许四妹她孤独,想找你们两个哥哥聊聊天呗,你们两个这像什么话?一家人都怕,四妹生前对你们这么好,还怕她害你们不成?她来了就陪她聊几句呗。”大姨笑道。   大姨的乐观态度驱散了不少人心中的恐惧,他们大部分都没觉得自己有对不起夏母的地方,之前的葬礼也都好好拜过了,不会被夏母为难。   只不过二舅三舅更害怕了,大姨让三舅坐在旁边,还让几个人看着他,免得他再走丢,然后继续打牌。   一点小教训应该足够了,我坐回墓前闭上眼继续修行,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三舅又大叫了一声跳起来。   “老三!又咋了?”大姨很生气地问道,三舅这大呼小叫地搅乱了她打牌的兴致。   “我,我听见四妹的声音了,她,她说,我回来了!”三舅语无伦次地说道。   啊?这可不是我做的,催眠术也不能让他听见其他声音,他这是太过害怕,产生幻听了吧?   没想到紧接着二舅也跳了起来,看着我的方向大叫道:“四妹!?”   “哈?”我疑惑地转过头去,没想到还真看见夏母巧笑嫣然地站在墓碑前面,连我都不由叫道:“母亲?!”   我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没想到这墓地修成之后夏母还真能直接从夏家大宅直通墓穴,还了跑出来,身上又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大姨这次也惊疑不定地站起来,她看不见夏母,但有三个人同时惊叫,让她也不由得不信。   “是四妹!我真的看见她了!她还穿着前天大姐烧给她的衣服!”二舅恐惧地叫道,似乎想往外跑,却又更害怕外面的黑暗。    第170章 她只是来看看亲人   “四妹!我,我真的没有欺负你女儿,我只是问了她一点问题而已,干这事的都是老三!”二舅大叫道。   “二哥!你不要乱说话啊,明明是你说要我去问出来的,而且我也没有真欺负她啊!”三舅也慌张地叫道。   大姨几乎是一听就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她虽然看不见夏母,但也猜到他们看见了什么,对着他们怒喝道:“老二老三!你们都对冰儿干了什么?把四妹都惹到了!?”   “没有!我们真的没干什么,只是想问问冰儿赚钱和投资的法门而已,真的没有做更多事情了!”三舅惊恐地说道。   其实他有过用柳柏苑的事情威胁我,只不过被我把记忆给删了,现在已经忘记,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询问赚钱方式而已。   但这也正好,他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柳柏苑的事情,我可没办法清除十几个人的记忆啊。   大姨转头看向我,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二舅三舅确实只是询问了一下,并没有做更多的事情。”   我看得出来,夏母并没有生气,倒不如说,她面带微笑,更像是来看戏的,或者说来看看自己的亲人,并没有恶意。   二舅三舅能看见夏母,更多是因为他们内心阴暗,导致自己负能量过重,才能看见鬼魂,能看见鬼并不是一件好事,像他们就被吓得不轻。   “你们两个不争气的!自己都掌控不了妹妹的遗产还去抢,抢来经营不善还要去逼问人家外甥女,羞不羞啊?!”大姨毫不客气地骂道。   “没有,我们这也没想抢,也不是逼问,就只是,请教,对,我们不懂经营,只是请教冰儿而已。”二舅三舅连忙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大姨听还是说给夏母听。   “切,谁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德性,好吃懒做,成天想着不劳而获,拿了遗产也没见你们去认真研究,麻烦找上门来就往爸妈身上推,现在又去找冰儿,真是没出息,我是四妹我都要被你们气活过来!”大姨一通数落。   但我看得出来,她虽然在骂二舅三舅,但本质上却是想要保护他们,她希望这样能减缓夏母的怒气,看得出来大姨很喜欢弟弟妹妹们。   “四妹,如果你在的话,请听大姐一句,老二老三以前很宠爱你,你都是知道的,他们一时鬼迷心窍,去为难冰儿,是他们的错,我让他们在你坟头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冰儿,你就放过他们吧。”大姨转向墓碑说道。   我看见夏母在掩嘴微笑,得了,她确实是没有生气,更像是来恶作剧的,之前我就感觉,其实夏母性格挺皮的,像个少女,就比如之前给我戴项圈还让我穿那色气的礼服去见易知秋。   微笑了一下,母亲又看了大姨一眼,转身回到墓碑里消失了,从她穿着大姨烧给她的衣服来看,生前这对姐妹应该关系很好。   “大姨,母亲她不在意什么道歉,她看起来已经原谅他们了,让他们上柱香烧点纸钱也就是了。”我说道。   二舅和三舅这时才敢看向墓碑的方向,看见夏母确实是消失不见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娘家的众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夏母,但也被二舅三舅的表现吓得不轻,赶紧拿来香炉与火盆,又重新上了一遍香,烧了不少纸钱,这次的恭敬程度远胜之前,二舅三舅甚至跪下去好好嗑了几个头,发誓绝对不会再为难我,以后我有帮助也绝对会尽全力帮忙。   然后一群人战战兢兢地一直守了一夜,后半夜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等到天亮人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漫长的守灵终于结束,明天不需要他们来守了。   三舅还提出要送我回家,我可不想坐他的车,委婉地拒绝了他,正好司机开着迈巴赫又上山了,我告别娘家亲人坐上车,一路回到了家。   在熟睡了一个白天以后,我才慢慢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我发现自己有点生物钟昼夜颠倒的迹象了,白天我会没什么精神,晚上却精神特别好,修炼催眠术一晚上都没感觉到累。   这并不是因为这两天守灵昼夜颠倒的缘故,在那之前就有这种迹象了,现在只是在守灵时表现得更加明显了而已。   “大小姐,你醒来,请洗漱然后换衣服吧。”苏橙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早上回家时她已经来了,我还是得说,她这凶悍的气质并不太适合做女仆。   我一边洗漱一边向苏橙问道:“等守灵完了我就要回去上学了,到时候你怎么办?跟着我一块去上学吗?”   “作为贴身保镖这是应该的,我会在学校外面保护您。”苏橙说道。   那不和监视差不多了嘛,我又问道:“不考虑一下,你也入学,然后贴身保护我吗?”   这是第一天守灵后,唐奔在路上和我说的话,他说希望能让苏橙好好上高中,考大学,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但他也知道苏橙不喜欢学习,早就旷学了,现在根本跟不上高中的学业,所以也只是和我随便抱怨一下。   不过我却听进去了,并且表示我会去试着劝说一下,唐奔认为没什么希望,这只是白做工,要能劝苏橙去读书他早就这么做了。   苏橙也是楞了一下,如我所料的摇摇头:“对不起大小姐,我不擅长读书,而且学校里是非常安全的地方,并不需要我的保护。”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面对苏橙疑惑的眼神,我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学校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下次我带你偷偷进一次见龙中学或者浔江医学院,高低得让你知道那里有多‘安全’。”   苏橙完全愣住了:“学校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吗?我以前也上过学的,您可别骗我。”   “那时你层次还没到,感受不到危险,以后你就懂了,算了扯远了,现在我来教你怎么学习吧。”我笑道。   “啊?大小姐,我说了我不擅长学习。”苏橙再次挥手拒绝。   “放心,你会擅长的,我以前也不擅长,这是命令哦,给我坐到那边去看书。”我说道。 第171章 求救信号   苏橙一脸愁眉苦脸的在我的指挥下坐到了书桌前面,看着面前的一堆课本,这都是我在学校里带回来的,现在学校没事就喜欢发一堆辅助教材与习题,课桌堆不下只能带回家了,没几天就积累了厚厚的一桌子。   在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两张字帖,左边写着“孜孜不倦”,右边写着“勤学苦练”,正是给我帮助最大的两张字帖,这张书桌就摆在字帖下放,能得到最好的效果,比我在学校里学习效果更好。   苏橙的嘴角都在抽搐:“大小姐,我真的不是学习的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学习都可以,这些高中教材我连看都看不懂啊。”   “不急,我也没要求你马上学习,这样吧,你先拿本名著小说,就当故事看一下,汉字你总看得懂吧?”我说道。   哪怕苏橙半路辍学,初中都没学完,基本的汉字她还是能认的,于是她只能无奈地随便抓了一本名著小说节选,这是作为课外阅读的课题要求的,她打算随便应付一下就过去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苏橙就看入迷了,又过了一会儿,看完短篇小说的她尝试拿起语文课本,看完后又拿起了历史课本,甚至开始尝试在稿纸上做笔记了。   其实,学习是会产生快感的,那种面对难题,苦思冥想以后搞懂,弄清楚,看明白以后的畅快,发觉自己知识水平提升时,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在古代,书籍与知识会被世家门阀垄断,穷人是不配读书的,只有富人才能享受读书学习的权利。   所以当近代开民智以后,无数人抢着去各地乃至国外求学,孜孜不倦地汲取着知识壮大自己,那些风云人物的故事往往从他们读书开始。   但到了现代,读书变成了一种义务,不断内卷产生的繁重压力全部积压在了学生的肩膀上,学习不再是他们主动想去做的事情,而变成了别人逼着孩子们去学。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学习的快乐,那种快乐被繁重的作业,无数的考卷,家长的攀比与高压所掩盖了,只有少数天才还能感受到学习的快乐,而绝大多数学生把学习当成了艰难的任务。   这两幅字帖最大的功能不是让人变得更加智慧,书读多了自然智慧,也不是提升人的思维速度,只要经常思考思维速度自然就快。   字帖最大的作用其实是让人更加勤奋,以及在学习时不会感到疲倦,也就不会倦怠,而这两者存在的前提就是学习不会感到痛苦,字帖把那种痛苦与压力给移除了。   于是,之前被痛苦与压力所掩盖的快乐,自然就会重新浮现,我就经历过这种感觉,那会和沉迷游戏一般无法自拔,根本停不下来,我现在去研究部里那些灵异书籍也时常会进入这样的学习状态。   以上的观点也是在我开始喜欢上读书学习以后才悟出来的,我相信苏橙初体验学习的快乐以后,也会乐此不疲,短时间内根本不想做其他事情,尤其是在字帖这么近的距离下,受到的影响更深,她甚至会废寝忘食。   “你慢慢看吧,我先出去做点事了。”我对苏橙说道,她似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于是我转身离开了书房,吩咐蜡像少女到了晚餐时间把苏橙的晚餐送到书房里督促她吃下,然后去找司机开车直奔见龙中学。   这次我选择的是最便宜的甲壳虫,前后都圆头圆脑的它看起来确实像一只趴着的甲壳虫,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车头车尾。   我坐车来到见龙中学门口时,差不多五点,刚刚放学,我在路上已经用手机告诉墨轻言,等一下我也参加,她让我去学校操场前集合。   从车上下来,我立刻就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是夏钰冰,她为什么放学时才来?”“也许有什么事吧?话说大小姐果然有车接送啊。”“以前夏钰冰就有车接送,还每次都是不同的车,只不过发生什么事情以后她就没有坐车来学校了,现在终于又坐车了。”   我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只能苦笑校花就是不容易低调,连是不是开车来都无法隐藏,接下来我就听见有人在讨论我具体开的是什么车了。   我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如果有希望再来接我,然后独自走进学校,去操场汇合。   很快我就在操场边上看见了墨轻言,旭山,贾城,小晴,除了白玥在内的所有灵异事件部的主力部员全都到齐了。   而且小晴还背着一个高尔夫球棍包,里面放着的物品散发着古朴厚重的灵力,她居然把青铜剑都给带来了。   看见我过来,小晴兴奋地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晓哥哥,这几天守灵,没遇到什么怪事情吧?”   “怪事倒是遇到了一些,不过问题不大,都被我解决了。”我笑道,甚至还有一起怪事是我自己造成的呢。   墨轻言也走了过来,轻笑着问道:“什么怪事,能和我们说说吗?”   “当然可以。”于是我把色鬼袭臀,路上车祸,还有我装神弄鬼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们,贾城和旭山也饶有兴趣地听着。   “呵呵,一些小鬼而已,威胁不到钰冰,不过我们等一下去的地方,可就不一定了,你们都要小心一些。”墨轻言笑道。   “那个,我还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孩怎么了?”我还完全不知道情况呢,就昨天墨轻言告诉我今天有事。   “她昨天就没来学校,学校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手机已关机,但在星期天的时候,她发了一条定位信息,并且附带了救命两个字。”墨轻言拿出手机给我看。   那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着触目惊心的感觉,上面是定位在城西一片老城区里,女生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她星期天就求救了,为什么今天才去?”我惊问道,和夏父夏母下葬是同一天,今天已经是星期二了啊。   “我也要看见她没来上学才能肯定啊,而且还要做一些准备,比如,通知易知秋一起去。”墨轻言笑道。    第172章 停不下来的易知秋   “啊?你还真叫易知秋来了?”我惊讶地问道,之前还以为墨轻言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还真付诸行动了。   “对,所以这次,你们不要乱用邪术,尽量只使用正当的手段,当然,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那还是以保命为主,虽然我觉得有易知秋在应该没什么危险,只是一个邪教家庭而已。”墨轻言说道。   “明白。”贾城举了一下胸前的老式照相机,这确实是一件法器,旭山也拿着灵异事件部里那只木鱼,看来他这次不打算用拿手的神打了。   而小晴的头上插着我送给她的发簪,背后还背着铜剑,她还转身给我看她专门为了戴发簪而做的新发型:“夏姐姐,感觉怎么样?好像我的短发不太适合带发簪。”   “不会哦,很可爱,很有活力,我喜欢这种发型。”我夸赞道,小晴的头发虽然确实短了一点,但盘成一个团子还是可以的。   听见我的夸奖,小晴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思索着小声嘀咕:“是不是我也许留长发会好一点呢?”   “小玥这次不一起去吗?”我看了看四周问道,白玥去的话就更靠谱了。   “去啊,她现在在易知秋的办公室里和他说明情况,等一下应该就会带易知秋过来了。”墨轻言说道。   “哈?”我楞了几秒钟,白玥在易知秋办公室里?她去那干什么?   墨轻言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上次不通知我就私自去鬼蜮冒险,结果受重伤只能求助易知秋,暴露了玥儿的身份,现在她当然成易知秋的重点监视对象啦。”   “她应付易知秋,比较勉强吧?”我怀疑地问道,这两天我都没来学校,对情况不太了解,但我一直觉得白玥是不怎么擅长表达与说谎的类型。   “是啊,这算是为难玥儿了,还好玥儿是知道哪些不该说的,她会守口如瓶,我也教了她一些话术,怎么讨好易知秋,这次叫易知秋一起去,也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墨轻言无奈说道。   我能想象得出来,如果易知秋问的问题白玥无法回答,她估计会直接闭口装哑巴   “好印象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我们一起下去救了那个易知秋一命呢。”小晴说道。   “我觉得不好说,易知秋可能是一个把公私分得挺开的人,甚至有点迂腐死板,你对他有恩他会记住且涌泉相报,但这不代表他会对我们所做的事情视而不见。”我把自己对易知秋的感觉说了出来。   这就是我一直都不敢让自己的真相被易知秋察觉的原因,我感觉他是那种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性格,很难搞。   “钰冰的感觉是对的,论对易知秋的了解,我们都不如她,上次你们去救他给他个人留下了好印象,这次我们去救同学,则是要让整个灵异事件部都给他留下好印象。”墨轻言说道。   “易知秋来了。”旭山提醒道,我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易知秋从教学楼那边走来,白玥安静地跟在他背后,像个小跟班一样。   我看见易知秋的脸色有些疲惫,很显然柳柏苑之后紧接着就是富康商贸中心崩塌事件,让他一直都疲于奔命。   这几天我也在看新闻,富康商贸中心的崩塌导致超过三千人被掩埋,这几天进行紧急挖掘已救出两千余人,但也搜出了五百具尸体,目前还有数百人失踪,预计死亡人数有可能超过八百人。   这是一起极其严重的案件,罪魁祸首胡谢的资产虽然都被查封,但他本人依然没能抓到,已经在全国下了通缉令。   这几天听说易知秋都在各处胡谢资产处检查风水形式与布置,防止柳柏苑与富康商贸中心的事件重演,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见他一脸疲态,估计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易知秋早就看见我了,走过来就先向我说道:“钰冰,你怎么来了?你晚上不是还要去守灵的吗?”   “社团活动嘛,我就来参加一下,多学习一点,守灵等一下我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了。”我说道:“还有,谢谢易老师的指点,不然我的父母就要被埋入凶地里去了。”   “不用谢,只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风水罢了。”易知秋说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两天易知秋又帮了我一次,都用有些惊疑的目光看着我。   “好了,不说废话了,详细的事情我已经听白玥说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易知秋转向墨轻言问道。   “这个,我收到信息不知真假,总要星期一确认她真的没来才能去通知老师,而且也要学校先确认吧。”墨轻言小声解释,似乎有点过意不去的样子,她这是先示弱。   “学校我已经问过了,他们打电话给了那个女生的父母,他们说女孩生病,要请假几天去看病,学校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了,如果结合你们之前从那女孩口中听到的事情来看,父母肯定有问题,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易知秋说道。   “好的,易老师,那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址看看吗?”墨轻言问道,易知秋点点头:“对,早一分钟都有更大的可能救下那个女孩,现在都已经过了两天了,其实已经迟了。”   说完,我们匆匆赶往学校门口,墨轻言已经用手机叫了两辆滴滴,并且说道:“易老师,您和玥儿钰冰坐第一辆车,我们其他人坐另外一辆吧,地址我已经设定好了。”   “可以。”易知秋点头答应,他现在赶着去救人,如果不是需要带着我们,他甚至想直接腾云驾雾过去。   不过易知秋也冷静了一些,首先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天了,急也不急这几分钟,其次是根据描述,那个女孩遭遇的应该不是立刻会致死的危机,可以缓一点不必这么着急。   出租车来了以后,我和白玥跟着易知秋上了车,但有点意外的是,白玥先跟着易知秋一起坐到了后座上,我只能做到前排的副驾驶位上去了。    第173章 三区二十五号四楼   “去城西三区,二十五号楼。”易知秋对司机说道,司机还回过头来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毕竟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美少女,一个美丽过人,一个看着年幼,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   不过作为一位职业司机,他还是有一定的职业操守的,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发动出租车出发。   在路上,易知秋对我和白玥问道:“你们对那个女生有什么了解吗?”   “呃,我只知道她和父母有矛盾,她之前求助过我们,墨学姐给她提供了一些摆脱现状的建议,但也提醒过如果父母继续虐待她,可以打电话求助。”我含糊不清地说道。   在外人面前,我不太敢说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像什么借腹生子之类的,但司机听到这些话,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   这时候白玥说道:“我去她班上询问过了,她叫李丽娟,二年B班学生,成绩不好不坏,上个星期时还表现得一切正常。”   “嗯,那就是周末时出了什么变故了,具体情况还要到家里看看才知道。”易知秋说道。   城西三区离学校并不远,开车十五分钟的路程,毕竟李丽娟就是来城里读书的,不可能住得太远,很快出租车就到了三区门口。   这里是浔江市的旧城区,倒不如说见龙中学附近整个西区都是浔江市的旧城区,在胡谢开始在房地产与商业大厦方向发力以后,浔江市的发展重心就已经偏离,不久后原来的市中心就变成了西区。   而三区更是旧中之旧,这里原本应该是给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临时租住或者购买的廉价房,全部都是成列的联排房,也都不高,大部分只有六七层左右。   三区至少有三十年历史了,房屋相当破旧,墙壁上有雨水冲刷的污痕,防盗网全都锈了,墙皮还有脱落,感觉已经算得上是危房了,我能感受到小区整体阴气重,好几户家里甚至隐约有些煞气。   曾经的住户大多数在有了一些钱以后已经买新房搬离了这里,现在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数是一些家境窘迫,只能租住在这种廉价房里,比如李丽娟便是从农村上城市来读书的。   而且李丽娟这个名字也挺俗气的,感觉确实像是二十几年前农村会喜欢给女孩子取的名字。   来到定位的二十五号楼下,我们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墨轻言他们坐的车也到了,等两辆出租车走了以后,易知秋抬头看着长排楼,易知秋问道:“她告诉过你们住哪一间吗?”   “没有,只有这个定位,其他我们都不知道。”墨轻言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还要去具体找她家,只知道来之前就先去看看学生资料了。”易知秋有些苦恼地说道,他也是听到以后就来太急了。   “那个,也许我可以用点小仪式找到她的家,毕竟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墨轻言说道。   她说的自然是问笔仙,这虽然是一种邪术,但却是初高中女生最喜欢玩的唤灵游戏之一,灵异事件部的部长会点这种程度的唤灵法还真不为过,墨轻言也是判断这可以暴露给易知秋知道吧。   别说墨轻言,我都能问笔仙,不过易知秋立刻摇头说道:“你说的那个仪式是笔仙或者碟仙吧?不要乱玩这种唤灵仪式,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鬼知道这里藏着什么脏东西。”   “那我也可以控制虫子去一家一户看看,哪家不对劲。”白玥也说道,感觉她有些意外的积极,因为易知秋已经知道她蛊师的身份,白玥是我们之中最不需要藏的了。   “不,那样就是侵犯个人隐私了。”易知秋再次否定这个提议,他看着我们,似乎想教点什么东西,但又无奈发现短时间内教不会。   “一般来说,如果有那女孩的贴身衣物或者头发之类,可以使用寻人法或寻人符来找,以后我可以教给你们,现在只能使用望气术了。”   望气,一般的道士或风水师打坐修行十年以上才能初窥门径,指望一群学生马上学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易知秋无奈的发现,真遇到这种需要找人的情况,学生能用到的最有效的方法还真是问笔仙。   即使是寻人术也只能指出方位,却无法了解具体情况,而笔仙如果能请到正常一点的灵,并且询问方式规范的话,是可以问出很多东西的,比如那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易知秋又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教你们正式的扶乩,就算不能完全学会也可以让笔仙仪式正规一些,规避掉很多风险,现在你们就跟着我走吧。”   “是,我们会尽力配合易老师,不会添乱的。”墨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如果易知秋能把扶乩教给她,这波就血赚了。   易知秋点点头,手指擦过眼睛,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碧光,开始了望气,因为已经锁定了楼房,他很快就看向头顶的第四层。   在这个过程中我全程没有说话,其实从我下车时,就已经发现这里的第四层有问题了,而且不是一间房有问题,是左右两间房阴气都很重。   在周围几栋楼里都有不少间房散发着阴气,但如果定位没错,这一单元就只有四楼有问题,大概率就是李丽娟住的房子,只是我没想到是两间房而不是一间,难道她父母和她分开两边住?   “四楼有点问题,我们上去吧。”易知秋说道,真是熟悉的四楼,不吉利的数字,我们跟着易知秋很快就爬到了四楼。   四楼仅有两间房,两扇都是旧式铁门,锈迹斑斑,门上没有贴对联也没有贴门将,以我的感觉来看,左边房间比右边阴气重,且两边房间的阴气是互通的,并不相互独立。   “呃,从定位上来看,似乎是右边房间,现在怎么办?要敲门吗?就说我们是李丽娟的同学,听说她生病来看望她的?”墨轻言装模作样地问道。   如果是我们单独前来,可能每个人都有办法打开房门,再不济都可以暴力破门,但现在全都在装乖宝宝,看易知秋怎么做。    第174章 引鬼   我以为易知秋会采取墨轻言的建议,或者他自己以家访或探访为理由亲自去敲门,没想到易知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没人,敲门也不会有人应的,那个女孩现在不在家。”   易知秋的感知比我强啊,我只能看见阴煞之气这种负能量,易知秋还能直接感知里面有没有活人。   “也有可能,她已经被父母给强行带走了,或者,里面也可能只有死人了。”墨轻言说道,她总是不忌讳往最坏的情况去猜测。   “那也只能进屋里去调查才知道了,不然也无法找到她的踪迹,只不过,房子里面阴气很重,可能会有危险。”易知秋说道。   “要不要我用虫子进去探探,如果没危险我再让它们从里面把门打开。”白玥说道,总感觉她好像有些积极啊,之前和我们一起行动时她没这么高的主动性。   “不用了,这里还是我来吧,我有警局给的特别搜查证,在涉及灵异事件时可以自行决定入室调查,你们推开一点,以防有危险。”易知秋说道。   他说话时我们已经自觉后退了几步,甚至做好了接敌的准备,像小晴已经把手放在了球杆包里的剑柄上,贾城也已经把照相机给举起来了。   易知秋有些意外地看向我们,然后似乎想起了我和白玥小晴下地脉救他时的表现,确定这些灵异事件部的成员的确不是没经验的学生,稍微点了点头,把手伸向门锁处。   他的手亮起淡蓝色的光芒,轻轻转动着,钥匙孔也跟着转动,还发出了有些生锈的开锁声,这铁门还用钥匙反锁了。   “御物术,这是道家的正宗神通,不过我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就是没这么精细。”墨轻言小声说道。   随着两重反锁和门锁本身都被打开后,易知秋很谨慎地隔空把铁门拉开,我们都做好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或者看见什么恐怖景像的准备。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除了房间里阴气比较重以外,并没有什么东西扑出来,也没有闻到血腥味或腐臭味,感觉一切正常。   从门口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正常的客厅,虽然不算太大且墙面比较陈旧,除此以外摆设都很正常。   但还没有进门,易知秋就低头看见了第一个异常,门口放着四五双鞋子,但全部朝外,而且不是正对着门口朝外,而是斜了大概三十度,全部朝向一个方位。   如果是正常人进门就拖鞋,应该把鞋放进鞋柜里,就算没有鞋柜也应该脱鞋就走进房子里,鞋尖朝内,这里鞋向外摆,而且还全部朝向特殊的方向,就肯定是有人刻意摆放的。   “嗯,这是民间流传很广的驱鬼之法,将鞋尖朝外摆放,鬼就不会进家了,同样在床头也会把鞋朝外摆,但为什么要斜一点呢?”易知秋皱眉看着地上思考。   “有没有可能是,把鬼指引向某个方向呢?”墨轻言提醒道,我们都听过李丽娟诉说她的故事,有一位神婆曾经这样指导过她,避过了替死鬼的命运,却也因此害死了弟弟。   但那时李丽娟是在乡下老家,神婆指引她把鞋子朝向浔江市的方向,将鬼指引向她逃难的弟弟,但现在这里就是浔江市,李丽娟是在指引鬼去哪里呢?   “对哦!鞋尖朝向即可以驱鬼也可以引鬼啊。”易知秋一经提醒立刻恍然大悟 但随即又困惑起来:“但这应该是有直接因果的鬼才会被引路,那个方向到底有什么会让鬼过去?”   易知秋顺着鞋尖方向看去,但那里就是楼梯口,他一时也没看出什么,而我们甚至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小晴就小声向墨轻言问道:“墨学姐,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墨轻言也小声解释道:“一般来说没什么神智的孤魂野鬼遇到鞋尖朝外就不会进门了,但若是想用鞋尖引鬼就没那么简单了,那鬼一般要有直接的联系,比如有仇或者有血缘关系,也就是常说的因果。”   她这么解释我就懂得了,之前神婆指点李丽娟时,是让她用鞋子指向浔江市的方向,那些鬼是来找她弟弟寻仇的,所以接受了指引,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李丽娟的危机感主要来自她的父母而不是鬼,她为什么要在家门口这么摆?她确信会有鬼找上门?她又想把鬼引向哪里?亦或者说,这鞋子其实是她父母摆的?   “墨轻言说的没错,但这不是一个女学生应该会的,不是你们告诉她这引鬼之法的吧?”易知秋回头问道。   “不是,据李丽娟说是一个神婆指点她的避灾之法。”墨轻言冷静地回答道。   “神婆?你们为何之前没有跟我说,还有神婆指点她?”易知秋皱眉问道。   “可能是因为情况紧急,玥儿没有把不太重点的事情都告诉您吧?如果不是看见这些鞋子,我也没想起还有神婆的事情。”墨轻言说道。   易知秋看向白玥,她淡淡地说道:“李丽娟来时我不在场,对话是听她们说的,细节不太了解。”   “好吧,这确实不是一时能想到的事情。”易知秋无奈说道,白玥的惜字如金他是体会过的,只要不问她基本不说,甚至她不想回答的问了也不说。   我也对易知秋现在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了解,他并不知道李丽娟的具体情况以及她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墨轻言让不在现场又不善言辞的白玥去向易知秋转述,基本只能知道李丽娟有危险,可能与她父母有关的事情。   我很难不怀疑墨轻言是故意的,如果是我去,一定会把李丽娟曾经说过的话原原本本都告诉易知秋,让他对事情经过有个大概的了解,但现在易知秋可能连她父母想要复活儿子的事情都不知道。   即使我不在,墨轻言也可以让小晴去说或者自己去说,让白玥去,我只能认为她可能在故意给易知秋出难题,看他能不能自己找到真相。   如果事后易知秋想起,也只会归结于白玥惜字如金和转述过程有偏差,而不会想到墨轻言刻意隐瞒,毕竟他也没问啊。    第175章 小风车与拨浪鼓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进屋去看看吧,你们在外面等着。”易知秋说道,率先跨入门中,向四周观察了一阵以后才说道:“没问题,很安全,你们都进来吧。”   于是我们依次跨入屋子里,在跨过那一排朝外的鞋子时,我明显感受到了一股阻力,或者说是一种莫名冒出来的本能,想让我回头,向鞋尖指着的那个方向去。   我惊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的阻力,我收摄心神一下子就跨过了这向外的鞋,直接走进了房间。   也许是最近吸得鬼太多了,甚至把一些孤魂野鬼直接吸干,让我有些更接近鬼了,以至于被这种防鬼民俗给排斥。   但目前看来我依然是人,只是简单的本能轻易就能压过去,不过以后得克制一下,不能频繁地到处乱吸了。   李丽娟的房子并不大,两房一厅,附带一个不大的厨房和卫生间,毕竟只是一个农村学生进城上学租住的房子,如果不是父母上来一起陪读,她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这样的房子,租个带厕所的小单间就行了。   屋子的装修也是旧式的,至少是二十年前的风格,地面是花花绿绿的陶瓷地砖,有几块甚至已经裂开了,墙壁也很旧,多处有脱落的痕迹,有些地方只能贴墙纸掩盖。   两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放着双人床,梳妆台,矮柜等,看装饰很老土,包括铁口钟,红绿保温瓶,不能摆头的双叶电风扇等,风格全部都很老旧,或者说很有农村风格。   另外一个房间则是靠墙的单人床,墙上挂着几张奖状,除此之外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上面的一些贴纸之类的小细节倒是能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女孩。   也就是说,左边大概率是李丽娟的房间,而右边则大概率是她父母的房间了,两边的房间虽然显示这个家庭不算富裕,甚至略微有些贫穷,但至少生活感拉满,看上去甚至会有些温馨的感觉。   但一件东西的存在完全打破了这种温馨,在门左边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供桌,上面有一个香阁,进门前是看不到的,我家供奉夏父夏母的香阁几乎和这是同一样式的,只有材料和细节不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房子里很大一部分阴气就是从这个香阁里散发出来的,但我却意外地感觉这个香阁的阴气空而不实,有点虚有其表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这个香阁曾经供着一件非常厉害的煞器,现在却已经被拿走,只剩下被污染的木架子留在原地那样的感觉,迟早这阴气会散去。   在开门的一瞬间,贾城已经拿起相机对着房间各处不断拍照,看见香阁以后更是对着它连拍了好几张,易知秋看过去,他只是笑着说道:“我要拍些照片写校刊,而且如果这里真是案发现场,那也需要拍几张照片记录现在情况吧?”   易知秋点点头,并没有对贾城的行为表示异议,贾城的照相机是法器,确实有驱鬼的功能,而且他说要拍下现场的照片做记录也确实是调查时必不可少的流程。   他不知道的是,贾城的法器照相机功能不是驱鬼,而是封印,把鬼的一部分封印在灵异照片里,而且把鬼封进照片里的是正规的法器,但将灵异照片里的景像再现用的却是邪术,我们都试过。   “易老师,我去打开那香阁,可以吗?”墨轻言问道,易知秋点了点头,我们都看着墨轻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并不直接触碰香阁,而是用一根弯曲的硬铁丝拉开了香阁的门。   但当门口打开,我们往里面看时,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牌位,没有神像,什么也没有,小晴不由得疑惑问道:“啊?空的”   “不,并不是空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在不久前被搬走了而已,而且,这感觉像养小鬼的供桌啊!”易知秋说道。   “怎么看出这是养小鬼的香阁的?祭拜父母的也很有可能啊?”小晴又问道,我差点就想干咳几声了祭拜父母鬼正是我做的事情。   “有两点,一是这供桌上阴气很重,应该长时间供奉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沾染上阴气的,其次,你们看看供品是什么。”易知秋指着香阁前面的供桌说道。   我们这才发现,虽然香阁内的东西不翼而飞,但供品却留下了,除去常见的香炉与莲花灯台以外,供碟上供奉着不少的糖果。   无论是供死者供仙神甚至是供邪神 都很少有用糖果做供品的,这些东西只有小孩子爱吃,供着小孩子,还是邪祟的东西,确实极有可能是养小鬼。   不过我和墨轻言对视了一眼,我们都大概能猜到,这不是养小鬼,这香阁里供奉的,大概率是李丽娟那个早夭的弟弟,她的父母一直想复活的儿子。   但从现场来看,那个弟弟已经变成鬼魂了,这也正常,原本这个弟弟就是利用邪术诞生出来的,从小就邪异,还被某些脏东西追杀,死后变成恶鬼也很有可能。   我还有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这个弟弟在之前还不是一个鬼,仅仅只是被父母用巫师教的方法唤魂唤回了魂魄,但是在墨轻言教李丽娟秘密破坏仪式以后,投胎无门的弟弟才变成了恶鬼。   墨轻言轻车熟路地用铁丝拉开了香阁下面的小柜子与抽屉,除了一些香烛以外,还找到了一个拨浪鼓和一个小风车,这两个玩具的存在进一步证明了这里供奉的确实是一个小孩子。   “可惜,放的时间太短了。”墨轻言小声说了一句,易知秋没有完全听清她的话,追问道:“什么太短?”   “没,没什么,我随口一说,有些联想罢了。”墨轻言连忙扯开话题,把拨浪鼓与小风车放回了原位。   我却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大概是想说这两件玩具放在这里受供奉的时间太短了,如果放得时间再长一些,并且被鬼真的玩过,很可能会变成两件咒器。    第176章 假八卦镜与相册   就在这时,墨轻言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转移易知秋的注意力,突然说道:“香阁里面有些不对。”   说着,她带上橡胶手套,从香阁里捏出一块碎片,那似乎是一块很小的陶瓷一样的碎片,能被双指捏在其中,呈暗红色。   “不仅一块,里面还有。”墨轻言指着香阁里,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里面,果然在香阁的角落看见了一些碎片,数量不多。   “这是什么?”我也捏起一块问道,因为我没带手套,碎片里的些许气息被我给吸收了,感觉像是阴气混杂了一些别的什么气息。   “这是神像的碎片,或者应该说是这里面原本供奉的雕像所留下的碎片,暗红的颜色是陶瓷吸收了香火之力的体现,还残留着阴气,看来就是之前供奉在香阁里面的雕像。”易知秋看了碎片以后说道。   “看来之前我想错了,雕像并不是被转移走了,而是被人给破坏了,破坏之后给收走的,如果是养小鬼的雕像被破坏,那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饲主肯定会被反噬。”   我和墨轻言又相互对视了一下,之前墨轻言教李丽娟悄悄拆了招魂的布置,但不能让父母看出来,现在供奉弟弟的雕像却被直接砸了,这感觉就像是鱼死网破一样。   是墨轻言教的方法没起作用,还是被父母发觉了她做的事情,亦或者是父母又采用了其他的方式,导致李丽娟被迫采取这种破釜沉舟的极端方式,是因为神像被破坏才导致矛盾激化,李丽娟发出求救信号的吗?   易知秋不知道这些信息,他仔细认真地看着供桌,并且对我们说道:“既然确定是设计邪祟灵异的案件,我就可以搜索调查了,你们去看看房间里有什么怪异的东西,我还要在这里再研究一下。”   “好,各自去找找看,遇到什么都先记下来,千万不要乱破坏现场,汇总起来给易老师判断。”墨轻言说道。   于是我们分散开来,我和旭山还有小晴负责搜索父母的房间,我先看了一下衣柜,里面的衣物很少,似乎是收拾过打包带走了,私人物品也带走了,应该是有计划的离开。   这时旭山盯着房间门看了一会儿,又疑惑地关上房门,只见门后面还挂着一副日历。   “这日历挂着的位置有点奇怪啊,一般人会把日历挂在房间门背后吗?”旭山看着日历说道。   “也许只是为了关门时方便查看吧,毕竟这房间能挂日历的地方也不多,而且,这日历上圈出来的日期是什么?”我看见日历上有不少花圈的日期。   “都是龙农里的阴日,适合用来招魂或者做邪术的日期,这很正常,不过……”旭山又摸了摸日历的四角:“这日历绝对有问题,别人都是挂日历,哪有把日历钉在门上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我这才看见,底板上有四颗钉子,直接钉在了木门上,这确实不对劲,一般人家打一颗钉挂日历就行了,哪有钉四颗钉子的,这就像要隐藏什么东西一样。   “把日历的钉子拔出来,可以吧?”旭山问道,我点点头,见易知秋仍然在认真看香阁,于是让铁线蛊射出,于电光火石间同时拔出了四颗图钉。   日历落下,被旭山接到手上,木门后面居然镶嵌着一个八卦镜,或者说是照妖镜,界面上绘制有八卦图案的,显然是用来驱魔的。   旭山把日历放到了一边,仔细摸着这八卦镜的表面,疑惑地说道:“在门口安装八卦镜,自然是为了驱鬼,但是……”   “但这不是一件法器。”我替旭山把话给说完了,这件八卦镜不是法器,只是一件现代工艺品罢了,甚至因为房间的环境沾染上了阴气,如果放置的时间长一点,可能也会变成咒器。   “理论上来讲,即使不是法器,只要形式正确,也能有点驱鬼作用,或者说是吓鬼,只不过这里也不知道是鬼的怨念太深还是阴气太重,完全没起到一点作用,鬼还在进进出出。”旭山看着八卦镜说道。   “该不会他们是从农村上来的 ,没什么钱买正宗的法器,所以才买了一块普通的便宜八卦镜摆上吧。”我笑着说道。   “啊?!”这时小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旭山立刻回头看去,而我已经垮过双人床来到小晴身边,将她护至身后,同时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只是被那个相册给吓住了。”小晴坐在床头指着地上说道,地上有一本黑色的相册,刚才她就在看那本相册。   我捡起那本相册,做好心理准备才翻开来看,可即使有了准备,翻了几页以后,我也一股凉气冒上心头。   相册大部分的主角都是两个中年男女,一看就是夫妻,看他们穿着粗布衣服,就知道是农村上来的。   前几张照片,他们抱着一个孩子,从婴儿时期到大概三岁左右的合照都有,但那个孩子怎么看都给人一种诡异感。   首先就是他的脸皱巴巴的,表情看起来似笑非笑,眼睛大部分时候都是闭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照相机的像素或者光照问题,偶尔有一两张睁开眼睛的照片,感觉他的瞳孔是黑的。   如果只是这样,不认真看的话也不会注意到,但再继续往下看,画风就突然突变了。   到了十页以后,有一张母亲抱着孩子的照片,那孩子头歪在一边,好像是睡着了,我却本能地感觉他是死了。   接下来几页论证了我的猜想,那男孩的尸体开始发黑流脓,即使是照片上也也能看出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父母依然像正常一样背着他到处走,对着镜头微笑,就仿佛他一切正常似的。   接下来的照片就更诡异了,母亲消失了一段时间,只剩下父亲,他带着一个孩童样的毛绒玩偶,脸贴上了那个男童的照片,然后父亲带着那个玩偶到处去玩去拍照,甚至和玩偶同吃同睡。   又过了几页母亲又回来了,也一样带着那个玩偶到处玩,如果不是贴在玩偶脸上那张诡异的婴儿脸,还以为这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呢。 第177章 招魂   相册的最后一张,是夫妻两躺在床上,直接抱着那个贴着婴儿脸照片的人偶,相视而笑,场面看起来无比的诡异,而且就是在小晴坐着的那张床上。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小晴吓得蹦了起来,回头看床上,生怕看见床上也出现了贴着婴儿脸照片的人偶,不过还好,什么都没有。   “这家夫妻,精神早就不正常了吧?身边放着这样的假人,还贴自己儿子的相片在脸上,就不感觉渗人吗?”小晴惊疑地问道。   “这应该是某种比较落后的唤魂仪式,通过将死者的脸贴在假人脸上,每日带着它像活人一样生活,就有可能让死者的灵魂附在假人身上,并且慢慢变强。”   旭山看着相册继续说道:“这种土方法唤魂效率极差,远不如使用招魂幡或者通灵仪式安全且效率高,不过有一个好处是即使是没有灵力和阴阳眼的普通人也能用这种笨方法招魂,如果是亲人那成功率更高。”   我知道旭山学长是擅长神打和鬼戏的高手,在唤魂这方面上是专家,他这么说应该是没跑了,这对夫妻在试图唤回自己孩子的魂,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所以,他们做这样的假人,其目的是为了复活他们的儿子,这是过于思念孩子所以疯了吧?”小晴有些同情地说道,她虽然之前也知道事实真相,但看见这些渗人的照片时,却依然感到恐怖。   “不对啊,如果是想把孩子的魂唤回来,那为什么要把八卦镜镶嵌在木门上,这不是降低唤魂成功的概率吗?即使不是法器,光是八卦镜的形制同样有可能挡住一些弱小的孤魂野鬼的。”我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旭山一听也是陷入沉思,小晴想了想也说道:“对哦,那样就自相矛盾了,而且我还觉得有一个地方不对劲的,照妖镜,一般是挂在门上面,斜对门前,很少有嵌在门上的挂法,因为那样会阻挡风水流通。”   和旭山擅长引魂不一样的是,小晴擅长布置法器,也不能说擅长吧,但她平时就喜欢往家里添置法器,因此看过不少如何布置法器位置的书,对此是有一定研究的。   我和旭山也看过这个知识点,照妖镜应该挂在门的上方,但我和旭山都忽略了这个小问题,本能地觉得应该是那夫妻没文化不知道照妖镜的正确摆放方式造成的,毕竟连法器都是假的,小晴就能注意到。   “那会是什么情况呢?会不会是李丽娟发现父母招魂,所以偷偷镶了一块照妖镜在房间的木门上,然后用日历遮挡,不让父母发现?”小晴又猜测道。   “有一定的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在木门上挖一个正好能镶嵌照妖镜的八边形木框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一个女学生应该难以独自完成。”旭山说道。   “我也觉得,那对夫妻不可能会对门上这么突兀的出现一本日历没有违和感,还是钉在门上面的,我们刚进来就发现不对了。”我也说道。   “那就是相反的情况了,是夫妻在门背上安了照妖镜,然后挂上日历,目的是为了隐瞒女儿吗?感觉还是好奇怪。”小晴又做了一个猜想。   我也觉得矛盾点很多,为什么招魂还要安照妖镜,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假的照妖镜,却要大费周章的把它藏起来,说到底挂照妖镜就没必要藏,除非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刻意把照妖镜隐藏起来,就一定是不想让家里其他人发现,那么只有三种可能,女儿瞒着父母设置的,父母瞒着女儿设置的,最后是夫妻的其中一人瞒着配偶设置的。”我一点点的分析。   “嗯,我倒是有一个猜想,你们还记得门口对外斜放的鞋子吗?那是为了将鬼引像别处,这里也有可能,招魂是为了把鬼招进家里,在门口放八卦镜则是为了把鬼挡到别处去,比如,另外一个房间。”对招魂有丰富经验与理论知识的旭山又说道。   “对哦!如果父母的目的是让儿子的鬼上女儿的身,这个布置就说得通了,尤其是那面照妖镜还基本正对供奉孩子的香阁。”我想起刚才觉得有些感觉不对的地方在哪里了。   与其说是照妖镜正对香阁,倒不如说是夫妻俩刻意把香阁设置在了自己房间的对面,毕竟李丽娟这么排斥那个弟弟,不可能在自己家里设置一个香阁供奉它。   “那也有点太业余了,招魂用这么笨的土方法,法器也是假的 感觉完全是两个对灵异一窍不通的人,从网上或者书上学了一个局,然后乱摆出来的。”旭山有些不屑地说道。   随后我们又在工具柜里有了新发现,基本实锤了是父母设置的八卦镜,在靠墙的工具柜里,我们发现了一整套的木工工具。   锯子,锤子,卷尺这种最基本的肯定有,除此以外抛光轮,木工刨,多功能凿这些专业工具也都有,这工具的主人应该是一位比较专业的木工。   在相册里也能看见,父亲有时候会身穿防护服,带着手套,头戴安全帽拍照,也就是说这家的男主人还是一个打灰的土木老哥。   有这能力在木门上开凿一个八边形的洞嵌进去一面照妖镜也就不奇怪了,坏消息是这种经常做工的人一般都非常有力且擅长用斧锯,就算是他把女儿已经杀死分尸了也不奇怪。   “差不多就这些发现了,我们出去吧。”旭山说道,我们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好看见从女孩房间出来的墨轻言和白玥,以及从厨房那边回来的贾城。   “部长,有发现吗?”贾城问道,墨轻言笑了笑说道:“发现可太多了,那女孩不简单啊,之前我都被她可怜的境遇给骗过去了。”   这话啥意思?我是很想马上问的,但这时易知秋也转过头来帮我问了:“有什么发现?”   “女孩房间的门梁上有一个木雕,角落有一个摔碎的药瓶,床底和床板上都有发现,另外还找到了一台手机,多亏了玥儿才能找到这么多线索。”墨轻言先说道。 第178章 死辰八字   “只是,询问了一下蚂蚁们而已。”白玥小声说道,虽然她平时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糯糯的音调,但并不会因为声线偏软就感觉她好欺负。   相反,白玥说话时总是能感受到她有着强烈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气势,似乎她说出来就是正确的,这来自于她的家学渊博和自身过硬的实力。   但现在不一样,她说话时那种高人一等的气势没有了,语气也不再自信,感觉就像一个普通小女孩似的,还说什么去询问了一下蚂蚁们,实际上是直接命令昆虫寻找房间里不对劲的东西吧。   而且这话她大可不必说出来,以之前白玥言简意赅能不说就不说的性格,即使墨轻言提到她也大概率只会“嗯”一声,现在居然还专门解释了一下怎么找到的,看起来像在邀功,以很隐晦的方式。   “嗯,做得不错,看来这事情很复杂,我需要亲自去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发现吗?”易知秋问道,从他面前被拉出抽屉的香阁来看,他也有了一些发现了。   “有,我在厨房找到了一些散落在角落的灰烬,以及藏得很阴的一个碗,碗里也沾满了灰烬与熏黑的痕迹,我估计那是泡符水用的碗。”贾城说道,但他没把碗带出来,而是留在原地等易知秋去查看。   “我们这边也有,木门背后藏着一个八卦镜,用日历遮了起来,位置正对着香阁,此外还发现了一本非常诡异的相册。”旭山也说道,和贾城不同,他把相册带了出来,还递给了易知秋。   易知秋翻开相册,其他人也凑近来看,即使有了旭山的提醒,当其他人看见那诡异的贴脸假人时,还是一股凉气从背后冒出来。   照片里那贴着婴儿脸的假人也太诡异了一点,它不完全是正常人类的体型,比如脖子比正常人长,四肢也有点细长,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服装店里穿童装的模特人偶。   再加上那婴儿诡异的表情,被剪开贴在假人脸上,两边极为不搭,看起来就违和,两者都诡异,加起来还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感。   这种理论在灵异世界里也有说法,叫恐怖谷效应,当一个非人存在长成人形,与人类相似性到达一定程度以后,人类看着它会本能产生不适与排斥,而当它们有着一些瑕疵或是扭曲,与人类明显不一样时,这种感觉就会升级成恐怖与害怕。   也就是说,像人但又有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事物,那种异样,违和,渗人的恐惧感就会成直线上升,这就是恐怖谷效应,而这个贴脸的假人就是把这种恐怖感拉满了。   偏偏面对这么一个玩意,夫妻二人却能正常抱着它看似完全正常的生活,且给人的不适感甚至超过了之前妈妈抱着明显已经死亡的孩子尸体的相片。   “原来如此,这是一种流传于民间的招魂之术,成功率不高,但如果有血源关系,且还有供奉香阁,这里还阴气弥漫来看,招魂实际上已经成功了。”易知秋说道。   “带我去看看八卦镜。”易知秋又站起来,来到了木门背后,端详着八卦镜:“不是照妖镜的标准挂法,也不是法器,最奇怪的是为什么需要藏着?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看见?”   果然,这根本难不倒他,一眼就把我们刚才总结归纳的疑点说出来了,但易知秋更倾向于这家人本来买的就不是法器,而是类似迷信那样买个工艺品安心那样的感觉。   “从结果来看,这八卦镜并没能起到保护作用,这家的男女主人还是被恶鬼影响了,否则不会拍出这么渗人的照片他们却感觉一切正常,毕竟不是法器吗?”易知秋又说道。   我和小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于易知秋居然给出了一个不同于我们的思考,他认为八卦镜挂着确实是为了驱鬼,只是因为不是法器所以没挡住鬼的附身,于是夫妻俩就拍出了这一系列恐怖的照片,把假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这就和我们想的因果相反了,我们一直想的是夫妻主观上尝试招魂,八卦镜是后面挂上去的,要么是为了阻碍招魂,要么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按易知秋的说法来解释,那这种前后矛盾一样的行为就可以解释得通了,夫妻俩试图抵抗恶鬼,却失败被附身了,很符合易知秋解决灵异事件时的思维方式,非常常见的鬼害人。   也许按易知秋自己的想法,就连香阁都是被鬼附身以后的父母设立起来的,他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因为他不知道那对夫妻是怎样的一对屑人。   我们却从李丽娟处听过了她的遭遇,因此我们知道她父母不是啥好人,在她上来读书前就已经因为儿子死亡而家暴她了,搬上来和她住也是居心叵测,易知秋不知道这些信息,所以他会以父母也是被害者为前提思考,这很正常。   但这也不代表易知秋的猜测就没有参考价值,他的专业水平和经验值得信赖,等他收集完全部的线索,看看他能不能还原这个事件的真相,我还可以趁机提醒一下他。   “这么来看,这里养的小鬼就是这对夫妻的孩子了,他死后变成了恶鬼?好像也不太对,他应该三岁就死了,这么小就直接变鬼了?”易知秋在自言自语。   “诶?”我和墨轻言都忍不住惊讶出声,引得易知秋看了过来,墨轻言眼见不小心出声了,连忙问道:“易老师您是怎么看出孩子三岁的,是看照片猜的吗?”   “当然不是,我刚刚在香阁下面找到了一块木牌,是这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与死辰八字,可以推算出年龄。”易知秋拿出了一块陈旧的木牌,上面写着八对文字,四个一组,总共十六个字。   “死辰八字?”小晴疑惑地问道,她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我却隐约有些印象,在不少养鬼有关的书里面都有提到,但那些书上却没有死辰八字的具体定义。   “就是把死亡的年月日时,按天干地支的方式写下来,如果说生辰八字是出生时间,那死辰八字就是具体的死亡时间,只不过一般人不记这种东西,只有养鬼或邪术需要用到。”易知秋解释道。    第179章 另一个女孩   “现在的人去世了,一般只记卒于何年何月何日,但八字却会精细到时辰,而且会在灵异上的象征,这块牌子上,记载的实际上就是供奉的孩子生于什么时间,死于什么时间。”易知秋拿着牌子说道。   天干地支纪年法含有神秘要素,轻易不能将自己的生辰八字交给别人,是一个灵异界的常识,而且八字与正常纪年法不是固定的一个对应关系,而是根据年月日时的不同按规律改变的,想准确推算出每一个字并不简单。   我们看着那块木牌,左边竖着一排写着:“甲申,丁卯,葵丑,甲子”,而右边的一排写着:“丁亥,葵卯,戊辰,甲子。”   “嗯?等一下,这个孩子,是同月同日同时死的?”旭山掐指一算后惊讶地说道。   “啊?什么意思?”小晴一时间没听明白。   旭山沉声说道:“意思是,他的生日就是他的祭日,不仅如此,他还是同一个时辰内出生死亡的,也就是子时。”   “不错,现在很少有人还能在不对表的情况下这么快算出八字对应的年月日了,基本功很扎实啊。”易知秋意外地看向旭山,语气称赞地说道。   他也确实在拿到八字牌的同时就算出这个孩子死于他的三岁生日,但那是因为他从小就学天干地支相关的知识且经常用到,一个高中生能一眼看出来着实让易知秋感到意外了。   “那个,我经常给同学们用生辰八字算命,所以才熟悉这个的。”旭山立刻找了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算命确实经常会用到生辰八字,尤其是算姻缘,但我估计旭山用八字的场合多半是算鬼与自己合不合适,甚至他可能就是用死辰八字来算的。   “算命啊,玩玩可以,记得提醒同学不要尽信,还有就是记得绝对不要泄露顾客的生辰八字,切记。”易知秋认真说道,看这样子他真信了旭山喜欢给人算命。   此时小晴也拿出手机,打开生辰八字换算器,换算出了那个婴儿的出生年月日,她也知道八字会随着年月变动而规律变动,只是没有旭山那直接心算的本事。   “农历四月初四子时生,三年后四月初四子时亡,不仅同一天还同一时辰,这也太巧合了,我怀疑会不会连分和秒都不差。”小晴说道。   “多半是了,这孩子出生就带有因果,所以才不会平静,香阁下面。”易知秋看着相册说道,然后又把木牌反过来,背面也有一行生辰八字。   “这很可能是李丽娟的生辰八字,我没有看她的学生资料所以只能猜测可能是她的,把活人和死者的八字放一起拜,应该是希望让死者附身到活人身上,重新投胎吧。”   我内心一震,易知秋果然推断出来了起因,这么明显的布置果然瞒不住他的眼睛,我看向墨轻言,她一脸平静,似乎对易知秋能推断出这个结果感到毫不意外。   既然墨轻言能从父母试图借女儿的身复活弟弟,推断出香阁之下藏有两人的生辰八字牌,那易知秋当然也能从香阁下的生辰八字牌推导出父母想干什么,这并不奇怪。   不过当易知秋转身时,我看见墨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或者说更像是嘲笑,但速度太快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至于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木牌有问题?当时墨轻言是怎么和李丽娟讲的来着?对了,好像是,想办法把八字给改了,如果你不会做,就拍照把木牌的形式发给我,我帮你做一个假的摆上去。   也就是说,这是墨轻言做的假木牌?真木牌已经被替换掉了?但她为什么要笑?只不过是破坏仪式用的单纯的假木牌,即使易知秋没发现也不奇怪吧?   “这里应该没有其他线索了,我们先去厨房看看吧。”易知秋收起木牌说道,我们依次跟着他出去,因为房子不大,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跟出去。   意外的是,墨轻言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让我留在后面,当易知秋走远一点以后,她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刚才说了,这女孩不简单,另外一个女孩也不简单,我们有好戏看了。”   另外一个女孩?还有高手?!墨轻言肯定是知道些东西的,在我坐台的那次咨询之后墨轻言并没有和李丽娟断了联系,相反还继续帮了她一些忙,墨轻言知道一些我们都不懂的事情。   接下来,易知秋到了厨房,厨房地上的米桶已经被移开了,在里面的地上放了一个脏兮兮的碗,刚才贾城看过以后又把它放回去了,还拍了照片以防改变的现场无法还原。   易知秋也拿起那个碗嗅了嗅,然后伸手刮开碗底的一层灰,碗底是被熏黑的痕迹。   “符水,而且是采用先烧后倒水的方式制成的,里面还混杂了一些其他东西,感觉不是什么正道之法。”易知秋看着碗说道。   符水有两种制作方法,一种是先放一碗水,在空中点燃符纸,将符悬于碗上,烧成的灰落进水里为符水,之前我见易知秋制作过。   还有一种是将符放入碗里烧成灰,然后再加水冲泡,两种方式一般来说并没有优劣性,只有门派不同或仪式的具体要求不同。   但由于第二种方法会熏黑碗底,给客人喝符水时他可能会感到膈应,因此第一种方法会显得体面一些,一般有点传承的门派都会用在水上烧符的方式。   先烧符后加水的已经逐渐被主流淘汰,只有民间一些求来符的普通人会用先烧符后注水的方式,原因大概可能是他们不敢用手抓着被烧着的符纸,而符水需要把整张符烧完效果最好,所以干脆把符丢进碗里彻底烧成灰再加水。   因为这样做效果并不会打折扣,道士们也不会纠正这种方式,反而会为了符水效果主动告诉求符者可以这样烧符,久而久之第二种方法也被称为民间法。   至于易知秋感到的其他东西,我估计就是李丽娟弟弟的骨灰了,她那天吐了整整一盆的灰,鬼知道这父母给她喂了多少。    第180章 李丽娟的房间   “厨房应该也没有其他线索了,我们去那个女生的房间看一看吧。”易知秋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油烟熏黑的破旧厨房说道,那个女孩的房间肯定是线索最多的地方。   我们来到了那个小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墙上贴着几张奖状,一个衣柜,基本上就没什么家具了。   不过还是有些东西比较显眼的,首先就是墙角有一根木棍,然后是地板上有一个摔碎的瓷瓶,最后是那张单人床,床板下面居然有一层抽屉,但那抽屉已经被拉出来了,抽屉里放着一件童装。   那童装有点眼熟,仔细回想一下,在那相册里面的孩子就曾经穿过,而且应该是他穿得最多的衣服,很多照片上都是这件。   “这件衣服原本不在抽屉里,而是夹在抽屉上面床板下面,我们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墨轻言先指着童装说道。   但其实她早就猜到李丽娟的床下可能压着弟弟的衣服,还指点那女孩去把衣服给破坏掉,所以墨轻言是有目的去找的。   “那个瓷瓶我们进来时就摔碎在那里,另外还有玥儿发现的,在门梁上边有一个木雕,而且感觉不太对劲。”墨轻言又指着房间门上面说道。   房间门上是一个天窗,确实有一道横梁,但从房间的角度上来看完全看不见上面放有东西。   小晴跳了一下,她弹跳力不错,还真能直接齐平门梁,落下来时叫道:“还真的有东西啊,看起来像是一只很怪异的动物。”   我也用金蜂蛊偷偷看见了,很小的一个木雕,藏得很阴,处于门梁的中间靠着天窗,只要把窗户一关,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都看不见,当然即使看得见也很可能会忽略过去,因为那小木雕真的很不起眼。   那看起来像一只黑色的猴子,或者老猿,脸被涂成了很丑的白色,雕刻成了四肢行走的姿势,但那姿势怎么说呢,很怪,不像是猴类的姿势,倒是有点像猫科动物的姿势。   “还有,床底下似乎有一些很小的种子,但我们怕破坏现场所以没有碰它,想看清楚只能把床移开。”白玥说道。   “最后就是这台手机,我们在枕头里面发现的,发现时已经没电了,应该是两天一直开着机没有关机,有可能是李丽娟出事前紧急塞到枕头面的,两天都没有充电。”墨轻言又指着枕头上的一台手机说道。   李丽娟自然也用不起太高级的手机,这看起来像一台二手手机,玻璃屏都裂了,看起来像几年前的机型。   “拿去充下电,如果这真是李丽娟的手机,她房间里应该就有充电器。”易知秋看向插座,那里确实有一个连接着充电头的充电线,不是现在常用的C型口,而是M型口。   墨轻言拿着手机去充电,易知秋则先去角落看那个摔碎的瓷瓶,这种瓷瓶应该挺坚硬的,如果不是用力砸到地面,只是从一米多高的地方掉下来,应该不会碎成这样。   碎片飞溅出了至少半米,中间是一些黑色的药粉,易知秋捏了一点药粉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说道:“这是某种巫医配的中药,功效是打胎,对人体有很大的危害性,是不能在正规市场上买到的。”   “打胎药?”小晴疑惑地自言自语,她也知道李丽娟被父母作祟试图让孩子在她身上复活,但那些骨灰和符灰都已经被吐出来了,还是小晴亲自帮她的。   那时候小晴很确信,李丽娟并没有怀孕,经过玉守宫的净化,身上也没有煞气留存了,她怎么还需要吃打胎药,还是说这是她之前用的?   而我却看着那根立在角落的棍子,上面有很吸引我的气息,当我走过去时,易知秋也注意到了我,问道:“那根棍子有什么问题吗?”   “啊?我只是感觉,这根棍子立在这里,和周围都有点格格不入,又不是用来挂衣服的,不知道有什么用。”我干笑道,其实我已经闻出这棍子上是什么味道了,就是不好明说出来。   易知秋若有所思的拿过棍子,这棍子只有不到一米长,上面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点,易知秋打量了片刻就得出了结论:“这是人血。”   “啊?!人血?你是说,李丽娟被她的父母用这根棍子打死了吗?”小晴惊愕地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直接从灵异事件变成刑事案件了。   “不,应该不是,一个是这木棍上的血迹分布有新有旧,新的应该就是两天前,旧的至少也在一个月之前了,二来这点血应该还不至于打死人,除非是对着要害打的。”易知秋说到这里却也露出了厌恶甚至是愤怒的表情。   “这应该是家暴,李丽娟的父母用这根木棍打她,而且还经常打到出血,甚至是皮开肉绽的程度,如果我们在这家仔细搜寻,应该能找到洒落的血迹。”   不用仔细搜索了,金蜂蛊已经向我主动发来了信息,在床单上,在客厅沙发的地板上,在父母的卧室里,都有血液残留的痕迹,虽然都不多,只有几滴,但也基本实锤了父母家暴女儿的罪证。   李丽娟曾经和我们说过她的父母极度的重男轻女,经常家暴打她,但我也没想到居然是用木棍打到出血,这是什么人渣父母?   “这么说,是李丽娟服用打胎药 企图避免被弟弟的鬼魂附身,这件事被她父母发现,所以父母才殴打了她,还把她给带走了?”贾城提出一个猜想。   “看目前的现场似乎是这样,但线索还没有看完,我们要把所有线索都看一遍才能做出推断。”易知秋教导道。   说完他平地起跳,很轻易地就把门梁上的木雕拿到了手中,这木雕很小,甚至放在掌心也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大小。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小晴又问道,这动物看着就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我认不出,旭山似乎也一脸茫然,贾城和墨轻言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是老猫猴,传说中一种专门吃婴儿的妖怪,做成根雕放在房梁上,这是厌胜之术。”易知秋说道。    第181章 人算人   厌胜之术,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又像猴子又像猫的木雕,和我的貔貅本质上是一样的的东西,但气场强度完全不同,貔貅木雕的气场百倍强于这件小木雕。   “老猫猴,我好像听说过,趁夜间潜入家中抓小孩吃来增长修为的妖怪,据说几十年没见过了,既然是厌胜物,就说明这是在害李丽娟吗?”墨轻言分析道。   她这真是硬在装,我不信墨轻言看不出来这厌胜物的实际功能,它和貔貅一样,实际上是通过邪术的手段保护主人。   易知秋开口说道:“并不是,因为老猫猴有吃小孩的特性,它能克制一些凶婴,怨婴之类的小孩成鬼,应该是李丽娟把它摆在梁上,防止自己被弟弟的鬼魂附身。”   这和我推断得差不多,老猫猴是李丽娟设置的,但之前她没有和我们说过,墨轻言推荐她破坏仪式的方法之后也没有必要再去求厌胜物了,难道说,她之前就已经布置了老猫猴?   如此有针对性的妖怪根雕不可能是偶然,应该是有高人在指点她,而且还不是我们,是那位神婆指点的吗?   而且李丽娟没有完全向我们说实话,我都不懂她还设置了厌胜物,就和墨轻言说的那样,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易知秋把老猫猴根雕放在旁边的书桌上,然后看向床上,这里也是非常多线索的集中处。   易知秋并没有先去看童装和白玥说的床底,反而先去看了枕头旁边,拿起枕头以后,看见看见枕头边上有一些残留的灰色,看起来似乎是被擦过但是没擦干净。   易知秋闻了一下说道:“符的味道,和那个碗里是一样的,也带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看这样子应该是趁着李丽娟睡着时给她灌符水洒出来的,可李丽娟为何没醒来?”   “或许,是使用了强效的安眠药之类的,让她睡死了,既然角落有巫医做的打胎药,那么有安眠药也不奇怪。”贾城说道。   他说的是巫医做的那种安眠药,已经到了**的程度了,足以让人一闻就倒,但相比于普通安眠药,对人体的副作用也是极大的。   但如果是抱起来灌符水都不会醒的话,确实是那种带点神秘色彩的巫医药才能做到,易知秋点点头说道:“你们去药柜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药。”   “好。”我和墨轻言主动去找药,小晴也跟了过来,其他人继续待在易知秋身边看他调查。   这家里没有专门的药柜,药品都装在几个抽屉里面,我看了一下,都是些常见的感冒药,消炎药,止咳药等,既没有找到安眠药,也没有找到和那装打胎药一样的瓷瓶。   那些巫医做的药比较特殊,里面不仅有草原,还加入了一些超自然的的成分,就和西方那些巫婆做的魔药是差不多的,会自然散发出淡淡的阴气,那瓶被摔碎碎的打胎药就是这样。   但是我完全没有看见还有这种气息,金蜂蛊也飞了一遍房子,并不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药味,升到六品以后金蜂蛊对气息的感知更加敏锐了,我相信应该没有巫医药了。   “奇怪了,看这里的药,都是市面上很普通的西药啊,为什么那房间里会有一瓶打胎药?真是李丽娟趁父母不在偷偷求来,之前曾经打过胎?”我不解地说道。   “呵呵,这件事,错综复杂,那瓶打胎药,可不一定属于李丽娟。”墨轻言在我旁边小声笑道。   “墨学姐,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吧?可以告诉我吗?”小晴好奇地问道,她可能比我还要状况外。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也不太清楚,我确实比你们多看出来一些东西,只不过也是推论,并不确定,现在还不好说。”墨轻言说道。   “是关于你说的,另外一个女孩的吗?她是谁?”我问道。   墨轻言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我,把手机解除屏保递给我,上面是和李丽娟的聊天记录,上面写着:“我妹妹今天要进城看我,顺便给我父母送点东西,应该就是强效安眠药。”   聊天记录的最下面就是那个“救命!”,还有这里的定位,我看了看时间,九号星期五,正好是我坐台接待李丽娟的第三天。   她妹妹要进城,发信时间是星期五,进城应该是星期六,也就是休息日,求救时间是星期天,这么快就出事了,和李丽娟的妹妹脱不开关系。   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有重大关系的人,最关键的是,我们都不知道她妹妹现在在哪里,在这次事件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既然妹妹给父母送强效安眠药,就说明她应该也是帮凶之一?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拉了一下,上面写着:“木牌请按这个格式改,谢谢。”后面写了一串生辰八字,再上面就是李丽娟拍的木牌样式,和易知秋手里那个非常相似。   小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我也发现了什么,和她对视了一眼,我们同时发现了一个不符常理的事情,木牌上的生辰八字,居然是按李丽娟的要求改的。   为什么生辰八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因为这八字对人是有指向性的,就和真名以及指甲发丝一样,流落出去很容易被人诅咒。   李丽娟在明知道这个供奉在香阁之下的木牌是为了害自己的情况下,把另外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刻在新的木牌上,这不是在害人吗?   这时,我看见墨轻言在用手机打字,上面写着:“门口鞋尖对准的方向,应该是李丽娟的老家方向。”   鞋尖朝向的目的是,引鬼!我一下子遍体生寒,出生在同一个时间段的孩子很多,只靠生辰八字一般锁定不到具体的某个人。   但是,如果有血脉关系,有真名,甚至有一部分身体发肤呢?再加上鞋尖的指引,肯定就能精确指向某个人了。   那个人会是谁?我只能想到一个最有可能的人,李丽娟的妹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害她妹妹,而且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和我讲过。    第182章 代理人战争   “易老师,我们没有找到类似的药品,这个房子里没有其他的巫医药了。”我和小晴墨轻言一起回去以后,在易知秋面前做了报告。   “好的,看来巫医药的线索暂时断了,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易知秋说道,此时他正在研究那件童装。   童装的表面看起来非常的旧了,但并不破,至少表面非常完整,但将它翻出来,里面就不一样了,童装的内衬被划破了,而且还不是乱割,而是沿着缝制的缝隙把连接的丝线都割断了。   这样即使被父母发现已经破了,父母可能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开线,而且不翻过来是绝对不会暴露的,但父母更不会半途去从床板下面把童装拿出来检查,这会打断邪术的进度。   “这童装也是招魂用的,但现在被动了手脚,已经失去了完整性,不能再作为招魂的媒介了,应该是李丽娟做的。”易知秋判断道。   “你们让开一点,我把这张床移开检查一下。”易知秋说完左手抓住了床,我们赶紧离开房间,然后看见易知秋单手举起整张床移了出来。   虽然我都可以轻松做到一只手举起单人床,甚至双人大床也不在话下,但每次看见这样超出常识的景像依然会让我感到惊异。   这更像是一种常识养成的本能,在人。的常识里是不可能用单手举起床的,即使是大力士也很难做到,这形状本身就不适合抓住发力,抬起三个角就很难了,由于杠杆原理,单手举起床和单手提起相当于床重量的物品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难度。   易知秋小心翼翼地把床向外移了三米,在床底下,我们看见了一堆像种子一样的东西,摆出了一个很奇特的形状。   “这是?什么种子”这次轮到易知秋瞪眼了,他大概能猜到这个看起来像奇怪阵法一样的图案是什么作用,但他不是植物学家,看着这小小的种子,易知秋也认不出来这是什么植物。   “这应该是石榴的种子。”白玥抬头说道。   “石榴种子?原来如此!石榴在传统寓意里是多子多娃的象征,正好适合催生,小玥居然能认出石榴种子,好厉害。”易知秋恍然大悟。   其实他根据作用也推测有可能是石榴种子,就是不敢确定,如果确定是石榴种子,他就可以直接确定这图案是什么了。   被易知秋夸奖了一句的白玥似乎有些开心的样子,虽然她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把手上的手机转过来捧到了易知秋面前:“我用手机查的,图片一对比就能看出来了。”   她这是早就查好就等着易知秋问了吧?但易知秋并不一定不认识石榴种子,那白玥是搜查完整个房间以后把每一条线索都准备了说明和解释吗?   她啥时候这么积极了,而且我怎么有种挺奇怪的感觉呢?之前都是我在易知秋身边做他的助手的,现在怎么感觉好像没起到作用,是不是我也应该积极一点?   我看向地上的图案,好奇怪的图案,似乎像是个袋子,装着什么生物?但由于是用石榴籽拼成的,并不是那么形象,反而非常抽象,让我一时无法认出来。   “你们能看出这是什么图案吗?”易知秋问道,这次又是白玥主动回答:“是一个婴儿在子宫里面的样子。”   “对,怀子图,不过这图案已经被破坏了完整性,本来代表婴儿眼睛的那一颗,被拿走了。”易知秋将一颗石榴籽移到了眼睛处。   瞬间这图就感觉完整了,或者说形象了不少,一个孩子倒着躺在一层羊膜中,脐带与四肢都非常清楚,我一时间没认出来还真就是因为缺了眼睛。   “这图也是用来求子的,如果说之前的布置是召魂,那这就是非常明显的借腹投胎了。”易知秋看了一眼白玥,不久前她才被鬼婴借腹投胎。   只不过相比于鬼婴那濒死一赌的强行附身,这家里给孩儿投胎的布置就非常完善了,有聚魂的香阁,指向性的八字牌,招魂的童装,催生的石榴怀子图,可以说是准备充分,一应俱全。   “那是不是,李丽娟被父母用各种布置逼着怀上了弟弟,被迫只能吃打胎药来防止自己生育?结果被父母发现了打胎药,所以才被抓走,现在下落不明?”小晴提出了一个猜想。   “我觉得,难说,所有的布置,无论是石榴怀子图,双生八字牌,招魂的童装,全都已经被破坏了,再加上门梁上的厌胜物,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会再被鬼胎附身。”易知秋有些纠结地说道,这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同样,无论是供奉八字牌,摆设怀子图,使用童装作为媒介引魂,乃至符水拌骨灰,都是要有专业人士的布置才能完成的,同样也必须要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才能完成无形的破坏。”   “看那对夫妻连照妖镜的摆法都不对,还不是法器,他们应该不是专家,甚至应该就是不通灵异的门外汉,这件事应该有至少两位高人分别指点父母和女儿,在这家里进行各种隐秘的设置斗法。”   听完易知秋的一大堆分析推理,我只能说他厉害了,居然真把事件的大致起因背景以及矛盾出发点给推导了出来,甚至连符水里混的是骨灰,八字牌也被替换他都猜出来了。   易知秋继续讲道:“现在我的猜想是,李丽娟求教高人以后,用一系列的手段破了父母的布置,于是她的父母采取了更直接的手段,直接给她灌混了骨灰的符水,导致李丽娟怀上弟弟的鬼胎,被迫吃打胎药堕胎,那她的背后应该是一位巫医。”   虽然前面的推论全是对的,可惜到了最后还是错了,当然这不能怪易知秋,毕竟信息不全,他并不知道妹妹的事情,也不知道李丽娟是先来求助我们把骨灰全都吐出来了,再去破坏父母布置的。   “这并不是确定的推论,只是一种可能性的猜测,接下来还需要去证实,而且对门我们还没有调查呢。”易知秋说道。    第183章 三头六臂的婴儿像   易知秋不说我都差点忘记对门了,这里一个楼层就两套房,这间房内的阴气是与对门连接在一起的,对面不可能毫无关系。   “那个房里也没有人,我们过去看看吧。”易知秋说道,既然确定了这里是涉及邪术的案件,易知秋就可以随意调查了。   如果不是还没有找到李丽娟和她父母的去向,怕打草惊蛇的话,其实易知秋都已经可以报警了,现在易知秋打算自己救出人以后,再联系警方来善后。   我们一起走到对面的门口处,我能很明显感受到这边的阴气更加强大,并且不断向着李丽娟的家流动,只不过这种流动似乎是被打破了某种平衡,阴气无法很稳定的过度,反而有向四周散溢的迹象。   易知秋还是像之前一样,左手捏好一张符,右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仅凭手就扭开了反锁的房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眼前光芒一闪,几个皱巴巴的婴儿的头颅向门口飞了过来,一边还发出刺耳的哭声。   易知秋立刻捏起符纸向前一挥,符咒散发出蜿蜒的雷光,然而还没有等易知秋把符彻底激发,我只听见旁边传来“咔嚓”一声。   闪光灯亮起,几个婴儿头仿佛被迎头重击了一下,直接被逼停,哭声瞬间消失,这些鬼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魂体被打散了不少。   比易知秋出手还快的是贾城,他一直举着照相机,一看开门的姿势不对,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摁下快门拍了一张,这一拍不仅打停了扑出来的婴儿鬼,还把客厅深处散发出的那道金光给拍得一阵晃荡,暗淡了不少。   我现在能看清楚客厅深处是什么了,那是一个雕刻成金色的婴儿状神像,放在一座神龛上面,它只穿着肚兜,三头六臂,六条手臂上分别拿着拨浪鼓,小皮球,风车等小孩子常玩的玩具。   那三张婴儿脸一张哭泣,一张悲伤,一张痛苦,反正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哪怕把这神像雕刻成金色放在神龛上,也没有一点神圣的感觉。   此时易知秋也正好把符纸丢了出去,只见那道符在半空中化作数条雷蛇,这些雷蛇一闪而过,将半空中那几个婴儿头炸得魂飞魄散,紧接着一齐集中,轰在了那个诡异的婴儿神像上面。   “啪!”婴儿神像的金光与雷蛇碰撞,发出了仿佛短路时的打火声,双方同时消失,紧接着婴儿神像六条手臂上的玩具全都炸开了。   易知秋见状立刻又丢了一张符进去,直接贴在了婴儿神像的面部,神像的金光完全消散,就连不断传入隔壁李丽娟家的阴气都消失了。   “OK,没问题了,你反应还挺快的。”易知秋转头对贾城夸奖道,白玥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上准备放出去的蛊虫,感觉她可能有点不开心。   这还有啥不开心的,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有说什么吗?再说了,贾城出手确实是快,但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即使没有贾城拍那一照,易知秋的雷符还是会消灭婴儿头的。   那个邪异的神像看起来有点难缠,如果只是我们灵异事件部来,也许会有一点棘手,但在易知秋面前确实不够看,他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个邪神,而且不会太难。   和之前一样,易知秋先走进客厅,确认安全了再走进来,这个房子比李丽娟家还要简陋,装修就草草的刷了墙和地板,看起来就像是毛坯房似的,连插座孔都没装插座,破旧的火线零线像蛇一样探出缺口,连包裹的绝缘胶布都没有。   两房一厅里没有一点家具,桌椅板凳都没有,房间里也没有床,仅在客厅里除了神龛以外还摆了一个橱柜,看起来根本不像给人生活的地方,只会让人感到瘆得慌。   “这是什么神?哪吒三太子吗?”小晴看着那诡异的金身婴儿神像问道,符合三头六臂,小孩这些特征的,最出名的神话人物就是哪吒。   “不,这绝对不是哪吒,年龄对不上,哪吒的外表年龄没这么小,特征也不对,哪有拿着玩具,表情这么狰狞的哪吒,多半是某个不知名的邪神。”我直说道。   就从它身上阴气这么重,还有刚才放出婴儿头颅攻击这种手段,我就能肯定这绝对是一尊邪神,和在火场里遇到的那个邪佛像类似。   最近黄大仙也要我帮它传播信仰,如果成了也是一个邪神,只能说现在邪祟太多,正神不显灵,各路妖魔鬼怪都来冒充神明坑蒙拐骗那些迷信的愚夫愚妇。   “钰冰说的没错,就是邪神,我听说最近周边几个省都有打着童子神,转世灵童之类名号传播的邪教,拜的应该就是这个邪神,没想到还真让我碰上一件。”易知秋沉声说道。   他脸上没有好奇或兴奋,只有凝重,如果这个事情涉及邪教,那严重性就再升了一级。   “还好,易老师已经把它给封印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就是这尊邪神把弟弟的鬼魂给招回来的吗?”墨轻言装作不懂地问道。   我不信她看不出来,这两间房的阴气是联通的,从邪神像这边传入李丽娟家,随着邪神像被符封住,两边的流通口都被破坏,阴气联系彻底断开了。   “是这样的,那家父母先是鬼迷心窍信了邪教蛊惑,在这里供奉邪神像,把儿子的鬼魂请来,然后再布置让他投胎到自己女儿腹中,因为邪神像不能和人共处一室,他们就专门租了这间废弃房供奉邪神像。”易知秋说道。   “不过,随着那边香阁里供奉弟弟的雕像被打破,这边的邪神像也被我封印,两边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过一段时间阴气应该就会消散。”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邪神像神龛对准的是弟弟的香阁,邪神一直在庇佑那个弟弟的鬼魂,否则可能弟弟的鬼魂连老猫猴的根雕都受不了要跑了。   现在的问题是,谁砸了弟弟的雕像,是李丽娟,还是她的妹妹,又是为何如此急的要鱼死网破,弟弟雕像一旦被砸,她们的父母绝对会暴怒的。    第184章 邪符与安眠药   “这个神像先保存好,留待警察来了交给警方调查,邪教的事情也是,你们先看看那个柜子里有什么。”易知秋说道。   我们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白色瓷瓶与几沓杏黄色的符纸,这下找到真东西了。   我先拿出那些符纸看了看,上面用黑色的墨画了一个样式很怪异的符,形式不是道符而更贴近民间符纸的样式,中间的符胆里画了一个黑色的三头六臂的婴儿,俨然就是那尊邪神像的样子。   这符纸上的笔墨看起来有些粗糙,画符的人似乎并不熟练,就连那三头六臂邪神像更是画得有些歪歪扭扭。   虽然上面确实有阴气,但论阴气的量与易知秋的道符上的灵气量差距也很大,差不多相当于打印符纸的五六倍左右,和正宗道符比不到一半,水平不怎么样。   “淫祠邪符,这下齐了,李丽娟的父母应该就是用这邪符包着孩子的骨灰,放进碗里烧成灰,然后加水强行喂给她喝,借助邪神的力量复活儿子。”易知秋看着这些邪符厌恶地说道。   “居然会有这么人渣的父母!”我有些厌恶地骂道,发自内心的,因为这会让我想起曾经真正的父母,即使是我的父母也没有对门的夫妻做的事情恶心,当然这并不一定是他们不敢,只是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   说话间我已经把那沓邪符放回了柜子里,只是拿一下我都感觉手上开始吸收阴气了,在我手中多留十几秒 ,那沓邪符都会被吸成废符,易知秋肯定会发现有问题,我也不想得到一个和怀孕有关的能力。   说起来,那天夏父夏母还硬拉着我看了一部恐怖电影,里面虽然主题是冥婚,但最后的结局却是女主怀孕了,和现在的情况有一定的类似。   我又抢着拿去一个白色瓷瓶拧开 ,里面有一股非常独特的香味伴随着些许的阴气冒出来,我闻到以后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没站稳,赶紧把药品远离自己的鼻子,易知秋伸手扶住了我。   “这,应该就是给李丽娟用的强效安眠药,只是闻一下我都感觉头晕脑胀,睡觉时喂一点肯定会一睡不醒的。”我晃了晃脑袋,这才感觉稍微清醒一点,这药可不能随便用,不小心闻到一点自己也会睡死过去的。   “不错,这也是巫医药,也是专门用于迷魂的仪式用药,钰冰,你以后不要直接打开药瓶,至少不要离这么近,万一里面是剧毒呢?”易知秋斥责地对我说道。   “我知道了。”我退到一边,心里居然有一点暗喜,刚才易知秋先是主动扶我,后面的语气虽然是斥责,但也有关心在里面。   我把药瓶放回了柜子里,和其他白色瓷瓶放在一起,但有些尴尬的是,这药瓶里的阴气已经被我全部吸光了。   它不像那些邪符一样是一堆叠在一起,阴气总量不小,这安眠药就一瓶,里面的阴气又不多,我晃了两下的功夫就把阴气给吸干了,甚至就是因此才很快恢复清醒的。   还好,易知秋只是拿起另外一瓶药打开,隔着远远的闻了一下,确定这也是巫医安眠药就放回去了,没有去检查我拿的那一瓶。   紧接着,我们在柜子底下还搜到了一串绳索与刀具,而且还剪断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李丽娟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绑架了。   看来那对夫妻不敢把有危险和嫌疑的东西放在自己家,就把这些东西全都锁在对门里。   “这房子里没有什么了,我们回去看看李丽娟的手机吧,应该充够电了。”易知秋说道。   在我们回到李丽娟的房间时,手机已经充了百分之二十多的电,虽然还很少,但也足够我们开机检查的了。   在我们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以后,却被泼了一头冷水,因为我们在手机上根本没有找到聊天软件。   短信里也几乎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只有标注为母亲的联络人下面,不断重复发着:“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吗?”   这感觉复读了上百条,平均每天至少发一次从不中断,李丽娟也没有回她,我代入自己感受一下,如果妈妈每天给我这样发短信,要么就是她疯了,要么我就要先疯掉,或者都疯了。   李丽娟是会用聊天软件的,她和墨轻言联络用的就是聊天软件,但现在找不到,那就是她把聊天软件给删除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办法,我们只能先去看看相册,这相册里同样精神污染,也有她那个弟弟的遗照,以及将他的遗照剪下来,脸贴在人偶上的照片。   然后我们还找到了一张全家福,两个大人,三个女孩,以及被抱着的一个婴儿,这个婴儿应该就是死去的弟弟,这是它还没有死的时候拍的。   李丽娟的脸我还有点印象,但现在的她明显青涩很多,她那两个妹妹更加幼小,感觉还在上小学,看不出哪个才是她在和墨轻言聊天里提到的妹妹。   不过,即使只从这张全家福来看,李丽娟那个只在襁褓里的弟弟就感觉十分诡异了,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似乎时刻在盯着照片外的人,非常的渗人。   结合之前李丽娟讲有大师施法让父母怀上男胎,以及墨轻言说用这种法术怀孕的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小孩,甚至可能本来就是什么鬼东西投胎,还有三岁死劫这种东西,可见他生前也不干净。   而在这张照片上,我也是第一次一睹她父母的尊容,面无表情,麻木不仁是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即使是拍照时也一点笑都没有,看着就像两具僵尸,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很旧。   接下来,在图片还有一些身体四肢部位的照片,上面布满了红肿与伤痕,似乎是李丽娟被父母家暴留下的痕迹。   在照片栏旁边,还有一个视频栏,在里面我们找到了一个视频,刚点开就听见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哭声。   “我的儿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哭喊道,仔细一看,他面前是一个墓碑和一堆点燃的白蜡烛,这是在哭坟吗?    第185章 蛊虫寻人   这视频里周围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一座墓碑,周围点着许多白色的蜡烛,凌乱地分散在墓地周围,墓前放在贴脸的人偶,夫妻两对着人偶一阵哭嚎,都是在哀求自己的儿子快回来。   这哭嚎声如老猫夜嚎,猪豚被杀一般撕心裂肺,但并不让人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本能地反感与厌恶。   这是在招魂,给他们的孩子招魂,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跑到荒郊野外的坟前,不做任何防备的哭坟,这基本等同于找死,这几天我都在守灵,知道墓地里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但已经能看出他们在干什么了,问题是这视频是谁拍的?难道是李丽娟跟在父母的后面,用手机拍摄的?   但我们很快就在视频文件夹处发现了玄机,因为手机下载的视频会根据APP来源的不同而分别存入不同的文件夹,墨轻言指着视频文件夹说道:“这视频是来源于聊天软件的。”   “呃?这是什么意思?”这次易知秋又愣住了,这一串文件名是英文,易知秋从小专心修道没怎么学过英文,当然即使学过了也不懂。   “前面那个单词是聊天软件的名字,后面那个单词是下载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段视频是有人从聊天软件那发给她的。”墨轻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里她的父母在唤魂,却有人拍成视频发给李丽娟作为提醒,这说明应该有人在暗中帮她,而且拍摄者应该也是她的家人,不然那对夫妻不会带着他。”易知秋沉吟道。   我和小晴对视一眼,立刻想起了刚才墨轻言给我们看的视频聊天内容,她还有一个妹妹,如果妹妹是相关人士,就很有可能是知情人。   “嗯,其他视频文件夹都是空的,看起来李丽娟似乎会固定清理视频,这个视频应该是她故意留下来的,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警方看见这个视频就能锁定父母为嫌疑人。”墨轻言说道。   “不过有一个地方她可能没清理,视频缓存文件夹,那里的视频文件她可能没删。”墨轻言说着调了几下,还真让她成功从文件管理里找到了一些缓存视频。   聊天软件的缓存已经随着聊天软件被删除而一起被删了,除非通过技术手段复原,但浏览器没有被删,里面的缓存视频提供了不少关键信息。   比如有个视频里讲,如何把木牌割断后用胶水修复,什么东西可以阻挡鬼婴之类的鬼物,里面就有提到老猫猴,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视频,是怎么通过摆放鞋尖,把鬼引向你讨厌的邻居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网上能找到这么多和灵异相关的视频,甚至害人的邪术都有,我也试着去搜索过灵异相关的内容,网上少得可怜,多半是一些无关紧要或者虚假的内容,她从哪里找到如何诅咒他人的视频内容的?   在这方面易知秋和我一样小白,他看见那个教人如何摆鞋诅咒的视频以后面色铁青,沉声说道:“这么看,在门口摆鞋引鬼的还真是李丽娟,她是从哪找来这种妖言惑众的视频!?”   墨轻言又去打开浏览器,摇了摇头说道:“她连历史记录与搜索记录都删了,设置的是无痕模式,不过我却有一个猜想。”   她退回桌面,找到了一个叫加速器的软件,指着它说道:“她是用这软件翻墙去了外网查找,国内的网上基本搜索不到关于灵异与诅咒的视频,但在东南亚,这些内容却非常流行非常多。”   “不能把这些全部禁掉吗?!”易知秋有些恼怒地说道,宛如亲眼看见邪教在传播歪风邪气,如果就在他面前易知秋可能提剑就上了。   不过易知秋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他知道国外的事不归自己管,而且如果能禁早就禁了,现在事情的重点还是集中在找回李丽娟身上。   “不看这些了,线索太多越混乱,而且现在李丽娟下落不明,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当务之急是先去把她救回来,其他交给警方处理。”易知秋说道。   他已经发觉李丽娟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甚至隐约察觉这事情可能不止是父母女儿之间的矛盾,各种线索里隐约存在一个若有若无的第三人。   易知秋已经不想思考这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把人先找到,听到他这么说,白玥抬头说道:“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靠谱吗?”易知秋问道,他的道法专精斩妖除魔,对寻人反而不怎么擅长,他之前也没学过卜卦,只有一些理论知识。   “床头能找到她的头发,棍子上还有她的血,我就能用蛊术定位李丽娟的位置,一定能找到。”白玥自信地说道。   “对哦!蛊术确实可以做到,那快点吧,救人要紧。”易知秋高兴地说道,至少去救人比在这房间里看这些让人头疼的线索要舒服多了。   白玥放出一只蜻蜓一样的蛊虫,仅有三品,让它接触了一下木棒上的血迹,以及李丽娟的头发,紧接着蜻蜓立刻向楼外面飞去。   “我们跟上,距离远吗?如果远的话我带你们飞过去。”易知秋说道,他已经没耐心打车了。   “不远,感觉就在几百米的范围内,那个方向,五六百米左右。”白玥指着某个方向。   “咦?那我们快过去吧。”易知秋没想到这么近,五六百米,是我们简单就能跑到的距离。   结果,蛊虫定位的地方甚至没有超出三区,只是换了一栋楼而已,蜻蜓飞了上去,停在了三楼一户人家的窗口上。   我们爬楼梯上去,来到门口时,易知秋皱眉说道:“里面我感到有人的气息,应该有三个,但好像都昏迷了,而且,这什么味啊?”   不止是易知秋,我们都闻到了一股异味,不是腐臭,感觉像是……煤气的味道,我以前家里经常用的。   “不好!是煤气,里面三人可能已经中毒了!快开门!”墨轻言说道,易知秋立刻把门打开,一股煤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房子被封得密不透风,李丽娟和她的父母都倒在客厅里,地上还泼满了刺鼻的汽油。    第186章 谁能笑到最后?   “快去开窗!关掉煤气!这里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旭山叫道,这时候他的反应比易知秋还快,我立刻捂住鼻子冲向厨房,其他人分散去开窗。   只是跑到半路,我都感觉吸入煤气让我有些头晕脑胀,呼吸困难了,我对煞气阴气都有相当强的抗性,但对这单纯的煤气就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易知秋轻轻念出了一段咒语,手指夹住一张符纸一划,一股清风刮过,将屋内所有的煤气都给卷了出去。   我顿时感觉身边的空气一阵清新,鼻子又能畅快呼吸了,刚才我都不敢大口吸气,生怕吸一口直接中毒晕倒了,易知秋这清风符用得正是时候。   来到厨房,我只看见灶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煤气灶处于开启状态,却没有点火,这导致煤气不断喷出却没能被烧掉。   而且这小区居然连接有煤气管道,不断喷出的煤气让周围的空间充满了易燃易爆的有毒气体,一旦有一点电光或明火,就会迅速爆燃。   易知秋的清风符刚刚把煤气卷走,这么短的时间内厨房又已经被煤气填充了至少一半,我赶紧把煤气灶给关上,打开了抽风机。   这时其他人纷纷叫道:“窗户都已经被封死了,还贴了胶布的,要撕开吗?”   “先等等!不要破坏现场,我已经用清风符把煤气给排走了,开窗不急,先救人。”易知秋立刻说道。   众人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我也检查了厨房的窗,发现就连这里也已经被封死了,而且很奇怪的是,这看起来不是这几天封的,反而很明显是封了很长一段时间,胶布都有些陈旧脱落了。   我回到客厅,众人集中在三人身边,旁边丢着一桶倒空的煤油,三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瓷瓶,而且很靠近鼻子。   “是强效安眠药,只要一直闻到就能保证他们睡得死死的。”易知秋拿起一个药瓶,很快就得出了判断,他把药瓶给盖上,同时把所有三个药瓶都从他们鼻子旁边拿开。   “这是,自杀吗?”贾城问道,他不像我和小晴那样得到了墨轻言透露的信息,他也不知道还有妹妹这个额外因素。   从现场来看确实很像自杀,打开的煤气灶,强效的安眠药,这两样都很像自杀的痕迹,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泼了汽油,三样都是典型的自杀方式。   “不对啊,他们都晕倒了,谁来点火,泼煤油这一项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有煤气就能爆燃,还要煤油干什么?”我思索着问道。   “除非,想毁尸灭迹,有煤气不一定能烧净的痕迹,淋上煤油却能确保烧干净。”白玥说道。   在去找婴儿鬼报仇之前,她就已经多次进出永嘉北苑火场,并且在打婴儿鬼前还专门研究了如何辟火,包括她的蛊虫能在火与浓烟里撑多久。   可以说,白玥是我们之中最懂持续燃烧和爆燃区别的人,甚至她自己都有丰富的被火烧烤经验。   易知秋脸上一阵纠结后说道:“你们去周围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引发明火或者电光东西,我要先救一下他们。”   三人此时都已经吸入大量煤气,出现了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征,面色潮红,四肢浮肿,但这里又有爆燃的可能,在纠结之下易知秋还是选择了先救人,让我们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引燃之物。   他先蹲下,给这三人脸上每个人都贴上一张清风符,然后又喂下一颗辟毒丹,解了他们身上的煤气中毒,确保这三人的生命体征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我们在水龙头下面发现了一包固体,水龙头被故意拧开了一点,下面的固体包已经被浸泡了小半,正在发生激烈的发光反应,周围的水都在沸腾了。   白玥毫无顾忌的伸手一把将石块拿了出来,她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灵光,隔绝了高温,正是我和她一起进入火场时使用的海蓝珠。   打开布袋以后,里面散发出一股很刺激的臭味,黑色的一坨,周围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   “这包应该是速热食品里的加热包,也就是生石灰,遇水放热,旁边这坨应该是农家常用的化肥,里面含有大量硝酸铵,遇热就会爆炸,再加上这满屋子的煤气和煤油,啧啧啧,天才啊。”墨轻言赞赏地说道。   “嘶!刚才我们进来时离爆炸就只差一点?我们差点要被烧成焦炭了啊!”我一脸的后怕,在火场鬼蜮里我就已经受够火和烟了。   “没关系,我带了海蓝珠,而且,易知秋会保护我们的。”白玥平淡地说道,然后又拿着那包东西去找易知秋邀功去了。   易知秋看见这东西也是一阵后怕,要是他们来得再晚一点,这东西爆炸,再加上一屋子煤气加煤油,这三人肯定当场被炸死,接下来引发的火灾肯定会波及更多的受害者。   然后他看见白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易知秋突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白玥的小脑袋:“做得不错,多亏你带路我们才这么快找到这里,及时阻止了这一场爆炸,小玥真能干啊。”   白玥眯着眼睛,就像一只猫咪,似乎很享受很开心的样子。   我们走回客厅时,贾城还在问:“这化肥和生石灰也是这夫妻布置的吗?他们怕煤气自杀不保死,还准备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我和小晴对视一眼都不说话,始作俑者的夫妻倒了,反抗父母却又别有用心的李丽娟也倒在这里了,最关键的妹妹却依然没有现身,这现场是谁布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没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妹妹,看照片现在应该都没上高中的妹妹 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她究竟是为什么想要烧死姐姐和父母,原因恐怕还另有隐情。   最关键的是我发现了一点,似乎到现在为止,疑似妹妹的布置都不是灵异的手段,哪怕是迷倒三人的巫医安眠药,也是父母准备的。    第187章 封闭的房间   “他们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中毒以后身体还很虚弱,等到他们醒来,就可以问一下是谁把他们迷晕的了。”易知秋把三人都扶到沙发上以后说道。   我意外地看向易知秋:“易老师,您的意思是,这事情是第三者干的?有人想要杀掉他们三人?”   易知秋点了点头:“目前看来只有这种可能了,这整个事件不是一个人搞出来的,他们三人都有责任,但肯定还有一个人企图把他们都毁尸灭迹,而且那个人肯定和他们很亲密。”   看来易知秋也总算是确定地得出还有第三个真凶了,毕竟这个现场布置得也太明显了,如果只是自杀,开煤气或者密室点碳都可以,根本没必要最后浇上煤油再点一把火。   不过,如果让那场火真的烧起来,情况就不一定了,也许现场的线索会被彻底烧毁,甚至会闹鬼,警察也许无法好好调查,只能从李丽娟的家里调查线索。   她的妹妹把一切都隐藏得几乎天衣无缝,家里乃至对门的所有线索都很少有她的痕迹,即使有灵异学专家来调查,最终结果大概率也会是父母沉迷邪教,想利用女儿复活儿子,失败以后绝望之下绑架女儿纵火自焚。   即使被发现起火的原因也没问题,化肥与煤油都是乡下常见的东西,强效安眠药是父母自己准备的,把李丽娟绑到这里来的也是父母,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很难锁定妹妹。   难怪墨轻言会说她是个人才,用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做了这么一盘阴谋,并且还能把自己的嫌疑撇得干干净净,确实是墨轻言会欣赏的人。   可惜,现在我们撞破了这场近乎完美的阴谋,在最后最关键的一步把这些布置都破坏了,只要李丽娟和父母醒来,他们就能指认妹妹,她已经没路可走了。   “易老师,这里还有一个房间门锁着,在他们醒过来之前,我们能打开看看吗?”墨轻言看着房间里唯一锁着的门问道。   那不仅是一扇木门,表面上还贴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符纸,看起来都是向民间的某些神棍求来的,有些是假的,有些确实有些灵力,看起来就像封印着某些可怕的东西。   “可以 ,这也是线索的一部分,不过小心一点,这里面阴气很重,肯定藏了什么关键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易知秋提醒道。   有易知秋镇场,估计也不会遇到什么问题,我们走上前去,这次我主动来打头阵,上去就把那些符纸给撕了下来。   越撕开那些符纸,我就越感觉里面的阴气像是要透出来一样,并且里面还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我身上的法器都被自动激发了。   当我将最后一张符纸撕开后,立刻一脚把门踹开,同时直接冲进了房间里,因为门小我不能堵着门,先进来方便队友掩护。   我刚进房间还没有看清楚周围有什么,就看见一个骨瘦嶙峋,穿着破烂白衣的少女朝我扑了过来,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更是把我吓了一跳。   她的瞳孔完全翻白,嘴巴裂开到了耳朵处,几乎把脸都撕开成上下两半,嘴里长满了尖牙,双手的指甲比手指还长。   “咔嚓!”一道闪光灯亮起,那扑向我的女孩像是被闪到了眼睛一样捂住了脸,同时她身上也有魂体飞散的迹象。   我们进来前说好了,只要我一开门,贾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对里面拍一张,果然正好就拍到了她袭击我的一瞬间。   与此同时敲木鱼的声音响起,旭山也同时敲起了木鱼,那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女鬼再次一声惨叫,试图捂住耳朵。   我也乘势上前,一拳重重轰向女鬼的胸口,然而这时我却听见易知秋急叫道:“钰冰!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这可是个鬼耶!而且我这一拳从开门时就开始蓄力了,被袭击的同时一拳轰出,哪有可能半途手下留情啊?   即使我听到了有些许犹豫,重拳仍然轰到了女鬼胸口,太极劲也轰了q进去,没有一丝留情。   那女鬼被我一拳打退了好几米,重重撞在了一个保险柜上面,但她那翻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四肢反人类直觉一般机械地抽搐着,像是被丝线吊起那样又站了起来,刚才那拳没打死她。   “钰冰,她还是个活人,不要下死手!”易知秋又叫道,但他被堵在门外一时间进不来。   活人?我看着这女鬼抽搐着再次向我扑来,她有哪里像是个活人的样子?就这裂开的血盆大口与反关节的运动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我能感受到的也只有浓厚的煞气。   紧接着我就听见了女鬼那张裂开的大口传出刺耳无比的笑声,甚至盖过了敲木鱼的声音,后面的几人同时捂住耳朵发出呻吟,本来想跟着我冲进来的白玥和小晴又被逼了出去。   紧接着木门诡异的突然关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巨响,把整个房间都锁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把我关在房间里面。   紧接着我就感觉许多的手,无数的口,撕扯着我的四肢,撕咬着我的身体,佛珠与玉佩的光芒不停闪烁,顷刻间就被这些无形的鬼东西给撕裂了。   与此同时,地板渗出了血水,天花板上也滴下了血珠,那女鬼向我发出得逞的笑声,向我扑了过来。   很凶啊,不是一般的恶鬼,至少能和葵阴水脉里养的溺死鬼相当了,如果不是我确实皮糙肉厚,现在应该已经被那些无形的爪子与牙齿撕咬得体无完肤了。   眼看她扑过来,铁线蛊跃跃欲试就想要破体而出,将这恶鬼大卸八块,但我想起易知秋还在门外,他很可能马上就要进来,而且他还要我手下留情,我硬生生命令铁线蛊缩了回去。   下一刻,木门被一道剑光斩开,女鬼愕然地看着剑光斩到她面前,手指挡在面前,十根指甲全部被斩断。   这一剑不是易知秋斩的,我留在门外的金蜂蛊看得清清楚楚,是小晴心急之下拔出铜剑斩的。   借此机会,我一把抱将上去,勒住女鬼翻身将她摁倒在地上,用身体死死压住了她。    第188章 人死为鬼 鬼死为聻   即便是这时,我也感觉周身在被不断撕咬,那女鬼企图把我从她背上扯下来,甚至我还感觉隐约有一股阴寒的煞气试图直接从女鬼身上深入我的身体,不好,她貌似想附身我!   不过这时,我的皮肤反而不知道为何兴奋起来,感觉它甚至想裂开把这女鬼一口给吞下去,至少也想要把企图附身我的恶鬼给吸进体内,吓得我赶紧用全身力气憋住,要是在易知秋面前表演皮肤裂开丸吞女鬼,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了。   “呃啊!嗬啊啊啊!”女鬼依然在狂吼着,断裂的指甲拼命抓挠着,试图拉开我掐住她脖子的手臂,不过我现在力气大得很,而且贴身的情况下她身上的煞气会源源不断地吸入我的身体里。   这时,门外一张符飞了进来,贴在女鬼的额头上,盖住了她狰狞的脸,女鬼瞬间就停止了挣扎,我没有从刚才的反击中冷静下来,依然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钰冰,可以了,我已经把她给镇住了,松手吧。”易知秋走进房间,看见我依然死死地勒着女鬼,蹲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背。   我一下就感觉气顺畅了不少,身体也放松下来,当我把女鬼放下的时候,她就瘫倒在地上不动了,而且周围地板干干净净,并没有血渗出的痕迹。   前后战斗,从我冲进房间里,到小晴破开门易知秋用符制住女鬼,都没有花费一分钟时间,但我却本能地感受到这个女鬼很凶。   无论是那无所不在的撕咬,影响我神智的地步渗血,还是企图附身我,都足以看出这恶鬼的难缠,甚至没有小晴那一剑,我可能还要被她挠上几下,身上留下伤痕。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爬起来问道,易知秋把女鬼身体翻过来,认真看了看以后说道:“是一个被恶鬼附身的可怜女孩,我把她体内的鬼驱逐出来就行了。”   说罢,他用符在地板上布了一个简单的八卦阵,将女鬼放在八卦阵中间,接着念起了一段道经。   明明已经被镇住的女鬼身体又开始扭曲抽搐起来,不自然地拼命摆动,但四周的符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她的四肢死死捆在阵里。   随着易知秋的念咒,她浑身都变得模糊不清,身上的煞气不断像外喷涌,就像一个狰狞的影子叠在她身上,还在不停试图钻回去。   但已经不可能了,道符化作的无形锁链锁着的正是那个魂体,少女缓缓倒下,符纸也留在了那恶鬼的脸上,她的脸恢复成了正常女孩的脸。   “啊啊啊啊!”恶鬼被彻底揪出来以后,先是向着我们扑了过来,被无形锁链狠狠扯住,它看起来没有脸,浑身漆黑,只有一张裂到嘴边的血盆大口,不断朝我们开合。   小晴下意识拔剑,又是一剑将它斩了回去,那恶鬼一声惨叫,一条手臂飞了起来,紧接着他又向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那是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箱,上面布满了指甲的划痕还有被撕碎的符纸,恶鬼用仅存的那只手不断试图够到保险箱,却因为被锁住而触之不及。   我注意的是,他那黑色的手指上也长着长长的手指甲,但却被平整地斩断了,小晴刚才切断了女孩的指甲,其实是鬼的指甲。   易知秋又拿出一张符纸,打算彻底消灭这恶鬼,但我一看见这张符,立刻认出来这是雷符,赶紧叫道:“易老师,停停!这外面还有煤油的,不要用明火和雷电!”   易知秋一听在理,赶紧收回雷符,准备换一张符纸,墨轻言又说道:“这只恶鬼交给我们消灭吧,反正它已经被锁着动不了了,我们处理也好增加一点经验。”   易知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你们处理吧。”   于是,贾城举起相机,小晴拿起铜剑,旭山掏出木鱼,白玥放出蛊虫,四人一起给这鬼来了一场风光大葬。   只不过这恶鬼的生命力确实很强,被四人围攻不停惨叫着,久久不死,风光大葬变成了凌迟处死。   我毕竟擅长近战,就不去凑那热闹了,跑去问易知秋:“那个恶鬼是什么种类的?”   “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应该是聻,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聻,不能完全肯定。”易知秋说道。   “聻?那是什么?”我确信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字,在灵异书籍里都没有看见过。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是怨念深重到一定程度的恶鬼,无法超度,即使被打到魂飞魄散,也依然因为怨念重新聚集的产物。”墨轻言说道。   “对,我之前也没有见过聻,没想到这里会有一只,传说中聻会生生世世冤魂不散地纠缠着曾经欠下因果的人,即使是那人死亡化作厉鬼它也不会放过。”易知秋说道。   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我记得那对夫妻的孩子就是用邪法投胎诞生出来的,而且还说三岁会有打劫,从那以后李丽娟家就经常发生怪异的事情,李丽娟更是被当成了替死鬼。   那时墨轻言就猜测,婴儿的来路不正,还欠着因果,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寻仇,现在来看 大概率就是这个聻。   但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它附身了一个少女,并且还似乎被封印在了这个房间里面。   这时,聻至于在四人的围殴下魂飞魄散,什么也没有留下,但墨轻言却说道:“聻杀不死,即使杀死了也会变成另外一种鬼东西归来,除非是连同它的那个执念都完全消灭。”   “先不说聻了,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她被鬼附身也不知道多久了,生命体征已经非常微弱了。”易知秋走过去,扶起那个女孩,这次他不仅贴了回春符,喂了九转灵丹,还亲自输送灵力给她,好不容易才让女孩的生命气息稳定下来。   我看见墨轻言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有一点想笑,顿时猜到了,如果喂血气药,她可以很快恢复健康,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抢救,毕竟那就是“寿命”嘛。   这时贾城拿出他们家的全家福说道:“好像,这个女孩就是其中一个女儿,李丽娟的妹妹。”    第189章 孩子的尸骨   我们一看照片,合照上总共有三个女孩,其中有一个确实与面前的女孩长得很像,只是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因为长时间被鬼附身而面黄肌瘦了一些。   “这,她就是真凶?那个把父母与姐姐都迷晕的妹妹?!”小晴忍不住叫了出来。   易知秋脸色一动,转头看向小晴问道:“你觉得她是凶手?为什么?”   小晴一下就愣住了,她忘了易知秋只知道有一个真凶,却没有锁定是妹妹,他不像我们这样看见了李丽娟额外的信息。   情急之下小晴一时间难以解释,我主动开口说道:“小晴是因为看见房间里有一个被女鬼附身的人,又是他们的亲人,更容易下手,所以才怀疑她是凶手的吧?”   “对的,就是夏姐姐说的这样。”小晴连忙点头,表示我说的对。   我也不给易知秋质疑询问的机会,直接继续说道:“那明显是错的,她被关在这门里有一段时日了,所以才面黄肌瘦,不可能是她做的案。”   墨轻言也接着我的话说道:“刚才好像看见这个恶鬼一直在试图去抓那个保险柜,据说聻最本能渴求的是做鬼时的执念,那那个保险柜里面藏的,很可能就是它的执念吧?”   对的,这个房间除了简单的床与衣柜,就那个保险柜最显眼,而且保险柜上贴着的符纸已经抓挠得破破烂烂,保险柜上同样布满了抓痕,是房间里最显眼的东西。   床上的被褥已经积灰了,衣柜不知道是不是被聻在封印时扯坏了柜门,能看见里面放着几件破旧的童装,就连这些童装都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而保险柜下面,有一摊从门里流出来的褐黑色液体,流了一地都已经凝固了,隐约散发着一股臭味,如果是一个月前我可能还会怀疑这是什么东西,现在已经不言而喻了。   易知秋再次施展他的开锁绝技,当面就把保险柜的门打开了,贾城同样举着照相机,一开门就拍了一张,以防里面有鬼爬出来。   此时已经天黑,这房间的灯早就坏了,黑漆漆的保险柜被闪光灯一照,一具幼小的尸骨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个婴儿的尸骨,已经高度腐烂,干瘪褐红的皮肉粘在骨头上,保险柜的地上铺了一层暗红凝固的尸液与蛆虫的尸体,当初这个死婴应该是在腐烂状态直接被丢进来的。   易知秋并没有把尸骨取出来,而是先念了一段往生经,我们仔细查看,发现死婴尸骨的左臂缺失了。   “看起来,像是三岁左右的小孩的遗体,已经不能完全算婴儿了。”墨轻言没有丝毫恐惧,打开手电筒仔细看着这具尸骸,然后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就是李丽娟弟弟的尸体,照片里夫妻死去并且想复活的孩子。”   这就连我都惊讶了,我还以为这尸体早就被拿去火化了,莫非李丽娟并没有把真实的信息告诉我们。   “有什么线索可以推导出这个结论吗?”易知秋问道,虽然他也大致锁定了这具尸体就是夫妻的孩子,但他也想听听墨轻言的推理,看看自己的猜想有没有遗漏。   “首先肯定是年龄相近,符合照片里的孩子死去的日期,然后是左臂,应该是被砍断拿去烧成骨灰了,喂李丽娟吃下的就是左臂的骨灰。”墨轻言分析道。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一样。”易知秋点了点头,如果到此为止,那不过就是一起普通的藏尸案,父母无法接受孩子暴毙,精神失常,把孩子尸体藏在保险柜里,虽然可怕但并不是不会发生。   问题就是,这里多了一个人,李丽娟的妹妹,也就是这个死去孩子的姐姐,她为何会被鬼附身,和弟弟的尸体封印在同一间屋子里,为何聻濒死前还想去抓保险柜。   “接下来就是我的纯猜想了。”墨轻言缓缓说道:“聻是追着执念杀人的死后之鬼,它被我们围攻时还试图抓取这个保险柜,只能说明它对这个婴儿有执念,但一个婴儿为何会引来聻的怨恨,只有可能是前世的孽因孽果。”   “墨学姐的意思是,这孩子是被聻给杀死的?”我配合着说话,从上次李丽娟给我们提供的三岁一劫的信息来看,已经足以推导出聻与这孩子有仇的情报了,现在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反推一遍。   墨轻言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神,开始和我唱双簧:“应该是这样,然后如果那对夫妻想复活自己的孩子,其实最大的问题反而在于,即使儿子复活了,聻也会再次杀死自己的孩子。”   “所以,必须先把聻给搞定,比如,用这里的婴儿尸体为诱饵,引聻上自己女儿的身,然后把女儿与聻一起关在这个小房间里。”旭山也反应过来,跟着说道。   “刚才进门前我看过了,封印这房间门与保险柜上的符,都是画有三头六臂婴儿神的邪符,看来是那个邪教在帮助这对夫妻封印聻。”贾城也说道。   易知秋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我们推断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几乎与他的三观相背,在他以前的观念里,人性本善,鬼都是作恶的。   或许会有人借助邪术与利用恶鬼去做某些事情,但这些只是个例,不是普遍现象,且大多是因为被蛊惑或者贪念所影响。   但这对夫妻的行为,利用女儿做诱饵封印恶鬼,再算计另外一个女儿被鬼胎附身,都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男孩就是宝贝,女儿却是可以随便消耗的东西,简直令人发指。   而最令易知秋感到不适的,反而不是这件事情本身,他出山之后各种灵异案件也见得多了,难免会见到某些人性的丑恶。   他发现自己真正不适的地方是,灵异事件部的这些学生在谈论这次事件时的态度,太冷静了。   他们能随口说出借腹生子,似乎还魂投胎很正常,他们也能很平静地说出用女儿作为鬼附身的容器,似乎这种操作很普通。   偏偏他们的推论几乎无懈可击,虽然缺乏切实证据,但大概率就是真相。    第190章 凶狠   就在我们还原真相还原得热火朝天之时,突然我听见了开锁的声音,有人在拿钥匙开这个房子的铁门。   我们一瞬间就警醒起来,居然有人在这时候开门,然而当门锁打开的一瞬间,门外的人突然拔出钥匙,转身向楼下跑去。   凶手!真凶!我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他们一家都在这里了,父母,李丽娟,其中一个妹妹,那剩下的那一个大概率是凶手。   她是因为发现本来预设好的煤气爆炸没有炸,才跑过来确认现场,在打开门时却发现门没有反锁,于是匆匆逃离。   “快追!”旭山一声大叫,没有易知秋的命令,我们直接追了出去,而且练武的我冲得最快,直接冲出门去,只听见一连串急匆匆的下楼声从下面传来。   我趴到楼梯栏杆外一看,一个穿白裙的少女匆匆从楼梯口跑出,还转头看了一下楼上,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就从三楼直接跳了出去,像鹰一样朝少女扑去。   她根本没想到我会直接跳楼,虽然三楼不算太高,但也有十多米,不是谁都敢毫不犹豫跳出去,甚至还用脚蹬了一下栏杆加速。   少女没料到我的行动,三楼的高度在我的加速飞扑之下显得如此的短,我几乎是瞬间扑到了她的面前,少女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本来有想过可能会遭到她的反击,但预想中的反击并没有出现,这少女像是应该是没学过武术或法术,连下意识的闪避都没有来得及,就直接被我扑倒在地上。   正当我以为自己擒住了她之时,突然听到周围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婴儿哭声,紧接着我紧压着少女的腹部挨了重重的一下重击,整个人飞了出去。   那少女被三楼跳下来的人按倒在地上,一时间也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我比她更先起来,看见她身上带着阴气,尤其集中在腹部,她的小腹隐隐有煞气泄出。   此时才刚过七点,天刚黑,三区内此时还有不少人在外面,甚至有些人是刚刚下班回到家,看见我们两个美少女趴在地上,不由得都围观过来。   尤其是有些人刚才似乎看见有一个少女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更是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面对如此多人的围观,少女想的还是先逃离这里再说,她大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再过来我要喊救命了!”   “你喊呗,如果你想让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被众人皆知的话,你尽管喊,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的身份我也知道,李丽娟的妹妹,你觉得你逃得了?”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少女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附带着一丝憎恨的扭曲与杀意,被我戳破的她瞬间对我起了杀心,她不明白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为什么会被人戳破,甚至不明白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美少女究竟是谁。   但这威胁并不能让她退缩,即使她身份已经暴露,会被警察通缉,她也至少想要逃掉眼前这一劫,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我对她的杀意毫不意外,一个能杀父弑母,将姐妹都试图杀掉灭口的女孩,她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就算曾经是,也早已被煞气影响改变了人性。   我对她的困兽犹斗也没有任何担心的,我争取的这一点时间里,易知秋和其他同伴都已经从楼上下来,悄悄分布到周围的人群里,无论她朝哪方面逃跑或者试图攻击我,都会被当场拿下。   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周围有很多人看着,这个少女身上却有一股煞气护体,我们又不好用太超自然的招式动手。   最好是我能单独用太极拳制服她,就连易知秋都不好动手,不能就是成年男**待十四五岁的未成年少女了,当然更好的方式是干脆不用动手。   “和我回去慢慢说怎么样?我知道你的问题,你也是受害者,你被你姐姐算计了,没错吧?你已经怀上了鬼胎,而且无法解决,这样下去你会被投胎杀死的。”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小声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少女震惊地问道,这正是她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也是最大的秘密,现在却被人一口揭穿了。   “你姐家里全是招魂复活孩子的布置,但鞋子却朝向老家方向,这不是让招魂弟弟往你那个方向走吗?而且你有一件事可能不知道,你姐把供奉在弟弟香阁下面的生辰八字换成了你的。”我随便。   “什么?!”少女脸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显然没想到李丽娟还做了这一手布置。   说起来妹妹也没有完全清理掉李丽娟留下来的痕迹,无论是手机里哭坟视频的来源还是生辰八字,都足以让警方锁定她,她没想到那个看似窝囊的姐姐会做到如此程度,这让她的恨意更加浓厚。   “所以,你现在束手就擒,最多只不过一个小事,而你现在逃跑,肯定会被腹中的胎儿折磨到生不如死后死去,要死要活你自己选择。”我说道。   这下少女似乎没得选择了,她低下头来说道:“好吧,我跟你走。”   我并没有遗漏她凌乱头发下的一丝杀意,这女孩依然没有投降的意思,她只是虚与委蛇,等待逃跑的时机。   “很好,这就对了,我们回家吧。”我对她的杀意视而不见,走上前去,挽住少女的胳膊,感觉她全身僵硬,耳边又已经若隐若现的婴儿哭声。   周围的人听不清楚我们在说些什么,只感觉两个女孩好像吵了一架 吵什么不知道,反正结果是两人似乎和好了,像姐妹一样一起往家里走。   刚刚走到楼梯一楼转角,挡住了人们的视线的瞬间,她瞬间抽出一把折叠刀,朝我胸口扎过来,这是破碗破摔了?   我觉得她的选择很不明智,在暴露了身份的情况下还这么做,性质就从杀人未遂变成故意杀人了。   我这人就比较心善,不会看着人走进无底深渊,她这一刀直接捅在了我的手心上,并没能捅进去。   “什么?”少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然后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就像被重重殴打了一拳,她疼得弯下腰,差点呕吐出来。    第191章 姐妹阋墙   就在她的刀子被我挡下来的同时,腹部处也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婴儿脑袋,发出摄人心魄的哭声,两只眼睛甚至流出了血。   我知道刚才在我制服妹妹时,就是这个鬼婴趁我没有防备,突然偷袭了我的腹部,而且那一下还挺重的,直到现在我的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所以这次我学聪明了,当那鬼婴再次出现时,我混合着太极劲直接一拳轰在了她的腹部,给她来了一个重重的腹击。   那婴儿一声惨叫后消散了,就连妹妹身上的煞气都淡了许多,但她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在地上,不住地干呕,下 体流出了不少血液。   我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尤其是用了太极拳以后,这一击为了消灭这鬼婴我是一点力量也没收,直直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我说不定那鬼婴已经被我直接打流产了。   易知秋上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像,他有些生气地说道:“钰冰,你怎么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她先动手的。”我指着地上的折叠刀说道:“而且我打的是她腹中的鬼婴又不是人,如果我真全力一击打她,她大概已经死了。”   “钰冰,不要乱说话!就算是为了驱鬼也有很多办法,你用玉佩或符纸摁到她腹部上就足以压制鬼婴了,你这样一拳过去她会很痛苦的,甚至可能会因为你和鬼的争斗而死亡。”易知秋蹲下来查看女孩的身体,并且给她用了一张回春符。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对我出刀子了还不允许我反击吗?而且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等一下怕是不会老实交待。”我无所谓地说道。   “你……”易知秋被我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他到现在都没能把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当成犯罪嫌疑人看待,更无法接受我这种直接上暴力的做法。   “别吵了,先把她运到家里去吧,夏学姐下次动手轻一点就是了。”白玥小声说道,微妙化解了我们之间的小争论。   她倒是来劝我下手轻点了,我可从来没见白玥下手轻过,要是易知秋不在她大概直接就上虿盆之刑,让这女孩享受万虫噬心之苦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冷静了一下,刚才确实是莫名其妙冲动了,倒不如说我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就已经很冲动了,下面还有不少人呢。   白玥前面频繁在易知秋面前邀功与表现让我莫名地感到有一点心烦意乱,明明这没什么才对,白玥也只是因为易知秋救了她一命,所以知恩图报吧?   我也想表现一下,结果就急了,这几天好像吸收了不少煞气,导致我心态有些冲动了,这不好,需要自己平静一下了。   “好吧,先回屋再说。”易知秋说道,他扶着一直捂住肚子表情扭曲的妹妹走上三楼,这一路上她看着我的表情只有恐惧,再没有之前的恶毒与杀意。   果然,还是拳头有用,我刚才和她说了一大堆道理她没听,告诉她我也略懂一些拳脚她就听了。   回到房子里,我第一时间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往客厅一看,四人都躺在沙发上,似乎维持着晕倒的姿势,但直觉告诉我,有人移动了。   果然,当易知秋扶着妹妹靠近时,李丽娟突然暴起,从背后掏出一把水果刀刺向妹妹,怎么这姐妹俩连偷袭的方式都这么像啊?   易知秋扶着妹妹,正打算用左手挡刀,我已经提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一手抓住拿刀的胳膊,身体一转将她摔在地上,将她手臂扭到背后将刀给缴了。   这次我谨记易知秋的教导,没有下重手,仅仅只是把李丽娟制服了而已,而且李丽娟似乎没有被灵异强化过身体素质,还不如她妹妹,轻松就被我摁倒了。   “夏钰冰!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人!”李丽娟激动地叫道,在地上像一条鱼一样蹦跶:“就是她,把爸妈还有我迷晕!还想把我们全部烧死!”   没想到妹妹也激动起来,大声叫道:“闭嘴!你们这些全都是变态!就是你害得我被弟弟缠身,弟弟亲口告诉我是你叫他来找我的!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然后姐妹俩开始互相飚脏话,对骂间把不少对方的底都给揭开了,比如父母卧室门口的八卦镜是李丽娟偷偷换成假的,妹妹是从对门的房子里偷了父母的巫医安眠药,试图完成这一次谋杀。   我和易知秋拼命拽住她们两个,才让她们没有直接打起来,这个过程中,墨轻言她们时不时煽风拱火,时不时用激将法,把她们两个的话全部套了出来,大致还原了事实真相。   这真相听得易知秋目瞪口呆,三观尽碎,首先自然是我们都知道的,父母信了某个邪教,试图利用他们教的方法去生下一个儿子。   结果那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家里发生了各种诡异的事情,比如狗会对着孩子狂吠,蝙蝠频繁撞门,狐狸送上花圈等,邪教的一位首领也告诉他们,孩子三年有一场大劫,度过可活,否则必死。   之后父母按照邪教头子的指示,去了浔江市躲避,让李丽娟躺在弟弟的床上做替死鬼,而李丽娟去求助一位神婆,神婆告诉了她驱鬼之法,成功活过了那一夜,弟弟死亡了。   在她们的叫骂与互相揭短中,我们了解了更多的细节,比如这个邪教自称灵童教,之前李丽娟并没有告诉我们父母信了邪教,因为实际上她也从那邪教获取了不少知识。   神婆仅仅告诉了李丽娟如何鞋尖朝外,做障眼法,放辟邪物驱鬼,却并没有告诉她怎么把鬼引向弟弟那边,引鬼之术是邪教成员教的,因为这种方式更能一劳永逸。   而当时给李丽娟出谋划策去找神婆以及偷听父母对话告密的,就是她的二妹,也就是现在和她争吵的这位,名叫李秀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姐姐的盟友。   这个房子,就是当年李家夫妻带儿子来避难之处,也是那个孩子被聻害死的地方。    第192章 和谐家庭   之后,她们的父母就精神失常了,母亲抱着死去儿子的尸体像往常一样生活,父亲则开始频繁的喜怒不定,虽然原本父亲就是个易怒的人,弟弟死后他更是频繁地打骂家暴家里的三姐妹。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母亲抱着尸体的不正常,报了警,可一旦把母亲和孩子的尸体分离,母亲就会变得歇斯底里的哭嚎,而且是一直不消停直到把自己搞得奄奄一息也不停止。   精神病院判断这是由于丧子造成的精神失常,在特例让母亲见到孩子尸体以后她才消停下来,可一旦把孩子拿走她又会开始疯癫的哭喊,那种精神污染一般的哭声甚至影响了其他的精神病人。   精神病院也怕弄出人命,尤其是执念这么重精神如此失常的母亲死后很可能会变成恶鬼,所以只能将婴儿做了简单的防腐处理后留在她身边,稳定她的精神。   后来的事情这两姐妹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邪教偷梁换柱把婴儿尸体给盗了出来,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稳住了母亲的精神,也许是许诺她可以复活儿子,或是直接用邪术控制。   反正过了一年左右,精神病院得出母亲精神已经恢复为无害状态,可以出院了,但需要抱着一个贴着儿子头像的假人作为替代,只要假人在身边她的精神就和正常人差不多。   紧接着,父母就开始筹备复活弟弟之事,但首当其冲要解决的,就是害死儿子的聻,不然复活的儿子会被再次杀死。   邪教又给他们出谋划策,还是老一套,牺牲一个女儿作为替死鬼,让聻附身以后封印。   父母选择的目标是李丽娟,虽然他们不知道李丽娟用了邪术躲过了替死鬼的命运,但他们一直把儿子死亡的过错怪罪在李丽娟没有做好替死鬼之上,经常家暴她。   而李丽娟也再次使用了自己偷偷学来的引鬼之术,把替死鬼的命运再次转嫁到了小妹妹身上,最终这家里唯一无辜的小妹被聻附身,引诱到这家里儿子尸体的所在位置,被邪教的符封在了房间里。   从那时开始,李秀娟就对姐姐的心机感到恐惧了,为了幸存她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即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会放过,但却没胆子对真正作恶的父母反抗。   不过,当父母选择儿子的投胎对象时,这次直接选中了妹妹李秀娟,李秀娟又用巧言花语让父母改选了李丽娟,理由是她年纪比较大,适合生育不会令人起疑心。   至此,姐妹基本翻脸,父母来到浔江市,在封印着女儿,死了儿子的原住址附近租了两间房,灵童神像供在其中一间房内,孩子的鬼魂供在另外一间房累,并强迫李丽娟过来一起居住。   李丽娟先是按神婆的教导设置厌胜物阻挡了父母的附身布置,接着又更换保护他们的八卦镜,让父母被煞气冲击。   但父母被煞气侵染以后精神更加疯狂,此时担心姐姐再用引魂之术害自己的妹妹李秀娟向父母建议,用从巫医那里买的安眠药让姐姐睡死,喂她符水与骨灰,强制让她被弟弟附身。   这相当于网络上病毒进不了防火墙,直接插U盘物理感染了,李丽娟被灌符水以后无奈,只能去求灵异事件部帮助,因为在学校之外她几乎被父母全时段监控,我们也因此介入了这件事情里。   在墨轻言的帮助下,李丽娟再次用更强的引魂之法将弟弟的鬼魂隔着上百里直接附身到妹妹李秀娟身上,这应该是报复。   李秀娟于上个星期三开始在老家做噩梦腹痛不止,去巫医那里询问,果然是怀孕了,她已经基本知道了一切,又在巫医的帮助下通灵询问了转生的弟弟。   于是她在星期五搭了一辆进城买菜的农户的顺风车,身上携带了化肥,煤油,巫医打胎药等作案工具,当然还带着强效安眠药,因为她来浔江市的理由就是给父母送安眠药。   进城以后,她表面不露声色地住在对面有邪神像的那个房里,先是偷偷把那瓶买来的巫医打胎药藏在妹妹房间里,然后趁着夜晚,砸碎了弟弟的雕像。   父母发现雕像碎了以后自然大发雷霆,这里也只有李丽娟最有嫌疑,紧接着他们又在李丽娟房间里搜到了打胎药,也检查出她没有怀孕。   李丽娟百口莫辩的情况下也知道被妹妹算计了,她在被父母关进房间等怀孕结果的很短时间里,拿出手机删除了聊天软件,其中包括她和邪教,墨轻言,神婆等人的对话,但刻意留下了一些妹妹的线索,然后给墨轻言发了求救信号以后,把手机塞进了枕头里。   随后她就被父母强行绑到了这间房,也就是弟弟死亡的房子,他们还想再求教邪教还有没有补救机会,但殊不知黄雀在后。   李秀娟来到这间房里,用强效安眠药迷晕了父母和姐姐,倒上煤油打开煤气,她已经受够这一家人了,打算一把火连带被聻附身的妹妹,弟弟的尸体,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本来这一切除了李丽娟的手机以外一切都几乎天衣无缝,甚至警察找到那手机也未必能锁定她,只会以为是一个可怜女儿反抗人渣父母最终玉石俱焚。   但偏偏被我们正好上门破坏了她的布置,而且逐步还原了这件事情的真相,现在姐妹两的争吵更是基本实锤了我们的推测,补完了案件前后的细节。   易知秋听了只感觉三观巨震,他从来没有想过人性会丑恶到这种程度,甚至是一家人都是这样的半斤八两,除了唯一无辜的妹妹,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有猜测,最后那个小妹也未必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她段位太低年纪太小,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姐姐算计了。   最后他只能说道:“我已经通知警察了,你们就等着警察来处理吧,他们会公正的处理你们的事情,无论是鬼婴还是父母,他们都会进行处理。”   听到这话李丽娟和李秀娟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停止了争吵,她们为什么不敢报警抓父母,不就是因为她们自己也没干好事么。    第193章 困兽犹斗   如果没有我们,她们两个可能会吵到昏天黑地,甚至直接开始动手撕逼,但当易知秋说出自己已经报警这件事以后,姐妹俩同时安静了,用慌乱带着些许狡诈的眼神在地面乱晃。   她们也知道自己干出来的这些事情都是违法的,虽然首恶不是她们,但也绝对不会被轻饶,现在警察还没有来,她们依然想着能否逃跑。   墨轻言已经让旭山去守住大门了,我对易知秋说道:“易老师,干脆找根绳子把她们两个绑起来吧,还有这对人渣夫妻也是,免得夜长梦多,等警察来了直接交给他们处理就行了。”   没想到易知秋在听清楚她们干了什么事情以后依然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有拘捕令,我不能这么做,没问题的,我足以看住他们,而且她们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先转向李秀娟说道:“你腹中的鬼婴我一定会想办法安全祛除,不伤害到你的,而且你的行为只是未遂,罪责会减轻很多。”   然后又向李丽娟说道:“我会如实报告你所受到的虐待与邪术影响,你的所作所为有一部分可以被认为是紧急避险,而且并没有闹出人命或严重损失,你们两个都是可以得救的,不要自毁前途!”   易知秋说这番话算是苦口婆心了,但我并不觉得这两个女孩能听进去,能的话她们之前就不会做出那些事了,更何况她们还受到恶鬼的影响。   果然,犹豫片刻以后李秀娟先抬头阴恻恻地说道:“我觉得,弟弟也挺好的,没必要流掉,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她话音刚落,腹中又出现了一个婴儿的脑袋,那婴儿的脸几乎全黑,两行血泪流下,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墨轻言等人都露出难受的表情捂住了耳朵。   “孽婴!”易知秋这时才看见弟弟的全貌,举手捏出一张符,按住李秀娟的我比易知秋更快,再次用力一拳打向她的腹部。   但这次我只感觉到一道屏障挡在了我的拳头面前,即使是太极劲也无法将其轰碎,甚至我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轰飞了。   我全身剧痛,勉强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睛和鼻子下面有一点黏糊糊的感觉,如果不是被击飞的过程中吸收了一部分阴气,我会伤得更重,好强的一击。   原来之前只是孽婴没防备才被我打了一拳,就像第一次交锋时我也没防备被孽婴轰了一下腹部。   易知秋的符纸比我的拳头后到,轻而易举的破掉了那层无形的壁垒,符纸贴在了婴儿的额头上,哭声瞬间消失了,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夏姐姐!你五官流血了!”小晴紧张地叫道,我一摸眼角,果然手上全是血,看向客厅里一块镜子,发现自己的双眼,鼻子,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这一看让我吓得浑身发软,不对,不是吓得发软,是真的发软了,我的身体正在失去力气,甚至感到阵阵发冷,仿佛已经失温了。   “钰冰!”易知秋紧张地一步跨到我身边扶住我,又拿出一颗九转大还丹送入我的口中,接着将灵力顺着后背灌输到我的体内。   在身体疯狂吸收易知秋的灵力以后,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连忙开口说道:“易老师不要管我,制住她们两个!”   “你受了诅咒,不要心急,其他人会制服这她们的。”易知秋说道,依然优先照顾我。   李丽娟在易知秋松手以后就慌不择路向着门口跑去,还捡起了我收缴的刀,看见旭山堵在门口,就一刀子捅了过去。   旭山大喝一声,他的手臂仿佛瞬间粗壮了不少,整个人也散发出了一股威严的气势,甚至震慑得李丽娟停了一瞬间。   旭山直接一手劈在李丽娟的手臂上,将她的刀打了下来,紧接着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她按倒,看起来威猛无比,就像是一个拳皇在欺负弱女子。   我想起来,旭山据说擅长神打,之前只看见他用身体引诱鬼附身 现在才是真正的神打吧,不知道他这是引了什么东西上身,古代某些有名的武将吗?   但无论如何,以他本来的体型力气,对李丽娟就已经是碾压了,最大的威胁无非只是她还持刀,即使不用神打,旭山也能赢,用神打后就更稳了。   但另外一边,李秀娟却没有向外逃,反而是冲向了房间的一个柜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糟糕!她想点火玉石俱焚!快阻止她!”墨轻言见状都管不了其他了,直接掏出红色铅笔,易知秋也终于放下我冲向李秀娟准备制服她,与此同时白玥也放出了不少低级蛊虫冲向她。   但李秀娟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点燃打火机丢到煤油上,而是转身丢出了一个白瓷瓶,大量的药粉被洒了出来,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一股让人昏厥的怪味。   巫医炼制的强效安眠药!这东西普通人一闻就会直接睡死,甚至之前我闻到都会感到头晕目眩,而这种药居然是粉剂。   就连易知秋都要捂住口鼻,贾城更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倒了下去,一路上白玥的蛊虫全都一碰就倒,墨轻言脸上也出现了恍惚,然后再一阵痛苦的脸部扭曲之后又恢复了清明。   我现在终于明白她父母和姐姐是怎么被她又安眠药干翻的了,这粉剂根本不需要下药,直接往空中一洒,闻到就倒了。   然而我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我确实看见药粉飞到我身边了,我应该也吸入了,但事实就是没有刚才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瞬间明白,之前我不小心吸了一瓶安眠药里的阴气,巫医炼制的安眠药不止是草药或化学反应,还带有一些灵异要素。   那阴气不多,我无法吸收以后放出安眠效果,但却可以免疫安眠药的药效,这可真是巧了。   不过应该还用不着我,易知秋凭借强大的灵力护体,安眠药对他没什么效果,墨轻言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抵抗,他们两个继续向李秀娟冲去,眼看两步就能抓住李秀娟了。   然后我就看见她撕掉了肚子上的道符,同时把点燃的打火机向柴油上扔去。 第194章 抗性高   看着李秀娟的动作,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才想起一个书上记载的经典基本常识,那就是用于防鬼的道符不能用来防人,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能撕下天师布下的道符。   特殊情况只有被恶鬼完全附身以后,彻底被恶鬼附身的人,比如被聻附身的小妹,只要触碰道符就会被伤害,因为他们已经与鬼同化了。   很显然,李秀娟并不是这个情况,她只是怀了弟弟的鬼胎,易知秋把那叫孽婴,她自己不算鬼,因此轻而易举就把易知秋的道符给撕下来了,解放了孽婴。   尖锐的婴儿哭喊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孽婴的脸还分出了十数个七窍流血的婴儿头向易知秋他们飞去,飞行的路上也在发出哭声,和那个灵童邪神像的攻击手段非常相似。   飞散在半空中的安眠药粉,刺耳无比的婴儿哭声,以及拦住他们前路的婴儿头,三重障碍挡在了易知秋和墨轻言面前。   墨轻言举起红色铅笔连续戳破了好几个婴儿头,就像戳气球一样,每戳爆一个都会有大量血液和脑筋迸发出来。   易知秋忌惮满地的煤油,不敢用雷火类的道术,桃木剑又不在身边,只能打出太极拳将几个婴儿头消灭,却依然受到哭声影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打火机坠地。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我就该把桃木剑带过来交给易知秋,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灵异事件部的活动,而且之后我还要去守灵,怕遗失了易知秋的剑,就没有带在身上。   “都去死吧!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活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我一定要活着离开这!”在婴儿的哭声之中,李秀娟大笑着看着打火机丢下,浑然不顾自己就站在煤油上。   “轰!”火焰爆燃而起,点着了所有的煤油,火蛇瞬间吞没了李秀娟脚下的区域,以及沙发上的三人,也就是小妹,还有李秀娟的父母。   然而李秀娟却没有事情,婴儿的哭声还在持续,那一层无形的壁垒罩住了她,让火焰无法烧灼她,剩下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即使在昏迷熟睡中也发出了惨叫声。   墨轻言一见火起立刻急推,拉着倒在地上的贾城撤到了白玥旁边,海蓝珠瞬间保护了他们三人。   小晴刚才因为顶不住刺耳哭声退到了门边,旭山也堵在门口制着李丽娟,他们三人没有被火烧。   现在就只有易知秋苦苦站在最前线,药粉,魔音,鬼首,热浪,这一切都只是两三秒内连环而来,令易知秋应接不暇,他虽然依然能向前进,却也要掐诀辟火。   然而就在他掐辟火诀之时,一个人影已经超过了他,冲向李秀娟,一拳轰在李秀娟身边那层无形护罩上,虽然依然没能把这层龟壳给打破,但也把李秀娟击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让她得意的大笑戛然而止。   “钰冰!?”易知秋又惊又喜,惊的是他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能应对如此复杂的多重攻击,喜的是终于有帮手了。   李秀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能理解我是怎么这么快冲到她面前打飞她的,为什么丝毫没受到影响。   即使现在我都站在高温的火中,甚至衣服都在燃烧,映照在李秀娟眼中大概很像一个魔鬼吧。   真是不巧,我还真是哪个都没受影响,因为吸收了安眠药的阴气,我免疫了第一波的药粉,因为被击飞时吸收了孽婴的煞气,我又免疫了孽婴的哭声。   至于高温,浓烟,火焰,我在永嘉北苑鬼蜮里吸了几个烟鬼焦尸的煞气 ,同样免疫了,当然,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站在火焰里还是会觉得烫,但也只是有点烫而已。   正当我想尽全力了结李秀娟时,易知秋在背后叫道:“钰冰!先救人要紧!”   说话间易知秋还激发了一张水符,让客厅里布满水雾,试图以水灭火,但他可能情急之下没想到,煤油起火用水灭火效果不好。   本来想先抓李秀娟的我无奈之下转身抓起身上燃烧着的小妹将她丢了出去,她也是多灾多难,先是被聻附身成为替死鬼,又被封印,现在还被火烧,真的是无妄之灾。   至于同样在沙发上惨叫着的夫妻,我根本没有想救他们的打算,虽然以他们的罪恶,我的理性告诉我把他们救出去让他们被烧伤再折磨一段时间,最后由法律制裁他们会更加痛苦,但我连碰都不想碰他们,还是让火焰把他们的罪恶一并吞噬吧。   李秀娟趁此机会向房间里跑去,她是想撞破玻璃直接跳出去吧,有孽婴保护,区区三层楼还真摔不死。   我再次冲了过去,一步追上了李秀娟,这次我直接抱住她,用手臂勒紧脖子,无形的屏障能挡住我的拳头,不可能保护她不会窒息吧?   事实证明,还真的可以,有那层煞气保护,我勒不下去,但以李秀娟接近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她无论以什么姿势挣扎,也完全无法从我的手臂下逃脱。   只要我把这层龟壳上的煞气吸光,就能轻松制服李秀娟了,所以我完全不急,慢慢吸,同时小心那孽婴会不会偷袭我。   这时,一张道符再次飞来,贴在李秀娟的肚子上,在她绝望的目光中,孽婴不甘心地再次消失,煞气保护也消散了。   没有再给李秀娟撕下道符的机会,我举起手刀一下击在李秀娟的颈部侧面,这一手势大力沉,一下就把李秀娟给击晕了。   我回头一看,火焰居然已经熄灭,易知秋连煤油燃起的火焰都能熄灭,还能同时支援我制服李秀娟,厉害了。   而且,那对人渣夫妻还没有被烧死,他们躺在烧焦的沙发上痛苦地呻吟,皮肤大面积烧伤,不过易知秋也给他们贴上了回春符,便宜他们了。   “这样就算是处理完事件了吧?”我提着李秀娟靠近易知秋,但他又把目光不好意思地移开了,对我说道:“我建议你换件衣服。”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裙子和丝袜都被火焰烧掉了,衣服也破损大半,但我的皮肤依然白皙如玉,诱人无比,让易知秋欣赏了个够。   我顿时感到羞涩无比,像兔子一样蹦回了房间里面。    第195章 结案   最后又是墨轻言和小晴把她们的校服外套贡献出来,借给我围在腰间,我才敢走出客厅,当然,内裤是没有了,我现在是真空。   “易老师,这样就算完全解决了吧?”我把被打晕的李秀娟丢在地上,用从之前房子里找到的绳子把她给捆严实了。   这次易知秋没有吭声,他还在忙着救人呢,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这小丫头太能折腾了,差点就把主要嫌疑人父母连带着妹妹全都烧死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当然我认为腹中的孽婴应该影响了她不少。   如果这对人渣夫妻被烧死,他们的重要供词也就没有了,也不会被法律审判,案件的重点会变成李秀娟的杀父弑母,最终这个曾经的被害者会变成纯粹的凶手。   事实证明我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早就在刚才抓到她时就绑上或打晕,后面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还要波及那个可怜的小妹也被烧伤,不过她现在已经被易知秋治好了。   另外一边,李丽娟也被白玥用巫医安眠药给迷倒,不甘心地睡了过去,这取自她们家的东西,终究还是用在了她们家的人身上。   “嗯,警察很快就会来了,证据与事情经过也基本上搞明白了,之后他们会审理案件,这次也要多谢你们的帮助,等会在笔录上签个名应该就可以走了。”易知秋向我们道谢。   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人多力量大,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调查,不仅思维会陷入误区,而且肯定会被各种突发事件弄到焦头烂额,但这些麻烦很多都让学生们解决了。   “易老师道什么谢啊?这本来就是我们灵异事件部的事情,您才是来帮忙的,我们才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您过来,这么麻烦的事件我们要头大了。”墨轻言笑道。   实际上她绝对是在谦虚,如果没有易知秋在,以她的雷霆手段和掌握的大量情报,恐怕早一个小时前就能救出李丽娟,再守株待兔把李秀娟搞定了。   “对哦。”易知秋这才反应过来,这次是灵异事件部请自己来帮忙的,因为这起灵异案件太过典型,涉及邪教,巫医,神婆,恶鬼投胎等,他都以为是自己在查案,这些学生是来帮忙的了。   这下大家都笑了,我们都放松下来,各种去周围看看或坐着休息一下,而易知秋则下楼去和小区人员解释,毕竟起火大家都看见了。   我走进房间拿出手机给苏橙打电话:“可以叫司机来城西三区来接我了,帮我顺便带一套更换的衣服,普通的就行,不要太花哨,我今晚守灵穿的。”   出来以后,我听见小晴问墨轻言:“墨学姐,他们一家会被怎么处理啊?”   墨轻言微笑道:“完全无辜的也只有那个被聻附身的小妹了吧,至于这对夫妻,要看到时候灵异鉴定的结果,如果他们确实是被邪教洗脑,或是被聻影响了心智,可能会判有期徒刑,如果是主观作恶就是死刑。”   “至于那两姐妹,肯定要先净化身上的煞气与鬼胎,她们两个还未成年,应该不会判刑,但毕竟做了许多违法行为,哪怕是未遂,也要被送去少管所严加管教,可惜了。”   我听墨轻言最后那一声还真有惋惜的语气,我不禁看向墨轻言问道:“怎么可惜了?”   “她们都是人才啊,小小年纪都这么狠,可惜就是对我缺乏了一点信任,如果李丽娟完全与我共享信息,我可以把她做过的事情完全掩盖的。”墨轻言真心实意地说道。   “还有她妹妹,怀上鬼胎,还心狠手辣,天生就是练邪术的料,本来她们两个都有希望成为组织优秀的后备人员,加入灵异事件部的。”   “可惜,她们连第一关都没过,狠是狠了,做事却太过极端,不会权衡利弊或者依靠别人,在这点上钰冰比这两个姐妹强太多了。”墨轻言说完还摸了一下我的脸。   我都不由得颤了一下,按照墨轻言所说,如果当初画皮鬼事件我挺不过去或者在警方那里暴露了,她也会毫不犹豫放弃我的。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如果我真的暴露,那就是有记录以来唯一一例画皮鬼的鬼化者,官方肯定会把我关进研究所实验室里,墨轻言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救不了我,她的态度还真不重要。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易知秋向警察详细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面对如此炸裂的案情,就连这些见多识广的警察都有些目瞪口呆,看着地上两个昏迷的少女,有些不敢相信。   甚至当易知秋列举那些证据,带他们回去看另外两套房的现场时,大部分警察也是看不懂这些邪术布置,除了一些专业的灵异刑警,其他人大多都不明觉厉。   这时,墨轻言提供了一份有力的证据,她居然随身带着录音笔,把两姐妹吵架撕逼互相爆对方料那段给录下来了。   听完姐妹吵架时讲述的经过,不少年轻警员都是一幅开眼了,这种家庭还真没有见过。   然后就有警员质疑现场为什么会有学生,易知秋才解释其实是我们先得到了同学的求救,才去找他帮忙,结果没想到牵扯出这么一桩家庭伦理大案,就连求助的同学都即是受害者又是犯人。   易知秋还详细向他们介绍了我们做的事情和功劳,让警察不要麻烦学生,当介绍到我时,易知秋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就是她冲入火海把那个小女孩救出来,还抓住了试图逃跑的李秀娟。”   讲一位高中女生冲入火海进去救人又抓人,未免太劲爆了一点,但警察们看着我烧焦了一半的衣服又不得不信,他们唯一的疑问只是,为什么这少女衣服都被烧焦了身上却毫发无伤?   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警察指着我叫道:“啊,我见过你,在柳柏苑的现场,和易大师一起去解决了地下水脉的恶鬼,她是易大师的弟子。”   警察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易大师的弟子,那就不奇怪了。    第196章 喜糖   过了一会儿,车来了,我上车直接让司机赶往父母的墓地,本来按理来说涉案人员,哪怕明确不是嫌疑人,也应该留下来做完笔录再走,但凡事都有例外,易大师的弟子自然不需要守这种规矩。   易知秋居然还坚持要送我上车,并且还意味深长地看着车离开,看得我一阵发毛,他不会是看出这辆宾利其实是烧的纸车了吧?   以及这纸司机坑爹啊!我说了让他带衣服来,却忘记提醒苏橙让他开什么车来了,结果他把最显眼的加长型宾利给开过来,惊得那帮警察一个个都盯着看了好久,这我还怎么低调啊?   早知道应该打电话给唐奔,让他开他的普通家用车来接我的,后悔啊。   事到如此我也没办法,只能先换衣服了,这辆豪华加长宾利是特殊定制款,后车座几乎被改造成了房车,车厢内居然有横着的沙发与桌椅,地上铺着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冰箱可供我放酒水饮料与点心,非常的高档,我可以直接在车上换上衣服。   家里的车库现在应该就宾利和柯尼塞格跑车最值钱,都是千万级的毫车,这样档次的车我甚至都不敢开上山,昨天一台迈巴赫SUV就把那些人嫉妒得,今天要是在看见一台加长型宾利,我就要在亲戚间出名了。   于是我干脆让那个纸司机把车停在山脚下,自己爬山上去,并且嘱咐他明天换甲壳虫来山上接我,然后自己爬山上去。   实际上我已经迟到了,这次案件比我预想中的要大不少,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扑朔迷离,我花了不少时间,来到山脚下已经快九点了,之前我还要专门打电话说我会晚到。   于是我只能匆匆沿着漆黑的山路向山上跑,走到一半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我不由得停下,看见前面朦朦胧胧的走过来一群人。   这些人全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的鲜艳,脸上却涂着惨白的妆容,白色完全覆盖了脸上,嘴唇却又抹得通红,看起来反差十分大,非常的显眼。   前面是一对敲锣开路的,接下来是一群双手拿着红飘带载歌载舞的,看起来就像在扭秧歌,再后面是一个红色的八抬大轿,轿门的帘子完全是用串珠构成的,两边还有举牌的,牌子上写着大大的“囍”字。   接亲队?我楞了一下,随即发现着群人里一点生人气息都没有,全都散发着阴气,和刚才接送我的纸司机很像,而红色的八抬大轿里更是散发出浓浓的煞气。   鬼!而且还是一队送亲的鬼,这是要去结冥婚吗?   我连忙让路让到一旁,庆幸刚才让宾利停在山下自己爬山上来,否则就要冲撞这对送亲鬼了,以这狭窄的山路想避让都难,而这种身穿红衣或者与结婚相关的厉鬼都特别危险。   说起来,前天夏父夏母给我看了那个恐怖电影以后,我今天先是遇上借腹生子的鬼胎,又撞到了鬼迎亲,都与电影里的内容有关联,这让我不得不产生了一些联想,是不是夏父夏母在暗示我什么。   当迎亲队伍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的走过去时,一位穿着红色为底,五颜六色搭配看着像媒婆一样的人,走出队伍来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簸箕,簸箕上放着饼干与糖果。   这是,发喜糖吗?我记得书籍上说,对于那些主动接触你却没有明显攻击迹象的灵异事件,这时候一般不要拒绝,以免激怒鬼,但又不能完全拒绝。   我正犹豫间,敲锣打鼓的声音停下来了,整个队伍所有的“人”同时转头看向我,能擦得惨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轿子里的煞气也开始升腾。   我赶紧拿了几颗喜糖,不能让鬼以为我不给面子,还随口乱说道:“呃,那个,婚姻幸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我心想它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祝个啥的百年好合和白头偕老啊,就算是早生贵子也不合适,但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   看见我拿了喜糖,媒婆满意地点了点头,迎亲队又转过头去,敲锣打鼓地继续往山下走了。   看来是搞定了,书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表面上不能忤逆鬼,鬼送什么东西就收下,比如我手里的喜糖,它就不会为难人了,但千万别吃,转头烧掉,然后就安全了。   我继续跑上山,来到墓前时看见其他人都已经齐全了,今晚是夏家人来守灵,他们似乎已经听说了昨晚闹鬼的事情,今天表现得毕恭毕敬,不仅周围十丈的香都插上了,还在墓前拜了香鼎与烧火的盆。   他们首先请我去墓前上香,每个人都已经上了三炷香,火盆里还有正在燃烧的纸钱,这可真是把恭敬写到脸上了。   我给夏父夏母上完香以后,想了想,把刚才收到的喜糖丢到了火盆里,既然是鬼发的糖,那同为鬼的夏父夏母吃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等一下!侄女,你丢了什么进火盆里,糖果?”二叔疑惑地看着被卷入火中的糖果,一般是不会有人在给父母烧纸的时候丢糖果进去的。   “呃,我刚才上山时遇到了一支迎亲队,收到了几颗喜糖,我感觉不太对,不敢吃,所以就丢进火盆里烧了。”我说道。   “等一下!侄女,你说你也遇到了迎亲队?是不是敲锣打鼓抬着轿子,很像古代迎亲,旁边还有人举着囍字牌的?!”一位表叔脸色一变站起来问道。   “是啊,刚刚上山的途中碰到的,表叔你也遇到了?”我问道,普通人碰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可能,我是一个小时前上山时遇到的,他们怎么还在山上?”表叔脸色一变。   “那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一位婶婶脸色一变问道。   众人都没说话,这不明摆着的嘛,哪有大晚上去迎亲的,而且还用古代抬轿与敲锣的形式。   听说了昨晚的闹鬼事情以后,他们都半信了,正因为如此,上山的表叔才不敢拒绝他们,拿了喜糖就走了。   “没关系,只要不吃都没事,把喜糖烧了,他们就不会来烦你了。”我说道,然后看见表叔脸色变白了。    第197章 魂丢了   “表弟,你发什么呆呢?听侄女的,快把那来路不明的喜糖拿出来烧了啊。”二叔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种一看就来路不明的东西,不管有没有鬼,烧掉才安全。   没想到表叔脸色煞白,犹豫半晌说不出话来,另外一位叔叔问道:“老表,你不会把那喜糖吃了吧?”   表叔连连摇头说道:“没,我没吃,但我给我两个孩子吃了。”   “你这……糊涂啊!这种路边人给的东西怎么能给孩子吃呢?何况还这么可疑!”几个女子纷纷数落起表叔。   表叔惭愧地说道:“刚才孩子们突然饿了,吵着要吃东西,我又忘记买点心了,看见那包饼干糖果看着还正常,就给他们吃了,应该没事吧,我打开闻了一下是很普通的糖果啊。”   “那你的两个孩子呢?怎么不见她们了?”嫂嫂问道,众人这才发现,周围没有看见他的小孩。   本来按传统,没过十二岁的小孩是不用来守灵的,甚至可以宽限到十五岁,只是今晚表叔夫妻二人都上来守灵,家里孩子没人带,才一起带上车了。   “在车里面睡觉,刚才他们说困了,我就带他们去车里睡觉了。”表嫂说道,看她的表情也有点慌张。   “现在就困了?”众人看了看时间,九点刚过,就算小孩子容易困,也不应该这么早,更何况哪有两人一起困的?   “去看看。”表叔说道,带着我们向他的小车走去,他的也是一辆家庭型的SUV,把座椅放下来就能临时充当床,车里还有空调,比在外面舒服多了。   他打开车门,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蜷缩在两张车椅上,一个八岁左右,一个十岁多,靠近观察他们都呼吸均匀,面色安详,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见孩子没有出事,表叔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不,还是把两个孩子叫醒,问他们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以防万一嘛。”大伯建议道。   表叔心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就去摇了摇两个孩子,但孩子似乎睡得比较沉,完全没有反应,他又拍了拍孩子,还叫了孩子的名字,依然不醒。   到这一刻表叔终于感到不对劲了,他和表嫂一起把两个孩子抱出来,大声叫他们的名字,拍打,摇晃,但完全没有作用看着就像中了巫医安眠药一样睡得死死的。   “不会吧?!圆圆!莹莹!你们快醒醒啊!”表叔紧张得大叫,表嫂在旁边都快哭出来了。   “表叔,不要心急,冷静一下,你再摇下去孩子脑浆都要被你摇匀了。”我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表叔愤怒又焦急地转头看向我,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有点冒犯了。   “我是说,你的两个孩子没死,他们就还有救,先放下来看看是什么问题,只叫是没用的,还可能把不干净的东西引过来。”我说道。   “对啊对啊,急是没用的,先把孩子放毯子上,我们看看是什么情况。”众人都帮着我说道,我的话虽然不太中听,但确实是合理的。   表叔虽然心急,但在众人劝阻之下还是勉强冷静下来,把孩子放到了地毯上面,而且夏家堂亲里面,还真有一个是做医生的,他自告奋勇要来帮孩子看看。   众人让开,等着这位专业医生给出权威意见,他先是翻开孩子的眼皮,看见他们瞳孔上翻,双眼无神,然后又摸了摸他们的脉搏,量了体温,还试了一下掐人中。   看得出来他确实有点基础,最后医生站起来说道:“以我的经验,你孩子这种情况,应该是失神症。”   “失神症?那是什么?”表叔连忙问道,其他夏家人也好奇地跟着问。   “就是民间俗称的丢魂,据民俗或巫医认为,是孩子的魂走丢了,通常因为过度惊吓所致,轻则茶饭不思,重则昏迷不醒。”医生犹豫一下说道。   他在医学院学过中医学和西方巫医学,其中包含大量民俗疗法和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症状,这些症状课本上均不教原理和用药,仅讲病症特征以及解决方法。   这些病症他大多数都没见过,但还是留有记忆的,其中小孩子的丢魂症是最常见的,不少同事都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   看见医生认出了病症,表叔大喜过望,问道:“那该怎么治疗?”   医生犹豫了片刻说道:“去请一位神婆叫魂。”   “啊?”表叔诧异无比,一个医生居然建议去找神婆。   “是的,医书上就是这么教的,我有几个同事也见过此类病症,都说请神婆叫魂最有效果。”医生沉默片刻说道。   他也觉得一个病症医生无法开药治疗,还要请神婆来处理有些离谱,但无论课本还是同事经验都是这么说的,那就应该没错。   “这,这荒山野岭的,哪里去找神婆啊?而且我也不认识神婆啊。”表叔为难地说道,不过其他亲戚里有表示自己知道哪个村里有神婆。   “明天下山再去请吧,按照医书上所说,孩子丢魂七天以下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有些甚至丢魂一段时间自己就清醒过来了。”医生建议道。   虽然医生说了丢魂几天内没事 ,但毕竟是自己的两个孩子,怎么叫都叫不醒,表叔表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走来走去,时不时去叫那两个小孩,看看他们是否回来,把守灵的亲戚弄得人心惶惶。   现场氛围这样,我也没法好好修炼了,于是打开手机看灵异事件部的群,想问问他们会不会叫魂。   看群他们都已经回家,并且还聊了几百条了,都在谈今天的案件,主要聊的是背后的邪教,卖药的巫医,提供建议的神婆等等。   这么一想,那对夫妻在坟前对着贴着儿子照片的人偶哭喊,其实也是一种叫魂,只不过他们叫的是已死的亡灵。   而且我也见过神婆的,与易知秋合作的警局就有一个顾问是神婆,柳柏苑事件与富康商贸中心倒塌时都看见了她 应该是有一点本事的。   另外,墨轻言还发了一个奇怪的文件,似乎是一份旧报纸的扫描件。 第198章 求助热心群友   点开墨轻言发的扫描图,发现那是一份民国时期的记录,上面记载着一个地主把交不起租的雇农赶出去,造成雇农的家人全部被饿死,为了复仇雇农拿着一把镰刀回去,杀死了地主的三个女儿。   之后地主抓住雇农,切断了他的四肢然后阉了他,并且用轮歼,烙铁,针扎,拔指甲等方法折磨了雇农很多天他才死去,死前恶狠狠地诅咒地主,自己一定会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地主请了一位大师来,将雇农死后的鬼魂打到彻底魂飞魄散,这才放心,然而这事并没有结束,在雇农死后不久,地主家里就开始闹鬼,从下人开始到亲人纷纷暴毙,请大师帮忙也没用。   最后地主也死了,死状无比凄惨,据说和雇农一样被削成人棍还**了,他的庄园变成了废弃荒地,再也没有人敢耕种,废弃的房子也没人敢靠近。   而正好,那个地主家里姓李,我顿时联想到了很多东西,点出去一看聊天记录,正好小晴发问:“墨学姐,你觉得雇农就是聻,这个地主就是转世出生的孩子?”   “应该就是了,鬼死为聻,符合被打到魂飞魄散的记录,而且易知秋不是看见那鬼婴的时候,说那是孽婴吗?那是指多次投胎都没有成功,反复累积了大量怨念的恶鬼,它之前的投胎不知道引发了多少次腥风血雨。”墨轻言回答。   “无论是聻还是孽婴,都已经凝聚了太多的怨念,早就彻底失去人性只剩下怨念和仇恨了,任何一个出现都是灾难,它们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却又没办法你死我活,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次警方能彻底净化,两个鬼东西一起消失。”   这样啊,易知秋也说过,聻是不会彻底死亡的,即使真的再次魂飞魄散也会变成更强的另外一种鬼,只有当它们执念消散以后才会消失。   雇农的执念毫无疑问就是深仇大恨的地主,让地主数次投胎都失败,反复死亡而变成孽婴,但就连那对人渣夫妻都没有死,可见聻的复仇目标很清晰,就只是那个孽婴,不涉及旁人。   这么一想,邪教给那对夫妻的方法,拿孽婴尸体做诱饵让聻附身在女儿身上,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困住聻,也不至于逼出一个孽婴。   无非是孽婴还没有降世,聻还没有发力罢了,如果不是我们介入,我估计李秀娟即使成功杀了全家,也依然逃不过被聻追杀的命运。   我不再继续看群里的聊天记录,直接打字问道:“你们知道有什么我也可以用的叫魂方法吗?”   没有过多久,旭山回话:“我知道大概七八种叫魂方法,大部分都是你可以用的,但要看实际情况而定,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夏姐姐,你不是去守灵了吗?怎么突然需要叫魂?是你父母的鬼魂缠住小孩了吗?如果是那样用水碗立棍法最好。”小晴也跟着回话。   没想到叫魂的方法还有这么多,不愧是旭山,引魂方面的专家啊。   我打字道:“和我父母没有关系,我上山时遇到一群全身穿红衣的送亲队伍,还有一个媒婆给我拿喜糖,我有一个表叔也拿了喜糖,给小孩吃了,现在小孩昏睡不醒。”   “那就是被鬼新娘给拘了魂不让走了,还好你遇到的是穿红衣的,应该不会为难小孩子,明天他们可能就回来了,如果是穿白衣或者穿黑衣,小孩可能就回不来了。”墨轻言说道。   白衣队伍可能是鬼送葬,黑衣队伍可能是阴兵借道,这些书籍上有讲,我也有点庆幸只是遇到一帮迎亲的。   “墨轻言说得对,一般这种情况下明天早上孩子的魂就回来了,不过如果急的话,也可以用这个方法叫魂。”旭山发了一个群文件。   “谢谢。”我点开文件,发现他考虑得非常细致,旭山甚至考虑到了我这现场有什么材料,还在群里说了如果缺什么材料可以用什么替代。   我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祭祀用品,因为是守夜的最后一天,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我依然还是找齐了,碗,大米,祭祀用的黄纸,香,还有白酒,酒是这些亲戚们晚上准备喝的。   准备齐了我才拿着走向表叔一家 ,他们现在只感觉度日如年,就等着明天天一亮就带孩子下山找神婆叫魂,守灵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可惜到现在月都还没有上中天呢。   看见我提着一堆东西过来 ,表叔压下自己的焦急向我问道:“夏侄女这是打算干什么?”   “叫魂试试看。”我说道,表叔一听又惊又疑:“夏侄女你怎么会叫魂的,刚才没听你说会啊。”   “我刚刚在网上搜来的一个叫魂的法子,就来试试看,也许有用呢?”我说道。   “什么方啊?真的有用吗?”表叔半信半疑地问道。   “方在这里,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用吧,我也没试过,但即使叫魂失败也没什么损失吧?”我把手机拿给他看。   表叔划了几页,发现这叫魂的过程还是写得很详细专业的,包括什么材料可替代,中间出现的各种现象代表什么象征,突发状况怎么应对等,都写得清清楚楚,至少看起来不像是骗人的。   这时旁边的亲戚看见了也跑过来看热闹,听我说在网上搜到一份叫魂的方法,他们也拿出手机搜索,结果还真搜出十几种不同的偏方。   有在床头敲锅叫名字的,有在门前喊名字房内有人叫回来了的,有大师立坛做法请神送魂回来,总之各种档次的都有,就是都不太适合现在的情况,要不就是道具不全,要么就是场地不符合。   “还真有不少方法,还是年轻人心思活络啊。”“可这上面说的是,要专业的神婆才能叫魂,一般人叫魂会叫到不干净的东西的。”“哪有,你看这帖子,这个母亲自己试着叫魂,也成功把女儿给叫醒了。”   亲戚们争论不休,实际上他们说的都没有错,普通人,尤其是血脉相连的父母,叫魂只要步骤正确同样有希望成功,但也确实有可能叫到不干净的脏东西,现在就看表叔怎么选了。    第199章 叫魂   表叔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想通了,只要自己的儿子与女儿一分钟不醒来,自己就一分钟坐立难安,最后肯定忍不住想试试看能否叫魂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一点,他抬头看向其他亲戚问道:“请问哪位有过叫魂经验的,来帮试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夏家大部分亲戚都是有钱的体面人,再不济也是富裕家庭,哪有人会有叫魂的经验?   就算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是直接请道士和尚这样的正牌大师来处理,用不到叫魂这么没档次的做法,这种一般都是农村的农民请村里的神婆做的。   最后大家都看向了我,首先叫魂的方法是我提供的,其次他们都看见了我第一天调理墓穴风水的能力,都觉得我可能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夏侄女,你有能力帮帮你的表弟表妹吗?”表叔犹豫片刻开口问道,周围没有人有经验,但看起来最有经验的表侄女又看起来太年轻了,不知道是否靠谱。   “我以前没叫过魂,也只能按着这个教程来试试看,如果不成功,我们再换其他方法嘛,他们搜出来的叫魂方法还有很多种呢。”我实话实说。   “是啊,反正夜还长着,一个方法不行我们还能换其他方法试嘛。”其他亲戚也纷纷起哄,但他们谁都不会来亲自叫魂。   表叔心想是这个理,于是点头说道:“麻烦表侄女了,无论是否能成功都必有重谢。”   “好,那你把那两个孩子的衣服脱光吧。”我说道,表叔一愣,我指着文件教程上说道:“这里说了叫魂要先在对应穴位上涂药,不脱衣没法开始啊。”   表叔犹豫一下,心想救人要紧,而且十岁左右的孩子也没什么好保留隐私的,和自己妻子点了一下头,一起把两个孩子都衣服给脱掉了。   我则在旁边开始调配叫魂要的东西,首先就是用碗装上米,然后用白酒浸泡,按照文档里所说,可以直接用甜酒,如果没有甜酒才用白酒,白酒也可用酒精代替。   然后我来到两个脱光的小学生面前,姐姐看起来十岁,弟弟八岁左右,都很可爱,我用手指沾上酒水,点在他们两个督脉的关键穴位之上。   “她在做什么啊?”表叔不安地走到那位医生身边问道,看一个少女在那里对自己儿女的身体到处点酒水,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在给经脉的关键位置涂抹酒水,包括中庭,关元,会阴,百会,神庭等穴位,点的位置都非常准确,应该是学过的。”医生认真看着,他也对能否叫魂成功非常好奇。   表叔听得不明觉厉,但至少最后一句他听懂了,那个表侄女应该是有几手真本事的,他算是放心了。   点完穴位以后,我在两个孩子的胸前各放上一个红包,里面放的是祭祀用的黄纸,然后在他们面前点上三炷香,最后再在他们身边洒了一圈米。   其中红包这一环节是旭山专门添加的,针对的是我们撞上的是迎亲队,如果是其他鬼拘魂情况一般是直接烧纸钱,不需要红包。   洒的那一圈米是用来防止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小孩的魂一起回来,用糯米效果最好,但这里没有糯米,只能用米代替。   就是因为这篇叫魂指南写得如此详细,把各个流程,步骤,原因,替代法都写得明明白白,表叔才有信心让我一试,甚至如果没有我他自己都可以试试看。   对于这篇旭山写的叫魂指南,我的评价是,他好像是真的在认真教普通人怎么叫魂。   布置完以后,我对表叔表嫂说道:“来,过来,该到你们叫啦。”   “啊?”表叔楞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耐烦地解释道:“你们是父母亲,你们喊效果最好,快点过来,等一下香要熄灭酒要挥发了。”   “噢,哦!”表叔表嫂一脸懵逼地走过来,我让表叔站在米圈之内,两个孩子的头前面,表嫂站在米圈外面,正对着他的方向。   “看好文档上的步骤说明,你等一下喊儿女的乳名或昵称,反正就是你平时喊的最多的那个名字,然后喊:回来了吗?”我拿着文档给表叔看。   “然后,表叔每问一句,表嫂你就要说一声,回来了,一共重复三遍,中间除非我说停,否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停下,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表叔表嫂都非常紧张的样子,但还是努力记住了怎么问答,就短短一句话,平时想背一点都不难,但在这关系到儿女的时候,他们都多看了几遍,确保自己记牢了所有步骤。   “开始吧,放松,别紧张,就按你们平时和儿女说话时的语气来。”我说道。   表叔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叫道:“莹莹!圆圆!你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表嫂迫不及待地叫道,其实按本来的教程说是,隔几秒再回答会比较好,但他们太心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们刚喊完第一句,只见三根香的端头火星亮起,三股烟向着同一个方向飘去,这让我想起之前在富康商贸中心,有一位大师也想用类似的手段占卜我家的位置。   看来叫魂是起作用了,这三根是引魂香,是用来接引孩子的灵魂回归身体的。   几乎所有的亲戚都聚集在周围,想看看叫魂是否有用,看见火星燃起,烟柱飘向山下,不由得都起哄道:“有效!有效果了!”   表叔一看有变化精神大振,又开口叫第二次,这次声音更大了:“莹莹!圆圆!你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表嫂连忙回答,却没想到她回答完以后,周围山林间同时传来几个不同的声音:“回来了!”“回来嘞!”“回来啦!”   这些声音有的像小孩子的嬉笑,有的尖细仿佛狐狸叫,有的则是含糊不清,吓得表叔立刻东张西望,想看看是谁在回答他。   “不要看!不要离开位置!继续喊!中间不能停下!”我连忙提醒。   与此同时,我看见包围孩子的米圈上出现了几道黑痕,看来真有脏东西被声音吸引过来了。    第200章 配阴婚   有大米的保护,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是糯米就更好了,理论上叫魂应该选在自己家,那是孩子最熟悉的地方,也有人气能杜绝妖魔鬼怪循声进入家里,选择在荒郊野岭叫魂就需要米圈保护。   不过没关系,即使真有什么妖魔鬼怪过来了,我也有一战之力,再不济夏父夏母的墓就在旁边,我还能喊爹娘支援,问题不大。   听见我的提醒,表叔喊了第三声:“莹莹,圆圆,你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表嫂第三次回答,这时引魂香突然点燃,瞬间三炷香都被烧光了,与此同时两个孩子身上的红包也燃烧起来。   “不!”表叔一看慌了,就想去把那两个燃烧着的红包给拿走,避免孩子被烧伤。   “别乱动!那是正常情况,你一动孩子就回不来了!”我立刻喝止了他的做法,在表叔楞了一下的同时,两个红包同时爆燃,在火焰中消失。   众人啧啧称奇,因为红包真的是在火焰中消失的,没有留下任何的灰烬,两个孩子的胸前也没有留下任何烧伤的痕迹,洁白一片,就仿佛红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这是买命财,实际上就是赎金,如果孩子丢魂不是因为受到惊吓或者溺水之类的意外事件,而是被鬼拘魂了,那就需要一点赎金让鬼把魂还回来。   这种其实是先礼后兵,一般只要没仇,鬼收了钱就会放人了,这可比劫匪讲信誉多了。   “诶?”一声呻吟,两个孩子身体都是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才睡醒,然后就看见一群叔叔阿姨围观自己。   “醒啦!真的醒了!”“好神奇,叫魂真的有用啊!”“大伙儿让开,让医生去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问题!”亲戚们纷纷叫道。   表叔也赶紧让两个孩子穿上衣服,然后让医生来检查,医生很快就走过来,检查了两个孩子的体温和脉搏,并且询问了几句是否有哪里难受,很快得出了结论,非常健康,没有生病,表叔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能问几句话吗?”医生检查完以后我走上前问道。   表叔犹豫了一下,本来他觉得医生检查完确定安全以后就让孩子们休息的,但看他们现在神采奕奕的样子,就像刚刚睡了一个好觉,完全不见困意。   而且一想到刚才的叫魂是我主持的,表叔点点头说道:“好侄女,你尽管问吧。”   “放心,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你们刚才有做梦吗?”我向两个小孩子问道。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说道:“做了。”   “我梦到刚才我去了一个婚礼上,到处都是大红灯笼。”小女孩首先说道,小男孩也跟着说道:“我也梦到了婚礼,我还帮新娘子在旁边洒花呢。”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惊讶,一般来说梦里梦见了什么,在醒来以后会快速忘记的,更别说是两个人做了同样的梦,在让他们联系起我和表叔都说撞见了接亲的队伍,更加让他们感到细思恐极。   我又问了梦里的一些细节,两个孩子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去参加的是一场古式婚礼,新娘子身穿红色嫁衣,头上带着头盖,周围的一切都布置得红艳艳的,张灯结彩。   两个孩子在梦里都当了花童,又称小傧相,负责帮新娘子提裙,洒花,分喜糖等,而且他们两个做梦时梦到的场景是完全一致的,细节都对得上。   甚至他们姐弟俩还在梦中说过话,并且记得互相聊天的内容,这就很不一般了,众人听了都有些害怕。   确定完细节以后,我点点头,告诉表叔:“放心,不是冲这两孩子来的,应该只是意外被卷入,以后不要给他们吃陌生人给的糖就行了。”   表叔深以为然,连连道谢,并且当场就要转一百万给我做感谢费,我连连摆手说不需要,即使是神婆叫魂明码标价一次也就几万块,甚至老乡打个折几千块都帮叫了,哪有收一百万的道理。   但在表叔看来,我就是救了他的两个孩子,他可不知道两孩子很可能第二天就能醒,检查要给感谢费,否则于心难安。   当然,我猜测真实原因可能是他发现我真的有本事,考虑到之前我和亲戚们关系都不太好,所以想花点钱笼络我。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我和医生各拿十万块做感谢费,也算领了情,表叔也比较满意。   经历这件事以后,夏家亲戚们都战战兢兢,严格遵守道公留下来的规矩与嘱托,于是一晚上都没有再发生什么异常,安全到了早上。   三天的守灵结束了,墓前这些剩下来的祭祀用品要收拾一下送下山,表叔还热情的说要开车送我去山脚下,他盛情难却,我也就答应了。   夏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坐车下山,没想到到了镇上,却听见了一阵阵哭声,一问才知道,镇上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一个小伙子昨晚诡异的去世了。   诡异的地方在于,这个小伙子一个月前就离开村子打工去了,今天早上却发现他死在了自己的卧室,身上穿着一身古式新郎官的衣服,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昨晚有不少镇里的人看见了抬着花轿的迎亲队,并且得到他们送的喜糖,请柬等,早上他们都说自己晚上做了一个梦,参加了一场婚礼,新郎正是那个年轻小伙子。   夏家人联想到昨晚的遭遇,继续刨根问底,问了好几个镇民,才从一位知情的老人那里得知真相。   原来,现在镇里依然保留一些重男轻女的风气,未婚女子死亡不能入祠堂接受供奉,于是本地有配阴婚的习俗,让早夭的女子配一个夫君,从而能进夫家祠堂。   结果这位小伙子的家里人背着他收了女方家的钱配了阴婚,小伙子不干了,一个月前以打工为由跑路,没有举行婚礼,他家人也没有把死者供入祠堂。   结果昨天是预定的结婚日,就出事了,镇里人都说是那个早夭的女子跑回来完婚,小伙子因为悔婚就被新娘子给带走了。    第1章 资产现状   守灵完后的星期三,我依然请假没有去上课,而是在家里补觉,睡醒以后苏橙过来向我报告,说唐奔在客厅等我。   唐奔已经奉我的命令去负责抵押与收购港口股份的事宜了,他来果然是来汇报相关事情的,于是我立刻去大厅见唐奔。   果然,唐奔坐在客厅的茶桌前面,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堆资料,大部分都是合同,看见我过来以后,唐奔开始向我汇报起这几天的收获。   已经有一半多的产业抵押出去了,这让他拿到了五亿左右的现金,并且已经接触了一位持股人,对方卖股套现的意愿很高,基本和对方谈拢了转让股权的合同。   但他也提到,绍砂的速度比他快很多,已经谈拢两个持股人,并且签完合同了,现在正在向名单上的第三人进行接触。   “绍砂对我们有防备,虽然名义上是私募基金购股,实际上他并不对我们公开他的进度,联合基金公司实际上仅有一个象征上的办公地点,甚至没有办公人员,我还是查询公司资产与报表才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两人的收购。”唐奔有些不满地说道。   因为是合资公司,即使仅有一层空壳,公司旗下资产还是对双方透明的,唐奔只需要一查就能明白对方的进度,但绍砂那方的人员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让他感到非常恼火。   “没关系,这是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情况,我们的条件和绍砂差别太大了,他有着专业的投资公司和金融专家,甚至可以多线出击,而我们甚至连擅长商谈人员都缺乏。”我看着资料平静地说道。   唐奔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一个曾经的黑帮老大,他不擅长做这种收购股份的工作,绍砂不和我们通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就只需要我做一个名义上的入场券,甚至都没有想过我会亲自参与收购。   我们这个合资公司其实只有一层微妙的平衡,我作为港口的持股者,相当于已经在场内的参与者,可以用我的名义带其他人入场。   但是金融行业的许可与资格证之类的,却是由绍砂的公司,也就是组织那边提供的,因为有了这些资格,我们才能进行比较大宗的股票交易。   因此我们的合作实际上是互相利用对方的权限,共享权限以后实现双赢,但实际收购过程绍砂肯定是不会帮我了。   “可恶!以前老爷是有一套完整的金融投资团队,也有股票交易许可证的,但大部分都在分财产时被亲戚瓜分了,金融分析师与商谈专家那些人也玩不转,大部分都被裁了,我这几天才从老爷给的联系方式找回几个人。”唐奔不忿地说道。   之前夏父是有一个完整的商业帝国体系的,这套完整的体系能保证他即使是不管事下面的员工也能不断赚钱,并且能应付各种商业上的突发状况。   但自从被亲戚拆分遗产后,这套商业体系就支离破碎了,互相之间无法构成良性循环,甚至有一些部分直接卡死,失去了原本的重要作用,被那些不识货的亲戚弃之如敝履,也难怪唐奔会生气。   “无所谓,慢点也可以,反正绍砂只打算出十亿资产,他能收购的数量是有上限的,大不了等他收购完了我们再对剩下的动手。”我依然平淡地说道。   “大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除了绍砂,旭光标也在收购,他们两人的动作都比我们快,而且优质客户是有限的,剩下的持股人要不就是要价太高,要么就是不太好谈的,如果他们得知我们在收购股份,甚至可能会涨价。”唐奔急着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我们确实是基础不如那两家啊,你尽力就是,即使收购的股份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最后是共享权益。”我无所谓地说道。   “诶?”唐奔楞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如果以赚钱为目标,那肯定是越低价收购的股份越多就越赚,但如果仅从占股权益共享来看,反正大家都平等,谁出钱越少越赚。   唐奔曾经听说,老爷的投资很迷,有很多时候就连他手下的投资专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去投资某个项目,有些在事后看来完全是亏的,但整体上来看他却是一直在赚,小亏不影响整体的盈利。   而且他的目的也不完全是为了盈利 ,有很多时候投资某些企业公司,仅仅只是为了在股东大会上有发言权和影响力,为之后的合作或者某些项目大开绿灯,最后再把股票一卖,发现无形中省了很多钱,甚至顺手赚了一些小钱。   那时候唐奔还只是普通的帮派头目,也是听夏老爷的其他手下说的,他们说夏老爷的商业目光,可以看三到五年以后的变化,甚至更加的久远。   而唐奔现在,也在大小姐身上看见了老爷的影子。   “比起港口收购的事情,我还是更关心收入啊,毕竟我现在可把家产都抵押进去了,要是还不起钱,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我看着报表说道,然而并看不懂。   “关于这个,大小姐反而不必太担心。”唐奔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根据我最近统合了大小姐名下的资产,发现包括分红,利润,利息等,年收入已经超过了一亿,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才一亿,这很奇怪吗?”我疑问道,我可是从夏父那里继承了十亿左右的资产,怎么会连十分之一都赚不到?   而且我也才刚刚抵押了十亿,按这个收入我十年都才能还本金,利息还不知道有多少,倒不如说才一亿也太少了。   “大小姐,账不是这么算的,实际上银行利息与公司分红本来就少的可怜,老爷以前主要是靠金融活动赚钱的,真正的实体产业很少。”唐奔和我慢慢解释道。   “而那些实体产业里,大部分能赚钱的也都被您的亲戚们分走了,他们留给您的大多数是空有价值无法盈利的资产,就比如这座夏家大宅,说实话能盈利一亿我真的很惊讶,本来我甚至都已经做好只能盈利一千万的心理准备了。”    第2章 待遇问题   “我自从收编了大小姐继承的遗产后,发现大部分股票都在以有些不正常的形式上涨,各产业的盈利率都是缓慢增长,有些公司在反常的进行分红,还有一些本来近乎停滞的资产也被重新启用了。”唐奔拿出报表说道。   “比如说,郊外那几个仓库,快递公司突然说他们又要租用了,说是最近物流增加,打算重新启用,并且改造为一个智能分类散集中心,合同已经送到我这里了。”   “还有矿业公司,最近似乎在重新开炉和招矿工,据说是在本来废弃的矿洞下发现了新的贵金属矿,似乎存量还很大,最近矿业公司股票在飞涨,这是您收入的主要来源。”   “啊?”我一愣,之前我还说家里有矿,居然真变成现实了,没人会想到一个废弃铁矿居然会新发现贵金属矿脉,这不是一飞冲天了吗?   “不过大小姐,现在也不是高兴得太早的时候,目前矿脉是否能顺利开采,究竟能制造多少的利润都是未知数,有些铁矿股份的持有者想趁股票涨时直接把股份卖给闻风而来的人,但您不能这么做,因为矿场股份已经抵押给银行借钱了。”唐奔又说道。   “还有一个有风险的,是有些公司的分红不太正常,分得太多了,我很怀疑是庞氏集资,以公司资产从银行贷款,一部分高额分给股东,一部分拿来扩张,如果资金链断裂肯定会因为入不敷出而迅速破产,那时还持股的股东会背上巨额负债。”   “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房地产行业,你的那几位亲戚就分走了大部分这种看似赚钱的地产,您也有一些,我没把这些资产抵押,以免您无法在暴雷时及时卖出股份离场。”   唐奔想得真的很周到,连风险都提前想到了,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就怎么办吧,希望之后能赚更多的钱,把债还上,嗯,唐叔,之后大部分商业上的事情都要交给你来做,我想让你做大管家,年薪一百万怎么样?”   “使不得啊,大小姐!年薪一百万也太高了!”唐奔一惊之下说道,其实他是有心理准备的,自己应该会成为一个类似总经理一样的职位,负责帮大小姐统筹所有商业上的事情。   唐奔甚至都已经提前把药店交给信得过的人负责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大小姐居然直接给他开出了如此高的工资。   “高吗?我上网看很多什么主播网红都说他们月入百万什么的,只是年薪一百万的话,当初你带黑帮时也能有这个收入吧?”我疑惑地说道,我感觉这只是个正常的薪资,唐奔对我的帮助与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小姐,账不是这么算的,您现在背负巨额债务,任何一点多余的开销都应该能省就省,而我这个位置,任何一个专业的管理学专家都能做,我的工作并不值得百万的年薪。”唐奔劝说道。   “嗯,也许确实仅论工作内容,其他管理学专家也能做,但是忠诚无价,我的内情更不敢告诉任何的外人,在这方面唐叔值得百万年薪,甚至更多。”我也认真说道。   在我看来,唐奔的存在意义不仅是一个生意上的总经理,还包括在家里接收夏父给的指令,管理地下帮派,联络夏父的旧部等等,而且也是保守我秘密的重要人物,所以我希望给他的职位是大管家。   唐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大小姐,其实我一直能从帮派的活动中拿到不少钱,足以供我全家生活的很好,我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和大小姐对我的重视,这些我都心领了,现在不是把钱花在无意义的事情上的时候,等大小姐恢复老爷时的盛况,我会很乐意接受这份合理工资的。”   意思就是他现在不需要这么高的工资了,唐奔的选择虽然说不上是我最近在手机上看见的用爱发电,但也至少是凭梦想在拼了。   我不再坚持百万年薪,最后和唐奔一番商议以后,把工资定在了年薪二十四万,也就是每个月两万,对于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已经很少了。   但唐奔说他从黑帮那赚来的收入虽然不稳定,但每年也有个二三十万左右,加起来完全可以让他的家人过上非常好的生活,所以已经够了。   这再次让我明白,其实唐奔是完全可以离开我自己混的,只是黑帮更加凶险意外更多而已,他明明已经退居二线,现在又要为了我重新出山,这些都是忠义。   “对了,唐叔,你看过电视上那些气功大师吧?能帮我找一个有真材实料的气功师吗?”我话题一转说道。   在富康商贸中心下面,我曾经见过一位气功大师与恶鬼战斗,那蓬勃的气功如长江黄河一般滔滔不绝,声势浩大,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和易知秋学太极拳,缺乏杀伤性招式,尤其是远程的杀伤性招式,气功也许正好能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我还专门查了一下书籍,上面说气功是练气不练武,在能用气达成种种神奇的效果以后,气功大师就不屑于再去练习武学招式了,在他们看来武功也许很野蛮原始。   但并没有说练气功的不能去习武或者练武的不能去学气功,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   就像易知秋武道双修,互不影响,我也可以去学一下气功的练与用。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曾经有一段时间掀起过气功热,官方大力推崇气功,一时间大量的气功大师在电视上表演各种特异能力,还到处开班收徒。   但后面却不知道为何又冷却下来,不再大肆宣扬了,有一些阴谋论者说,气功是假的,只是骗财骗色,因此被取缔了。   但从那位气功大师的表现来看,气功并不是假的,后来为何不再宣扬气功,到现在也是个迷,但既然确实存在,我应该可以去找个真大师来学习。   没想到唐奔却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大小姐,那些气功大师我也认识几个,他们,怎么说呢,收徒就是狮子大开口,要各种天价礼物,而且都不怎么干净,您这么漂亮,我害怕您被占便宜,甚至是……”    第3章 返校   听了唐奔的话,想起了新闻与报纸上关于气功大师的风评,他们经常让男徒弟动不动就送车送房才愿意传真功夫,或者借一些灵修或传功为名和女弟子有亲密的关系。   再加上我亲眼见到的那个气功大师的言论,我也大概能明白他们大部分人是一群怎样的群体,以及为什么唐奔会觉得担忧。   说实话,我觉得男女关系这种,很多都是愿者上钩,因为我知道学武练气都少不了明了经脉穴位,而要指点经脉穴位是需要脱光衣服直接接触皮肤去指点的。   之前易知秋帮我打通穴脉时也看了我的身体,这种气氛本来就暧昧,再加上师徒关系不对等,发生点什么关系再正常不过了。   美丽的容颜,诱人的身体,本来就是女性常用的武器,我变成女孩子以后深有体会,当她们没有这么多钱去孝敬师父,或者急于想得到传功,主动爬上师父的床实在太正常了。   像我见到的那位气功大师,听说我们是易知秋的学生,第一反应就是我们是易知秋的情人,可见他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我觉得这种乱象属于你情我愿,一个想要师父重视,得到更多好处,一个经不住诱惑,或者压根就没想去抵抗,直接两个巴掌拍一起了。   如果提前说明我只是来学艺的,并且给了足够的价钱,我想那些大师也是愿意教的,毕竟他们又不缺美女,气功也不需要保密,有钱为何不赚呢。   可惜,如果是之前的夏家,哪怕只有五分之一的遗产,送礼送钱啥的确实是轻轻松松,但现在欠了好几亿就没有余力了,要不把车库里那几台豪车送给大师?   “这样,你看那些大师不都有一些学生吗?他们也有人已经修成气功了吧?你让黑帮的小弟们去找一找这些还不是大师的气功师,他们要价应该便宜一点。”我说道。   唐奔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些弟子,真的可以么?他们不知道学了多少真功夫,万一教不好大小姐……”   “无妨,大不了多请几个,不过记得请之前要确认他们真的会气功,至少要能现场展示一些特异能力,比如漂浮或者隔空拍飞水杯之类的,只会练气或者骗子我就不需要了。”我说道。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只想学气怎么用,而不是气要怎么练,我最近吸了一堆煞气,但除了一招煞阴指好像都没其他用法,所以才想学点新招式。   而且我还有其他练气招式呢,易知秋已经和我说好了,准备用师门新带给他的道符与丹药来赎回他的桃木剑,我想其中应该会有不少能聚气的丹药。   “明白了,大小姐,我会把话吩咐给下面的小弟们的,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唐奔说道,气功大师有不少公开的,他们的弟子也应该很好找。   第二天星期四,在请假三天以后,我重新回到了学校,不少同学都围到了我身边,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我去父母的坟前守灵了,一回班上就对我问嘘问暖,我也不好回绝他们,就只能跟他们陪笑,反而是小晴被他们排挤在外围一脸不爽。   从同学们口中我也得知了一个八卦消息,李丽娟在失踪了三天以后,据说因为家庭原因被警察逮捕了,现在同学间都穿得沸沸扬扬的,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犯了什么事。   早就知情的我心想她犯的事也确实挺大,虽然没有她妹妹大,但既然涉及到了灵异事件,估计这些学生是不可能打听到真实情况了。   上课铃响以后,学生们才纷纷散去,上课时老师还关心我有没有因为这三天请假而跟不上进度,但在我轻松解答了三四个课题问题以后完全放心了。   上完课,没等其他同学把我给包围,小晴过来主动把我拉了出去,走向灵异事件部,路上还在问:“晓哥哥,昨天你真的尝试叫魂了?”   “嗯,试了,成功把两个孩子的魂叫了回来,旭山学长的方法还真好用啊。”我说道。   “晓哥哥,你的体质容易吸引妖魔鬼怪,像叫魂这种事情,能不做最好尽量不做,你知道为什么叫魂一般都是神婆来做吗?”小晴问道。   “好像在昨天发的一些文档里有说,女性偏阴性,因此神婆更容易把一些魂体给叫回来,并且不伤着脆弱的灵魂。”我回忆着说道。   “比起怎么叫魂的,我更感兴趣的是钰冰昨天睡醒后发的那个见闻呢,你真的撞到迎亲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噫!墨学姐?”我回头看去,确实是墨轻言,昨天我回家就睡觉了,但在下午睡醒以后,我把从镇里听来的传闻,自己遇到弥漫着煞气的迎亲队,并且还拿了喜糖的事情发到了群上。   一方面这确实是一个灵异事件,可以给他们参考,另外一方面也想看看其他部员有什么看法或注意事项。   我可还记得,上次去大酒店时,我就遇到过一位身穿红色新娘装束的女鬼,再加上夏父夏母又给我看了冥婚相关的电影,我总感觉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想防患于未然。   看见墨轻言来了,小晴也转过头去问道:“墨学姐,阴婚真的很可怕吗?昨天那个男的,听说已经跑到外省打工,居然一晚上就被带回老家还死了。”   墨轻言笑了笑说道:“那也看是什么情况,一般来说配阴婚并不可怕,只要你按照规矩完婚,其实是没什么影响的,甚至之后再娶妻也没问题,那个男人的问题是,他逃婚了。”   “本来逃婚也没什么,大不了找个大师去断了姻缘,或者躲进寺庙里躲过结婚日也可以,他偏偏不懂,以为只要逃到外地去鬼新娘就找不到他了,甚至如果他不反抗可能都不会死的,大概率是他强烈抗拒阴婚,结果被鬼新娘直接带走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4章 鬼爪术   “不过,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比较危险了。”说完那个倒霉小伙的事情,墨轻言话风一转说道:“还有另外一种冥婚,是为了安抚怨念深重的恶鬼的。”   “通过冥婚的方式,献祭男人女人给对应的恶鬼,安抚它们不再作祟,是古时候很常见的方式,但需要一个牺牲者,如果那个牺牲者逃婚的话,甚至很有可能让恶鬼狂暴,造成周围所有人都被杀光。”墨轻言认真说道。   “这么可怕啊,那如果恶鬼是个男同或女同的话该怎么办呢?冥婚还能安抚它们吗?”我突然脑子一抽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就连墨轻言都被我的问题给问楞了几秒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也许,让一个同性和它冥婚能安抚得了?”   还真能同性冥婚啊?我内心不由得吐槽,同时心中产生了更多的疑问,比如古人又是怎么确定鬼的性取向的,以及如果冥婚搞错性别会不会惹得鬼更加生气,但我忍住了没有问出来。   这时墨轻言把话题微妙地移开:“我们在之前的案件里接触了两次鬼投胎了,钰冰也撞上了阴婚接亲队,之前我说过梁学长那里有一例也是冥婚的案例,今天据说就要生了,晚上带你们去看看。”   “好的。”我点点头,小晴也很好奇,这时我们也来到灵异事件部的部室了,墨轻言也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大家都兴致勃勃的表示要去看。   接下来是久违的接客时间,不对,是热情友好地帮助同学们解决灵异方面的问题,不过貌似最近来的很多都是丢了钥匙银行卡手机之类的东西,来问我们占卜,有些人甚至丢了小猫小狗也来找灵异事件部。   这种事情,简简单单问笔仙就可以,我还发现一种方法,可以用催眠术,直接问当事人,像丢了什么东西,他们其实潜意识里是记得的,只是自己想不起来了,我只需要用暗示问问他们自己,他们就能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把东西丢哪里去了。   看来,灵异事件确实不多 ,至少不是普通学生都能经常撞到的,只是偶尔会有一两个沾染了煞气的,敲几下木鱼也就好了。   灵异事件部比起解决灵异事件,现在在同学们里的名声,反而更接近占卜算卦很灵,有些女生甚至来找我们求姻缘了。   婉拒了一位求姻缘的女生后,墨轻言笑道:“其实玥儿如果在她是可以做到的,下蛊里有一个很常用的就是情蛊,可以让人强制爱上另外一个人,而且爱得死心塌地。”   “诶~那还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啊。”我随口说道,同时看了看周围,白玥又没来啊,我也习惯她不到了。   “其实,钰冰你也能做到吧?马老师的催眠术,你啥时候学会的?”墨轻言问道。   我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感到太意外,墨轻言果然看出我已经学会催眠术了,我也只能干笑着说道:“其实是威胁马老师教我的,就是手段太少了没有安全感。”   “放心吧,我不会对别人说的,不过在我看来,钰冰你已经足够强了,至少比我之前见过的很多学生能力都要丰富,这样下去一年以内你就可以成为组织的正式成员了。”墨轻言说道。   “还是不够啊,输出的招式太少,我都想去找个气功大师学气功了,说起来,墨学姐知道当初的气功热为何后来不提了吗?”我话风一转问道,我相信墨轻言是知道的。   “气功热的消退啊,有多方面的因素,首先是那些气功大师经常会以自己的徒弟崇拜自己为基础,形成一个个小教派,他们对徒弟徒孙的控制力太强,甚至不少有向邪教发展的倾向,对社会不稳定,也影响了道教佛教等正教的抗议。”   “其次是,练功需要花费大量钱财,俗话说穷文富武嘛,气功也是一样的,只有舍得花钱的富人才能真的练出气来,普通人却得不到庇护,后来逐渐被普及开来的简单练气法,比如瑜伽和简化太极拳等代替。”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真正按照功法练成的气功师,是可以看见鬼的,这就代表如果真的大规模推广气功,会导致更多本来不信鬼神的普通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近而那些妖魔鬼怪也变得更危险更可怕,发现这一倾向以后,官方就立刻叫停了气功的宣传。”   听了墨轻言的一大段解释,我还真没有想到最重要的原因是不能让太多人发现鬼,前两个我倒是有所预料。   “也就是说,更单纯练气的瑜伽和简化武术之类,即使练出气来也看不见鬼吗?”我又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严格来说,这些外传的简化功法连教人运气的部分都没有,即使练出气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更不会把气运到眼睛上开启灵视,当然也就看不见鬼了。”墨轻言说道。   和我想的差不多,官方的态度是,最好普通人都有能驱逐鬼怪的手段,但他们自己又不知道有鬼怪,就是在这种矛盾的要求下,才会出现简化武术,还有以传统文化为名义保留下来的诸多习俗。   “钰冰想找气功大师的话,我是不建议的,毕竟他们名声都不太好,可能会看钰冰太漂亮就见色起意哦。”墨轻言贴着我调笑道,“不过嘛,也不需要去求别人,我就可以教你几手哦。”   “呃?墨学姐又可以教我新的法术了?”我期待地问道。   “鬼爪术,你见过的吧?能直接用煞气形成一个巨大的鬼手,无坚不摧,还能隔空取物,普通人还看不见,是一个很实用的法术,而且特别适合钰冰,你体内的煞气又变多了。”墨轻言说道。   我确实看见白玥用过那个鬼手术,当时就有点羡慕想学,虽然这依然不是一个能在易知秋面前使用的法术,但会总好过不会。   “墨学姐需要我做什么事呢?”我知道墨轻言一向都是等价交换的,她主动向我提出必然是有所求。   “很简单,帮我把复仇做到底吧。”墨轻言笑容突兀的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第5章 答应   “胡谢吗?墨学姐已经知道他的藏身之地了吗?”我开口问道,能让墨轻言脸上的微笑消失,眼中泛起仇恨与杀意的,只有这个胡谢了。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啊,胡谢的藏身之地确实有点阴,但我和那帮邪教徒是有一定互相感应的能力的,我能大概知道他躲藏在哪里。”墨轻言笑道。   我立刻想起了墨轻言身上的纹身,但随即又反应过来,问道:“那岂不是说,墨学姐你也会被他们感应到?”   “梁学长在我身上下了封印,只要不靠得太近他们感应不到我,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找别人帮我复仇的原因,我自己不能靠近他们,否则会被他们察觉的。”墨轻言认真说道。   “呃,只靠我一个人,应该很难去刺杀一个有邪教徒保护的邪教头子吧?我怕自己杀不了他反而打草惊蛇,误了墨学姐的复仇大计。”我小心翼翼地说道,心里其实还有一句,这一个鬼爪术也不值得我去冒险。   虽然我承认,墨轻言对我来说是有恩的,救命之恩,也帮过不少小忙,这也是为什么我明知道她不是好人,很危险,也愿意跟着她,但这不代表我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她复仇。   “放心,我会请其他人的,怎么可能只靠你一个人去干,而且鬼爪术只是定金,如果真能报仇,我必有重谢。”墨轻言认真说道。   “好吧,既然墨学姐这么说了,如果你能凑齐足够的帮手,确定胡谢的所在位置,我愿意帮这个忙。”我一咬牙说道。   “钰冰!真是太感谢了!”墨轻言居然一把抱了上来,紧紧抱住了我,虽然我有点不太习惯她这么亲近,但这次我感觉她是真心的。   “墨学姐,我还要去易知秋那里报告,请放开,我先走了。”我手忙脚乱地从墨轻言怀里钻出来,跑出了灵异事件部。   我要先回教室取桃木剑,今天是我和易知秋约好把桃木剑换回来的,在路上我稍微冷静了一下,觉得可能墨轻言还是算计了。   这并不代表她的真诚是假的,仇恨是打折扣的,而是墨轻言知道我吃她这一套,她知道我会知恩图报,所以故意这么请求,即是算好的,也是真心实意的。   算了,既然答应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也看胡谢不顺眼,既然已经帮了就干脆帮到底吧。   回到教室,我拿了桃木剑,然后走向教务楼,易知秋的办公室,已经有五天没有来这里了,居然有点怀念。   只是没想到打开门,我却看见白玥坐在易知秋身边,正在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着,我不由得惊讶地问道:“小玥,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夏学姐?”白玥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来这里帮易老师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小玥是我叫她来的,因为她修炼蛊术,再加上之前冒险的活动,我担心她会误入歧途,或者性格变得偏激,不过这几天小玥确实帮我分担了不少工作压力。”易知秋长舒一口气。   “那是,我做不到的意思吗?”我不知道为何问出这样的问题,感觉有些心情低落,我知道在灵异方面我的知识储量与能力远不及从小家学渊博的白玥,但我也很努力去帮忙了。   “没有,钰冰也帮了我很多忙,无论是之前在柳柏苑的调查,还是夜总会的事情,都多亏了钰冰尽心尽力帮我,否则我绝对查不出真相的。”易知秋直觉好像有哪里不妙,赶紧这么说道。   “呃,其实也没有做那么多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易知秋这又说的夸张了一点。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我把桃木剑拿了出来说道:“易老师,之前您把此剑抵押在我这里,算是借了一百万,现在我原样归还。”   “是一百三十四万。”易知秋认真地说道,他还真是记得这么清楚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会用剑法来抵三十万,只算欠了一百万的。   “易老师,还有太极剑法呢,您只需要还我价值一百万的东西就行了。”我说道,其实我馋那太极剑法已经好久了,可惜后面突发一系列事件,让我都没有机会和他学习。   “放心,剑法我还是会教你的,但那是你们进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救我的酬谢,而且我对你后续的武学也有新的规划,之前的欠款就全额以物抵物吧。”易知秋说道。   这我当然是答应的,连忙点头同意,我对易知秋的那些道符和丹药已经馋了好久了,多三十四万的欠款,当然也是多多益善。   而且易知秋还说专门给我的后续武术教学有新的规划,这就让我更加期待了。   “你们先坐着等一下,我把可以交换的东西拿出来,让钰冰慢慢挑。”易知秋说道,让我坐到白玥的旁边,他自己兴致勃勃地去搬东西去了。   我做到白玥身边时,看见她面前摆着两份档案,一份是夜总会事件的案件报告,警方事后检查了笙歌夜总会,另外一份则是富康商贸中心的事故救援报告。   白玥拿着一支笔,在夜总会报告上写写画画,标注了不少东西,有些是她觉得可能涉及违法的,有些则是她觉得可能涉及灵异方面的,而且还写得很具体。   我想起白玥家里就是开夜店的,这里面的沟沟道道她比我和易知秋懂得多的多,在调查马老师诱惑女学生做三陪这件事上,她也比我了解得多,但富康商贸中心的救援报告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白玥停下笔,小声说道:“夏学姐,易老师这两天得到师门的嘉奖了,他在最近的一系列事件中都起到了重要作用,给师门争了很大的脸面,当他师父听说他欠你钱以后,当即表示师门帮他还了。”   “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他突然表示可以赎回桃木剑了。”我也为易知秋感到高兴,他能得到师门的肯定。   “不过,一开始其实他的师父是想直接还钱的,是我替夏学姐劝说,以物抵资更好。”白玥微微一笑说道。    第6章 强力法器   我眼前一亮,露出笑容,说实话易知秋真给我一百多万对我来说于事无补,我还欠着四五亿的债,一百万如杯水车薪。   但价值一百三十万的物资可见不一样了,无论是法器,丹药,道符,秘籍,都是稀罕之物,而且很可能有钱还买不到,易知秋用市价来抵债,绝对是我赚   如果是我平时想求丹,易知秋总是犹豫不决,一会说自己炼丹水平不高会残留丹毒,一会又说什么依靠丹药之力揠苗助长,学武也是,现在有恩了他才不好推脱。   “不错不错,小玥真聪明,一会帮我分辨一下哪些是好东西,到时候我分你一些。”我摸了摸白玥的脑袋,她也没有躲闪。   很快,易知秋搬了一大堆东西进来,首先就是五件用礼盒包得非常精致的法器,接下来是装在瓷瓶里的一大堆丹药,最后是一沓沓的道符。   易知秋先向我介绍法器,首先拿出的是一把手臂长的剑,剑身不长,剑穗上挂着苍玉与葫芦,红木的剑鞘上雕刻着云纹。   易知秋拔剑出鞘,我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得用手遮住眼睛,待金光散去以后,我才能看清剑身。   剑刃并没有开锋,剑身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怎么看都不是一把用于实战的剑,更像是仪式用品或装饰物。   但剑身上流转的金色灵光,蓬勃的灵气形成的气场,都说明此剑乃是顶级的法器,比我见过的绝大部分法器都要更高级。   “此名九真七星剑,乃是一把法剑,曾经为一位修为高深的女道长的贴身佩剑,她不幸死于厉鬼之手后,此剑就一直被收藏于龙虎山地宫,我觉得应该合适你用,所以就向师父求来了。”易知秋缓缓介绍道。   “这把法剑能强化道家的法术,尤其是雷法,辅助道家仪式的进程,比如激活道符,对于妖魔鬼怪,它如宝剑一般削铁如泥,无坚不摧,而对普通人则没有伤害。”   听起来真的很强啊,光是听易知秋说我就感觉自己有点想要这把剑了,虽然我已经有了一把青铜剑,现在放在小晴那里。   易知秋收剑入鞘,拿起旁边的另外一个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杆拂尘,和一般拂尘的柄是直的不同,这杆拂尘的柄歪歪斜斜,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树枝直接嵌上丝做成的。   “这是紫松拂尘,柄用千年的紫松树的一根树枝制成,麈尾用的是灵鹿的鹿尾,这杆紫松拂尘一直都是我师父随身之物。”易知秋拿起拂尘轻轻一挥。   一道灵光驱散了他身边的所有灰尘,拂尘的毛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飘逸的动作让易知秋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道士,气质都像是一位德道的半仙。   “这把拂尘可以直接将阴煞之气等负能量直接驱散,还能直接将附身人体的恶鬼给挥出来,同样可以增强道家的法术,而且能远程攻击。”   说话间易知秋向前挥舞拂尘,一道灵气向前挥出,击打在大概三米外窗台上的一个花瓶上。   花瓶纹丝不动,上面的盆栽也没有丝毫晃动,但花瓶与草叶上的灰却全被灵气一股脑的带到了窗外,值得一提的是瓶子里装了不少土,但那些土却没有随着灵气飞走,仅有表里的灰被清理了。   “如果这道灵光打在妖鬼身上,相当于一道法术的重击,如果打在物品或人上面不会有损伤,只会清理干净身上的污秽,哪怕是油渍或颜料之类的也会被擦干净。”易知秋一甩拂尘搭回自己的手上说道。   “这才是拂尘本来的功能吧?清理灰尘,成为法器以后这个概念被放大了,变成清理所有污秽了。”白玥开口问道。   “对,这算是一点附带功能了,虽然本来应该是主要功能。”易知秋笑着,把紫松拂尘放回礼盒。   感觉这杆拂尘也好厉害,隔空就能打击鬼怪,相当于法器自带一个法术,不需要学拿到手就能用,而且使用时感觉好潇洒。   紧接着易知秋打开第三个礼盒,和前面两个长方体的礼盒不同,这个礼盒是正方体的,而且还挺大。   打开一看,是一件非常精致的工艺品,底座是一个小盆,上面坐着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道童,单手举起了一个圆锥形的镂空铜炉。   这种样式的工艺品我好像在易知秋家见过类似的,是香炉,上面那个镂空的圆锥形炉体内有一个圆球,就是用来盛放香料的。   “博山炉,这件法器点燃熏香以后,可以控制里面冒出的烟气,放大香料的效果,具体能产生什么效果由里面的熏香来决定,但我这里有可以化雾为雷,平心静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腾云驾雾的熏香。”易知秋说道。   这么强大的么?我惊讶地看着这件精致的香炉,易知秋手一挥一道火光落进去,已然点燃了香炉,里面的烟气缓缓升起。   “这件博山炉的缺点就是需要花一点时间让熏香化作烟冒出来,所以要提前启动,但只要烟出来以后,拿在手上就能控制了。”易知秋说着,握住了举起香炉的道童,原来那是个握柄吗?   弥漫在办公室周围的烟气立刻汇聚到易知秋身边,紧接着白雾快速变黑,一道道雷光突兀地在易知秋身边咋开,他向前一回事,浓雾向前飘去,沿途不断有雷光炸裂。   好强!这个比刚才的拂尘更强,雷法已经是道家最高级的法诀之一,而我只要拿起这博山炉就相当于能用雷法了,哪怕需要几分钟的启动时间也绝对是瑕不掩瑜。   “钰冰你可以拿着试试看。”易知秋说着,把博山炉递过来,我小心翼翼地接过,还要用手托着,生怕被电到或者不小心把博山炉给摔了。   “没关系,不用这么小心,哪怕你把它砸地上它也不会坏的,虽然这不是博山炉的正确用途,但在实战时如果有必要,你也可以把它当锤子用。”易知秋笑道。   我拿到博山炉以后,就感觉自己仿佛与周围的烟雾产生了联系,我可以得心应手地操控烟气的流动,并且在烟雾里产生雷暴。    第7章 七彩葫芦   “用云雾可以把自己给托起来,你用心念控制试试看。”易知秋又提醒道。   我心念一动,烟雾回到了我的身边,将我包裹起来,宛如实质的烟雾居然真的托着我飘了起来,只不过虚无缥缈的烟雾仅仅只是提供了浮力,我就像是浮在水面上一样。   “如果是本来就会腾云驾雾,或有类似飞行能力的人,可以借助这烟雾飞得更快,但不会的人就只能借此漂浮了,比如从高处落下你可以以此缓慢飘落。”易知秋说道。   即使不是真正的飞行,仅仅这漂浮和雷暴也给了我足够的惊喜,而且我还感觉,在这烟雾之中我的内心变得十分的平静,不容易冲动或愤怒了。   不过我也想到了刚才易知秋所说的话,博山炉的主要作用是放大里面熏香的效果,也就是说真正起效的是熏香,而熏香只有易知秋能提供,我对调配熏香是一窍不通的。   这时身边的白玥叹道:“这可是好东西,只要改变熏香配方就有无数种用途,夏学姐,选这个,我能提供几种熏香。”   易知秋点了点头:“嗯,对小玥来说,博山炉还有更多用法,比如吸引恶鬼,培养蛊虫,还有下毒等等,记得请不要乱用。”   白玥沉默不语,我差不多明白了博山炉的用法,把它还给了易知秋,易知秋把博山炉放回礼盒里,又换了一个礼盒。   这个礼盒比前面三个礼盒都要小很多,看起来只有水杯大小,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个葫芦,神奇的是随着角度不同,这葫芦上面居然流转着不同的色彩。   “七彩葫芦,里面会自动生出酒水,能喝七口,每两个小时生出一口的量,每喝一口都可以祛除身上的煞气,治疗身体的伤势,并且随机赋予一项能力,约持续十分钟。”易知秋说道。   “能力?什么能力?”我感兴趣地问道,这个法器类型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上面那三个更加神奇了。   “有力大无穷,千里眼,顺风耳,金刚不坏,喷水,喷火,隐身七个能力,但不能主动选择,每喝下一口都会随机获得一项能力。”易知秋说道。   “那我怎么判断一口的量?比如我喝少一点酒,只抿一口,能不能多喝几口?”我好奇地问道。   “不能,无论喝多喝少,都是七口酒,哪怕你只喝一滴或者吨吨吨连续灌,都是一口的效果,只要嘴巴离瓶口就算喝完了一口,喝了七次以后葫芦就会干掉,直到两个小时后再补充。”易知秋说道。   两个小时,也就是在古代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法器很厉害啊,哪怕只把随机能力算附赠的,都是物超所值。   “如果我连续喝两口酒,能不能获得两项随机能力,喝更多口呢?”白玥问道。   “可以,但两口以上就会有暴毙的风险,普通人绝对不能喝第二口,入门的道士可以喝两口,登堂入室的武术家可以喝三口,修炼有成的气功师可以喝四口,这是之前总结的规律,但不保证一定就不会死。”易知秋说道。   也就是说,喝越多,能随机抽到自己所需要的能力也就更大,但需要冒的风险也就越多,而且感觉承受极限和修为或肉体有关。   “有人能喝七口酒吗?”白玥问道,她果然只对战斗能力感兴趣。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之前本派有一位祖师,在陷入一个非常危险的鬼蜮的时候,为了保护平民撤离,强行喝了七口酒,在带着所有平民和弟子强行杀出鬼蜮以后,他才爆体而亡。”易知秋沉默了一下以后才说道。   “真是一位烈士。”我不由得赞叹,他确实短时间内掌控了七口酒带来的力量,最终虽然爆体而亡,但也达成了他的目的。   “以我的经验来看,小玥你的身体比一般人都不如,最多只能喝一口,钰冰可以尝试喝三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冒险喝四口。”易知秋又说道。   “这七彩葫芦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把抓到的妖魔鬼怪吸入里面炼化,并且通过炼化妖魔鬼怪可以恢复酒水的量,越恐怖的鬼就能恢复越多的酒水,据说吸入一只鬼王能直接恢复满。”   我几乎是已经锁定了七彩葫芦,原因无它,关键是功能性,只要有这法器在我手上,和易知秋一起行动时我就可以用这葫芦的能力,无需像以前那般畏手畏脚。   最后一个法器,比之前的更小,这次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扁平盒子,易知秋打开以后,里面躺着一块铜制令牌,上面刻画着一位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士兵。   易知秋也不啰嗦,直接介绍这最后一件法器:“天兵铜符,输入灵力可以召唤天兵,输入的灵力越多召唤的天兵也就越多,可以用它们来战斗或探路。”   说着他将灵力送入令牌里面,令牌发出光芒,一个身穿银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出现在办公室里,只是兜鍪下面没有脸,只有一片空白。   “哇!这个,是真的天兵吗?”我惊叹地看着银甲士兵问道,能驱使天兵那就真的无敌,没想到易知秋却沉默了,并没有回答。   我正疑惑着,白玥拉了一下我的手,我转头看去,她微微摇了摇头,我顿时就明白了,并不是。   那我也明白为什么易知秋不回答了,作为一名道家弟子,道家一直在宣扬只要得道授箓,就可以位列仙班,号令天兵天将。   但实际上按照书籍上所说,世间根本没有神仙,如果有,也是妖魔鬼怪变成的。   所以道家才会以法器或道术制造出这种“天兵天将”,以证明自己能驱使,甚至据说有拿鬼怪来炼制成黄巾力士这样的行为,只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性。   易知秋当然懂这内情,但他又不好明着说破,虽然他不是道士,但毕竟也是道家之徒。   “这些法器,法剑,拂尘,博山炉,天兵铜牌五十万,七彩葫芦六十万,钰冰先选,小玥你也可以选一件,作为在富康商贸中心救人的奖励。”易知秋说道。   我惊讶地看向白玥,在富康商贸中心救人?我怎么不知道?    第8章 师妹   “因为夏学姐还要去给父母守灵,期间的事也不少,不重要的小事我就没说了。”白玥在旁边说道,似乎真的只是轻描淡写的小事。   但我觉得不会是小事,毕竟我帮了易知秋不少事情,之前他也只是奖励我一些功法,或者自己动手帮我打通经脉啥的,从来没有直接奖励过法器,现在这些法器还是他欠债抵资才由师门拿出来的。   由此可见白玥做的事情一定不小,而且我不知道就代表她没在群里说,虽然白玥确实是那种有事也不喜欢说的性格,但我还是很怀疑她是不是刻意不想让墨轻言说道才没发群的。   “小玥太谦虚了,你这次控制昆虫在废墟下定位了几乎所有的生还者,然后又用蛊虫把我们练成的保命丸送到了被埋者的嘴边,小玥至少救了几百人的命。”易知秋高兴地说道。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易老师这几天废寝忘食地在废墟救人,让师门都大为赞赏,很辛苦。”白玥小声谦虚道,但我能感觉出来她很开心。   我似乎瞬间明白了易知秋对于我和白玥帮忙之间的区别,我只是帮易知秋善后或者消灭妖魔鬼怪,而白玥是实实在在的救人活命。   对易知秋来说,救一个人肯定比杀一个鬼更重要很多,何况是白玥一次救了这么多人,难怪他会不计较白玥之前独闯鬼蜮的事情,难怪白玥能说服易知秋以物抵债,因为他不仅要还债,还要给白玥奖励。   我都不敢想象以后如果和白玥同时加入司命台,墨轻言介绍我们的著名事迹时,说白玥在富康商贸中心救了几百人,夏钰冰在柳柏苑一口气杀了几百人,不知道现场其他成员会怎么看。   看来以后我也要学着在易知秋面前多多救人才行,但如果没这么多人可以救怎么办?能不能人为给他们增加一点危险,不是有句俗话说,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嘛。   眼下还是法器最重要,我打量着这些法器,很明显它们和之前我见过的大部分只能被动保护自己的法器都不同,基本全都是带有主动功能性的法器。   这也代表了易知秋终于理解了我的需求,我并不缺少保护的手段,缺少的是主动进攻的能力,之前易知秋一直觉得我只需要在后面保护好自己就行了,现在他终于产生了思想转变,允许我使用攻击性的法器了。   当然我也理解,攻击型法器多多少少都有些危险,如果滥用很有可能会对自己或别人造成极大的危害,因此市面上很少见这类法器,大部分都是保护型的。   而且这些法器,易知秋该不会是以成本价估算给我的吧?这里每一件都不弱于那把桃木剑,但桃木剑他作价一百万抵押,眼前这些法器却全都是五六十万,以易知秋的欠款我正好可以拿两件,怎么看都是故意照顾我的。   我目光看向了七彩葫芦,这个是我必选的,而且价格上易知秋也特意让这件多出来十万,明示这件法器更宝贵了。   正当我想选的时候,突然门口被打开了,一位古香古色的少女走了进来说道:“易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啊?”   我明显看见易知秋露出了些许麻烦但又宠溺的表情,门口进来的少女明眸皓齿,漆黑的长发披落腰间,一部分编成细麻花辫从脸颊边垂落,头上还带着玉钗。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却穿出了古装的味道,飘逸中带着些许的侠气,就仿佛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侠一般。   “浩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到我工作的地方来嘛。”易知秋苦笑着转身问道。   “师妹辛辛苦苦从师门送法器和丹药到这里,易师兄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还说什么要去工作,师兄的工作,莫非就是和两个美女玩金屋藏娇吗?”少女揶揄地笑道,目光扫向我和白玥。   她的表情很俏皮,目光却仿佛利刃一般,只是扫过我就感觉皮肤像被刀片刮了一下,非常有侵略性,我要强忍着才不使用催眠术来对抗。   白玥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了,她轻哼一声站起来,身上发出一阵虫鸣声,我能感觉两人的精神在半空中已经有了一阵交锋。   我连忙一把将白玥拉住,她想干什么,和易知秋的师妹在办公室里直接干架吗?那样肯定会在易知秋面前暴露更多东西,也会拉低他对我们的印象。   还好,易知秋已经巧妙地一步走到我们面前,隔开了师妹和我们的目光交锋:“师妹别闹了,她们只是我的学生,这次让你带来的法器与丹药就是为了奖励给她们的,我已经在给师门的报告里写过了。”   “学生?正好都是女学生,而且还是两个小美女吗?易师兄的眼光还是这么好。”少女掩嘴轻笑道。   “而且我怎么记得,师兄是告知师父自己在调查炼尸案时欠了一笔巨款,所以想用以物低债的方式还钱,师父也是看在师兄连破三个大案的份上,大喜之下才答应这个请求的。”   “那三起案件都有她们两个的帮助,这位夏钰冰帮我击破地脉水鬼,找出利用炼尸的幕后黑手,这位是白玥,她在富康商贸中心倒塌时救助了数百人,甚至没有她们的援救,师兄就要死在女鬼手下,再也见不到你了。”易知秋缓缓说道。   虽然我感觉那少女说的话已经有些阴阳怪气无理取闹了,但易知秋却依然非常耐心地和她解释,甚至话语间不乏宠溺,这个师妹一定和易知秋关系非常的好。   听到易知秋差点死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是因为有我们下去救援他才活下来时,少女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看来易知秋在报告里写得很详细。   但她还是说道:“易师兄,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们两个一个是苗疆的蛊术师,另外一个是鬼化者,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当然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督促她们走上正轨,不偏离正道。”易知秋认真说道。    第9章 剑拔弩张   白玥很不友好地看着易知秋的师妹,虽然她面无表情,但还是能看出白玥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可能有杀意,要我拍着肩膀才能缓和下来。   但易知秋的师妹却没有看白玥,她看着的人是我,而且带有极大的警惕心,不是吧?姐姐,你不会觉得我比白玥这颗定时炸弹的威胁性更高吧?   “先坐下来说话吧,都站着干嘛?”易知秋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让我们都坐下来,见易知秋这么说,我们三人也都坐了下来,只不过我和白玥一起坐在沙发上,易知秋的师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妹,张浩岚,她是我师父的小女儿,从小修道,天赋极高,以前非常照顾我。”易知秋对我和白玥说道。   龙虎山上,易知秋师父的女儿,姓张,不会是天师的后代吧?   听见易知秋说自己以前非常照顾他以后,张浩岚也露出了微笑,有些示威带炫耀一般地对我们说道:“我和易师兄七岁就认识了,我们之间可没有你们插入的缝隙哦。”   我微微皱眉,我啥时候想过要去介入你和易知秋之间的事情了?而且你和易知秋又有什么关系需要我去插入的,这莫名其妙啊?   白玥更是身体都在微微抽动,我的手能感觉到她皮肤下面似乎有蛊虫在不停蠕动,看来是被气得不轻,如果不是有我压着,恐怕就要当场气炸了。   “小岚,不要乱说话!你先回去,等下课以后我再去找你。”易知秋见气氛不对,再次喝止了张浩岚的挑衅。   对于易知秋的话,张浩岚也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易师兄,我好不容易能被爹爹允许下山,这次一定要带我去好好玩个痛快哦。”   面对她这个请求,本来就事情很多的易知秋更是头疼不已,但他还是笑道:“好吧,小岚有什么想玩的地方?想去逛夜市还是游乐园,在你回去之前师兄都会带你玩个够。”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让易知秋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说话,甚至都不像平时正经的易知秋了,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看来他和师妹的关系确实很好。   “不用急哦,这次我是下山历练的,爹爹说只要有易师兄带着我,短时间内不用回山,这次我可以和师兄玩个够了。”张浩岚笑道。   易知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让你下山也是希望你好好修行,多长一点见识,你莫要辜负他老人家一片苦心,尽想着玩。”   “哼哼~师妹我当然也会努力的了,那就要拜托师兄好好教我了,下山时爹爹也说了,就是要我去跟着师兄体验如何斩妖除魔的。”张浩岚说道。   这时白玥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易老师有很多重要的正事要做的,你跟着只会拖累他,浪费时间。”   “你说什么?!”张浩岚一下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怒视白玥,白玥依然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虽然我心里非常赞同白玥说的话,这个大小姐看起来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任性又顽皮,她跟着去处理灵异事件绝对是一个累赘,害死自己没关系,别害易知秋陷入危险就很不错了。   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和她吵起来,她毕竟是易知秋的师妹,关系还很好,吵起来只会降低我们在易知秋心里的印象分。   我强行把白玥按回座椅上,她力气和普通小女孩差不多,根本反抗不了,然后我才说道:“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还是挑选法器更重要,易老师,是吧?”   还在头疼的易知秋立刻领会到了我的意思,就坡下驴说道:“对对对,我还要给你们挑选法器呢,小岚,坐回去,不然就回家,师父应该说过在外面要听我的吧?”   张浩岚可能是完全没有想过易知秋会这么对她说话,或者说态度偏向外人,她想开口争辩,但也许是意识到了再多争辩只会看起来像是在无理取闹,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当然她嘴上还是不能吃亏的:“要不是易师兄欠了你们的钱,我爹才不会把这么多好东西拿出来,还是我和爹爹说剩下的要给师兄用,让他拿出了不少宝贝,现在还便宜你们了。”   我心中快速分析了一下这整个过程,易知秋向师门汇报了自己解决三大灵异事件,并说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欠了一点钱,希望师门能帮忙报销一下。   我丝毫不怀疑以龙虎山天师府的财力,一百多万和洒洒水差不多,要知道每天上山的香客络绎不绝,我查了一下,那些得道高人的预约要提前十天甚至一个月,光是挂号费就至少一万以上。   在这种情况下,白玥稍微在易知秋耳边吹了点风,说我不缺钱但缺几件好用的法器,她也想要法器奖励之类的,以她救了这么多人的功德,易知秋应该是欣然接受了。   然后报告到了龙虎山,易知秋的师父因为易知秋连破三案而大喜,这位看起来似乎对易知秋颇有好感的张浩岚师妹,应该是向爹撒娇了一下,让父亲拿出了五件珍贵的法器,我和白玥挑剩下的就是给易知秋的奖励。   我猜测因素应该是多方面的,既有易知秋立下大功给师门涨脸让师父很高兴,也有师妹说好话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张浩岚这次下山历练,师父希望易知秋能保护好这个不经世事的大小姐,所以才发了几件强力法器,以及一堆丹药和道符,让张浩岚带来。   大概理清这个过程以后,我明白自己确实是占了一个大便宜,原本易知秋的师父可能觉得一件法器足以还清一百万的债务,再加上白玥顶多拿两件法器,剩下三件都是易知秋的,却没想到易知秋折价送给我两件。   “那多谢了。”我非常真诚地对张浩岚说道,占了便宜说句谢谢也是应该的。   这反而把张浩岚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易知秋看样子松了一口气。    第10章 争执   “钰冰,你先来挑选法器吧。”易知秋说道,我看着桌上的五件法器,毫不犹豫地挑选了七彩葫芦,这是我第一眼就看上的。   “哼!这七彩葫芦乃是天地所生的至宝,一直被我家收藏,曾经有一位香客出了两百万都没卖,如果不是师兄立了大功,爹爹绝对不会拿出来。”   张浩岚说着又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也别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这七彩葫芦危险得很,小心多喝几口把自己给撑死了。”   对于她这不友善的话,我只报以微笑点头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张浩岚被我堵得胀红了脸,气鼓鼓的,但我这么有礼貌她又不好发作,只能靠回椅子上。   “钰冰,你还可以选一件。”易知秋提醒道,但故意没说价格,看来他的师妹既不知道易知秋欠了我多少钱,也不知道易知秋把这些法器“贱卖”了。   我看向剩下的四件法器,毫无疑问博山炉是第二强大的,配合不同的熏香可以发挥不同的力量,光是易知秋提供的熏香就已经非常强力了。   但白玥似乎想选博山炉,我就不夺人所好了,接下来是天兵铜令,需要输入灵力才能召唤出天兵,而我灵力很少,只有太极拳修炼出来的那一点,召唤一只天兵都费劲,对我来说不实用。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紫松拂尘与九真七星剑了,这两件法器都很强,考虑到铜剑要借给小晴使用道术,我自己也有练剑的需求,那么一把法剑应该更优先。   当我看向九真七星剑的时候,易知秋突然说道:“钰冰,其实你练剑时我可以把九真七星剑借给你用,除妖时也可以借你,不必带在身边。”   他这是啥意思?暗示我没必要选法剑,他可以直接借给我用吗?这对我也太好了,给我再选一件法器的机会,相当于名义上给两件实际上给三件。   我看得出来易知秋偏袒我,张浩岚当然也看得出来,她当即就说道:“易师兄,昔年我在山上,三番五次想借九真七星剑,爹爹都没答应,你就随随便便承诺借出去了?”   “小岚,这是有原因的,让一个女孩子带着剑在外面走不太好,虽然九真七星剑没有开锋,但毕竟也是铁器,坐地铁都不方便,不如我带着,等到需要使用时再借给她,再说我也已经有佩剑了。”易知秋拿起桃木剑说道。   这段话即是解释给张浩岚的,也是说给我听的,确实整天背着一把剑很不方便,不如到了现场易知秋再给我,而且让我带着剑,易知秋也不会放心的吧。   “我知道了,那我选紫松拂尘。”我说着拿起那根枯枝做成的柄,随意挥舞了两下,虽然之前没用过拂尘姿势不太标准,但这拂尘仿佛自己有灵性一般在空中飘舞,并顺利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这和我想象中大为不同,本来我以为拂尘挥舞时的手感会像皮鞭那样,可以用来抽人的,但实际拿在手上时,却有点感觉像飘带,某些体操或舞蹈会用到的一根短棒连着一根长飘带,可以在空中浮着的。   实际挥舞起来感觉介于两者之间,既有飘带的轻柔飘逸,又有鞭子的凌冽弹性,美观与威力兼具,哪怕是我这么不太会用的挥舞起来,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美感。   我开心地抬起头,对上的是易知秋有些许惊艳的眼神,还有张浩岚脸上那浓浓的警惕与嫉妒,我是不是有点美得太张扬了?   “就这两件了。”我把紫松拂尘放回盒子里,同时把七彩葫芦也拿起来,这两件就值一百一十万,我基本心满意足了。   “小玥,你也挑一件吧。”易知秋说道,白玥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挑选了博山炉。   在白玥挑完以后,易知秋便打算把两件法器收起来,谁知这时张浩岚又突然说道:“师兄,你把这九真七星剑,借给我玩一下呗?”   “啊?”易知秋完全没想到师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皱眉说道:“师妹,你不是已经有佩剑了吗?”   “爹爹没让我带下来,而且我那佩剑哪比得上九真七星剑啊,之前我就一直想要借来玩玩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师兄借我耍耍呗?”张浩岚抓住易知秋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这,这剑可不是拿来玩的,师父也是怕你闹事才没让你带着剑,而且等一下我还要教钰冰练剑呢。”易知秋皱眉说道。   听到这话张浩岚眼前一亮,靠到易知秋身边说道:“易师兄,我当然不是玩,我这不是想着下山也要时常练剑,师兄借我嘛。”   “可是,这九真七星剑我还要用来教学,要不等我……”易知秋才说了一半,张浩岚就打断他说道:“易师兄,你都愿意送那两个才认识一个月的小女孩三件法器,却不愿意借一件法剑给师妹我玩玩吗?”   面对她的话语挤兑,易知秋是一点拒绝的办法也没有,我也看出来了,张浩岚不仅因为易知秋送我们法器的事情吃醋,也是因为我刚才那些客套话让她一股火泄不出来,故意干扰我练剑呢。   我当即笑了笑说道:“好啊,易老师,你就把九真七星剑,借给这位师妹吧,她既然这么想要,借给她玩玩也没问题吧?”   易知秋愣住了,没想到我为什么帮张浩岚说话,他问道:“那等一下练剑的事情怎么办?”   “和张师妹说的那样,用桃木剑练就行了。”我无所谓地说道,至于回家的练习,大不了去买把工艺品剑或者找小晴要回青铜剑练习呗。   只要我自己没有露出弱点,张浩岚就无法激怒我,反而她自己被我这滴水不漏的态度给激怒了:“你!谁是你张师妹了?”   易知秋再次来打圆场:“好吧,师妹,九真七星剑就借给你练剑吧,千万不要惹祸啊。”   他把九真七星剑递给张浩岚,张浩岚接过剑,明明得到了法器,却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得到。    第11章 易知秋的童年往事   “小岚,不如你先回家等着,等下班以后我再陪你去玩吧。”易知秋说道,按张浩岚这样他每做一件事都要呛一句争两句,他一个下午都别想把事情做完了。   “易师兄,你这是要赶我走吗?”张浩岚非常的敏感,立刻意识到易知秋在说什么了。   “小岚,这里毕竟是学校,你又不是学校的学生,待在这里不太好,而且我还要给钰冰算债务,这些看着也无聊,不如你先去周围逛逛?小岚以前下山不是都喜欢到处玩玩的吗?”易知秋耐心说道。   这可以说是我见过易知秋说话最温柔最有耐心的一次了,几乎就是在哄着自己这个小师妹,以前我可从来没有见易知秋情商这么高过。   在易知秋一阵连哄带誓,保证下课以后一定带张浩岚一起去逛街以后,张浩岚才答应先离开。   在她出门以后,白玥才把她憋了好久的话说出来:“易老师,你的师妹又娇蛮又不会看气氛,待在身边就是个麻烦,为什么你要这么惯着她?”   白玥说的话其实就是我想说的,但我是没想到这话能从白玥口中说出来,因为在以前的我看来,白玥也是情商不高,说话不看空气的女孩。   究其原因,我猜其实和张浩岚一样,白玥也是苗疆蛊毒家族的大小姐,地位超然且缺乏常识,所以说话才经常不看气氛或不过脑子。   但白玥也明显的比张浩岚更讨人喜欢,首先就是白玥没有张浩岚那样高人一等的感觉,她只是比较冷淡,不会无理取闹。   其次就是白玥不爱说话,如果不是她关心的话题白玥可以坐在角落里安静半天,让人甚至忽略她在场,自然也就谈不上让人觉得讨厌。   说起来白玥独自待在角落时喜欢拿着手机玩手游,这可真是让我觉得挺奇妙的爱好,此外她不玩手游时也会一个人发呆,我问过白玥她在干什么,她说是在和体内的蛊虫聊天,这又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听到白玥的问题,易知秋笑了笑说道:“小师妹从小被师父师娘捧在手心里当成一块宝,她确实有点被宠坏了,不过她其实本性并不坏,只要说点好听的话很快就会开心起来的。”   从这段话的语气里我能听出,易知秋对张浩岚刚才已经接近无理取闹的行为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有点怀念的感觉,他们师兄妹之间关系很好啊。   “易老师,您和那位张师妹的关系,非常好吗?她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我也尝试着问道,不过我问的就比白玥缓和多了。   “嗯,师父徒弟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出家为道的,按照师门的惯例,道门弟子能学到比俗家弟子更多的真传与法术,他们得到的资源也比我们多。”易知秋缓缓说道。   “其实我是不介意出家入道的,但我的父母虽然也非常信道教并且支持我修行,却不同意我做道士,因为将来还要靠我这个儿子继承家业。”   “正好,师妹也不做道士,师父知道那些门规戒律的束缚她受不了,所以她和我们这些俗家弟子一起学习。”   “小时候我和她关系就特别好,经常一起玩,也因为沾了小岚的光,经常能在她身边听师父讲一些内门功法,小岚学到什么不外传的法术,都会偷偷教给我。”   “因为她太顽皮了,别人都管不住,师父师娘又很忙经常要出山降魔除妖,照顾小师妹的任务基本都交给我了。”   “师父也默许她把那些法术共享给我,后来我还得了一个外号,叫俗家外门里的真传弟子,呵呵。”   说到这段时,易知秋真的笑了起来,这是很少见的,毫无压力的笑,这段时间我看易知秋压力过大,每天凝重着脸让他看着严肃无比。   而现在的笑和他平时礼貌的笑或短暂的笑不同,是真正回忆起过去开心之时,不带负担的笑容,一瞬间甚至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变得和我差不多同龄的样子。   张浩岚在易知秋心中比我之前想得更重要,易知秋非但没觉得她刚才的娇蛮是个麻烦,反而还觉得有些解压,幸好刚才我没有像白玥那样表现出对张浩岚的排斥。   “嗯,小岚可能平时会有一点任性骄横,你们不要和她认真,让着她一点,其实小岚心肠不坏的。”易知秋说道,并且看着白玥。   白玥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坐了回去,看得出来她还是有点不服的,只是易知秋这么说了,她也就答应了。   “好了,先不说小岚的事情,钰冰,我还剩下二十四万的欠款,你就从这些丹药和道符里挑够价值二十四万的吧,一张道符五千,一颗丹药一万。”易知秋说道。   我相信剩下这点零头对他来说绝对轻而易举能现金还上,这也是借欠款为名给我发福利了。   白玥小声说道:“天师府出来的符,在市场上至少一万以上,丹药更是两三万万都不一定买的到。”   啊这,易知秋不仅法器给我打了五折,丹药道符更是比半折还多啊,白玥的情报我是相信的,因为之前小晴说过,她买用过的二手符都要两三千。   “呵呵,那是市场价,被人炒作起来的,我这只算成本,小玥,你也可以挑几瓶做奖励。”易知秋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张浩岚的原因,他说话也变得活泼了很多。   道士可真是不缺钱啊,我拿出一个玉瓷瓶,打开闻了一下,一股清香扑鼻,光是闻一口都让我感到心旷神怡。   “这是熊筋丸,可以打通堵塞的经脉,即使是成年人服用也可以练武,这个我强烈推荐钰冰拿一瓶。”易知秋说道。   嘶,这个丹药很珍贵啊,之前易知秋一直在说我经脉阻塞已经不适宜练武了,这丹药居然能直接开脉,对于学武的人来说价值连城。   “那有给我推荐的吗?”白玥也期待地问道。   “有,这瓶虎骨丸,能提升人的体质,小玥你身体比较弱,吃这个可以补一下。”易知秋说道。    第12章 丹药   “熊筋,虎骨?这丹药里面真的含有这些动物的成分吗?”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易知秋点了点头:“有的,不仅是熊筋和虎骨,还有其他动物的原料,比如鹿茸,蛇胆,鹤顶,象牙粉等,只不过以其主材料命名。”   “可是,我记得其中不少是保护动物甚至是濒危动物身上的材料啊?”我问道,虽然我觉得道士偷偷猎杀几只这些保护动物应该也不会被发现,但长期炼药肯定需要大量的材料。   像易知秋家里的炼丹房上三面墙壁的柜子上全是丹药,根据易知秋的说法还是练习炼丹的试验品,这么大的需求量哪里够用?   “这都是和政府商量好了的,那些动物园和野生保护区里老死病死的老虎大象狐狸之类的尸体,都会送到各名门大派做材料,针对大量需求的材料还会加大力度养殖和种植。”易知秋解释道。   白玥这时补充了一句:“分配的比例是按照前一年的成绩来分配的,就比如易老师连破三大灵异案件,明年就能作为龙虎山的筹码去和政府谈判要求更多的资源倾斜,所以易老师的师父才会这么高兴。”   三大灵异事件啊,如果把李丽娟姐妹的案件也算上就是四起了,一个月内破获这么多灵异事件,难怪易知秋的师门会大加赞赏。   易知秋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在富康商贸中心所做的事情也可以告诉家里的长辈,白家因此获得更多资源的话,你也可以得到家族奖励吧,放心,我会在报告里把你的功绩写上的。”   原来蛊毒世家也能得到官方的资源分配,也对,毕竟是已经被诏安了的,明面上被承认还拥有特权的势力,那他们肯定也要解决一些灵异事件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想到白玥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些只是为了易老师做的,和家族没有关系。”   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让易知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说道:“还是来看药吧,这是锻体丹,吃下以后大约可以增加一万牛的力气,多吃还可以多加。”   白玥又凑到我耳边说道:“这种锻体丹的半成品或者试验品,会在黑市售卖,一般七八千一颗,是黑帮老大们最喜欢的药,前面的虎骨丸也是,可以批量制造打手。”   “丹药还有半成品啊?”我想起白玥家里开夜总会的,她家的保镖会不会就是用这种药催生成大力士的?   “有的,其实也不一定是半成品,那些水平不到家的炼丹师,炼制的丹药品级不高,药效打了折扣,或者有副作用,就被称为半成品了,实际上也是成丹。”易知秋说着把瓷瓶里的丹药倒出来,纯金色的药丸,没有一丝瑕疵。   “实际上以我的水平也只能炼制半成品的丹药,而这枚丹都是由龙虎山上的炼丹长老们炼制的,九品金丹,没有任何副作用,钰冰可以放心的吃。”   “我在您家里也见过您炼制的丹药了,哪怕是最差的也有五品,大多数都是六品以上,比我在家里看过的丹药更高级,您太谦虚了。”白玥说道。   她这话信息量好像有点大,上次我和她一起去易知秋的家,虽然看见了炼丹房但应该是没有看见具体的丹药,白玥看见了就说明她后面又去了一趟易知秋家。   我眼睛看过去,易知秋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解释道:“星期天我带她去富康商贸中心救人搞到很晚,考虑到深夜回家不安全,我就让小玥先去我家休息一下了。”   我继续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易知秋,你继续编,白玥深夜回家是她不安全还是鬼不安全先要打个问号,她可是热衷于半夜抓鬼喂蛊虫的。   即使是易知秋把白玥送回家那也不过是腾云驾雾几分钟就能到的,为何需要把白玥带回自己家?   易知秋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说法并不能逻辑自洽,又补充道:“小玥救人花了一天时间控制昆虫,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加上之前被鬼附身也许留有后遗症,我便把她带回家调养了一下。”   “嗯,易老师的家很舒服,能安心睡觉,身上也不疼了,还给我丹药吃。”白玥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怪不得她说见过易知秋的丹药,甚至还吃过啊,而且这也解释了她为何再见面以后对易知秋的态度变得这么主动,原来在他家里多待了一晚。   “还是说丹吧,小玥,你家里喂给打手保镖的那种锻体丹,通常只有两三品,甚至干脆是偷工减料炼成的,不仅要吃三四颗才能达到正品的效果,甚至还残留了大量丹毒,一般在专业炼丹师眼里连半成品都算不上,都是直接销毁的失败品,只有无良的三流炼丹师才会把这种废丹拿到黑市上去卖。”   好生硬的转换话题,而且我刚才好像听白玥说,这种废丹在黑市上都价值七八千,而且要吃三四颗才能有正品的效果,还有副作用,那这九品丹药岂不是价值要高很多,难怪白玥说两三万都不一定买的到。   而易知秋全部按成本价给我算一万,说实话,就炼丹大师开炉的人工成本可能就不止一万一颗了。   “嗯,那种丹药家里叫大力丸,吃下去的人在中年前都会力大无穷,但据说过了壮年都会疾病缠身,或是突然暴毙,长辈都不让家里人吃的。”白玥缓缓说道。   大力丸啊,和锻体丹相比这个名字的逼格一下子就下去了,但却也更加直观明了了。   吃一颗就能增加一万牛的力,相当于能举起一吨重的东西,而且是在原有的力量之下直接增加,效果永久持续,继续吃还能继续加。   对于有钱人来说,三万一颗也血赚,毕竟力量是不会凭空增加的,这是体质,耐力,筋骨肌肉等的综合提升,只要没有副作用,相当于花钱买健康。   通过易知秋和白玥的谈话,我也对炼丹有一定了解了,丹的种类分九品,越珍贵效果越高的丹药品阶越高,而丹本身炼制出来的质量也分九品,是用来区分同一种丹的品质的。    第13章 丹道   丹药种类的品阶与本身的品质评价是反过来的,品阶是九品最低,九到七级为凡品,六到四级为仙品,三到一级为神品,最珍贵的丹药就叫神一品。   而品质则是九品最高,低于三品的是废丹,四到六品为半成丹,七到九品为成丹,为了与品阶区分,有些炼丹师也把品质叫转,比如品质最好的丹药就是九转金丹。   像熊筋丸,虎骨丸,锻体丹这些易知秋带来抵债的丹药,大部分都是八品的丹药,用于单纯的增加身体素质或打通经脉,只在肉身上下功夫。   而九品丹药,之前易知秋给我的消瘴丹,解毒丸,以及除煞药,金疮散等这类恢复型药剂都是,这些都不在今天易知秋拿来抵债的丹药里面,按我们和他的关系,估计可以随便拿,毕竟这类九品丹药易知秋自己都能随便炼出几葫芦。   越高级的丹药越难炼,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七品丹药开始有更神奇的功能,比如能让断肢甚至被挖去的内脏都重生的玉肌散,驱邪破咒的清心丹,让精神坚若磐石的无心丹等。   “这次我就带来一枚七品的培元丹,可以固本培元,增加功力,送给钰冰作为这段时间帮我的答谢,不算在那些欠债里面。”易知秋笑着把一颗用小礼盒装着的丹药递给我。   打开以后里面是一颗紫色的丹药,表面有一丝丝的银纹,我闻到丹药的香气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气增加了些许,我连忙又关上了盒子,这些丹药都需要用特殊的瓷瓶或盒子装着,否则药性会散溢。   毫无疑问,这枚培元丹如果放在外界售卖,十万都未必拿得下,这可是能让人直接增加功力的丹药,哪怕是之前感受不到气的,毫无练武资质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气,珍贵无比。   六品丹药,即使在龙虎山上也非常少了,比如佛门用于塑法相金身的金刚液,直接用于突破修道境界的先天丹,茅山道士用于控制僵尸的尸脑丸等,只有炼丹大师才能练出来,而且很难是九品成色。   五品丹药,易知秋也只听说过两种,能让没有修道资质的人拥有灵根的补天丹,能够增加寿命的长生丹,这两种仙丹是龙虎山的镇派之方,所以易知秋才知道。   然后,易知秋意外听说过一种四品丹药,据说是连死人都能救活的还魂丹,仅限听过,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   再往上的丹药,就连易知秋也没有听说过了,据他所说,后面的丹药大多数都只和修行突破有关了,为了长生不老与飞升成仙,那些炼丹师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拿活人或鬼怪炼丹的例子。   而现代这些丹方失传的原因也很简单,找不到材料了,那些能炼这些神丹的珍禽异兽或千年灵药早就灭绝,自然不可能再炼出神丹。   易知秋还说,在道藏典籍中记载,神一品的太乙紫金丹,可以让人一粒就直接白日飞升,位列仙班,不知道是真是假 。   不过我看易知秋的表情,他似乎自己都不信,修道越是向上,越是发现世间根本没有神仙,即使有,也是那些鬼被人拜成的,既然世上无仙,又怎么会有能让人位列仙班的神丹呢?   “易老师现在就有概率能成功炼制七品的丹药了吧?相信不久以后就能成为炼丹大师的。”我恭维道。   但也不全是恭维,易知秋现在还这么年轻,二十多岁,就已经是登堂入室的炼丹师了,再给他十年二十年,他肯定能成为大师。   从个人感情上我也希望易知秋的炼丹技术能突飞猛进,那样我就能更好的从他那里薅羊毛了。   没想到易知秋却沉默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估计也就停留在七品丹药这个水平,很难再炼制出更高品级的丹药了。”   “怎么可能?您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磨炼炼丹的技艺,迟早会突破的。”我诧异地说道,以前的易知秋从来都是非常自信精进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说自己做不到的易知秋。   没想到他继续沉默,我还想继续问,白玥却开口了:“原因其实不是技术,而是材料无法接受,没错吧?”   易知秋点了点头,还真是,但对炼丹一窍不通的我一脸懵逼地看向白玥,材料有什么问题吗?不是说只有四品以上的丹方材料才灭绝了吗?   “夏学姐,炼丹到了高处,经常要添加特定的素材,比如人的精元血气,历史上就有一位很出名的修道皇帝,收集处女经血炼丹,知道的吧?”白玥说道。   原来如此,这我当然知道,炼丹需要处女经血,易知秋接受不了,所以丹道难以再进一步,这我能理解,我想到自己也是处女,刚想问我的经血行不行,突然想起自己的隐阴之体质,一下沉默了。   最后,我挑选了十二瓶丹药,正好价值十二万,剩下一半则全部挑选道符,道符是能直接增加战斗力的手段,还能给小晴用,不能不选。   十二万可以让我挑选二十四张道符,什么金甲符,天雷符,真火符,神风符,净水符,镇鬼符,缩地符等等,我各选了两三张。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我见过的符纸大多数都是用杏黄色的纸做媒介,丹砂所书,但这次易知秋拿出来的符,有紫色与黑色的符纸,还有刻在石块与玉板上的符。   这什么普通的纸材已经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灵力,必须用更高级的材质才能制成符纸,易知秋拿来的道符同样都是高级货,比之前那些消耗品符纸强。   当我选完以后,白玥也去选,她意外地拿的都是增长功力与体质的丹药,但她并不练武,该不会是想要拿宝贵的丹药喂蛊虫吧?   在白玥也选完道符以后,易知秋才把所剩不多的道符与丹药给收了起来,这一波他大出血,就连师父给徒弟的五件法器,最终也只剩下一枚天兵铜令他还拿着。   不过易知秋并没有肉疼或舍不得的表情,反而很是神清气爽,这一波他把所有的债务都还完了,无债一身轻啊。 第14章 每次都有的惯例   “钰冰,我来教你剑法吧,可惜小岚把九真七星剑给借走了,那本来是最适合女子使用的法剑,现在只能用桃木剑来练了。”易知秋可惜地说道。   本来上个星期他就说要教我剑法了,但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两个都忙一直没有兑现,直到今天才有时间教学。   白玥乖巧地坐回了角落的椅子上,我问道:“易老师,你刚才说对我的武学修炼又有规划了,是什么呢?”   “你先把熊筋丹培元丹吃了,然后我一边助你运功消化,一边和你慢慢说。”易知秋说道。   “服用丹药吗?”我打开拿出熊筋丹,这些本来就是要服用的,有易知秋看着更保险,我没什么犹豫,直接倒出一颗熊筋丹吃了下去。   霎时间,我直感觉体内一阵剧痛,仿佛有刀割或是电钻一样的感觉,我疼得直接跪倒在地上痛呼,原来打通经脉阻塞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易知秋似乎早已意料,他走过来,将手伸进我的校服里,手贴在我的肚子上,一股灵气输送进来,顿时体内的剧痛减弱了不少,但身体也在贪婪地渴求着易知秋的灵力。   我疼得眼角都带泪了,抬起头楚楚可怜地对易知秋说道:“易老师,原来打通经脉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呃,如果你循序渐进的慢慢打通经脉,应该没那么痛苦,吃丹药强行疏通经脉就会这样,不过只要我运气帮你舒缓,那就没问题。”易知秋说道。   他只要运气到我体内确实不会痛,而且我能感受到易知秋在用他的灵气引导着药力在我的经脉里流动,将一路上的阻塞全部冲破,效果非常好。   这种程度我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很舒服,只不过我要全力克制自己身体的需求,不去吸收易知秋的灵气,否则他就要不断输入灵气,而我要痛一阵缓一阵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白玥说道:“夏学姐,我建议你先把衣服脱掉,一件也不要留下。”   “啊?为什么?”我疑惑地问道,同时想起上次易知秋为我打通穴道时,也让我脱了衣服,但并不需要脱完,只需要露出对应穴道位置就行了。   “人体练武从奇经八脉开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任督二脉,现在易老师在帮你打通任脉,再吃一颗熊筋丹打开的是督脉,你可以查查看这两条经脉在哪里。”白玥说道。   任督二脉,这是经常出现在武术典籍里的名词,我既然在练武,当然也去了解了这些经脉的大致位置,不需要查,一回想我就记起来了。   简单来说,任脉在身前,从会阴开始,一路向上贯通关元,气海,直达下颌承浆穴,督脉则是起于胞宫,向下经过会阴,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最终抵达头顶。   这两条人体最重要的穴脉,无论如何都有一个绕不开的关键穴脉,会阴,也就是双腿 之间的正中心处,无论男女都是最私密的位置。   再联想到之前易知秋为我打通穴脉时要用手点穴,打通任督二脉就代表他要一路从前胸到后背把我全身都点一遍 ,包括最羞耻的位置。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易知秋连忙说道:“那是运气打通穴脉的情况,现在是通过丹药,我不需要用手去点,只需要贴在经脉的一处上,就可以缓解痛苦,任由药力自己去打通经脉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易知秋没有一开始让我脱衣服,原来并不需要点到穴位上啊,我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白玥又笑着问道:“易老师,您之前应该没有看过别人借由外力打通经脉吧?”   “诶?确实没有。”易知秋楞了一下,包括他的师兄弟在内,所有人都是从小修道练武,奇经八脉从一开始就是通畅的,完全不需要丹药。   即使有客人需要通过丹药来打通经脉,也是他们自己的私事,都是闭关以后吞服的,易知秋从来没有看过,就连运气帮人调息,缓解疏通经脉时的痛苦,也都是从书籍上看来的理论知识,他也是第一次做。   “通过外力打通经脉,我家的蛊虫就能做得到,我家里也经常给表现良好的打手打通经脉,或者赐予蛊药易经洗髓,那本质上就是让身体排除杂质,如果夏学姐不脱衣服,等一下肯定会被弄脏的,尤其是内衣裤。”白玥认真说道。   说起来,她之前确实向我提议过,要不要用蛊虫来打通经脉,这么说白玥是见过这场面,她说的大概率是真的,而且我现在就已经感觉皮肤在渗出什么东西了。   我看向易知秋,他沉思了片刻后认真说道:“好像,确实是会发生这种事情,理论上来说,经脉里的杂质会从皮肤里渗出来。”   “你为啥不早说啊?!”我面红耳赤地说道,怎么感觉好像每次向易知秋学习武艺都要脱衣服啊?!   “这,对不起,我之前没有经验,今天才是第一次看人用丹药打通经脉,要不这样,我先去外面回避一下,等你打通经脉我再回来。”易知秋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等一下,你不能走,你走了我要被痛死!”我连忙叫道,虽然这痛也不是不能强行忍耐,我相信其他用丹药打通经脉的人里面有不少就是自己咬牙挺过去的,但既然品尝过易知秋帮忙运气调息的舒适安心,我就无法忍耐那痛苦了。   权衡一下,比起一个人苦苦忍痛,被易知秋看几眼真不算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看光身体,甚至不止一两次,又不会掉块肉。   “你,你转过头去,闭上眼睛!”我羞不可抑地说道,明明之前在易知秋面前脱衣服或者被看光完全没有这么羞耻的感觉的。   易知秋乖乖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一边继续运气消解痛苦,我连忙开始脱衣服,因为我已经感觉到皮肤上不断有黏糊糊的东西渗出来了。   反正我不是夏钰冰,夏钰冰被看光了关我洛晓什么事,反正不是第一次被看光,我一边心里面像自欺欺人似的安慰自己,一边飞快把衣服全部脱掉了。    第15章 功力大进   在我脱衣服时,易知秋转过头闭着眼,手一直摁在我的肚子上,我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想慢慢脱,但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在不断渗出汗水一样的液体,再不脱快点也没必要脱了。   “那个,您可以转过头来了。”等我脱完衣服以后才小小声说道,在易知秋转头睁眼时我就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胸与腿 间。   怎么说呢,好奇怪的感觉,之前在易知秋面前脱衣服时我是没有这么羞耻的感觉的,就和我之前被火烧掉下半身衣服一样,我那时候下意识就窜回了房间里。   再看易知秋,他也完全没有适应我的玉体,每次看见都是一脸被惊艳到的表情,甚至这次都看呆了,怎么回事?他的反应好像还越来越大了。   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易知秋真看呆了,他梳理我体内的灵气居然暂停了,我顿时感到经脉一阵镇痛,皱眉说道:“好疼!”   “啊?抱歉!”易知秋赶紧又把灵力输送进来,疼痛又消失了,巨大的反差感让我舒服得轻轻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身上也浮现出了一层白色的粘稠的半固半液态的东西,有点像汗渍,看着就有些恶心,但我白皙的皮肤在浸染汗水后的反光反而变得更美了。   就在这时,白玥却突然开口说道:“我建议让夏学姐脱衣服,但易老师没必要看吧?只是用手贴在经脉上调理灵气而已,即使转头闭眼也不会影响什么的吧?”   “啊?!”我和易知秋同时转头看向角落面无表情的白玥,然后我看见易知秋的脸居然变红了,我自己也感觉脸蛋在烧。   “小玥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易知秋,他立刻把眼睛移开急着说道:“这个,好像是这样,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忘了!”   “你还看!?”我气得叫道,易知秋立刻转头又闭上眼睛,要不是离开易知秋的手我就会疼得很难受,我都想立刻分开,太羞耻了!   我是不知道什么情况,难道易知秋也不知道吗?这家伙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亦或是看我看傻了都没想过调理气息不需要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那极度羞耻的状态里走出来,任脉也差不多完全打通了,易知秋小心翼翼地说道:“可以吃第二颗熊筋丸了。”   我吃下第二颗熊筋丸,这次是我脊椎处感觉隐隐作疼了,这时易知秋才尝试着说道:“接下来我需要为你调整督脉内息,需要手摸到你的背上,才能调息。”   “你不许看,我自己来。”我说着转过了个身,然后才说道:“可以了。”   易知秋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把手一伸,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就直接摸到了我的屁股上,我一声惊叫:“易老师你在摸哪呢?!”   “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钰冰你要相信我啊!”易知秋这次像是彻底慌了神,越慌越出错,赶紧把手往上移了一点。   “易老师冷静一点,夏学姐不会生气或者告状的,您还是专注为她调息吧。”白玥又开口说道,易知秋这次想起继续为我调息镇痛。   怎么说呢,白玥看得意外的准,我确实是没有生气,毕竟药都是易知秋给的,我也一直希望能打通任督二脉,换作半个月前的我求都求不来。   别说被占这点便宜,就算易知秋说要看着我脱衣服还要摸遍全身,我可能都会答应的。   而且我也完全相信易知秋肯定不会是故意的,我之前也有几次在他面前脱衣服,要看的其实早就看完了,他也每次都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多动手脚。   我相信这次也只是一个意外,仅仅只是因为易知秋一开始忘记闭着眼睛也能调息,导致他后面一乱就全乱了,而且他还坐在椅子上,我站着,不小心摸到屁股实属正常。   但话虽然这么说,我也能理解,但就是羞耻的要命,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   在易知秋的调息帮助下,我一共吃了三颗丹药,两颗熊筋丸打通了任督二脉,一颗培元丹给我积累了大量灵气。   当紫丹入口的那一刹那,我才能发觉七品丹药和八品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丹药化作如海潮一般的灵气灌入我的五脏六腑,瞬间就把刚刚才开辟打通的任督二脉给填满了。   甚至灵气还有不少向着周围其他的奇经八脉涌去,强行打通了好几处经脉,即使有易知秋帮忙调息,我也疼得龇牙咧嘴。   难怪易知秋会叫我先用丹药打通经脉再吃培元丹了,如果直接吃下去,就算不被灵气撑得经脉寸断爆体而亡,估计也要疼个半死。   现在,我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我只是轻轻一摆手,就自然有太极气场环绕我的手掌心,当我双手包圆的时候,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虚影出现在我双手之间,缓缓旋转。   在之前我必须要借用太极玉挂饰才能让自己的太极气场提升到化作实质的水平,不靠法器我的太极气场只能驱鬼,不靠肉体接触难以对实际存在的物体造成破坏。   而现在,我不用太极玉的水平应该都已经接近太极玉了,如果使用太极玉的话,实力应该已经远超当初在地下停车场和我用太极拳决斗的老头。   毕竟他也是中年才练武,到老才靠法器感受到气场,任督二脉也肯定没完全打通,甚至应该都没能打开几个穴位。   就在这时我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可以放开一些限制,能在易知秋面前使用太极玉了?   之前我之所以一直不敢在易知秋面前用太极玉,就是害怕他把我和在柳柏苑地下停车场里决斗的两人给联系起来,但我现在不靠法器都能达到差不多的威力,再加上法器远超老头的破坏力,再加上柳柏苑已经基本结案,易知秋应该不会在联系起来了吧?   太极玉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这时我身上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白浆,如果说刚才还有一点美感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不是?这个样子我要怎么穿衣服啊?”我看着白玥那个坑货,她只告诉我要脱衣服,但现在满身污垢怎么穿衣服,我连出去洗澡都做不到啊! 第16章 太极剑   正当我在考虑要不要用易知秋办公室的纸把自己身体擦干净以后再穿上校服,去学校体育馆或宿舍的浴室洗个澡的时候,白玥指着桌上的礼盒说道:“用那个不就好了吗?”   “嗯?”我看向白玥所指的方向,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里面装的正是我挑选的第二件法器,紫松拂尘。   “啊!原来如此,还有这个办法。”我瞬间明白了白玥的意思,拂尘原本的作用就是拂去尘土,这件法器也保留了清洁的作用。   “正好给钰冰试用一下了。”易知秋闭着眼睛说道,我感觉他好像有点想睁开眼睛,需要用强烈的意志压抑自己的冲动才禁闭双眼。   我就别拿自己去考验易知秋的意志力了,免得玩火自焚,我打开礼盒拿出紫松拂尘,稍微适应了一下法器,朝自己身上挥了一下。   身上的污渍瞬间全部落下,连一点都没有留下,甚至我全身上下一片清爽,连出过汗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和洗过澡一样。   还真是神奇,我把紫松拂尘收起来,充满把校服穿上,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对易知秋说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易知秋这才睁开眼睛,看得出来他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的尴尬场景,我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到正题上:“您打算传授我什么剑法?”   “太极剑还是要学的,但对你来说太极剑已经很简单了,你已经明白太极之理,也练出了太极劲,以太极拳为基础修炼太极剑是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你现在任督二脉已被打通,灵气也足够,甚至上网搜一篇民间太极剑教程应该都能顺利练成。”易知秋说道。   “啊?那您为什么之前不直接和我说,我自己去搜太极剑视频就行了啊。”我不满地说道,即使我们没见面他也可以发短信告诉我的啊,这样我就能早点练剑了。   其实在和白玥进火场时,我就隐约发觉用太极劲运使桃木剑是可行的了,甚至都有一些太极剑的影子,我早就怀疑太极剑与太极拳是同源而生的,只需要知道剑招剑式我就能用。   “这个嘛,其实是因为我没想到钰冰的进步这么快,你的太极内劲现在已经能够使剑了,而外传的剑法同样是经过无害化后的空架子,不适宜直接学习,以免后续留下错误的习惯。”易知秋说道。   “你先看我使一遍吧。”易知秋提起桃木剑走到办公室中间,摆开架势,左手剑指,右手反手持剑,舞将开来。   我曾经在实战中看见过易知秋使用太极剑,但这和练剑时的姿势并不完全一样,易知秋此时就像在跳一支优美的剑舞,飘逸,潇洒,流畅,又不失沉稳,庄重,严肃。   他的速度不紧不慢,比广场上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舞剑的姿势动作要快捷凌厉许多,与传统印象里的太极剑大不相同,但我又能看清楚他的动作。   易知秋把一套剑术重复了三次,让我先理解大概的动作,然后才开始细致地教我拆解每一个招式。   但当这些剑招全部都拆解完以后,易知秋却说道:“你的目标就是练到这些剑招全部都忘掉。”   “啊?”我楞了一下,我只觉得刚才易知秋教的每一式剑招都精妙无比,我还在脑内模拟怎么御敌,怎么斩鬼呢,他却说要我全忘了?   “嗯,太极剑最重要的是剑意,而不是剑招,所以练到至高境界是随心所欲,不拘于形,但这个过程会很长,一开始肯定还是需要剑招的,你需要不断在练习与实战中消化这些剑招剑式,最终全部忘却,只剩下剑意。”易知秋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大概有点理解了,就像学成太极劲以后,我其实并不需要生搬硬套地使用太极拳的招式去打鬼,而是举手投足都是太极劲的气场。   甚至于我实战最喜欢的用太极劲去扭碎骨头,打进体内破坏内脏这种招式,其实早就不是太极拳里记载的招式了,而是我自己的随心所欲,只不过好像连拳意也有点偏了。   “钰冰,你练一套来试试看,不需要强求动作标准,关键是意。”易知秋把桃木剑递给我。   “好的,易老师。”我接过桃木剑,学着易知秋的姿势,拉开架势,手指捏成剑指,开始舞动起来。   和我想的一样,从太极拳到太极剑之间根本就没有隔阂,当我知道太极剑的剑招以后,舞剑时太极劲自然而生,等于我基础早就打好了,只差剑招和一些理论知识而已。   而且我越舞越是顺手,感觉越是舒畅,但后面我已经隐约记不清易知秋刚才展示的剑招了,只是随心所欲凭感觉挥舞手中的桃木剑。   正当我舞得越来越起劲之时,突然一顿,剑停了,太极气场也瞬间散去,我感觉无比的难受,硬要形容就好像大便到一半硬要你憋回去那样的感觉。   定睛一看,只见易知秋的手指捏住了桃木剑的剑尖,脸色阴沉,我还没有开口问,他就直接说道:“钰冰,你练错了。”   “啊?什么错了?剑招吗?”我惊讶地问道,好像中途开始我就已经不记得易知秋演示的剑招,开始自由发挥了,不过这不正是易知秋所说的,忘记剑招吗?   “不是剑招,是你的剑意也理解错了,这都不能算是太极剑了。”易知秋眉头紧锁,似乎他也很苦恼该怎么和我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旁观没有说话的白玥举起手机说道:“我拍了视频哦,夏学姐和易老师可以复盘一遍。”   她点开录像,正是我舞剑的视频,一开始还有模有样的,确实是易知秋教的太极剑剑招,但练了二十几式以后,我的剑招就完全变样了。   凌厉,凶残,充满杀意,即使只是手机拍下来的视频,我看到自己舞剑的动作时也有这种感觉,怎么看都像是杀人技。   到后面都已经完全不是太极剑了,只剩下一个画剑为圆还勉强能算太极,但我不断在高速转剑花,桃木剑在我手上被耍得像电风扇。    第17章 太极生两仪   啊这,我有点不敢看了,我明明知道自己太极拳练歪了,易知秋虽然也知道,但平时我在他面前姑且还是有收敛一点的,只是攻击性强了一点。   但这次练剑我太投入了,杀意一点点涌出,一开始还像是舞剑,只是稍微快了一点,到中间捅刺劈的招式明显增多,而且招招朝着人体要害的位置,仿佛面前有一个深仇大恨的敌人,动作已经完全和太极剑不一样了。   到了第三阶段连招式都没有了,一把桃木剑在我手中高速转动着,仿佛圆锯,而我状若疯魔一般不断挥舞走位,周身全是刀光剑影,密不透风。   如果我手上拿着的不是一把木剑,只要是近我的身,必然被剑影切到四分五裂,即便如此我看着录像里办公室周围的东西,好几次都差点切到办公桌或柜子了。   就在这时易知秋伸手凭空拉走了办公桌与柜子,然后走向我,白玥还小声喊了一句:“小心啊!”   虽然我也觉得以易知秋的实力必不可能被我给砍伤,尤其是我手上拿着的还是专门用于驱鬼的桃木剑,但看着周围的一圈圈剑影依然很紧张。   然后我就看见易知秋准确的伸出双指,夹住了剑尖,倒像是我主动把剑送到他手指间似的,我也终于停了下来。   我自己都流了一头汗,有些心虚,不敢看易知秋,倒是易知秋看完录像以后,捏着下巴疑惑地说道:“奇怪啊。”   “怎么了?有,有什么问题吗?易老师。”我忐忑不安地问道,虽然易知秋好像没有生气,但在他面前暴露这么重的杀意,我怕他会联想起什么。   “我刚才还以为钰冰你要走火入魔了,这才想上去强行阻止你,但看了录像以后才发现居然并没有。”易知秋说道。   “啊?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杀意这么重,这么乱来的剑法,居然还不算走火入魔?   “你看。”易知秋把录像倒回去,来到我一开始转变的第二阶段,“这里你的剑意已经完全乱了,魔性入心,离走火入魔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到了这里,钰冰似乎找到了什么奇妙的平衡,停在了离走火入魔只有临门一脚的位置,并没有入魔,剑法也重新变回太极剑了。”易知秋指着我开始转大风车的部分说道。   “啊?这也能算太极剑?”我看着自己那乱舞的姿态,与我见过的任何太极剑,无论是公园舞剑,还是电视上的演武,亦或者是易知秋刚才展示的太极剑,全都大相径庭,完全不像。   “呃,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这应该确实也算太极剑,你看,其实钰冰一直都有手掐剑指,脚踏太极位,刚才我去夺剑时,也确实被太极气场拦了一下。”易知秋说道。   我这才发现,虽然我右手已经把桃木剑舞成了大风车,但我的左手确实一直掐着剑指,步法也一直维持着太极拳的架势。   “啊这,这应该是我练太极拳养成习惯了,但这还能算太极剑吗?”我怀疑地问道,只是保持着剑指和步法就能算太极剑吗?   “算,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只要太极气场凝聚就还算太极剑,而且我刚才也说了,太极剑剑招剑式都不重要,剑意才是最重要的。”易知秋认真说道。   “换句话说,夏学姐第一次练习太极剑就已经成功把剑招忘了?”白玥在我旁边说道。   易知秋露出尴尬的苦笑:“我说的忘了剑招也不是这样的忘法啊,钰冰这状态明显就不对,应该是最近灵异事件遇到太多了,怨念和煞气入心影响了剑意。”   看见了我杀意这么重的剑法,易知秋居然只是认为我是因为灵异事件经历多了才影响剑意,他只要思考都是先把人往好的方向去想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   “那怎么办?易老师,该怎么改正呢?”我向易知秋问道。   “这……”这个问题成功把易知秋给问住了,他还真没见过这样子的情况。   按理来说,掌握剑意随心而动,是太极剑登堂入室的标志,代表着习剑者跨过门槛进入了一个境界。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到了这个境界太极剑还练歪的人,究其原因习太极剑者哪个不是从剑招一式一式慢慢练,感受到气,形成气场,领悟剑意,忘掉剑招,随心所欲。   现在钰冰居然把前面几个步骤一口气全都省了,直达随心所欲,但她领悟的剑意是错的啊,这该怎么办?忘掉剑意重新从剑招开始一式一式练吗?   “这个,我得需要去问一下师父,果然还是欲速则不达,强行揠苗助长隐患多,你先别练太极剑了。”易知秋尴尬地说道。   得,继太极拳练歪以后,我又成功把太极剑给练歪了,这叫一个什么事,我有点沮丧了。   看见我心情不佳,易知秋却缓缓说道:“先别急,本来太极剑就是顺便学的,我想教你的真正剑法并不是太极剑,暂时不练也没有关系。”   对哦,易知秋之前确实是这么说的,他对我的习武流程另有规划,只见易知秋拿出了一本古书,递给了我,上面写着《两仪剑法》。   “两仪?”我顿时有了联想:“好像书上有说过,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   “对,这是来自易经的阴阳学说,你知道两仪指的是什么吗?”易知秋问道。   “这个,不太懂。”我摇了摇头,我只粗略看过这些书籍,有一个大概的概念,哪怕现在记性再好,我也只是刚刚入门的初学者,不可能把所有的专有名词都看过一遍,更何况我的阅读重心还是放在各种灵异知识上。   “两仪指的是阴阳分隔的状态,天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是为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即为阴阳二气。”白玥在旁边说道。   “小玥说得对,两仪即阴阳,如果说太极还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混杂状态,那两仪就是阴阳完全分开的状态,钰冰已经领悟了太极之意,接下来就该学习两仪之道了。”易知秋说道。    第18章 两仪是什么   “等一下哦,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从太极拳与太极剑到两仪剑法,那接下来是四象和八卦?”我从古籍的文字里产生了联想。   “对,等你学会了两仪剑法,我就教你四象步与八卦掌,不过这两种武功我之前自己也没有练过,需要等我先自己练一下。”易知秋说道。   没想到他是这么规划的,从这套武学之路的安排上也能看出,易知秋已经从之前单纯的随手奖励我一两门武学,转变成了有计划地培养我成为得力助手,这让我很高兴。   就是他自己都没有学过,还要现学才能来教我,这让我感觉很有槽点。   “这几天我已经提前练习两仪剑法了,还是很好掌握的,毕竟我们都有太极拳作为基础,衍生推导出两仪剑法并不难。”易知秋说道。   “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你看好了。”易知秋说着,左手掐诀凝聚气场,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古朴直剑。   “啊?这是干啥?”易知秋的第一个操作我就不懂了。   只见他由手握着桃木剑,左手握着幻化出来的古剑,摆开一个架势,然后才说道:“两仪剑法是双手剑式,本来我是打算让你拿着九真七星剑和桃木剑练习的,但九真七星剑被小岚借走了,我只能用法术幻化出一把剑给你演示了。”   说着,易知秋开始挥剑,双剑在他手上交错,比起如舞蹈一般优美飘逸的太极剑,两仪剑的动作就明显实战表现更多了,攻击与防御的招式都明显有很多。   突刺,斜撩,挑剑,两把剑之间配合得完美无缺,又变化莫测,如果说易知秋演示太极剑时我还能看懂是怎么一回事,那这两仪剑就已经进入我的未知领域了。   但剑法虽然我看不懂,气场我却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与太极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不同,两仪剑阴阳分明,并且逐渐变得分明。   很快,我就看不见易知秋的剑法了,也看不见他这个人了,甚至连办公室都看不见了。   我看见的是从混沌不明到黑白分隔,看见了天与地,山与海,春秋交替,乃至更多抽象的东西。   “呜!”我捂住脑袋蹲下,感觉头好疼,似乎一下子塞了一大堆东西进脑子里,涨得疼。   “钰冰,怎么了?”易知秋停下剑舞,过来扶起我,直接将手贴到了我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他已经用了治疗术。   “没,没什么,就感觉,好像看见了很多画面,天地初开,阴阳分隔,春秋交替,变与不变之类的。”我形容着我刚才看见的东西。   没想到易知秋听了一脸的震惊:“钰冰,你真看见了这些?”   “是啊,我看见气场就是这么变化的,怎么了吗?”我疑惑地问道,在易知秋的治疗下,我感觉脑袋已经不疼了。   “夏学姐,你看见的是两仪的本质,两仪历代有很多种解法,比较得到认可的有八种,分别是阴阳,天地,奇偶,刚柔,玄黄,乾坤,春秋,还有变与不变。”白玥在旁边说道。   “钰冰已经能通过现象看本质了,这代表着你还没有开始练两仪剑法就已经初窥门径,之后的学习也不会有什么困难,真是厉害。”易知秋赞叹道。   “其实是易老师更厉害吧,您说才练了几天,剑法里就可以体现出两仪的本质了,这样我才能看得出变化。”我谦虚地说道。   “那不一样,我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那些变化万般的奥秘早就蕴含在剑法里了,我只不过是因为本身灵气充足才能比较直观的演示出来,钰冰能看明白本质才难得。”易知秋赞叹道。   我一顿夸奖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易知秋又继续说道:“不过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教学内容又需要修改一下了。”   “嗯?又要变?”刚才易知秋教我太极剑就已经因为意外变故暂时不学了,现在两仪剑法也要变啊。   “本来我想先教钰冰记住剑式,然后再解释两仪的定义,现在看来要先解释清楚两仪是什么,不然钰冰看了还要头疼。”易知秋说道。   我坐下来,听易知秋慢慢讲述一些专有名词,比如玄黄是什么,乾坤是什么,春秋又指什么,这些抽象的道教术语每一个都有多种解释与含义。   之后易知秋又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古人对两仪的认知和衍生解释,两仪剑法也是从古代创下并且经过很多人改善,也是基于这些古代理论创造且改良,在现代对两仪又有了新的解释。”   “两仪泛指一切矛盾的对立与统一,只要记住这一点,无论两仪剑法如何的千变万化,你都不会看得头疼。”   这可真是深奥,一下子比太极拳的理论复杂了不少,太极拳是只要记住太极的意,那无论拳法怎么变本质都一样,而且拳法剑法变化都很简单,万变不离其宗。   但两仪剑法不一样,基于两仪理论的双剑变化无穷,又有无数种衍生和推演,每种变化又都有抽象的专有现象 难怪会让我头疼。   本来易知秋是想教我具体剑法的,但光是解释专有名词就花了不少时间,讲完都接近放学时间了,由于张浩岚又借走了九真七星剑,导致我没有双剑可以练习了,就只能先作罢,明天再学。   我和白玥告别易知秋走出办公室,我感觉脑袋还有点嗡嗡的,自从之前贴过字帖以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走在路上,白玥拿出手机看了看说道:“墨学姐说,让我们晚上十点集合,一起去浔江医学院。”   “梁学长负责的那个病人吗?希望这次能开开眼。”我一边回想着两仪的变化一边说道。   就在这时,白玥突然停下来说道:“不太对劲!我感应不到附近的昆虫了。”   我也突然惊醒本来我们应该走在学校的走廊上的,现在是放学时间,可周围一个学生都没有,学校里也是一片寂静。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数十道无形的剑气朝我和白玥身上刺来。 第19章 下手狠毒   我立刻运起太极劲,双手画圆,太极气场张开,试图将剑气全部偏转,然而这剑气凌厉至极,我差点就没能偏转出去。   如果不是刚才易知秋帮我打通了任督二脉还吃了培元丹,我肯定无法成功,被偏转的剑气打在教学楼走廊的地板与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又长又深的剑痕,把教室的玻璃窗都给砍碎了。   白玥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剑气斩过,她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身一样,剑气刺上去擦出明亮的火星,但却未能突破她的防御,仅仅留下几道刻痕。   “是谁在袭击我们?”我惊讶地问道,这剑气堂皇正大,绝对不是鬼怪的手段。   白玥则是面无表情地蜕下身上的金壳,语气也没有波动的说道:“这里是学校的鬼蜮,我们被拉入鬼蜮里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琴声,似乎是弦乐器弹奏出来的,很是动听,但在听到这音乐的瞬间,我只感觉头疼欲裂,心中有无尽的杀意与怨恨想要爆发出来。   白玥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痛苦与狰狞的表情,但她的身体各处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阵刺耳嘈杂的虫鸣声。   这虫鸣仿佛千百万只蝉在夏日鸣叫,刺耳的噪音仿佛要刺穿我的耳膜一般,却成功把那涌起的杀意和怨念给压下去了。   不仅如此,白玥还举手伸向前方 那蝉鸣声形成一道音波,有方向地向着走廊深处冲去,噪音瞬间就把沿途的玻璃全部震碎了。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在噪音中显出身来,身穿白色长裙,扎着古式少女辫,仿佛从仙侠剧里走出来的少女,正是张浩岚,此时她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腿上放着一张瑶琴。   被蝉鸣逼得显出真身的她意外地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些许恼怒的神色,我皱眉问道:“你为何袭击我们?”   “只是给你们一点教训,离易师兄远点!”张浩岚说着,手在琴弦上一拨,瞬间十几道刀光剑影就朝我们飞了过来,原来刚才的剑气是这么回事。   “在这里袭击我们,你不怕易老师知道吗?!”我说着再次运起太极拳,把所有的剑影都给挡了下来,却没有尝试攻击。   “呵呵,这里是鬼蜮,易师兄不进来是感知不到的,就算他进来了,正好让他看看你们的真面目!”张浩岚说着再次拨动琴弦。   这次瑶琴的音律幻化为两只凤凰朝我们飞来,这次的攻击比刚才强了很多,我有预感,仅靠太极拳挡不住了。   我没有把太极玉带在身上,现在身上仅有玉佩与佛珠,这两件法器对这堂皇正大的瑶琴音律没什么作用。   而那些邪术手段我又不敢用,一来它们用出来非死即伤,我和张浩岚矛盾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二来她要是看见去告诉易知秋了我可不好解释。   剩下的就只有新拿到的两件法器,七彩葫芦和紫松拂尘了,七彩葫芦我来不及喝,也不能在这里赌能抽中想要的效果。   于是我直接掏出紫松拂尘,对准飞来的凤凰打去,而且我发现太极劲还能附加到拂尘上面去。   “啪!”拂尘抽在彩凤身上,这由音律构成的凤凰瞬间就被抽散了,我意外地看着紫松拂尘,没想到它威力这么强。   “你敢用师兄送的法器对抗我?!”张浩岚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却没心情理她,因为白玥根本没有躲闪,而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凤凰一爪抓下,瞬间把白玥的身体抓得四分五裂,就连张浩岚也“啊?!”地发出了一声惊叫,她并没有真的想杀死白玥,理论上来说琴音化作的凤凰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威力。   但我却没这么紧张,刚才的镀金壳,蝉鸣,理论上应该都是白玥的五品蛊虫,金蝉蛊的能力,那么它最招牌的能力金蝉脱壳,白玥也会使用。   果然,被撕碎的白玥身体只是一具空壳,被撕碎的碎片完全就是昆虫褪下来的壳状物,真正的白玥不知所踪。   张浩岚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在一脸懵逼的看着这边,突然她脸色一阵扭曲,发出一声痛叫:“啊!”   随着这声凄厉的惨叫,张浩岚的左手狂甩,右手用力一拉琴弦,刺耳的琴音波动中,白玥出现在她的正前方,身上都是被音波震落的鳞粉。   而一只大蜈蚣咬在张浩岚的手上,刚刚被琴音震开毒颚,在她左手上留下了两个黑色的血洞。   原来白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空壳,自己隐身过去袭击张浩岚,两人偷袭的方式与解法都如出一辙,然而张浩岚的反应也太慢了,会隐身的她居然没反应过来对手也会使用相同的方式偷袭。   而且我担心地看着张浩岚被蜈蚣留下来的伤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白玥的龙蛊毒性即使是炼尸也会被毒发身亡,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她这相当于下杀手了。   白玥比我想象的还要狠,她隐身被破,蜈蚣立刻反身咬住瑶琴想要夺过来,与此同时藏在背后的左手染上了一层黑色的煞气。   鬼爪术!那是墨轻言答应教给我的邪术,我在火场里亲眼见白玥用过,威力摧枯拉朽,连墙壁和防盗门都能被一爪抓碎,如果抓在张浩岚身上,绝对能给她一个掏心挖肺。   “不要伤害她!易老师会发怒的!”我叫道,如果张浩岚有什么三长两短,易知秋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说话时白玥的鬼爪已经伸了出去,听到易老师三个字时手停了下来,张浩岚见状没有受伤的右手突然向着腰间一摸。   寒芒一闪,白玥发出一声闷哼,她伸出去的左手带着血飞了起来,而张浩岚的右手上握着一把从腰带里抽出来的软剑。   张浩岚脸色狰狞,挺剑向断手的白玥刺去,龙蛊自动护主,在半空中与软剑硬拼数个回合,绿色的虫血洒下,它的外壳不是这把锋利软剑的对手,被砍出数道豁口。   龙蛊张口喷出一道彩色毒雾,与此同时几只会飞的蛊虫拉着白玥快退飞回到我的身边,张浩岚想追却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我没想到她们一动手就这么惨烈,一个断了条手,一个身中剧毒。    第20章 两仪剑法   “小玥,你没事吧?”我看着白玥捂住自己被斩断的手,血不断流出,这伤口很严重,不快点止血会死的吧?   “没事,但她不好对付。”白玥咬牙说道,语气就像没有受伤过一样,她断臂上流出来的血也在缓缓变少。   看来白玥还有能力自己止血,但断手怎么办?我得想办法把她被切断的手抢回来接上才行,而那条断手此刻就落在张浩岚身边。   张浩岚此时从半跪状态慢慢站起来,她拿出一道风符吹散了周围的毒雾,紧接着吃下一颗解毒丹,左手用力抓拳,两道黑色的毒血从被咬伤的手上射出,她用内劲把蜈蚣毒液给逼出来了。   “夏学姐,你顶一段时间,我去联系墨学姐启动鬼蜮。”白玥说道,紧接着几只蛊虫抓着她就向我们来的方向快速飞走了。   “哈?我打张浩岚?”我懵逼了,她可是天师之女,身上鬼知道有多少法器,符纸,丹药,我什么水平敢和她打?   “休走!”张浩岚更是处于怒火中烧的状态,她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抬手将软剑直接朝白玥丢去,那软剑像蛇一样在空中蜿蜒游走,朝着白玥刺去。   我一甩紫松拂尘,一道灵气甩出去,半途从旁边截击软剑,将它从走廊打飞出去,就这个档口,白玥成功逃回了教学楼深处。   然而那把软剑并没有被打飞,反而飞了回来,由于白玥已经不见了踪影,软剑朝我飞了过来,虽然被拂尘用抽飞了两三次,但都孜孜不倦地飞回来攻击我。   飞剑吗?我认真一看,果然看见张浩岚掐着法诀看着我,手指不断微指,控制着软剑攻击我。   软剑的攻势越来越凌厉,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了,抬起左手指向张浩岚,一道黑红色的光束激射而出,直奔张浩岚的肩膀。   煞阴指,我已经被逼得手段尽出,甚至连邪术都用上了,不过我还是刻意避过了张浩岚的要害,以免真的把她射杀。   看见一道黑红色光束朝自己射来,张浩岚一下慌了神,狼狈地往旁边一翻,勉强躲过了煞阴指,我看着都有点担心她会不会一慌张反而把自己的要害撞在煞阴指上面。   看见远程有效果,我抬起手指连射了几道煞阴指,试图把张浩岚给逼开,她还真抽出一把剑,将黑红色光束依次挡下,我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九真七星剑嘛。   我又连射数道煞阴指,上下左右,让张浩岚不断用剑格挡,她挡得十分勉强,左手一招,地上的软剑高速飞到她的手上,变成了双手持剑。   她舞起剑来,双剑宛如阴阳分隔,将煞阴指依次挡下,我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两仪剑法嘛,我刚刚才在易知秋办公室里学过。   张浩岚的两仪剑法十分熟练,甚至感觉比易知秋的更熟练,她将剑舞作一团护住全身,自己向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可不想和她近距离拼白刃战,且不说张浩岚剑法熟练度远比我高,两把剑都是威力强大的法器,我现在手头甚至没有剑,怎么去和她拼白刃战?   没办法,我又亮了自己的一张底牌,这一招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用过,也没有在实战中用过。   在半空中,细小到肉眼看不见的金蜂蛊分化出无数幻影分身,这是五品时就具有的能力,曾经在我从柳柏苑杀出去时帮了大忙。   紧接着所有幻象蜂都将尾部对准了张浩岚,紧接着就是无数细小的蜂针向着她射去,这就是金蜂蛊升到六品后得到的新能力,远程射出蜂针,配合幻影分身可以射出密集如暴雨的蜂针,而且肉眼都看不清攻击。   “呃啊!”张浩岚身形一顿,各处都被蜂针射中,细小密集的蜂针硬生生从她密不透风的两仪剑法中找到空隙射了进去,而且不少还被她那身白裙给挡了下来,那也是法器。   即便如此,张浩岚还是有一部分露在外面的皮肤被蜂针给射中了,可见这细小蜂针是有多么的防不胜防,如果不是张浩岚一直在舞剑且身上的白裙法衣挡住了大部分的蜂针,她可能会被一轮射成筛子。   张浩岚无奈只能停下脚步,全力舞剑,让两仪剑法形成气场护住自己全身,同时打开灵视观察着到底是什么在袭击自己。   其实金蜂蛊升到六品以后也有一些毒性了,虽然不如毒蛇蜈蚣蜘猪之类的蛊虫升到六品毒性大,但那蜂毒也足以让活人肌肉麻痹,如果不是张浩岚刚刚才吃过解毒丹,且那丹药药性强劲,她现在可能都舞不动剑了。   即便如此,张浩岚也感觉非常吃力,那攻击太密集了,而且根本看不出来是从哪射出来的,连细针的正体都看不出来,除了不断舞剑根本没办法挡。   “张师妹,我们无冤无仇,要不你答应退走,我也停下攻击,我们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怎么样?”自认为占据上风的我开口说道。   “谁允许你叫的张师妹?闭嘴!敢咬伤我还想就这么算了?!”张浩岚愤怒地叫道,手里剑招不停。   “又不是我咬的,而且小玥已经跑了,如果她去向易知秋告状,你觉得是咬你一口重还是她砍她一只手重?”我决定诈她一下。   果然,听见易知秋的名字,张浩岚的剑法乱了一下,又有几根蜂针射了进去,但她很快又继续舞剑,嘴上咬牙说道:“师兄会相信我的话!他只会帮我的。”   看来她想顽抗到底,随便了,反正白玥也不是去找易知秋,而是去联络墨轻言启动鬼蜮,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继续打咯。   反正现在是我占上风,我就不信张浩岚能一直这样高强度舞剑,鬼蜮如果被激活局势只会更加向我这边偏斜,等她力气耗光由不得她不投降,或者被我生擒。   我认真观察着张浩岚的两仪剑法,想看看能不能从其中学到点东西,看了一会儿后我就发现,她的两仪剑法是有缺陷的,气场并不完美无缺。    第21章 夺剑   我刚刚才看过易知秋演示两仪剑法,自己平时也经常练太极拳,再加上灵视很强,对这种气场上的完整与缺憾很是敏感。   这种气场上的缺陷并不是因为张浩岚两仪剑法练得不熟导致的,事实上她的剑法很娴熟很标准,虽然不至于说登峰造极或者返璞归真,但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原因在于她用的那两把武器,那两把剑不搭,两仪剑法作为一套双手剑法,从一开始就设计为使用者手持两把成对的剑。   而张浩岚手上却拿着一把不知名软剑法器和九真七星剑,那把软剑长约八十厘米,舞起来剑身如蛇般扭动,变幻莫测。   而九真七星剑却是一把女子用的法剑,本身就不是一把用于实战的剑,而是仪式剑,长度只有五十厘米,仅比短剑稍微长一点。   而且两把剑是不同的法器,两件法器的气场并不相容,这导致张浩岚挥剑时两把剑的气场无论如何也无法相容,两仪气场更是留下了连我这种刚学剑没一天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严重缺陷。   这甚至不如拿两把不是法器的普通长剑,至少不会出现气场冲突的问题,而张浩岚自己那纯正的灵力已经足以不靠法器形成气场了。   这么明显的情况张浩岚自己却没发现,再加上她刚才打斗时的一系列反应,尤其是应对突发状况时的手足无措,我确信这位大小姐应该从小都在山上修行,从来没有经历过实战。   或者最多只是旁观过,自己是肯定没有真刀真枪打过的,以至于一身的本领与法器,打起来却被我压制。   到了这时,张浩岚才意识到这样一直被压制不是办法,她停下剑舞,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制的小镜子。   紧接着那镜子快速发出绿色光芒,开始变大,最后变成了一面全身镜,把张浩岚完全笼罩在了镜子后面。   蜂针射在镜子上,全部都直接射进了镜子里,然后反射出来,有些在空中与其他蜂针相撞,有些则扫射到了半空中那些金蜂蛊的幻影。   不过无论是金蜂蛊还是蜂针都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这么细小的身体在半空中稍微移动一点就射不到了,镜子反蜂针的效率非常低。   这时也不知道张浩岚在镜子背后做了什么事情,镜面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绿光,如宛如实质一般扫射半空中的蜂群,一瞬间我就感觉金蜂蛊幻影几乎全灭。   我挥动紫松拂尘,在面前画了一个圈,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挡住我,这才挡住了绿光,还好我早就让金蜂蛊躲起来了,它虽然足够隐蔽但也相当脆弱。   而那面铜镜又是一家人顶级法器,张浩岚身上到底带了多少件法器了,而且每件都是威力无穷且实用性拉满,看来她那个天师父亲很担心自己女儿下山后吃亏啊。   在太极图的保护下我在绿光扫射中安然无恙,然后就看见一团阴阳气场从铜镜后面冲了出来,直直地冲向我。   好吧,易知秋的这位小师妹居然还会放战术,她先用绿光扫射前方,再趁着铜镜攻击时,隐身向我冲过来,算是很有效的佯攻加偷袭吧。   问题就是,她居然还带着两仪剑法的气场朝我冲过来,等于她的隐身完全无效了,虽然也不是人人都能看见气场,但我觉得到了我们的层次,这点细节应该要做好,至少易知秋和墨轻言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但我压力也非常的大,虽然张浩岚的两仪剑法有着明显缺陷,但她从小苦练这剑法,不说天赋有多高,至少熟能生巧,再加上两把强大法器,我手里又没剑,一近身我还真打不过她。   我决定孤注一掷,当她靠近我的时候,瞄准缺陷之处,直接挥出紫松拂尘,同时左手运起太极劲直接抓进去。   “啊?!”前面传来一声惊叫,张浩岚完全没想到自己隐身偷袭居然会被人先手袭击,紫松拂尘准确地从那一丝气场的缺口打进去,缠住了软剑。   这一瞬间张浩岚的身形也出现在我面前,我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去抓她右手持着的九真七星剑。   按照易知秋所说,这把法剑只会切妖魔鬼怪,对人体是没有伤害的,果然张浩岚反手一切划过我的皮肤,被破解的两仪剑气仅仅让我皮肤微微一疼,未开封的剑刃连我的皮都没有划开。   我顺势抓住了她持剑的右手,太极劲转起来,同时右手紫松拂尘同时用力向外一拽,大喝一声:“撒手!”   张浩岚只感觉到两股巨力从左右两只手同时传来,一股是拉扯,另外一股试图扭断她的右手,剧痛之下她无法思考,也没有经验,只能下意识的两边都松手。   软剑被紫松拂尘卷走,直接被我甩出了教学楼,九真七星剑也被我夺走了,抓在我的手上。   我退后一步,看着手上的九真七星剑,这本来是易知秋为了教我剑法专门给我选的,拿在手上确实非常顺手。   张浩岚退后一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两把剑都被抢了,她并没有把被甩飞的软剑召回来,反而是对我叫道:“把师兄的剑还给我!”   这可把我给逗乐了,姐妹,这可是你主动来袭击我们,我说停战她不答应,偷袭被我反手夺剑现在倒是有脸向我要剑了,这可是易知秋本来要给我的剑耶!   一想到易知秋本来要给我的剑被张浩岚给截胡,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九真七星剑插到腰带上,我对她勾了勾手指说道:“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别用法器。”   “好!”张浩岚应了一声,还真没再用法器,抓紧拳头就朝我打了过来,我们两个开始了肉搏。   一交手我就发现了,张浩岚同样是学过拳脚功夫的,而且很熟练,我不懂她的拳法是什么,但举手投足仙气飘飘,又飘逸又美观,简直就像仙女游宫一般。   交手没几个回合我就被她打中一拳,不过我皮硬,她打不伤我,又交手十几回合,张浩岚一边打一边叫道:“你练什么功的?这细皮嫩肉居然那么硬?而且力气好大!” 第22章 最没用的技能   她这么一问我顿时内心紧张起来,之前在柳柏苑地下停车场里,易知秋就分析过和太极老头交手的对手应该是练过横练功夫的人,特征是非常抗揍的皮肤与力大无穷,还会一点太极拳,不多。   这和我交手中的张浩岚得出的结论几乎如出一辙,如果张浩岚真的把这事告诉易知秋,他有可能会联想到柳柏苑地下停车场里交手的那个人就是我。   “我练的是太极拳啊!这你都看不出来?”我连忙说道,双手缠上去,直接以太极云手和她贴身缠斗,不给张浩岚反应与击打的时间。   “你这是哪门子的太极拳?!”张浩岚也用太极云手开始与我互相推拿缠斗,我们的双手都纠缠在一起不断试图擒拿对方或是用太极劲将对方甩出去。   张浩岚也练过太极拳,太极云手的熟练度尤其之高,因为太极拳的正规习练流程里就有一段是经常与别人进行云手推拿对接,由有经验境界更高的师父通过云手引导徒弟理解感受太极劲。   作为龙虎山的大小姐,张浩岚和爹妈以及师兄们经常练习云手,经验极为丰富,而我因为易知秋并没有时间去指点我,几乎没能得到他带着进行云手练习,这也是导致我太极拳练歪的原因之一。   一交手,我就能感受到张浩岚带给我的巨大压力,她的双手软若无骨,交缠时带着巨大的吸力,纯正的太极劲让我怎么发力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还经常被牵引开来。   但张浩岚同样也压力很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推云手,哪有人的太极云手会掰手指,折关节,戳眼睛的?   太极云手本就以练习为主,和张浩岚对练的更是她的父母与师兄,所有人都是点到为止,别说是这些阴损的招式了,就连正常杀招都不会有。   我一开始的凶狠攻势让张浩岚猝不及防,哪怕她太极拳其实比我更熟练,也一时间难以抵抗各种阴招,猝不及防还被我扭了一下手臂关节,如果不是她用太极劲把力给卸去,大概已经脱臼了。   发觉近身缠斗不是我对手的张浩岚爆发灵气,强行将我给推开,并且后退几步以后又换了一种拳法。   这已经是她用的第三种拳法了,说是拳有点不太准确,因为这套拳法与太极拳一样是长时间摊开手掌,但又不是一个掌法推击或手刀劈打,而是以手指戳击为主要攻击手段。   特点就是快,快到一秒钟张浩岚能连戳八九下,而且虚虚实实看都看不清,我只能盲目的打着太极试图阻挡她的掌戳,依然被戳了好几下。   相比张浩岚之前的小粉拳,指尖戳击虽然依旧破不了我的防御,但比拳头打在身上还是疼多了,我一边运使太极拳一边后退,心想这样下去迟早会输给她的。   想赢其实很简单,在张浩岚被我激得不使用法器过来和我拼武功的时候,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法衣白裙了,这时候我使用铁线蛊偷袭,大概率可以把毫无防备的她直接割头。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我杀死张浩岚,易知秋绝对会查到水落石出,而且肯定饶不了我,再说我和张浩岚又没有深仇大恨,非要分个生死。   那么就只能使用那一招了,我把阴气汇聚到手上,朝张浩岚抓去,她的第三套拳法以疾风骤雨一般的快速攻击为主,缺乏防御技,以攻代守是其特色。   然而,我仗着张浩岚打不死我完全不躲不避,直直地朝她抓去,张浩岚的指尖连戳七八下在我身上,痛确实是很痛,但并没能把我击退。   “诶?!”张浩岚发现不妙,此时我的手已经抓到她胸前,她已经来不及闪避了,张浩岚一咬牙,右手心汇聚起一道雷光拍向我。   原来她也藏了招啊,还是说之前我和她说只比武功,她就真的只用武术,她也太老实了吧?这大小姐下山历练真的不会被人骗到缅北去给降头师当炉鼎吗?   在我最后的胡思乱想中,张浩岚带着雷光的手掌拍到了我的肩膀上,而我的动作复杂了一点,右手拉开她衣领钻了进去,在她胸部上摸了一把。   “呀!你干什么?!”被我突然非礼的张浩岚捂着胸部向后急退,整张脸都红了,这么纯情啊。   而我则感觉浑身都像是触电了一样,不对就是触电了,强烈的电流在我身体里乱窜,将我汇聚的阴气劈得七零八落,电击过后我手脚都麻了,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你!!!”张浩岚走过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左胸奇痒难耐,她连忙伸手去抓,却又感觉越抓越痒,很快她就想把衣服都给脱了。   “你对我干了什么?!”张浩岚愤怒地朝我问道,手依然在忍不住伸进衣服里抓挠着,胸实在太痒了,受不了。   “没干什么,一点小诅咒而已,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躺在地上无奈地说道,现在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以这次交手的结果来看毫无疑问是张浩岚赢了。   但我其实也没输,最后那一招我用了从色鬼那里吸收过来的,屁用没有的技能,我命名为咸猪手,只有用手触摸少女隐私部位的皮肤,才能让她不断产生瘙痒感的能力。   但这招并不能瘫痪或解除对手的战斗力,哪怕再痒张浩岚依然能行动,能杀了我,所以失去反抗能力的我输了,但那时,但凡我用的不是这种儿戏一般的技能,哪怕不会用鬼爪术,用煞阴指我都赢了,我可是直接摸到了她的心脏要害。   可惜,我仅仅只是因为张浩岚截胡易知秋想给我的剑,以及她莫名其妙袭击我们,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哪怕用的招式再怎么狠毒,都没有真的想杀死她的想法,在该狠时偏偏用了最儿戏的招式。   “你!”张浩岚刚刚想说什么,突然教学楼外的天就变成了全黑,所有教室的灯都亮了,但透出来的都是惨白的光。   一张张带着泥浆与血迹的手印与脸痕拍在教室的窗户上,走廊也浮现出大量黑色的脚印,周围的气氛变得无比阴森。   看来白玥终于联系上墨轻言,鬼蜮被激活了    第23章 女厕怪谈   正想逼我解除咸猪手效果的张浩岚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变化,顾不得胸前的瘙痒,招手让铜镜瑶琴与软剑飞回到她的身边。   此时一道蛛丝从黑暗中飞射出来,粘在我后背上,将我给拖向走廊深处。   “你别走!”张浩岚叫道,此时教室里哭声大作,一大群身穿学生装,肤色惨白,瞳孔只剩下一片黑暗空洞的鬼爬了出来,张开双臂向张浩岚扑去。   “呀!!!”张浩岚吓得尖叫起来,那面铜镜自动护主,绿光向着周围扫射,那些试图靠近的鬼全都被扫射得灰飞烟灭。   这大小姐是连鬼都没有见过吗?而且她的法器真的是强啊,被蛛丝拉入黑暗的一瞬间我还在羡慕中。   当蛛丝停下来时,我被带到了楼梯间,白玥等在这里,她断掉的左手已经止血了,而且还在缓慢生长着,看样子已经重生出半个巴掌,只差再长出手指,她手里还拿着一只风干的蜈蚣在啃,应该是在补充血气。   黑蠊蛊的效果这么好啊,我正感叹间,白玥说道:“夏学姐,快和我来,她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好!”我活动了一下身体爬起来,这一道掌心雷可算是给我来了一下狠的,现在都感觉有些麻。   我跟着白玥往楼上跑时,背后传来了一声声肃杀的琴音,琴音急促而凌厉,不断勾起我心中的杀意,听这琴声张浩岚很生气啊。   楼梯间的墙上不断有鲜血渗出,一个个痛苦的鬼脸从墙上浮现出来,紧接着因为琴音一个个爆裂开来,溅得满地是血,就连我都要靠法器保护才能免于被淋一身血污。   “我们往哪跑啊?”我问道,按理来说如果只是想从鬼蜮里出去,白玥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不需要专门往哪个方向跑才对。   “去厕所。”白玥只是简单地说道,她并没有在跑,而是有几只蛊虫抓住她在向前疾飞。   厕所?我疑惑了一下,突然想起在帮易知秋打探学校怪谈时了解过一件事,一位女生在学校三楼厕所里突然晕倒,之后易知秋去检查过厕所没有发现。   虽然墨轻言没有明说,但那厕所应该就是梁学长留下的怪谈之一,在易知秋开始扫荡学校鬼蜮以后墨轻言把怪谈全部关闭了,只在易知秋不在校的时候开启。   而且,易知秋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因为太忙了没有再清理学校鬼蜮,居然又诞生了这么多的幽鬼,虽然在张浩岚的顶级法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休走!”张浩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数道剑气,我连忙回头一甩拂尘把剑气全部弹开,紫松拂尘我是越用越熟练了。   此时我已经看见张浩岚从楼梯口追过来了,铜镜悬浮在她的脑袋背后,像功德轮一样,放出万丈绿光,墙壁天花板上渗出的无数鬼脸刚露面就被光芒直接绞碎。   同时她手里还拿着那把软剑,剑光一抖化作无数剑气向我们射过来,白玥轻轻点了一下肩膀上的幽蓝色蜘蛛,一张张半透明的网甩出去,粘在学校的走廊上,这些网强韧无比,即使是剑气也要花几秒才能砍穿。   前方就是厕所,在靠近女厕时,我听见了轻微的哭声,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哭声,仿佛受到了欺负或者麻烦,需要人来帮忙。   我和白玥冲进了女厕所里,后面是张浩岚的笑声:“逃进这种地方你们不就无路可走了?”   进去以后,我看见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厕,一个个隔间还有洗手台和玻璃镜,但有一个隔间在发出女孩子的哭声,进入厕所以后听得更清楚了,而且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玥直接朝那个发出哭声的隔间跑去,在经过镜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曾经听说那个女孩在晕倒之前,就是在厕所照过镜子,我下意识地朝镜子看过去。   只见镜子上映照出来的是浑身沾满鲜血的,血淋淋的夏钰冰,而且脸上没有五官,只有空白一片的脸皮,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看镜子!”白玥在厕所隔间叫道,她干嘛不早说?   不过虽然我在镜中看见了可怕的景像,自己却没有遭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这鬼蜮是被墨轻言控制,她没有启动害人的机关。   我跑到白玥身边,眼前隔间的哭声越来越大,厕所门缝下面不断有水流出来,就像里面的马桶在倒灌,而且水里还带着像黑色发丝一样的东西。   自从在柳柏苑和富康商贸中心地下打了两次女鬼以后,我就对这种随水飘荡的发丝感到十分忌惮,而此时张浩岚发出的动静也做到了厕所门外。   白玥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隔间门,只见门里无数的女子手臂伸出来,把我和白玥抓了进去。   隔间门关上了,在恍惚中,我还听见张浩岚的声音:“你们不会以为躲厕所隔间里我就……啊!!!”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和白玥都站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厕所隔间里,周围既没有无数的女子手臂,地上也没有涌出的清水,周围更是传来一些女孩的说笑声。   张浩岚的叫道尤在耳边,她在刚才似乎遇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也许是不小心看了镜子吧。   白玥推门出去,我也赶紧跟着出去,然后就愣住了,这里依然是学校的厕所,但却挤满了不少女孩子,可能是因为放学时大家都来上厕所,而女生上厕所的时间一向比较长,隔间外面都有不少女生在排队。   “她不是校花夏钰冰吗?”“是夏钰冰,她身边的女孩是谁?”“不知道,好像是一年级的女孩,她们两个为何从同一个隔间出来?”“她们一起上厕所?还是因为某些不方便的事情需要对方帮做?”   我苦笑起来,这下夏钰冰的风评被害不可避了,还好我已经不在乎普通学生对我的风评,只是对她们露出礼貌的微笑,瞬间一群女生都看呆了。   还好,我们终于从鬼蜮里出来,还把张浩岚给甩掉了,当我和白玥从女厕里走出来的时候,却看见远处易知秋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完蛋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第24章 告状   易知秋一路小跑到我们面前,有些焦急地说道:“我刚才突然感觉到阴气波动,这学校底下埋着的东西似乎又有些不安分了,你们两个有没有见到什么东西?”   “没有。”白玥抢先回答道,我注意到她的左手已经完全长好了,连手指都长得一般无二,黑蠊蛊的再生能力可真强。   “没有吗?”易知秋认真看着厕所里面,皱起眉头,这里是女厕所,而且放学时还有很多女生,他一个男人进去会引起巨大非议。   易知秋唯一可以基本肯定的是,女厕里一定存在一个怪谈,原型类似于东瀛的厕所里的花子小姐,但是它只会在有女同学在厕所里的时候启动,而且可以出现在见龙中学的随机一个女厕里,位置并不固定。   很明显,如果是学校上课期间,易知秋绝对不可能随时进入女厕检查,那会让他直接变成变态,甚至就连偷窥易知秋都做不到,他觉得那不道德。   而下课放学以后,怪谈是不会出现的,这点易知秋扫荡过数次鬼蜮以后确定,所以他一直怀疑是有某个教职工在控制鬼蜮出现,这样即使易知秋在放学后让几个女生进入厕所也试不出怪谈。   但刚刚他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感受到了鬼蜮的躁动,紧接着就是怪谈的气息,于是他匆匆赶过来了。   易知秋眉头紧皱地看着女厕门口,周围的女生都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他只能说道:“钰冰,能进去帮我看看有没有怪谈出现吗?”   我顿时就愣住了,这问题不用进去我都可以回答啊,我自己就是刚刚用怪谈从鬼蜮里转移出来的,但要我接下来怎么办?你师妹还被困在怪异里面呢。   易知秋似乎也意识到好像说得太笼统了,他来到我身边悄悄递给我一张道符说道:“如果看见怪谈,就直接把这张符贴在怪谈上,我就可以定位它了。”   “好。”我也只能接过道符,贴肯定是不能贴的,墨轻言为了帮我们才启动鬼蜮和怪谈,我总不能转手就把怪谈给卖了吧,那还怎么和墨轻言交待,只能敷衍一下易知秋了。   就在我准备回去时,厕所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似乎是有哪扇门被踹开了,接着是几个女生的惊叫,还有人跑出来了。   一只蚊子贴到我身上,白玥的话传了过来:“墨学姐解除了怪谈,张浩岚杀出来了。”   果然,在易知秋转头盯着女厕门口时,张浩岚略有些狼狈的从里面冲了出来,她白色的法衣上带着血,手里还提着软剑,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小岚!你在这里干什么?”易知秋连忙走过去扶住她,还一把将剑拿到手上藏进袖子里,这对其他女学生太刺激了。   “易师兄!”张浩岚仿佛受到了什么委屈,一下扑到易知秋怀里,但周围女生都对她身上的血迹还有刚才手里的剑指指点点。   易知秋很是尴尬,他又想安慰张浩岚,又想着怎么向周围女生解释,我突然意识到不能让张浩岚恶人先告状,走到旁边大声说道:“我们这是排演戏剧,大家不要惊讶。”   听到我这个说法,其他女生一愣,本能地点点头,好像除了戏剧或cosplay,也无法解释眼前这一幕,她们本能就接受了,只不过不明白眼前这个带有女侠气质的女人是谁,和安全顾问易知秋又是什么关系。   易知秋感激地看向我,我说道:“易老师,先离开,我们到没人的地方再解释。”   “你!都是你们害的!”张浩岚愤怒地看向我叫道,易知秋一听连忙将手捂住了张浩岚的嘴。   光是看师妹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和我与白玥有些气场波动的样子,易知秋就基本确定我们是起冲突了,尤其是本来借给张浩岚的九真七星剑还别在夏钰冰的腰间。   但易知秋知道在这里争论被别的学生听见可就完了,所以他第一次很不客气地把张浩岚的嘴捂上,在她耳边说道:“小岚,有什么事情到没人的地方再讲。”   于是,他强行带着张浩岚,我和白玥跟在他们后面,在旁边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化学实验室,然后易知秋才把张浩岚放开。   一放开她就怒气冲冲地朝我们喊道:“你们,你们居然敢暗算我!”   “我们哪里暗算你了,明明是你把我们关到鬼蜮里,偷袭我们。”我立刻据理力争起来。   易知秋一听就头大了,他只能强行严肃地说道:“都安静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从头开始讲起。”   “我和小玥刚刚才从办公室出来,就突然陷入到鬼蜮里面了,然后她用剑气偷袭我们。”我立刻抢先说道,白玥点头附和:“是的。”   “是这样的吗?”易知秋脸色难看地看向张浩岚,这位小师妹还想狡辩,但看见师兄发黑的脸色,只能小声说道:“我,我只是想试试看她们两个的身手而已,选鬼蜮只是因为里面没有人。”   “那也不能这么做,忘记山上的规矩了吗?即使是同门切磋也要向师长报告,然后再到演武堂去切磋,哪有不打招呼上来就攻击的?”易知秋责备道。   张浩岚满脸委屈,实际上我觉得易知秋都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还真信了张浩岚只是想试试看我们的身手,把人引进鬼蜮里还隐身偷袭,这怎么看都是下狠手了。   “但是,她们让蜈蚣来咬我,还抢了我的九真七星剑!”张浩岚又说道。   “不是你说要来试试看我的身手吗?我作为蛊师用蛊虫不是很正常吗?”白玥举起左手来摇了一下,还在说手时加了重音,暗示如果张浩岚继续扯的话,她也要把被砍手的事情说出来。   “夺剑的事情,是我和张师妹切磋武艺,我用紫松拂尘她用双剑,然后我看她两仪剑法有点缺陷,就空手夺了九真七星剑,之后我和张师妹就不用剑,改用拳脚切磋了,张师妹还略胜我一筹,佩服佩服。”我一本正经的说道,仿佛刚才真的是切磋。    第25章 补偿   “我……是的,就是这样,我们稍微比试了一下拳脚。”张浩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好像说什么都不对,最终只能顺着我的台阶下去。   其实她也很慌,因为按照张浩岚自己的计划,她会在鬼蜮里悄无声息的把这两个偷腥猫给教训一顿,让她们知难而退,易师兄是不会知道的。   而现在易师兄不仅发现了,自己的行为又明显不占理,她就不好说些什么了,怕惹师兄生气直接把她送回龙虎山,整天看一群道士打坐无聊死了。   “既然比试完了,九真七星剑还请张师妹收回去吧。”我把九真七星剑从腰带里拔出来,双手捧着送还给了张浩岚,她也只能接过。   我嘴上坚持占便宜叫张浩岚师妹,她也没有反对了,其实论辈分我是易知秋的学生,她是易知秋的师妹,我应该叫她师姑才对。   但我本能地不想比张浩岚矮一个辈分,似乎那样实锤的话我就亏大了,我可真不想比易知秋矮一辈,所以坚持叫她师妹。   易知秋不由得感觉一阵头大,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几个女孩有矛盾,刚才还打得挺激烈的,但现在两边似乎都达成共识一口咬定是“切磋”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他也不想去了解细节,平时处理各种妖魔鬼怪就已经让易知秋精疲力竭了,现在还要调解师妹与学生间的矛盾,他哪有这么多精力去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想想看还是钰冰懂事听话啊,她一直都没有咄咄逼人,话语间都给足了师妹面子,刚才还给周围学生解释,要是钰冰也针锋相对,两人吵起来,他可真的要头大了。   “你们能和解就最好了,以后不要私自切磋,有什么事情找我调解,哪怕是想决斗也要和我说明,可以吗?”易知秋认真说道。   “是。”我们三人都老实点了点头,这事情就被糊弄过去了。   “对了,小岚,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怪谈?”易知秋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和白玥都内心一阵紧张,好不容易让易知秋的精力从学校怪谈里转移开了,刚才为了拖住张浩岚被迫使用了怪谈,又被易知秋发现了。   “怪谈?什么是怪谈?”张浩岚一脸懵逼地问道,我也是一呆,没想到张浩岚甚至连什么是怪谈都不懂,刚刚白紧张了。   易知秋只能简单和师妹解释了一下怪谈的定义,然后问她有没有发现,张浩岚之前都不知道怪谈是啥,当然只能说出:“我不知道啊。”   “那你们在鬼蜮里遇到了什么?”易知秋只能继续耐心问道。   “我,我看见教室里爬出许多学生,墙上有很多血色手掌印,地上也有很多脚印,还有很多的脸,我很害怕,一路都是用青冥镜炸过去的。”张浩岚说道。   “是的,我们似乎中途战斗引起了鬼蜮的暴动,我和小玥也是一路被各种鬼手鬼脸骚扰,拼尽全力才从鬼蜮里杀出来的。”我开口就是互掐。   如果让白玥来解释,可能没有两三句就让易知秋发觉鬼蜮是我们激活的了,但他似乎很相信我说的话,点点头说道:“能出来就好,以后不要随便进鬼蜮,还把别人拉进去,那种地方很危险的!”   “是,易师兄。”张浩岚只能老实答应道,她也没发现鬼蜮其实是白玥启动的,毕竟把我们拉进鬼蜮是她亲自做的,这也是她最心虚的一个点,她当然不会想到我们还有一个帮手能远程控制鬼蜮暴走。   然后易知秋发现又跑题了,再次问道:“你们在厕所里发现什么了吗?”   “呃,看见一个隔间里有水和头发涌出,在镜子里看见了没有脸的自己,开门后还有许多鬼手来抓我。”我如实说道,但只说了现象,没说了解到的本质。   “我也遇到了,看见了没有脸的自己,水龙头里流出了很多血液,然后就有很多的女鬼从厕所隔间里出来,想把我拽进去,我一路杀出来就发现回到外面了。”张浩岚也这么说,只不过我是假装不懂,她是真的不懂。   易知秋就只能再次耗脑分析,最后根据现有信息得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合理的推论:“你们应该是进了鬼蜮战斗,触发了厕所里的怪谈,它驱使着学校的怨念把你们吸引或者逼入女厕里,但是你们强行杀了出来。”   易知秋接触过小树林里的情侣怪谈,并且收集了学校里流传的怪谈故事,得出的结论是大部分怪谈都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进去的人受到惊吓,被吸收一些阳气后萎靡不振,有些怪谈甚至能给与些许好处,就像在吸引学生们接触怪谈一样。   因为危险度不高,易知秋才把怪谈的事情先放一放,重心先放在其他出了人命的灵异事件上,直到今天才又发现怪谈的气息。   “抱歉,师妹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吧,我再补偿你们一些道符和丹药,希望你们能原谅她的冒失。”   “诶?”我完全愣住了,刚才还在战战兢兢地担心易知秋会责怪我和白玥与张浩岚打架,甚至是发现我们使用邪术操控鬼蜮而惩罚我们,没想到转眼就要给我们补偿?   看来易知秋其实也是很明白的,祸是张浩岚闯的,我和白玥是受害者,虽然他因为宠爱师妹没有责骂她,但还是负责任地给了我们补偿。   于是我和白玥每人又多得了三颗丹药和十张符,易知秋也实在太大方了,甚至让我忍不住产生一种冲动,要不要在挑衅一下张浩岚,让她下次再袭击一次?   “那个,易师兄,今晚的约会?”张浩岚小声问道,看来她也明白自己闯祸了,还担心易知秋会因此不带自己去玩呢。   “没问题,现在已经下班了,我预定了一家湘菜馆,味道很不错,我们先去吃晚饭,今晚玩个够。”易知秋笑道。   看得出来,他依然没有因为张浩岚的行为而感到生气,甚至对今晚的约会很期待的样子,这对他来说不是负担,反而是一种放松,他和师妹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第26章 字帖来了   事情解决,易知秋也带着张浩岚离开了,从学校里走出来时,我向白玥说了一声:“抱歉啊。”   “夏学姐为何要道歉?”白玥疑惑地问道,她拿着易知秋赔偿的丹药和道符,还有点小开心的样子。   “我前面叫你停下,结果导致你的手被张浩岚砍断了,我没想到她会出手这么狠。”我说道,张浩岚好歹出身名门正派,天师之女,我还真没想到她和易知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一只手而已,夏学姐提醒得对,那时我太冲动了,如果那一爪真的抓下去,之后就不好和易老师交待了,能拿到这些补偿,一只手也不亏。”白玥随口说道。   她是真的觉得不亏,甚至还是赚的,我能感受到白玥有些开心的情绪,不由得问道:“被砍断一只手你都不怕吗?”   “蛊虫噬咬可比砍手痛苦多了,我有可以麻痹痛觉的蛊虫,再加上黑蠊蛊的再生,也不过是损失一点血气而已。”白玥无所谓地说道。   突然感觉这孩子有点自毁倾向啊,太不爱惜自己了,而且白玥如果没有蛊虫保护挺脆皮的,很容易受伤。   就在这时,我看见前面有一个女生在向我们招手,正是小晴,她急匆匆跑到我们面前说道:“我听墨学姐说,你们遇到麻烦了?甚至还激活了鬼蜮,我都联系不上你们。”   “是啊,遇到了易知秋的师妹,还被她堵在了鬼蜮里,打得可惨了。”我半开玩笑地说道,被电得浑身发麻动弹不得也确实很惨了。   小晴担忧地看着我的身体,看来看去确定没什么大碍,甚至还上手摸了几下,才关心地问道:“晓哥哥没事吧?你们两个都打不过她?”   “没事,如果真想打也不是真的打不过,就是她顶级法器一大堆,打起来太烦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又不能打她太重,还好易知秋给了我们不少补偿,不然亏大了。”   我笑着拿出丹药和瓷瓶,对小晴说道:“来,这几瓶洗髓丹,虎骨丸啥的各吃一粒,强身健体没有坏处,然后道符也各拿一张,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自己画出来。”   我守墓这几天,听说小晴也在消化那位道士遗体传承的记忆,现在对制符有了不少新的理解,我便把易知秋给的道符送给她做模板,看看小晴能不能复制出来。   “这?这些丹药也太珍贵了,我不能收。”小晴只是闻一下丹药,就立刻知道这些丹药都价值连城了,这都是市面上能卖好几万的丹药,道符因为她可以研究复刻所以收下毫无心理负担,丹药可就不一样了。   “没问题的,只不过是八九品的丹药而已,而且我已经吃过了,有几颗还是易知秋额外赠送的。”我说道,虽然有些丹药如虎骨丸能额外吃,一直向上叠加力量,但我力气本来就很大,没必要吃,给小晴正好,甚至我还剩下了一份。   “唔,那就谢谢晓哥哥了。”小晴只能接受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太差,经常在一起行动时拖后腿,如果想要跟上我们并肩作战,她确实需要丹药提升力量与耐力,所以她没有继续谦让。   “墨学姐呢?”白玥问道,小晴回答:“墨学姐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她说今晚十点在浔江医学院集合。”   算一下时间差不多是我们从鬼蜮里出来的时候,墨轻言是怕易知秋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找她算账,关闭怪谈以后就直接开溜了?还真是谨慎啊。   看见小晴有些犹豫的样子,我知道她其实不太敢在晚上出门,之前虽然有过晚上来学校救我,甚至半夜跟随我们去鬼蜮,还一个人带道士尸体与一堆咒器回家,但害怕依然是怕的。   而且她和我们不同,小晴是有家里人的,她晚上出去必须要找理由,要不就必须偷偷爬窗,尤其是有时候很晚才会回去,她的父母已经有些异议了。   “今晚我开车去接你吧,这样你也有理由了,就说要去我家里玩,等我们看完以后,就去我家留宿,明天再一起去上学。”我建议道。   小晴立刻就眉开眼笑,点头答应道:“好!”   于是我们分开,我先回家了,回到家里以后发现,苏橙还在字帖之下学习,她已经迷上学习了吗?   我走过去时,苏橙抬起头,把书收起站起来说道:“大小姐,唐叔已经把您新买的字帖带回来了,您看贴在哪里好?”   “已经拿回来了吗?”我惊喜地说道,和老板约好的时间确实就这一两天,现在家里的财气已经很乱了,确实需要挂上字帖我才能安心。   “是的,唐叔已经在准备挂起来了。”苏橙说道。   “等一下,可不能乱贴,我要亲自看过。”我说道,带着苏橙急匆匆地去找唐奔。   最后我们在书房找到了他,他的面前摆着三个古色古香的长条形礼盒,两长一短,礼盒已经打开,字帖就在里面。   和之前的字帖相比,这次的字帖是对联的形式,而且装裱更加的豪华精美,三份字帖都以高级的花绫为底,做成了卷轴,还勾画了金边。   “万事如意平安财,一帆风顺四海通。”两幅对联,以及“富贵绵长”的横批都还有着未散的墨香,和那些经过岁月沉淀的古董文物大为不同。   光是看字的优美连贯,以及字帖所形成的厚重气场,就能看出这一副对联比之前写的勤学贴要高级了不少,老板不仅实力又有所精进,这次也是沐浴焚香,将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好以后全力以赴写出来的。   这字帖甚至都没有挂出来,仅仅是打开,我就能看见周围的财气被它所吸引,向着对联方向汇聚,而我也能看见家里面的财气虽多,却也凌乱混杂。   “大小姐,您回来了,我已经把字帖带回来了,正在思考要贴到哪里去,我觉得可能大厅门口就不错。”唐奔说道,贴大厅门口可以让客人进门就看见这幅优雅的字帖。   “不,我另有打算。”我其实已经决定了,把字帖贴到摆放貔貅的伤位门口。    第27章 培养   走到摆放貔貅的门口以后,我让唐奔和苏橙都先等在离门口至少十米外的走廊里,自己一个人靠近。   平时我都是禁止下人靠近放置貔貅木雕的房间的,当然说是下人其实也只有唐奔和苏橙两人,外面的保安不允许进入大宅,大宅里的其他侍从都不是人。   这倒不是害怕貔貅木雕被偷走,它放在伤位上,吞满了财气,不是我亲自去搬二百多斤的英国大力士都别想搬得动它,我是怕有人靠近貔貅木雕被它咬死。   我还住在柳柏苑时就有一位邻居被貔貅木雕吃了,而现在貔貅木雕在吞噬多人,口含血舍利,吞噬大量含杂质财气以后,已经变得更加凶暴了。   甚至就连我进门都得小心翼翼的,以避免貔貅木雕突然凶性大发,反噬主人,现在我很少靠近,每次进门都能感受到凶意。   貔貅木雕依然稳稳的放在伤位上,现在它外表已经没有一点木料的色泽了,而是通红的血色,甚至还在反射着血光,就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曾经想把血舍利从它嘴里拿出来,看看能不能缓解它的凶性,但连我都拿不出来,血舍利已经几乎跟融合一样被貔貅木雕牢牢咬在嘴里。   甚至在我抓到血舍利的那一刻,我感受到貔貅木雕散发出明显的杀意,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强行将血舍利拿出,它可能真的会立刻攻击我。   还好,现在的貔貅还比较老实,原因是一直还有从外面流动的财气进入它的嘴里,我有些奇怪,明明胡谢已经东窗事发,富康商贸中心倒塌以后他的财产也被冻结,怎么还断断续续有财气被貔貅吸引过来吃下去。   对此现象我只能暂时不管,因为我也不明白原因和原理,只能说既然还能维持脆弱的平衡,我就不应该去乱动它,万一一碰就崩了呢?   貔貅木雕正对房间的门口,这里是伤位的话,房间门口就是伤门,财气就是源源不断从房间门口涌入,被貔貅吃进嘴里。   破财之祸,血光之灾,在奇门遁甲里都和伤门有关,所以如果镇不住貔貅木雕的话,先稳住伤门应该也是可以的。   我发短信旁敲侧击地问了易知秋一下,大概就是灵异事件部来了个同学家里出了点和钱有关的祸事,我看见他财气有些不稳,用对联改善伤门是否有效?   易知秋回信说应该是有效的,尤其是祸从外来的情况,如果无效那就是他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或是有很厉害的人在搞他。   看见回信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现在易知秋大概在和他的师妹开开心心在逛街又莫名有种不爽的感觉。   我量了一下,然后决定把两幅对联钉在门口两边,然后就意外频出了,首先就是在打钉子时我一锤子砸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还好我没用太大力,都没感觉疼。   然后我安置横幅的时候,垫脚的椅子莫名其妙断了一根脚,我直接摔了下来,但练过太极拳的我并没有失去平衡,还是稳稳地站到了地上。   幸好我没有让其他人来帮忙,而是亲力亲为去把字帖挂上去,其他人可承受不了这倒霉劲。   我不禁在想最近守灵时又是遇到色鬼,又是半途被鬼撞车,上山还遇到冥婚,这么多见鬼的倒霉事会不会都是这不义之财造成的副作用。   当字帖被挂上去以后,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厚重的气场镇压住了门口,所有从门口流过的财气都经过了梳理和过滤,那些血气与霉运不再进入伤门被貔貅木雕吞下,徘徊在周围的财气也变得井井有条,不再是一片乱流。   到这里我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之前我肯定是被莫名其妙的霉运缠身了,导致三天两头出门就撞鬼。   把门关上,一个纸人侍女走过来向我弯腰,示意晚餐已经做好了,我于是邀请唐奔和苏橙和我一起用餐。   今天的晚餐是西餐,有战斧牛排,法式焗蜗牛,德式烤肠,海鲜焗饭,能让意大利人上火的菠萝芝士披萨等。   虽然餐厅很豪华,桌上摆着烛台,墙上挂着油画,透过玻璃窗还能看见外面花园的景色,西餐的味道也很不错,但苏橙依然吃得有些头皮发麻。   原因就是周围围的那一圈女仆和侍从,全部都一言不发,只会默默上菜和帮忙切割,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直挺挺地站着不动,甚至就连呼吸频率都是完全一样的。   唐奔已经私下把这座宅邸的一些秘密和禁忌告诉苏橙了,虽然唐奔自己也不算完全了解,讲得一知半解,只告诉苏橙不要太深入去了解,把他们当成是机器人就可以了。   但这些侍者都实在太像人了,无论是皮肤,体温,还是呼吸,全都和真人一模一样,然而他们一言不发,平时没事做时更是一动不动,在经过他们的时候苏橙都非常不自在。   她混黑帮的,以前打打杀杀,面目全非四分五裂的尸体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然而这些侍者,除了不会说话以外怎么看都是活生生的人,却更让她感到不适。   “苏橙。”我叫她名字时,苏橙反应很大,她甚至直接跳了起来,然后才反应过来,低头问道:“大小姐,什么事情?”   “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这里有三瓶药,分别是锻体丹,虎骨丸,金身散,你把这些吃下去。”我说道。   “啊?”苏橙一脸懵逼地看着桌上的三瓶药,这有点像中药名又有点像修仙小说里的丹药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它们可以提升你的体质,让你力大无穷,不怕刀砍枪击。”我说道,本来我只准备给小晴一份的,但因为张浩岚的袭击,易知秋又多给了三瓶补偿,我就想到给苏橙也来一份。   “真有这么神奇的药?”苏橙看着药瓶问道,她隐约听说黑帮里确实有些头目去向某些神秘中医求过神奇的丹药,吃下去以后力量显著增长,或更加耐打,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能不怕枪击的。   “大小姐给你的礼物,你吃就对了。”唐奔说道,他以前做药店老板,对这些神奇丹药了解得更深一些。    第28章 试药   唐奔以前在混黑帮时就听说过,黑市里有些无良药商会去卖一些大力丸,金刚丸,猫眼药剂之类的奇怪药品,有些是假的,有些则确实可以带给人神奇的能力。   在他当上药店老板,经受不少药品买卖以后,虽然专业不对口,但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药品的知识,知道那些神奇的药是确实存在的,有些来自海外走私,有些则是没有通过药检的私制药,反正是不能在市场明面上流通的禁药。   “大小姐,你这三瓶,也是从那些药神手上买来的?”苏橙拿起药瓶怀疑地问道,打开瓶盖一个,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让她瞬间精神振奋,这和她在黑帮见过那些刺鼻的禁药完全不同。   “药神?”这次轮到我疑惑地提问了,没听说过这个名词,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自称自己是药神。   “是一些走私禁药的人,他们经常从东南亚那边走私仿制药,无证药,禁药等,其中就有一些药有特殊功能,比如让人力气更大,看得更远,跑得更快等等。”唐奔解释道。   原来是这种药神,药品走私者嘛,我顿时失笑,想起白玥告诉我她家族也经常买这种半成品丹药给夜店保镖吃,甚至她夜总会里还秘密流通这些劣质丹药和蛊药呢。   “另外还有一些药神,自称他们有一些特殊的渠道,能向一些老中医,或者半仙求来仙丹,我想,大小姐这三瓶丹药,就来自那些渠道的源头吧?”唐奔又问道。   他以前不懂灵异,只是隐约知道那些丹药是从哪里流出的,那时他可能也只以为是什么很神奇的秘方,直到见到易知秋,他才了解真正的能人异士是什么样子,也对大小姐带回来的丹药来源有了一定猜测。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实际上地下黑市流通的大多数都是半成品,而我这三瓶是成品,保证效果远强于那些劣质丹药,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唐叔,你也有一瓶。”   我说着又拿出一瓶丹药推到唐奔面前说道:“你年纪已经比较大了,不像苏橙那样还有很多潜能,只适合些许补充,这瓶芜菁丹能增加你的精力,让你保持健康,是我特地为你要的,和苏橙那三瓶不同。”   “那替我谢谢易大师了。”唐奔不像苏橙那样犹豫,他对我对易知秋是完全相信的,拿过丹药就直接打开瓶子吃了下去。   霎时间,唐奔感觉自己这几天到处跑商研究收购方式,寻找夏父旧部等工作造成的疲倦与烦躁一扫而空,大脑一片清明。   同时他感觉自己有些年老衰退的身体再次充满活力,仿佛回到了三十岁的壮年之时,感觉自己还能再拼三十年。   “感觉,真是神奇啊,本来我已经想过易大师的丹药肯定很神奇,但这效果还是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了,简直像是返老还童了一样。”唐奔不由得赞叹道。   他虽然之前没有吃过药神卖的私药,但还是听说吃过的人吹嘘那些药的神奇功效,但无论他们吹得有多么的天花乱坠,唐奔也本能地觉得肯定不如这颗芜菁丹神奇。   可惜,这不是返老还童的药,只是让人增加精力的,一些附加的药性确实可以让人更加健康,身体更有活力,确实能让老人活得更长寿一些,但却不是正在的返老还童或增加寿命。   易知秋曾经提到过五品长生丹,据说可以真正增加寿命,突破人体大限,可惜能炼制五品丹药的大师寥寥无几,药材更是珍贵稀有,即使偶尔练出了一炉也是立刻被内部抢空,无价也无市。   想到这里我又想到了墨轻言给我的血气药,那据说也是由寿命制成,不知道是只能让人延年益寿,还是真的能长生不老?   看见唐叔吃了丹药以后精神焕发,就连眼里都有光了,苏橙也放下心来,随手拿了一颗丹药吃下,顿时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一样,身体内的骨骼都在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下苏橙彻底相信了,把剩下两颗丹药都吃了,一颗让她感觉自己力大无穷,一颗让她皮肤变得坚韧紧实,就连曾经被砍留下的刀疤都消失了。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苏橙站起来,不由自主的活动起身体,她一拳打出,在空气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响。   “好想活动一下身体,好想找人打一架。”苏橙看了看外面的保安,又觉得那帮小弟不经打,现在的她可能一拳就能把他们打骨折,然后她想了想又看向了我。   “苏橙!”唐奔不满地皱起眉头,上次明明已经和大小姐打过一场,她居然还想打,这就有点不礼貌了。   “没关系,我也想试试看丹药的提升效果,上次我要建的练功房建好了没有?”我也站起来说道,吃完饭活动一下正好消食。   “还没有完全建好,不过地板已经铺好了,可以用。”唐奔说道,既然是大小姐的意思,那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我带着唐奔苏橙来到由一个大侧厅改造而成的练功房,这里的墙只是草草刷好,还残留着油漆味,工人们应该去吃饭休息了。   地面铺的是软垫,脱了鞋就可以直接在上面练功,虽然我觉得以我和苏橙皮肤的硬度,现在即使在水泥地面上打架互摔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练功房不是必要的了。   “来吧,全力攻击我,不必客气。”我走到房间中央,朝苏橙勾了勾手,苏橙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二十分钟以后,苏橙呈大字型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我在旁边满意地用毛巾擦汗,打爽了。   “为,为什么?明明我力气确实增大了一倍以上,体力也明显更强,为什么比上次更惨了,呃!”苏橙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问道。   “那是因为上次我怕打伤你没敢出力,这次你吃了金身散,更耐打了,我下手就可以稍微重一点了。”我笑着说道,苏橙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有苏橙这种程度的体质增幅,给小晴也应该够用了,以后给小晴吃丹药,都可以先多搞一份让苏橙试药,效果好了再给小晴。    第29章 接小晴   晚上九点,我让纸司机开车送我去小晴家接小晴,这次为了显示身份,我选择了红旗礼宾车,古典奢华的造型我非常喜欢,不过苏橙却评价车身四四方方的有点像棺材或灵车。   当我坐车到小晴家时,又看见隔壁仿佛笼罩在一片黑雾里的城中村,我曾经的家自然是一片漆黑,就连村里开着灯的破旧房屋,在阴气笼罩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有些耳熟,眼前闪过了一些画面,似乎是在城中村的里面,到处都是破旧简陋的违规私建楼,为了抢地皮两栋之间只剩下狭窄到几乎只能走一人的小路。   再加上毫无规划的建筑分布,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前后左右都看不见路,只能看见墙壁或阴影,即使是熟悉的城中村此刻似乎也化作迷宫,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只能向着女孩的哭声方向前进。   画面一闪而逝,女孩的哭声也消失了,我按了一下脑袋,隐约感觉好像是有这么一段经历,但似乎是蛮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非常模糊,小时候我曾经在城中村迷路过吗?   我先把这段似乎不重要的回忆抛诸脑后,打开车门走下来,前往小晴的门口敲门,很快门就开了,是小晴的父亲,这位也是老熟人了。   “叔叔晚上好,我是来接小晴的,她今晚想去我家一起完成一些课题作业。”我很有礼貌地说道。   我看见了小晴父亲眼里一闪而逝的惊艳,之前我刚刚被画皮鬼袭击变成女孩时就来过小晴家避难,那时小晴父母都见过我了,但很显然那时的我魅力远比不上现在。   一来是那时候我的行为举止还完全是男生时期的动作,夏钰冰的皮囊虽然美到即使我做出粗鲁的姿势与动作依然迷人,但毕竟打了折扣。   而现在的我在刻意补习了一下礼节以后,已经基本掌握女生的行为举止了,甚至我还要刻意伪装成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在练过太极拳以后,我对身体的掌控力更强了,体态美更上一层楼。   最后是我在笙歌夜总会吸收了一个美人魅,那种魅惑感即使我不战斗去诱惑人,也会不自觉的散发出来。   现在我没有再穿校裙,而是为了活动轻松换了一身女式运动服配牛仔裤,其实还掩饰了一些身体的美感,否则他更加移不开眼睛。   “夏钰冰同学,是吧?我已经听小晴说了,请进来坐坐,我这就去叫小晴下来。”小晴的父亲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一下吧,不然我的司机就要在车里等了。”我笑着说道,随手指了一下停在路边的豪车。   男人百分之八十爱车,即使不爱不了解,看见那古典奢华精致的车身,也能本能地理解这是一辆豪车,尤其是红旗那经典的车型更是给国人很深的印象。   这个小小的细节再次提醒了小晴的父亲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女不仅仅是校花,也是非常有钱的大小姐,而她是自家女儿的闺蜜,双方关系不知道何时非常亲密,并且女儿经常晚上说要去她家过夜。   “好,好的。”小晴的父亲拘谨地笑道,但依然傻呆呆地站在门口,忘记他刚刚还说要去告诉女儿我来了。   还好房内很快传来了小晴一边下楼一边说话的声音:“夏姐姐,你来了吗?”   “嗯,来接你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我笑着回答。   小晴的父亲赶紧转身让女儿出来,小晴背着一个像装羽毛球拍的背包,从房里走出来,还一边说道:“爸爸,我先走了。”   “好的,慢走。”小晴的父亲挥手告别,直到看着女儿和我一起上了轿车,直到车启动出发,他才放心地关上门。   上了车以后,小晴把背包放在旁边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让晓哥哥你来接我,之前爸爸妈妈已经对我经常晚上出门半夜回家很生气了,上次我回去还被骂了一顿,如果不是你过来,我可能今晚都出不了门了。”   “但我看你老爸似乎还挺乐意你和我一起走的啊。”我笑着说道,这场戏当然是我和小晴导演的,为的就是让她父母相信小晴确实是去我家了。   “那是因为他被晓哥哥迷得神魂颠倒了吧?晓哥哥越来越美了,现在感觉叫哥哥都有些别扭了。”小晴笑着扑过来玩闹,把我给压在了车座位上。   她的力气明显变大了,虽然其实依然压不倒我,但玩闹不需要动真格,我老老实实被小晴压在了车椅子上,才问道:“你已经把丹药吃了?”   “嗯,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小晴挠了我几下以后爬起来说道:“没意思,晓哥哥都不反抗一下的。”   “呃?还需要我反抗一下吗?”我也爬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不开玩笑了,爸爸允许我出来,一方面是确定我确实是去女孩家住宿,而不是和哪里来的穷男孩鬼混,另外一方面多半是看见了你的豪车。”小晴说道。   后面那半句明显是指曾经的我,以前小晴的父亲确实反对我和小晴一起玩,而且确实能看出一丝嫌贫爱富的态度,我反问道:“那如果我没变成夏钰冰,单纯只是变得这么有钱,你父亲应该也不会允许你到男孩子家里过夜吧?”   “这很难说哦。”小晴认真地说道,看她的意思是父亲很有可能因为有钱就答应了。   “那他也是一个好父亲。”我说道,至少比我曾经的那个父亲要好多了,嫌贫爱富也未必是一个坏事,毕竟穷就是很难过。   小晴点点头,似乎认可了我这个观点,我又看着那个羽毛球拍背包问道:“你把铜剑也带出来了?”   “嗯,道符我也带了一些出来,一方面是第一次去浔江医学院,有些不放心,二来,万一梁学长让我展示点什么才艺呢?”小晴说道。   我和她讲过上次去浔江医学院修复皮肤的经历,那诡异恐怖的过程让小晴不由得对浔江医学院有些害怕。    第30章 升降梯事故   大约十点还早半个小时,我和小晴就已经坐车来到了浔江医学院,和上次我来的时候一样,浔江医学院即使到了晚上依然灯火通明,有很多学生会自觉晚自习。   这所医学院的气氛很是古怪,有学生之间连提都不愿意提的旧校舍,有整栋大楼都会流出鲜血的解剖楼,有逐渐荒废的南校区,反正秘密有很多。   “晓哥哥,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浔江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墨学姐说在停车场集合。”小晴说道。   “好,我知道的。”墨轻言也把位置发给了我,所以车其实就是向着第一附属医院的方向开的。   浔江医学院实际上并不允许未经注册的车辆进入,想进去就只能把车停在校门外走路进去,但第一附属医院不同,那里是接待病人的地方,有专门的停车场。   一般大型公共建筑都会修建地下停车场,这既是为了节省地皮,也是为了应对某些灾难,但浔江医学院不是这样,地下区域应该也有医学设施,所以在旁边专门建了一栋五层的停车楼。   整栋楼全部用于停车,楼上既有升降机,也有环形道让车辆开上去,由于是省内首屈一指的综合性大医院,平时都是停满车的,到处都是来看病的病人,甚至还要把车停到其他地方。   现在是半夜,没有这么多来看病的人,即便如此下三层都停满了,我们只能停到第四层以上,我正想叫纸司机把车开到升降机上,小晴却说道:“还是走环形道吧?”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但已经指示纸司机:“走环形道上去。”   “一点直觉吧?好像自从得到那道士传承以后就经常有这么一些莫名的直觉,可以感到一些不吉利的事情。”小晴说道。   “那可真是实用的能力,可惜只能对自己用,如果能对别人用,小晴都可以去看相了。”我笑道。   “轰!”车开到伤楼时,突然一声巨响,旁边的升降梯吊笼直接掉落下去,如果刚才我选择的是坐升降梯,已经连人带车一起摔下去了。   我不知道这纸车会不会爆炸,但即使是毫发无伤也够可疑的了,而我和小晴也许能在事故里无事,却还要解释为什么会无伤,以及纸司机可能遇到一点伤害就会现出原形变成纸人了。   总之,小晴的这次预言,帮我回避了一个大麻烦,我松了一口气,看来霉运缠身的人,出门在外还真是要处处小心啊。   小晴在旁边也长大了嘴巴,可能没想到会应验得这么快,当车在四楼停下时,我去边缘处看那升降梯怎么样了,而小晴下车就开始查手机。   来到边缘看下去,发现已经有一些医院的安保人员靠过来了,他们看着坠落的升降梯一脸懵逼,幸好上面没有车,因此也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只有一些财产损失。   看他们联络工程师来修理的样子,是完全没有把这次事故放在心上,毕竟没有闹出人命,连重大事故都算不上,安全隐患依然还在。   想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但在这个停车场的角度,我可以直接俯视浔江医学院,我才发现这停车楼是面向医学院的校区修建的,甚至很奇怪的凹进去一块,看起来停车楼更像是修建在校区里面的。   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是南校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灯火通明的东西校区,到灯光逐渐熄灭黯淡的南校区,乃至到了停车楼下面漆黑一片几乎没有灯光,只有一堵捡漏的墙围上,与校区隔开。   这样我应该是能看见之前梁学长给我修皮时的旧校舍英才楼,但我却没看见,旧校舍周围的几栋标志性的旧楼我都看见了,只有英才楼本来应该在的那个位置只有一片突兀的空地。   我正疑惑时,突然心有所感向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只见两只烧焦带血的手从边缘抓上来,就想拖着我一起摔下去。   如果刚才我不是发觉有鬼想袭击我,被它抓住脚拖下去,可能下面正在联系维修的安保人员就会看见一个美少女从高处落下摔在升降梯上,然后毫发无伤的站起来了,不过只有四楼应该不难解释,偶尔也有人从高处落下因为各种原因没死只是轻伤的。   “晓哥哥!这里曾经出过事故!曾经有来看病的病人坐升降梯下来时,升降梯整个坠落掉下来,小车爆炸燃烧,一家五口人全部死亡的。”小晴在背后说道。   “啊,我已经看到他们了。”我回答,在那个鬼没有把我拖下去以后,它就缓缓爬了上来,跟着一起爬上来的还有四个浑身严重烧伤的,其中还有一个鬼穿着病号服,应该就是那个病人。   过分了啊,袭击一次没成功就差不多得了,第二次还想把我拽下去,拽不下去还要爬上来围攻,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小晴一听我说连忙用灵水滴入眼睛,然后才看见那摇摇摆摆走过来的五具焦尸,她连忙回车上去拿青铜剑,我说道:“不需要了,我能料理它们。”   几个野鬼而已,还得意忘形了,正好试试看我的新法器,我拿出七彩葫芦,对准嘴巴灌了一口 ,顿时醇香入口。   好酒啊,易知秋之前只说了功效,却没想到这酒本身就这么好喝,如百年佳酿,我甚至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反正易知秋说过只要嘴不离瓶口无论喝多少都是一口。   酒水入腹即化为一股气冲入五脏六腑,我立刻感觉身体有些撑,易知秋说的没错,如果是普通人,最多只能喝一口,甚至一口都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抽到的能力是,隐身,没有用啊,不过还是可以试试看的,我立刻隐身了,身体在小晴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五个焦尸鬼愣住了,丢失了目标,停了一下同时看向小晴,吓得小晴立刻拔出了青铜剑。   青铜剑也是一件极强的法器,那几个不入流的焦尸立刻就被震慑住不敢轻易靠近,此时一具焦尸突兀的被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第31章 秒杀   随着一阵煞气被凭空吸收,流失了大量煞气的焦尸身体也开始快速消散,最终灰飞烟灭。   好弱啊,我感受了一下这次吸收的煞气量,甚至不如之前撞我的车祸鬼,考虑到这里只发生过一起升降梯坠落事故,没有其他大新闻,这几只鬼理论上可能都没来得及害几个人。   紧接着我仗着隐身提起第二个鬼,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可即便能偶尔抓到我一下,也完全不痛不痒,我甚至还能一边抓着吸一边喝了第二口葫芦。   庞大的灵气瞬间充满了我的身体,这次抽的能力,喷水,厉害的,按照我的感觉似乎可以让喷出来的水瞬间淹没一整栋停车楼。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水又淹不死面前几个鬼魂,只会淹死下面的安保人员,而且我又不想做龙王,随便喷了三口试试看也就没继续用了。   在小晴那惊讶的目光中来看,大概就像是凭空突然开了看不见的水闸一样喷出了许多水,积了一摊,这招也许在永嘉北苑的火场鬼蜮里能起到大作用,但目前来说没用。   我吸干了第二个鬼,抓起了第三个鬼,这个就是穿着病号服的那个,他身上的煞气最重,也许是因为疾病折磨的痛苦,也许是把家人都搭上的不甘,反正他是最强的。   与此同时,我饮下了第三口酒,庞大的灵气几乎要把我的身体填满了,甚至导致我都有点不想吸眼前这只鬼的煞气。   易知秋的推断没错,三口酒就是目前适合我的最多量,再拼命一点也许可以喝第四口酒,但那样就有风险了。   这次我获得的能力是力大无穷,确实让我的力量翻了几乎一倍还多,我本来力气就已经很大了,现在更是感觉自己也许能徒手把这停车楼给拆了。   但这依然没有意义,我的力量本来就远胜于眼前这五个弱鸡野鬼,即使他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其实不需要喝酒。   从这次的试验来看,七彩葫芦是一件很强大的法器,同时也是一件很不稳定的法器,能获得什么能力完全随机,因为只能喝三口酒,我抽到想要的能力的概率甚至不足二分之一。   易知秋愿意把这么危险的法器交给我,也是表现出了对我足够的信任,要知道如果抽到喷火或者喷水,那都是足以引发一场灾难的能力,如果我在现实世界使用,也许会造成需要大范围清除平民记忆的严重事故。   此时,我手里的那个死掉的病人也被我抽干了所有的煞气消失了,作为一家人里怨念最重的鬼,我抽干它以后终于获得了它们的能力,可以让电梯失控坠落。   这是一个基本没用的能力,对鬼完全无效,除非我想要杀人,但还必须要限定在电梯这个环境里,难怪这五个鬼这么弱。   不过它姑且比咸猪手这样纯搞笑的能力要强一点,虽然感觉也没有能用得到的地方。   这样就只剩下最后两个鬼了,面对三个家人被一一抽干魂飞魄散,剩下两个鬼吓得心惊胆战,一个不顾一切朝着唯一能看见的人,小晴冲去,另外一个转身就跑。   那个冲向小晴的被小晴一剑就砍死了,在得到了道士的传承后,小晴多少会了一点剑术,虽然也不太高明,但青铜剑足够强大,一剑就把那鬼给秒杀了。   另外一个直接跑到楼边缘跳了下去,但刚刚跳出去还没来得及坠落,就被反吸了回去,它在空中无从借力,只能手舞足蹈的被吸进了葫芦里。   七彩葫芦落回到了我的手上,比刚才抛起来时重了一点,看来确实是恢复了一口酒的量,只有吸收恶鬼炼化的这个功能是稳定的。   当然,一般的恶鬼可能要被我打到奄奄一息才能被七彩葫芦吸进去,只是这个恶鬼太弱,没有反抗就被收了。   我回头看向小晴,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青铜剑,还去摸它的剑身,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正在缓缓消失的尸体,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哪怕是前不久,我给小晴送了玉钗法器,她遇到这些孤魂野鬼也顶多只能保证自己没事,想赶走它们需要丢符纸洒灵水,没想到这次这么简单就能一剑砍成两截,让她难以置信。   而且,这鬼姑且还是长成人形的,一剑下去也是鲜血四溅,只是这些污血无法突破玉钗气场的保护沾染小晴,而且还在缓缓消散。   我看出了小晴在想什么,笑着问道:“怎么了?之前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你可是连杀几个恶鬼,它们任何一个都能爆杀这五只弱鸡,你怎么还吃惊呢?”   “不是,那个,怎么说呢?那时我是用道符干掉恶鬼的,而且我的记忆里对道符的威力有所认知,所以没有这么惊讶,这个毕竟是我亲手砍死的,有点不适。”小晴说道,并且还退了几步远离了地上的血污。   我笑了笑,其实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小晴就有用那把青铜剑去破坏女鬼的尸骨本体,只不过那个女鬼可能太强了,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给小晴带来不了太大的实感。   而眼前这个孤魂野鬼就不同了,之前小晴一直在与这个层次的鬼魂打交道,学习各种灵异知识,又是打印符纸,又是播放佛经,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赶走的,现在轻而易举就被她一剑秒杀了。   这可比用威力无比的道符直接把恶鬼轰杀成渣,或者被厉鬼逼得九死一生,在我和小晴以及两位大师的围攻才艰辛干掉的厉鬼,反差要大得多了。   “这是好事啊,小晴,你想想看,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害怕一般的鬼魂了,你要好好习惯,以后你可能还会斩杀很多妖魔鬼怪的。”我鼓励道。   “嗯,晓哥哥说的也是。”小晴点点头,把青铜剑重新放回羽毛球拍包里,跟我一起向楼下走去。   “我们来早了一点,不过十点也快到了,墨学姐他们也应该已经到了,我们去入口等他们吧。”我话音未落,突然听见高空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临近停车楼的医院门诊大楼上,一个人影坠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PS:国庆假期快乐~ 第32章 地下十八层   “这,这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晴惊愕地说道,她才刚下车就已经遇到升降梯坠落,五鬼袭击,有人跳楼了。   对这一幕我已经很熟悉了,我看了看楼下,那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已经落到地上摔得血溅三尺,但旁边的车仿佛完全没看见它一样,径直从旁边开了过去。   “没事,只是怨念残留而已,小晴刚刚用灵水开了灵视,所以才能看见跳楼的残像,上次我来时也看见了,一附院大概就是这样的,不然梁学长也不会把这里设定为据点了,我们下去看看。”我说道。   当我们从停车楼上走下来时,看见那具跳楼摔死的尸体依然趴在原地,周围有无数的蜈蚣蝎子蜘蛛以及更多奇形怪状的蛊虫正在接近,啃食着这具尸体。   对于这一幕,我和小晴都见过了,她一边东张西望寻找着,一边问道:“小玥已经来了,就在附近?”   小晴没能直接找到白玥,倒是看见旭山从旁边走出来打招呼说道:“夏学妹,欧治学妹,晚上好啊,你们来的可真早啊。”   “旭学长晚上好,你是和小玥一起来的吗?”小晴疑惑问道,平时并不见旭山和白玥经常混在一起。   “并不是,我才刚来,小玥应该来得比我们都早。”旭山说道,并且和我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医院旁边的一片草丛,还设了几个石椅让看病的人等待或望风时坐的,现在却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坐在椅子上。   她旁边放着个银色的香炉,散发着清香的烟气,就是这些烟雾把她遮了起来,达成了隐身的效果,香炉上爬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   我也惊讶了一下,因为我发现那些白色烟雾把周围的病气也给排开了,但我刚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看来白玥也在试验自己拿到的博山炉了,这隐身的效果更像是她自己配的熏香,还能吸引蛊虫。   “我已经来了。”白玥缓缓说道,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这里有四个人了,还差墨轻言和贾城,我们等等吧。”旭山看了看周围说道。   我们聊了一下今天被张浩岚袭击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贾城也坐出租车赶来了,和我们打了招呼后一起聊,到了十点,墨轻言准时出现,却是从医疗大楼方向走过来的。   “墨学姐。”我们都站了起来,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和梁学长见过了,也说好了,你们等一下进去以后注意一些,会有其他组织的人。”   “明白。”我们都答应了,墨轻言转身带着我们走向医疗大楼,她在前面带路,却并不是从有检查的正门进去,而是转到大楼背面,从一个员工专用的侧门进去。   这里真不愧是省级顶尖的病院,一个和综合商场差不多的天井式设计,从一楼门诊大厅就能看见每一层,遍布各种科室,即使到了晚上,这里依然能看见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推着担架车的护士。   晚上有一群学生进医院也是挺奇怪,急诊值班坐台的医生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墨轻言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就带我们向电梯走去。   “小玥,你来过这里吗?”小晴一边走一边问道,白玥只是摇了摇头,她又看向我,我也摇头,之前我来的是旧校舍,不是医疗大楼。   “我来过一次,也是和墨轻言一起来的。”旭山说道,并且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知道在哪里吗?上次我来是在地下十八楼。”   地下十八楼?在让我第一反应就想起了第十八层地狱,梁学长选择了一个这么不吉利的地方吗?   “确实在地下十八层。”墨轻言一边走进电梯里一边说道,但我走进电梯以后看见的只有地下一层和二层,分别是CT检查室和透析室,再下面就没有了。   我也能想象得到,哪有医院会有地下十八层的,倒不如说正常的建筑物都不会有,除非是矿坑。   我又看见墨轻言拿出红色铅笔,在-1层的后面写上了一个红色的8,构成了-18层,电梯开始快速下降起来。   我不禁开始思维发散,如果我是独自过来,没有墨轻言这支红色铅笔,我该怎么下到地下十八层,用刚刚得到的电梯坠落能力能一坠到底吗?   电梯的速度很快,十八层转瞬就到了,当门口打开时,里面传来了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以及一股阴气。   地下室依然是医院的装修风格,但比起医疗大楼里的宽敞亮堂,这里却相当逼仄,灯光照着地板与墙壁一片惨白,给人一种瘆得慌的感觉。   一个个的房间沿着走廊无限延伸,看着又像住院处又有点像医疗研究院,墨轻言带着我们径直向里面走去。   走廊里没有一个人,但有些房间是打开的,或者门上有透明的窗可以看见里面的景像,我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一具泡在玻璃缸的惨白尸体。   “啊!”小晴不由得抓住我的手,我转头看过去,她看见的房间中心摆着一个解剖台,上面有一具人形被白布盖住,但白布表面已经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片,上面还插着十几把手术工具。   “没事,死人而已,连鬼都不是。”我抓住小晴的手说道,没看见煞气,说明不是鬼,有我的鼓励,小晴也稍微放松下来继续向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一个个房间,我看见了摆满人体骨骼模型的房间,男女老幼的骨骼都有,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人骨。   一个被厚重铁门锁起来的房间,透过窗口可以看见一张被钢条固定的立起来床,上面有一个套着束缚衣的人,不知死活,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   摆满各种人体器官的标本室,所有的器官都被装在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还有一具被解剖后做成标本展示的尸体。   挂着一个个白布包的冷库,路过门口时都能感受到冷气侵体,这每个布包都能装下成人的身体,里面具体装了什么不难想象。   曾经在我被画皮鬼袭击后,就是这样胆战心惊地跟着小晴走,现在却反过来了,是小晴扶着我在前进。    第33章 熟人不少   走廊并不是无限长的,不知道走了多远,在两边的房间看见无数能让人理智崩溃的景像以后,墨轻言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大厅。   这大厅四周全都是装满福尔马林液的圆柱形玻璃缸,每个玻璃缸里都装了一具赤倮的尸体,仔细看他们应该全都是死于非命,而且死法各不相同。   大厅中央有个散发出刺鼻味道的水池,里面飘着大量的人体,有些被肢解了,有些则甚至都不像人,比如胸腔打开里面还有一颗头颅,背后长出六条手臂,甚至还有手臂上缝着两只狗爪子的。   周围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脸带口罩,或者干脆全身穿着防护服的医生,以及身穿火辣短护士裙的美丽女子,他们对周围的景像置若罔闻,而是对着尸体在手上的笔记本或登记表上写写画画,有时候还从水池里直接捞出一具尸体观察。   “呜!”面对这地狱一般的景像,小晴捂住嘴巴似乎就要吐出来了,我赶忙打开一瓶易知秋给的净神丹,让她闻了一下,清香立刻驱散了周围刺鼻的味道,同时让她的精神稳定下来。   我自己都要闻一下这颗能凝神安魂,维持心智的净神丹,虽然我见过许多死状凄惨的尸体和鬼怪了,但这么诡异的景像也让我感觉有些动摇,这和鬼怪完全是不一样的恐怖。   “把这丹药吃了吧,如果受不了干脆闭上眼睛不看。”我对小晴说道,她摇了摇头,拒绝了丹药,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刚才净神丹的香气让她恢复了不少。   这里的气氛让一开始下来还有点吊儿郎当的旭山与贾城都严肃了不少,一路穿过走廊时的沉默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心态,哪怕是来过一次的旭山都不算轻松。   只有白玥依然面不改色,不对,其实她脸色变了,变得更兴奋了,双眼放光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似乎在物色那些适合喂蛊虫,倒不如说她从走廊走过来时,兴致就一直在上涨,要不是墨轻言在场她可能都想放虫子出来了。   注意到我们进来,那些医生护士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过来,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真正的医生和护士,一是他们都很年轻,看起来都只是大学生,二来是哪有护士会穿这么惹火的超短裙,这只是存在于游戏或动漫里的护士服。   “笔仙,他们就是你的下线吗?”一位医生问道,他的声音因为带着口罩和变得有些朦胧。   笔仙?他在和谁说话?墨轻言吗?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墨轻言走出来微笑着说道:“是的,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来,请不要太吓到他们。”   “知道,我们第一次来也不一定比他们反应更好,前辈们会很温柔的招待你们。”一位女护士笑道,她口罩下的脸型圆圆的,应该很可爱。   这时,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医生笑道:“你们也别太小看这些预备新人了,他们里面可是卧虎藏龙,其他不说,有一个人你们肯定吓不着。”   “谁?”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医生,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环境,但他们第一次来,乃至第二次第三次进入,都有不小的心理阴影,甚至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   另外一个让我眼熟的医生抬手指向我:“就是她。”   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了这两个人是谁,不禁叫道:“前辈?”   他们两个就是在公交车上帮了我,和城隍庙的锦衣卫大打出手的两个鬼化者,也是浔江医学院的医学生,我早该想到有可能在这里遇到他们两个的。   “嘿嘿,学妹,好巧又能在这里遇见你,我都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成为正式成员了。”其中一个医学生笑道。   正式成员,从收尸人和蜡像师来看,每个司命台的正式成员都有自己的代号,那么笔仙就是墨轻言的代号了?   这时其他医生护士也在问他们两个,我是何人,其中一个医生嘿嘿一笑说道:“你们解剖的大老师里都有不少是她贡献的,还问她是什么人?”   说着他随手从水池那刺鼻的防腐液里捞出一具尸体,那是一个面目清秀甚至有些文质彬彬的大学生,而且是我的熟人,范宇轩,我曾经在柳柏苑的邻居,浔江医学院的学生。   与此同时,我突然产生了一系列的联想,范宇轩他精神不正常,漠视生命,把杀人看做理所当然,同时他酷爱解剖,还说要把我解剖了做成标本。   而这里,正好有许多被解剖的尸体,并且被做成了标本,更何况范宇轩曾经也是浔江医学院的学生。   与此同时,剩下那些医生护士终于从贡献尸体友情提示,最近一个月发生的著名事件,以及我们来自见龙中心等线索,纷纷联想到了我是谁。   “是她啊,收尸人说过的那位大小姐,据说一个人杀了上百的杀人狂。”   “原来范宇轩就是死在她手上的,倒霉啊,我本来挺看好他的。”   “听说组织看好她的家资与身份,已经派人去和她谈合作了,有钱有天赋就是好啊,以后注定走得比我们远。”   一大群人对我议论纷纷评头论足让我绷不住了,尤其是刚刚听到的信息和我的联想对上了,让我不由得问道:“范宇轩,他也是组织的成员吗?”   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但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他只不过是预备成员,组织只有规定正式成员不许互相伤害,而且你们两个互相都不知道身份,他死在你手上只能说技不如人,你不必在意。”   这是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我上次来时已经听过了,而且这声音虽然不严厉,甚至还挺温和,在场的医生护士却全体安静了下来,束手而立,不再说话,似乎领导来了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墨轻言终于有机会开口说道:“梁学长,我把有资质的人都给带来了。”   “做得很好,轻言。”一个套着绿色手术服,带着一次性医疗手套,头带口罩与手术帽的人影走了进来。   之所以说是人影,是因为他根本看不见,除了那身衣服以外全身都是空荡荡的,仿佛一个隐身人。    第34章 正式成员   “梁学长?”小晴惊讶地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白玥也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貌似隐身的人。   我想起来,小晴是一年级时加入灵异事件部的,而白玥更是被梁天枢拉拢进见龙中学的,也就是说她们两个应该都见过去年毕业的梁天枢的真实样貌,所以现在看见一个隐身人才会这么惊讶。   我认真看着梁天枢的方向,发现他全身没有一点阴气和煞气,甚至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气息,就好像一直都不存在这么一个人,那里只有一套漂在半空中的手术服。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明明理论上梁天枢现在才大一,而周围有几个明显都是已经到实习期或是准备毕业的医学生,却都以梁天枢马首是瞻。   “欧治学妹,白学妹,夏学妹,还有旭山,贾城,欢迎光临第一附属医院的地下十八层,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以真面目与你们见面。”梁天枢说道,他说话时口罩在动。   我们都微微低头致意,看不见的梁学长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觉得不容置疑的气势,虽然他说话很温和也很有礼貌,但就是让人感觉不能反抗。   梁天枢继续说道:“这次请你们来看的是一位孕妇分娩的过程,以及为即将诞生的新生命祝福,但出生的时间还没有到,你们可以先在这里参观一下,如果觉得不太适应,也可以去附近的病房里休息,喝杯热茶。”   原来他也知道这里的环境令人不适啊,说实话习惯了死状凄惨的尸体,不代表我会喜欢这到处都是被解剖的人体与刺鼻的消毒水加防腐剂的味道。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打算去病房休息了,我看小晴的表情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梁天枢突然对我们说道:“白学妹,夏学妹,你们两位最近的事迹我都听说了,尤其是夏学妹,你的贡献在组织内部都很有名。”   “你们两位的考核均已通过,只要你们再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正式加入司命台,拥有属于自己的代号,也能享受正式成员所拥有的福利。”   啊?什么鬼?我通过考核了?啥时候的事情?我咋不懂?   我看向白玥,她依然面无表情,而梁天枢周围的那些医学生都带着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看向我,似乎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具体任务是什么,得等高层的安排,你们不用急,至于旭山,你高中毕业以后自然成为正式成员,我就不给你搞特殊申请了。”梁天枢又说道。   “我明白了,没有问题。”旭山平淡地回答,他似乎并不急着成为正式成员。   而贾城和小晴,梁天枢并没有提到他们两个,看来高中毕业以后成为司命台正式成员是一个走流程的事情,只有像我或者白玥这样的特殊情况才会直接申请转正。   墨轻言却有代号,笔仙,也就是说她也是特殊申请,在高中时期就成为正式成员的,我猜梁天枢也是这样。   “就这样,那各位自由活动,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问前辈们,等时间到了我会来叫你们,轻言,你过来一下。”梁天枢说完,转身带着墨轻言离开了。   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了不少,虽然依旧恐怖,贾城感兴趣地拿出手机说道:“我对这个怪谈的运转机制很感兴趣,想参观一下,你们谁和我一起来吗?”   原来,这个病院地下十八层本身就是一个怪谈,难怪这里的气氛这么压抑恐怖,那也许我之前去的已经不存在的旧校舍,其实也是一个怪谈,梁天枢把见龙中学那一套直接搬到浔江医学院了吗?   “我一起去。”白玥面无表情地说道,旭山也点点头:“我也去吧,我对这里也挺感兴趣的。”   小晴张了张嘴,想说和大家一起去,但看着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解剖尸体,没能说得出口,但现在已经有三个人说一起去参观了,她似乎说不去也不合适,而且小晴也不敢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就在这时,我主动开口说道:“我想休息一下,就不参观了,你们看得开心,我先去找个房间养精蓄锐,小晴,你和我一起去吗?”   “嗯。”小晴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庆幸有我为她解围,还陪她一起去休息。   其余三人点头表示认可,然后有一位医生带他们去参观,顺便做导游,另外一位护士把我们带回走廊上,打开一扇门。   里面是标准的住院病房,但却设计得生冷无比,白色的灯光很亮,一点也不柔和,在大多数病院都已经改用带颜色的胶合板床的情况下,这病房里还是漆成白色的铁架床,旁边还放着一个金属输液架。   简单来说,这病房,包括这整个地下十八层,就像是把医院里最容易让人感到恐惧或压抑的元素摘出来,再拼合到一起的感觉,这里与其说像医院,倒不如说更像是精神病院,解剖研究所等地方,待在这里能休息好才怪了。   “两位慢慢休息,时间到了会有通知,如果想出门随时都可以出来。”护士姐姐的态度倒是很好,轻轻帮我们掩上了门。   小晴这才松了口气坐到了床上,喝了一口自己带的水,放松一下心情,还好这里虽然充满恐怖元素,却没有真正的鬼怪和危险,习惯以后她还是能放松的。   沉默片刻以后,我主动开口说道:“小晴,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呢?”   “以后?”小晴抬头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问什么。   “毕业后,你不会真的想加入司命台吧?”我问道,小晴一下子就被我问沉默了,她一直都在回避思考这个问题。   我继续说道:“相信小晴早就看出来了,如果说灵异事件部还只是小打小闹,那司命台就绝对不是干正常事的地方,而且,这里不适合小晴。”   “嗯。”小晴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忆着说道:“我一开始,只是喜欢一些灵异方面的事件,还有想学点解决方法,后来去灵异事件部咨询时,遇到了梁学长,他真的懂得很多东西,我就顺势入部了。”    第35章 顺风耳   “我只是想学点灵异方面的知识,能够对抗鬼怪,并没有想着作为未来的工作,也没有想过要加入什么神秘组织,倒不如说我最近才逐渐了解灵异事件部背后的真相。”小晴苦笑道。   我早就一清二楚,小晴只是灵异爱好者,本性并不坏,只是正好有了些许天赋,被墨轻言看上,在灵异事件部里,小晴学的大多也是一些正经的驱鬼之术,比如灵水和打印符纸之类的。   小晴跟随我们行动,很多时候是出于对梁天枢和墨轻言的崇拜与尊敬,以及试图追赶我的脚步,她并没有和司命台搭上直接的关系。   那不如就此打住,以免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我开口说道:“以后再有像这样和组织有关的活动,尤其是和梁学长,浔江医学院有关的,你都推掉把,只参加灵异事件部的活动,以后慢慢远离组织。”   “可是,我都已经见过组织里这么多的事情,甚至都接触过怪谈了,组织会放我走吗?”小晴很不确定地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明小晴对加入司命台并没有渴望,倒不如说她甚至主动想远离,不需要我废口舌劝说她。   “没问题的,组织的加入甚至要考核,并不是什么人都强迫加入的,只要你不表现出想要加入,也不表现出非常排斥的态度,他们大概率不会要求你加入。”我确信地说道,因为小晴确实不是一个合适干这一行的人选,一看就知道。   “他们真正想要的人是我,小晴你只需要保证不把组织的信息说出去,他们应该就会允许你正常毕业离开了,如果有必要,你甚至可以答应他们清除记忆。”   虽然让人修改记忆是很危险很让人不乐意接受的事情,但如果能从此让小晴与危险的司命台一刀两断,我觉得适当的清除记忆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我知道司命台有手段可以做到,最典型的比如我都会的催眠术,就能删除记忆,再把精神种子散去,就一点痕迹都不留了,马老师每次都会清除他指使女生的具体记忆,因此易知秋也很难锁定他。   我没想到的是,小晴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清除记忆上,而是担心地看着我问道:“那晓哥哥还是要加入组织吗?”   “嗯,我已经牵扯太深,走不掉了。”我说道,小晴那只是还没有加入司命台的边缘人物,而我几乎可以说是半只脚已经踏入组织的成员,只是还没有正式登记而已。   而且对我来说,司命台是非常重要的情报来源与靠山,当出现一些不能被易知秋知晓的事情需要解决的时候,我就只能去请求组织的帮助了,就像在柳柏苑和鬼公交上那样。   小晴沉默了,她似乎是在想着怎么劝说我,可能又意识到劝说我没有用,司命台不会放我走的,于是陷入了矛盾两难之中。   我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为什么小晴会对灵异方面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通常的少女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很怕的吧?”   “诶?”被我突然提问的小晴愣住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回忆着说道:“对啊,为什么我会想学习灵异方面的知识呢?”   连小晴自己都不记得了?我看见小晴皱起眉头,用一根手指去按压太阳穴,似乎在很努力的思考。   “总感觉,好像是曾经发生过某件事情,让我觉得必须要能保护自己,但是什么事来着?好像太久远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必须要能保护自己?从鬼怪的手下保护?听小晴这说法,有点像她小时候遇到过灵异事件啊,但我却没有印象,她也没有,难道是在认识我之前?   “算了,小晴,别想这个了,想多了让自己头疼。”我说道,但一时又没有话题了,想了想,我又拿出了七彩葫芦。   “晓哥哥,你想做什么?刚才不是已经试过这个葫芦了吗?”小晴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七彩葫芦,这葫芦神奇的效果也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想试试看两次喝酒之间的间隔是多少,刚才我不是喝了三口酒吗?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我感觉体内的灵气半个小时就已经消散,可以再次喝酒了。”我说道。   说着我又喝了一口酒,这次又抽到了龙王喷水,这是第一次我获得重复的能力,大概休息了五分钟,灵气消散一点以后,我喝了第二口酒。   这次我抽到了金刚不坏,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灵气肿胀的感觉小了一些,灵气消散的速度等于我能喝更多酒的时间,现在我的身体大概就是可以容纳三到四口酒的水平。   于是我再和第三口,想试试看如果有一点间隔时间,会不会让我更容易喝下第四口酒,以及估算大概每一口酒所含的灵气。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惨叫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还有不少说话的声音,乃至翻书声,水波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齐涌入耳朵。   “啊!?”我连忙捂住了耳朵,那些纷乱的杂音震得我脑袋生痛,需要很努力才能把杂音给排除出去。   “晓哥哥,你怎么了?”小晴看见我脸显痛苦神色,连忙过来关心我。   “没,没事,我抽到顺风耳了,嘶!幸好没有在外面试到这个能力,否则突如其来这么多噪音,我耳朵要聋了。”我勉强站起来说道。   顺风耳是一项超凡的能力,既然是能力当然可以控制,把不想要的杂音给排除出去,只筛选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   我是第一次抽到是没有经验,猝不及防下直接点了全选,让耳朵接收了所有声音,当我开始控制时,就感觉所有声音都远离了耳朵,而且变得可以一条条分辨出来。   就比如刚才发出的惨叫,现在我依然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就是变得很小声,并且伴随着一声声的刀片剁肉声,我脑内能拼凑出一个人在用刀切一个活人。   我还听见了医生在给白玥他们解释医院怪谈的原理,旭山和贾城在聊着面前的尸体,以及……梁天枢的声音。   “最近,见龙中学的产量下降得太大了。”    第36章 倾听   接下来传来的是墨轻言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时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反而带着些许不安与拘谨:“易知秋经常驻扎在学校里,他在校时我不敢激活怪谈。”   “你之前说想采用拉拢的计划,但现在还没有成效,当初我在时也来过一个安全顾问,后来已经被我们埋在操场跑道下面了。”梁天枢缓缓说道。   “灵异事件部毕竟不像学长你在时那么强大,很难无声无息地消灭易知秋,很可能会产生死伤,即使杀死易知秋,他背后的师门也会派人来调查的。”墨轻言说了一大堆理由。   “总之,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动手,一点失败就会让学长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除非学长愿意亲自去帮忙,否则我的判断是胜算很低。”   听到墨轻言的话,我想起之前白玥就说要暗杀易知秋,如果墨轻言不是墨轻言禁止,她可能就真的去做了,那也代表着我们和易知秋彻底撕破脸。   我的看法和墨轻言一样,即使成功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我坚决不愿意和易知秋敌对,现在连白玥都应该不愿意了,但墨轻言并没有向梁天枢汇报这件事。   隔了几秒以后,梁天枢才说道:“现在我的状况还不足以去支援你们,你的判断也没有错,但产量绝不能减少,否则那些客户会不满意。”   “那我该怎么办?等一下……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增加单次产量?”墨轻言猜到了什么。   “对,把每次一两个月调整到一两年,另外还可以在开启怪谈时拉更多人进去,就能在有限的开启时间内收集到足够的血气了。”梁天枢说道。   “可是,这么大量的抽取势必会造成进入怪谈的学生精力严重不足,血气亏损,也会导致怪谈的秘密被更多人知晓,这不利于隐蔽与长远。”墨轻言担心地说道。   “无所谓,当他们出来时,让马老师去删除他们的记忆,当初我们就是这么做的,他在见龙中学当监督员,总不能领着闲差什么都不做吧。”梁天枢毫无感情地说道。   “当然,我也只是给你提供建议,现在你才是负责见龙中学的部长,怎么达成组织要求的结果是你的事情,我只看你上交的量。”   “是,我明白了。”虽然我只能听见墨轻言的声音,但也能想象得出现在她低头不敢再说什么的样子。   “接下来是关于你报仇的私事,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帮手到那个地方去,但依然不能亲自出手,所以,帮手你只能自己找,报酬也是。”梁天枢说道。   “我知道组织的规矩,私人的仇私人解决,你能帮我去到那里就已经很感谢了。”墨轻言说道。   “其实,如果你请不够人,我也可以请几个手下帮你,或者为你分担一部分的报酬,我这里还是有一些东西挺吸引人的,当然也包括一些能给你报仇提供帮助的道具,如果你没有自信能杀死胡谢的话。”梁天枢一下子似乎变得很好说话。   “但是,这是有代价的,是吧?需要我去做什么,还是说,学长需要什么?”墨轻言开口问道。   我不禁在想,墨轻言这么坚持等价交换,会不会是受梁天枢的影响。   “夏钰冰的血,有机会帮我多要两包,如果不是上次她来我这动手术流了不少血,我可能还救不了那女子呢。”梁天枢笑道。   似乎对梁天枢的回答早有预料,墨轻言回答道:“好的,我会注意的。”   就在我侧耳倾听之时,小晴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晓哥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葫芦的酒有问题吗?”   “啊?!”我突然惊醒过来,顺风耳让我有点无法方便声音的远近,就连小晴在身边叫我也感觉很小声,回过神来的我说道:“没事,刚才在习惯顺风耳的能力,我好像听见了一些声音。”   “是什么内容?难道晓哥哥听见了梁学长的说话吗?”小晴兴奋地问道,她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她果然很聪明。   “呃,其实没有,我听见的是白玥他们参观地下十八层的谈话声,怎么说呢,这怪谈比我想象的更加诡异恐怖。”我干笑道。   心里想的却是,小晴她不合适知道这么多东西,我也不该知道,小晴知道得越多,就越难以脱离组织,所以我直接隐瞒了自己听到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没兴趣了。”小晴说道,她接着和我聊起了平时的事情,就和过去还是普通的青梅竹马朋友时一样,我们聊的话题全都微妙地避开了灵异。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白玥贾城旭山也回来了,他们大概把地下十八层参观了个遍,但更深入的细节他们就没涉及了。   在我顺风耳能力消退之前,我都在一边与小晴聊天,一边倾听他们参观怪谈,还有导游医生的解释,大概明白了这个怪谈的原理。   这个怪谈,是只有那些身患绝症无药可医,或是已经没钱治病而绝望的病人才能看见的,他们会在进入电梯后无意识的来到地下十八层。   在这里,以梁天枢为首的一众医学生,甚至还有被他们发展来的一附院医生与护士会接待这些陷入绝望的病人,并且用更特殊更激进的邪术疗法治疗他们。   他们不需要付钱,但可想而知他们付出的是比这更加昂贵的代价,寿命,在这里就连艾滋病与晚期癌症都是可以治疗的,但代价恐怕是十年以上甚至更多的寿命,这点导游医生没有明说。   但对于没钱治病,和如果治不好绝病也没有未来的病人来说,区区寿命已经不重要了,先治好病才有未来可言,哪怕能多活五六年也是赚的。   但梁天枢可不会这么好心,即使是邪术也不能保证每个病人都能治好,当出现一些疑难杂症实在治不好时,他们会拿走病人剩下的全部寿命,再把他们送出去,让他们在医院病房里自然病死。   这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堪称偷天换日一般的神操作,难怪梁天枢会看不起墨轻言收集寿命的效率。 第37章 妇产科   另外我有听到,在第一附属医院里不止一个怪谈,还有另外几个怪谈和地下十八层互相搭配,就和见龙中学里的一样。   梁天枢还真把他在高中时的那一套给搬到了浔江医学院,而且更完善,效率更高,这么短时间就完成了,难怪这里的人对他这么信服。   但刚才偷听的对话里,我发现了一个疑点,就是梁天枢似乎暂时无法离开浔江医学院,无论是对付易知秋,还是帮助墨轻言复仇,他都婉拒了。   而且我两次来都没有看见过梁天枢的真容,第一次我被蒙上了眼睛,第二次看见的只是一个隐形人,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完全就不知道,我甚至在怀疑梁天枢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活人。   白玥他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怪谈里的种种,我和小晴也只能附和着他们的话,过了一会儿,门口被敲响了,此时房间的时钟上显示的是十一点半。   墨轻言敲了三下门以后推门进来,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完全看不出她刚才被梁天枢训斥了,她说道:“时间准备到了,我们走吧。”   接着她带着我们,穿过之前装满尸体的防腐池与玻璃罐,走过错综复杂的住院区长廊。   周围时不时会有推着担架或医药车的护士经过,她们完全没有生命气息,双目呆滞,但身上的皮肤似乎保持着白里透红的血色。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直觉,这皮肤是套上去的,而且是真正的人皮,也许就是从之前那些被解剖的尸体身上剥下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保留着活力,然后套在了尸体上伪装成没死的护士。   “这些护士,都是死人!?”小晴不禁开口问道,她刚才没有参观,不知道这怪谈里还徘徊着这么多死去的护士。   “操尸术。”白玥淡定地说道,这可以算是邪术里最常见的一类了,书上说不同流派的操尸术有十余种不同的变体,但效果都是操控人死去的尸体。   “但为什么,她们身上的皮肤都看起来保留有活力?”小晴又问道,她已经能看出死气沉沉的尸体与表皮的活性之间的矛盾了,功力渐长啊。   “很正常,这些人皮经过特殊药剂处理,永远不会腐朽,保持在看起来还活着的状态,但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贾城说道。   “上次我来治伤时,招待我的护士完全是一具女尸,身上还有缝合线和尸斑,这里至少还伪装一下,看起来像活人。”我也说道。   “呵呵,刚才我们参观时,前辈说这些尸体看起来都是美女护士,实际上都是用外面解剖的尸体做成的,都不一定是男是女,只是表皮都是美丽的女子。”旭山也说笑道。   只有表皮是美丽女子,里面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我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到了。   没有参观怪谈的小晴依然在疑惑:“为什么,这里需要这么多护士,还是由尸体假扮而成的?”   “因为这里是地下十八层的医疗区,梁学长和其他前辈们在这里救助治疗那些身患绝症或是没钱的病人,但因为组织里没有这么多护工,只能给尸体披上人皮,再用操尸术控制来照顾病人。”墨轻言开口说道。   “学长他们,会在这里救助没钱治病和身患绝症的病人吗?”小晴眼前一亮,刚才经过操尸护士时那种排斥感都减少了许多,她甚至感觉组织也不那么坏了。   “是的,很多本来已经没救的,绝望的病人,在这里得到免费的救治,重获新生。”墨轻言说道,但她刻意没有说代价是什么,向来免费才是最贵的。   当然,我也能理解,对那些已经走投无路的病人来说,也许这里确实是生的最后希望,只要能治好病,再活几年十几年都是赚的,区区十年寿命拿走便是。   而对于那些真救不活的病人来说,反正你都已经死定了,剩下的寿命何不拿去给那些富贵人家享受?只不过司命台不会为这些寿命付款。   墨轻言不向小晴说重点,我也能理解,毕竟她不是组织内核成员,甚至有可能会脱离组织,墨轻言也在刻意不让小晴知道太多更深的黑暗,这样就够了。   将我们带到一处病房门前,墨轻言停下来说道:“等一下不要东张西望或大声说话,影响前辈们的医疗过程,不过有什么问题可以小声向前辈们提问。”   我抬头一看,病房门上面写着,妇产科,墨轻言直接推开门进去了,旭山和贾城也是毫无顾忌,直接走进了妇产科。   妇产科里相对外面那诡异压抑的环境比要好了不少,这里灯光亮堂,地面铺着暖色调的瓷砖,甚至还有几台先进的检测设备在滴滴做响。   床上躺着一位大概三十多岁的孕妇,风韵犹存,腹部高高鼓起,用绿色的手术布遮着,果然不出我所料,又是一个我认识的面孔。   这是我第一次坐鬼公交时遇到的那位孕妇,她在浔江医学院下车时还好心想叫我一起下车,那时另外医学院的前辈还说,让她放弃吧,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的。   但现在她虽然满脸痛苦,不断呻吟,摇晃着脑袋,但腹中的气息依然茁壮,甚至有一种含苞待放的感觉,马上就要出生了。   但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她腹中那胎儿的气息十分古怪,生气与煞气混合在一起,又仿佛是活胎,又仿佛是死胎,甚至和上次白玥被鬼胎附身的状态有点像。   我想起第一次坐鬼公交的时候,感受不到一点煞气阴气,就仿佛是在坐普通的公交车,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孕妇腹中胎儿的生气,那时我判断肚子里应该是一个活胎。   现在想来,该不会是那时这胎儿就有生死两向性,既有煞气又有生气,鬼公交掩盖了煞气,所以我只感受到了生气吧?   这时小晴突然紧张地指着孕妇说道:“她,她已经死了啊?!”   我这才发现,刚才被婴儿吸引了太多注意力,床上的孕妇虽然在痛苦地叫喊呻吟着,但她同样没有生机,早就已经死了。    第38章 原来又是我的血   一开始孕妇痛苦的叫声与婴儿的生气让我忽略了去观察孕妇是否还活着,毕竟在常识里一个正在痛苦呻吟着生孩子,身上又有生气的妇女怎么都应该是一个活人。   但当我仔细观察时却能看见,这孕妇的皮肤早就腐烂,脸部缺了一大块,仅有几根肉丝相连,都能看见骨头和牙齿,一只眼睛已经松脱了,是被重新放回眼眶里的。   “嘘,小声点,不要让她听见,如果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那个孩子就没救了。”之前在鬼公交车上救过我的其中一位医学生说道。   此时孕妇周围已经围满了医生和护士,而且都是活人,刚才我们在大厅里看见的护士基本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小晴想起刚才墨轻言告诫的,绝不能大声说话影响医疗过程,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还好孕妇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剧痛分散了,没有注意到小晴。   此时,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输液管,大量的药液从左右两个输液架上挂着的七八个药瓶药袋里流出,其中明显能看得出来的有血浆,其他药液大多数是透明或浑浊的,包装上写了太多字,看不出来是什么药。   而且全部的接管都直接连到了孕妇的腹部位置,我估计她的四肢也早就腐烂了,血管坏死,即使输液也没用了,只有孕育胎儿的腹部还有活着的特性,可以输液,目的应该就是为了给婴儿保命。   救过我的医学生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上次我和夏学妹在公交车上见过这女人,她大概是遭遇意外死了,魂魄却没有散去,附在自己的身体里忘记自己死了,然后本能地搭上鬼公交来第一附属医院找医生,那时我还以为她的孩子已经没救了呢。”   “真的有这种,怀孕的母亲死了,腹中的婴儿却还能活着出生这种事情吗?”小晴也小声问道。   “有,最典型的就是医疗里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会出现母体已经死亡,婴儿却很幸运的成功出生,这种情况下诞生的婴儿,会沾染死亡气息,天生就能看见更多不干净的东西,这种情况在古代比较常见。”贾城说道。   “但这不是欧治学妹想知道的情况吧?她想问的明显是,会有这种母亲死亡,胎儿还没有长成,母亲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最终把孩子生下来的事情吗?”旭山问道。   小晴点点头,旭山的表情明显他也不懂,我也同样好奇,贾城只能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敢确定,只能说古籍里有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无法证实,但按记载应该有。”   “有。”墨轻言明确说道:“确实有母亲忘记自己死了,依然在孕育孩子,但那通常只会一尸两命,双双变鬼,如果孩子能活着诞生,只能说明那婴儿的来历很不简单,甚至可能是因为孩子,母亲才变成鬼的。”   “确实,梁天枢也说过,这孩子可能是鬼婴投胎,本来是活不成的,他留这已死的母亲下来只是为了观察一下冥胎的形成过程,本来没打算救的,结果过了一天又突然说能救了。”医学生说道。   第二天又说能救了?我记得我遇到这孕妇是星期一的晚上,那天我从柳柏苑里出来误乘了鬼公交,在车上遇到城隍庙的鬼差追杀,被两个司命台前辈所救。   然后第二天我就去找梁学长修补皮肤,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我修复皮肤之后才说这孩子还有救的。   是我给梁天枢带去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让他有信心让那个孩子顺利诞生下来吗?   我想起刚才墨轻言和梁天枢的聊天谈话,梁天枢提到让墨轻言找机会问我多要一些血,也就是说,是因为隐阴之体的血液,才让这个婴儿能继续成长,甚至加速到可以今天出生的吗?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五十分,我感觉整个妇产科内部的气氛也变得压抑恐怖,甚至有阴风在吹拂。   孕妇的惨叫声越来越刺耳,都有些精神污染了,她的头摆动间眼珠再一次掉了出来,仅有一根神经连接,一名医生习以为常的把眼珠子塞了回去。   这时,门推开了,依然是完全隐身,套着一套空荡荡的手术服的梁学长走进了妇产科说道:“按照计算,生产时间准备要到了。”   果然,是在晚上十二点,子时正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这胎儿绝对不是普通人。   “梁医生,这情况不太妙,即使有延寿药和血气药的注入,母体的活性也已经无法维持了,生产过程无法顺利进行。”一名医生说道。   看来注入腹部的药瓶里至少有延寿药与血气药,这两种药应该都是司命台的主力产品,之前墨轻言从火场里出来的时候,梁天枢就给我们送过血气药,墨轻言也单独给过我。   梁天枢走过去看了看情况,不慌不忙地说道:“还在预计的范围内,给她再次输血,准备剖腹产。”   输血?现在输血还有什么用吗?我看见梁天枢走到旁边,拿出一袋血浆,但他没有直接插上输液管,而是先拿出一个小注射器刺破血袋口,向里面注入了几滴血液。   那血液的气息我非常熟悉,体内的金蜂蛊与铁线蛊都发出了躁动,就连身边安安静静看着的白玥都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夏学姐的血?”   我点了点头,除了我的血应该不会是其他可能了,除非梁天枢还能找到另外一个隐阴之体。   当我的血滴入血袋里以后,整瓶血浆都被隐阴之体的气息污染了,如果说我的血液是药浆原液,那这袋血浆只不过是用来稀释粉剂以方便注射的注射剂而已。   梁天枢以非常熟练的手法拉开手术布,将输血针扎在女子的腹部,随着带有我气息的血浆注入,胎儿的气息越来越强,孕妇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其他医生已经开始准备手术用具,准备开始剖腹产了。   上个星期我刚刚看过易知秋打胎,今天又能看见梁天枢接生了。    第39章 剖腹产   医生护士们准备好以后,十二点已经越来越近了,梁天枢拿起了手术刀,虽然他这一身空荡荡的行头看起来与其说像医生,倒不如说像拿着刀具准备表演的魔术师。   医生们按住了孕妇,梁天枢走过去,对准手术布就直接切了下去,甚至不需要用手去确认部位。   随着手术刀切开孕妇的身体,一股黑水喷溅出来,浓烈的恶臭顿时弥漫在妇产科里,这股恶臭就像在鱼市的垃圾角闻到的腐烂腥味与滂臭味混合形成的,令人作呕。   对于这种情况墨轻言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在梁天枢下刀之前她就拿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清风符激活,虽然无法像正宗道符那样形成净化恶鬼的清风,却也能吹走臭味,净化空气,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仅持续了一瞬间。   而那些医生都带着口罩甚至是带着吸氧管的防护服,即便那孕妇周围恶臭熏天,他们依然毫不动摇地摁着孕妇腐烂的身体,协助梁天枢动手术。   梁天枢同样不为所动,哪怕腐烂的尸水已经喷溅到他的身上,他也依然不为所动,继续下刀。   如果忽略孕妇的惨叫,空气中的恶臭,以及这尸水飞溅的景像,只看梁天枢的手术,那简直是在看一场艺术表演。   他下刀快而精准,毫不迟疑,动作却优雅无比,就像一位贵族在拿着刀切高级牛排,周围的一切环境都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看着那似乎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口罩,与手术服袖套分离的医疗手套,这隐身造成的违和感让人怎么都无法把注意力单纯地集中在他的手术中。   而且梁天枢没有打麻药,不知道是怕影响婴儿,还是觉得死人已经没必要麻醉了,反正梁天枢是直接下刀的,而且动作很快,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学医还不到一年的人能有的手法。   随着梁天枢将孕妇的小腹切开,隐隐约约能听见婴儿的哭声,明明还没有正式出生,居然就已经能哭出来了?   紧接着我就发觉,这哭声不是从孕妇的腹中传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而且还是像在荒野树林之中,哭声从遥远的地方穿过树林才进入耳中的感觉,所以才若隐若现。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这妇产科也就这么大,更快墨轻言他们也都察觉到了四周浮现的婴儿哭声,小声说道:“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梁天枢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冥胎不是善类,但还是决定让它生下来,这次连它妈都已经死了,一天寿命都取不到,纯粹的亏本生意,做慈善啊。”救过我的医学生吐槽道。   他话才刚说一半,就被另外那位一起救我的医学生顶了顶腰部,示意他多嘴了,这里有不应该知道司命台生意的人在,不可多言。   此时,妇产科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不定,仪器也开始发出怪异的报警声,或是屏幕上出现各种闪烁的图像,就像受到了干扰一样。   “哼!”梁天枢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透明的身上有一股气势扩散开来,周围的一切明灭不定的仪器或灯光全都稳定下来,他居然直接镇住了周围的气场,不靠任何法器。   然而,在稳定下来的一台透视仪上,却照出了那个婴儿的整体形状,它并非像其他婴儿那样侧身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反而是正对屏幕,也就是正对梁天枢的方向。   而且透视仪上还照出了它的脸,那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却露出诡异的狞笑,那狞笑里充满了恶意与嘲讽,就仿佛是恶魔的微笑。   小晴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畏惧的表情,那光片虽然是黑白的,看不清楚表情的细节,但每个人都感觉,那胎儿是在隔着屏幕看我们。   “没事,这么多前辈在这里,它真敢作妖,前辈们直接就可以将其轰杀成渣,都不用我们出手。”墨轻言安慰道。   小晴还是抓紧了装着铜剑的背包,手伸进口袋里夹着一张道符以防万一。   梁天枢完全不为所动,继续做着手术,随着他割破羊膜,一股煞气迸发出来,婴儿的哭声转变为笑声,盘绕在妇产科之中。   紧接着,数道黑色的羊水化作锋利的尖刺从腹中穿刺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医生连忙后退,且身上的法器都发出灵光护住全身。   只有梁天枢不闪不避,直接被羊水化作的液态尖刺给刺了个透心凉,还不止一根,是好几根羊水刺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   “真是的,刚出生就这么有活力啊,如果没有我救你又要夭折一次了,何必这么有攻击性。”梁天枢对身上的水刺置若罔闻一般,继续做手术。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之前我还以为梁天枢只是隐身了,或者他的存在形态我们看不见,现在看来,他是真正的无形啊。   因为刚才,我亲眼看见有一道羊水化作的利刃从他的手臂处划过,现在手术服的袖子都已经被一刀两断了,可梁天枢完全没有一点痛苦的反应,断掉的袖子也没有落地,而是继续搭在手臂上,随着他手臂起落而移动着。   这可是一个冥胎发起的攻击,羊水里含有煞气的,不仅会对物理产生破坏,就连灵体也会被伤害,但梁天枢完全没有受伤,就好像真的不存在一样。   或者说,能证明梁天枢确实在那里的,也只有那套手术服,以及手术刀,除此以外他不和任何东西产生交互。   在梁天枢那莫名的气势下,羊水泼到了地上,有些也染在了梁天枢的手术服上,似乎这胎儿在拿梁天枢没有办法以后放弃了抵抗。   手术台上已经被各种污血,羊水,脓液浸染得一塌糊涂,孕妇也已经叫不动了,瘫软在手术台上,也不知道是否死透了。   终于,梁天枢把一个已经被腐液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婴儿给抱了出来,她身上依然盘踞在浓重的煞气,散发出一股怨念和杀意。   没错,现在能看得出她的性别了,是个女孩,之前婴儿的哭声笑声交替,但现在却全都没有了,她安安静静的,当这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睛时,却直接盯向了我。    第40章 女婴   不是,看我干啥啊?接生的又不是我,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避开女婴那深邃的目光,梁天枢也顺着目光看了我一眼。   他把女婴抱到了孕妇面前,孕妇勉强睁开了眼睛,用随时都有可能脱离的眼珠,最后看了一眼女婴,释然地闭上了眼睛,这次是真的一点生命迹象也没有了。   想起在公交车上,当她下车时还想劝我下去,一心也只是为了让胎儿出生,那时她已经是鬼了,我不禁想感叹,这位孕妇在生前一定是个好人。   就连这充满恨意的婴儿,在看见自己母亲的眼神以后,那股恨意与怨念也收敛了不少,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与刚才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哭不同,更像是普通婴儿的哭声,是女儿在为自己逝去的母亲哭泣送行,随着这声响亮的啼哭,女婴身上的生气强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阴气弥漫。   书上有说,人的初生都是呱呱落地的,每个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象征着生命的开始,有驱邪的作用,但基本没有实战意义,毕竟你不可能带着一个孕妇去灵异现场当场生孩子吧。   但这个现象确实是真的,随着女婴的哭声,妇产科里弥漫的煞气阴气一扫而空,就连女婴自己身上的非人感也减弱了不少。   旁边有医生挥手洒了一把粉末到孕妇腐烂的尸体上,那些粉末遇到空气瞬间自燃,化作蓝盈盈的火焰,快速点燃了尸体,并且顺着那些流淌的血污黑水等熊熊燃烧,整个手术床看起来都化作了火葬台。   “这,不怕失火吗?”小晴担忧地问道,那团蓝火已经燃起了一米多高,甚至还随着尸水滴落地上,像酒精遇到火种一般将地上淤积的黑水也全部点燃,眼看这火势都已经控制不住了。   “不怕,你仔细看看,这是灵性之火,并不会燃烧到物质。”墨轻言说道,小晴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火确实只在尸体与溅出的液体上燃烧,手术布与床单甚至都丝毫无损。   “这是驱魔之粉,也叫献祭粉,是美洲那边的驱魔师出口的驱魔道具,洒出去就可以直接形成燃烧灵性的火焰,可以燃烧灵体或活尸类鬼怪,多用于清理灵异事件留下的有害痕迹。”贾城说道,这类基础知识还是他更熟悉。   我心里一动,似乎在书籍里看过,开口问道:“是不是还可以用来毁尸灭迹?比如焚烧尸体或凶案现场的血液,指纹,头发之类的东西?”   贾城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道:“是的,在破坏证物却不留下痕迹上面,献祭粉极为方便,因为其破坏线索的功能过于强大,深受高智商罪犯喜欢,严重干扰警方查案,在我国,献祭粉属于五类管控物品,不通过特殊手段在民间是买不到的。”   第五类管控物品,指和灵异相关,没有直接危害性,但因为各种原因需要限制流通的物品,这类物品只有那些有官方背景的人才能接触或流通。   我们说话间,蓝色火焰已经逐渐熄灭,床上的血污,尸液全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就连孕妇的尸体也被烧没了,只剩下一堆勉强呈人形的骨灰铺在毫发无损的床上。   除此以外,就连手术布和白色床单上都没有留下丝毫的污渍,看起来崭新干净,只有手术布上还残留着被梁天枢割破的破口,医生们走过来,把孕妇的骨灰收了起来。   此时已经有护士主动端来了水盆,里面装着一盆灵水,想给婴儿洗一下身体,但当他把手靠过去时,梁天枢却说道:“你不能碰她。”   “为什么?”那个护士立刻停手,听从梁天枢的指令,但她还是问出了自己不理解的地方。   “这孩子怨念有点重,刚出生怕受刺激,会无差别地污染其他人,鬼化者可以触碰,但也有可能受到攻击。”梁天枢说道。   能站在这里的也没有普通人了,都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这婴儿的怨念与恨意,态度很不友好。   “为何会形成这么重的怨念呢?”一位医生问道,这位还是个老医生,很可能是医学院的教授或者附属医院的主任级医生,也是司命台的正式成员。   “投胎数次未能生下,本来这一次也不可能成功的,上天不容鬼投胎,成功率极低。”梁天枢说道。   白玥的眼神一动,我也想起了之前附身她的鬼婴,按照白玥所说,大部分女人的身体都无法承受鬼婴附体,会直接死掉。   即使能承受,也会因为怨念与煞气身体逐渐虚弱,需要经常进补,且因为鬼婴的性质,会更容易吸引大量鬼怪袭击,基本活不到生育时。   所以,比起什么天理不容,上天惩罚,我更倾向于这是个正常现象,鬼婴个个怨气冲天,疯狂而嗜血,又没什么理智,母体因为他们的投胎而死再正常不过了。   它们投胎越多失败也就越多,失败越多怨气就越是深重,怨气越深对母体伤害就越大,近而失败率更高,形成恶性循环,偏偏投胎再生又是鬼婴的本能。   不怕怨气侵蚀的梁天枢将女婴放进灵水里清洗,很快就把她身上残留的黑水清洗干净,然后梁天枢用襁褓将其包起,对周围人说道:“所有鬼化者,过来抱她一下试试看。”   “不会想选一个保姆吧,这我可做不来。”救过我的医学生开玩笑道,但他还是遵照梁天枢的话主动走了过去,他也是鬼化者。   而且所有的鬼化者都靠近了襁褓周围,梁天枢在这里的威信可见一斑。   此时女婴已经安静地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一样,但当第一位鬼化者靠近碰到她时,她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眼睛是重瞳,而且分成了三个瞳孔,互相交叠着形成了有点像三角梅或三叶草的形状。   那位鬼化者刚刚碰了一下,就好像被重击了一下直接跌了出去,还发出了一声轻哼,还好没有受什么伤。   “没事,她只是本能排斥陌生人而已,你们一个个来试,看看谁能亲近她。”梁天枢开口说道。 第41章 第几类接触   梁天枢命令,那些医生们自然不敢不服从,纷纷上前去试着抱女婴,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抱起女婴的,最好的一个也就微微举起一点,就只能被迫放下了。   到后面甚至有一些不是鬼化者的人也尝试去抱起女婴,当然他们的结果更糟,手掌都被怨气侵蚀了,连忙用灵水洗手。   梁天枢一直默默站着不说话,他的脸一片透明完全看不见表情,但可以想象他的表情一定不太好,如果有脸可能脸都黑了。   最终大家都束手无策,那位老医生说道:“算了吧,梁天枢,即使我们可以依靠法器或修为强行抱起这女婴,也会伤害到她,这样做不行。”   “她已经成功投胎了,只要我们能提供奶水和专业的照顾,即使不能直接接触她,她也可以健康成长,等她有了一定意识以后,就可以控制自己的煞气不伤害我们了。”另外一位医生提出建议。   其他人也纷纷发言,但大概意思都是一样的,既然这女婴无法好好接触,那不如就这样养着,甚至可以靠外面那些尸体护士来照料,只要慢慢把她养大,产生感情能交流,自然就能变正常了。   但梁天枢不认可他们的结论,他说:“就连接触一下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好好照顾她,更别说产生感情了,鬼婴投胎后情绪都很极端的,如果不能亲密接触,很难说能产生感情。”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不能接触是客观事实,你倒是可以接触,但你现在这个状态,也很难与她形成亲密的关系吧?”老医生说道。   看来即使在浔江医学院,梁天枢也不是一言堂,这位老医生的资历应该很深,他能直接与梁天枢平等讨论,身份地位倒有点像见龙中学的马老师。   他说的也没错,客观上看就是没人能直接接触女婴,梁天枢这个非人的状态接触女婴不把她三观带歪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产生什么正常感情。   比起这个问题,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梁天枢已经失去正常的肉体了,他该怎么去上课,他姑且还是浔江医学院一年级的学生,还是说他已经退学了?   这时梁天枢继续说道:“她与我亲密与否不重要,本来只要能观察记录下一个投胎的鬼婴成长的记录就足够了,即使她未来有用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但我很忙,没空照料她,还是需要一个能直接接触的人。”   这时梁天枢突然看向我:“对哦,夏学妹,你也是鬼化者,而且刚才女婴出生时还看了你一眼,也许你可以试试看。”   “啊?我不行的,我从来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也没有时间,梁学长请不要开玩笑。”我连连摆手,被梁学长突然提到吓到我了。   “那些问题以后再说,你先来抱抱她试试看,如果你也无法接触她,那说这些事情都没意义。”梁天枢说道。   他的话里带有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气势,让我都不敢反驳,左右看看,墨轻言和其他人也都不敢为我顶撞梁天枢,我身边的小晴倒是脸色一肃,似乎想开口争辩些什么,毕竟她一年级时认识梁天枢嘛。   我连忙伸手拦住小晴说话,她是要脱离司命台的人,不适合说太多的话,得罪梁天枢更是不值得,再说只不过试一下而已,也许我也失败呢?   前面这么多前辈都失败了,没道理我会成功接触吧?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我点头说道:“我来试试看吧。”   我一步一步走向躺在手术台上的女婴,伸手去摸她,我甚至都不是抱的动作,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成功。   然而,当我的手覆上女婴的襁褓上时,想象中的排斥,侵蚀,甚至攻击都没有出现,我就这样很普通的把手放到了女婴身上。   紧接着,女婴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她皱巴巴的脸露出了微笑,不含恶意的微笑,甚至主动伸出手来,似乎在要求我把她抱起来。   “啊?”我整个人都傻了,为什么没有排斥?这么多比我厉害的前辈都被怨气侵蚀,为什么没在我身上出现?   是因为血吗?就因为她出生前靠着我的血续命,才成功降生,所以她没有排斥我吗?   “好好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居然主动亲近你,这对一个鬼婴投胎的婴儿来说太难得了,我们成功了!”   梁天枢的手术服弯着腰来看向我伸出双手的女婴,说话时两个医疗手套一边拍手,说话时口罩都能映出他的嘴,可想而知看见这一幕时梁天枢有多么的激动。   “不不不!等一下!梁学长,我得先说明,我可没有时间照顾这个女婴,我还要去上课呢。”我连忙拒绝道。   “别急啊,夏学妹,你完全可以在上课时把她寄存在见龙中学的怪谈里,比如里灵异事件部,放学在带回家,而且组织当然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与奖励。”梁天枢立刻说道。   “不,不行,奖励什么的我拿不起,你不会真觉得我一个高中生能带婴儿吧?”我连忙再次拒绝,手不断在身前摆,即使是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我和梁天枢的争论,女婴再次大哭起来,这次的哭声刺耳无比,妇产科所有人都立刻捂住耳朵,甚至身上的法器自动护主,灯光和仪器也随着哭声再次明灭不定。   见状,我们只好跑出妇产科,先避开这魔音一般的哭声,只留不受哭声影响的梁天枢一个人在里面,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哄得女婴开心,但这更加坚定了我绝对不能接收女婴的想法,我连她的哭声都顶不住,更别说照顾她了。   过了一会儿,被门隔绝大半的哭声止息,梁天枢打开门走了出来,妇产科内一片漆黑,似乎灯和仪器全都被女婴的哭声给震碎了。   梁天枢语气依旧温和地说道:“先散了吧,让尸体护士拿个奶瓶来喂她喝点奶粉,留两个人守在这里,我要先带学弟学妹们去休息。”    第42章 生物研究所   还带安排休息的?我还以为看完婴儿出生以后我们就要直接走人呢,仔细想想看,或许原本的计划里没有安排我们休息,是因为要说服我,因此才让我们留宿吧。   梁天枢一边走在前面带我们去休息处,一边还在和我们看似很随意的聊天,聊的也是刚才那个女婴的一些传闻。   “这种母亲意外死亡胎儿却依然存活的情况,灵异上一般叫做冥胎,并不是哪个冥胎都像那个女婴一样怨气深重,大部分只是带点阴气的孩子,能看见更多鬼怪的本质,依然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   “其实还有一种冥胎,是人与鬼冥婚后所生的孩子,半人半鬼,灵异上也叫阴阳子或黄泉之子,他们一般父亲是鬼母亲是人,当然也有罕见特例母亲是鬼父亲是人,组织里就有一位阴阳子,有机会我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那个女婴经历数次投胎,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真的能成功降生,对组织来说是极为罕见的特例,如果能观察其成长过程与变化,将大大有助于组织的技术升级。”   “至于是什么技术,你们很快就能看见了。”梁天枢一边说着,一边对开了面前的一道门,比起周围那带着锈迹的阴郁铁门,眼前的确实一个相当华丽的带着浮雕的木门。   当门口推开以后,门后的景像让我有些意外,不再是刚才那惨白压抑的氛围与无尽的走廊,眼前是一个相当亮堂,瓷砖与墙壁都是暖色调的大厅。   大厅里有招待用的真皮沙发,矮树盆栽,还有前台,以及墙上挂着的LED屏与展示架,虽然现在因为已经是深夜没有人了,但还是能看出白天这里应该有很多人。   从一些细微的布置来看这里应该还是医院,比如展示柜上都是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照片,前台有画着红十字的捐款箱,各个办公室的门口上还镶嵌了挂号的小信格。   总之,许多微小的细节一下就给这个大厅增加了许多人气,和之前那个冰冷诡异根本不像正常人用的解剖医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差之大让我们怀疑自己是不是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是?这里也是一个怪谈?”贾城看着四周,很快得出了结论,这是与背后的地下十八层不一样的另外一个怪谈空间,而且还是相连的。   我也发现了这里依然是怪谈,周围弥漫着阴气,只不过装饰和物品显示这里进行有大量的人进出,有些矛盾,但想想看在见龙中学,音乐室都能成为怪谈场地,我又觉得没那么奇怪了。   “这里是生物研究所,相对来说是对外开放最多的怪谈,甚至第一附属医院乃至很多其他医院的主任级医生都会来这里协助研究,当然,是以正常研究所的名义,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怪谈。”梁天枢说道。   而且,随着梁天枢走进生物研究所的大厅,他身上的衣服也在变化,从之前那身已经破损的手术服,变成了一套非常干净的白大褂,而且是研究员穿的那种。   这是否代表着身份的转变,或者说游离于不同的怪谈之间,梁天枢的服饰会有所变化?   我们先是走过了几个房间,这些房间全都不挂牌,但门都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景像。   第一个房间就像是商谈室,放着高级的真皮沙发与茶几,但墙上却挂了一排的女生照片,全都极为漂亮,而且下面还写有她们的身份简介。   我觉得最奇怪的是,第一排写的是她们的学历与毕业院校,第二排写的是她们得过什么奖,其中又以奥赛或者体育项目比较多。   “她们是谁?”这次是贾城发问,梁天枢只是说道:“她们是组织的合作伙伴,也可以算外围员工。”   不会又是嫖吧?我在心中腹谤道,在这么一个看起来像研究所一样的地方搞伎院,看起来也不像,但在待客厅里挂漂亮女孩的照片也有点奇怪。   紧接着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下一个待客厅里,挂着的又全是帅哥的照片,同样写着学历与获奖等,这次这个待客厅的风格比起上一个更柔和,更偏向暖色调,还有一些可爱的装饰,看起来像招待女性客户用的。   越往里面走,就越能发现这里确实是研究所,我看见了先进的医用离心机,装着各种液体的试管,注射器,精密显微镜等,反正显得很专业的样子。   如此科技感满满的景像,与怪谈格格不入,如果不是我依然能在周围看见阴气弥漫,我可能会以为这里只是很普通的研究所罢了。   不过再往里面走还是能看见一些违和感的,比如挂在墙上的B超与核磁共振片,全都是胎儿的照片,而且大多数是还没有发育完成的。   在某个房间,我们看见了几排婴儿床,地上铺着彩色软垫,墙壁与天花板都绘成了卡通样式,明显是照顾婴儿用的。   而且这里同样有手术室,看着那开脚躺的妇科椅,盆上的鸭嘴钳与内窥摄像头,不难想象这里是专门给女性动手术的地方,至少也是经常需要做妇科手术。   “这里也是妇产科吗?”小晴疑惑地问道:“如果是的话,为何不让刚才那位孕妇在这里生育?这边让我感觉更加专业耶。”   “这里,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妇产科,只不过那孕妇已经是尸体,怀的还是鬼胎,不能让她们污染这边,毕竟研究所是要对外招揽贵客的。”梁天枢缓缓回答。   这时,他已经带我们到了休息处,打开房间门,这里全都是装潢非常华丽的单间,每个房间都只有一张大床,装潢像五星级酒店。   除了一些隐蔽的吸氧管与床头墙上的挂钩,还有床边能折叠成桌以外,这里几乎看不出医疗的痕迹,完全不像住院处或者住院处。   “研究所,为什么会有这么豪华的房间?”我不禁问道,哪怕是用来给员工当宿舍也过于豪华了。   “当然是给那些贵客住的,你们可以随便挑选,都是差不多的。”梁天枢说道。   “这个研究所,究竟是做什么的?”我又开口问道,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夏学妹既然猜到了,不妨说出来。”梁学长的话语里带着笑意。    第43章 条件   所有人都看向我,有些人也已经猜到了,有些人表情依然疑惑,我沉默了片刻才果断开口说出两个字:“代孕。”   “不错。”梁天枢承认了,口罩上下动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在点头,他背后的外墙在溶解,露出了真正的实验室。   那里面全都是摆在架子上密密麻麻的试管胚胎,有的仅仅只是细胞状,有的已经发育成婴儿的形状了,就等着成长到一定程度以后移植入母体。   这些胚胎并不仅仅只是通过科技与医疗技术完成的,还有不少的灵异要素,就像那些充满惊悚的科学类恐怖故事里描写的那样,秘密的研究所里藏满了罪恶的人体实验。   因此,这些胚胎可以像电影里那样,悬浮在营养液与试管里而不死亡,吸收着阴气慢慢成长,最终它们还要经过一番人工筛选,只有最健康最优秀的那几个胚胎才有资格植入母体,诞生于世。   灵异事件部的其他人也并没有意外的神色,一个研究所即像妇产科又像实验室,还挂着帅哥美女的图片供客人挑选,除了代孕还能是什么。   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想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甚至想要好几个优秀的儿孙,就会来此寻找被司命台优选的对象进行配对。   最好的基因,完美继承的遗传因子,超高的天赋,健康的身体,这一切都可以通过人工操作得到,甚至想要男女都可以选择。   “原来如此,去年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第一附属医院里暗藏了一个代孕实验室的自媒体新闻,就是学长你的手笔。”旭山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也觉得,去年确实有一个这样的爆料,抄得沸沸扬扬,那时班里很多同学都在讨论这一件事情,据说官方还迫于舆论压力组建了联合调查组,但后面却不了了之。   “没错,那个新闻当然是假的,炒作出来的谣言,辟谣也不会有人相信,阴谋论早已根植人心,成为怪谈的养料。”梁学长得意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因为有很多人坚信第一附属医院里真的有代孕实验室,怪谈就真的出现了一个代孕实验室,官方来查的时候还不存在,当然什么也查不到,打了一手好时间差啊。”旭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梁天枢这也太过大胆了,居然直接散步谣言,通过大范围操控人们的舆论弄假成真,之前在见龙中学还只是小打小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制造怪谈的方法了。   我不禁问道:“如果真查到了怎么办?警察也有可能杀个回马枪的吧?”   “有人来检查的话,怪谈会直接关闭,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做这事的是第一附属医院的某些无良医生,和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梁天枢自信地说道。   回想起之前他说过的,来这里主刀的医生都是第一附属医院甚至是其他医院的医生,以及马老师的催眠术,看来是早就找好背锅侠了,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   “一个孩子多少钱?”很少说话的白玥开口问道,问了一个挺奇怪的问题。   “不需要受孕母体七十万,需要母体八十万,选男女一百万,要求有灵性天赋的,一百五十万。”梁天枢一点也不保密,全都说了出来。   代孕这么赚钱的么?而且那个灵性天赋,应该是指易知秋和小晴那样,天生就具有修行的天赋。   “怎么上户口?”白玥继续问道。   “胚胎移植入母体以后就会直接转入第一附属医院,接下来全程按照正常流程出产,出生证明与户口一应俱全,全部都是正规手续。”梁天枢说道。   完善的流程,暴利的灰色产业,从这代孕研究所能看见的状况来看,这里的客流量已经相当多了,如果一笔生意平均能赚一百万,钱来得就和流水一样。   “好了,你们现在知道这么多就够了,今晚好好休息吧,这里可是给那些上门配对的客户,以及做完手术的女孩休息的房间,祝你们睡个好觉。”梁天枢说道。   然后他那看不见的脸转向了我,说道:“夏学妹,你过来一下,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   果然来了,我内心一紧,点了点头,小晴还想说些什么,我直接伸手挡住了她说道:“好的,我们走吧。”   “梁学长。”墨轻言似乎想帮我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梁天枢笑道:“放心,我不会逼她的,不要忘了我的原则,这只是一笔两利的交易。”   很快,梁天枢带我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他先请我坐下,然后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才坐下说道:“看到了这个代孕研究所,你应该知道女婴对组织研究实验的意义了吧?”   我点了点头,一个成功投胎转世成功的鬼婴,哪怕不是做代孕的,其研究价值也是稀世罕有,就和我是极其少见的画皮鬼化者一样。   “夏学妹,你是这里唯一能亲近那个女婴的存在,我估计就算组织其他人来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因为她是用你的血在腹中成长完全的,你算是她的半个母亲。”梁天枢说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但我也有所预料,不然为什么那个女婴出生时会专门看我一眼,为什么只有我不被排斥?除了因为用了我的血,和我产生了血脉联系没有其他可能了。   “组织需要你来养育这个孩子,至少在幼年时期陪伴她,让她成长为相对正常的,倾向于组织的孩子,如果你想成为正式成员,这就是你的任务。”梁天枢郑重说道。   “给我一个必须去做的理由,或者说条件。”我说道,他刚才说是两利的交易,我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画大饼,而是切实的利益。   “当然,组织不能让你白做这事,我不喜欢暗中标好价格的馈赠,而更喜欢明码标价,组织会负担养育女婴的所有成本,派专业的医疗团队协助你,以及,你可以向组织提一些合理的要求,比如……”   梁天枢笑道:“你好像很在意欧治学妹。”   我也笑了:“梁学长,刚才我在和小晴说话时,你有在偷听吧?”    第44章 寿命   “哦?何以见得?”梁天枢饶有兴趣地问道,他并没有否定,却也没有认为是我发现了他在偷窥,何以见得的意思是,我是推理出来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说道:“墨学姐能掌控见龙中学所有的怪谈,知道里面发生的一举一动,你作为怪谈的创造者,能做的肯定比墨学姐更多。”   “不错,你可能比轻言她还要有天赋,我确实听到了你和欧治学妹的谈话,但那不能怪我,我并非故意偷听,只是因为你们正好在怪谈里聊天罢了。”梁天枢说道。   我撇了撇嘴,这样说话实属是耍流氓,不是故意只是我正好说了所以是我们的责任,但梁天枢从来没有提醒过他能听见怪谈里的动静,等于所有人都在被他随时随地的监控。   我很怀疑直到执掌了见龙中学的怪谈,成为见龙中学的负责人,墨轻言才发现怪谈能监控内部的人,在那之前所有人都被梁天枢蒙在鼓里。   不过,之前那段话也是我故意说的,除了因为喝下七彩葫芦时因为突如其来的杂音让我不受控制地向小晴说出了顺风耳以外,其他都是我有意说的。   我表达了不希望小晴加入司命台遭遇风险的诉求,也引导小晴自己说出她也没这个想法,但是我们都表示了对司命台的敬畏,并没有想背叛。   甚至于我还表达了自己打算加入,以及小晴可以接受删除记忆的底线,也就是用我这个更重要更有价值的目标换小晴自由离开,且不会危及组织的秘密。   因为是偷听而来的情报,因此更加可信,我相信梁天枢会有这样的判断,并且他应该是可以接受我提出这些条件的。   但反过来,他应该也知道我那时抽到了顺风耳的能力,也许能听见他和墨轻言的对话,他却装作毫无异样,面不改色地继续和墨轻言说话,直到刚刚才刻意通过说出我很在乎小晴而点破。   也就是说,他说的,关于墨轻言的复仇,对于易知秋的看法,他对我的血液的需求这些话题,都是可以让我听见的,甚至和我一样是故意说出来让我听见的。   刚才点破我在意小晴就是个试探,只有我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才有平等谈判的资格,如果梁天枢发现我其实并没有听到他说话,那之后肯定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真的是,所以我最讨厌和这些老狐狸交留,套路一个接着一个,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套进去,我也只能被迫明牌了。   “很好,既然夏学妹这么坦诚,那我们也不用绕圈子了,只要你愿意收养那个女婴,我可以保证,小晴不会被强制拉入组织,而且不需要清除记忆。”梁天枢说道。   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已经到达心里预期了,只是帮组织照顾一个女婴,就能保证小晴不被卷入司命台,除了我再麻烦一点好像就没有缺点了。   但我依然看着梁学长问道:“还有吗?”   夏父最近的言传身教告诉我,对方初次提出的条件远不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出价,此时应该待价而沽,坐等对方提价,成功的商人都是一点一滴赚起来的。   “是呢,不给一点实质上的好处,难以补偿夏学妹的付出,这样吧,以后夏学妹随时都可以来浔江医学院寻求治疗,所有治疗都免费。”梁天枢又说道。   “很有诚意,但我未来并不一定需要来医院,而且我也负担得起治疗费。”我又说道,对梁天枢来说这依然是画饼一般的承诺,并不是什么实质上的好处。   梁天枢大概明白了什么,不拿出一点实质性的物质好处,是不能让我答应的,许诺给得再多不同一些看得见的好处。   “这样吧,我给你一瓶二十年的寿命药,这放在外面可是至少价值两亿的药,即使你自己不需要,也可以给亲朋好友用,让他们能活得更久。”梁天枢说道。   “二十年?!”我惊讶了,之前梁天枢给过我们一瓶一年份的寿命药分着吃,用于补偿血气,按照他的说法,价值也超过一千万了。   当然这是对外面的售价,内部价和成本价肯定不一样,但也足以说明这寿命药有多么值钱,以及那些富豪为了延寿愿意花多少钱。   转念一想,这瓶二十年寿命药大概率是梁天枢自己用浔江医学院,尤其是第一附属医院的怪谈收集来的,因为超过了组织所要求的生产量,他就自己截流了一点。   只是截流一点点就能有二十年寿命的盈余,这也实在是太赚了,要知道十年的寿命药绝对不是梁天枢截流的全部寿命药,毕竟那些医院里治不好的绝症病人会被他拿走几乎全部的寿命,动辄就是几十年。   “我想问一个问题,寿命,或者说阳寿,到底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夏学妹,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吗?我确实是可以回答,但你听了就必须成为司命台的正式成员,再也不可离开了,毕竟就连很多正式成员,都不知道阳寿究竟是什么。”梁天枢说道。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真的很想知道寿命药的本质是什么,对我来说之前那只是能提供大量血气的血气补充药,但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沾上因果,我必须知道清楚。   “好吧,我要再确定一次,如果你坚持要我回答,你就必须要答应照顾那个女婴。”梁天枢再次认真说道。   “我确定了,你说吧。”我点头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想知道,司命台在做什么。   “很好,我非常欣赏你,夏学妹,当轻言毕业以后,我会推举你做见龙中学的负责人,至少比马老师接手要靠谱。”梁天枢笑道。   “阳寿,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注定能活多久的时间,这并非是一个命数,而是一个上限,如果一个人的阳寿是一百岁,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过一百岁。”梁天枢说道。   “但是,寿命有一百岁,不代表他真的能活到一百岁,是吧?”我问道,不然就没有无药可救的绝症患者还能被拿走剩下的寿命这种说法了。    第45章 阳寿的搬运工   “不错,阳寿是一个上限,到了阳寿你一定会死,误差仅在一两个月,有些老人无病无痛往那一坐,闭上眼睛就去世了,那就是寿尽。”梁天枢说道。   “但是和你想的一样,阳寿有一百岁,不等于你真能活到一百岁,中间的死于非命,死于疾病,都不在阳寿的范围内。”   “用科学的解释就是,人最终都会衰老而死,是因为细胞老化,生长到极限就会不再分裂代谢,近而失去活性,这就是寿命的极限,但病死与被杀死不是因为细胞老化。”   我就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讲,阳寿是理论上限而不是实际寿命,我继续问了我的下一个猜想:“但寿命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没错吧?”   “是的,寿命在婴幼儿时期很少很少,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增大,在壮年时达到巅峰,老年时逐渐衰退,直至慢慢彻底耗尽,古代时很多婴儿得不到足够的营养或卫生环境,夭折率极高,就是因为寿命不足。”梁天枢点头说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不然就不需要去抽学生或者病人,直接去抽婴儿的寿命就行了,假设一个人有几十年寿命,从婴儿阶段抽是最赚的。   也就是说,司命台眼中的寿命并非是像传说中的生死簿那样,是一个标定好的标量或常量,而是一个随人生慢慢增长又衰落的变量。   比如我今年理论上最多还能再活三十年,明年可能就变成还能活三十二年,就这样逐渐增多,到壮年增加到极限,接下来每多活一年减少一年,直至耗尽阳寿后去世。   “阳寿表现在修炼上是血气?”我又问道,想起之前吃寿命药时会补充大量的血气。   “是的,人的血气在壮年时达到巅峰,到老年时血气枯竭,道家有对应的称呼,叫精元,道家的养精培元即为延寿之法,但他们的理论比我们更复杂更详细,这里无需展开来说。”梁天枢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受伤或者生病,哪怕不死也应该会对寿命产生影响吧?他们的血气应该会因此衰弱。”我提出了一处不解。   “是的,生病与受伤流血都会造成寿命减少,民间俗称夭寿或折寿,人受伤与生病后会有一段虚弱期需要静养,否则会影响寿命的恢复,近而降低本来正常的寿命上限。”梁天枢说道。   “难怪,一生无病无灾的人,也活得比正常人更长,因为他们并没有折过寿。”我明白了不少。   “不过,折寿也是一个过程,如一个人身患绝症或重伤不治,其血气缓缓流失,寿命逐渐减少时,我们可以把他剩余的寿命抽完,他们已经用不上了,可以卖给还需要的人用。”梁天枢说道。   他的话令人不寒而栗,在梁天枢眼里,普通人的阳寿已经只是资源或商品,想拿就拿,想卖就卖了。   “组织的寿命药,吃下去以后究竟有什么表现?比如说,返老还童?”我问道 ,毕竟梁天枢拿二十年的寿命药来和我做交易,我可能还会拿去给别人吃。   “并不会有变化,组织的寿命药做不到返老还童,只会让你停止成长,比如你吃下二十年的寿命药,你就会停止二十年的老化,直到耗尽这些寿命或中途因为意外流失完这部分多余的血气,你才会继续成长。”梁天枢说道。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续寿啊,我继续问道:“那如果持续不断的吃,岂不是就能长生不老了?这寿命药会不会有副作用,身体会不会劣化,或者产生耐药性?”   “不会,寿命药吃多少加多少,既不会出现身体劣化也不会有耐药性,如果持续不断的吃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只要不出现意外事件就不会死。”梁天枢笑道,这番说辞他已经在和无数买寿命药的客户面前解释过了。   “也不会承载寿命原主人的因果?”我又问道。   “不会,寿命药已经是加工后的成品,只有纯粹的血气,多余的什么因果或执念,早就留在怪谈中了,我们给客户提供的是最纯正的产品。”梁天枢此时活像一个销售经理,只是看不见身形。   “这么做真的不会遭天谴么?”我依然不放心,在我的传统观念里,寿命一直都是重中之重,天机所定,轻易不可能更改,想延寿是逆天而行。   听到我的问题,梁天枢笑了,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但依然能想象得出他此刻一定是一副愉悦的表情:“夏学妹,你对天地命数这些还一无所知啊。”   “我们的做法并没有违背天地的规律,寿命没有增加或减少,只是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用网络流行语来讲,我们并不生产寿命,只是寿命的搬运工。”   “真正会遭到天谴的,是道家,他们能炼制出真正的长生丹,能返老还童的那种,但这就是凭空增加了寿命,天理不容,必遭天谴,当然,道士们嘴硬说那是天劫就是了。”   我瞪大了眼睛,会遭到天谴的是道家?我不久前才和易知秋聊过丹道,知道大名鼎鼎的长生丹,却没有想过,这种长生丹却比寿命药更不为天理所容。   以这两种延寿药的制作过程来看,很明显是司命台的寿命药更阴损更缺德,长生丹不会损人利己,仅仅只是炼制困难,现在梁天枢却说,后者才是逆天之举,这几乎颠覆了我的理解。   也许是看出了我混乱动摇的脸,梁天枢笑道:“道家自己也明白这点的,道德经上就有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用更直白一点的话来讲,世间规律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天规也不会以人的善恶为标准。”   “这世间其实有很多种续寿方法,更阴险更残忍,比如直接取人性命的献祭夺命之法,也有更温和更高端的,比如诸葛孔明的七星续命灯。”梁天枢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司命台的寿命药,是门槛最低,最稳定,最没有副作用的续寿方式。”   在他自信的话语中,我终于能理解司命台究竟是一个什么组织了。    第46章 三个问题   司命台并不是邪教,也不是一个以纯粹犯罪为目的的恐怖组织,它更像是一个公司,一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灰色集团。   组织分出不同的小组,让成员们前往各种诸如学校,医院,工厂等人员密集区,布置怪谈或者法阵,通过各种手段吸取人们的寿命,每次只汲取一点,再集中起来做成寿命药,卖给达官显贵。   没有副作用,没有因果,没有上限,吃多少就加多少寿命,这对于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来说,这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毕竟谁不想长生不老呢,难怪敢自称叫司命台啊。   而且司命台这套熟练的收集原材料,制造寿命药,销售给达官显贵的流程,让我想到了一个词,工业化,或者说商业化或半自动化也行。   怪谈稳定地收集寿命,通过保密的核心技术量产做成寿命药,明码标价的放到上层市场贩卖,即不需要去看那些道士和半仙的面子求丹,也不需要去用邪术冒险杀人献祭,安全可靠,这才是那些显贵们中意的方式。   难怪之前墨轻言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头上有人保护,当时我想的可能还低估了那个保护伞的大小,这上面的人层次恐怕非常的高,只不过未必会保我们细枝末节的外围成员罢了。   在这主营业务之外,司命台还会发展一些副业,比如这里的代孕业务,与我合作的港口走私业务等等,其在灰色产业上还在扩张。   看见我的表情变化,梁天枢明白我已经理解司命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了,他笑道:“你现在已经连组织最核心的机密都知道了,也就是说,必须要加入组织成为正式成员了。”   “不过你放心,组织并不会亏待正式成员,我们有工资底薪和绩效,也有五险一金和节假日福利,除此以外,正式成员在每个月都能得到一个月的寿命药,并且组织所属的机构部门,比如这家第一附属医院,正式成员都有优先使用权和内部优惠价。”   听起来确实不错,不仅有着正规工作的待遇,而且为司命台打工就相当于直接长生不老了,每个月都有一个月的寿命药吃,一直打工一直长寿。   我想了想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些成员想要更多寿命呢?比如他们希望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也能长寿。”   “那就多劳多得了,节假日福利一般都会分发额外的寿命药,一个分部的负责人在超额完成组织要求时,可以留下一部分寿命药自己用,只要不要太过分。”梁天枢笑了,在他看来,我也想像他那样做。   “你只要努力干,等轻言毕业以后,见龙中学将会交给你负责,等你也毕业,我会保举你成为分部长,像你和组织合资的那个港口就很不错,东南亚那边管得更松,你去那边做分部长可以尽情施展,不用像国内这么束手束脚。”   我都还没有成为正式成员就开始向我画饼了啊,而且梁天枢不会真以为我喜欢或赞同司命台这种窃取人寿命拿去卖钱的行为吧。   “我还有几个问题,应该不涉及机密。”我说道,梁天枢再次点点头:“你问吧,反正我已经回答了这么多了。”   “第一个问题,组织为什么会鼓励甚至主动教授外围成员邪术?在我看来,只要有怪谈就足以制造寿命药了,掌握邪术并不是必须的。”我问道。   之前我们探索火场时,梁天枢还支援了我们一年的寿命药,这怎么看都是一种鼓励我们探索的行为。   “很简单,培养人才的步骤而已,就像公司入职需要外语和计算机能力,但实际工作时却并不一定需要员工做翻译或者编程,公司只需要入职的员工证明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梁天枢说道。   “同理,组织也需要通过学习邪术的效率挑选出有资质的人才,毕竟怪谈的本质也是邪术,需要会邪术的人维护与控制。”   对于这种不涉及机密的问题,梁天枢回答得很果断,我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如果一次被抽取了过量的寿命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说轻言和我争论的那件事啊,那种感觉你应该知道,一次抽取过量的寿命就等于短时间内损失了大量的血气,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血气恢复却需要时间,这会造成他寿命增长被打断,最终的寿命上限变少。”梁天枢回答。   我想到了一句话,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难怪墨轻言不愿意这样做,如果一次仅抽取一两个月的量,对学生的整体寿命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不如生一场大病影响大。   但如果一次性抽取一两年的量,大量损失的血气会让学生时期蓬勃增长的寿命被拦腰打断,透支潜能,怪谈抽取一两年的寿命,学生可能要折寿五年以上。   虽然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但想到墨轻言居然还会为那些普通学生考虑,只抽取必要的量,我还是觉得有些开心的,至少墨学姐还没有泯灭良知,这样我帮她报仇会更加的心安理得。   “第三个问题,组织和白玥的家族做的交易是什么?白玥是梁学长你拉入见龙中学的吧?”我又问了一个和白玥有关的问题。   “是的,那孩子是我们两家合作的楔子,组织和苗疆白家通过寿命药交换蛊药与蛊虫,现在合作很愉快,交易量还在增长。”梁天枢说道。   我又放心了一点,白玥只是家族与组织交易的一个楔子而已,就像是交换生和传话筒,她自己并没有参与怪谈制作与抽取寿命。   当然,以后就不好说了,按照年级来算,墨轻言毕业后我是负责人,我毕业后很明显白玥是负责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看来你很在乎其他同学啊,问的问题都和她们相关。”梁天枢笑着问道,当然,这些问题是我故意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梁天枢发现其中的关联性。   “是的,我只提一个条件,如果你能放宽组织对见龙中学收集寿命额度的要求,我就答应照顾那个女婴。”我适时提出了要求。    第47章 助手   现在,我有些头疼地站在自己的红旗轿车前,怀里抱着一个女婴,她似乎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旁边是两个提着包的医生,一位是曾经在鬼公交上救过我的医学生,他说自己叫刘杰,我叫他杰哥。   另外一人是一位中年妇女,据说是儿科与产科的双料主任级医师,她只报了姓,我称呼她为周主任。   他们两个就是梁天枢派来协助我照顾女婴的助手,并且提供专业的医学建议与帮助,其中周主任更是育婴的专家,当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女婴的成长,写成报告发回给组织。   我手里拿着一瓶透明的药瓶,里面装满了红色的胶囊,一共二十粒,每一粒都散发着血红色的光,仔细看胶囊里面有缓缓流动的血色雾气。   这就是梁天枢给我的报酬之一,二十年份的寿命药,里面每一颗都有一年份的寿命,只要吃一颗就能停止生长,多活一年。   刚才在我提出条件以后,梁天枢一口就答应了,并且把报酬与说好的助手先交给我,非常的果断,让我很怀疑这其实还远远不是梁天枢的底线,我甚至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但是已经够了,我不想表现出贪得无厌或得寸进尺,以免让梁天枢抓到把柄,能让他放宽对见龙中学的寿命份额就很不错了。   不过梁天枢也和我说了,他也无权去改变司命台高层要求的份额,虽然可以向上面申请说明缘由,但那会让组织对灵异事件部的评价下降,可能会派一个比马老师更爱管事的监督者过来。   对此梁天枢的主意是,用浔江医学院所生产的寿命药里多余的那部分,去填补见龙中学空缺的那部分,反正浔江医学院的收获早就过剩了,见龙中学那点收成就和九牛一毛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浔江医学院实际收割的寿命量,已经大大超出了上头的要求,不知道有多少病人和医学生被偷窃了寿命,见龙中学的这部分压力,只是被转嫁到了浔江医学院的病人与学生头上。   这不禁让我有些沮丧,不过我转念一想,即使见龙中学按照要求完成了寿命收集份额,也不代表浔江医学院的产能会变少,他们一样该收割就收割,该窃取就窃取。   这么一想的话,我至少保住了见龙中学的部分学生不被收取太多的寿命,也避免了强行启用怪谈引起易知秋注意的风险,也不算完全没用。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真是的,大半夜把我叫过来,居然还要让我住在小姑娘家里照顾女婴,这真是开什么玩笑?”周主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别看她现在在这里抱怨,刚才在梁天枢面前她可是点头哈腰,半句怨言都没有说,保证完成组织交给她的任务。   “嘘,周主任,别叫人家小姑娘,她可是个狠人,将来肯定是组织的重要高层,不要乱说话。”刘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切,什么狠人?无非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正好能让那鬼婴亲近罢了,至于那杀了上百人的传说,多半以讹传讹,一群普通人你给我一件高级咒器我也杀百人给你看。”   周主任并没有减小自己的抱怨声,刘杰虽然装模作样在耳朵旁边小声说话,但实际上却故意控制音量在我能听见的范围内,这些对话我都听到了。   对于周主任的说辞,我深以为然,立刻跟着说道:“是这样的,当时其实我有好几个厉害的帮手,并不是我自己杀了这么多人,他们都传得太夸张了。”   “诶?呃,是这样的啊。”周主任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谦虚,一下子接不上话了。   “别说那个话题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说道,本来计划是今晚在这里过夜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收养了女婴,组织安排的助手又要到我家里去近距离观察女婴,我也就只能被迫直接开车带女婴回家。   而其他人留在第一附属医院里睡觉,明天一起去学校,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随着我说话,车门推开了,一个身穿西装的帅气司机走了下来,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一开始刘杰与周主任的注意力都被红旗轿车给吸引过去了,在他们看来这个司机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哪怕穿着高级西装,长相很帅气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个司机没有生气,他很可能不是个活人,哪怕他长得和活人一模一样。   而且本来这位大小姐的打算是在第一附属医院过夜才对,她却把自家司机留在车里?虽然在车上睡一晚上也不是不行,但总是让人感觉很怪。   刘杰和我一样是鬼化者,他对这些反应更加敏锐,他很快就皱眉说道:“纸人司机?”   “啊,是的,雇佣真人司机太贵了,我又不会开车,就只能请纸人司机开车了。”我说着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就好像用纸人司机开车理所当然一样。   但刘杰和周主任的表情就很怪了,在他们看来,一个正常的活人是不会用纸人的,哪怕修行邪术或者是鬼化者,纸人是只有死人才会用的。   “你们在干什么?快上来啊。”我抱着女婴催促道,刘杰和周主任只能嘀咕着坐到了后车座上。   然后一坐下来,刘杰才发现有哪里不对,他惊愕地问道:“这车也是纸车?”   “对的,杰哥好敏锐的眼光啊,这车还是我亲手烧给父母的,就星期一的事情。”我笑着说道。   周主任的表情更是变得古怪僵硬,许多都市传说都有这样的故事,有很多人半夜路上遇到鬼抬轿或纸轿车,上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作为司命台的成员,刘杰和周主任都知道,这鬼故事是真的,在灵异世界,坐纸轿车是个大忌,而这位大小姐居然毫不顾忌地用纸车当代步,他们都不由得感到心中阵阵发寒。   不过现在却由不得他们下车了,纸人司机把门一关,无言地坐到了驾驶座上,一踩油门,车开了。    第48章 鬼见愁   晚上回家确实是容易撞鬼,就比如我们坐着车刚刚上路不久,就看见旁边有一个冒着火的摩托车开了过来,上面坐着两个四肢扭曲,皮开肉绽的男女,带着破碎的头盔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应该都只是少年。   这是哪个少年载着女伴飙车时出了车祸一起车毁人亡了吧?我看着那燃烧着火焰却依然飙得飞快,还发出轰鸣引擎声的摩托,这下真成“鬼火”少年了。   开着鬼火摩托的少年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从那破碎的摩托头盔里,我看见了一只流血的眼睛,这家伙似乎想来挑衅一下我,就和他生前所做的一样。   “好像有小鬼盯上我们了,这要来碰瓷可有点麻烦。”刘杰看着车窗外说道,从袖口甩出一把手术刀,梁天枢嘱咐过他要保护好女婴的。   我倒是不怕,想把女婴放一边先料理那个鬼火少年,谁知道刚刚放下,女婴就好像心有所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至于吧?我才只是放开一下而已,更离谱的是,刚刚靠过来的鬼火少年似乎听见了哭声,立刻急刹车转车头远离我们,然后一个失衡摩托侧翻,上面的男女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只能从后视镜看见,摩托车直接爆成了一团大火,两个鬼在地上摔得滚了十几米以后,连滚带爬地跳起来,朝我的车行驶的反方向飞速逃离。   有必要跑得这么快吗?你是鬼耶,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才是鬼一样,而且那个刹车侧翻,不会就是曾经他们车祸死亡的再演吧?   后座上的两个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周主任口都合不上,站起来看着后车窗自言自语:“居然跑了?”   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主动逃跑的鬼,还是跑得如此狼狈。   “他们是听见这婴儿哭声才跑的,看来这孩子还隐藏了不少秘密啊,难怪梁天枢许下重诺也要我们养她。”我看着孩子说道。   周主任和刘杰都认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就叫他们护送这孩子去夏家。   接下来一路上我也零零散散的看见了一些鬼,大概都是被纸轿车和车上的阴气吸引过来的,但它们只要一靠近,感受到女婴的气息,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这女婴有这么恐怖?我看着还挺可爱的啊,除去她出生时确实有些吓人,现在洗干净了,脸也没有那么皱巴巴了,看起来小小只的,虽然我没有想当妈妈的打算,只是临时照顾一段时间,但也不排除这女婴。   就这样,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夏家大宅,保安都没有想到我会半夜回来,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帮我开门的。   然后他就看见我抱着一个女婴从车上走出来,保安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极为古怪,一看就知道他误解了什么,我解释说道:“朋友的孩子,托我帮看一段时间。”   保安的表情更古怪了,哪有把自己婴儿交给别人帮看的?大小姐又不是保姆,是学生啊,而且一个高中生居然就有朋友生孩子了?   我知道这敷衍的借口不可能真的让保安相信,但我也懒得解释了,正好周主任和刘杰下车,我对保安说道:“他们是我的客人,之后可能会经常来家里,以后他们来做客都开门,哪怕我不在家都可以让他们进来。”   一个医生,一个大学生,保安目光疑惑地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只能点点头说道:“好的大小姐,我会和其他人说的。”   保安回到保安室以后,周主任看着周围那种植着各种名贵植物的花园,撇了撇嘴说道:“有钱人啊。”   就在这时,她目光凝重了,在花园里有两颗血红色的光芒,就像两支激光笔在照人似的,她想看又看不清楚。   紧接着,周主任就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奋力挣扎也只能勉强开口:“救……我……”   “嗯?!”刘杰发现了周主任的异常,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同样也看见了两点红芒,他经验很丰富,立刻低头不看,用力把周主任推到旁边。   周主任这才解放,她紧张地抓住一个金属注射器叫道:“有鬼!”   “哪里有鬼?”忙着抱女婴的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同样也顺着目光看见了那两点红芒,而且还越来越近了,我恍然大悟:“啊,那不是鬼,也不是敌人,别紧张。”   就在这时,花园的各处阴影里都亮起了一双双血红色的光芒,我们就像被包围了一样,就算我说这不是敌人,刘杰和周主任也无比紧张,紧紧抓着他们的武器,看着越来越多的红芒逼近。   当第一双红芒走到灯光下以后,露出的却是一只黄毛貂鼠头,只是眼睛是红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随后越来越多的貂鼠从黑暗里钻出。   “黄鼠狼?”周主任疑惑地问道,刘杰脸色一变,他叫道:“不对!是黄大仙!这里居然有妖!”   随后,越来越多的黄鼠狼从黑暗里走出,紧接着齐刷刷分开,一只硕大的黄鼠狼直立着走出来,它那眼睛里的红光如狼眼手电一般,刚才就是它的目光把周主任定住了。   我疑惑地看着黄大仙,它怎么来了?我记得我这段时间都有给它每天送一只烧鸡啊,原本是保安做的,现在已经换成纸厨师做了。   刘杰和周主任都紧张地看着黄大仙,这么大的妖现在已经很罕见了,更何况刚才还一眼就把周主任给定住了,肯定非常危险。   只见黄大仙走到我面前,从背后拿出来一个雕刻得比较粗糙的木雕,依稀能看得出来雕刻的是一只肥硕的黄鼠狼,正是它自己。   “这是要讨封吗?”刘杰有些惊恐地问道,黄鼠狼讨封,这已经是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自从人类了解讨封的事情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情况,就很少有妖敢玩这一套了。   我顿时一愣,明白了黄大仙问的是什么事情,连忙说道:“对不起,最近因为父母的葬礼还有很多事在忙,没有机会,我接下来一定帮你。”   黄大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周主任与刘杰惊愕的目光中退去,其他的小黄鼠狼也纷纷一哄而散。    第49章 母女   等黄鼠狼全都跑了以后,刘杰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那只,是妖吧?”   “应该是吧,至少墨学姐说是。”我说道虽然听说妖都很有智慧,人类很难找到它们,但应该也不是那么稀有。   “你,你是怎么把一群妖养在家里的?”周主任难以置信地问道。   “请笔仙时请来的,后来做了一笔交易,让它在柳柏苑事件里保护我,之前我说的帮手就包括它,然后不懂怎么就住到我家里了。”我无奈地说道。   其实我大概也知道原因,首先就是因为夏家大宅发生凶案以后风水反转,阴风阵阵,在这里很适合妖类生存,人也少适合黄大仙的子孙躲避人类,最后最重要的是它一直惦记我的血。   请笔仙偶尔会请来五仙这种不正经的妖仙,这点刘杰和周主任还是能理解的,但能把妖养在家里,这点才是他们最吃惊的。   “难怪,原来在柳柏苑有妖怪帮你,那个妖,不对,那位黄大仙,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袭击我们吧?”周主任问道。   她接下来要经常往返夏家大宅观察女婴,与黄大仙共处一宅让她有些坐立难安,尤其是刚才被定住浑身动弹不得,那双血红如灯泡的目光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应该不会,它很好讲话的,实在不放心,房子里有它的祭坛神像,你们每隔几天供一只烧鸡给它就行了,也许出了事黄大仙还会罩你们呢。”我说道。   说起来我也惭愧,自从上次黄大仙要求我帮它立像并且传播信仰以后,我因为太忙就忘了这件事,也基本没有去神像前拜过,难怪它今晚突然来找我,幸好那些保安没有忘记我的吩咐,每天卖一只烧鸡放到后花园去。   “这……”刘杰和周主任都露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他们是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在宅里供奉妖仙,还说妖仙很好说话。   此时我已经向大门走去,他们也只能跟着我,此时夜色已深,阵阵妖风吹得刘杰和周主任不由得抱紧手臂,这洋馆大宅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像出过命案闹鬼的凶宅。   “这里的风水不对,怎么感觉很是凶恶?”周主任看着四周问道,她懂一点风水,但这周围的地形布置怎么都看起来是大吉大利之像,为什么房屋却像是凶宅一般,阴冷感和怪谈都有的一比了。   “啊,这里的风水大阵本来是正常的,但后来发生了凶案,夏家一家人全都被杀得干干净净了,从那时起风水反转,这里也变成了大凶之兆。”我解释道。   两人顿时无语,都说看着像凶宅,没想到真的还是凶宅,然后刘杰意识到不对,连忙问道:“你说夏家人全都被杀光了?那你呢?”   “啊?哦,我是唯一的幸存者,那时我正好不在家。”我胡扯道,还是别说我其实不是夏家人比较好。   刘杰松了一口气,生怕她说出我其实那时也死了,这在灵异世界里并不少见。   然后他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你全家人都死在这里了,房子还变成了大凶之宅,这大小姐居然还敢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与妖为伴,这是什么心态。   周主任甚至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怕吗?这里可是你亲人被杀害的凶宅。”   “怕?为什么要怕?我父母又不会害我。”我疑惑地回头看着她,她不是司命台的正式成员吗,怎么还怕鬼的?   “倒不如说,我其实挺害怕第一附属医院的怪谈的,那里到处都是解剖得奇形怪状的尸体,还有作为实验体的病人,你们还能在那里工作,我很钦佩呢。”   刘杰和周主任只能露出苦笑了,其实一开始他们在那压抑的怪谈里工作也是很怕的,但习惯了也就不怕了。   那里的尸体只不过是外形恐怖一点,它们并不会诈尸,病人也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可怜虫,怪谈里都没有鬼,甚至比外界还要安全。   这时我已经推开了宅邸的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却没想到夏母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呃,母亲大人,我回来了。”我尴尬地笑了笑,有种在外鬼混半夜偷溜回家被老妈抓个正着的感觉,尤其是怀里还抱着个女婴,感觉更加怪了。   “母亲?”周主任奇怪地看着门口,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这次她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冷静地拿出注射器插入眼珠里,通过注射药水打开单眼灵视,看见了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刘杰就不需要这样的操作,他和我一样是鬼化者,开门时就看见了门口那个雍容华美的贵妇,只是她皮肤惨白,面无血色,明显是个早已死亡的鬼。   经历了刚才的坐纸车,进凶宅,遇妖仙,刘杰已经对宅里有鬼不感到大惊小怪了,倒不如说,没鬼才不正常。   只不过这位大小姐还真的和她死去的妈住在一起,稍微让刘杰有些惊讶,想到以后要经常来这宅邸里工作,他恭恭敬敬地向门口行礼说道:“夫人您好。”   “啊,母亲大人,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周主任,第一附属医院有名的产科与儿科主任,这位是刘杰,浔江医学院的学生,算是我的前辈吧。”   然后我有些尴尬地举起手里的女婴说道:“她是一个孤儿,母亲在生下她时,呃不对,在生下她之前就死了,没人照顾,所以我答应学长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她才刚刚出生。”   说完这一堆借口,我也不知道夏母能不能接受,她的眼睛看向了女婴,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向女婴伸手过来,似乎想抱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女婴交给夏母,没想到女婴也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向夏母,然后露出了微笑,还伸出两只小手回应夏母。   这一鬼与半人半鬼相视而笑,夏母哄着女婴来回踱步,看起来其乐融融,还真有几分母女的样子。   我松了一口气,回头说道:“看来母亲大人接受她了,没问题,你们可以进来了。”    第50章 恐怖凶宅   “进去,吗?”周主任犹豫地说道,她来之前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照顾女婴的任务,最大的麻烦也不过是这个从冥胎里诞生的女婴,至于这个大小姐只不过是一个负责安抚女婴的工具人。   可到了她家以后才发现,这个大小姐比女婴麻烦一百倍,这夏家凶宅简直跟龙潭虎穴一样,周主任没有经历过太多鬼蜮,但仅看资料这里的诡异危险也不下于鬼蜮了。   “应该,没问题吧?习惯就好了。”刘杰都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知道这位学妹有不少秘密,但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超出他的意料了。   他们一开始进入梁天枢构建的怪谈里时,同样也是很害怕很不适应的,但后面适应了也还好,这位夏大小姐能给他和怪谈差不多的感觉,该说不愧是梁天枢的学妹。   这么想着,看着被夏大小姐称之为母亲大人的女鬼抱着的女婴,刘杰硬着头皮向房门里走去,周主任也只好跟进去。   在门口,我脱了鞋换上平时在家里穿的凉鞋,刘杰也有样学样地脱掉自己的球鞋,然后就看见有一个可爱的女仆将两对拖鞋放在自己和周主任面前。   刘杰下意识看向那个女仆,不出意料地发现那个女仆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但也不算是鬼,认真看了几秒才说道:“蜡像?”   周主任抬头也认真看向那个微笑着的女仆,保持正常的右眼看见的是一个巧笑嫣然的可爱少女,开启灵视的左眼看见的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   “我记得,那天说夏学妹在柳柏苑杀了上百人的,是收尸人和蜡像师,这应该是蜡像师制作的尸油蜡像。”刘杰说道。   周主任也回想起来了,但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少女,本质却是一大群人的尸油混合在一起练成的,她就感觉有些作呕与排斥。   虽然她也见惯了尸体,但还是没有想和一堆尸体的部位共同生活在一个房子内的想法,更别提让这尸油混合做成的东西做女仆了。   两人换上蜡像女仆放在面前的拖鞋,看着她把自己的鞋收进鞋柜里,周主任看着那女鬼抱着女婴在大厅里转,就想伸手把女婴抱回来。   谁知道那女鬼并没有还,反而把女婴一下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周主任的视线,看着像是想要独占女婴似的,苍白的脸也变得狰狞起来。   周主任尴尬地缩回手,求助地看向我,我也只能尴尬地靠近说道:“母亲大人,请先把女婴还给我吧?之后她要寄存在家里的,您想逗多久就逗多久。”   没想到这次夏母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抱着女婴侧身看着我,一副你个不孝女想要就自己来拿的样子。   我这就头疼了,我哪里敢抢她老人家手里的东西啊,只得后退,然后就看着夏母转身,抱着女婴向大宅深处走去。   “喂,夏学妹,这个,什么情况?这是你养的鬼吧?你不能控制她吗?”刘杰问道。   对此我只能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而且我哪里能为了这点小事强行控制自己的母亲,她应该没有恶意的,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于是刘杰和周主任就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跟着夏母向大宅里面走,而且越走越是心惊。   走廊里偶尔有身穿燕尾服,女仆装,厨师服的仆从经过,他们都会向女主人鞠躬,但这些仆从没有一个有活人的气息,全部都是纸人。   就连周围那豪华的家具,比如酒柜,金丝楠木家具,电器等,仔细一看也有很多是纸制的殡葬用品,这些全都是烧给死人用的。   而夏大小姐就住在这样一栋给死人住的凶宅里面,用的全是殡葬品,仆人全都是没有生命的蜡像或纸人,怎么看她精神都不正常。   尤其是在经过一扇古怪的挂着字帖的房间门口时,里面传出一股凶狠的杀意,就仿佛有凶兽被关在这房间里,马上就要扑出来吃人一样,在走过时周主任和刘杰毛骨悚然,不由得握紧了武器。   “啊对了!这个房间很危险,绝对不要开门进去,最好是连靠近都别靠近,里面封印了一个很凶的东西,之前吃过人的。”我说道,本来我是肯定不会带他们来貔貅木雕门口的,是夏母抱着女婴走过这条走廊。   而且经过时,女婴还非常有兴致地从夏母怀里抬起身,向着貔貅木雕的房间招手,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爱宠物一样的反应,她不怕貔貅木雕吗?   周主任和刘杰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作死靠近,刘杰还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学妹,你的家里,没有一个活着的下人了吗?”   问完刘杰都觉得自己有些傻,这房子看着是能给普通人住的吗?哪怕是让他住这凶宅里,能存活多少天他都不敢保证,感觉到处都是雷,回去一定要找梁天枢要高危工作补贴才行。   “有,还有两个活人,一个是我的管家,另外一个是我的保镖,不过他们应该已经回家了,现在不在家 ,改天介绍他们给你们认识一下,以免误会。”我说道。   “呼,原来还有活人啊,他们是什么身份啊?”刘杰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道,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居然敢在这凶宅里工作。   “呃,管家是前黑帮老大,保镖也是黑帮打手,哦对了,外面那些门卫也是那个黑帮的。”我提醒道。   “啊?!”刘杰再次愣住了,虽然黑帮好歹比凶宅要好一些,但这位大小姐,管家保镖门卫全是一个黑帮的,那她还能是什么身份,黑帮老大或幕后黑手吗?   只能说,这位梁天枢的学妹是越看越觉得神秘莫测了,刘杰庆幸自己在鬼公交上帮了她一手,至少现在这位大小姐看起来还是挺好说话的。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周主任说道:“伤位。”   “额?”刘杰疑惑地看向周主任:“什么伤位?”   “刚才封印凶物的房间,是这个房子的伤位,里面布置的是用来伤人的怪物。”周主任缓缓说道:“现在我们的方向,是死位,具体来说,前面就是死门。”    第51章 死门   “死门?这座房子没有死门哦,死位是封住的,只是一堵墙而已。”我说道,死位是正对后花园的那堵墙,夏家大宅根本没开,而是在侧面两边开了小门。   “那,那个是什么?”周主任指着我背后说道,我回头一看,却看见夏母抱着女婴走向一扇看起来非常古朴老式的格眼木门,木料是鲜艳的红漆,上半部分是非常繁复华丽的雕花窗格,就和古装片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庭院屋门一样。。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我家里啥时候多了这么一扇古制木门,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而且看这扇格眼门,正是镶嵌在对应死位的墙壁上。   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之前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这样一扇大门,而且在这洋房里看见一扇中式古门怎么看都违和感拉满,甚至让人感到惧怕。   夏母却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木门,抱着女婴走了进去,可以看见门后面并不是后花园,而是一个古建筑的房间。   “等等!放下女婴!”刘杰和周主任急了,立刻想追上去,然而走到门口边缘就停下了,他们哪里敢随便闯入一个陌生的违和的古屋,尤其是这扇门还在对应死门的位置。   但夏母并没有听他们的放下女婴或者停下,而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刘杰和周主任很想出手攻击,但犹豫再三,一是不敢在不了解的场地里和鬼战斗,二是怕伤到女婴,终究是没敢出手。   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夏母打开房门,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庭院一样的地方,但我很确信这庭院也不是后花园,看起来只是一个小院而已。   周主任看向我,似乎想激动地说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何没说出口,最后只是问道:“你妈把女婴带走了,现在该怎么办?”   “呃,这个嘛,她应该没有恶意的,要不,你们跟进去看看?”我说道,这里就连我都不太敢进去,毕竟之前都没有见过。   “不是,夏小姐,这里不是你的家吗?你带路我们才能进去啊!”周主任咬牙切齿地憋着表情说道,她可是很清楚鬼蜮或凶宅的规矩,绝对不要一个人自己乱探。   “道理是这样,但这里我也没有进去过啊,倒不如说我刚刚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我苦笑着说道。   “哈?!”周主任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但又不敢当面骂街,憋得整张脸都变得紫青,非常的滑稽。   刘杰适时地按住了周主任的肩膀,向我说道:“夏学妹,你确定她是你妈妈,不会伤害你或者随意攻击的吧?”   “应该不会,她一直都在这家里,而且性情温和,要攻击早就攻击了,我看她刚才抱着女婴很开心的样子,应该只是想和女婴一起玩吧?”我思考着说道。   要是一个月前我确实很害怕夏父夏母,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帮了我很多,平时又都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从强迫我换衣服,拉着我看电影,主动抱女婴来看,我倒是觉得夏母的人性越来越充沛了。   “那就好,夏学妹,你带路,我们跟上去,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刘杰果断说道。   “你疯了?这里可是死门,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要进你进,我可不进!”周主任说道,她特别信风水和奇门遁甲这套。   “这有什么好怕的?奇门遁甲说到底只是阵法和算法,哪里没有死门,也没见普通人出入死门就寄了啊?这里可是夏学妹的家,她的妈妈会无缘无故害我们吗?”刘杰说道。   周主任本能地就觉得刘杰说的哪里不对,一般的房屋哪怕有相对应的死门也是不会有布置的,那里的死门当然随便进无所谓。   但这里可是发生过命案,闹鬼的凶宅,这里的死门是能随便进的吗?奇门遁甲的基础学里面就明确说过,鬼蜮内万万不可进死门,九死无生,乃是大忌。   刘杰其实也忌惮,他只是想用语言激得周主任和他一起进去而已,他又说道:“照顾那女婴可是梁天枢布置的任务,搞丢了你怎么和梁天枢交待?”   见刘杰连梁天枢的名字都搬出来了,周主任也面露纠结,她可是一个老主任医师了,梁天枢才是升入大学不到一年的医学生,居然就能让她感到畏惧吗?   看着两人在那里拉扯,想进又不敢进的纠结样子,我一咬牙说道:“我进去,你们要不在这里等着,和我一起进去也可以。”   我还是讲点信誉的,既然梁天枢答应了我的要求,也预支了报酬,我就不能食言,所以明知道女婴是个麻烦,我还是连夜带回家了。   而且,我也确实相信,夏母她不会害我,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跨步踏入死门当中。   刚进去我就有一种天地倒转的感觉,紧接着是一股熟悉的感觉,鬼蜮,这里的阴气弥漫,和我进入的几个鬼蜮非常相似。   原来夏家大宅也形成一个鬼蜮了吗?我继续向前走着,走到了房间中央,没有异常,刘杰和周主任犹豫半晌之后也跟了进来,他们也害怕无法向梁天枢交待。   这个房间可以说是古香古色,标准的古代富贵人家的大厅,八仙桌,师爷椅,雕花木画,放着茶杯的茶几,以及其他黄花梨木家具,一件现代家具都没有,更不要说电器了。   我径直穿过大厅走入庭院,紧接着露出了更加惊讶的表情,这个露天的庭院抬头是能看见星星月亮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飞出去。   庭院里没有栽树,只有一些石桌石椅,还有一些扫帚之类的杂物,四面都是带着瓦片屋檐的古屋,只有一面有一座带有非常华丽牌坊与彩绘的垂花大门。   “这,这不是四合院嘛?”跟在我后面的刘杰惊讶地说道,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一个标准的四合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感觉有点眼熟。   这时,我目光一凝,看向其中一个开着门的小房间,那里面撑开着好几张皮,桌上摆满了针线,眉笔,水粉颜料之类的工具。   那是画皮鬼留下的画皮工坊。    第52章 四合院   画皮工坊,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之前只能通过供奉夏父夏母的香阁进入,而且我记得很清楚,那个画皮工坊里是没有门的。   “啧,夏学妹,好手段啊,你居然在自己家里搞了一个鬼蜮,这是个阴宅吧?”刘杰夸赞地说道。   我只能苦笑道:“不是我搞的,至少不是我有意搞的,刚才我不就说过了嘛,这里我也是第一次进。”   我已经想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来的了,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我亲手搞出来的,在夏父夏母的坟前我烧了很多从闹鬼殡葬店用我的血换来的纸质殡葬品,除了仆人,家具电器,车子以外,还有一个四合院。   那是一个制作得非常精巧的纸房子,各种细节如垂花门,影壁,游廊等,几乎完全还原了真实的老京城四合院结构,所以我会感觉眼熟。   后来,这些烧掉的殡葬祭品全都在我的家里变成了现实,只有这个四合院不知所踪,我也没有在意,毕竟城市里突然出现一个四合院也太突兀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纸制四合院结合了夏家大宅的阴气,在夏家大宅的阴影里形成了一个小型鬼蜮,并且把原来就存在的画皮鬼工坊也给包了进去,变成了一座阴宅。   所谓阴宅,自然就是给鬼住的房子,一般只存在坟墓以内,出现在夏家大宅的阴影里,大概是因为夏父夏母被供奉在这里吧。   所以说是我弄出来的也没什么不对,四合院是用我的血换来的,也是我亲自在夏父夏母墓前烧的,但如果不是今天带女婴回家,我甚至都不知道家里多了一片阴宅。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婴在哪里?!”周主任焦急地问道,女婴被带入鬼蜮阴宅,那岂不是凶多吉少?要是女婴搞没了,梁天枢肯定要暴怒。   “别急啊,女婴应该是被母亲大人带到里面去了,我们进去找找。”我说道,向四合院的深处走去,刘杰和周主任也只能跟在我的后面。   这四合院是标准的三重结构,我们进来的是前院,穿过垂花门,绕过雕刻着盘龙的影壁后,就是中院。   中院比前院更大,中间植了几颗树,两侧是东西厢房,一般是晚辈居住起居的地方,中间是过厅,过厅连接中院和后院,一般也用作会客。   后院才是父母长辈居住的地方,那夏母应该也去了那里,我们穿过过厅之时,厅里有两排纸人仆役,全都是身穿古式侍女服的丫鬟。   她们一起向我们鞠躬行礼,却让刘杰和周主任有些忌惮与担忧。   当我们来到后院时,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宅上看书的夏父,本来应该是现代大老板穿着的他,此刻也穿着一身灰色的马褂,看起来就像一位古代的员外,倒是与这古建筑非常的搭。   看见我过来,夏父笑着指了指右边的厢房,只见那里面放着一个摇篮,女婴就躺在里面,夏母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像吊杠一样的玩具,吊着一根骨头在女婴面前逗她,女婴也笑着伸出两只手去抓骨头。   看见女婴没事,刘杰和周主任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他们又面面相觑了,刘杰为难地开口问道:“女婴被你妈妈抱到了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他是不敢说强行抢出去的,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夏母把女婴让给他们,难道以后就把女婴养在这里观察?   我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和夏母交涉一样,夏父过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做了个姿势示意我出去,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呃,这位,是你父亲吧?他怎么说?”周主任也问道。   “大概是让我们出去,不要吵到母亲大人,等母亲大人玩够了,她就会把孩子带回来了。”我无奈地说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刘杰问道,他万万没想到本来以为轻松简单的任务会变得这么复杂。   “还能怎么办?先出去呗,你们也不想在阴宅里待着吧?”我说道:“我们先安排一下女婴的房间,还有你们两个住哪,以及接下来的观察和养育计划呗。”   “对哦。”周主任这才反应过来,这才是应该做的正事,他们刚才都被这宅邸里一波接一波的诡异事件给吓到了,再加上急着去找女婴,都忘记这些事情了,她才是专家啊。   虽然暂时不能把女婴找回来,让她有些不放心,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先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们回到大宅,先是在西楼找了一个适合的育婴房,这里足够宽敞,也没什么尖角之类的危险处,窗很大理论上光照充足,而且周围还有很多空房间。   在育婴房的对面,周主任把这里选做了观察室兼检查室,到时候会把专业的医疗器材与药品搬过来,保证婴儿健康的同时,随时观察她的成长情况。   然后隔壁的两个房间,就选为刘杰和周主任的临时卧室了,我直接让纸人仆从过来清理房间,搬两张床过来,不过今晚应该搞不定,他们两个只能睡客房了。   接下来我带他们大致转了一圈宅邸的各处,告诉他们浴室与餐厅的位置,以及哪里是禁忌,除了放置貔貅木雕的伤位,夏父的办公室,夏父夏母的卧室,还有我卧室旁边的情趣房都不可以靠近。   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人也是精疲力尽,毕竟天色已晚再加上刚才又受到了一点惊吓,我也是很困了。   考虑到明天还要去上课,我让他们先回客房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然后就自顾自去私人浴室洗澡睡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来到餐厅,过了一会儿两人才过来,从他们乱糟糟的头发与黑眼圈来看,昨晚他们并没有睡好,毕竟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凶宅里睡觉,再加上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都很担心,睡不好也是正常的。   不过刘杰和周主任还是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夏母已经把婴儿送回宅邸了,而且还让一个保姆负责照顾,现在女婴也被保姆抱了过来。   我顿时想到一个问题:“她吃什么?不对,她能用奶瓶喝奶吗?”    第53章 夏钰斟   周主任用一种看外行人的眼神看着我说道:“当然不行啊,婴儿最好持续喂母乳半年以上,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啊?原来你是负责喂奶的啊。”我还以为她只是一个育儿的顾问专家呢,没想到还负责哺乳。   “那只是顺便的工作!总不能再找一个奶妈吧?我昨晚和刚才都已经喂过两次了。”周主任有些恼怒地说道,很明显她也并不是很情愿,只是迫于梁天枢命令才顺便当奶妈的。   “周主任,稍安勿躁,梁天枢也答应过你,做一年奶妈可以有一年的寿命药,你也是答应了条件才来的。”刘杰坐到餐桌上说道。   原来是有报酬的啊,一年份的寿命药,兼职奶妈也是血赚了,我又疑惑地问道:“如果要持续哺乳女婴一年,你的奶够吗?”   周主任拿出一瓶乳白色的药摆到桌上说道:“这是催乳剂,不含神秘学或灵异成分,普通人都能用,直接让女孩进入泌乳状态,夏小姐,你要不要试试看?用了这个你就能亲自养育那个女婴了。”   “不不不,我就不需要了!你加油!”我立刻摇头,我还不想这么小就当妈妈,倒不如说一个月前我还是个男的,泌乳和喂奶实在太超出我想象了。   周主任也没有继续强迫,和我开了一个玩笑以后她感觉心情好一点了,继续说道:“检查的仪器明天或后天会送过来,今天我们需要布置育婴房家具,爬行垫和带护栏的婴儿床是需要的,还有加湿器和爬行垫……”   她一口气列举了不少东西,确实是育婴方面的专家,我摇摇头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我还要去上学,等一下哦,我上学还要把女婴带去吗?”   昨天晚上梁天枢给的建议是,让我把女婴带去学校,然后放在里世界的灵异事件部里,我就可以正常去上课,只需要下课去看看她就行。   但现在看来女婴在鬼蜮和在夏母怀里都很安定,其实并不需要我亲自抱着她,甚至不需要带她去学校。   而且反过来说,如果我把女婴放在灵异事件部里,她也会安分吗?那里可是充满各种危险的咒器或被煞气污染的物品,对一个孩子来说危险无比。   回想起昨天女婴在第一附属医院的怪谈里也很安静,我大概可以得出推论,女婴在鬼蜮,怪谈,阴宅等阴气重的地方就会相对比较安分。   而像我这样有一定血脉联系的人,她就会更加亲近,梁天枢是早就知道这点,才让我连夜把女婴带回家里的?   周主任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按照梁天枢的计划,是需要你带到学校去,但从现状来看,似乎放在这个家里比较安全?”   以她专业的角度来看,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最好是放在一个安静安全卫生的房间里,因为新生儿免疫力还不够强,避免让她过度接触外界的病菌灰尘,更别说是来回从学校到家里带进带出了。   “感觉,好像确实是这样,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梁天枢怎么做。”刘杰拿出手机发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抬头,一脸古怪地说道:“梁天枢直接说可以,我还没有告诉他这个宅邸的情况呢。”   我没有说话,心里面在思考,也就是说,梁天枢是明确知道女婴可以被我养在家里,才让我连夜把女婴带回家的,带学校去只是一个很随便的说辞而已。   那梁天枢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可以把女婴养在家里呢?是因为不好表现出对我家情况其实很熟悉吗?   我思考了一下昨晚的对话,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一点,但因为我的目的是让小晴不被组织所束缚,所以急于得到梁天枢的承诺,虽然是没办法,但确实心急了一点,连怎么照顾女婴都没有具体思考。   而梁天枢那急匆匆的态度也很奇怪,我开口问道:“话说,你们打算怎么给这个女婴办出生证明啊?她的父亲不明,母亲也死了。”   周主任回答:“我们会按代孕中心的方式处理,给她直接挂名一位代孕母亲,让第一附属医院给她开出生证明。”   “即使那女婴甚至都没有在第一附属医院待过一天?”我问道。   “是的,我们自有办法,这个并不难办。”周主任只是简单地说道,看来司命台对第一附属医院渗透与控制力远比我想象中要大。   “但你们打算怎么填写她的名字呢?她甚至连名字都没起吧?”我说道,这次周主任和刘杰都愣住了。   周主任是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经手的孩子多了去了,哪会管他们一个个都叫什么名字。   刘杰则是不关心,在他看来,自己只是来做任务的而已,甚至主要负责人是眼前这两位,他只用打点下手,哪管这女婴叫啥。   我再次感觉到了梁天枢以及司命台成员对生命的漠视,他们只看见这女婴是冥胎,是罕见的死者诞生,是一个珍贵的观察对象,却没想过她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当着孩子的面就把母亲的尸体火化了,连名字都没取就急匆匆地连夜送到我家里,简直像是在丢烫手的山芋一样。   可能梁天枢唯一还算考虑了一下的,就是还派了个育婴专家来辅助我,虽然主要原因还是需要她来确保女婴健康成长与汇报情况。   这时,夏母抱着女婴走了过来,在我眼前的餐桌上出现了三个如鲜血书写的大字:“夏钰斟。”   看见我一脸惊讶,周主任问道:“又怎么了?”   “我母亲好像给女婴起了一个名字,夏钰斟,这可以吗?”   “夏钰斟?和你的名字夏钰冰是对应的,你母亲是想收养她做干女儿吗?”周主任问道。   “大概是吧?”我点点头,任谁都能看出夏母很喜欢这个女婴,而且如果夏母领养的话,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安心的事情,至少关系上这女婴算是我妹妹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我询问一下梁天枢。”刘杰再次说道,他果然是代表梁天枢来监视女婴情况的,他对我并没有完全放心。   很快,刘杰又抬头说道:“梁天枢说可以。”   那这个女婴就正式被定名为夏钰斟了。    第54章 早餐时间   不一会儿,厨师服打扮的纸人仆从们就把早餐摆到了桌子上,今天的早餐是黑椒牛仔骨,烤肉馕,法棍与牛角面包,还有一碗豆浆。   “啧啧啧,大小姐家的生活就是讲究啊,比我们大学的食堂要好多了。”刘杰拿着烤馕大口吃着,他突然觉得这项任务也不是那么难做了,至少食宿条件很不错。   然后转念一想,这些美味的早餐都是那些纸人厨师做出来的,他又顿时脸色一滞,不知道该不该下口了。   看出他在想什么的我说道:“请放心,食材都是保安们负责去买的,保证新鲜,他们买回来以后交给纸人厨师,纸人只负责加工,保证没问题。”   “食材新鲜可不代表没问题啊,过程由纸人接收可就不好说了。”刘杰嘴硬地说道,但想到自己刚才已经吃了好几口,味道还挺好吃的,他就自暴自弃地继续吃下去。   “刘前辈,你今天没课吗?”我拿着面包狼吞虎咽,我还要去上课呢,再吃慢点我就要迟到了。   “今天我没有课,接下来三天都可以在这里帮忙布置,如果有课才不会过来。”刘杰说道。   “我除非有其他工作,否则都会在这里观察和照顾女婴,如果我有事也会让组织的护士过来替代我的。”周主任也一边吃早餐一边说道。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唐奔和苏橙也正好到了,他们看见和我同桌的两人,以及放在旁边摇篮里的婴儿也是一愣。   “你们来的正好,唐叔,她是母亲大人收养的新女儿,夏钰斟,也就是我的妹妹,这位是雇来照顾她的专家,周主任,这位是我请来帮忙的好心学长,刘杰。”我站起来介绍道,这些都是早就和他们对好的说法。   “养女?夫人的?周主任,还有学长?”唐奔一下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只按照我的吩咐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我又转向刘杰和周主任,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管家,唐奔,全权负责宅邸内的事情,这位是我的保镖,苏橙,你们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他们商量。”   “哦哦,你好。”刘杰和周主任与唐奔苏橙都握过手,双方就算是这么认识了,至于他们怎么商量怎么交流就不关我事了,我赶紧说道:“那我先去学校了,告辞。”   没想到我话音未落,旁边的摇篮里突然传来女婴的叫声:“哇!哇!”   我看过去,夏钰斟抬起身来看着我,向我伸出手来叫着,看这动作,似乎想要我抱抱?   夏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我无奈,只能走过去抱了一下夏钰斟:“我晚上就会回来,你要好好听大家的话,好吗?”   我抱起夏钰斟时,有一种感觉是她的情绪并不稳定,有点像被压抑着的墓地,但在我抱过以后,她的情绪就稳定下来了,甚至还朝我笑了笑。   我似乎有点理解我的作用了,似乎是就是为了定时在夏钰斟的身边,稳定她的情绪,以免她暴走。   把夏钰斟放回摇篮里面以后,我终于能放心上学了,来到校门口时,正好看见一辆面包车开到校门口,把墨轻言与小晴他们送到学校来。   昨天晚上我提前回家了,他们按原计划在第一附属医院的怪谈里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由梁学长安排人开车送他们上学,也算是倍有面子了。   我看见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见了我,小晴一下扑上来问道:“晓哥哥,你真的领养了那个女婴吗?我听说冥胎都很危险的,冥胎出生的孩子都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没事,那个孩子已经被我母亲收养了,以后就是我的妹妹,而且她在我家里待得还满开心的。”我笑道,阴阳子确实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好巧,我家里到处都是脏东西。   墨轻言也走过来微笑着说道:“昨天我还听梁学长说要把婴儿带到学校里收养,我还很紧张的思考了一番该怎么照顾她呢,你能在家里解决实在太好了。”   看来墨轻言也怕麻烦啊,又不能拒绝梁天枢的要求,这时我突然低头说道:“墨学姐,谢谢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钰冰你道谢的?”墨轻言明显有些疑惑,但表情依然没变。   “有一点我需要谢谢你,昨晚在梁学长带我出去商谈时,墨学姐帮我说话了。”我说道。   “呵呵,那个啊。”墨轻言脸色微变,但还是笑盈盈地说道:“那个没什么好感谢的,我又不能改变梁学长的想法。”   “但你开口让梁学长承诺他只会做两利的交易,这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我说道,后面我也是利用了梁天枢亲口承认的公平交易,一直在和他谈条件。   墨轻言的脸色有很明显的变化,似乎有点开心也有点错愕,但她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时的微笑:“是吗?你能达成你的需求,真是太好了。”   墨轻言猜到我和梁天枢达成了某种协议,我没有继续看墨轻言的表情,只是说道:“那也预祝墨学姐能达成自己的目标了。”   说完我就往教学楼走去,墨轻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今天是你和白玥坐台,别忘了,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和小晴一起向着二年级A班的方向走去。   上完了今天简单的课,吃过午饭以后,我先向易知秋的办公室走去,离灵异事件部的咨询室开张还有一段时间,我还能先去易知秋那里练练剑法。   推门进去,易知秋正拿着双剑在办公室中间比划着,看见我来了,他笑着说道:“钰冰,你来的正好。”   “易老师,怎么了吗?”我本能就感觉易知秋与之前有哪里不太一样,之前严肃绷紧的感觉没了,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不少。   是因为昨天晚上和师妹一起久违地出去玩了一轮,且接下来两天周末都能陪师妹玩,所以之前被施加的压力都松了不少吗?   “我昨晚去逛街,给你买了点小礼物。”易知秋说道。    第55章 小礼物   “礼物?”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场景,易知秋和师妹逛街时看见一个风水店或者古董店,然后进去看见了一件不错的法器,觉得适合我用就顺手买下来做礼物了。   我顿时笑了:“易老师也太客气了,昨天您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还送什么礼物?”   “没什么,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东西而已。”易知秋说着,拿出了一条紫色的发带,两头是两只卡通风格的蝴蝶装饰。   “诶?”我看着易知秋手里的紫色发带,没有丝毫的灵光,并不是法器,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我万万没想到易知秋会给我送这样的饰品。   “是这样的,我开始教你练剑以后,发现你的长发在舞剑时有些碍事,所以想着是不是绑成马尾辫会更好一点,之前钰冰和我一起去夜总会时绑的发饰也很漂亮,我就找了一个类似的,不过很普通,如果你觉得不够好的话就算了。”   易知秋说的越来越没有自信,在他看来夏钰冰作为大小姐,穿的衣服饰品都是最贵最高级的,像他这种在路边小摊随便买的发带,估计对方看不上吧?   “怎么会?很漂亮,谢谢易老师!”我赶紧说道,想到易知秋在和自己师妹逛街时,居然还会想到给我买礼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开心。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得知礼物是普通发带而不是法器时,我心中更加开心了,明明这发带和法器的价值根本是天差地别。   易知秋听了也是眼前一亮,将缩回去的手又递了过来,想将发带给我,我却是转过身去,对易知秋说道:“帮我绑上。”   “我可没怎么帮女孩子绑过头发啊。”易知秋苦笑道,但还是捧起我的头发,帮我绑了一个马尾辫,用送的发带系了一个结。   我在办公室的镜子前转了几下,看着睡着身体转动飘荡的马尾辫,虽然还会飞,但已经不影响练剑了,而且发带也非常可爱,两只紫色的蝴蝶随着我的马尾辫甩动一起纷飞。   “易老师明明很熟练嘛,还说自己没有帮女孩子绑头发的经验?”我揶揄着问道。   易知秋面露尴尬说道:“道士都是留长发的,经常要束发,所以我也帮师兄弟们束过,除此以外就只帮师妹束过发。”   噫,易知秋这直男啊,他就没有觉得这时候不应该提起师妹的吗,我撇着嘴问道:“张浩岚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想再被她袭击一次了。”   “我已经安慰好师妹了,应该吧,至少她答应我绝对不会再和你们动手了。”易知秋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张浩岚也没有在易知秋面前说实情,不然我昨天用了邪术与蛊虫,就算不暴露真相也该被易知秋盘问了,但看他还给我买礼物的态度,应该是不知道战斗的具体过程,不排除张浩岚觉得自己战斗的过程太丢人了所以没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找来了两把普通的剑,这样你就可以好好练剑了。”易知秋又拿出了两把未开刃的伸缩剑,这样方便携带,需要用时甩出来就行了。   易知秋终于开窍了啊,练剑并不需要一定用法器,看来昨天晚上和师妹逛街让他转变了不少思维,或者说放下负担以后思维变活络了不少。   易知秋把双剑递给我,我接过来试着舞了几下,很轻,是公园里老奶奶们练剑时常用的那种伸缩剑,里面是空的,还挺顺手。   “那易老师请开始今天的教学吧。”我跃跃欲试地说道,昨天才学了个开头呢。   “不,练剑就不要在办公室里练了,我想了一下,这里场地太狭窄了,我带你去体育馆练剑吧,我之前排查学校时发现,那里有一块专门练武的场地。”易知秋说道。   他的思维还真的变得很活络啊,是师妹的影响真有这么大,还是前段时间一大堆事件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好的。”我点了点头,乖乖跟着易知秋走向体育馆,之前我很少去体育馆,在还是男生的时候,我不喜欢运动,即使是活动时间也是缩在教室里无所事事。   所以我今天才在易知秋的带领下,知道了在体育馆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专门用于练武的别馆,这里面挂着沙袋,立有木人桩,整个馆内都铺着软垫。   而且还有不少身穿练功房的学生在这里打沙袋,扎马步,甚至拿着木剑在练剑道的,而且还男女学生都有。   明明见龙中学只是一个三流中学,怎么会有这么完备的练武馆,我怎么都想不通啊。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易知秋说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武道社的学生,为了让学生们能强壮血气抵御妖魔鬼怪的侵袭,国家大力推广武术,每个中学都要求至少要有一座武馆,每年还有非常盛大的武道大会呢。”   啊这,我差点忘记了,在不能透露灵异真相的前提下,普通人想要抵御妖魔鬼怪,就只能通过民俗和练武的方式,之前我确实看过重视传统文化,强身健体等理由办的武道大会,不过那时我还以为只是很火的国民级体育运动而已。   易知秋看着那些练武的学生,微微皱眉摇了摇头,我疑惑地问道:“易老师,他们怎么了?”   “他们学的不得要领,一般高级学校会聘请专业的武师来学校指导,他们显然是没有,方向不对白练功。”易知秋说道。   看着他们的动作我深以为然,这些学生里没有一个的武术是能带动气场的,就连花园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们在集体舞剑练拳时带动气场,净化自己,相比之下他们确实是在白练功。   不过我又在想,如果都没有专业武师教导,易知秋都说过十几岁才开始练武早已经脉堵塞,正常练好几年才能形成气场,练七八年以上才有可能感受到灵气,引气入体至少十年以上,所以易知秋一开始甚至都不打算教我练真正能打的武术。   而以我打死的那个太极拳老人来看,门外汉没有法门,到老才能感受到气场也是正常的事情,他很可能还是有法器辅助才入门的。    第56章 峰老师   “我们练我们的,不用管他们,在这里锻炼的也不全是武道社的学生。”易知秋说道,带我走进武馆。   武道社和灵异事件部那种小型爱好者社团不同,是一个大社团,至少有上百学生参加,哪怕在这武馆里都有三十多人正在练习,还有不少旁观的人。   其中就有几个男生在中间的擂台上决斗,每当一边被击倒,台下旁观的学生就会欢呼喝彩,一些漂亮的美少女还会大喊加油。   这毫无疑问是男生在女孩面前表现的最好时机,所以擂台上那几个男生打得特别认真,擂主已经连赢好几场了,是一个特别强壮高大的男生,臂展也比其他人长,天生就有优势。   不过随着我和易知秋走进武馆,许多对练与打沙袋的人都停了下来,甚至就连在看比赛的观众们也都转头看向我这边,喧闹的武馆逐渐变得安静。   最后就连那些没注意到我进来的人,都因为周围的环境变化把目光投了过来,聚焦在我身上,议论声也纷纷响起。   “那不是校花夏钰冰吗?”“是她,她怎么来到武馆了?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来这里。”“她身边那位,是新任的安全顾问?”“之前就听说他们之间有一腿。”   我不禁头疼,过于美丽的容貌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被瞩目的中心,而易知秋的名声更是没剩多少了。   我都能听见的说话声,易知秋当然也能听到,他眉头微微一皱,拉高了音量大声说道:“我们只是来练武的,各位同学请继续练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虽然易知秋这个安全顾问严格来说只是校工或者驻校警察一样的身份,但对于学生来说还是有相当于老师的威信的,很快他们就又投入到练武之中,只不过很多人都会时不时偷看我们。   在普通学生的理解中,易知秋就是驻校的警察,那他肯定是很能打的,可是迄今为止易知秋都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现在他似乎要露一手,那怎么能不好好看看。   当然,更多男生想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你来传武,现在却专门给校花开小灶,这不明摆着向美少女表现自己嘛,一点师德也没有,这让他们心里充满了不屑。   易知秋也不管他们的看法,带着我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准备练习,只不过刚刚还是不起眼的角落,现在就已经变成万众瞩目了。   “我先练一遍新招式,你看着。”易知秋说着,双手一甩,两把伸缩剑同时弹出,紧接着他左边正手右边反手持握着。   “诶?双剑?”众人顿时一愣,接着对易知秋露出了些许微妙的神情,有些甚至是鄙夷。   原因很简单,大部分体育老师或武师教授给学生的都是空手格斗技,对外的说法是护身和体育运动,而很少会教授兵器。   这并不是说持械不强,而是在有枪的现代,冷兵器显得花里胡哨,真上了战场没有实战价值,而在平时这些又属于管制刀具,不可能带着防身。   再加上易知秋拿出来的还是双剑,这就更显得花拳绣腿了,稍微了解武术的人都知道,双手持械是很难保持平衡的。   虽然现实里确实有双剑术,无论是欧洲的长短剑还是东瀛的双刀流,都是一长一短,长攻短辅,而易知秋却拿着两把长剑。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为了美观,也就是所谓的表演型武术,只为了在妹子前面装帅,这让围观的众人都感觉有些反感,他要是在其他女学生面前装帅那也罢了,偏偏是在校花夏钰冰面前装帅,那就忍不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马上上前,毕竟易知秋安全顾问的身份在那里,普通学生哪敢以下犯上,只能看着他手持双剑开始演练。   易知秋一套正反手剑法行云流水,美观大方,就仿佛是艺术一般,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我都看入迷了。   正手剑代表阳,反手剑代表阴,阴阳相合,生生不息,比起昨天张浩岚那不匹配的软剑与九真七星剑,易知秋现在手上拿的虽然是凡品剑,气场却完美无缺。   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易顾问,你教这种花里胡哨的剑术给女孩子,有什么用?”   易知秋突兀地停下了剑舞,气场瞬间散去,这看得我浑身难受,明明正好到关键时候,就像揉道马上就要高 潮时被寸 止了一样。   我不满地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短袖长裤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只哨子。   他是见龙中学的其中一位体育老师,见龙中学没有体育课,早上学完文化课以后,下午的活动时间各位体育老师就会到田径部,足球部等社团进行指导,和学生们是比较亲近的关系。   “峰老师,有什么事情吗?”易知秋很有礼貌地问道。   被称作峰老师的体育老师笑着说道:“你教她这种华而不实的剑术,怎么可能用来保护自己,女生想防狼,不如来和我学些空手道和跆拳道。”   防狼?我眨了眨眼睛,我还需要防狼吗?上一个想对我动手动脚的色狼,好像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吧?   看了看峰老师背后那几个男生,我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他们看不惯易知秋,去峰老师面前添油加醋,才引他来干涉的。   没想到易知秋却并没有被他说华而不实的剑术而生气,反而是打量了一下其他学生,问道:“那些学生的空手道和跆拳道,是你教的?”   “是啊,强身健体,又能防身,最适合学生练了。”峰老师笑道,他的几个得意学生也是想在老师面前表现一波,飞起几脚把沙袋给踢了起来。   易知秋看着更是脸色古怪,摇了摇头说道:“你教得不对,空手道和跆拳道不是这样练的,那边的拳击和剑道也不对。”   峰老师得意的脸色瞬间凝固,紧接着变得阴沉下来:“易顾问,你是在说,我不会教学生吗?”    第57章 激怒   “呃,也不是这个原因啦,如果只是防狼,那勉强也够了,就是稍微有点……”易知秋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实话,连忙想办法找补,但刚才话说得太直白了,现在不好解释。   易知秋这欲言又止的态度让峰老师更觉得他是在嘲讽了,他恼怒地问道:“你说我教得不对,那你来说说真正的空手道和跆拳道该怎么练?”   易知秋只能诚实说道:“我也不熟悉跆拳道与空手道,但你这教得确实徒具其形,还没有中和的书法或茶道……”   “够了!你都不懂还来乱教什么?我就算再不会教,也比你拿着两把小破剑乱舞两下实用多了,你觉得我不会教有种上擂台打一场!”峰老师愤怒地说道。   我捂住脑袋,易知秋就是太耿直了,不会说话,这时候他随口称赞两句我们离开这里就行了,大不了去操场或者随便找个空地练习,现在可不好走了。   而且,这位峰老师对易知秋的说辞,让我莫名的不爽,我直接开口说道:“峰老师,您确定要和警方驻校的安全顾问打架吗?”   峰老师一下就愣住了,本来他都想伸手一把抓住易知秋的领子了,现在又硬生生地放下,如果真动手就可以算袭警了,但满脸的怒火依然消不下去。   这时,峰老师后面有一个男生说道:“如果两位老师互相质疑对方的教学能力,不应该互相对决,应该让双方的学生打一场,这样才能体现出教学水平。”   “嗯?”峰老师看向背后那个学生,微微点头,如果自己的学生能击败这个安全顾问的学生,也能让他颜面扫地,甚至直接向校长弹劾他,让易知秋滚出见龙中学。   而易知秋已知的学生,就只有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美少女,看起来四肢纤细实在不像是有什么力气的样子,脸那么可爱打一拳看起来会哭很久的样子。   我也同时看向峰老师背后那个提意见的少年,他就是刚才在擂台上连胜的那个男生,手臂粗壮,腿比别人更长,这让他在格斗搏击中比别人更占优势,身高甚至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   此时,他正在用咸湿的眼神盯着我的身体看,我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格斗搏击时不可避免的会有身体接触,到时候他用一个什么擒拿技或者柔术就能把我缠到地上,占我便宜。   看见如此下作的眼神盯着我,让我也有些厌恶,所谓的防狼武术这不就要派上用场了?   没等易知秋开口,我就直接点头说道:“可以啊,那就比一场呗。”   男生露出了有些意想不到的表情,他本来没想过校花会直接答应对决,只是想让峰老师不断挤兑易知秋,逼他让校花出战。   他也想过这位安全顾问教过的学生可能不止夏钰冰,也许还有其他同学会代为出战,他也不怕,只要把所有对手都打倒,还是能逼校花与自己对决,他对自己能连胜非常有信心。   “钰冰。”易知秋皱眉对我说道,他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个歉离开就行了,易知秋本来就不想争谁擅长教徒弟这种无聊争执,更何况他明确知道对方和自己不是一个段位的,欺负一个普通人也没成就感啊。   但我答应以后,峰老师立刻说道:“易顾问,你的学生都不怕挑战了,你却连让他们比试一下都不敢吗?要知道习武就是打出来的,狭路相逢勇者胜,你不会教就不要耽误人家。”   “峰老师,请您放尊重点,还有,我会证明易老师比你会教导多了,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主动打断了他的说。   结果我这话一说出去也瞬间让武馆内的学生全体沉默了,紧接着是几位同学们的大笑,其他学生也纷纷跟着微笑,在他们看来我这娇小玲珑的身材打一个男生都费劲,更不用说这里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是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兴致勃勃的我跳到了擂台上面说道,易知秋在下面只能苦笑。   现在我心里不仅有易知秋送给我礼物以后的开心,也有对峰老师妄议易知秋的不平,还有对后面那位男同学咸湿眼神的不满,以及至于能有正常切磋机会的兴奋,反正是正面负面的情绪都混杂在一起进入了莫名的亢奋状态。   还没等最先提出要对决的男生上台,对面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女生就抢先跳上了擂台,不满地说道:“真是大言不惭呢,先过我这关,再说挑战其他所有人吧。”   “啊,丽学姐上了。”“丽学姐上场的话,很快就能把对手踢下台的吧?”“可惜,我也想和校花对决一次啊。”“希望丽学姐不要打伤夏钰冰啊。”下面的同学们纷纷说道。   这位丽学姐似乎已经是武道社的佼佼者了,看她矫健的身姿与四肢上匀称的肌肉就能看得出来,她确实在锻炼上非常勤奋努力,也难怪她最先提出想和我对决。   就连那位男生也是满脸的懊恼,似乎觉得自己错过了最佳上台时机,如果丽学姐一脚把我踹飞出去,他们直接获胜,他就没有上场和校花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与理由了。   “既然丽学姐想先来一场,我奉陪便是。”我抱拳说道,她看运动服颜色是三年级学生,我叫她学姐也没错。   丽学姐还了我一个抱拳行礼,这是武道对决的基本礼仪,决斗前先互相行礼,表示切磋武艺点到为止。   易知秋还在旁边提醒我:“放轻一点,千万不要造成她受伤,事后赔偿很麻烦的。”   这里其他人没见过我的真实实力,易知秋是见过的,就连地下水脉蕴养的女鬼本体骨头都可以一把扭成碎片,这种力道如果打在普通学生身上,那他们还不全身骨折?   “放心,易老师,我知道轻重。”我说道,易知秋这才点点头,但依然不放心,认真盯着我的动作,似乎准备随时出手阻止我。 第58章 秒杀   易知秋说话时就在擂台下面,为了让我听见说话稍微大声了一点,他的话丽学姐也听见了,这让丽学姐气到反而想笑出来。   “不用你手下留情!我不是那些娇滴滴一碰就掉的女孩!”丽学姐飞起一脚一个回旋踢就朝我脑袋踢了过来。   这一脚怎么说呢,至少在女生这个层次里算是力度大的了,腿部绷紧弹踢如鞭,踹的位置也很准确是朝着我的头踢过来的,如果是普通女孩,甚至男生,被踹上一脚也可能会直接晕倒。   但在我眼里,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刚刚抬脚我就能一击中断她的动作,高抬腿回旋踢华而不实,看似威力强大实则单脚站立重心偏移,无论是被我抓住脚踝还是向前撞一下她都会直接摔倒,还不如飞起一脚踹跨下。   不过,我如果一下把她给秒了,对学姐就太不尊重了,我还是装模作样的抬手到脸侧面,接下了这一脚。   按照我的想法,她这时要不就左脚也腾空撤踹我肚子,也就是舍身一击,要么将右脚高抬,向下鞭腿,如斧头劈下,进行二段追击。   没想到丽学姐居然把右脚收了回去,重新站稳架势,打算再踢一脚回旋踢,这个过程中也没有用拳掌辅助防御,我都看呆了,全身都是破绽,她就没想过如果这时候对手追击该怎么办吗?   而且她的速度真的好慢,要等回脚站稳以后才出下一脚,我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她左脚从反方向踢过来,然后再次出掌挡在她的脚踝,还要忍住抓她的脚把她甩出去的冲动。   丽学姐连续两次回旋踢都被我挡住,下面的学妹们却高声尖叫道:“丽学姐好帅!”   男生也有欢呼的,只不过似乎有不少男生也支持我,大声叫道:“夏钰冰,加油啊!”   接下来丽学姐终于出了两拳,不再是只用脚,动作还是挺标准的,但被我很轻松就用手刀拆解了。   三招已过,我让了学姐三招,应该算是给面子了,于是再她配合拳击再次飞踢时,我一把抓住她的脚向外甩去。   “啊!!”学姐一声惊讶的叫声,被我甩到擂台边界滚了下去,周围顿时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在武道社里还算有一定水平的丽学姐就这样被突然打败了。   还好擂台与地面都是用缓冲材质做的,并不会让人被摔伤,丽学姐爬起来时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被我用什么方式打败的,又爬上擂台不服气地说道:“刚才不算!再来!”   呃,她是没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吗?丽学姐再次扑上来,这次双手并用试图将我锁住,结果被我以化劲给牵飞出去,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一招秒了。   我甚至都不太敢自己发力,生怕一旦发力就不小心把学姐打伤了,她那个身体素质可经不住我一拳的。   丽学姐再次爬起来,脸上满是愤怒,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被甩出去两次,但又不敢再上来攻击,只能瞪着我,下面峰老师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行了,下来吧,阿丽,你确实不是她对手。”那个怂恿峰老师来找茬的男生说道,他似乎在这武馆里非常有威信,丽学姐虽然满脸通红,但还是老实下去了。   那个男生转头看向易知秋,似乎是很怀疑是易知秋教得好,还是我更强,但他最后还是决定挑战我,不管怎么说,娇小的校花看起来还是比易知秋感觉好打一点,易知秋虽然身材不算强壮,却有一股风轻云淡的高手气场,他不敢冒险。   当然,他还要装模作样地向我说道:“夏学妹,请休息五分钟,然后我再向你讨教。”   “不,我完全不累的,你可以现在就开始。”我说道,刚才都没打起来,我甚至都还没有起兴致。   “咳咳,我不能占学妹便宜,学妹还是休息一下吧。”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然后我就看见他做起了准备运动,原来是没信心啊,我点头说道:“好吧,准备好了叫我一声。”   我下到擂台旁边的休息座位上做好,易知秋来到我旁边说道:“那个男生,有点水平的。”   “打得过我吗?”我疑惑地问道,看他准备运动时的劲道和关节敏捷度,完全就比不上我啊?   “不,那当然比不上,你全力一拳的力度,在高中生的范畴里,除了最顶尖那批没人接得住。”易知秋顿时失笑,但他又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他的武功练得很扎实,应该是从小学时就开始练了,就基本功来说,他比你扎实,像那种扎马步,站人桩等基本功,你都是没有经历过的。”   我有些不以为然,就算他苦练了十年基本功又有什么用,能感受到气和不能感受到气是天壤之别,一个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堑,我力量速度防御全面超越他,无论怎么样都打不过我。   “反正,钰冰收着点打吧,他是个好苗子,以后也许能突破境界,别把他打伤了。”易知秋告诫道。   “好,我明白。”我说道,想不打伤他我至少要把力量收到十分之一甚至更小。   五分钟很快过去,我和那个男生都走到了擂台上,两边对比非常明显,一边是还穿着校服短裙的我,另外一边是穿着白色练功房,牛高马大的男生,不知道的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他要霸凌我呢。   但现在那个男生却如临大敌地看着我,全身肌肉紧绷,他抱拳鞠躬时说道:“请学妹指教,还请学妹手下留情。”   我愣住了,原来他看出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啊,我不由得问道:“知道打不过,为何还要打?”   “我是武道社的社长,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便糊弄过去,而且这次是我多事了,我也应该要负责,不能让老师们难堪。”男生小声说道。   原来如此,不能让峰老师难堪,所以希望我手下留情陪他演一场啊,我点头小声说道:“明白,过个十几招你全力朝我踹一脚。”   “啊?”男生惊讶地看着我,踹女生一脚他可做不到,倒不如说全力踹校花一脚他还不被其他男生围殴啊?    第59章 “指点”   “反正你随便踹一脚我摔出去就行了,好了快点开始啦。”我说道,再不开打继续窃窃私语,下面那些观众要怀疑了。   “好,学妹得罪了,哈!”学长大喝一声,一记直拳向我轰了过来,作为一个从小锻炼的男人,他的力气确实比丽学姐要大多了。   我轻飘飘地接住了他的一拳,手掌都不带抖的,学长目光一凝,应该是看出了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   他完全放心了,不再留手,大喝一声直接飞起一脚前踢,这反应就比丽学姐要顺畅多了,至少不是按部就班的摆好架势再踢,这是有实战经验的。   我左手下拍挡住他的前踢,只是轻轻一拍就把他蓄势已久的前踢给拍了下去,学长不等脚落下,飞快的连出三拳接手刀连劈,全部被我轻松格开。   这时他拳脚招式用尽了,转身一记侧踹,这招对我来说前摇后摇都可以抓,不过因为要演的,我只是一招揽雀尾拦住他的腿将他带偏。   不过我似乎稍微力大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是带偏他的腿,但他似乎无法化解余劲,眼看学长就要失衡倒下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坤型!”   “诶?”我转头看过去,果然是易知秋在说话,但他在说什么我却不太明白。   学长同样也听见了易知秋的话,他身形突然一沉,被我带出去的脚稳稳踩在地上,避免了被带飞摔倒的风险。   观众纷纷往易知秋方向看去,他还在继续说道:“离型,背拳侧击。”   学长立刻一记手刀向我下颌削来,这一招很有太极拳的感觉,但却凌厉了许多,如果说太极拳像鞭的话,这一记就像大刀横扫。   我头后仰躲过这一手刀侧击,易知秋的声音突然说道:“惯指刺击!”   学长的右手五指立刻并拢向我刺来,这一下让我猝不及防,还是凭借极快的反应才用手抓住他的手腕,这一下已经不是传统太极的动作了。   “左手下垂拳,右手旋肘甩出去!”易知秋再次指点。   但这次学长却脸上瞬间混乱,左手下垂拳确实是打出来了,右手却没有动,于是我又把他的左手也抓住,双手一起横抛了出去。   “巽型,腾空侧踢。”易知秋再次指点,这次学长又能及时反应了,他突然身体似乎变轻了许多,被甩出去的同时向我这个方向踢了过来。   本来按计划演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我只要顺势双手架住,然后装作力气不够被他踢得连退几步,然后认输,双方就有一个台阶可以下了。   但因为易知秋的临场指点,学长突然实力上升了不少,甚至让我打得有些兴奋起来,我只是接住他这一脚将其推了出去,并没有后退也没有追击。   学长在易知秋的指点下轻松化解失衡,就地一拍就站住了,没有摔倒,他惊讶地看着我,同时惊讶地看向易知秋。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些怀疑是我力量太强,而不是易知秋的指导水平高,那现在他不再有一点怀疑。   “啪!啪!啪!”观众席上掌声如雷,武馆里已经没有人再练武了,全部都集中在擂台周围,刚才那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攻防转换让他们看得心驰神往,就连喝彩也没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完全没有了刚才放水演戏的想法,而是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式,虽然我依然在克制自己的力道,但还是想稍微认真一点。   “乾型抢攻,正面连续拳转横肘拍击。”在易知秋的指点下,学长再次攻来,我这次不仅仅是防守了,接了几拳以后直接一个肘底捶,一手封上身一手在身形掩护下攻其腹部。   “下手格挡腹部!”易知秋快速喊道,甚至是在我出拳前喊的,学长根本没看见我出拳,只是下意识的把手挡向腹部,然后仿佛我和他喂招一样把拳送到了他的手上。   学长只感觉一股巨力突过来,他单手的格挡甚至无法挡住力道,整个人都在往后退,偏偏这时易知秋又叫道:“起脚前踢!”   他虽然做得很勉强,但总算是踢了出来,阻止了我追击,但这次我没等学长站稳,主动发起攻击,一记单鞭抽向他。   “艮型防御!左手挡太阳穴,右手挡胸前,后退一步,小心喉咙!”易知秋报出一连串的指示,很多指示甚至我还没有出招他就先说了。   可惜学长面对我突如其来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瞬间陷入混乱,即使下意识地按照易知秋的指示行动,却也无法挡住我的攻击力度,哪怕我已经收力了。   而且,他似乎有些易知秋说的名词或动作无法理解,亦或是他练得不到家,做出来的动作变形或是有延迟,没几下就险象环生,被我一拳打在肩膀上。   “横踢!”这时易知秋突然下了一个很古怪的指令,在他被打得几乎无法还手的时候出脚,学长已经无法思考了,也只能不管我的攻势强行一脚。   这个破绽实在是太大了,我轻松躲开他的一脚,向前跨一步去抢位,只要我绊住他唯一站着的左脚,然后双手一别,他绝对会被摔倒。   “就是现在,腾空二连踢!”易知秋叫道。   这次连我都愣住了,无论是易知秋教我时还是网上的教学,都明确说过脚下生根的重要性,太极拳双脚踏阴阳二位,轻易不抬脚,连踢的动作都很少。   即使抛开太极拳不谈,腾空二连踢也是一个近乎杂耍一般的动作,看起来帅但几乎没有实战价值,只要被闪过落地前都是靶子。   更何况学长只有一只左脚在地上,这也能做出腾空飞踢吗?   结果他一咬牙,真的左脚起跳飞起来了,短暂滞空,紧接着按照平时训练时的肌肉记忆踢出了一脚。   这一脚从侧面直踢我头,而我刚刚想伸手去绊倒他,没来得及收回,只是很勉强地低头躲过这一脚。   可惜,没有第二脚了,因为起跳姿势就很别扭,学长没有余力踢出第二脚,按照他此时的身形判断,如果他能踢出第二脚可能正中我胸。   他却退缩了,想留余力落地,被我随手一推,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地上。    第60章 越立山   啊这!我下意识推出去以后才反应过来,刚才我是打算放水诈败的,怎么一不小心就赢了?   主要还是易知秋在指点了学长以后,他对我的威胁度瞬间飙升,我甚至都差点没留得住手,只是随手一推都算我极力控制了。   还好,地面都是软的,学长更是从小练武皮糙肉厚,他没受伤,站起来说道:“夏学妹好厉害!是我输了!”   刚才观众们都被我们这一轮眼花缭乱的攻势给看呆了,直到学长站起来认输,他们才想起来鼓掌,并且纷纷站起来欢呼。   夏钰冰在男生里人气极高,现在我又向他们露了一手武术,这下就更受欢迎了,这让我有些苦恼,只能笑着回应掌声,同时听见了他们的议论。   “嘶!没想到校花都这么能打,连越立山前辈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那个动作,好像是太极拳,我看过几个太极高手演示的录像,她恐怕不比那些宗师差多少。”   “怎么可能?她才高二,怎么可能和宗师相比,差远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非常强了。”   “这么说,如果校花加入武道社的话,我们岂不是可以市大会出线了?甚至省大会也有很大希望啊。”   我正准备下台的时候,突然武馆门口走进几个人,为首的那位叫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呃?校长?!”刚刚还在欢呼的同学们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进来的人,正是见龙中学的校长,之前的音乐室事件中我也见过他。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走进来时峰老师也有些害怕,易知秋依然风轻云淡,毕竟他不是见龙中学的老师,说到底只是一个顾问。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听说这里有老师争执?”校长开口问道,眼神在峰老师和易知秋脸上飘过。   我本能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且不说峰老师和易知秋那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争执,校长这么一个坐办公室的大领导,怎么会这么快就来到现场,除非刚才就有人去他那里打小报告。   峰老师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说道:“没这回事,刚才我和易老师有些关于武道理解上的不同分歧,于是让各自的学生互相交流了一下,结果确实是易老师的教学方法更对,我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这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明明是他被学生煽风点火上来找茬,变成了教学分歧,比武对决变成了交流,当然他硬要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是这样吗?”校长看向易知秋,易知秋点头说道:“是的,峰老师的教学方式也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校长又问了几个学生,他们都给出了差不多的回答,毕竟易知秋和峰老师确实算不上争执,两边都没有吵起来,只是让学生在擂台上比了两场,而在武馆,上擂台决斗本来就是正常的活动,并没有任何违规的。   不过让校长感到非常意外的是,对决的结果居然是夏钰冰赢了,而且所有学生都一致认为她非常厉害,刚才打得很精彩,也有同学说易知秋指导得很好的。   校长疑惑地看了看我,现在我已经下了擂台,只是低头装乖,最后他对旁边的助手说道:“你们去找武馆的录像给我看看,呃,你们继续活动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见校长离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易知秋见这次也没办法继续传授剑术,只能苦笑着说道:“钰冰,我们走吧。”   “好。”我乖乖跟着易知秋走出去,这时刚才和我决斗的那位学长跑过来,听同学们的议论,他似乎是叫越立山,是武道社的社长。   “易老师!请等一下,能不能请您做武道社的顾问老师呢?”越立山认真说道。   “我?你误会了,我不是老师,只是安全顾问,也没资格做社团顾问老师,何况武道社已经有顾问老师了。”易知秋看向峰老师。   峰老师立刻摇头苦笑道:“我也是兼职的顾问老师,而且你说的没有错,我确实不会教,和易老师你比起来我就是个门外汉。”   易知秋并没有恭维的说他其实会教学,因为在他眼里峰老师确实就是不会武学,他是体育老师,武功方面只懂个大概,和在网上搜个教程来教差不多,理论基础甚至不如健身房教练和越立山。   但易知秋也没说出来,毕竟这学校就是没有专业的武术老师,峰老师就是个顶岗的,不能强求他有多少专业性。   “拜托了!易老师,哪怕只做教练也可以,我知道您一定是位武学大师,如果有您教导,我们的实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越立山说道。   见易知秋还在犹豫,他又说道:“而且之前晨会上不是说,凡是有安全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向您咨询吗?那学生们的防身术,也在可以咨询的范围内吧?”   这下易知秋更加究竟犹豫了,越立山说的没有错,虽然他可能不知道,官方强行推广学生练武的目的,就是为了防范妖魔鬼怪,既然和妖魔鬼怪有关,那就和易知秋的职责有关系。   这段时间他入职以来,除了扫荡鬼蜮以外,做的事情都和见龙中学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最多还有调查一下马老师的行为,如果论学生安全方面的内容,他做得其实还不够尽职。   看见易知秋脸上确实有犹豫之色,越立山认真鞠躬说道:“拜托了!我就是太想进步了!”   “唉。”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轻轻一扶,越立山只感觉一股轻柔的力道将他强行托了起来,即使他想拜下去也做不到。   “你先容我考虑两天,并且还要询问一下校长这是否合规,我下个星期一给你答复。”易知秋说道。   “谢谢!”越立山激动地说道,同时又看向我问道:“夏学妹,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武道社,以你的实力,进来就是大姐头了。”   “抱歉,我已经是灵异事件部的成员了。”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武道社的水平我已经见识过了,虾米小鱼两三只,都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那也欢迎你随时来武馆练武,还有切磋交流。”越立山认真说道。    第61章 跆拳道   出了武馆门,我对易知秋问道:“易老师,你不会真的想去武道社当顾问,不对,当教练吧?”   易知秋顿了一下回话:“按理来说,这确实是件好事,那些学生们没有学过专业指导,虽然这样练也能让血气旺盛,减少被鬼怪袭击的风险,但练不入门终究是事倍功半,我作为安全顾问确实应该给他们学点真本事。”   我有些矛盾,对墨轻言来说,易知秋去指导武道社应该是好事,这会进一步转移易知秋的注意力,让他不在把注意力放在怪谈或者鬼蜮上面。   但我却有些不乐意,因为我有种感觉,如果易知秋去指导武道社的学生,恐怕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全身心地教我一个人学武了,就像今天,他也没能教我两仪剑法。   “易老师,您为什么要临场指点那个越立山,帮着他来打我?”我有些不满地说道。   “因为,如果不指点一下的话,他在你面前就不堪一击了,我也是想给你来点稍微刺激的对决。”易知秋露出苦笑:“不过似乎并没有让钰冰尽兴,对不起啊。”   我顿时又感觉开心了:“这又不是易老师的问题,是那个越立山没有听懂您的指示,而且还反应慢了,才这么快被我打败,而且他也不能完美执行您的动作,如果他能踢出那腾空二连踢确实能给我造成一点麻烦。”   “不,那确实是我的问题,他学的是跆拳道,但我对跆拳道了解不深,指点的时候说的很多不是跆拳道的基础术语,导致他反应慢了或难以理解。”易知秋说道。   “诶?原来那就是跆拳道啊,可是我看易老师指点得挺好的啊,甚至能叫他换那什么巽型乾型,但那是八卦的术语吧?可是他依然能理解并且变换了架势,还挺变幻莫测的。”我不解地问道,最近我在书上了解了八卦方面的相关知识。   “呵呵,其实那不叫型,在跆拳道里,那叫品势,越立山他应该只学了基础品势,武学无论是什么流派,在底层原理上基本上是共通的,你有没有觉得越立山的拳脚有些熟悉感?”易知秋问道。   易知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我回想着与越立山的对决,确实有种隐约的熟悉感,虽然风格与招式都大相径庭,但内核却很像,我顺着本能感知猜测着问道:“太极拳?”   “回答正确,跆拳道的基础品势,叫做太极八章,是从太极与八卦里衍生出来的武学,只有从太极八章中感悟到气,才能学习更进一步的九种段位品势。”易知秋说道。   “诶?跆拳道的基础理论也是太极八卦?”我惊讶地问道,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我之前对跆拳道也没有太多了解。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大多数武学的根基理论都是相通的,这是因为最早的武学都是杀人技,经过一系列优化调和以后才变成现在流传的强身健体之术,你知道跆拳道的起源在哪里吧?”易知秋突然问道。   “新罗国,东方半岛上那个在高丽国下面的国家。”我不假思索地说道,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那新罗国的国旗是什么,钰冰想必也知道。”易知秋笑道。   “是太极旗,上面有简化的阴阳两仪和四卦……啊。”我突然想明白什么了。   “明白了吧?新罗从古至今都受到了很多我国文化的影响与传播,虽然他们极力否认并且经常宣称是自己的,但底层原理是不会变的,只要精通太极八卦,即便是不太了解跆拳道的人,也能做一些基础的指导,只不过毕竟还是缺乏了专业术语。”易知秋遗憾地说道。   “明白了,等一下,刚才易老师说的是基础,品势?还有后面有九种段位的品势?那是什么?厉害吗?”我对武学的兴趣一向都是威力。   “厉害,段位品势是练气成功以后的跆拳道武师才能学习的武术,或者说有气场才能发挥出威力的招式,嗯,我还真就正好见过一位。”易知秋拿出手机,不知道在找什么。   很快他找出一个视频,把手机递给我说道:“这是釜山的一个灵异事件的解决过程,官方归档名为216号事件——怪奇楼。”   我看着那视频里,在一众密集的住宅区里,鹤立鸡群地耸立着一栋极为古怪的楼,那栋楼每一层的结构与风格都不同,看起来就像是积木搭成的一样。   而且每一层都感觉无比的阴森诡异,有的透出血红色的灯光,有的楼层锈迹斑斑雨水留下如哭泣的泪痕,有的墙面上写满了各种怪异的文字。   在如此密集的住宅区出现这么诡异的一栋楼,怎么看都是严重的灵异事件,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出来,在视频里怪奇楼已经被警方拉绳结与符纸隔离,平民也已经全部疏散。   “没有人懂这栋楼是怎么来的,或者说怎么变成这样的,据说这里面每一层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的灵异事件,比如招魂,鬼面,镜像人,错位楼梯等。”易知秋缓缓说道。   “新罗在进入内部损失惨重以后,决定尝试暴力拆除怪奇楼,在物理手段爆破失败以后,请来了一位跆拳道的绝顶大师。”   我已经在视频中看见那位大师了,他看起来是一个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白色练功服,正站在怪奇楼前调息,警察都离开到他二十米外的距离。   “喝!”大师一声轻喝,起脚向前飞踢,速度并不快,我能看见他的全部动作,非常流畅,有一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当他抬脚之时,感觉周围的空间都在变动。   那怪奇楼也跟着发生剧烈反应 楼层不断变化,有鬼影,哭叫,血光等冒出,但仅仅一秒后,怪奇楼就被拦腰截断。   那并不像是平整的斩切开来,也不像是暴力撕开,而更像是一根无坚不摧的钢管以巨力砸开怪奇楼,像拆迁的撞锤一样一路把整栋楼拦腰打断,破口处都扭曲变形了。   大量血浆与骷髅碎片,破损的洋娃娃,断裂的棺材等东西从楼里喷出,紧接着怪奇楼彻底崩塌,仅一脚就把这看起来非常危险的闹鬼楼给彻底解决了。    第62章 推荐   好强,比我曾经看见过的那位气功大师还要强,如果说气功大师还是一掌一发炮弹,这位跆拳道大师的一脚就已经堪比重磅炸弹了。   而且他明明是向前虚踢的,却仅仅只把闹鬼的怪奇楼给拦腰踢断,周围的其他楼房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这份控制力比之破坏了要更加可贵。   “我将来也能学成这么强大的武术吗?”我有些憧憬地问道,但多半是自言自语。   没想到易知秋却沉默了,我疑惑地看向他,他缓缓说道:“这个人,多半是已经练到跆拳道的最高境界,一如了,但这个境界,却不是肉体凡胎所能达到的。”   “啊?什么意思?可他不是确实展现出来了吗?一脚踢倒一栋灵异大楼的实力,他不是肉体凡胎吗?”我有些诧异地问道。   “人的寿命终究有极限 ,哪怕是练武修身也只能延长寿命,不可能长生不死,在有限的百年之内,想要练到最高境界几乎是不可能的。”易知秋继续说道。   “他已经超过百岁了吗?不对啊,这视频里明明是一个中年男人,诶?”我突然反应过来,他看起来四五十岁,不代表他真实年龄四五十岁。   我才刚从梁天枢那里得知了寿命药的用途,可以让人停止成长,维持旺盛的血气,那如果一位大师用类似的延寿方式,就可以突破人类的寿命极限,将武功推进到更高一层的境界了。   但梁天枢还告诉我,延寿的方式大多数都是通过献祭别人来完成,凭空增加的寿命必招天谴,换句话说,这位大师威风凛凛除魔卫道的背后,却有可能是无数人的命换来的。   “可是,既然跆拳道有这么一个境界,就说明是前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吧?甚至不止一个人练成……”我越说越小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又有谁知道那些先贤,大名鼎鼎的侠客,祖师宗师等人,有没有用过续寿之法呢?或者说,他们也许大多数人都用过,仅有极少数的天才才能在有生之年将武功登峰造极。   易知秋只是平淡地说道:“所以,别忘了我曾经和你说过的,武乃邪术,从始至终都是。”   我能理解他想说什么,易知秋既然修道,肯定也知道续寿的天规法则,他能猜到这些被捧为英雄的武术宗师们,多半都用了邪法续寿。   如果说为了武学能提高到更高的境界,想要最强更强大的力量就去献祭普通人的寿命,那么武术被一代代优化成普通人也能学的防身驱鬼之术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还是和最早的邪术一样了吗?   但偏偏这些大师全都是为各国所尊敬的顶梁柱,只有他们才能干净利落地解决灵异事件,官方必然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但也都选择了默许。   有些甚至可能还主动帮他们找续寿之法,就像司命台也有官方作为靠山一样,这对易知秋来说是比较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易老师,您也不用想这么深了,他们至少还在为解决灵异事件而做出自己的努力,如果没有他们,那些妖魔鬼怪还不知道会杀多少人呢。”我说道。   “希望如此吧。”易知秋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反驳我说的,但也没有接受。   就在我不知道该和易知秋谈什么的时候,突然在前面看见了墨轻言,她站在教务楼前,一席黑发随风荡漾,左手轻压飘飞的超短裙,看起来是在等我和易知秋。   “轻言?”易知秋站定看向她,之前墨轻言请求易知秋帮忙解决那对姐妹与父母招魂复活儿子的案件,因此与易知秋的关系也大大拉近了,我听白玥说在我守灵那几天墨轻言也来找过几次易知秋。   “易老师,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墨轻言问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我为啥不知道?   易知秋沉默片刻说道:“是推荐书那事吧,我考虑得差不多了,确实是一件好事,我可以帮写。”   推荐书又是个啥玩意?易知秋不是老师,应该不会是推荐去哪所大学的吧?   “那就谢谢易老师了。”墨轻言露出灿烂的微笑,总有一种计划通的感觉。   “和我来办公室吧,钰冰,你也一起来。”易知秋说道,看起来和我有关。   跟在易知秋后面,我向墨轻言问道:“什么推荐书啊?”   “给灵异管理局的推荐书,易老师是警局顾问,拥有推荐权,他给我们推荐的话,对我们拿到探灵许可证有很大帮助。”墨轻言小声向我解释道。   “诶?这易老师居然答应了?”我惊讶地问道,我还以为易知秋会尽可能让我们这些学生远离灵异事件呢。   不过想想看,好像他确实是不介意的,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远离灵异事件中心,又怎么会带着我去柳柏苑地脉,笙歌夜总会等地方呢。   我和墨轻言虽然是小声说话,但易知秋也能听见,他开口说道:“轻言之前和我谈了一些话,她说你们越来越经常从一些学生那里接到麻烦的灵异案件,想要正规化,从实践里积累经验,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就同意了。”   “而且,之前你们来富康商贸中心地下救我,还有两姐妹案,也都证明了你们确实有解决低级灵异事件的能力,让你们去锻炼的同时帮助普通人,确实是一件好事。”   墨轻言微笑道:“是的,易老师,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教导,一定会尽力做好事,帮助那些被灵异的人。”   我不禁斜眼看向墨轻言,她是这样的好人吗?明显不可能是啊,在易知秋面前可真是装得够乖巧的。   而且我还意外发现了易知秋的一些想法,他觉得有能力就应该去帮助其他人,尤其是不懂灵异的普通人,毕竟他自己就是从小立志斩妖除魔,少年时就学成出道以杀鬼为业了。   所以他并不觉得我们是未成年人就不应该去对付灵异,或者说真正的灵异业内也没有太高的年龄限制,我怀疑很多专家都是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实践除魔抓鬼了,墨轻言大概就是用这个方法说服了易知秋。    第63章 墨轻言的“坦白”   回到易知秋办公室,当他坐下来以后,已经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文件,那是警局专用的文件格式,上面还有防伪的印花警徽。   上面的正文写着,兹有见龙中学灵异事件部学生,墨轻言,白玥,夏钰冰,欧治晴,贾城,旭山,经考察已知晓灵异事项,拥有独立处理简单灵异事件的能力,特此推荐成为探灵人。   在下面写着推荐人与年月日,这部分要手写,易知秋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下了名字与今天的日期,9月16号,然后拿出了两个章盖了上去。   一个是公章,警局给他的顾问章 圆形带五颗红星,另外一个是私人章,盖上去以后留下了一个像符箓一般的形状,有天柱与符头,里面写着易知秋个人的名字。   这份推荐信就正式起效用了,易知秋把它递给墨轻言,但在墨轻言伸手来接之时,易知秋却收回去了一些,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修习了一些邪术。”   我心里一惊,墨轻言却完全脸不变色,很随意地说道:“是的,我出身的家庭里全家信仰邪教,所以我也只能被迫学了点下九流的功夫。”   “是和胡谢所在的那个邪教有关吗?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和那几个在水脉里的猪笼女鬼有相似的气息。”易知秋说道。   他居然感知到了!我也是在看见墨轻言身上的纹身与猪笼女鬼相似以后才猜到她们之间有关。   而且易知秋说的是几个女鬼,在柳柏苑和富康商贸中心他各见到了一个,如果这几个比两个多的话,就说明易知秋之后还在胡谢的产业地下找到了被献祭的女鬼。   “应该是吧,我只是一个失败的献祭品而已,在被浸猪笼的时候机缘巧合逃掉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墨轻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让钰冰跟着我调查水脉,是为了收集胡谢与那邪教的情报吗?”易知秋又问道。   我更是惊到坐立难安,原来易知秋发现了我有意跟着他,毕竟在柳柏苑时我是回去偷看案发现场意外撞见易知秋,富康商贸中心是听说事故发生以后去看热闹,发现易知秋有难主动下去救他。   其实这两件事都和墨轻言没有什么关系,甚至墨轻言在当时都不知道我去了那两个地方,都是后知后觉。   但墨轻言点头,略微露出一丝恨意说道:“是的,胡谢就是献祭我的那个邪教头子,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揪出他复仇,利用了钰冰真是过意不去。”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墨轻言主动把锅给背上了,虽然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严重的锅,但对我来说其实是大好事,尤其是柳柏苑事件,墨轻言叫我去侦查和我不知道为何意外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两个的性质完全不同。   而且墨轻言透露出来的恨意也是货真价实的,她之前求我去帮她复仇时就是这样的恨意,但墨轻言对自己心底的恨意控制得极好,收发自如。   就像现在她想向易知秋展现自己的恨意时就能真情流露,就连易知秋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同情。   “以后不要去找胡谢了,这个人非常的危险,我会尽全力将他捉拿归案的,关于那个邪教,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的情报吗?”易知秋问道。   “好的,不过关于那个邪教,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我只是一个祭品,那些邪教徒不会告诉我真正关键的事情,他们信仰一个叫净涟圣母的邪神,传播水源,认为人会通过水流往生……”墨轻言缓缓说道。   她说出来的和上次告诉我的内容差不多,不过多了很多邪教的具体情报,比如她知道的几个邪教徒的形象与名字,还有他们的据点等等。   不过我也注意到,墨轻言虽然说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但依然在藏,比如她并没有说自己身上有纹身的事情,也没有说她很可能知道胡谢的藏身之处。   墨轻言说完以后,易知秋点了点头说道:“非常感谢你的情报,这对破获胡谢案有极大的帮助,我也会尽力帮你摧毁那个邪教的。”   说完他把推荐信递给了墨轻言,墨轻言也道过谢以后,才带着我离开易知秋的办公室。   等走出教务楼以后,我才向墨轻言问道:“那个,为什么不把胡谢在哪里告诉易知秋,他带着官方人员很可能就能把胡谢抓住啊。”   我以为墨轻言是非要执着于亲手杀死胡谢,没想到她却摇了摇头说道:“告诉易知秋也没有用,他进不去那里,官方也很难对那里渗透力量,贸然出击的话只会打草惊蛇让他逃走。”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易知秋进不去?”我疑惑地问道,因为答应了墨轻言帮她复仇,那我自然要关心自己要去哪里帮她复仇。   “那是一个特殊的封闭的里世界,只有死人或能伪装成死人的才能进去,易知秋修的是正统大道,自然不可能进去。”墨轻言说道。   “那个,我也是活人的说,还是说,因为我是鬼化者,所以可以进去?”我不安地问道。   墨轻言看了我一眼,重新露出微笑:“鬼化者也是活人,如果鬼化者就能进去,那官方早就进去抓人了,即使是鬼化者也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把自己伪装成死人才能进入。”   我松了一口气,虽然一个伪装成死人的地方才能进去让人很不放心,但至少我还算是个活人,这个消息让人很开心。   “刚才你和易知秋去干什么了?我听说你们好像在武馆闹出了一些骚动?”墨轻言问道。   她的消息好灵通啊,我说道:“确实是发生了一些冲突,我和武道社的社长比试了一场,期间易知秋指点了他但还是被我打败了,那位社长似乎想请易知秋去指点武道社。”   “呵呵,是想让易知秋帮他们拿武道大会的市大会奖吧?如果能得奖,高考可是有加分的,还能作为特长生录取,易知秋的态度怎么样?”墨轻言问道。   “似乎有点意动,他觉得指点学生正确习武是他的本职工作。”我说道。   “这是好事啊,那样易知秋就没有心思来管我们了,钰冰,想办法促进这事情。”墨轻言笑道。    第64章 旭山前辈的神打   “我知道了。”我点头说道,只是在易知秋耳边说几句话而已,成不成功完全无所谓,即使我不说墨轻言估计也会指示白玥去说的。   我和墨轻言来到灵异事件部,这里只有旭山和白玥在,旭山在研究一个扎满针的草人,白玥在角落里玩手机。   “推荐书我已经拿到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去灵异管理局登记,正好接下来是双休,我们可以做入门任务,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贾城和小晴的。”墨轻言说道。   “好的。”旭山立刻答应,白玥只是把脑袋从手机上微微抬起头应付了一声。   我说白玥为什么下课后没有去找易知秋,原来是在这里沉迷玩手游啊。   “很好,那你们都准备一下,灵异事件部准备继续给同学们提供咨询帮助,平时在学校里也要给易知秋留下好印象哦。”墨轻言说道。   “随时可以。”旭山坐在木鱼前面拿起小锤,他就负责用这个法器给同学们除晦气平静心情了,虽然一件木鱼法器不如高僧大德念佛经,但只要不是真的被鬼盯上这木鱼的效果也够用了。   我做到台前,今天是我负责咨询,当然还有白玥,但白玥依然在玩手机,时不时还皱起眉头,考虑到离开门还有一段时间,就先不管她吧。   墨轻言满意地走了,她出门后旭山笑着问道:“夏学妹,听说你和越立山打了一架,还把他给打趴了?”   “怎么连旭山学长都知道了?你们的消息都这么灵通?”我惊讶地问道,莫非这事情在学校里闹得很大?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啊,那家伙有几分蛮力的,高二时我们比过一场,被我打败以后,他还想邀请我加入武道社呢,不过我拒绝了。”旭山笑道。   “诶?旭山学长你也会武功吗?”我回忆起两姐妹案件时,其中一人最后想逃跑,就是被守在门口的旭山干净利落地夺刀然后按倒在地上。   按那时的表现来看,旭山也称得上是身手不凡了,但我感觉他是用神打做到这一切的,和他平时的气息很不一样,而且我也是见过旭山让鬼附身自己的。   “我?算是会一点吧?每次神打之后,我的身体都会被些微的改造,力气更大或者经脉穴位被打通,同时会残留下神打期间的记忆,其中就包括战斗时用的武功。”旭山说道。   “神打这么厉害啊?”我惊讶地问道,之前旭山有告诉我,他的神打实际上是请一些契约的鬼附身自己,获得各种诡异的能力,而在鬼附身期间依然是他自己的意识在控制。   也就是说,如果能让一位死去的武术大师上自己身,就可以短时间内获得他的武功,并且在使用期间改造身体,即使鬼魂离去了,使用过武术的记忆也会留下。   这样的话只要多找几位生前武功高强的鬼魂附身自己,然后把他们会的武功依次演练一遍,自己不就能速成武术大师了吗?   正当我在瞎想之时,旭山却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开口说道:“哪有这么简单,且不说武术大师本身就很少有变成鬼的,让它们附身更是困难重重,要么用武力抓捕封印鬼魂,要么就要用大量的物资条件去讨好它们,比如足够的祭品。”   “即便做完这些成功签订契约,神打也是有代价的,让灵体附身势必会造成身体被煞气侵蚀,强行使用鬼的能力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极大压力,而且附身结束以后鬼会拿走一部分血气作为报酬。”   旭山这番话让我想起之前他在火场里收服那个恶鬼的经过,用被诅咒的黄金将其引出来,附身旭山以后再被封印,期间旭山遭受重创,像丢了半条命一样,好不容易才封印成功。   “等一下哦,这么说,只要有组织的寿命药,你就可以补充血气了?”我想起从火场鬼蜮出来以后,墨轻言向梁天枢申请寿命药,很大原因就是为了给亏损的旭山补充血气。   “嗯,确实是这样,只要有组织提供的寿命药,我就能补充亏损神打所的血气,其他用神打的人也要在平时经常补充血气的,在古时候,跳大神的人一般都活不长。”旭山点头说道。   我突然很感兴趣地问道:“旭山前辈,你现在有几个鬼能神打啊?”   一般来说,这种关系到个人实力的秘密不太好问,就像白玥即使与我合作也没有把自己具体有几只五品蛊虫,分别有什么能力告诉我。   不过旭山还是很详细地回答了:“有五只鬼,其中两只是组织给的,三只是自己抓来的,其中有两只比较弱小,现在已经很少使用它们了。”   “比较实用的三个,一个是义和拳的一位大师兄,这是组织传给我的义和拳请神之法,二是一位明代武将,我在一伙盗墓贼的手上,买到了留着它残魂的明器,最后就是上次和你们一起去抓到的火鬼。”   “这么说,其中能传授武功的鬼魂,就是那位请神请来的义和拳师兄,还有那位明代武将的残魂咯?”我问道。   “嗯,这种只能算一点小小的附赠品吧,如果是平时,比如说上次面对那两姐妹,我不需要神打就能制服她们,平时一些小事情也是。”旭山说道。   原来如此,我想也是,旭山不可能敢在易知秋面前直接使用神打,易知秋也不会看不出来,他气息变化应该是使用鬼魂的招式时自然变化了自己的气质,更加契合鬼魂,算是一种职业习惯。   “呵呵那还需要什么易知秋和我,越立山如果能说服旭山学长加入武道社,打赢市大会应该不成问题吧?”我笑着说道。   “这么说,越立山也邀请你了?他还是没变啊,就想打出地区大会证明自己,不过我是没兴趣陪他玩这种打来打去的东西,我之前就劝过他,等到了大学再加油打大学生武道会吧。”旭山也笑了,看来他和越立山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我们也就聊到这里了,灵异事件部的咨询时间已到,门口的学生已经开始排队,我们也要开门迎客了。    第65章 鬼敲门   结果直到同学们进来了,白玥还在看手机,而且她手指动得飞快,眉头紧皱,似乎正到了关键时刻,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幸好旭山也在,没有白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前几个学生都还好,都是一些疑似看见鬼影,或者不小心走入怪谈里的学生,我只需要安慰几句告诉他们是幻觉,回家多吃点红枣枸杞还有肉食就行了,再不放心的我会给一张打印的符纸让他们回家贴着。   大概招待了十多个学生以后,来了一个看起来真有问题的学生,他脸上的黑眼圈很浓,身上也有若隐若现的黑气,坐到我面前时满脸的疲惫,眼神里透露着惶恐。   旭山也是能看出气场的,他立刻拿着木鱼坐过来问道:“同学,你看起来精神很不好啊?”   “我,我几天前来过,但那时接待的不是你们,你们知道我的情况吗?”那位同学问道。   我茫然地摇摇头,灵异事件部除非是很严重的事件才会互相通报,比如上次的两姐妹案,而且另外几位没有正式涉入灵异世界的部员也会坐台,凭他们爱好者水平的知识也足以解决普通的灵异事件了。   毕竟大多数的小型灵异事件最多是不小心看见或碰到了妖魔鬼怪,或者经过墓地鬼屋附近沾染了一些煞气,并不致命,这种情况用灵水和打印符纸都能处理,甚至庄良才的纯阳之体靠近直接就净化了。   如果真遇到明显解决不了的麻烦事情,我们都会推荐那些学生去找易知秋,给易知秋找事做,而易知秋还会觉得我们很能干。   “所以,你遇到什么事情了?”我按照惯例流程询问,同时去翻前几天做的登记,现在灵异事件部遇到看起来比较大的灵异事件会记录在表上。   “我最前段时间开始,每天晚上都会听见敲门声,都是从三点到四点,我一开始睡熟了还没有发现,后来总感觉梦里有敲门声,才被吵醒,但我去开门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再关门不久敲门声又会再次响起。”他苦恼地说道。   我也翻到了接待记录,他是星期一来求助的,接待的是贾城和白诗,白诗非常喜欢灵异事件,写得还挺详细的,还列举了几起相似案例,鬼敲门在灵异事件里很常见,和他说的情况大差不差。   而贾城怀疑是一种叫蝠临门的恶作剧型邪术,原理是将特殊处理的血涂抹在门上或藏在门里,被特殊的血香吸引的蝙蝠就会有节奏的撞门,听起来就像是敲门声。   经过特殊处理的血可以变得无色透明,肉眼看不出来,并且可以通过邪术远程控制其散发出血腥味,这样就能实现定时敲门,这个邪术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恐吓或敲诈等。   贾城还写了他所认为的依据,首先这位同学身上没有发现煞气侵蚀或者诅咒的迹象,且他的家人和楼上楼下都听到了敲门声,说明不是冲着他来的。   其次敲门声持续了几天并没有出现人命,他也并没有被鬼吸取生命的迹象,说明这起灵异事件大概率不以杀人或谋害为目的,无论始作俑者是人是鬼。   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性,比如正好有个鬼想进家门但不伤人,最后贾城的选择是建议他全家都去寺庙上香听经,家里的大门用灵水洗过,并且还给了他一张打印的驱鬼符,让他贴在门口背后。   可以说这建议已经很合理了,在不到现场的情况下,这一套流程已经能解决大部分的情况,如果还不能解决就只能请大师守夜了。   “结果,事情没有解决?”旭山问道,既然他又来了,就说明问题还在。   “是的,一开始消停了两天,从昨天开始,敲门声又来了,而且,你们给的符纸也被烧了。”他惊恐地说道,拿出半截符纸。   这符纸都不能说还剩半截了,严格来说只剩下五分之一左右的符头,边缘处是被焚烧过的痕迹,旭山看过以后脸色一沉问道:“你是贴在哪里的?符纸又是怎么被烧掉的?”   “我是按照你们的吩咐,贴在门背后的,被烧掉的过程我也没看见,就是又听见敲门声以后去看,就看见门上的符纸被烧得只剩下头了,我还拍了照片,你们可以看看。”他拿出手机说道。   上面有几张照片,都是在家里拍的,符纸确实是贴在门里面,大概是因为符贴门外看起来不吉利且容易被人撕掉,一般符都是贴门里面的,反过来如果是把什么鬼东西封在屋子里面,那符纸都是贴门外面。   照片里他是用透明胶把符纸贴在门上的,但此时只剩下被透明胶贴着的上下两头还在,中间的部分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断口处还留着火烧的痕迹,但贴着符纸的门口上并没有过火的痕迹。   这符纸虽然是打印出来的,但和易知秋送的真道符放在一起了一段时间,是沾染了正宗道符气息的,效果比普通的打印符纸要强很多。   看见这现象旭山皱眉说道:“看样子,是真的鬼。”   一听说真的有鬼,来求助的学生更是惶恐无比,连连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我和旭山对视一眼,如果是真的有鬼一般就两种办法,推荐他去找易知秋或者请其他大师驱鬼,亦或者是我们去他家守一晚上,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大半夜扰民的鬼给收了。   只不过,看他和他家人这么多天都没事,甚至开门了也没事,想必那鬼并不十分凶恶。   我在灵异类书籍上看见的警告是如果遇到疑似鬼敲门的情况绝对不能开门,无论那鬼是抱着什么目的想进来,都大概率对家的主人不利,甚至有很多人都因为给鬼开门而死。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小鬼,专门跑过去帮他守夜也太累了,这星期我已经通宵或熬夜太多天了,看旭山也对抓这种小鬼没什么兴趣,看着就想推给易知秋解决。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将那位男同学拉到旁边说道:“我可能有一个法子能救你,愿不愿意试试看?”    第66章 传播信仰   “是什么?”男生迫不及待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个灵异事件部还是有几分真功夫的,至少他们的符纸确实让敲门声消停了两天。   敲门声再次出现也是因为符纸被烧掉了,但反过来说被烧掉了就说明真的有用,最怕是那种贴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敲门声继续的,铁定假货。   看着男生这个表情,我觉得他应该是相信我的,我小声说道:“很简单,请一尊大仙,在家里供着,它应该能保护你。”   “应该?”男生疑惑地问道,一般这种情况下推荐的东西都应该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定可以吧?再说都号称大仙了,不更应该吹得响一点吗?   “咳咳,我也没用过,而且没有亲眼看到敲你家门的鬼是什么,所以我也不能说保证有效,所以只能说给你试试看。”我说道。   论杀人,黄大仙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强,但论对鬼就不好说了,当初它也没能解决掉画皮鬼,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敲门鬼的强度,不杀人不等于它弱。   “我,愿意试试。”男生咬牙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今晚无效,也只能明天知道去花钱请高僧道士来解决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雕刻得非常简陋的木雕递给他,那小雕像一只手都能抓住,看起来像一只很肥的大老鼠,连五官都没有雕琢。   男生仔细看了看,才看出些许特征,惊讶地问道:“这是,黄鼠狼吗?”   “咳咳,在神像面前,要叫黄大仙。”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回去把这神像供在正对门的桌子上,香炉或者蜡烛什么的随便摆一下,最重要的是供奉一只烧鸡。”   “这,真的有效吗?”男生十分怀疑地看着这简陋的雕像,供奉一只烧鸡就有用的话,也太随意了一点。   “没试过我也不能给你保证,你要亲自试过才知道。”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还在犹豫时,又有一个女生进来了,这个女生看起来比被鬼敲门困扰的男生还要严重,男生目前来看最多也就有些精神不振,但这个女生身上却缠绕着明显的煞气。   而且现在是九月,天气实际上还蛮热的,这个女生却在校裙下穿着相当厚实的黑丝裤袜,把美腿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脸色憋得铁青,看起来有些呼吸困难的样子,我顾不得男生,先拉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问道:“同学,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我这两天身上出现了几条红斑,一开始只是痒,后来红斑越来越大,看起来就和蛇鳞一样,现在已经感觉有什么东西缠着我,越来越紧,现在我都不能呼吸了。”少女焦急地说道。   “蛇鳞?”我和旭山对视一眼,白玥把头从手机上抬起来说道:“她被诅咒了。”   “诅咒?!是谁要害我?我好像没有得罪什么人啊!”少女焦急地说道。   “你先别急,诅咒并不一定来源于别人,也有可能是你不小心冲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让我们看看诅咒的情况吧。”我很有经验地说道。   “哦,这个……”女生看了一下旭山,还有在旁边研究黄大仙雕像的男生,脸有些红,但还是一咬牙伸手到短裙里把裤袜给脱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可害羞的,我还穿着短袜呢,洁白如玉的大腿小腿完全露出,她脱掉裤袜也差不多,只是脱的过程中有男生看着会比较羞耻。   她只把裤袜脱到膝盖,我们已经能清晰地看见她的大腿上缠绕着两条粗大的红痕,看起来就像被蟒蛇紧紧勒着一样。   紧接着她卷起袖子,在手臂上也有这样的红痕,而且能很明显地看出红痕上有类似蛇鳞一样凹凸不平都印记。   “我身上也有这样的痕迹。”女生说道,但她没有把衣服也掀起来。   “我能够摸一下吗?”我试探着问道,我能吸走触碰到的阴煞之气,如果她被诅咒的来源是红痕里的煞气,只要我吸干净她就没事了。   “好的。”女生点了点头,我用手覆盖在了她的红印上,结果并没有能吸收到煞气。   这红印纯粹只是她被勒出来的痕迹,里面不含煞气,并不是诅咒的一部分,充其量只是被诅咒的表现而已。   真正的诅咒是缠绕着她的东西,大概率是一条无形的蛇,但我试着抓了一下她红印的上方,什么都没有抓到,只摸了一把空气。   这诅咒仅相对女生有实体,或者甚至就没有实体,仅有幻觉和假象,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诅咒,我也没有办法。   “你最近有没有踩到过蛇?或者吃过蛇肉?”旭山问道,女生连连摇头,表示她一直都很怕蛇,根本不敢接近。   “那就是纯粹意外的被盯上了。”我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女孩没有把话给说全,在灵异事件部交流的时候,其他成员有说过,有不少来求助的学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隐瞒了部分事实,或者故意说谎,导致大家被误导没能得出正确的判断。   接下来,旭山采用了敲木鱼和灵水计划这两种常见的处理方式,但并没有效果,这两种净化方式都药不对症。   旭山一筹莫展,把目光望向正在玩手游的白玥,在他看来身为蛊师的白玥非常擅长诅咒,如果让她出手,肯定能轻松找到组织之源,帮少女解决问题。   这时我看见了凑上来看热闹的男生,他自己的问题暂时没解决,也想看看别人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在看见我们敲木鱼和洒灵水都没有效果以后,他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   看见他手上拿着的黄大仙木雕以后,我突然眼神一亮,说道:“你先把神像拿过来,我给她试试看。”   “诶?”男生楞了一下,把木雕还给了我,我当即用灵异事件部现成的东西,布置了一个祭坛把黄大仙供在了上面。   我先上了三炷香,心里默念:是你叫我帮你传播信仰的啊,虽然现场没有烧鸡,但之前也每天都定时投喂了,你可别说做不到,不然以后我也不好意思帮你传教了。    第67章 爱情小套餐   就在我心中默念的话说完后不久,我看见桌上的木雕眼中红光一闪而逝,有微弱的妖力波动,我心想稳了,让少女站到雕像前面。   “这,这是要干嘛?啊?!”少女有些不安地问道,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眼前刺眼的红光一闪而过,让她甚至都睁不开眼睛。   我只看见一只黄鼠狼的虚影从简陋的木雕上飞出,以迅疾的姿态从少女身上抓下两条虚幻的白蛇,看这肥硕的身体正是黄大仙。   紧接着我看见黄鼠狼一口两口把两只虚幻的白蛇全都凌空咬死,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惨叫,旭山脸色一变,直接朝门外跑去。   此时红光才淡去,黄大仙的虚影不见了,地上多出了两摊血,女生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红痕虽然还残留着,但已经淡了不少,如果说之前是被紧紧勒着,那现在勒着她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红痕仅仅是之前的留存。   “感觉好一点没有?”我问道,少女点点头,惊喜地说道:“好多了!我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那想要勒死我的感觉了!”   男生听了也眼睛一亮,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刚才他还在担心这雕像有没有用呢,现在就直接解决了一场问题,虽然他看不见黄大仙咬杀白蛇这大场面,但还是知道这神像真的灵验。   看他想拿神像又害怕对大仙不敬的样子,我笑了,把神像拿下来交给他,之前只是抓着神像的男生,现在变成尊敬地捧着神像了,前倨后恭,这态度转变令人莞尔。   “刚刚,我好像听到有女生惨叫?”女生疑惑地问道,男生也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也听到了。”   “旭山学长已经出去看情况了,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来这边坐着休息一下,喝点水。”我扶着少女坐到后面的椅子上,给她递了一纸杯水。   少女之前都受惊不小,现在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无比疲惫,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安静地喝水休息。   旭山一直没有回来,我已经大概猜到,他应该是抓到真凶了,但没有把真凶抓回来对峙,看起来是另有打算,我领会了他的意思,先把少女稳住了。   沉迷玩手机的白玥抬头看了少女一眼,又认真看了一眼男生手中的黄大仙雕像,若有所思,她肯定是能看见黄大仙的虚影的,之前也听说过我请笔仙请来一位黄大仙,但可能没想过我们之间还有联系。   “你还待在这里干啥呢?拿到神像可以走了啊,使用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别忘了放学后去买只烧鸡。”我又对男生说道,他千恩万谢地拿着神像走了。   接下来我又开始接待起其他新的同学,只不过这次只有我敲木鱼了,白玥又不肯帮忙,旭山也一直没有回来,女生坐了一会儿,休息得差不多了,才过来问我她身上诅咒的事情。   “你这个,应该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刚刚黄大仙已经帮你把诅咒给冲散,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我像个神棍一样说道,原因完全是胡编乱造的。   女生不敢质疑我的判断,只是不安地问道:“黄大仙,就是刚刚那个神像吧?会不会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啊?”   她本能就觉得那黄鼠狼一样的神像有些邪异,民间关于五仙或者黄教的传说很多,看来这少女也是略有耳闻。   “放心,不会的,你要是觉得想要感谢,就给大仙供奉一只烧鸡,当然烧鸭排骨应该也行,只要是肉食它都不挑的。”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那个神像已经被刚才的男同学拿走了啊。”少女不安地说道。   “没关系,你拿块木头自己雕一个差不多样子的就行,实在不会木雕自己画一张也可以,写上黄大仙就行了,以后多拜拜,大仙会保佑你财运通享,健康平安。”我继续假装神棍。   按照灵异事件部的书里面记载,妖通常都有明确的势力范围,也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同类型的妖聚集在一起会选出一个妖王来作为代表。   黄大仙大概率已经是浔江市里唯一的妖仙了,至少同一个城市里肯定不会再有另外一只黄仙,对黄鼠狼的信仰大概率会指向它,所以差不多的神像或者画像就足够收集信仰了。   这次被诅咒的遭遇让女生如惊弓之鸟,看她下定决心的样子,看来是打算回家就画一只黄大仙供起来了,我的传教初见成效,那个男生回家后如果有效,估计也被长期供奉黄大仙。   女生走后,后面的学生就没有什么真的被灵异事件困扰的了,都是一些个人小问题,临近放学时又有一个男同学走进来。   他先是鬼鬼祟祟地看了一下灵异事件部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同学后才走进来,并且看着我一副很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男生,身体健康,没有煞气,精神也很饱满,甚至身上还带着一件低级法器,完全不像是需要咨询的样子。   “那个,夏钰冰同学,我,我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你能,能帮我追到她吗?”男生犹豫了半晌开口问道。   “哈?”我愣住了,这里是灵异事件部,不是爱情咨询室啊,他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这时角落里玩手机的白玥终于站了起来,走过来说道:“这是我的生意了,目标是谁?”   啊?我看向白玥,才想起小晴说过,白玥一直在学校里接一些类似帮人牵线,考试作弊,让人倒霉的黑活,我没想到她还在做。   “那个,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我带了她的照片。”男生把一个看起来挺活泼的女生照片递给白玥。   “嗯,你要什么程度的套餐?”白玥看了一眼照片就问道。   “套,套餐?”男生结结巴巴地问道。   “让她爱你一年,三百二十八,高中期间都爱你,六百四十八,一辈子都爱你,六千四百八十,哦,还有试用的一个月小情侣套餐,三十块。”白玥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听得目瞪口呆,为什么这定价这么古怪的?    第68章 试用期与过激行为   “这,这些有什么区别吗?”男生口呆目瞪地问道,他也是从其他同学口中听说这少女可以给人做月老,但没想到服务还分这么多种收费类型。   “嗯,假如你一年后不爱了想分手,一年套餐就比较适合你,或者只想在高中时期体验青春,就可以买**八套餐,如果你想先体验一下那个女生能不能处得来,那就一月试用套餐。”白玥很认真地解释。   “如果你是奔着结婚成家去的,那就可以直接买一生套餐,但这个请谨慎购买,如果你之后发现对象不合适,这个爱情效果是无法取消的,她会一辈子缠着你,如果强行离婚或分手,对方甚至会做一些过激行为,这个得看不同对象的个人性格,但有不小的风险,不过她也绝对不会背叛或出轨。”   嘶,病娇是吧?我之前就听说过,苗疆妹子多病娇,那被她们种下情蛊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恐怕也会有严重的病娇倾向。   男生听到这番话都凌乱了,他只是因为喜欢那个女生,脑子一热就来找白玥了,却没有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尤其是如果自己和对方相处不来该怎么办,毕竟他也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白玥不多说话,默默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以后,少年开口问道:“那如果时效期过去,她会怎么样?就不爱我了吗?亦或者会发现自己被操纵从而憎恨我吗?”   “并不会,对象会留存之前与你相爱的记忆,在她们看来,就好像头脑一热突然发现自己非常喜欢你,爱你爱到不可自拔,即使效果过去,也只是爱情淡了,还是会留存一定的好感,如果你个人魅力够高的话,她依然会因为之前的感情喜欢你。”白玥说道。   原来情蛊是这个原理,一见钟情,和马老师的催眠术有点类似,只不过这个更加专精于爱情这个领域,我有些理解了。   我又看向那个男生,长得并不英俊,说话吞吞吐吐,头发不够整洁,脸上带着一个深度数的黑框眼镜,身材瘦弱,看起来就是个宅男,并不像是有魅力的样子,难怪要来向白玥买情蛊。   显然男生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没什么魅力,他在认真思考买哪个套餐比较划算,最后一咬牙说道:“请给我来一份**八的高中青春套餐。”   “多谢惠顾,请扫这个码,然后你就可以回去等女生来向你告白了。”白玥难得露出了微笑,拿出手机给他扫。   男生半信半疑地扫码转账,还不放心地问道:“她多久会来向我告白啊?”   “嗯,根据我的经验不会超过三天,考虑到今天是星期五,而且准备放学了,她大概星期一会来找你告白吧,也有可能等不及星期六星期天就打电话找你约会了,你如果没耐心也可以主动去撩她。”白玥说道。   男生转完账,看着依然坐在原位没有动作的白玥,也在怀疑自己会不会被骗了,这么简单就能让一个女孩爱上自己吗?   白玥似乎看出了他的怀疑,不耐烦地说道:“回去等就行了,如果没有作用我会全额给你退款的,我就在这里人又不会跑掉。”   男生这才放心,向白玥道了一声“谢谢”以后起身准备离开,我笑着提醒道:“以后可不要随便见异思迁哦,不然小心被喜欢你的女生柴刀分尸呢。”   男生打了一个寒碜,似乎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没想到白玥却反驳道:“才不会有这种问题呢,你尽管放心,以后如果有喜欢其他女孩都可以来找我,只要给钱我保证她们都会喜欢你,男的也可以。”   这次轮到我目瞪口呆了,怎么同性都可以种情蛊的,而且白玥这是还打算赚回头客?   “哈?男的都可以?!”这次轮到男生目瞪口呆了,男生很快意识到自己:“如果我喜欢其他女孩,她不会嫉妒,不会来刀我吗?”   “不会啊,只要你不抛弃她,不会有过激的反应,最多有点吃醋,除非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善妒或病娇的女孩,只要你给够钱,就可以同时和几个女孩交往。”白玥的语气虽然依然平淡,但我却感觉她似乎莫名的有些兴奋起来了。   “不对吧,小玥,这不是重婚罪吗?”我拉过白玥问道。   “不结婚不就完了嘛,只要你不领证,同居也没问题的,我下的情蛊能让女孩爱他的全部,她们既不会主动举报,真出了事也会尽全力帮你开脱的。”白玥似乎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不是说法律上的问题,我是说道德上的,这不是同时玩弄好几个女孩子的感情吗?”我头疼地问道。   然后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指望白玥会有什么法律或者道德上的观念,光是用情蛊强制扭曲女孩的感情让她爱上一个人这就已经是违法了,白玥也从来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玩的手机游戏里,都是有很多可爱女孩子喜欢主角的啊?”白玥疑惑地问道,还抬起手机给我看。   白玥喜欢玩手机游戏我是知道的,但我从来不碰手游,所以也不知道她玩的是什么,现在一看,她的手机屏幕上有好多穿着很色气的美少女,在点到她们时都会说出情意绵绵的表白语。   我以前还是男生时好像其他男生那边听说过,什么二游,什么ml游戏啥的,当时也听不太懂,有个男生和我解释过,好像就是游戏里的所有女孩都喜欢玩家角色的游戏?   自从上次在易知秋面前被白玥忽悠得一起全倮土下座道歉丢了大脸以后,我就不对白玥的三观有任何期待了,她绝对缺乏正常人类该有的一般常识。   “所以,如果你想开后宫的话,来找我就行了,如果人数多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打个折。”白玥还试图忽悠那个男生花更多钱让更多女生喜欢他。   男生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些意动,我赶紧按住白玥说道:“不可以!一个就够离谱了,还几个女生,你真敢试就等着被老师发现然后因为多重早恋被学校开除吧!”    第69章 情蛊   等到男生走了以后,我才用略微带点责怪的语气问白玥:“你怎么又在学校里做这种生意了?之前墨学姐不是让你收敛一点吗?”   “没办法,最近我想抽卡,但没钱氪金了,只能去赚点小钱来充值。”白玥拿起手机说道,上面还是刚才她给我看的美少女游戏。   “哈?抽卡?氪金?那用得上这么多钱吗?你家里面没给你零花钱?”我惊讶地问道,我是万万没想到白玥帮人下情蛊的原因居然是想在游戏里充钱。   白玥这才露出些微尴尬的神色说道:“有时候一不小心头脑发热就充太多钱进去了,家族给的大多数都是资源,用来培养蛊虫的资源,他们不会直接给我太多钱的。”   “那组织呢?”我问道,梁天枢把白玥挖过来居然没给她许诺什么金钱利益吗?而且我昨天才知道组织的成员是有五险一金和工资绩效的。   “我还不是组织的正式成员,没有工资,只能这样做点小生意才能够生活的样子。”白玥可怜兮兮地说道。   要不是她刚才说自己赚钱是为了氪金我差点就信了,她家族再抠门至少生活费肯定是给够的,是白玥自己玩手游充钱才让自己变得窘迫。   我也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些许误区,比如看白玥满身都是银饰以及实力强大,还出身苗疆大家族,就以为她其实很有钱。   仔细想想看和她认识以来我实际上都没见过白玥在除了游戏以外的地方乱花钱,反而是听说她向提供同学们以几百块的价钱就帮忙作弊的服务,还有这个种情蛊的套餐。   平时住豪宅吃大餐让我产生错觉了,以为旭山和白玥她们也很有钱,就算不像我这么有钱,至少也是财富自由水平。   实际上回想一下他们曾经的表现,只有墨轻言是明显有一点闲钱的,大概是因为她是司命台正式成员,还负责一个校区,有固定工资领。   其他成员也就是普通高中生水平,可能稍微有点零花钱但绝对不会多太多,不然贾城也不会以卖灵异照片为主业了。   “那,如果我包了你游戏氪金的钱,以后你可以不干这行生意吗?呃,帮同学考试作弊或者解决灵异事件可以,像这种下情蛊逼女生爱上其他人的事情还是别干了。”我说道。   白玥眼睛立刻一亮,似乎被我说的包了她游戏氪金费的豪言壮语给打动了,然后才略微失望地说道:“好吧,明明这是能让人幸福的方法。”   听起来她居然还挺喜欢做这种牵红线的活?而且在白玥看来这种方法能让人幸福吗?确实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恋爱中的少女的确是幸福的,只是这种幸福完全无视了她们的主观意愿和未来被抛弃的可能性。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方式而已,我觉得对女孩来说不公平,无视她们的意愿让她们不知不觉地爱上一个人,而且还爱到死去活来不可自拔。”我说道。   “没什么不公平的啊,男生也能被下情蛊,之前也有很多女孩来问我向喜欢的男生下情蛊的。”白玥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也不行,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不公平!”我捂住脑袋,看来指望白玥有什么正经的三观是不太可能了。   “好吧,只要你愿意帮我氪金,没什么问题,不过刚才那个男生的钱我已经收了,情蛊也已经种下,这次交易是不可能撤销了,如果那个男生后续再来找我,我会拒绝他。”白玥说道。   “这么快?!”我惊讶了,那男生走出去还没有十分钟,我也完全没有看见白玥怎么动手的,她居然已经种完情蛊了?   “这又不难,让情蛊直接飞去找目标就行了,他们现在就在楼下。”白玥指了一下灵异事件部的窗口。   我走过去向下看,果然看见了刚才的那个男生,他前面站着一位身材姣好健美的少女,正是刚才照片上的那个体育委员。   本来有些英姿勃勃的运动系少女此刻却满脸羞涩通红,堵着男生似乎在说什么,男生则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一看就是表白现场。   “这么快就生效了吗?简直是立竿见影啊,话说真的谁都可以下情蛊?你有没有失败案例啊?”我不由得担忧白玥会不会一冲动去给易知秋下情蛊了。   “有失败情况,情蛊确实不是万能的。”白玥老实承认道。   “是谁啊?”我好奇问道,没想到白玥却转过头来,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说道:“夏钰冰。”   我?!为什么啊?我心里一颤,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她说的不是我,是曾经的那个夏钰冰,被我猜测很有可能是画皮鬼的那个校花。   “她是校花,当然会有人求我让夏钰冰爱上自己,但那次我却失败了,夏钰冰是画皮鬼,不是人,不受情蛊的影响。”白玥平淡地说道。   我就知道,不懂从何时开始,白玥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夏钰冰,而是被其他人替代了。   这也很正常,白玥知道我是隐阴之体,这个体质理论上只有男人会拥有,小晴时常会在我面前叫我晓哥哥,对于能用蛊虫监视大片范围的白玥来说肯定听到过。   现在我又知道了,白玥清楚夏钰冰曾经是一个画皮鬼,那她在第一次和我认识,把金蜂蛊卖给我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夏钰冰被替代了。   不过白玥没有明说,一方面她和夏钰冰不熟,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新认识的夏钰冰,二来她确实是那种不问她很少主动说话的人。   我和小晴其实也察觉她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夏钰冰了,而且白玥也并不关心我曾经是谁,所以最近小晴和我已经不在白玥面前避讳称呼,白玥也确实没有多问,这是双方的一种默契。   “算了,反正情蛊已经种下,就这样吧,话说旭山学长怎么还没有回来,这都快要放学了。”我说道,灵异事件部都已经关门收摊了。   “他在里灵异事件部,抓到了之前用邪术诅咒那个少女的人。”白玥说道。   他果然是抓到人了,看来我还要去找他。    第70章 小晴的方法   我和白玥一起来到里灵异事件部,没想到在走廊里碰到了小晴,她说自己刚才一直在里面练习道术,然后旭山就带了一个昏迷的女孩子过来,还让她去把我和白玥找来。   现在正好碰见我们来了,白玥直接返回那扇不贴上挽联就无法看见的门前,我们推开无形之门进去。   只见旭山站在灵异事件部收藏的一口棺材前面,棺材里不断传出少女痛苦的呻吟声,旭山在尝试对棺材用一些法术或符纸减轻里面那人的痛苦。   白玥看向小晴问道:“你不是说她已经昏迷过去了吗?”   “刚才旭山学长抱进来的时候确实是昏迷的,现在好像是醒了,但她是怎么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小晴关切地问道,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是诅咒被破后,下咒者被反噬了。”白玥说着靠近棺材。   我也走近棺材,这是一口中式老木棺,表面已经有不少处腐朽了,红漆都完全脱落,上面还带着一些土灰,看起来应该是从墓地里面挖出来的,真的曾经装过尸体。   里面躺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女,看样子被什么无形之物紧紧缠着,甚至是勒紧了,脖子上有邪异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毒牙咬出两个洞以后,毒液蔓延的痕迹,她的脸色紫青,看起来已经难以呼吸了。   相比于之前那个来求助的少女,她被诅咒反噬的痕迹更加明显且激烈,我平时不用打开灵视就能见鬼,现在主动用灵水打开灵视,终于能看清楚了。   一条虚幻的白蛇缠在她身上,并且蛇头还咬着少女的脖子,邪异的黑色花纹就是这么留下的,少女痛苦地想要将白蛇扯下来,但她的双手无论怎么抓都只能抓到空气。   “旭山学长,你有办法吗?比如用神打请那条蛇上身,它应该也算某种神仙吧?”我急着问道,虽然这女孩也犯了错误,但死在灵异事件部里可不好解释和处理啊,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才难。   “不行,我刚才已经试过了,我的神打更接近请鬼上身,但这不是鬼,应该是个妖,专业不对口啊,夏学妹你倒是可以试试看。”旭山也挺急的,虽然他连续用了好几个法术,也只能做到稍微缓解,无法祛除白蛇。   “我?我也没有办法,刚才那个黄大仙的雕像已经送出去了,不然还能求黄大仙再杀一次白蛇。”我说道。   “不是,你都能请来黄大仙了,为何不试试看请一下这柳仙?它们应该是同一类的,你没学过出马术吗?”旭山问道。   原来他是以为我会出马之术,才让小晴去叫我的,所谓出马仙,就是能请妖仙上身施展法术的民间邪术,和神打类似但专精不同。   出马仙能请上身的对象一般是五大家仙,也就是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说是仙实际上都是妖怪,这五种动物修炼成的妖最容易和人类沟通交易。   因为我身上携带黄大仙的雕像,且能请动它拔除之前那位求助的少女身上的诅咒,所以旭山以为我可能会出马术,可惜我并没有学过,黄大仙的雕像也不在身边了,早知道应该多问它要几个的。   “我没学过出马术,之前那只黄大仙,是和墨学姐一起请笔仙时请来的,后来又和它交易了一次才搭上关系,现在只能试试看其他办法了。”   我说着就想伸手去抓那条白蛇,但和刚才的诅咒一样,我抓不到它,这只是一条类似投影一样的虚体,连灵体都不是,我无法吸收白蛇的煞气,自然也就无法把这女孩救出来。   “要不还是我送去给易知秋救吧,再不救她就要死了。”我说道,现在我唯一想到能救她的人只有易知秋了,至于她应该受什么惩罚也交给易知秋判断。   旭山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他可能觉得这女孩能施展柳仙的诅咒,也算是一个潜在的人才,所以才把她带到灵异事件部尝试抢救,但现在他也无计可施。   正当旭山决定让我送她去找易知秋时,小晴突然说道:“我可能有办法。”   “啊?小晴有什么办法?快点来试试!”我惊喜地问道,小晴继承了那具道士遗体的传承,她确实可能能救,快点尝试,如果失败也还来得及去找易知秋。   “好。”小晴拿出一张天雷符,这还是易知秋送的,双指夹在手上,右手快速划着道诀,很快天雷符就被激发了,一道道亮蓝色的雷光闪过,我感觉自己皮肤都有些刺痛。   那条白蛇似乎也感受到天雷符危险的气息,蛇身拱了起来,猩红的竖眼看向小晴,尤其是手里那张闪烁着雷光的道符。   但小晴并没有将道符丢向白蛇,反而直接将道符贴在了少女的身上,瞬间她被雷光笼罩。   “啊啊啊啊啊啊!”少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体不停的抽搐挣扎,比刚才被白蛇缠身时看起来还要惨。   不过来的快去的也快,雷光转瞬即逝,那条白蛇在雷光下瞬间化作飞灰。   少女已经被电晕过去了,眼泪口水都流了出来,股 间更是有黄橙橙的尿喷出。   “啊,墨学姐的棺材,脏了。”小晴尴尬地吐了一下舌头,她可能没想到少女会被电得直接失 禁。   我上前检查,少女确实已经没事了,白蛇已经消失,除了她脖子上依然残存被白蛇撕咬留下来的邪异黑色纹路以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处黑色纹路也很奇怪,并没有被咬伤的破口,也没有煞气残留,就仅仅有像纹身一样的黑色纹路,非常古怪。   “小晴,你怎么想到这样祛除诅咒的?”我拿起还剩下不少灵力的天雷符还给小晴。   “那位道士的记忆里有一段经验,诅咒一定是和被诅咒的人直接相连的,也就是说可以通过被诅咒的人连接到诅咒之源上,而天雷符是最适合驱邪的,我也就试试看。”小晴笑了笑。   虽然不是很听得明白,但我这么理解,因为白蛇咬住了少女,电击少女等于白蛇也会触电,即使抓不到白蛇也能把它电跑。    第71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过了一会儿少女才醒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内裤湿淋淋的,赶紧坐了起来,看见周围全是阴森森的头骨,招魂幡,外形邪异的仪式刀等东西,房间里还只有蜡烛照明。   “你,你们是什么人?”少女惊恐地问道,同时还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发现裙子也湿了一片。   虽然我们在她醒来之前帮她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与口水,流出的尿也清理了,但湿了的内裤和裙子我们就没办法了,只能等它自然风干。   “我们救了你,你被白蛇的诅咒反噬了,至于为什么会被反噬,在外面偷听的你想必一清二楚。”旭山说道。   女生瞬间脸色就白了,她连忙狡辩:“不,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面对这明显的谎言,一个女子的声音笑道:“哦,是吗?你可以否认,我们也相信,不过等那条白蛇再来找你复仇,我们就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女生听了脸色煞白,她很快回想去刚才快要窒息的感觉,脖子上还在刺痛,她连忙叫道:“不是这样的!你们要救我啊,求求你们了!”   “我们当然可以救你,不过前提得是知道你做了什么,不然连诅咒的来源我们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帮你呢?”那个女子的声音笑道。   女生此时再慌张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她不承认对方就不愿意帮她,女生把目光投向女子的方向,那是一个黑色长发如锦缎,面色冷清却带着一丝微笑的美女。   “你是墨轻言!?”女生认出了这位学生会的成员,那个女子微笑点头:“是我,只要你把自己遇到了什么,做过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一定能帮你,请放心,我们不会告诉任何外人。”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说就是了。”女生咬牙说道,她已经不像再体验一次之前的痛苦了,何况对方已经大概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在旁边坐着憋笑,小晴已经快绷不住了,墨轻言轻而易举就打破了这个女孩的心理防线,骗她说出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墨轻言完全就是空口诈唬她,在她赶到灵异事件部时,女孩身上的白蛇已经被小晴驱散,诅咒反噬并非主观意志,而是一种灵异规则,也就是说那条柳仙一般是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的。   女生这时才缓缓开口说道:“我去年在初中毕业旅行时,去了苍云山登山,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里,发现了一条很大的白色蛇皮,保存完整而且很漂亮,我就捡回家去做纪念了。”   “真是不怕死啊。”小晴说道,登山本就是高位运动,苍云山并不是开发的景区,去登山的人时不时就有失踪的,甚至还有游客说看见过失踪登山客的鬼魂徘徊于山林间,似乎仍然迷失在山中。   而捡这种蛇的蜕皮拿回家,在懂灵异的人眼里也是大忌,这几乎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多半就是蛇妖蜕下来的皮。   “然后,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频繁的做噩梦,梦里有一条白色大蛇缠着我 要我把它的蛇皮供起来,还要我供奉老鼠。”女生惊恐地说道。   “然后你就买了一个神龛将蛇皮供了起来,还经常网购小白鼠或者田鼠喂它,它还和你说,不许告诉任何人?”墨轻言主动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女生惊恐地看着墨轻言,被她全部说中了,墨轻言只是微笑回应,似乎自己什么都知道。   我现在也不是灵异学小白了,这种事情稍微推理一下就能猜出来,她既然能诅咒那个可怜的女孩,就代表她已经与白蛇达成一致,也就是说她肯定已经供奉了白蛇。   但现实里哪有那么容易能找到老鼠供奉,她肯定只能网购实验用的小白鼠或田鼠,墨轻言稍微一猜就能想到了。   “我还知道,那条白蛇告诉你,说只要你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帮你去诅咒你不喜欢的人,是吧?你付出了什么?精气还是血液?”墨轻言又问道。   见墨轻言全部猜得分毫不差,少女脸上更加惊恐了,我在旁边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只要有知识,就能把对方玩得一套一套的。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女孩,要让白蛇去诅咒她?”墨轻言问道。   见最关键的供奉白蛇都被墨轻言猜了出来,少女也不再隐瞒,老实说了出来。   真相其实很无趣,也就那个来求助女生乖巧成绩好被老师偏爱,于是被她诅咒了而已,女生并不知情,甚至以为她还是好朋友。   “不错,我很欣赏你,哪个班的?名字叫什么?”墨轻言笑着问道。   “一年B班,袁诗雨。”女生老实回答,但同时也疑惑地看向墨轻言,为什么墨轻言会欣赏她?   “很好,袁学妹,只要你愿意加入灵异事件部,我就帮你把白蛇的诅咒给解决了,同时帮你隐瞒诅咒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外人知道。”墨轻言亲善地说道。   明明本质上是威胁,墨轻言却能说的像我主动来帮你一样,这是她的才能,墨轻言会给人一种非常容易相信她,且只有她说的路是唯一正确的方法这样的感觉。   到了这一步,袁诗雨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她点头同意了加入,并且在墨轻言递过来的入部申请书上签了名字。   我就这样看着墨轻言把一个少女拉入了灵异事件部,原来她就是这样甄选真正有灵力潜质的学生入部的,袁诗雨能与白蛇沟通,说明她确实具备灵力潜质。   不过我觉得她很弱就是了,什么都不会,只能靠求白蛇来诅咒,但那条白蛇肯定也不强,不然也不会被黄大仙轻松手撕,又被小晴一张符给驱退了。   也就它纠缠的是两个普通少女,虚影还抓不到,要是来勒我,我估计几秒钟诅咒的煞气就会被我吸干。   “好了,事不宜迟,我今晚就去你家帮你解决诅咒,旭山你也来,还有谁要来的吗?”墨轻言问道。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跟去,但想起家里还有那个女婴等我回家,我只能遗憾不去了。    第72章 校长的算盘   本来和她们告别以后我就应该独自回家去了,但意外的是在出教学楼时,我居然看见校长在和易知秋走向校长室那边。   好奇易知秋能和校长聊什么的我放出金蜂蛊,让它跟在校长和易知秋后面,同步声线以后,就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一开始是校长在说话:“易老师,你应该清楚,最近你和校花走得太近,她一下课就去你办公室,就连活动时间也形影不离,已经有很多学生投诉你有作风问题了,虽然我不介意,但还是有风评方面的压力啊。”   “校长,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需要她的协助,而且她也算需要一直注意的人。”易知秋的解释干巴巴的,显得相当的苍白无力。   “我知道,我相信易老师的人品,但是我相信,其他老师,还有那些不满的学生不信啊。”校长说道。   “还有那个自称你师妹,想要强行转学进来的女生,叫张浩岚是吧?她在我的办公室闹了好久,我考察了一下,她连一点初中基础知识都没有掌握。”   “抱歉,校长,给你添麻烦了,浩岚只是胡闹而已,我回去会让她不要再来烦你。”易知秋说道。   “那倒也不用,我问她有什么特长,她给我表演了一番武术,确实年轻有为,完全可以作为体育生特招,教书育人就是学校的责任。”校长突然话风一转说道。   “校长,你不用把小岚的话当真。”易知秋连忙说道。   “易老师啊,你那个师妹,应该是从小在山上修行的吧,她缺乏一般的常识,就需要到学校里,接触同龄人,学一些基本的为人处事的道理,现在还来得及,否则等她年龄再大点,可就来不及了。”校长又说道。   “这……”易知秋再次犹豫了,他如何不知道张浩岚缺乏一般常识,毕竟对龙虎山道士来说,能驱鬼辟邪就足够受人尊敬了,一般常识根本不需要。   但易知秋却不这么认为,他在下山以后认识了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他也因为缺乏一般常识经常吃亏,难以和人交流,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甚至于因为缺乏正常观念而分不清善恶。   而张浩岚缺乏常识的情况比自己更严重,易知秋好歹还有普通人父母,也经常下山见亲戚,张浩岚是从小在山上长大,几乎没有和人相处的经验,比易知秋更加严重。   之前易知秋还没有想过让师妹读高中这一选项,但校长提出这个可能性以后,易知秋一下子就意动了。   看见易知秋上套了,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易老师也是这么想的,不能耽误了孩子,这样吧易老师,只要你答应帮我之前的那个忙,你师妹的入学,还有你和夏钰冰交往的事情,我都帮你摆平了。”   “我没在和钰冰交往!”易知秋立刻反驳。   “当然,我知道,我相信易老师的为人,但其他人不相信啊,放心易老师,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给夏钰冰安排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保证再没有闲言闲语。”校长说道。   “这,请容我考虑两天,星期一给你答复。”易知秋明显是意动了,但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他向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喜欢深思熟虑以后再行动。   校长也看出了易知秋的意动,他又加了一层筹码:“易老师,只要你答应,之前你提过的那些要求,比如查找所有学生档案的权限,以及查看老师的资料,我也可以答应你,责任我来承担。”   虽然都是空口的承诺,都是校长不花多少力气就能答应办成的事情,但这三个筹码对易知秋来说已经足够重了,他认真地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请校长把你的需求和资料先发过来,我认真研究后会给你一个具体的方案。”   校长基本肯定易知秋已经答应得差不多了,他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笑着说道:“好的,易老师,你慢慢研究,我就不打扰了,那三件事,我会帮你办好的。”   说完他们就分开了,易知秋一脸沉思地走向校门口,似乎还急着要去警察局办事,他可真是大忙人。   我收回金蜂蛊,开始思考校长和易知秋刚才的对话,说实话我现在脸有些红,主要是听见校长说我和易知秋形影不离惹人嫉妒已经看起来像在交往。   我用力摇头强行把一些胡思乱想给丢到一边去,认真的思考关于校长的那些话,首先他肯定是有事想要求助易知秋,我也记得之前他就向易知秋提出过某些要求。   讲道理,易知秋也是太好说话了,被校长这三个动动口就能实现的承诺给轻易说动了,毕竟是不如这种混官场的知识分子。   但我却意外的没对校长对易知秋的算计有太多反感,因为我考虑了一个问题,校长刚才说会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即使接近易知秋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不得不说,我居然也被校长的空口承诺给说动了,接下来得搞清楚他想要易知秋做什么,如果和我的利益无关,推动一下也可以。   接下来我独自回到家,还在心想夏钰斟会不会把我家给拆了,回到家里却看见一切正常,甚至周主任还坐在小亭子里和夏母喝茶,虽然看她的表情似乎挺勉强的。   “周主任,母亲大人,我回来了,夏钰斟怎么样了?”我问道,然后被夏母白了一眼,连忙改口:“呃,妹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在育婴房里,她很好,刘杰在照顾她,我带你去。”周主任连忙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说道,夏母点了点头,凭空消失了。   当走进大宅,她才边走边抱怨道:“我被你妈控制的纸人强行拉过来喝下午茶,我还和她无法交流,只能硬扯话题,还好不是阴茶,不然我就样衰了。”   “所以我一回家你就急着跟过来了?”我笑了,说实话和夏母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有很大压力,她相当的强势,让人无法拒绝。   “但她又是这里的女主人,难得主动示好我不能不给面子,不说了,我带你去看那女婴。”周主任说道。 第73章 妈妈?姐姐!   司命台的速度确实是快,仅仅一天,一个育婴房就已经布置好了,虽然没有重新装修,但墙上已经贴上了暖色调的卡通贴纸,地上也铺了柔软的爬爬垫。   就连夏钰斟躺着的床也从简陋的摇篮换成了挂着天马,飞机,星星等旋转玩具的专用婴儿床,和我出发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个身穿白大褂,或是工人服的人在隔壁安装调试着一些医疗器械,刘杰在婴儿床边一边逗着夏钰斟,一边观察着她的种种反应。   “这些人都是组织的非正式成员,但和你们不一样,他们应该说是外围人员或雇佣人员,只是拿工资干活,并不知道组织的真相。”周主任在我耳边提醒道。   我大概明白,一个组织的运作肯定需要许多人手,而组织的内幕肯定不能让很多人知道,这些外围雇工就是纯粹的临时工或合同工。   不过他们的办事效率也真的快,这么多的专业器械一天就搬来安装好了,看来组织给的钱也不少。   “呀!呀!”似乎感应到我来了,夏钰斟很努力的坐了起来,并且朝我挥手,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她有些许变化,似乎皮肤饱满圆润了不少,不像刚出生时皱巴巴的。   “夏学妹你回来了,快点过来吧,我看她已经等不及了。”刘杰笑着朝我招手,在对待小孩子上,他还是挺温柔慈祥的。   我拖鞋走了进去,夏钰斟主动伸出双手要我抱,我也感受到了她的亲近感,主动把她给抱了起来,不过也有些疑惑,这是才刚出生一天就有的小婴儿的反应吗?   “咿,呀,呀!妈,妈妈……”夏钰斟先是咿呀学语了几句,突然蹦出了妈妈两个字,我听得非常清晰,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刘杰和周主任都站在我身边,同样听到了这声妈妈,他们脸上也同样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我要强忍住震惊才没把夏钰斟给丢出去,她对我露出微笑,能感觉到她确实没有恶意,也并非是故意想吓我,只是单纯的这么叫了。   “不是我听错了吧?或者只是意外?我听说妈妈是婴儿普遍出生后会发的第一个音,所以世界各地对妈妈的称呼都大同小异。”刘杰先开口问道。   “应该不是意外,也不是无意识的发音,这对一个才出生一天的婴儿来说也太快了。”周主任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夏钰斟,似乎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喊妈妈。   “嘻,嘻嘻,妈妈!”夏钰斟在我怀中手舞足蹈,又喊了一次,这次所有人都确定了,她不是无意识的发声,她就是在叫我。   “我不是妈妈啊,叫姐姐。”我苦恼地纠正道,要是现在不纠正,以后可能就要喜当妈了。   没想到夏钰斟还真的歪着脑袋问道:“姐?姐姐?”   “嘶!她真的一出生就会说话?!”刘杰惊恐地问道,看来今天他照顾夏钰斟时,她并没有说过话。   “虽然能料想到冥胎肯定有异于常人的表现,但这也太快了一点,出生一天就会说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周主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随即又说道:“也不用惊慌,记载里有这种情况,传说中带着记忆转世的活佛就能出生便开口说话,所以也不是没有前例。”   “你的意思是,她带有前世的记忆?”刘杰皱眉问道,这可不一定是什么好消息,投冥胎的鬼婴怨气都是很深的,前世记忆可不一定是好事。   “不一定,也有几种类似的记载出现过这种情况,比如她就是天生神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今天照顾她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周主任反问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她认识那些玩具的速度特别快,我只要教她一遍,她之后就能用手指出来了,不过那时我还以为她只是特别聪明。”刘杰回忆道。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拥有前世记忆或者继承母体的一部分破碎记忆,也有相同的效果,倒不如说我们的工作就是观察她啊,她肯定不会是正常人,把这个记录下来交给梁学长就行了。”周主任拿出笔开始记录。   周主任的话也让我在反思昨天就已经在怀疑的一件事,梁天枢为什么急着昨天就让我把这个女婴带回家,名字都没取登记也没做,甚至生育后的检查都搬到我家里来。   这个女婴很重要是肯定的,不然梁天枢也不可能许下这么多好处让我领养,并且还派两个专员过来观察照顾,这还不包括那些辛苦干活的外围人员以及医疗设备的价钱。   但是,在梁天枢自己本身暂时无法离开医院的情况下,却把宝贵的女婴连夜推给我带出来,这个行为就非常可疑了。   我能想得到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女婴非常危险,危险到放在怪谈空间里一不小心都会毁掉梁天枢的所有心血的程度,宛如一颗定时炸弹,所以他才急着送出去。   反过来说,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许诺下一系列条件来说服我接手这个女婴,因为只有我是明确能让这个女婴亲近,让她情绪稳定的。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没拒绝梁天枢接下了这个危险的女婴,让小晴脱落组织掌握是我必须要达成的目的。   我后悔的是没有趁机向梁天枢要更高的价格,夏钰斟可是注入我的血才诞生的,可以说是我的骨肉至亲,得加钱,相信梁天枢也会毫不犹豫就答应的。   真当我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两只小手攀到了我的胸上,夏钰斟咿咿呀呀地说道:“姐姐,姐姐~”   “她啥意思?”我回头看周主任,周主任忍住笑意回答:“她是想喝奶了,你要不试着亲自喂一下她?我这里还有催乳剂。”   “不用了!这是你的工作!”我把夏钰斟推给了周主任,当然,动作还是很轻柔的。   趁着周主任喂奶的空隙,我偷溜回了自己的书房,先把书包给放下,然后看见苏橙和唐奔都在这里写写算算。   看见苏橙在努力用功地学习,我又想起校长说让张浩岚入学的事情,因为这和我的想法正好雷同了,我也想让苏橙上高中。    第74章   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橙交流的我先转向唐奔,他正在看一些非常复杂的报表,我开口问道:“唐叔,你在干什么?”   “我在整理最近的收购文件和统计不良资产,大小姐,我们的收购进度卓有成效,我已经与五位持股人签好了合同,收购了百分之四的股份,总共花了还不到四亿,约三亿五千万。”唐奔说道。   三百多亿的港口,当初夏父投资了三亿多才拿到大约百分之一的股权,随后的追加投资与各种意外因素让港口的总投入越来越多,总投资早就超过三百亿,甚至可能接近四百亿了。   然而股份的价值却一直在下跌,随着时间推移,港口迟迟无法建成通航,甚至国外政局动荡造成工程停工,条约作废等,投资者们对港口越来越没有信心,不少人都想撤资。   现在我们只用了当初夏父花费稍微多一点的钱,就买到了比他当初多四倍的股权,这还是因为唐奔和绍砂最近向多位有套现想法的持股人谈收购,讨价还价造成股价上涨了一点后的结果。   但那些人也并没有坚持太久,现在大部分人都并不看好港口项目,只想尽快从这泥潭里脱身,毕竟如果港口项目告吹,相当于几百亿都丢下去打水漂了,一点本钱也捞不回来。   “绍砂的速度比我更快,他的公司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收购,最后只剩下几个想讨价还价的,估计很快也会被拿下,旭光标的进度和我们差不多。”唐奔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三个人加起来,港口股份的占比很快就会超过百分之二十,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喃喃自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一个三百亿以上的国家项目中,私募基金占比居然超过了五分之一,而且还是仅用了十几亿就套了六七十亿的资产,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我不太懂商业,但有一点直觉是,太过做出头鸟并不好,俗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在顶,如果自己变成高个的那出了事不就要顶天了?   “唐叔,我们已经抵押了多少资金了?”我突然问道。   唐奔被我突然的问题弄得有些意外,但他翻了几页以后还是说道:“因为您的现金只有两亿多,所以我们已经抵押贷款一亿了,后续肯定还会继续追加贷款,不过我会保证您有一部分现金周转,至少几百万。”   “那原先的计划就不要再继续强求了,贷款的上限定在五亿,五亿能收多少收多少,之后就停下吧。”我说道,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吧。   “大小姐,您确定五亿就停吗?之前老爷的意见可是全部押上,而且您的合作伙伴那边,合同上签的可是十亿。”唐奔犹豫地问道。   “父亲大人那边我会去请示的,至于绍砂?你直接和他说持股人不愿出手,我们拿不下来,相信他不会在意的。”我说道。   我话还没有说完,夏父就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他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五亿。   唐奔瞪大了眼睛,夏父居然直接同意了我的安排,在以前夏父说一不二,无论他做出怎样的投资计划,他身边的人都是基本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的。   而且夏父的投资计划经常看起来天马行空,甚至有极大的风险,很多时候他身边的人都劝说他不要进行这项投资,他都会乾坤独断,且事后证明他是对的。   夏父签完以后,身影就消散了,唐奔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点头说道:“既然老爷同意了,那我就按这个办。”   我叹了一口气,夏父的决定我相信他肯定是对的,至少在投资领域上应该是赚的,但我考虑的不完全是投资,还有责任与曝光度等等。   但夏父却愿意迁就我相对保守的投资计划,是他表明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以后都由我来掌舵吗?   正当唐奔还想问我一些细节时,纸人女仆走过来鞠了一个躬,看来是晚餐已经做好了,唐奔也只能停下,叫上苏橙一起去吃晚餐。   今天的晚餐包括周主任,刘杰,唐奔,苏橙,还有他们请来的那群外围成员都会在我家吃晚饭,员工们晚上还要继续赶工,夏家大宅好久没有这么有人气了。   对了,还有夏钰斟,虽然她还不能吃正常的食物,但我还是要把她抱到餐桌旁边,放在我身边,如果身边没人她会闹的。   晚餐依旧豪华,这次为了招待那些员工,厨房准备了烤香猪,闷羔羊,红烧海鱼,乳鸽汤等硬菜,还配了高档酒,那些外围成员们单独坐一桌,他们都纷纷感谢我的热情好客。   唐奔,苏橙,周主任,刘杰和我坐一桌,吃饭过程中我又想起了唐奔刚才做的事情,他除了在看收购问题,还在清点不良资产。   在貔貅的财运支持下,我几乎所有资产都在升值,就连那几栋烂尾楼都莫名其妙有人接盘或者被政府补贴为保交楼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不良资产我是没想到的。   于是我开口问道:“唐叔,刚刚你说的不良资产,有什么?”   唐奔有些犹豫,看着周主任和刘杰这两个外人,但大小姐都问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保密事项,他还是回答了。   “主要有两处,而且都不太吉利,一是有一处房产,据说是闹鬼所以租不出去,还有郊外那几座闲置仓库,有一个仓库里发现有一具吊死的人,快递公司同样不愿意租,那间仓库依然闲置。”   “闹鬼?还有吊死的人?是什么情况?可以的我帮你处理了。”刘杰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他今天可受够带孩子了。   唐奔有些疑惑,鬼怪常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这位大学生也不知道是大小姐从哪找来的,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还对闹鬼这么感兴趣。   “告诉他们没问题,他们两个都是懂行的。”我说道,也许刘杰感兴趣了直接帮我处理掉这麻烦事了呢。   关于仓库的事情我不清楚,但那间闹鬼公寓我有些印象,我还亲自去看过呢。    第75章 分尸与吊死   那个公寓在我刚刚变成夏钰冰时就去看过了,那里残留着浓重的煞气与血光,虽然据说请过道士驱鬼,并且把曾经的家具尤其是电冰箱给搬走了,但怨念依然凝聚不散,仅仅只是不会影响周围邻居而已。   唐奔拿出手机,果然说的是那间公寓,不过他说的是警方公开出来的版本:“夫妻二人被歹徒入室杀害,分尸后藏在冰箱里,之后据说周围的住户就时不时会听见房间里传出那对夫妻的声音,都说有鬼。”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麻烦的鬼。”周主任一边吃着烤金猪一边说道,这种死于意外没有深仇大恨的鬼怨念不会很强,而且没有杀过人,理论上威胁并不大。   “你知道的版本不是真的,是官方放出来的假消息,真实的经过是丈夫发现妻子出轨,把妻子杀死分尸藏冰箱里,很长一段时间别人都没发现,直到丈夫被妻子的鬼魂以同样的方式分尸塞入冰箱后,他们的亲人发现两人失踪,到他们家里找人才在冰箱里发现已经混在一起的两具尸体。”我把从老人那里听来的版本说了出来。   “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周主任凝重地说道,情杀和意外被杀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前者怨念会重很多,更何况妻子的鬼魂还亲手杀死了丈夫。   “学妹,你是怎么确定那个丈夫是被妻子的鬼魂杀死的?他们的尸体混在一起塞冰箱里,谁杀死谁或两个一起被杀都是有可能的。”刘杰问道,他并不是质疑我,单纯只是以询问的语气问我情况。   “那个公寓请过道士来驱鬼,情况是道士分析后告诉众人的,驱鬼完以后家具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周围的其他房间都可以住人,只有当初发生命案的那间无法居住。”我说道。   对于我们的讨论,唐奔只能听得懂一个大概,他继续按照手头的资料继续读:“是这样的,大小姐,实际上那一栋公寓楼的上下五层都是夫人当初买下来的,就因为那一起闹鬼事件,租金非常便宜,而那间房更是谁都不敢租。”   “听起来有两下子啊,居然连道士都驱除不干净,要不学妹,我去帮你把这鬼给料理了?”刘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刘杰,你忘记我们的工作了吗?是照顾那个女婴,虽然听起来只是一起普通灵异事件,但不要节外生枝了。”周主任虽然是在劝说刘杰,但也没有把这个杀夫女鬼放在眼里的样子。   “呵呵,我就是一说,照顾了一天小孩比较累,我也想放松一下干点其他事,组织不会连我晚上去干什么都管吧?”刘杰干笑道。   我倒是有点明白刘杰想要做什么了,既然他和我一样是鬼化者,大概也是想去吸收那个女鬼的煞气,这女鬼听起来有两下子,又被道士驱散过一次,理论上正好是可以捏的软柿子,鬼化者的上好食粮。   我先不点破,对唐奔问道:“那那起仓库吊死案件呢?总不会是普通的上吊自杀吧?我觉得应该不会,自杀的流浪汉很多,选择一个偏僻的仓库也很正常,快递公司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而不租用仓库,那里又不住人。”   “是的,这是因为那个人死得非常诡异,他是被吊到房梁上死的,但那横梁有十米以上的高度,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吊上去。”唐奔拿出手机划开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拍摄于仓库里,是在地上对着空中拍摄,一具尸体被吊在了高处的横梁上,尸体被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透过马赛克看出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首先就是这尸体太短了,感觉只有正常人的一半,然后是那根上吊的绳子太短太细了,让吊死者离房梁只有二十三厘米的距离,还缠了好几圈,和一般印象里绞刑时那种一根粗麻绳下面绑一圈感觉完全不同。   “大小姐,尸体被发现时已经高度腐烂,身体部分因为肌肉溶解无法维持而从腰部断成两截落在了地上,画面有些不宜公开,所以打了马赛克。”唐奔说道。   “那绳子是怎么一回事?感觉有点像,鞋带?”周主任拿起手机放大了照片,认真看着那一截没有被打码的绳子。   “是的,根据警方调查,死者上吊时使用的是自己的鞋带,在房梁上缠了几圈以后把自己的头给套了进去后跳下自杀。”唐奔说道。   他说这话时,桌上所有人,包括苏橙都一脸的不信,那条钢梁并不宽,可能也就十多厘米,两边也没有能扶手的东西,根本不是给人行走的,人走在上面就像在走独木桥,甚至比独木桥还险,我觉得只有杂技演员才能在上面走。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要把自己的鞋带解开,在房梁上面缠上好几圈,然后把自己的头套进这么短的鞋带圈里再跳下去,这动作正常人基本都不可能完成。   “呃,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双腿骑在房梁上,一点一点挪过去,将鞋带系在房梁上,然后趴着把头套进去,再翻下来,这样可行吗?”苏橙提出一个方案。   我想象了一副画面,一个人骑在房梁上挪到中间,绑上鞋带再翻下去,甚至可以提前把鞋带在自己脖子上绑好,挪到中间再系到房梁上。   只能说,理论上似乎是可行的,但有一个问题,谁会去选择这么高难度的自杀方法,光是爬到这么高的地方都很困难了。   “这也太怪了,死者是什么身份的?”周主任问道。   “据说是附近学校的一名高中生,失踪已经有六个月了,搜救队与警察联合搜索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人,最终还是快递公司打算重新启用仓库时发现了他的尸体。”唐奔说道。   “附近学校?失踪了半年才发现尸体?”刘杰笑着摇了摇头问道:“最后警方给出的通报是什么?”   “是自杀,家属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快递公司觉得不吉利,就没有再租用这个仓库,不过其他的所有仓库他们都租用了,所以对我们的影响不大。”唐奔向我汇报。    第76章 商业街的鬼屋   也就是说一栋楼中的其中五层都是我的资产,且除了闹鬼的那一间都租出去了,虽然是廉租,联排的仓库也仅有一间没有租出去,其他快递公司都要了,难怪唐奔会认为影响不大。   我猜测这也是有貔貅吞噬财气所造成的原因,才能让这些产业都顺利地租出去产生营收,哪怕打了点折扣也好歹是赚了钱。   但留着不吉利的象征终究还是有隐患,考虑到明天就要去成为探灵人,今天先模拟一下工作也挺好的,我开口说道:“那今晚就去处理一下鬼屋或者仓库,哪个更合适?”   “大小姐,这事情不严重,也不需要您亲自以身犯险!”唐奔紧张地说道,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想去处理,而且还是急着晚上前去。   我有我的考量,既然财富是怪谈带来的,那就必然伴随有危险和血光之灾,而这两者无疑是隐患,如果不理迟早会有人遭遇危险。   而这两处都是我的产业,有人不幸遇害肯定会让本就名声不好的两处产业更加没有人敢租用,到头来损失的还是我,甚至可能还要赔钱,那还是趁早解决为好。   “嗯,那个仓库,听起来似乎是个怪谈,虽然也有吊死鬼作祟的可能,但情报不明不好整,另外那个冰箱碎尸案有明确的情报,而且此类案件发生过很多次,类似的鬼魂也有案例,比较好整,我们今晚先去处理公寓的闹鬼吧。”刘杰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看他就是想去吸收那个冰箱碎尸鬼。   不过解决一个是一个,那个仓库上吊事件听起来挺诡异的,没有足够情报暂时不好搞,那个女鬼我亲自去看过,危险性应该不大,再加上又有前辈陪同,我点点头:“好,我们就先去搞那个女鬼。”   “我也去!”苏橙开口说道。   “你去?你去干什么呢?”我疑惑地看着苏橙,她也不会驱鬼啊,如果是打人倒是可以。   “作为大小姐的保镖,我必须跟着一起去,哪怕是面对那些我不太懂的牛鬼蛇神,我也要学会怎么面对!”苏橙认真地说道。   “那,好吧,你也跟过来吧。”我只能点头答应了,本来我就觉得如果跟着我,苏橙是不可能不去接触灵异的,这次应该不算危险,让她接触一下也好。   “勇敢的孩子,我不讨厌哦。”周主任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我要提醒夏小姐一句,你今天已经一天没有照顾夏钰斟了,为了她的精神安定着想,你最好带着她去,要不你就留在家里,让刘杰去就行了。”   “啊?这样的吗?”我看向饭桌旁边的夏钰斟,她也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又长圆了一点点?   考虑到明天我还要和墨轻言一起去申请成为探灵人,接下来还有一个考核任务,我得把夏钰斟放在家里,那为了让她精神安定,我确实应该陪着她,至少今晚。   但刘杰的办事作风我放心不下来,他毕竟是组织成员,上次虐杀城隍庙的锦衣卫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是应该跟着他去看看。   认真思考过后我得出了结论:“这样,我带着夏钰斟一起去吧,她可以带去外面吗?”   “可以,今天的检查结果显示,她比一般的婴儿还要健康,就是本身阴气比较重容易招引鬼魂,但对你们来说也许正好合适,当然,我也会跟去以防万一的。”周主任点头说道。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抱起夏钰斟说道:“姐姐带你去兜风玩,唐叔,帮我看一下家。”   夏钰斟手舞足蹈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唐奔点了一下头:“没问题,大小姐,橙儿,好好看好好学。”   现在唐奔已经完全明白世上有妖魔鬼怪之事了,他自己不打算涉及灵异事件,但还是希望苏橙能学会,将来好好服侍大小姐。   于是我们一行五人走向地下车库,我抱着夏钰斟,周主任还提着一个医疗箱,这次选择内部空间稍微大一点的迈巴赫SUV,而且这次是周主任驾驶。   车子一路开到了公寓下面,这是一座位于商业街附近的大型商场,上面还有三十层楼高,每层都有八套房,既可以作为住房,也可以租用当工作室或者棋牌室,甚至密室逃生都可以,里面还蛮大的,一套房有五室三厅。   当初闹鬼事件弄得人心惶惶,夏母便以远低于市中心房价的水平连买了五层,中间的七楼就是闹鬼的中心。   即使租金打了折扣,这里也能给我每个月提供几十万的租金,如果我不需要去投资港口,仅这一处房产就足以让我做食利阶层一辈子大鱼大肉了,可惜和上亿的贷款比起来这可能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这么大的房子,还临近商业街,地处市中心,难怪即使有闹鬼这里也都能租出去。”刘杰看着七楼都还在挂牌营业的美容中心,证券公司等说道。   有不少房子都是租出去做生意了,他们晚上又不住这里,也就不介意旁边的房间闹鬼,而且七楼也是最便宜的。   来到房间门口,我皱眉看了一下,这次比上次的煞气更浓了,我甚至能看见门缝下在缓缓渗出血液,这当然是幻觉,但也是某种灵性带给我的警告,警告我里面非常危险。   “喂喂,不是说这里经过道士驱鬼的吗?这是驱过的感觉?完全是正在闹鬼的感觉啊。”刘杰看了看房门说道,同为鬼化者,他的感觉应该和我也是相同的。   “夏小姐,把夏钰斟交给你那个保镖抱着,然后保镖小姐请后退十步,以免她们在开门时遇到危险。”周主任也认真说道。   果然在对付灵异事件上,他们比我更熟练,哪怕是周主任这种不主要接触灵异事件的组织成员,也有一定的经验,我从善如流,把夏钰斟交给苏橙,然后让她退后离开房门正对的范围。   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旁边的美容中心里走出一位美女说道:“你们,请不要靠近那个房间,很危险的。”    第77章 失踪的男人   “嗯?”我转头看向那个美女,她似乎是这家美容中心的员工,上次提醒我们的是对门的老爷爷,这次提醒我们的是隔壁的美容中心员工,看来这层楼的人基本都知道这间房闹鬼了。   而且,她没认出来我是这里的房东,不过我也从来没有亲自来受过房租就是了,现在都是唐奔在代理这些杂事。   看见我们并没有走开,她又说道:“我没骗你们,这间房真的很危险的,不久前那边那家证券公司还有一名员工,很可能走进这房间里失踪了!”   “啊?你确定吗?有报警吗?”我惊讶地问道,唐奔可没给我汇报过这里有失踪或警察来调查的消息,如果在我的房子里又死了人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周主任和刘杰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如果那个女鬼又恢复了能杀人的能力,甚至又杀了一个人,那就有些危险了,鬼杀人越多越强是定律。   “这个,我也不确定,他星期一下班以后就突然失踪了,并没有回到家,他也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亲人都不在身边,发现他失踪还是第二天没来上班。”美女喃喃说道。   “但是!他的失踪肯定和那闹鬼的房间有关!因为当天晚上有人听到,这房间里又传出了久违的女子淫 叫声,她就喜欢把男人诱拐进去淫 乐,然后将他们分尸后塞冰箱!”   “你先冷静一下,慢慢讲,证券公司报警了吗?警察是怎么说的?”我又问道,我基本相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毕竟这房间里煞气非常重,是足以产生鬼魂的。   “第二天他们去报警还没有立案,星期三立案后警察来搜索了一遍,包括这个房间,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还调了摄像头录像,但这走廊里没有摄像头,只能确定失踪的员工没有进电梯。”美女有些失望地说道。   “警察认为,他有可能是走楼梯下去的,因为下面两层是大型商场,所以也不能确定他是从哪个门离开的,只定了一个失踪案,目前还在搜索。”   我从女子说的话中整理这些信息,首先警察进入了房间进行搜索,我没有接到通知,这也很正常,管理的物业有房间钥匙,且屋内无人居住,警察进行秘密搜索也是很可能的。   以警察的知情权来看,即使他们感受不到煞气,也应该对曾经发生过灵异事件的现场有足够的警惕心,且他们可以调取过去的档案知晓具体情况的。   那他们只是调了摄像头录像,并且定为失踪案,很可能是警察已经基本确定是灵异事件,却因为不能让普通人确切知晓灵异之事,所以没说,因为相同的理由,他们也没有通报我这个物主,尽可能保持隐秘。   警察应该是先回去请懂灵异的顾问大师来解决了,而且很可能要联系之前在这里驱过鬼的道士,甚至要把他带来,确定情报万无一失才动手,尽可能悄无声息的解决。   到时候他们肯定也不会说那个可怜的男人是在这里失踪的,反而有可能宣称他们在其他地方找到了失踪男人的遗体,这样才能打消此地住户对于这房间闹鬼的印象,减小女鬼再次出现的可能性。   而且我估计他们多半也从摄像头录像确认男人基本没有离开这栋楼了,走廊里没有摄像头,楼梯间还没有摄像头吗?   所以,我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下个星期来,说不定警察已经帮我直接处理掉这起灵异事件了,甚至还会悄无声息,连我这位理论上的业主都不知道发生过失踪案,因为明面上和我完全无关。   这是对我有利的发展,甚至对这栋楼的出租都有利,但我还是感觉有点不放心,毕竟貔貅带来的霉运总会有一些诡异的发展,甚至最终可能带给我利益,建立在血光之灾上的利益。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自己解决好,免得徒增麻烦,如果解决不了,有两位组织正式成员在旁边,我也能比较安全的撤走,到时候交给警察就是了。   而如果我成功了,到时候警察来检查发现没鬼,自然也会进行一系列澄清,证明这里根本没有闹鬼,对我也是一件好事。   权衡利弊以后我对美女说道:“我们就是来确认这件事的,我们打算检查一下这里是不是真的闹鬼。”   “你们?”美女怀疑地打量了一遍,比自己还要美很多的高中生美少女,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男子,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子,抱着婴儿气质很凶的女孩,怎么看都不是来驱邪的专家。   “你们不会是来寻刺激的吧?”美女问道,那些年轻人就喜欢寻刺激,但要说这些人是年轻人吧,他们之中又有一位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婴儿,哪有带着婴儿来探灵的,还是说婴儿有特殊作用?   “呃,不是,我们就是来看一下,请放心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不耐烦地回头,目光对着美女,双眼化作漩涡。   美女稍微一愣,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还要收摊关门下班,还是不要待在这危险的地方比较好。”   看着美女走回美容机构开始收拾东西,不再管我们,周主任赞许地问道:“催眠?还是暗示?还好你让她走开了,不然我都想让她走了。”   这么说周主任也会类似的控制能力?我含糊地说道:“学过一些简单的暗示,应付普通人还不错。”   “很好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直接进去把那女鬼给除了怎么样?反正这里也没有摄像头。”刘杰继续说道,他现在就想吸了那个女鬼。   这里没有摄像头应该是真的,在灵异事件附近不宜安装摄像头,因为如果拍到灵异事件的发生,容易造成灵异扩散,鬼也可能顺着监控屏幕去害死那些看见录像的人。   这房间曾经闹过鬼,走廊应该都没有安装摄像头,我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我们这一行人看起来也不是探灵驱鬼的,而且也没做亏心事,这次我很放心地拿出钥匙说道:“就这样,我们开门进去吧。”    第78章 怎么找鬼   很快那位美女就收拾完了美容中心的东西,锁门下班回家了,大致确定走廊没有人以后,我才准备开门。   周主任依然是拿出注射器,插入自己的眼睛里,将特殊的药液注入开启灵视,她这行为我看着就感觉眼睛隐约生疼,而且十分疑惑她的眼珠不会被针管扎坏吗?我可是看着那尖锐的针头刺入眼珠里的。   开启灵视以后,周主任把注射器放回了医疗箱里,又拿出了一个新的注射器,这根注射器是金属做的,一端是两个金属环构成的指柄,透过金属管中间的玻璃刻度表,能看见里面是血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丝丝的阴气。   看见周主任拿出了她的武器,刘杰也抽出了手术刀,这是一把咒器,之前我在公交车上就看见他用这把手术刀对战锦衣卫,被手术刀切到的东西都会瞬间四分五裂。   他们站在我的左右两边,随时准备保护我,而苏橙暂时帮不上忙,只能站在十步以外,满脸地紧张,我还把佛珠留给她护身。   我小心翼翼扭开了房间门,打开门口,心里面已经做好了被女鬼突脸,看见血腥残忍的现场,甚至是一把刀直接捅出来等可能。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愈发浓重的煞气与刺眼的血光以外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还是在我的视角里,如果换一个普通人来,应该会感觉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客厅,没有任何特别的,最多是感官比较敏感的人可能会觉得有些阴寒。   房间里一片漆黑,电闸早就断了,灯也不知道能不能亮,刘杰和周主任打着手电筒就走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大厅,后面还连着一间客厅,作为二百五十平的五室三厅房间,这房子还是挺大的,这也是为什么某些公司会租来做工作室的原因。   房间里铺着木地板,门边的墙上镶嵌着十分有艺术感的交错式格子柜,天花板还装了吊顶与射灯,看起来似乎还是挺精致的装修。   但违和的是,整套房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明明装修得非常好看,但常见的柜子,座椅,电器全部都没有,整套房里空荡荡的,手电筒的光扫过只有黑暗里的空寂。   “这就是,闹鬼的房间,我好像没有看见鬼。”周主任用打过眼药水的左眼扫过客厅与两个房间,并没有什么发现,所有的家具都被搬出去销毁了。   “不要离太远,分开搜索一下,鬼不会这么轻易发起袭击的,上次警察来搜索也没有遇到危险。”刘杰说着,提着手术刀走进房间,他显得非常主动。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遇到鬼的经历,如果鬼被束缚在一个地方,通常会在一个具体的物件上,当初的道士肯定已经把出事的冰箱给销毁了,甚至请之前警察就已经销毁了才对。   我打开手机,看向灵异事件部的群,看见墨轻言发了一张白蛇的图片,那条白蛇身上到处都是血,看起来已经死了。   “废了一番劲,总算把这条蛇妖给找出来打死了,钰冰和小晴可真厉害,都把快成精的白蛇给打成重伤了。”墨轻言的留言写着。   我笑了笑,这哪是我厉害,是黄大仙隔空与蛇妖动的手,小晴倒是真厉害,她那道天雷符应该是把蛇妖打成重伤的关键。   我打字在群里问话:“墨学姐,我到了上次和你一起去找房住时的那个闹鬼房屋里,就是那个冰箱分尸案的,你知道怎么把鬼找出来吗?”   最先回复我的不是墨轻言,而是旭山:“你不是说要回家去带孩子吗?怎么又去鬼屋了?”   “我带着孩子呢,自家产业出了问题,又有一位组织的前辈特别感兴趣,所以我就顺路来看看能不能解决了。”我抬头看向门边上,苏橙探头看着我。   “夏姐姐可真忙啊。”小晴出来回复:“墨学姐说明天请我们喝蛇汤,虽然只是两百年的蛇妖,应该很好喝吧。”   贾城也出来聊天:“你们去作妖的去作妖,探鬼屋的探鬼屋,怎么都没叫我的?我只是去参加一下摄影会就错过这么多精彩了?”   “至少你可以明天一起喝蛇汤嘛。”小晴发了个笑脸。   直到这时墨轻言才出来问道:“那个房间的鬼不是已经被道士驱除了吗?只剩下一下残余怨念和煞气。”   正经回复的终于来了,我回复:“可能是受到貔貅影响,女鬼又复苏了,至少我看煞气浓度是这样,最近还有一位男员工在这里失踪,极有可能遇害。”   “如果女鬼复苏的话,首先是她曾经附身的诅咒之物会重新出现,你找找看房间里有没有电冰箱。”墨轻言就是不废话,很快就理解了情况并给出了一些猜想。   我抬头问道:“杰哥,周主任,你们有看见电冰箱吗?”   此时两人已经探索到第二个厅和房间了,刘杰回头说道:“这里别说电冰箱了,什么家具都没有啊。”   此时抱着夏钰斟的苏橙也感觉一个人留在走廊有些害怕,走进了房间里,但离我还是有几步,以免被范围攻击一起波及。   我对苏橙点了点头,继续回复:“没有,这里的家具全都被搬空了,包括电器。”   “鬼魂复苏的话,他们凭依的闹鬼之物会再次被煞气凝聚出来,但她吃过一次亏,这次的闹鬼之物还是虚幻的,肯定不会随便出现在别人面前。”墨轻言回复道。   “那我该怎么找出来呢?”我又打字问道。   “在鬼屋里待一段时间,鬼魂会克制不住袭击活人的欲望,你也可以表现出一些脆弱或无防备,比如在卧室里装睡,她就有可能偷袭你。”墨轻言回复。   这时贾城插了一条:“如果你们是几个人探灵,鬼魂会倾向于优先袭击你们之中看起来最弱的人。”   他说完我感到一惊,抬头看向苏橙,同时她怀里的夏钰斟“呀!呀!”的叫了起来,似乎在向后面招手。   她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双开门的灰色冰箱!    第79章 血肉冰箱   那冰箱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似乎有一些年份了,上层与下层缝隙里似乎曾经有过褐色的污浊液体渗出,在冰箱上残留下一条条污痕,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   正常的冰箱都应该放在角落里,这冰箱居然出现在离房门只有几米的客厅中间,苏橙的背后,充满了违和感,在我看过去的同时,房间门突兀的关上了,把我们关在了黑暗中。   几乎是女婴叫出声和我抬头看苏橙的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也不回头确认,转身就向后面一个势大力沉的回旋踢,不愧是混黑帮的,反应就是快。   就在苏橙出脚的同时,双扇冰箱门打开了,苏橙一脚踹在冰箱门上,将其中一扇门给踹回去关上,可惜另外一边与下面冷藏室的门已经打开了,冰箱明明没有接电,灯却自动亮起来了。   紧接着我看见了让我几乎是心肺骤停的景像,冰箱里塞满了人骨与被切片的人肉,还有剥下来的人皮,冷藏室厚厚的一层积霜已经被凝固的血液浸染成了深褐色。   冰箱的上下两层血淋淋的人头放置在冰箱的隔层上,在冰箱门上还挂着一张剥下来的人皮,那两个人头是男性,而糊在冰箱上的人脸是女性,她带着血泪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橙。   苏橙吓得收回脚想向后跑,六条断裂得四分五裂又用不同部位的骨架肉块连在一起的手臂从冰箱里伸出,直抓向苏橙。   一道黑红色的光芒射过,将最上面那条手臂给射断了,黑红色光束甚至穿透了冰箱门直接射了进去,糊在冰箱门上的人脸皮发出了刺耳无比的尖叫。   我举着黄铜钥匙瞄准着那些由碎肉碎骨构成的手臂,可惜苏橙的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界,她还不如吓瘫着到地上 那样我可以就用煞阴指把这些手臂全部狙断。   但苏橙真的是异乎常人的胆大勇猛,看见剩余的五条手臂来抓自己,她不仅没被吓到脚软,反而伸出一只手去格挡一条血手臂,同时单脚踢出踹另外一条手臂,仅保持单脚站立,一只手抱着夏钰斟。   吃过丹药的苏橙力气极大,还真让她硬生生拨开一条手臂踹歪一条,她的手上笼罩了一层佛光,如果没有佛珠法器的保护,她的手脚已经被煞气腐蚀了。   可惜苏橙毕竟没鬼这么多条手臂,剩余的三条手臂紧紧抓住了她,即使苏橙不断挣扎也无法从这三条手臂中摆脱,她身上的佛光开始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夏钰斟突然发出一声哭嚎,就像是被吓哭了一样,但在这婴儿的哭声中,冰箱门上的女人脸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甚至那抓住她的三条手臂都松开了。   借此机会,我又是一道煞阴指狙掉了一条手臂,并且伸手一扯把苏橙拉到了我的身边。   那女鬼气得大叫,冰箱上下层的两颗人头同时睁开了眼睛,向我和苏橙飞来,张开嘴巴露出血盆大口,像是要咬我们。   来得好!我右手抓起一根铁链,左手护住苏橙和夏钰斟,比近战我可没怕过哪个鬼的,虽然两颗人头在黑暗中飞行很恐怖。   就在我打算用铁链将这两颗人头给抽飞,或者试试看用太极拳把它们给捏爆之时,从我背后飞过来一把手术刀和一根注射器,精准的插在两颗人头的眉心上。   被手术刀飞中的人头当场脸上出现数道不规则的刀痕,紧接着整颗脑袋都四分五裂地炸开,碎块上的切口都平平整整的。   被注射器刺中的那颗人头直接落到了地上,紧接着已经冻得紫青头发眉毛都带霜的冻肉居然长出了一个个脓疱,紧接着脓疱破裂大量脓液喷了出来,人头在以极高的速度腐烂。   刘杰和周主任从放里面赶了出来,看见冰箱和糊在门上的女鬼,刘杰双眼冒光,低头从脖子上抽出了自己的脊椎骨。   周主任一甩手,白大褂的袖口甩出了五根吊针输液管,带着针头的那种,紧接着他们两人同时将输液管与脊椎骨像鞭子一样抽向女鬼。   还要加我一个,我也把手里的勾魂索甩向电冰箱,一瞬间女鬼的三条手臂分别被脊椎骨,输液管,勾魂索给捆住了。   “向后拉!把她给拔出来!”刘杰叫道,我们三人同时抓住自己手头的玩意向后拽,女鬼的三条手臂被拽出来不少。   不仅如此,周主任手里的五根输液管里还有五道血液沿着管道向着女鬼的方向飞速注过去,就像是输血一样,再仔细看那五根吊针的针头已经扎入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尸块内。   再看地上那不断爆浆腐烂的人头,和插在额头上的注射器,可以想象女鬼被周主任“输血”之后那结果肯定不太好。   见此情形,女鬼发出一声尖叫,三条被抓住的手臂一齐炸断了,我们三人还在发力拔河,因为惯性一时收不住手向后退去。   乘此机会,女鬼试图关上电冰箱的门,我有预感,如果让她关上冰箱门,她可能就能逃跑了,毕竟刚才冰箱也是突兀出现的。   “哇!哇!”夏钰斟又发出了哭叫声,女鬼脸上再次浮现痛苦扭曲的神色,关上冰箱门的动作居然停住了,不仅如此,冰箱里大量的冻肉同时爆出了血浆,似乎女鬼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这让女鬼错失了逃跑的良机,缓过神的刘杰再次甩出脊椎骨,插在了女鬼的脸皮上面,而我也用勾魂索锁住了仅存的一条手臂。   “呵呵,还挺狡猾的,不过现在轮到我享用你了。”刘杰笑着走向电冰箱,那女鬼的脸皮露出惊恐的神色,似乎想从冰箱门上撕扯下来逃跑,却被脊椎骨牢牢地钉在门上逃不掉。   刘杰走进冰箱,将手摁在女鬼脸皮上,顿时冰箱里浓重的煞气开始涌向他的手心。   看见女鬼怨毒凶狠的脸皮逐渐变得茫然,我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套房的闹鬼应该能彻底解决了。   吸了大概五分钟以后,刘杰送手满意地看着手心,我似乎有一瞬间看见他的手裂开成了一堆碎肉?   然后他转身对我说道:“我吃饱了,剩下的是你的份,夏学妹。”    第80章 容量不同   在刘杰吸收冰箱女鬼的煞气时,我在安慰被吓到的苏橙,虽然她在鬼刚刚出现时勇敢的和它战斗了,但实际上也被那冰箱里堆积的人体尸骨吓得不轻,现在战斗结束了才浑身发软。   倒是夏钰斟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是因为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吗?她甚至还笑着朝电冰箱挥手,似乎还想要招魂的样子。   听到刘杰喊我,正在抚摸着苏橙背后的我才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他问道:“吃,饱了?”   我看着电冰箱,那里的煞气至少还剩下了一大半,刘杰也就吃了一小半而已,我满以为他会吃完的,即使觉得要给我留一部分,也应该吃一半留一半吧?   还是说他打算给周主任也留一部分?但周主任她不是鬼化者吸收不了煞气的啊。   “嗯,确实饱了,我甚至有点撑了,再吞噬更多的煞气,我可能就要控制不住鬼化的程度了,鬼化者就是要学会适可而止,克制自己。”刘杰认真说道。   哈?这就是一个普通女鬼吧?而且还被消灭过一次的,别说和地下水脉的厉鬼相比,即使是和那些车祸鬼,人桩鬼比起来也是略有不足的,可能也就比色鬼焦尸那种孤魂野鬼强一点。   可能因为她杀了两个人,属于正常鬼魂水平,我猜测冰箱里的两个头一个是被她杀死的丈夫,一个是最近失踪的那个证券公司员工。   就这种鬼魂的实力,哪怕是完全没有驱鬼能力的苏橙,带上法器也能和她过两招,这还是抱着夏钰斟的情况下,如果让她解放双手,应该能顶得更久甚至是跑掉。   我也没有动用全力,我还有铁线蛊,太极拳,七彩葫芦,紫松拂尘等手段没有动用呢,即使我一个人来,单挑也能干掉她,最多费点劲。   结果就这种水平的女鬼,刘杰居然说他吃撑了?我把她全部吞下去都没觉得饱的,倒不如说我好像都没有因为吸收煞气而感到饱过。   我还在思考,周主任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快点吸完该吸收的煞气,然后我们还要把剩下的闹鬼冰箱给处理掉,不然女鬼很快还会复苏的。”   看来周主任确实不是鬼化者,她完全没有要吸收煞气的意思,反而走到苏橙身边说道:“把上衣给脱掉。”   “诶?”苏橙疑惑地看向周主任,她和周主任完全不熟,才认识一天,她就让自己脱衣服?   “苏橙,听她的。”我已经看见了,在苏橙被鬼摸到的腹部,已经多出来了几个黑色的煞气印记。   苏橙听我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直接把上衣给脱掉了,然后她就吓了一跳,在自己略有小块腹肌的下腹部,心脏下方,侧腰处,分别有一个漆黑的手印,边缘已经有腐烂的迹象。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就是撞鬼后留下的鬼印,有可能会做数十天的噩梦,连带着瘙痒难耐,具体症状根据人的血气旺盛程度而不同。   苏橙血气还是很旺盛的,再加上我给她的佛珠,即使不做进一步的处理,大概一个星期也能消掉,但比起受苦,还不如直接做处理。   身上被鬼留下鬼印,可以去寺庙道观听经,请气功或武术大师用真气驱散,用高级法器将煞气净化,或者如果是我,会直接把身上的煞气给吸干净。   但周主任明显更有技术一些,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拿出一瓶药水,打开以后散发出酒精挥发的刺鼻味道,但那瓶药水里明显不止是酒精。   周主任又拿出棉花球,用镊子夹着棉花球沾了药水,涂抹在黑色手印的边缘,我能看见煞气正一丝丝地被逼出来,腐烂的皮肤也在快速愈合。   她又拿出纱布,倒上药水,用医疗胶布贴在黑手印上,将煞气一丝丝的吸了出来,苏橙身上还能看见以前黑帮火并时留下的刀伤,对于这种治疗也习以为常了,站着不动让周主任慢慢处理。   这一整套流程都像是一个正规的医生在处理伤口,完全不像其他处理灵异的方式那样神神叨叨,周主任虽然是产科儿科的医生,但她对大多数医疗知识都是非常熟悉的。   我甚至看见她的医疗箱里有手术用具与缝合针,看来她还具备真正在野外做手术的能力,非常的专业。   最后,周主任留下一板药给苏橙,嘱咐她连续吃几天,这并非血气药或者寿命药,单纯只是调养身体用的,苏橙也只能说了一声:“谢谢。”   在周主任治疗苏橙之时,我也来到了冰箱前面,看着塞得满满的人体组织,尤其是像腿骨手臂还分类放置,深红色的内脏被装在果盘里,冰上积了一层雪,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晚餐都有点想吐出来。   刘杰应该是见多了人体组织与解剖现场,对这些有了抗性,他似乎更害怕我家里那些纸人和纸家具,但我是更害怕这些血肉淋漓的景像。   还好,整个冰箱都是煞气构成的,我并不需要去摸这些血肉,我摸在冰箱上就行了,大量的煞气迅速涌入到我的身体里,只见冰箱里的人肉快速腐朽,冰也融化了,到最后整个冰箱都消失不见了。   我吸收了剩余的所有煞气,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冰箱消失的时候周主任也才刚刚帮苏橙包扎好鬼印。   “啊?!你把它吸完了?!”刘杰看着消失不见的鬼冰箱惊讶地问道,似乎看见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景像。   “对啊,不把煞气吸完就不算斩草除根,她还会再出来作乱的。”我回头认真说道。   “不,不是,学妹,你居然能吸这么多煞气,你不觉得撑吗?”刘杰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觉得啊。”我说道,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前辈的面子,我甚至想说感觉没吃饱。   刘杰深吸一口气:“学妹,你的资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不过前辈我还是要奉劝一句话,不要太贪,吸收太多煞气容易让鬼化者彻底失控变成鬼的。”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前辈教导。”我乖巧地说道,心中却不由得吐槽,按我之前那吸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这就变成鬼了。    第81章 鸡肋能力   “没想到夏学妹能吸这么多,得到了什么能力吗?这次我运气不错,得到了一个很好用的。”刘杰问道。   “啊?吸收鬼魂得到的能力还能不一样的吗?”我惊讶地问道,我一直以为吸收一个鬼魂的煞气,能获得的能力是固定的,就是那个鬼魂最具代表性的能力。   “当然不是,即使是同一只鬼,不同的鬼化者吸收获得的能力也可能是不一样的,甚至很多时候会一无所获。”刘杰说道。   不仅有可能抽到不同能力,还会有一无所获的情况?对哦,如果我吸收的只是鬼魂残留的煞气,确实有可能得不到能力。   以前我从来没有和其他鬼化者交流过心得,还真的很多都不知道,墨轻言和易知秋虽然能解答我在灵异方面的问题,但他们两个都不是鬼化者,自然不会了解这么偏门的知识。   “前辈,之所以得不到能力,会不会是因为煞气吸收得太少了?”我提出一个猜想。   刘杰点点头说道:“是的,一般要吸收超过一定量的煞气才有可能得到鬼的能力,但千万不能为了获得能力而去过量吸收煞气,那绝对是作死的行为。”   “话说,夏学妹你到底抽到了什么能力,说出来一起交流一下啊。”刘杰又催促道。   其实我并不是他的学妹,刘杰并不是见龙中学的学生,只是沿用了梁天枢的称呼,既然我也有时叫他学长,他叫我学妹也没什么不对。   这时已经给苏橙包扎好的周主任插话道:“刘杰,组织的规矩是禁止强行询问其他成员的能力,虽然夏小姐还不是正式成员,但也应该遵循规矩。”   “当然,我不会强行问的,我只是想交流一下,我也会把我得到的能力给夏小姐展现一下的,我得到了女鬼的血肉鬼手。”   刘杰说着他的手臂突然崩解成一段段的碎骨和肉块,宛如被分尸了一样,紧接着瞬间伸到五米长,伸进了隔壁的副厅,和刚才冰箱里伸出来那六条鬼手一模一样。   “呀!!”苏橙一声惊叫,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的她再次被惊吓到了,还好这骨肉相连的鬼手仅伸出去一瞬间刘杰就把它缩了回去,他的手臂完好无损,根本看不出刚刚分尸的样子。   苏橙这才松了一口气,倒是夏钰斟笑着拍了拍手,似乎在对刘杰欢呼,还想让他再表演一个。   “呵呵,小钰斟想看,回去哥哥给你表演个够。”刘杰笑道,我开始担心夏钰斟以后的教育问题了,让这帮司命台的人轮流看护绝对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夏学妹,如果你不想透露能力,也可以不说,我只是自己想试试看新得到的能力怎么样。”刘杰转头说道。   “不,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这个能力很谐,而且这里也没办法展示。”我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能在冰箱间跳跃了。”   “啊?”刘杰和周主任都露出了惊讶困惑的表情,他们甚至一时之间都没听懂这能力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我可以钻进一个冰箱,然后在附近的冰箱钻出来,相当于远程传送,也可以在冰箱里躲一段时间。”我无奈地说道。   “哈?还有这种能力啊?”刘杰听了都惊了,周主任却沉思道:“当然有,你忘了吗?很多鬼都能通过镜子,电脑,电视,手机,监控录像等移动,那冰箱当然也可以成为鬼的媒介。”   我和刘杰这么一想也是,虽然冰箱听起来好像谐了点,但它和电视电脑也许没有本质上的差别,拥有在冰箱间跳跃的能力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这个女鬼并不是缚灵,她并没有被束缚在这个房间或者这个冰箱上,而是可以通过冰箱移动到其他地方,当初那个道士并没有消灭她,只是把她打成重伤然后销毁了冰箱,就以为女鬼被消灭了。”周主任又分析道。   “难怪我说为什么这女鬼这么简单就复苏了,原来是根本没被消灭啊。”我一下就明白了,一般消灭一个缚灵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摧毁它凭依的物品,就像我在地下水脉捏碎那女鬼的头骨一样。   如果那个道士把女鬼误判为了缚灵,认为摧毁冰箱就消灭了女鬼,再把现场净化了一遍就不管了,实际上女鬼早就已经通过电冰箱逃到别处去了。   “夏学妹,你能从电冰箱转移多远的距离,在里面藏多久啊?”刘杰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试过,需要找一个冰箱试一试才知道。”我说道,即使获得新能力也只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能力的用法而已,具体细节必须自己用几次才知道。   “好吧,既然鬼已经除掉了,我们收拾一下,把这里净化一下就准备回去。”刘杰说道,周主任已经拿出一瓶看起来像消毒水一样的喷雾瓶,对准还没有消散的煞气开喷了。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想起打来的,我接起来就听见小晴焦急地叫声:“晓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疑惑地问道。   手机对面的小晴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刚才聊天时晓哥哥突然就不说话了,我们怎么问都没反应,墨学姐说你可能正在和鬼战斗,要我们不要打电话影响你,但我实在不放心,忍到现在才打电话。”   “哦,是这样没错,刚刚确实是被鬼袭击了,现在我已经解决掉鬼了,没事,我都没有受伤。”我报了平安让小晴安心。   “那就好,晓哥哥明天见。”放心下来的小晴挂掉了电话。   我打开聊天窗口,看见那里已经刷了一大堆的话,一开始只是发现我突然不说话感到担心,还有小晴@我的,接下来是墨轻言让众人冷静不要打扰我。   后面还有众人的留言给我支招,以及说如果遇险发个求救信号,最后是小晴问墨轻言能不能一起来救我,她们两个和我一起来过这栋房,墨轻言答应了。   “我没事,一切平安,刚刚除了个鬼,谢谢大家关心。”我在群上发言报了平安。    第82章 邀功   我们一起回到家,我找了家里的冰箱试了一下新的能力,当我钻进冰箱里时,就像钻进了一个漆黑冰冷的隔间里,周围什么也没有,我就像被世界孤立了一样。   但却可以身在黑暗之中,观察周围的一切,我是说冰箱的周围,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自己身处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却能看见外界的景像。   然后,我可以感应半径两三公里范围的冰箱,在这城市里家家户户都有冰箱,我能传送过去的位置意外的多,但那些冰箱周围的景像我都是看不到的,只有我实际传送过去才能观察周围。   即使是插着电不运行的报废冰箱,我也能感应到并且进入,但速度远不如插着电正在运行的冰箱。   我试着跳了五台冰箱,观察了别人家,如果此时从冰箱里跳出去,我就能吓他们一跳,不过结果多半是他们被吓晕或者报警。   倒是有一家里没人我打开冰箱门走了出来看看,然后又钻了回去,每次传送都需要进出冰箱,这点很麻烦,感觉在实战中不顶用。   最后来到一家里,居然是一对少年少女在客厅了做那种爱做的事情,两个人还玩得非常激烈,看得我面红耳赤,赶紧回家了。   这里我又发现了一个区别,就是我家的冰箱是这片区域里所有冰箱中速度最快待着最舒服的,甚至能缓慢恢复我传送所消耗的阴气。   仔细一想我大概明白了,应该是因为我家的冰箱是夏父夏母的葬礼上烧的纸祭品,更阴间也更适合鬼魂的能力进入。   反过来,那些家里里有很强气场,风水好的,有法器镇宅的,我就比较难进去,或者即使能进去也会感觉很难受。   所以我家确实是一间阴宅,家里有很多物件都是纸制殡葬品变成的,还风水逆转,很容易吸引鬼魂,就是至今为止好像还没有一只野生鬼魂进我家,不知道为什么。   另外,只要我不感觉饿或者无聊,我是可以在冰箱空间里待无限长时间的,至少我没有感觉有什么时间限制或者消耗。   周主任和刘杰全程旁观了我的冰箱传送,他们还在我进入冰箱以后打开了冰箱门,里面依然是装满的饮料,蔬菜,肉类等,不见人影,当然我可以看见他们。   根据我个人的感觉,冰箱内部的空间有点像一个独立隔绝的小鬼蜮,就和画皮鬼的那个画皮工坊差不多,不过现在画皮工坊已经和阴宅连接在一起了。   “也不错,至少如果被鬼追杀的时候,你找到一个冰箱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周主任说道。   这一下把我给整沉默了,被鬼追杀?我有多久没有被鬼追杀了?好像自从我变成鬼化者后不久,遇到鬼时我都是正面莽上去的,我真的有被鬼怪追杀过吗?   确实书里面教的是,遇到鬼先想着如何逃离,而我想的全是哪里有鬼先去把它给除掉,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被易知秋给影响了,都是易知秋的错,嗯!   想到易知秋,我又想起他现在也许在和师妹玩得开心呢,又有些不开心了,我让周主任和刘杰先去洗漱或者照顾夏钰斟,自己拿出手机。   “易老师,在商业街周围两三公里左右的区域,近一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失踪案或分尸案吗?”我发过去短信,给他找点事情。   大概等了十分钟易知秋才回信:“是有几起,警方认为涉及灵异事件,但目前不清楚是什么鬼在害人,被害人也没能找到,消息也是封锁的。”   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在易知秋那刷存在感的好机会吗?我发短信过去说:“不用担心,那鬼已经被我解决了。”   “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鬼?你怎么处理的?”易知秋立刻回复,我都能想象得到他在那边急切的样子。   一谈到鬼怪就静不下来,真是没办法呢,我拿起手机,把今晚遇到的事情和易知秋大致说了一遍,大概就是我自家的房产因为闹鬼租不出去,带着保镖去查看的时候被鬼袭击,然后把鬼给消灭了。   我隐去了刘杰和周主任的存在,只说是我一个人把鬼干掉的,然后又说了那只鬼能借助冰箱跳跃,喜欢把人分尸装进冰箱里的杀人特征,以及之前有道士驱鬼把她打伤却没能成功净化等事情都说了。   “这太危险了,遇到有可能闹鬼的事情不要一个人去,叫我一起去。”易知秋在短信里说道。   “诶?可那鬼很弱啊,我一个人都能收拾。”我发短信回复,实际上心里有些小开心,易知秋居然这么关心我,晚上都愿意被我叫过来帮忙啊。   “不可轻敌大意,多少大师都是因为自认为鬼怪不可能伤害自己而死于非命的,在未接触前谁也不知道那恶鬼有多么强大,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殊能力,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易知秋发信回复。   “是是,我知道了,不过明天我们就要去申请探灵人了,迟早要面对妖魔鬼怪的。”我说道,实际上今天晚上我们这边收拾了一个鬼,墨轻言那边收拾了一个妖,都还没有申请探灵证呢。   “这是两码事,一群人面对恶鬼和独立面对恶鬼是截然不同的难度,而且根据官方划分的危险度来接触灵异事件,和你盲目去接触未知的恶鬼也是不一样的。”易知秋继续说教。   “是,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在这么鲁莽了。”我以假装乖孩子的语气给易知秋发信。   其实我也不可能独立去探灵,这次是有刘杰和周主任两个有经验的人陪着我才敢去接触那个恶鬼,但我不可能和易知秋说有这两个人。   像之前墨轻言也到过那间房,在没有情报和足够帮手的情况下她也选择离开而不是去尝试抓鬼,可见不要在未知情况下独自接触鬼怪是灵异世界的通识。   “不过你还是做得不错的,如果之后警局确认没有类似灵异事件发生,并且检查案发现场的冰箱有你形容的迹象,就说明你确实消灭女鬼了,这是一大功,我会帮你登记的,如果你不想露面,我也可以用我的身份帮你先记着。”易知秋又表演道。   “好,麻烦易老师了。”我美滋滋地点下了发送键。。    第83章 被吓到的苏橙   我的目的就这个,让易知秋直接去警局报备,说自己解决了这起灵异事件,反正易知秋也经常到处瞎晃独自解决灵异事件,之后会和警局说一声,警察们都已经习惯这帮大师们的做派了。   当时候他们来查这栋楼的灵异事件时,就会从内部数据库上看见易大师已解决的登记,警察就不会细究这次案件的具体情况,只要确认鬼已经被消灭,警力紧张的他们就会直接结案了   就算警察真的查到我去了那栋公寓,甚至查到了我是消灭那个女鬼的人,那也没关系,一来我是那栋公寓的物主之一,去那里合情合理,二来我是易知秋的学生,只要有这层关系背书,警察也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会继续追究。   和易知秋发完短信以后,我看见唐奔走了过来,今天的账务太多,他住我家,现在家里已经有他的房间了。   看见唐奔一脸凝重,我主动问道:“唐叔,怎么了?”   “橙儿好像被吓得不轻,她好像有些失魂落魄,我问她也不和我说,今天你们到底经历什么了?”唐奔问道。   “见了个女鬼,而且这次的鬼有点重口味,估计是吓到她了,回来的路上我也一直在安慰她。”我苦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女鬼虽然实力不强,画风却是如此的血腥。   听我形容完那个冰箱里分尸的景像,就连唐奔也有些脸色发青,他第一次跟着我见鬼时也仅仅只是遇到炼尸,至少还保留了人形,分尸剥皮的场面对一个未成年少女来说确实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我明白了,不过橙儿也是见过血腥场面的人,她曾经看见敌对黑帮把一个人的头给砍下来,我相信她会很快调节回来的,只是需要几天时间。”唐奔说道。   “没问题,让她休息一下吧,嗯,让她今晚过来和我睡吧。”我说道,然后又觉得不太对,我怎么好像变成了要女保镖陪睡的主人了?   我连忙又补充解释:“嗯,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个人能陪她睡觉,安慰她,也许可以让她安心一点。”   “我明白,我去和她说说看。”唐奔理解了我的意思,转头就去找苏橙了,但她才刚走周主任又走过来了。   她洗完了澡,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穿内衣,头发也湿漉漉的,走到我面前说道:“我刚刚喂过夏钰斟了,但考虑到你明天要和笔仙一起行动,晚上未必能回来,我建议你今晚和夏钰斟一起睡。”   我脑袋楞了一下,才想起来笔仙是墨轻言的代号,“你的意思是,我可能要接入门任务,晚上无法回来,所以今晚要和夏钰斟一起睡一觉,安抚她的精神?”   “对的,你能理解很好,这样以后也方便我的工作进行。”周主任满意地点头说道。   考虑到今晚她陪我们去除鬼,什么报酬都没有要,现在只提出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我自然不好拒绝,何况已经叫苏橙来我房间一起睡了,多加一个婴儿也没什么,我点头说道:“送她过来吧。”   于是过了一会儿,苏橙来到了我的卧室,周主任也把夏钰斟连带着她的摇篮车给带过来了。   “我刚刚已经给她喂过奶了,也换好了尿布,理论上来说她今晚应该会很安分,如果有事你直接让这小姑娘去我房间叫我过来。”周主任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这声谢谢我说的真心诚意,如果不是周主任这样的育儿专家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婴儿。   周主任并没有啰嗦,回房间去睡觉了,苏橙在摇篮车前面看着夏钰斟,夏钰斟也朝她笑着伸手,于是苏橙也伸手与她的小手握住。   “在想什么呢?”我问道,有意不想提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以免刺激到苏橙。   没想到的是,她反而主动开口说起来:“我在想,今晚遇到鬼的时候,是不是这个孩子救了我?”   “这个应该是真的。”我说道,苏橙也不傻,当她被冰箱女鬼抓住的时候,就是夏钰斟的哭声拯救了她,让女鬼松开了手。   如果一次只是意外,那两次就不会是巧合了,在冰箱女鬼试图逃遁的时候,夏钰斟再次发出哭声,将女鬼定住,这才将女鬼当场击杀。   我也不知道夏钰斟的哭声是个什么原理,但作为活人与死人的孩子,她必然是有那么一些特异能力的。   “谢谢你呢。”苏橙和夏钰斟的小手握了一下,然后朝我回头苦笑道:“今天我才知道,我的能力离保护大小姐差太远了,甚至还需要一个婴儿来救,浪费了大小姐给我的丹药。”   我刚想安慰几句没营养的鸡汤,让她不要往心里去,突然想到了一点,开口问道:“那你想不想学更强的能力?让你不会畏惧鬼魂的力量。”   苏橙一愣,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表情很快就变得坚定:“当然想,我今天才知道之前我都是在坐井观天,面对恶鬼我什么都做不到,但能去哪儿学?”   “唐叔应该和你讲过,我们一起去夜总会解决过一次灵异事件,那时他见过一位大师。”我缓缓说道。   “是的,那位大师应该就是大小姐您的老师?听说还是您学校的安全顾问。”苏橙点头说道。   她知道得不少啊,看来唐奔和她没少调查我身边的情况,这是保护我所必须的。   “对,我的驱鬼能力基本都是和他学习的,只要你能成为他的学生,就能学到对付妖魔鬼怪的方法。”我点头说道。   “可是,想成为大师的学生很难啊,除非有大小姐的举荐……等等!大小姐让我学习那些文化知识,该不会是?”苏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只要你能入学见龙中学,自然就能成为他的学生,而我再给你推荐一下,你就可以向他学艺了。”我很满意苏橙的理解速度。   “原来大小姐早就开始布局了,我还一直没想到,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大小姐的期待!”苏橙兴奋地说道。 第84章 斩白蛇   我身在一个村庄,周围都是一些比较老旧的平瓦房,仅有一家有墙的宅院看起来比较豪华,虽然似乎是深夜,周围无灯一片黑暗看不清楚,但这环境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我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听见旁边有动静,走过去一看,一位穿着还算有点价值的锦衣青年,与一位身穿普通布衣的青年走在一起散步聊天。   来到村中央的一口水井前面,布衣青年指了指水井,似乎在说些什么,锦衣青年好奇地探头去看水井。   下一刻布衣青年突然一推,锦衣青年直接从井口落了下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听见了噗通一声落水声。   “啊?!”我惊叫一声爬起来,发现自己坐在床上,窗口上的光亮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了,旁边还带着些许温度的空枕头说明苏橙已经早起后安静的出去,夏钰斟还在我旁边呼呼大睡。   我刚才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我还依稀记得梦的最后,那个布衣青年转身就跑,让我正面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脸我似乎在电影里见过,夏父夏母给我看的恐怖电影《冥婚》,那个帮助女主角最后被女主角刺杀的热心邻居似乎就是他!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我为何突然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和夏钰斟有关吗?我一时间想不明白,只能先起床洗漱。   过了一阵子,在餐厅的早餐时,我再次把夏钰斟交给了周主任:“我也许可能明天才会回来,帮我照顾好她,我感觉她身上可能有不少的秘密。”   “这就是我的工作。”周主任抱过孩子,刘杰在旁边一边一边吃着肠粉一边笑道:“学妹也不用太紧张,其实那些入门任务也没什么难的,一般都是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我疑惑地看向他,是说学生在夏令营之类的活动时晚上出去走夜路之类的作死行径吗?   “对,所谓的探灵许可证入门任务,通常只是挑选最简单的涉及一点点灵异事件的任务给你们,主要就是为了证明你们确实有胆子去完成这项任务,实际上都没有危险。”刘杰一边吃早餐一边说道。   “刘前辈你对探灵任务很熟悉啊,你也有探灵证的吧?”我看着他问道,刘杰点了点头,我又问道:“那一般是什么任务呢?”   “是的,我有探灵证,入门任务嘛,比如去墓地取一样信物回来,去已经清理过的鬼蜮看一圈写一个任务报告之类的,反正不会太危险。”刘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打开手机,看见墨轻言说中午去她家集合,还发了一个地址,想起昨天墨轻言说要请我们喝蛇汤,难怪选在中午,那我还有一点时间。   于是我先去后花园练了两遍太极拳,然后又拿出易知秋送我的伸缩剑练了几遍太极剑,又练了一轮两仪剑法。   我的太极剑因为有太极拳的基础而入门很快,哪怕只是看着网络视频练习都已经有些登堂入室的感觉了,但是两仪剑却是一直没法正式入门。   练了一阵以后,我看见黄大仙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朝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正好我收到短信,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昨天那个男生发过来的,他说昨晚把神像摆上以后果真没有听见敲门声了,真是灵验。   我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黄大仙,嘱咐他以后多拜拜多上贡,也许大仙会多多保佑你什么的,男生回信保证一定会这么做。   “你看,我也帮你开始传教了,你不多准备几个神像给我吗?免得到时候帮你传教都不够用了。”我对黄大仙说道。   黄大仙点了点头,小手一挥,很快一大群黄鼠狼拿着五六个简陋的木雕像跑了过来,看着木料上崭新的痕迹,我怀疑他们是现刨的。   把这些黄大仙木雕用包收好以后,我开始寻思给怎么帮它传教了,毕竟如果总是在见龙中学传教,也许会被易知秋发现并且揪出源头是我,那就麻烦了。   不过,像唐奔手下的黑帮,还有从夏父那里继承来的几个公司,全都算是我的一言堂,完全可以把黄大仙的信仰推广给他们,反正保佑的也是我的产业,一举两得啊,就打算这么做了。   另外还有去做探灵任务时,也许我也可以带着一两个黄大仙的雕像去,用来驱蛇妖赶敲门鬼还是挺灵验的,只要有效,受害者肯定也会努力给它上香吧。   不过我听说,妖仙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信徒一多就很难面面俱到了,反而是信徒少的时候那些妖仙往往亲力亲为,这可能也是一件没办法的事情。   等差不多练到中午,我也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嘱咐唐奔和苏橙帮我守好家以后,我就让司机开车送我去墨轻言的人家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拜访墨轻言的家。   她家住在一个不大的联排公寓楼,看起来是出租给那些单身上班族或者外地学生的,一排过去都是两房一厅,租金应该不贵。   我在楼下遇到了小晴,她扑过来就先是关心地问我昨天的事情,哪怕在群里我已经把除去冰箱鬼的经过讲了一遍,她还是问了许多的细节,比如我获得的冰箱能力怎么样。   然后她又兴高采烈地说起昨天他们一起去驱逐蛇妖的经过,其实经过黄大仙那一爪子加小晴的一发天雷符,已经把那倒霉的白蛇给雷了个半死,到那女生家里以后,墨轻言就用请笔仙的方式请白蛇来。   本来墨轻言其实是想谈谈的,但那白蛇因为被我们坏了好事,怒极想要直接动手,结果被墨轻言以笔仙仪式的规则再次重创。   笔仙虽然是简化的请神仪式,但也自有一套规则,玩家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笔仙不可攻击玩家,那白蛇估计是个野妖精不懂规矩,直接掀桌子,结果被墨轻言规则杀再次打成重伤。   然后他们用留下的蛇皮占卜,找到了那条白蛇的本体,这么大的白蛇吓了他们一大跳,但重伤的白蛇最终还是被白玥轻松杀死了,据说是爆了一颗龙珠,十分的珍贵。    第85章 墨轻言的家   “龙珠?”我疑惑地问道,蛇妖身体里还会爆这种东西?   “嗯,根据那位道士的记忆,在以前修炼有成的妖怪体内都会有妖丹,所谓的龙珠就是蛇妖的妖丹,只不过墨学姐说这是龙珠,也确实有这种别称就是了。”小晴笑道。   她话语里带着微微的不屑,似乎对龙珠这个称呼有些不屑一顾,这应该不是小晴自己的看法,而是来源于那个道士的记忆,他可能认为这种妖丹不配称之为龙珠。   我又想起了白玥曾经和我说过的,在蛊师里,蛇与蜈蚣可以被炼制为龙蛊,因为世间没有真龙,所以蜈蚣和蛇就是最接近可以炼制为龙的蛊虫,关系到主人的气运。   这条白蛇虽然没有被炼制为蛊虫,而是成了妖,但应该也在向龙那个方向修炼,所以妖丹外号叫龙珠,不过我看它连蛟都算不上。   如果连这条被黄大仙压制的白蛇都有妖丹的话,比它更强的黄大仙理论上也肯定有妖丹,就不知道效果有没有区别。   我正想着白玥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玥就已经站在我旁边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把小晴给吓了一大跳:“小玥!何时来的?”   “学姐们在讨论龙珠的时候。”白玥说道,我注意到她眼中有一丝渴望,她想要那个龙珠吗?   是了,既然她想要把那条蜈蚣培养为龙蛊,那也许这号称龙珠的蛇妖妖丹对蜈蚣的培养有很大的帮助,白玥势在必得。   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并没有参加昨天去除妖的行动,自然也不参与分配,就连今天的蛇汤都是蹭的。   “既然小玥也来了,我们上去吧。”小晴笑道,于是我们一伙人上了二楼,墨轻言住在208号房。   摁响门铃后门很快就开了,墨轻言穿着一身居家休闲服还穿着一身围裙,这身少见的装扮让我眼前一亮。   “你们一起来了?快进来吧,贾城和旭山已经提前到了。”墨轻言立刻让开门让我们三个进去。   “哦哦,美女们到了。”贾城从厨房探出头来,他也穿着一身围裙,围裙上还沾着血。   墨轻言的家非常朴素,两房一厅带卫生间和厨房,其中一个房间是她的卧室,看起来平平无奇,仅有床和梳妆台与衣柜,没有多余的装饰,墙上也没有照片或挂画,看起来甚至都不像是少女的房间。   而另外一个房间就不一样了,那里已经被墨轻言改成了书房,书架上全是大部头或古籍,墙上更是贴满了各种写满字的稿纸与画着诡异图文的画。   我粗略扫了一眼,其中有圈了不少红圈的本省地图,上面贴着许多标注的小纸条,还有些红圈之间画着红线,似乎代表其中有关联。   图画上面,有西方魔鬼的形象与撒旦的黑色六芒星阵,也有紫红色的妖箓,还有鬼怪的形象与介绍,另外还有不少恐怖的灵异照片。   不过那个房间还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是客厅中间躺着一条很大的白蛇,感觉有五米多长,已经剖开了盘成一圈,蛇头也被斩断不见了,下面还垫了几张纸盒裁开的壳,以免蛇血弄脏地板。   “你们先去厨房帮点下手,我来把这条白蛇的骨肉给剃出来。”旭山走了出来,也是身穿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我敏锐地发现,旭山身上环绕着不一样的气质,与平时截然不同,应该是已经进入了神打状态,但这股气势并不算强,应该不是他说的比较强的那三个鬼。   “旭山学长,你用神降了?”小晴意外地问道,我也有些意外,按照旭山之前说的,神打会对他身体产生不小的压力,甚至会损失血气,为了剖点蛇肉有必要用神打吗?   “嗯,这只是比较弱的一个,对现在的我来说承受得起,而且等下有全蛇宴可以吃,完全可以把损失的血气补回来。”旭山笑着说道,已经蹲下开始用尖刀割肉了。   他的动作极为娴熟,很快就把蛇皮与蛇肉分离,然后又将蛇骨给剃出来,再将蛇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效率极高,完全不像是个学生该有的刀功。   “屠户。”白玥说了两个字,小晴回想着说道:“好像旭山学长确实说他有一个鬼是屠户,还是墨学姐帮他请来的,据说是天生好宰杀与剁肉。”   “是的,这个屠户鬼用久的话,我也会被杀意控制。”旭山一边说话,手底下的尖刀却丝毫没有慢下来,蛇本来有许多细小的骨头,却被他尽数挑了出来。   我看这条白蛇太大了,恐怕有两百来斤,即使剔除骨头,也应该有百来斤的肉,足够我们吃的了,甚至还吃不完。   而这条白蛇的蛇骨与平时所见那些白森森的骨头不同,它们晶莹如玉,仿佛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而并非是骨质,一看就感觉非常的神异。   只是蛇头,内脏等应该都在之前的处理里先摘出去了,这里看不见,我问道:“蛇头呢?”   “已经先拿去炖汤了,你们进厨房就能看得见。”旭山指了一下厨房,贾城还在里面忙碌着。   “已经炖一个小时了,你们也换上围裙一起去帮忙,我们很快就能吃了。”墨轻言也笑道,这次能看出笑得很自然,是发自内心的笑。   我疑惑地看着门上放着的三件围裙,墨轻言家里有准备这么多的围裙吗?   小晴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解释道:“昨天晚上我们杀死蛇妖以后就已经在讨论怎么处理这条蛇妖了,结论是大家分而食之,墨学姐连夜就买了围裙和锅,就等着今天开火。”   我一边穿上围裙一边笑着问道:“吃这蛇会不会牢底坐穿啊?”   “不在保护动物名录上就不算违法,而且,我们只不过是斩妖除魔,为民除害而已,收点好处也不过分吧?”墨轻言都开始开玩笑了。   进了厨房,我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口很大的瓦煲,里面炖着蛇汤,时不时浮出白芷,虫草,白蔻等中药。   中间自然是那个巨大的蛇头,双眼圆瞪看起来死不瞑目,头上还长着一根独角。    第86章 蛇全宴   锅里的蛇汤已经炖得浓白,发出浓郁的香味,我们就在这厨房里开始帮忙做料理,光是闻着汤锅里蛇汤发散的香味就让人感觉热血上涌。   不过嘛,我无论是变成夏钰冰前,还是变成夏钰冰后都不会做菜,只能打打下手了,白玥也不会,于是我们两只能我负责切菜,她负责洗菜。   小晴倒是擅长料理,在初中和高一的时候,我家连生活费都给不够,有时候饭卡没钱去不了食堂,还是小晴做便当救济我,所以对我来说,小晴不止是救命恩人,无论做多少也还不完她的恩情。   而且我还难得看见了墨轻言的在厨房里掌勺,之前我一直感觉墨轻言是文学少女的气质,带一点邪恶的性格,现在看她掌勺主厨还是挺新鲜的,虽然水平也不算高超,但至少是个能持家的女人。   一条蛇这么大,墨轻言足足做了八道菜,除了蛇汤以外,还有红烧蛇骨,白切蛇杂,爆炒蛇段,煲蛇羹,明火烤蛇,椒盐蛇皮,清蒸蛇肉。   只不过她是在网上搜索来的做法,贾城就拿着手机在她旁边,一边做一边指点,还有我们帮忙递配料,还好配菜香料之类的旭山和贾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买齐了。   当八道蛇肉料理上桌时,我已经馋到不行了,八道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忍不住就想要动筷子,墨轻言还额外做了两道素菜来给我们平衡一下口味。   不过即使做了八道菜,蛇肉仍然有大半剩下的,旭山已经把所有蛇肉都处理好了,吃不完的先装成一袋袋放进冰箱。   我还给他们演示了新得到的冰箱跳跃术,小晴看得啧啧称奇,其他人也都表示能得到这样的法术很稀有,墨轻言倒是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冰箱,似乎有什么想法。   菜上齐终于可以开饭了,我先手夹了块爆炒蛇段送进嘴里,咸香味瞬间充满味蕾,我感觉好吃到甚至想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并不是因为墨轻言料理的水平有多高,我家那些纸人厨师和蜡像女仆的料理水平都是顶尖的,纯粹只是原材料太高级了,那股香味是我在任何食材上都没有体会过的,这就是蛇仙的味道吗?   胡乱的咬了几口迫不及待地吞下去,又夹起一块清蒸蛇肉送入嘴里,我更加确定不是料理水平的问题,而是原材料实在太香,只需要简单的加工就能展现出极致的美味。   其他五人也和我一样,第一口时愣住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开始狼吞虎咽,生怕自己吃慢了,而且想每道菜都尝尝,不同的烹饪方法确实让蛇妖的香味呈现出了不同的体验。   狼吞虎咽了一阵以后,我感觉胸中一股热血上涌,汇聚到丹田与灵台,沿着经脉开始缓缓流转,我已经不是小白了,知道这就是血气沸腾的体现。   这蛇妖肉真的好有效果,我都能感觉体内血气充盈,甚至主动化作真气打通奇经八脉,或是被我的肉体与皮肤吸收强化了。   难怪旭山觉得主动使用一次神打也没关系,这蛇妖肉的血气确实足以补回他的损失。   经过第一轮的胡吃海喝,我们都开始感觉身体有些撑,不是因为吃饱了,而是血气太多一时间消化不掉,我们这才缓了下来,恢复了些许理智。   “真的,太好吃了!”小晴感慨地说道,在我们之中她反而是下筷子比较多的人,但最快的还是我,似乎我消化血气比他们都快。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蛇仙之肉,要知道西方的圣餐也是以面包代替神之肉,以葡萄酒代替神之血,我们这可比圣餐高级多了。”旭山得意地说道。   “现在西方的一些邪教,号称的圣餐,那是真的吃人肉喝人血,酿成无数的悲剧与恐怖灵异事件。”贾城也显摆了一下他的灵异知识。   “我们这就比他们科学了不少,在古代如果能碰巧吃上几口妖仙的肉,通常就是一位江湖高手的第一个奇遇。”墨轻言也笑着说道。   这我能深刻的体会出来,蛇妖的肉不仅打通了我的经脉,强化了我的肉体,还化作大量的真气进入我的身体,按这个改造程度,换作那些体质普遍偏弱,营养不良的古代人,已经可以打一群了。   而在古代妖还没有像现代这样稀有,偶然碰上一个意外死亡的妖仙,吃了它们的肉,也许就能一跃成为地方豪强,再刷一下江湖声望,赚点钱补一补肉食,收集一些秘籍来勤加修炼,成为一代大侠不在话下。   这时白玥却突然话题一转:“我还是更想看那颗龙珠。”   “呵呵,玥儿身体比较虚,吃不了太多蛇妖肉,虚不受补,我知道,你想要那颗龙珠我也知道,这就拿出来先给大家欣赏一下吧。”   墨轻言说着,起身去房间里拿了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像是装珍珠的,打开以后里面装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白色圆珠,周围仿佛萦绕着五彩斑斓的云雾。   那是妖气,我对这种气息有些熟悉,黄大仙就是类似这样的气息。   白玥看见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抓,不过因为她身材娇小手也短,加上体内血气萦绕一下子站不起来,小手虚抓了一下,离盒子还有半米远。   “啧啧,这就是龙珠,虽然昨天晚上看过了一次,但再次看见还是让人痴迷。”旭山舔了舔嘴说道,他的语气里也有一些渴望。   “毕竟是妖丹啊,现代已经很少见了,恐怕只有灵异管理局的深处才能见到品相这么好的妖丹。”贾城也说道。   “那是,哪怕不拿去做什么,只是手持这颗龙珠,就相当于一件上品的妖器了,我试了一下,相当的厉害。”墨轻言说道。   妖器?黄大仙曾经送给我一件貂皮大衣,那就是妖器,今天我还带来了,就为了入门测试任务。   “它有什么功能,墨学姐你测试过了吗?”小晴问道。   墨轻言点点头,她手指轻轻一点龙珠,一条白蛇的虚影飞了出来。    第87章 公平分配   这条充满妖气的白蛇虚影,我在昨天就见过,袁诗雨就是用这招来诅咒其他同学的,虽然诅咒的强度不够,但能直接使用还是足以让人防不胜防。   “这龙珠有两种使用方法,一种是让这白蛇虚影直接勒住目标,另外一种是向目标区域喷吐一片毒云,两种能力均对鬼魂有效。”墨轻言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没想到白玥直接开口说道:“把它给我吧。”   餐桌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虽然我看出白玥很想要这颗龙珠,但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或者说白玥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玥儿,我知道你很想要这颗龙珠,但如果把它给袁诗雨的话,她就可以变成灵异事件部的下一个战力,这样更有性价比。”墨轻言说道。   “有蛇骨和蛇胆给她就已经够了,龙珠我更需要。”白玥认真地说道,看见墨轻言还想说什么,白玥又开口了:“把龙珠给我,我就帮你报仇。”   墨轻言欲言又止,脸上露出纠结又怀疑的表情:“你?可是玥儿,你应该进不了那个地方。”   “我们家族有一种蛊药可以让人进入假死状态,而我的主要能力都集中在蛊虫上,所以没问题,你把龙珠给我,复仇就更有把握。”白玥三句话不离龙珠。   墨轻言叹了一口气:“唉!玥儿,我知道你很想要这颗龙珠,但想要龙珠的也不止你一个。”   白玥似乎知道墨轻言说的是谁,她转头看向旭山,我刚才也看见旭山对龙珠产生了渴望的表情。   旭山见白玥的目光看过来,还真就摇了摇头说道:“我毕竟不是出马仙,有现在的鬼就够了,如果妖鬼混杂,我怕自己撑不住,部长,这颗龙珠我不和小玥争了,你另外换一个条件吧。”   白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墨轻言。   他们刚才的对话,我大概听懂了一部分,墨轻言需要分配这颗龙珠给谁,但龙珠只有一颗,却有三个分配人选。   第一个是准备新入部的袁诗雨,她之前就是供奉蛇仙之人,用过白蛇的诅咒也被诅咒反噬过,应该和白蛇有一定灵异上的联系,把白蛇给她应该更轻松地掌控。   这样的话灵异事件部就可以又多一个一年级的打手,接下来袁诗雨只需要慢慢消化白蛇留下来的遗产,灵异事件部一年级就有白玥和袁诗雨这两个能打的,三年内都不用担心战斗力。   第二个是强烈要求把龙珠给她的白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想把龙珠喂给她的龙蛊,让那条大蜈蚣更进一步接近为龙。   但是这样做的话,无疑是把白蛇留下来的遗产给浪费掉了,把龙珠交给其他人可以速成一名战斗力,给白玥却最多只能让她的一只蛊虫再升一阶。   锦上添花而已,性价比不高,之前墨轻言估计都不打算这么做,直到白玥主动提出可以帮她复仇,墨轻言才心动。   之前墨轻言找过我,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找白玥?似乎是因为有什么特殊条件,而现在白玥解决了那个特殊条件,且旭山似乎也在队伍之中。   最后一个人就是旭山了,似乎墨轻言有用龙珠作为拉拢让他去帮自己复仇的打算,旭山能利用龙珠的大概就是神打了,之前他就说过神打与出马仙原理十分类似,只是凭依的对象不同。   但看样子旭山觉得让鬼和妖都附身自己对身体的摧残还是太大了,而且他也看出了白玥势在必得,不像和她争,主动选择了放弃。   这么一来我觉得墨轻言的选择是肯定的了,白玥的实力有目共睹,她如果愿意协助,复仇成功的概率将大大上升。   虽然将龙珠给袁诗雨用是对灵异事件部更有性价比的选择,但于公于私之时,墨轻言应该还是优先选私。   没想到的是,墨轻言沉默了半晌以后,抬头看向我和小晴,对白玥说道:“钰冰和小晴答应,或者你给她们相应的补偿,我就同意给你了。”   啊?为什么有我?小晴用天雷符击伤了白蛇我还能理解,我又干了啥需要我来同意?   正当我还没有想通之时,似乎是看出我疑惑的墨轻言又说道:“钰冰解除诅咒,小晴用天雷符的行为都对蛇妖造成了伤害,所以击杀蛇妖也有她们两的一份,她们同意我才能同意,不然我不能私自给你。”   也就是说,在墨轻言看来,我依靠黄大仙撕碎了白蛇虚影,小晴用天雷符再次击碎反噬的诅咒,都对白蛇产生了严重的伤害 ,再加上她自己的笔仙仪式,与白玥的补刀,四人合力才把妖仙干掉,应该各算一份。   现在墨轻言同意给白玥了,白玥自己想要,就等于还有一半的份额在我和小晴手上,白玥要和我们达成协议,才能拿到那颗龙珠。   白玥转过头来,纠结着想要开什么条件,小晴却开口说道:“不用了,我同意给小玥,那天雷符是易知秋的,我也没想到会重创妖仙,其实我没立什么功,小玥想要就拿去吧。”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小晴先说就太好了,我也点点头说道:“我也一样,不过是借黄大仙之力驱除诅咒而已,杀死白蛇的终究还是小玥,龙珠给我也没什么用,给小玥吧。”   墨轻言听了露出苦笑:“这么倒显得我做坏人了,我也没想独留龙珠或者要为难玥儿,只是我的分配原则一直都是等价公平。”   确实,我和小晴大方让给白玥,却显得想公道分配的墨轻言像是在斤斤计较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先小人后君子,我和小晴大方可以,却不能让想公平分配的墨学姐难堪,这不是长久之计。   小晴还在思考时,我却想到了一个主意:“墨学姐,那条白蛇也不止这龙珠值钱,整条蛇都算是我们的战利品,那我和小晴各分一部分蛇肉蛇骨回去,不就公平么?”   小晴一听顿时觉得是一个好主意,立刻附和我:“对的对的,我也想给我爸爸妈妈尝尝看,我们就要蛇肉色骨了。”    第88章 灵异管理局的入口   墨轻言听了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因为龙珠是最珍贵的宝物,她都忘记了蛇妖的其他部分也是有价值的,墨轻言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分配吧,龙珠是玥儿的了,蛇肉你们随便拿,分完也没关系。”   说着,她将龙珠丢向白玥,白玥迫不及待地接住那颗散发着五彩斑斓云雾的龙珠,袖口探出一条蜈蚣,一口便将那龙珠吞了下去。   “等一下!玥儿,你的蛊虫控制能力达不到六品蛊虫,很危险的!”墨轻言站起来试图阻止她,但白玥已经把龙珠喂给大蜈蚣了。   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的啊,我也听白玥说过她的本命蛊虫快压不住其他蛊虫了,我甚至都亲眼看见过白玥昏迷被蛊虫反噬,还救了她,但看刚才白玥如此的迫不及待,她像是会停一下的样子吗?   当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条大蜈蚣很快就散发出了更加强大的气场,它甲壳的边缘染上了金色,身体散发出五彩的毒雾,虽然依然看不出哪里像龙了,但气势确实是更加强大了。   同时,威胁性也直线上升,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大蜈蚣对白玥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敌意,白玥用手指点在大蜈蚣头上,它这才收起仇恨缩回袖子里。   “这,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它已经不是很听你的话了耶。”我对白玥问道,更重要的是如果大蜈蚣偷袭白玥,她可能都难以反抗,身上除了本命蛊虫已经没有其他能和龙蛊对抗的蛊虫了。   “没问题的,龙蛊会增强我的气运,如果真的出问题,靠运势就能度过。”白玥随口说道,我却能看出她并不是口中说的那么轻松,平时说话毫无起伏的白玥居然有点吃力的感觉。   而且靠气运,这也太虚无缥缈了吧,说到底不就是看是否够欧,让蛊虫正好没有背叛自己吗?   “唉,算了,你喝点汤吧,尽量把血气补回来,你血气比一般人还弱,到时候别蛊虫还没有背刺,你的血气就先被它们吸光了。”见自己劝不动白玥的墨轻言叹息道。   我这才明白,白玥身体比一般人还要弱的原因是因为被蛊虫吸收了血气,她似乎是和我说过蛊师要用自己的血喂养蛊虫,来保持它们的忠诚与控制力。   “嗯。”白玥没有多说话,乖乖低头喝起了蛇汤,她因为身体过虚所以吸收不了太多血气,也只能喝点蛇汤了。   “你们也多吃一点,今晚我们可能要到墓地或鬼蜮之类阴气重的地方,血气旺盛不容易被侵蚀。”墨轻言又劝说道。   不用她提醒,实际上我们在刚才聊天时没一个嘴是停下来的,这么多的蛇肉都被我们吃了个干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然后我们还帮墨轻言洗了锅和碗碟,我是很少有这种生活感拉满的体验的,感觉还不错,我挺喜欢这种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比起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身边却一堆阴间东西要更让人放松。   这些都做完后,墨轻言建议我们散步走去灵异管理局,顺便路上在消消食,我们都欣然同意了。   路上我还问了墨轻言灵异管理局在哪里,这种隐藏的机构普通人是不应该知道的,我在网上也没有搜索出信息。   “嗯,灵异管理局确实是隐藏的,至少一般人看不见,只有得到推荐介绍的人才知晓找到的方法,不过这并不要求探灵者必须有法力才能打开,灵异爱好者同样能够找到,只是一道简单的筛选而已。”   墨轻言这么说着,带我们走进了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巷子,只不过越走越远,感觉小巷子似乎是在无限拉长,我们在原地踏步一样。   回头看去,入口就在十米不到的位置,我们进来至少走了有二三十米远了,我顿时心里有数,这是一个简易的鬼打墙,并非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制造的。   作用也不是让人走不出去,而是阻止无关的人进入,如果发现走不进去,只要转头几步就能离开,不会对人造成任何的危险。   “这只是第一道防线,用来阻止大部分不小心走错路的人,但阳气盛的人甚至可以直接走进去,稍微懂一点的灵异爱好者也有好几种方法可以进入。”   墨轻言说着,拿出墙壁在旁边的墙壁上一画,一边画线一边向前走,本来无限延伸的小巷似乎在这条线下被压缩起来,不再是无穷尽的了,我们也离入口越来越远。   确实,就连我都可以轻松看出周围淡淡的阴气,只要遵循流动的规律,我应该自己就能走进去,如果不行还可以靠蛊虫带路。   而且我还注意到,墨轻言所画的红线在她背后消失了,我们走过以后墙上的线就凭空消失,这应该是有清洁的法术,不然如果谁进去都抹点食指血或童子尿来破解鬼打墙,这里应该早就变得脏兮兮的了。   大概走了五分钟,我们走到了小巷的尽头,这是一堵墙,看着好像这里是死路,墙上有一幅很抽象的涂鸦,但在我眼里这涂鸦都带有阴气,而且气场还乱七八糟的。   “这是第二关的考验,不过也是一些拿来考验爱好者级别的,主要是防止有些无关者阴差阳错地走过鬼打墙,也就是二重保险。”墨轻言笑道。   她用红色铅笔一点,其中一块砖就陷了进去,接着她又点了另外一块砖,两块砖都陷进去以后互相交换了位置,气场变得更加通畅了,周围的画也隐隐相符。   墨轻言很熟练的连点几下,不断有砖头互换,气场越来越完整,墙上的涂药也逐渐显示出它的原样,那是一个徽章。   原来这墙是一块拼图 ,哪怕是看不见气场的人,也能根据画面拼图,前提是他知道砖头可以交换,且他知道原画是什么,否则可能要花很多时间。   当墨轻言把完整的图像拼出来以后,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从中间分开,这些红砖都像潮水一般向两边卷去,露出了宽敞的中心。   前方是一座干净整洁的建筑,十分有威严,看着就像市政府或者法院的风格。 第89章 广场下的封印   面对这宏伟的大会堂式建筑,我们不自觉地感受到了威严与压力,似乎任何的妖魔鬼怪都不可在此地放肆。   建筑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有持枪的军人在站岗守卫,而且以我的目光可以看见,他们手上的枪匣子里都有灵光,是开过光的子弹。   周围没有建筑物,刚才我们进来时明明是一片拥挤的城区,但进来以后周围什么建筑都看不到,反而像来到了一片荒野,仅有灵异管理局孤零零的耸立在这里。   广场外是环绕一圈的外墙,和进来时简陋的红砖不同,这里的墙壁都刷了漆,并且时不时就会分开,有三五成群的人走进来,也时不时有人走向外墙,点一下就能开一个墙洞出去。   “从本市乃至郊外地区几乎所有村镇都有隐藏的入口能进入灵异管理局,同样的,如果接到案件,灵异管理局也能把探灵人快速投放到各个位置。”墨轻言说道。   “也就是说,每个市的灵异管理局,实际上都是一个特殊的鬼蜮?存在于城市的反面?”我回想起刚才进来时那淡淡的阴气。   “对的,虽然官方说法是灵异管理局处在里世界里,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里世界其实就是鬼蜮,不过灵异管理局建在鬼蜮是有原因的,你们很快就应该知道。”贾城说道。   墨轻言带着我们走向广场,在刚刚踏上这片鸟语花香的广场上时,我就开始听到一阵阵的呓语,那杂乱声音让我气血上涌,心中杀意沸腾,脸色也逐渐狰狞。   “夏姐姐!怎么了?”小晴第一个发现我不太对劲,忙拉住我的手,但被我回头时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   墨轻言比她反应快多了,她立刻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了一个“静”字,贴在了我的胸口,霎时间我感觉杀意减轻了不少。   “这里怎么回事?我感觉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或者它们在颤动,似乎想喷发出来。”我捂住额头说道。   本来吃了蛇肉就血气充盈,刚才被这气血上充搞得头疼欲裂,难受到我感觉要脑梗了,又吃了一颗易知秋给的静气丹才感觉好一点。   这丹药是用来抚平真气躁动,治疗走火入魔的,易知秋给了我三颗避免我平时练功时岔了真气,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钰冰的感官还真是灵敏啊,是因为鬼化者的原因把,灵异管理局的地下是一个很大的封印库,里面封印了从各种灵异事件里缴获来的咒器,你应该是感应到了它们的躁动。”墨轻言说道。   “为什么灵异管理局要把这么多咒器封印在地下,我是说,不应该直接销毁吗?”小晴不解地问道。   “有一些是还有利用价值或研究价值,有一些则是销毁会造成非常危险的严重后果,只能封印,这就是我说为什么灵异管理局要建在鬼蜮里的一个重要原因。”贾城说道。   我大概猜到原因了,把这么一大批咒器集中放在地底下,即使有封印,煞气也会慢慢侵蚀周边地区,最终渗透出去造成各种异变,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修建在能容纳煞气的鬼蜮里。   “我猜啊,是不是如果封印失效,咒器暴动,灵异管理局也能立刻放弃分部撤离,把这个鬼蜮整个封印甚至是摧毁或放逐?”我猜测着问道。   “不错,钰冰猜的是正确的,另外这灵异管理局地下封印的可不仅仅只有咒器,还有抓来的妖魔鬼怪,可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墨轻言笑道。   “啊?”我一愣,但随即又想明白了,说到底咒器和鬼怪也只有一线之隔,很难说那些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咒器上复苏了都有可能,那还不如关一起。   再加上抓来的妖魔鬼怪,有些杀不死的或者还有研究价值的,也必须找个地方封印或关起来,造两个封印地成本太高,不如干脆关一起。   我们继续向建筑走去,来到大门口时,看守的持枪卫兵拦住了我们,严肃地问道:“你们没有挂探灵人徽章,是什么身份?”   “我们就是来申请探灵人资格的。”墨轻言很自然地说道。   “申请探灵人资格?你们之中没有一个探灵人吗?”卫兵皱眉看向眼前的人,全都是高中生,一般探灵人都是老带新,准备登记的新人一般都是在老手的队伍里带过来的。   “没有,但我们有推荐书。”墨轻言把易知秋的推荐书拿出来递给了卫兵,原来易知秋的推荐书就是在这时候用的啊。   我怀疑如果墨轻言没有拿到易知秋的推荐书的话,她原本是计划找几个组织里的前辈带我们进去的,像刘杰就有探灵证。   卫兵拿过推荐书认真看了一下:“嗯?你们都是道家大师的徒弟,这是学成了准备实战演练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墨轻言点了点头,易知秋的推荐书上盖了那个像符箓图案一样的印章,而且还带着灵光,很明显就能看出是道家弟子,这也算是一种防伪标签。   我看见卫兵的墨镜扫过我们,墨镜上也有灵光,似乎是用来看气场的,他看了一下皱眉说道:“你们这可不像是道家的弟子啊。”   那确实是不像,我们几个身上阴气可比灵光重多了,尤其是我和白玥,可能也就小晴身上的气场比较像道家弟子。   “大师仅仅给我们进行了一些实践方面的指点,我们更多是自学的,并非大师的亲传弟子,只能算他的学生。”墨轻言说道,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卫兵又看了一遍推荐书,觉得没问题,于是也就把推荐书递还给墨轻言说道:“你们进去吧。”   “谢谢。”墨轻言很有礼貌地双手接过,然后才带着我们往里面走。   周围还有一些进出的人,往往三五成群,胸口带着一颗带环的黄星标识,和我们进来时墙上的涂鸦一模一样,看来就是灵异管理局的标志,而这些人应该就是探灵人了。   我还发现,这些所谓的探灵人,很多气息都远不如我们,身上只有几件低级法器,说实话我感觉他们搞不定昨天的冰箱鬼。    第90章 推荐信的效果   走进大厅,这里分成了一个个的办公区域,正面是一个咨询前台,两边一边似乎是交接任务的隔窗,另外一边则是一群正在接电话的员工。   我一进来就能听见电话里急促的声音,以及那些接线员们耐心的讲解声:“您是说,您的床上长出了头发,请问是短发还是长发?”   “水里面有白色人脸的倒影,也许是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不过我们会立刻派人调查的,请远离水边,防止因为精神恍惚而落水。”   “家里墙角长出黑色的菇类,有可能是潮湿渗水导致,您先闻一下有没有腐臭味或血腥味,若是没有可以带着手套尝试摘除。”   “在下水道发现了人鱼?请问是上半身人下半身鱼,还是下半身人上半身鱼?请千万不要食用,远离下水道,对的,我们会派人处理。”   “您是被困在废弃大楼里,绕了几圈都找不到出口是吗?请千万不要跳窗,试着割破中指,然后将染血的手指伸到前方,再向前走。”   “在镜子里看见了满脸是血的人,是不是您?应该是您看错了,您可以先用黑布罩住那面镜子,近期不照镜子,您是否需要心理咨询,我们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可以上门为您排解心理压力。”   我听了几个电话以后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灵异咨询师,他们会接听那些遇到灵异事件或疑似灵异事件的人打来的电话,以专业知识判断是否是真正的灵异事件。   但无论是否是真正的灵异事件,他们都不会承认是真的,而是会暗示打电话的人这些是幻觉或者看错了,并且要求他们远离灵异发生的地点或物品。   当然,当情况紧急或遇到特殊情况时,他们也会指点被害人一些办法去自救或脱离眼前的困境,这种咨询的压力非常的大,万一判断错误或者教错了应对措施,也许就会害了一条乃至好几条人命。   “他们是咨询员,听取求救电话,然后把判断为确实是灵异事件或可能是灵异事件的做成任务,标在另外那边的任务栏上,交给探灵人去调查,这就是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情。”墨轻言说道。   “我不太明白,灵异在外界不是严格保密的吗?灵异管理局也是,那理论上也不应该有灵异管理局的咨询热线啊?”小晴疑惑地问道。   “对,所以在外界,是没有灵异管理局咨询热线这种说法的,他们会伪装成比较民间化的机构,比如什么灵异事务所,除灵专家热线什么的,其次还有警局会把和灵异相关的报警电话,转接给这边,说的是专家解答。”墨轻言解释道。   说完这些,她带着我们继续往里面走,来到前台,前台的服务小妹似乎在忙得手忙脚乱,一时间都没有搭理我们。   我从她接到的一个电话里听见:“地下一至五层的鬼怪与咒器突然产生暴动,请通知分局长,还有请大师来协助加强封印,一级警戒!”   听电话里的声音还挺紧张的,这地下的咒器和鬼怪还会经常发生这种集体暴动的情况吗?如果是那样确实是挺危险的。   另外一个在旁边束手无策的女员工看着前辈们忙着周转人员,她没办法帮忙,只能抬头看着我们说道:“对不起,这边现在有些紧急情况,一级警戒是准备疏散所有人员,你们可以先出去等候吗?”   我眉头一皱,才刚来就出师不利啊,马上就遇到可能要全员疏散的紧急情况了,没想到这时我突然又感觉地下的躁动又平静下来了,而且很突兀,上一秒还在躁动,下一秒这种感觉就全部消失了。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地下的工作人员说道:“暴动已全部平息,原因不明,警戒暂时解除,但还是请几位大师来检查暴动原因和封印情况。”   几个前台人员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打电话向上级领导汇报,有的还在和旁边的同事议论:“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咒器鬼怪同时暴动的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了!”   “嘘!”那同事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同时斜眼看向我们,暗示还有外人在不宜说太多。   那个工作人员马上会意,不再讨论地下封印暴动之事,而是转头看向我们问道:“几位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来登记申请成为探灵人,这是我们的推荐书。”墨轻言再次拿出易知秋的推荐书交给他们。   易知秋的推荐书还真是百用百灵,那几个工作人员只是看了几眼,就没问我们什么,在键盘上点了几个摁钮以后就说道:“请到五号办公室去。”   墨轻言收回推荐书,轻车熟路地走向侧面的一个走廊,这里两边都是办公室,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门牌上标注为注册室的五号办公室,推门进去。   “你们好,几位是来申请成为探灵人的吗?”里面的工作人员问道,看来这里的电脑系统是同步的,刚才墨轻言申请注册就已经从前台同步到注册室了。   当我们全部走进来时,登记的两个人皱了一下眉,其中一个还开口感慨道:“真是年轻啊,还是高中生吧?”   另外一个更是直接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然后才说道:“几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探灵是非常危险的工作,你们可不要因为一时好奇或者学了几手就来申请做探灵人,每年死亡的探灵人太多了。”   “谢谢您的提醒,我们对探灵有着充分的认知,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来的,这是我们的推荐书。”墨轻言平静地说道。   按理来说这番话很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从墨轻言口中说出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似乎她真的是胸有成竹,让人不由得感到信服。   工作人员接过推荐信,又眼神看过我们之中大多数都是美少女的情况,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有些不屑地说道:“原来都是大师的女弟子,我说为什么。”   旁边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推了他一下,暗示他注意不要乱说话,虽然我们都已经听到了。    第91章 才艺展示   我一听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一些大师会收不少女弟子,但又不能什么都不教,所以随便教点除魔驱鬼的能力就打发来做探灵人,反正任务比较简单,也算是一种实践。   那位工作人员大概以为我们也是某位大师的美少女情人,不小心说错话了,那些大师可不是他惹得起的,另外那位同事赶紧提醒他。   不过,小晴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我和墨轻言还有白玥都一脸平静,毕竟我们都知道易知秋是什么人,而且也没任何实质关系,所以情绪稳定正常。   “既然有推荐信,把你们的身份证给我,我登记一下就可以了,不过按照惯例,还是需要说明一下你们擅长什么,证明你们有在鬼怪面前保护自己的能力。”另外一名同事见我们没有过度反应,赶紧把话题扯回到正题上。   身份证我们都已经在墨轻言的提醒下带齐了,一齐递给登记员,他们在键盘上点了几下,查询我们的资料。   然后那位登记员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见档案上记录的夏家灭门案了,倒是没有去看墨轻言,也不知道她的档案上是怎么写的,还是说依然只是普通的农村出身的女孩,官方并不知道她家里信邪教?   接着一开始说错话的那个登记员抬头看着白玥说道:“你有探灵证了,苗疆白家,蛊师,为何又来登记?”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白玥确实说过,她有探灵证了,还是小时候和家里人一起去办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可以做探灵人,可想而知探灵人的门槛有多低。   “我没有接过探灵任务,只登记过,这次是和他们一起组队才来的。”白玥说道。   “好的,我帮你更新一下,年纪大一点探灵才是对的,哪有让小孩子去灵异现场,真的是。”那个登记员一边敲键盘一边还在吐槽,他这嘴看来是管不住了。   “她不用展示能力了,苗疆的蛊师姑娘我们都知道,生猛的很,你们擅长什么,随便演示几招就行,法器也可以。”稍微正经点的登记员说道。   “我会点占卜,法器的话,有一只木鱼。”墨轻言照例拿出那只木鱼来。   两个登记员也是用滴灵水的方式开启灵视,确认了墨轻言手里确实是一件不错的法器,然后又让她敲了几下,确认她可以使用法器。   “你会什么占卜?龟卜或者金钱卦会吗?还是说擅长观星?”那位喜欢吐槽的登记员问道。   “那些个我不会,我会茶渍,扶乩,箕帚,香卜法,西方的塔罗牌和水晶球我也会一点。”墨轻言笑道。   喜欢吐槽的登记员又皱眉说道:“怎么都是些不太正经的占卜法。”不过说归说,他还是把墨轻言的档案给录上了。   相比于他说的龟卜,金钱卦,观星等方式,墨轻言说的那些确实都偏向离经叛道一点的,不少都是问鬼之法。   我也懂不少灵异学知识了,墨轻言刚刚所说的几种方法我都略有耳闻,茶渍法就是将茶用灵水冲泡,恭敬请鬼神饮用后,将灵茶喝下,看茶叶在杯底残留的茶渍形成的图案获得启示,西方有类似的咖啡滞占卜法。   扶乩不用多说,那是请笔仙的原型,由两人木棍在沙盘上作画,再根据图案进行判断,请笔仙就是其的简化民间版仪式。   一开始墨轻言说她只擅长笔仙,算不上会扶乩,但现在我也观察过很多次墨轻言的出手了,她肯定会扶乩,只不过比起正统的扶乩,她更专精于笔仙,甚至开发出了不少衍生用法。   然后箕帚,这是将扫帚立起看其倒向哪个方向的占卜,通常用于寻物或指路,俗称请紫姑,也就是所谓的厕神,但实际使用中请来的多半不是紫姑而是鬼怪。   香卜法即点燃三根香,根据火灭后香的长短顺序来判断吉凶,一般来说点在坟头上是最有效的,这相当于是某种问鬼的仪式。   至于外国的占卜法我就不太了解了,至少我懂得的这几个,墨轻言所学习的占卜类型都是以偏向请鬼问鬼为主的。   “好的,下一个,贾城是吧?你会什么?”比较正经的登记员看向贾城。   “我擅长的也是法器,我有一个家传的除灵照相机。”贾城拿出他常用的那个老式照相机说道。   虽然那照相机也是比较高级的一件法器,但贾城真正擅长的实际上是用灵异照片再现种种诡异的效果,当然在这里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在拍了一张照片演示了一下以后,登记员点点头说道:“你合格,下一个,旭山。”   “我擅长神打。”旭山这次直言道,然后他就开始跳起一段怪异的舞蹈,很快我就看见一道半透明的鬼影从他的胸口附身到了旭山身上。   随后旭山气势就变了,他拿出菜刀麻利的耍了一段刀花,很明显他又请了那个屠夫的鬼魂上身,这把带有阴气的菜刀应该就是屠户鬼魂的凭依之物。   看旭山表演完了神打,那个登记员又忍不住吐槽道:“什么神打,这不就是跳大神吗?看你请的这鬼有点凶的,小心别被控制了伤到队友。”   旭山也不生气,解除了神打后说道:“放心,我有保险,如果我被鬼神完全附体会直接让我昏迷。”   保险手段我相信旭山确实是有的,但他没说,那个屠户有可能是他拥有的鬼魂里最弱的那个了。   “接下来是,欧治晴,好年轻的小妹妹,你会什么?”爱吐槽的登记员明显是不觉得小晴会什么厉害招数,毕竟前面墨轻言和贾城也没显得自己有多么稀奇厉害的手段。   “呃,我会用道符,还会点御剑术。”小晴老实说道。   “哦,道符,还有,等等!还有什么?!御剑术?”那个登记员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晴。   御剑术已经算是极为高端的法术,一般都是道门的不传之秘,几乎没有野生的探灵人会这么高端的法术,两个登记员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小晴是在吹牛。   小晴也猜到他们不会相信,将自己的羽毛球拍袋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把铜剑。    第92章 死亡赔偿   “啧,老古董啊,你的师父这么大方的么?”爱吐槽的登记员看着小晴手中的青铜剑,也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   可惜,这把并非是真正的春秋战国时代的青铜剑,墨轻言鉴定了一下,大概是三百年前的仿品,是以打造法器为目的完全按照古法锻造出来的青铜剑。   即便如此,有三百年的历史也确实算是半件古董了,再加上有多位大师佩戴使用过,作为法器的威力也足够的惊人。   如果真是两千年前的祖传法器丢失,那个道士的门派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鬼蜮,将青铜剑夺回,区区一个火场根本难不倒他们,现在能有这程度的法器应该足够让我们满意了。   小晴轻轻在剑身上擦了一下,剑上铭刻的古篆文便都亮了起来,紧接着发出铜绿色光芒,她松开手,青铜剑便在空中飞了两圈,又旋转着回到了她的身侧。   两个登记员都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他们见过这么多的探灵人里,这一手御剑术也是最神奇的之一,这已经脱离业余或入门水准,来到专家级了。   甚至小晴收剑的时候,他们两个还不由得鼓起掌来,那位比较正经的登记员对小晴说道:“欧治晴小姐是吧?我们灵异管理局就需要你这样的少年才俊,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最后两个登记员看向我,同样满怀期待地问道:“夏钰冰小姐,你擅长什么?”   “我擅长太极拳。”我认真说道,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绝学说了出来,这可是易知秋亲传的正统武术。   “太极拳?没有其他了吗?”登记员大跌眼镜,倒也不是说太极拳不能驱魔,但这武术属实是太大路货了,公园里的老太太老爷爷都会练太极拳。   “还会一点太极剑,但没有太极拳熟练。”我诚实地说道,两仪剑法没练出气场甚至连入门都不能算,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呃。”两位登记者一时无语,太极剑和太极拳一体相生,本就同根同源,练太极拳入门的人必练太极剑,而这位美丽的少女居然说她太极剑只是会一点?   “练出气场了吧?”稍微正经一点的登记员问道,练出气场才能驱鬼,虽然对于从小习武的人来说,十一二岁就应该能感受到气场了,天才甚至八九岁就能感受到,再晚就是资质愚钝了。   “练出来了。”我点头,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了一套太极,动作缓慢平平无奇,但黑白二气相生相伴,已经开了灵视的他们肯定也是能看到的。   不过那个爱吐槽的登记员再次皱眉吐槽道:“怎么感觉这太极气场都不太正的感觉,小妹妹你连太极拳都还学不精啊。”   “嗯,我还没练透,所以暂时也还没学其他武艺。”我收手调息,一边谦虚地回答道,没有太极玉辅助,我的太极拳气场确实也就是初入门者。   虽然嘴上吐槽,但登记员还是帮我注册好了,毕竟探灵人的门槛就是这么低,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我,也是提醒我们所有人:“在灵异现场不要逞强,遇到危险就撤,很多任务只要你们拿到任务就有赏,不需要你们去降妖除魔。”   探灵人之所以叫探灵,就是因为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探查灵异现场,诱出鬼怪,试出禁忌,确定灵异的类型,把这些情报总结带回,告诉灵异管理局,管理局再转交给真正的大师去处理。   这工作异常的危险,伤亡率极高,但为了防止那些宝贵的大师被鬼怪初见杀,灵异管理局也只能让这些水平不高的探灵人去做趟雷的工作。   其中有少部分探灵人能依靠奖赏与历练成长起来,成为真正的大师,而大部分侥幸没死的则是把奖励换成存款与养老保险医保后退役,一般来说灵异管理局会给够他们足以度过余生的资本。   而且也有一些人在探灵的过程中遭受诅咒或严重的精神冲击,从此永生不得安宁,承受不住在退役前后自杀。   “嗯,登记完毕,现在你们签下这份合同,再通过入门考验,就成为正式的探灵人了。”比较正经的登记员把打印出来的五份新合同交给了我们,没有白玥的。   我粗略看了一下条款,有保密协议,不准把灵异相关的事情告诉任何普通人,也有不准以任何灵异手段迫害他人的条件,并且还有在紧急时候接受灵异管理局调度的义务。   接下来,是基本待遇,自由接手任务,每次均可根据任务中贡献获得贡献值,可在灵异管理局兑换为钱或者物品等奖励。   灵异管理局有五险和底薪,条件是每个月至少完成一次任务,派发任务也算,但并不强制要求必须接任务,不接的情况下当月五险与底薪停发,后续可补,像白玥就一直没有做任务,像她这样挂名的人有很多。   探灵人可免费在灵异管理局接受净化,心理治疗,灵异相关问题咨询等,这算是一点员工福利。   另外,达到一定等级的探灵人,可以申请携带特种装备,其中包括持枪许可证,但仅限于除灵装备。   如果在任务中死亡,则可以一次性得到一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作为补偿,大约一百多万,因此可以在合同上写受益人,如果不写就默认交给直系亲属。   墨轻言似乎早就了解这份合同了,看都不看就签了,其他人姑且还是看了一遍才签,小晴小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写死亡赔偿受益人,感觉好怪,只能写我父母了。”   “你还好啦,我连受益人都没有,要不就写小晴算了?”我想了一下,和夏家那帮亲戚是真不熟。   “夏姐姐别开玩笑啊!这很不吉利的!”小晴嗔怪地敲我的肩膀,不过我还真把小晴的名字写到死亡补偿受益人上面了。   我还产生了一些古怪的联想,比如我和小晴同时意外阵亡,我的补偿金应该怎么算,是算到小晴头上再一并交给她父母,还是因为小晴死亡因此不再有效,交给夏家人呢?   如果是那样,我也许应该注明一个第二受益人给唐奔。    第93章 入门任务   我们都签好合同递给他们以后,登记员递给我们一张牌证,还有一颗带环的黄星,这就是探灵人的两件证明,证书与徽章。   只不过证书上写的依然还是考察,带环黄星徽章则是黑铁的色泽,我在门口看其他探灵人有的是紫金颜色的,有的是铂金颜色的,这是否代表着不同的等级?   “嗯,你们刚刚加入,还没有经过入门任务,入门任务成功以后就是黑铁级的探灵人,再往上是青铜级,白银级,黄金级,白金级,紫金级,钻石级,钻石级往上基本就能被称为大师了。”比较正经的登记员介绍道。   “呃,怎么感觉像是游戏里的分级?好像,很不正经的样子?”小晴一听就忍不住说出了最直观的感受,我没有玩过游戏,倒是感觉好像很正常的样子。   “是的,其实就是按游戏段位命名的,为的是让你们在外界谈论的时候,即使被普通人听见,他们也只会以为你们是在聊游戏,不会怀疑什么。”爱吐槽的登记员笑道。   “也有一种说法是,把这些灵异事件以游戏术语来划分危险度,能有效减少探灵人对此的恐惧,没错,任务难度和你们的等级是相同的,也是挂钩的。”   也就是说,其实他也不太清楚用游戏术语划分等级的原因,只是灵异管理局猜想的一些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其中一个是真的或者两者都是真的。   他又说道:“你们把这些段位换成副科正科,副处正处,副厅正厅就明白了,至少在福利待遇上是相同的。”   那个比较正经的登记员说道:“官方会对灵异事件的危险性做一个大概的分级,每个探灵人都可以接相当于自己等级的任务,而组队可以接比队伍中等级更高的探灵人相对应的任务。”   “成功完成十次相同等级的任务,就可以申请升阶,如果越级完成三次任务,即可申请升阶,灵异管理局会根据你们在任务中的具体表现判断是否可以升阶,以及能评定到几阶。”   正经的登记员介绍完,爱吐槽的登记员才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师弟子,也有那么一点独门绝技,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升到白银级甚至黄金级,那才是匹配你们实力的水平。”   “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们一句,千万不要为了升级而盲目组队去接更高级的任务,有许多有资质的才俊都因轻敌大意死于他们应付不了的灵异事件。”   “另外还有一点是,不要盲目相信官方定的任务难度,那只是根据当事人描述拟定的等级,随时会根据你们探灵人的报告而调整难度,我在这里工作,见多了本来是很低级的灵异事件突然调高危险评级,甚至被列为极危的。”   我刚才看过合同,极危任务是被判定为已经开始形成巨大危害的灵异事件,允许探灵人无条件撤离放弃任务,交接给真正的大师来处理。   “反正注意事项都在这本手册里,新人都有,你们认真看一下,这对你们的活命有很大的帮助。”爱吐槽的探灵人把几本新人手册递给了我们。   他虽然嘴上总是吐槽,但实际上心理还是挺好的,基本上都是在提醒我们一些新人容易踩坑的注意事项。   与此同时,那位比较正经的登记员已经挑选好入门任务了,他说道:“既然是大师的弟子,我便给你们挑了一个容易完成的新手任务。”   “你们今晚十点前到达浔江义庄,与看守人员交接,然后看守义庄到晚上四点,之后会有人接替你们。”   “义庄?”我有些惊讶地问道,义庄是什么地方我当然知道,古代宗族用于临时赡养族人或是安顿旅客的民间慈善式机构。   后来逐渐演变成存放棺材与尸体的地方,尤其是客死他乡,死于非命,找不到死者亲属的尸体,都会临时存放于义庄里,我只是没想到,居然到现代了还留有义庄。   “没错,你师父连这都没有教过你吗?你们连这个任务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吧?”那位爱吐槽的登记员问道。   这易知秋确实是没教过我,墨轻言倒是微笑道:“就是看守义庄的尸体,顺便接应有可能到来的赶尸人,协助他们补给与安顿,我说的没错吧?”   “不错,你这小姑娘倒是懂得不少,既然你知道内容,那接这个任务没问题吧?”登记员称赞道。   “没问题,很简单的任务,交给我们吧。”墨轻言一口答应,于是登记员便把这个入门任务登记在了我们名下。   我们从办公室里出来以后,小晴也问出了和我差不多的问题:“墨学姐,现代,还有赶尸人啊?”   “有,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都是国家的公务员,有正规编制的,负责把客死他乡的尸体带回家乡去埋葬,只不过这一行都是师徒传承,甚至是家传,外人很少知道了。”墨轻言说道。   “可是,客死他乡的话,为何不用灵车运回家乡?”我倒是知道落叶归根的说法,据说尸体不葬在故乡,或者特别修建的陵墓内,很大概率会因为死者的思乡执念而变成怨魂。   这个墨轻言还没有回答,看向白玥,白玥淡淡说了一句:“因为舟车颠簸,容易让魂魄从尸体中飞散出去,变成怨魂,所以短途还可以,长距离不可以用交通工具运尸。”   “那就地火化把骨灰带回去,应该也不行吧?”我又想到了一种方式,但既然还需要人来赶尸,想必这也不可行。   白玥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不耐烦,淡淡地解释道:“能承载魂魄的只有本人的尸体,火化以后承载的能力就更弱了,很容易出现失魂落魄的风险。”   墨轻言也说道:“赶尸人不仅仅要会赶尸,高级的赶尸人也要会在魂飞魄散的时候把魂魄赶回尸体里,他们的工作非常重要,如果没有赶尸人,灵异事件至少要多一半。”   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古老的职业到现在还活跃着,甚至还变成了编制内的人员,但我同时也能意识到,这个工作的巨大危险性。    第94章 任务与奖励   我知道赶尸人与赶尸术依然存在,书籍上就有过介绍,但我那时以为他们已经变成了特化的灵异职业,将赶尸术作为一种对抗妖魔鬼怪的法术来修行,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从事赶尸这一行业,甚至还正规化了。   就像武术和武师依然还存在,但我是没想过还有人在开镖局和走镖,现在不都靠快递就能送到全国各地了嘛。   如果按书籍上所写,赶尸人的工作就非常危险了,他们带着这么多尸体,白天不方便赶路,以免吓到普通人,就只能趁着大半夜或者在荒郊野岭赶路,那难免会撞上一些魑魅魍魉。   不过赶尸人从古流传至今,至少对付妖魔鬼怪的方法,他们肯定不会少,不然这行早就做不下去了。   “离任务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你们要不要在这里看一看?”墨轻言问道,我当然是点头同意,第一次来灵异管理局,肯定要熟悉一下它的运作。   我们首先来到任务交接处,这里的柜台后面有一块大屏幕,显示出目前可以接手的任务,果然每个任务后面都有标注有推测的难度,而且我很快就看见有一个任务的难度升级了,从白银级升到了白金级。   然后我们看了一下任务的标题,大致确认了任务的难度分类标准,黑铁级属于虽然是灵异相关,但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且情报充足事态清晰的。   青铜级是有可能与灵异不相关,且危险性较小,但需要进一步调查确认的类型,比如某公园里听见怪异的声音。   白银级是有可能引起危险,或很可能与灵异相关的任务,比如报案人梦到有人在梦中试图掐死自己,醒来时遇到鬼压床,请求帮助。   黄金级是有致命的风险,且大概率与灵异相关的任务,如被害人意外受伤后一直昏迷不醒,伤口不正常地腐烂化脓。   到了白金级,就是明确与灵异事件相关,或是已经发生了人命的案件,比如某位女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跳楼自杀身亡。   在往上,就是涉及多人生命乃至群体性死亡的高危案件了,能很明显看出随着等级增加危险程度逐级上升。   难怪那个登记员认为我们只要努力很快就能升到白银乃至黄金级,倒不如说他还说的太保守了,我昨晚解决的冰箱鬼就已经相当于白金级难度,而柳柏苑和富康商贸中心恐怕都是钻石级难度的任务。   此外,任务还有其他的分类方式,比如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按任务内容分的,有红色的紧急任务,必须要立刻派人协助,还有绿色的救援任务,蓝色的调查任务,此外还有白色的开放式任务,谁都可以接,按成果决定完成度。   我们还不是正式的探灵人,因此还不能在这里接任务,只能在旁边看着其他探灵人来这里接受任务,或者提交任务报告。   接下来是贡献兑换窗口,任务完成以后可以得到贡献值,在这里的窗口可以把贡献值兑换成奖励物品,我仔细看了看,有药品,武器,防具,法器等等,甚至还有咒器。   “这怎么还有咒器可以换的?”我惊讶地问道,不是说咒器都被封印起来了吗?   “哪有这么多法器可以给探灵人当奖励啊?官方也会把那些危险程度不高的咒器拿出来做奖励,再说如果一直存着越存越多,灵异管理局的地下封印也存不下啊。”墨轻言说道。   “还有枪啊。”小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把看起来挺老式的大口径左轮,轮盘式弹匣上的每一个弹口都闪耀着不同颜色的灵光,旁边还有一把双管猎枪。   “小姑娘,想要枪吗?等你成为白金级探灵人就可以兑换持枪证了,然后只要你贡献值够就能来这里换枪,不过别在普通人面前显摆。”负责兑换贡献的工作人员正好闲着,看着小晴的样子不由得开玩笑道。   “不想,我还是觉得那几块玉更好。”小晴连连摇头,她只是好奇而已,即使是喜欢灵异方面的东西,她也是更喜欢玉佩或者青铜剑这样的法器,枪总给她一种畏惧感。   我看向小晴指着的玉类法器,那是三块玉雕挂成一串的玉佩法器,第一个是司南,下面是一个兵俑形状的小人,最下面是一个刻着篆文的玉钟,每一件都有着强大的气场,合在一起绝对是顶级法器。   没想到小晴的话倒是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共鸣,他说道:“说的对啊,我就说降魔除妖就应该像老祖宗那样用桃木剑,八卦盘才有用,现在这帮年轻人整天学国外那群驱魔师,用什么猎魔弩,银子弹,像什么样?”   “呃……”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位工作人员还是个原教旨主义探灵人,对我来说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方法,只要有效都可以学,只不过目前我学的还是挺传统的。   “你说得对,我们所学都是传统的除灵之术,像符箓和武术之类的。”墨轻言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丝毫没有顾忌她刚才还说自己会国外的水晶球与塔罗占卜。   “不错,几个年轻人知道不可崇洋媚外,很好,改天过来我这柜台,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些好东西。”工作人员满意地点头说道。   “好的,谢谢你的照顾。”墨轻言十分有礼地点头,然后才带我们离开。   走到远处,我有些怀疑地问道:“让这样的人负责兑换贡献奖励真的没问题吗?感觉不太专业的样子啊。”   墨轻言微笑道:“钰冰,你这就不知道了,他多半是退役的探灵人,在灵异管理局谋了一份闲差,像他这样的老探灵人,确实是更了解那些奖励哪些比较好,所以和他们搞好关系没有坏处。”   “反过来说,如果他看我们不顺眼,他们也有可能推荐一些有坑的法器或者咒器咯?”我问道。   “对,官方只是鉴定以后给奖励物标了一个大概的价值,但实际使用的手感,副作用,效果,还是这些管理人员更加了解。”墨轻言点头说道。    第95章 新人手册   离开贡献兑换处,我们来到侧厅,意外看见这里居然有许多桌椅,有不少人都在横桌上摆上一些东西在售卖,这些人都是探灵人。   我粗略看了一下他们摊位上的东西,有五颜六色的符纸,也有各种古香古色的法器,还有带着血光的咒器,甚至还有些看起来像刚出土的文物,铜制刀币,破损的瓷器,生锈的兵刃等等。   这些东西都带有淡淡的阴气,还没有到形成咒器的水平,但也不适宜普通人接触了,且非常合适用来作为诅咒或鬼怪的载体。   “这里才是灵异管理局吸引那些民间的灵异爱好者成为探灵人的关键,一个公开的交易市场,只要通过审查的灵异相关商品,哪怕是咒器都可以拿到市场上买卖。”墨轻言说道。   我深以为然,在刚接触灵异的那段时期,我最缺的就是对抗灵异的手段,以及获取这些手段的渠道,那时候的我缺药,缺符纸,缺功法,缺法器,什么都缺。   如果没有易知秋正好来当安全顾问,我甚至只有墨轻言一条路,也就是只有司命台的渠道,那势必会导致我完全被司命台掌控,变成唯命是从的傀儡。   而更多因为意外接触灵异而入门的业余人士,以及野生的爱好者,他们可能连这样的渠道都没有,我还能从墨轻言和白玥那里得到一些资源,他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这种情况下,灵异管理局能把他们登记组合起来,只要成为探灵人就能赚取奖励,并且在市场上购买交换自己急需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处。   我也有些理解灵异管理局这个名字的含义了,管理的不仅有灵异事件,灵异物品,还有灵异相关的人,把这些知晓灵异的人集中在一起进行正式管理,将他们的交易交流也至于监管之下,才是他们的目的。   之前墨轻言曾经说过,灵异管理局召集探灵人的原因,是想让他们去鬼蜮里送死,肉身排雷,顺带减少知道灵异的人的数量。   但在我实际参观了灵异管理局的运转以后,我认为这个说法有失偏颇,带有墨轻言的个人主观色彩,或许减少灵异知情人是一个顺带的目的,但这绝对不是主要目的或者刻意让探灵人去送死,只是危险的工作必须有人去做罢了。   参观了一圈以后,我们坐到了广场的咖啡厅外面,这里摆了许多的休闲座椅,供探灵人们任务前后休息,这里的奶茶与咖啡都挺便宜的,还有一些餐点可供果腹。   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手上的探灵人手册,这里面写了不少新人须知的重要事项。   首先,我们的探灵人徽章可以直接与灵异管理局联系,向他们汇报灵异事件探索的过程与发现,理论上不会受到鬼蜮隔绝,除非被恶鬼干扰。   因此这探灵人徽章也可以用来向灵异管理局紧急求援,当遇到非常危险的情况下,可以用探灵人徽章发送紧急求助信号,灵异管理局会立刻派人来支援。   手册里面也写了几个求援的标准情况,如灵异事件已突破封锁可能引起群体性事件,或者有被大众知道的风险。   自己有生命危险或看见别人有生命危险,包括普通民众遇险,或是自己被困在鬼蜮内无法脱身,皆可求救。   合理的求援不会被视作任务失败,奖励贡献值也正常发放,而意外误判的求援的惩罚也不重,仅仅只是本次任务视作失败没有奖励。   只有当被判定为恶意虚假求援才会被重罚,如果积累三次才会被清除记忆并开除探灵人身份。   这些条例更让我确定灵异管理局并没有拿探灵人做炮灰送死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求援机制 条件还这么宽松,真想要减少灵异知情人,也有删除记忆这个方法。   不过让我有些不解的还有一个地方,我开口问道:“如果到了需要求援的时候,已经是十万火急了吧?那这时候灵异管理局再发布任务召集探灵人再去救援,那也晚了啊?”   听了我的问题,正在喝摩卡咖啡的墨轻言笑了:“钰冰,这种紧急援助并不是交给探灵人去的,而是会有灵警去救援,他们才是专业的。”   “灵警?”这又是一个我不懂的专业术语,听起来像是警察的一种,估摸着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   “嗯,灵异警察的缩写,他们大部分是国家机关从小培养的对付灵异事件的专家,小部分是经验丰富的探灵人经过考察后编入,灵警才是官方用于对抗灵异的正式人员。”墨轻言说道。   “但是,我之前没有看见过他们啊?”我疑惑地问道,我经历的灵异事件也有不少了,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灵警。   “一个是他们都是宝贵的生力军,一般一个省也就几百人,不会随意出动,大部分工作都在处理探灵人侦查清楚的灵异事件或者救援他们,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一般都会乔装成便衣警察,不会让普通人看见他们感到违和,所以你有可能见过他们,但没有认出来。”墨轻言解释道。   “一个省只有几百灵警吗?那即便我们遇到什么危险,向灵异管理局求援,灵警也很难及时来到我们身边救命吧?”这次提问的居然是旭山。   “他们可以的哦,通过灵异管理局的特殊手段,他们可以在几分钟内赶到所辖省的各个城区或乡村,大部分地方五分钟内都能到达,最快甚至在一分钟内,至于那个特殊方式嘛,就写在你们的手册里。”墨轻言微笑道。   我翻了几页探灵人手册,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上面写探灵人可以通过灵异管理局的出口前往所辖市的各个街区到达任务地点,完成任务以后还能通过相同的方式回来。   我顿时就想起了我们进来的方式,就是随便找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走过一条人工鬼打墙就进来了,而那些出去的探灵人也是开墙而出。   “我明白了!整个市内到处都有灵异管理局的出口,而对于灵警来说,整个省内的出入口都可以供他们使用吧?”    第96章 官方待遇   在搞明白官方对抗灵异的力量以后,我大致把手册翻阅了一遍,上面还有遇到多种典型案例该怎么处理的教学,以及每次任务怎么根据贡献分配贡献值。   其中有一点我觉得很有趣的,在探灵过程中,从灵异现场得到的咒器,经过官方检查,其中危险度较低的,可以归探灵人所有,而危险度高的则要收缴,但会折算成贡献补偿给探灵人。   旭山不由得笑道:“灵异管理局又不派人跟进监督我们的任务,就算拿到什么危险的咒器,只要不上报他们也不知道啊。”   墨轻言点点头:“是的,灵异管理局并不会管得太严,这个规矩主要是说明,缴获的咒器可以抵扣给灵异管理局换贡献,这样一些危险的咒器就可以交给灵异管理局换贡献,这样一些探灵人就不会私下为处理危险咒器而烦恼了。”   我明白了,这是个阳谋,以我自身来说,危险性较小的咒器就是黄铜钥匙,可以随身携带,而中等程度的就是勾魂索,会经常吸收我的血气,不能一直携带,只有使用时才能从家里拿出来。   危险度最高的莫过于貔貅木雕,自从我把血舍利给它吃下,并且还囫囵吞枣地吸收了一大堆煞气以后,它就已经凶性极高了,现在连我进入凶位房间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被它噬主。   貔貅木雕绝对已经符合灵异管理局的封印物标准,如果它的情况继续恶化,也许我真的要把它交给灵异管理局了。   那个会扭断脑袋的布娃娃,白玥拿走的长生锁,也是这种危险度极高的咒器,稍不留神主人都有可能被它们杀死,我就被那布娃娃扭过一次头。   想到这里我也突然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灵异管理局其实并不在意探灵人的咒器是不是从任务过程中缴获的,就像旭山所说,他们根本不派人监督。   既然灵异管理局并不清楚你有没有私藏咒器没有上缴,自然也不会懂探灵人上交的咒器是不是任务中缴获的,全凭探灵人的一张嘴。   或者说这就是灵异管理局的目的,如果探灵人在日常生活中意外发现或得到了危险的咒器,或是觉得自己的咒器太过危险无法压制了,都可以交给灵异管理局换贡献。   虽然此举有点像收破烂的,给的贡献也肯定比黑市里的价值低,但胜在没有隐患,安全可信,只要你愿意交,官方全帮你处理了,你大可拿着贡献去换一件安全可靠的法器。   而且,这里的交易市场,也是用贡献做结算的,这就保证了贡献值有多种渠道可以变现成好处。   这么一想,我觉得灵异管理局其实还挺大度的,福利待遇,保护措施,变强的途径,退役后的出路,实际上都有安排,而且没有一个是强制的,全都可以自由选择。   难怪说真诚是最大的武器,有这样的待遇和选择权,即使是对官方有所忌惮的野生灵异相关人士,也会加入灵异管理局,心甘情愿为对抗灵异做出贡献了。   我们在咖啡厅吃过晚饭,继续交流着手册的内容,参观灵异管理局公开的部门与机构,并且商量了今晚的第一次任务该怎么做,很快就到了九点钟。   虽然任务要求是晚上十点去交接,但我们还是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先去义庄熟悉一下任务环境。   我们走到广场周围的墙边,墨轻言举起手里的带环黄星徽章,徽章发出一道光芒射在墙上,红砖自动分开,外面似乎是一座古式庄园建筑。   看来灵异管理局徽章上已经储存了我们的任务内容,只需要对着墙就能把我们送到任务地点附近,而义庄这样重要的地点,自然是有一个出入口直接想通的。   我们走进出口,来到这处石砖铺地,黑柱立梁,纸糊木窗的古风建筑,我有一种在夏家大宅从洋房走进阴宅时的反差感。   但不同的是,这里并不是完全的古代风,就比如我在旁边的桌子上看见了一本登记簿和钢笔,墙角立着一个不锈钢玻璃柜,而且头顶装着的是白炽灯。   从房间走出去旁边居然还有一个自动贩卖机,卖饮料的,上面贴着一张纸:本机贩卖的所有饮料均无红色饮品,请购买后先检查饮料颜色,所售零食如有腥味或腐烂现象,请勿食用。   为什么义庄里会有一个自动贩卖机啊?给来守夜的人或者赶尸人用的吗?   这时我也看清了大厅的布局,这里挂了不少的白布,地面也有许多圆形的纸钱,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最渗人的是内厅里还有一口口黑色的棺材在整齐排放,这些棺材上都贴满符纸,画着一格格的墨斗线。   这时,门口有一个中年人说道:“接替的人来了?怎么来的这么早,而且都是些小孩子啊。”   他胸口也带着环状黄星徽章,也是一位探灵人,看来是在我们之前守夜班的探灵人,墨轻言微笑道:“我们是新人,这次是做入门任务,所以提前来熟悉任务环境。”   中年探灵人也笑了:“原来是新人啊,嗯,这个任务确实是适合新手来试胆,不过放心吧,义庄虽然有点渗人,但是绝对安全,看来你们还挺幸运的,抽到了最简单的任务。”   嗯,确实是挺安全的,这里虽然到处挂白布,内厅放棺材,但我发现义庄里一点阴气也没有,这里被布下了非常强大的驱鬼法阵,几乎不可能闹鬼。   “那也请前辈指教我们一些经验,毕竟我们是新人,什么都不懂。”墨轻言依然礼貌谦逊地说道。   中年探灵人不由得失笑:“我有什么好教你们的,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是不敢去接哪怕有一点危险的探灵任务,才每天晚上来接守义庄,靠这点贡献来混生活。”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位中年人胸口的徽章是青铜色的,也就是说他只是一位青铜级探灵人,身上仅有一件低级法器护体,血气也不旺盛,我们任何一个人应该都能轻松撂倒他。    第97章 义庄的作用   我们把灵异当成爱好或者修炼手段,这位中年探灵人却是把灵异当成了谋生工作,我估计他就固定在看守义庄,巡视公墓,协助后勤之类安全高的任务里选择了,每天接一个任务换点钱也能好好过生活的样子。   “请不要这么说,我们都不知道工作内容呢,你是前辈,更有经验,还请指点一下我们该怎么做。”墨轻言显得非常有礼且谦逊的样子。   “嗯,其实很简单,这里看着吓人,但没有危险,内室是存放棺材的地方,不用进去,左边那排走廊房间是给赶尸人的临时休息室,不要去打扰他们,门口右边是保安休息室,不过晚上看守大爷在睡觉,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去叫醒他。”   原来这义庄不止探灵人看守,还有常驻的保安人员,也是,至少这义庄还需要清理和维护,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做保安,心理素质也需要很好了。   “那个,这里平时真的会有赶尸人来吗?”小晴好奇地问道。   “有的,少的时候一晚上会有一两批,多的时候一晚上能见到三四批。”中年探灵人说道,听起来还挺多的,只不过他用批的说法有点奇怪。   因为还没有真正到换班的时间,探灵人坐下来开始和我们侃大山:“一般来说,来这里的赶尸人有三种。”   “第一种是路过,他们会进来喝杯茶或者吃夜宵,茶水就在门口,夜宵在那个自动售货机有卖,吃饱喝足就继续走了。”   “第二种是进来休息的,他们会先把护送的尸体带到内室的停尸房内,然后自己去左边的客房休息,义庄里还有一个洗浴室,他们会睡一觉第二天继续赶路。”   “最后一种是到站或中转站的,他们会把尸体留在棺材里面,然后在棺材上写明死者身份和来历与目的地,之后会由义庄工作人员来确认,如果到站了就会联系亲属与殡仪馆拉走,如果只是中转站就会由下一批赶尸人把尸体带走。”   啊?我楞了一下,前面两种我都听懂了,第三种我却没有听明白,赶尸还有中转站一说的?   白玥的关注点更加奇怪,她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尸体并不全部放在棺材里,第二种只是来休息的只是让尸体存放在停尸房内?”   我斜眼看了一眼白玥,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听说这里有尸体就想监守自盗,然后看见墨轻言也瞄了她一眼。   中年探灵人看着白玥点头说道:“是的,需要周转和到站的尸体会存入棺材里,而只是休息的赶尸人并不会把尸体放入棺材,那个,你们应该不会害怕看尸体吧?”   他看我们都是年轻的高中生,还以为我们会怕尸体呢,但我们每个人其实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墨轻言就笑道:“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又怎么能害怕尸体呢?请你带我们看看吧。”   “呵呵,你们还真有勇气,第一次我来守义庄时,整个晚上都不敢看内厅方向一眼,请跟我来吧。”中年探灵人站起来,带我们向内厅走去。   “但现在你也已经习惯来嘛。”我说道,从语气神色都能看出,他现在没有丝毫害怕的表现。   “守了这么多晚的义庄,总免不了看见赶尸人带着尸体进来,看多也就就习惯了,他们又不会跳起来咬你。”中年探灵人笑着推开门走进内厅。   这可不好说啊,我心里吐槽着,跟着走进义庄内厅,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非常的冷,这内厅里开了很低温的空调,和冷室差不多。   在整整齐齐的棺材旁边,我们看见了一具站立着的人形,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这个人浑身都披着密不透风的黑布,袖口与脖子都绑紧了,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人。   “那个人就是尸体吗?”小晴还是对死者有些尊敬的,还摆了一下。   “对,这个是下午六点时一位赶尸人送来的,他现在就在客房里睡觉,下半夜可能就会醒来继续上路。”中年探灵人说道,他又指着那些棺材说道。   “这些尸体其实就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我们要确认登记好每个赶尸人带进来的尸体有几具,带出去时有几具,中转的尸体和接收的赶尸人也要查证登记好,绝对不能让尸体有多有少。”中年探灵人认真说道。   原来如此,来这里接任务的其实是守尸人,这工作不是应该交给义庄的工作人员吗?还是说他们其实是和灵异不太相关的人士,只负责打扫和收拾客房,真正和赶尸相关的工作还是要交给探灵人来处理。   我看向那些棺材,前面都有一个插槽,上面写着这人的姓名,性别,身份,祖籍,也就是将要送往哪里,以及死法。   徐某某,男,在外务工人员,脑梗发作抢救无效身亡,籍贯浔江市下辖姜田村,目的地姜田村,已到。   叶某某,女,教师,死于歹徒杀害,籍贯云州省天源县,目的地云州省天源县,暂存。   接着我目光一凝,看见了第三口棺材,上面写着,关某某,女,大学生,死于富康商贸中心崩塌事故,籍贯南疆省西田城,待发。   很明显的,看见这个死于富康商贸中心崩塌事故的女大学生,墨轻言,白玥,小晴都和我一样定住了,多看了几眼,脸色凝重,我们都是和富康商贸中心崩塌事故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人。   看了几具棺材以后,我也明白了现代义庄与赶尸人的运转原理和流程了,说到底就是快递,尸体是货物,赶尸人是快递员,义庄就是中转站。   祖籍在外地的死者,会送到义庄里,写待发,相当于快递的待揽件,赶尸人送到中途写暂存,相当于转运,另外一批赶尸人会继续运送暂存的尸体,直到送回故乡,也就是已到。   这样,负责运送的赶尸人实际上不需要长途跋涉跨省跨市,而是每个赶尸人都只跑自己最熟悉的一段路或一片区域,通过多次中转最终把死者送回故乡。   这样可以保证赶尸人熟悉地理和路况,最大限度减少意外风险,这样全国就需要大量赶尸人负责运尸工作,难怪需要正规编制化。    第98章 赶尸人   大概讲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十点,中年探灵人正式和我们交接了工作,走进通往灵异管理局入口的房间,回去交差了。   “看来就是这样了,很简单的一个任务,我们保证有一两个人看着就行,其他人可以打个盹。”墨轻言笑道。   “那我先守吧,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做点自己的事情,等一下再来个人替我。”我主动说道,主要是我对义庄的布置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我和夏姐姐一起。”小晴也跟着我说道,墨轻言点头同意了。   其实晚上十点我们也没人到睡觉,都是去干自己的事情,比如贾城就拿着相机到处拍拍,白玥拿出手机坐到角落开始玩游戏。   我和小晴走出大厅,来到义庄外面去守门口,出去以后看见的是一片漆黑,道路周围都是野草和田地,灯光只在远远的地方有零星的几点。   这里已经是浔江市的边缘了,小晴打开了手机地图定位给我看,周围都是村,而且还是小规模了,甚至地图上都没有标记出义庄的位置,定位显示我们在一片田地之中。   只有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才适合让赶尸人走,而不会被人撞见,他们甚至不会走国道,而是沿着一些荒野小道,甚至赶尸人内部才知道的道路行走,昼伏夜出,避免吓到普通人。   不过我估计也难免会转到人,接到任务以后我上网搜了一下,野外遇到赶尸人的传闻还挺多的,有人甚至还说自己与赶尸人聊了几句话,评论区大部分人都相信还有赶尸人存在,只不过是寥寥无几的传统行业。   回头看去,义庄是一座比较古老的庙宇型古建筑,经过一部分的现代化修缮,但依然古色古香,我怀疑这应该是一座旧时代就存在的的古建筑,只是修缮了一下继续使用。   周围有一圈很强大的结界,将义庄保护得严严实实,理论上哪怕是我见过最强大的鬼,比如地脉女鬼来这里,也一时半会打不破这个结界,而我们能站在结界里向外面不停输出,只要不出去就利于不败之地。   我和小晴坐在门口的石桌前,开始闲聊起关于义庄和赶尸人的话题,义庄的环境阴冷,连蚊子都没有,如果无视这阴冷和寂静,坐在这里还是挺舒服的。   “呜~呜~”远处黑洞洞地山里传来不明的叫声,听起来也不知道是狐狸还是野狗,反正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渗人,小晴都不禁扑到我怀里。   我不由得笑道:“放心放心,这结界哪怕真有妖来也进不来,而且你拿着青铜剑,我也拿了勾魂索,还有易知秋的道符,不怕任何鬼来。”   说着我还看了看自己的背包,这次我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勾魂索,为了这第一次的任务我算是做足了准备,虽然墨轻言多次说过,入门任务并不难,但我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准备是准备,害不害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真处在这环境里还是会害怕的,尤其是一想到义庄里还放满了尸体。”小晴白了我一眼说道。   这时,我似乎看见了远处微微有人影晃动,对小晴说道:“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来了?”   “有吗?”小晴望向我所指的方向,她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人啊?”   “不,真的有人过来了,你去叫墨学姐他们准备一下。”我盯着黑暗的道路尽头说道,我的黑暗视觉比小晴要强一些,能看得更清楚。   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有一队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这队人排成一条直线,似乎就连走路时也是同手同脚,迈步都是整齐划一,应该就是赶尸人的队伍。   小晴很信任我,立刻进去叫其他人,当他们出来的时候,那队人也已经走到了离义庄肉眼可见的距离。   这队人全体穿着黑衣,完全把身体与脸罩住,袖口和裤脚都绑起来,头上盖着黑布,和站在义庄内厅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但其中有两个人不一样,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那个,这两人都带着斗笠,而且我能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微弱的血气,他们两个应该是活人。   这一队人同时起脚,同时落脚,显得极为整齐,就连手部的动作也是完全一致的,仔细一看,从最前面那个人的手上脚上各连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穿过后面每个人的袖口与裤脚,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身上。   整支队伍一共有七根线,除了四肢各有一根外,头顶斗笠处有一根,两肩各有一根,当第一个人走路抬脚的时候,后面的人也会跟着抬脚。   而前后两个人正是为了让这些尸体被丝线拉起来保持平衡,就像牵丝戏一样,看见这一幕我不禁脑袋有些记忆似乎要涌现出来。   当赶尸队走近义庄时,最前面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圆形方孔的纸钱洒出,在夏父夏母的葬礼时,我也见过走在最前面洒纸钱的人,这纸钱是用来收买路过的孤魂野鬼的,一般只要不是仇深似海,孤魂野鬼收了纸钱就不会为难过路人。   “晚上好,两位辛苦了,是到站了还是休息?”墨轻言先微微鞠躬,依然礼貌,而且她似乎已经熟悉与赶尸人之间说话的那套方式了。   “叮!”一声脆响,七条丝线从后面那人身上解开,仿佛有弹性的卷尺一样,穿过一排尸体自动收回到第一个人身上,失去丝线控制的尸体也没有倒下,而是继续直挺挺的站着。   第一个人这才摘下斗笠,是一位头发半百,胡子拉碴的五十多岁男人,在赶尸人里应该算是资历比较老的前辈了,他看着我们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多年轻人看义庄啊?”   “我们是接了入门任务的探灵人,这次的任务就是看义庄。”墨轻言笑道。   “原来如此,年轻好啊,你们年轻人也可以多多交流一下。”老赶尸人看向队伍后面那个赶尸人。   赶尸人摘下斗笠,拉下口罩,却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一点,二十多岁的样子。    第99章 老少争端   “老爹,赶尸人不应该与外人多交流,您忘了这个规矩了吗?”年轻赶尸人开口说道,原来他们两个是父子关系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那一套老掉牙的规矩呢?我这是让你在外面多交朋友,将来干不成赶尸人说不定还能做个探灵人混混日子呢?”老赶尸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爹,我从小到大都学赶尸,也在祖师祠堂立过誓要继承家里的赶尸事业了,还去做什么其他工作。”年轻赶尸人认真地说道,语气不强烈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倔强。   “这破工作有什么好继承的?还事业,连老婆都难找,能活到我这年纪都算是烧高香了,要是老子我哪天死了你还是趁早转行吧!”老赶尸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爹,您说这不吉利的话干嘛?而且其他几个家族不是都有不少好女孩可以联姻吗?爹何必担心家族传承?”年轻赶尸人说道。   “老子我是怕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耽搁人家守寡,将来我孙子孙女还要跟着做这倒霉工作,又累又危险又折寿!”老赶尸人激动地说道。   我们一群人站着看这父子俩争吵,感觉无比尴尬,这父亲一心想让儿子不去做赶尸人,但年轻赶尸人似乎认定要做这一行了,态度十分坚决,虽然没有直接顶撞父亲,但完全没有回心转意的样子。   我也理解他们为什么一到义庄就开始争吵,按照刚才那位老探灵人和我们说的一些有关赶尸人的事情,赶尸人在路上一般是不说话的,怕开口的生气吸引到妖魔鬼怪。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身上的血气也非常淡泊,头上与肩膀的人体三把火几乎是黯淡无光,如果用灵视来看,他们两个就像两具尸体一样,这也是为了不被鬼怪袭击的伪装。   所以走进义庄的结界里以后,危机暂时解除,憋了一路的父亲才开始发牢骚,结果引起了一连串的争论。   在我看来,双方都没有错,纯粹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只是我们一帮外人站在旁边看他们父子吵着家业的继承问题很是难绷。   这时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墨轻言开口说道:“两位,很抱歉打断你们一下,我们还要确认你们两个的身份以及工作,请先完成交接,进去以后再慢慢说,可以吗?”   墨轻言说的不卑不亢,老赶尸人也意识到在这里和儿子争吵不妥,他拿出一本证件丢给墨轻言说道:“给你,慢慢检查吧,现在谁还会冒充这种倒霉职业?”   “爹,这是工作流程,而且确认赶尸人身份是为了防止有人假扮赶尸人进入义庄盗取尸体。”年轻赶尸人说着,把自己的工作证件递给了我。   我这才理解为什么需要探灵人来守义庄,为什么工作是确认赶尸人的身份,以及登记他们带来的尸体数量和带走的尸体数量,原来是有人会盗尸啊。   我也从司命台那边了解到,学习邪术的人大多数都需要尸体,而尸体总是供不应求,那混进义庄里偷盗尸体确实是可行的办法。   这结界防鬼不防人,如果是之前那个老探灵人的水平,我进来不用邪术,光凭武功都能打晕他,或者把蛊虫带进来然后偷袭也可以,至少我没感觉从义庄偷尸体有什么难的,难的是后面怎么逃避追查。   我接过年轻赶尸人的证件,看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辨别真伪,反正是一张赶尸人的证明,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用灵印盖了章,应该不会有假吧?   “没问题,欢迎两位来到浔江义庄,请问目的地是哪里?”墨轻言把证明递还回去,又再次问道。   “有两具尸体是送到这里的,然后我们准备吃点夜宵再继续赶路。”年轻的赶尸人认真地说道。   “啧,这些东西就先放在外面吧,免得进去还要登记一遍多麻烦。”老赶尸人就没儿子那样的耐心了,他看着那些尸体,很快就拍了一下两具尸体的肩膀,收回手时丝线已经牵住了两具尸体。   这些尸体全部蒙着黑布,说实话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不同,也不知道老赶尸人是怎么区分他们哪个是要送到浔江的,就看见他转身一扯,两具尸体直接被他拖进义庄。   这老家伙力气还挺大的,不过也就是从义庄门口进去只需要几步路,如果在路上也采用这样拖尸的方法带这么多尸体,是肯定要累死的。   我也把证件还给年轻的赶尸人,他看着我的脸明显被惊艳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看着外面站成一排的尸体,无奈说道:“爹让你们麻烦了。”   也没啥麻烦的,倒不如说他不把尸体带进义庄确实省了登记的一步,还给我们省力了。   墨轻言让旭山和贾城看住外面的尸体,其他人走进义庄,跟着老赶尸人走进内厅,准备登记那两具尸体。   老赶尸人把两具尸体拖到空的棺材前,麻利地解开他们袖口裤脚的绑绳,然后一把扯下了他们身上的黑布。   这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身上的衣服都染着血迹,并且身上从头到脚都贴着一张张符纸,应该是防止灵魂散出以及防止尸变的。   男子看起来像个工人,胸口上有一个大洞,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很粗大的东西给洞穿了,女子看起来像个收银员,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最明显的是脖子处被人抹了一刀。   小晴不由得捂住了嘴,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两个死具非命的尸体还是非常骇人的,连见了不少鬼的我肌肉都紧绷了一下,这是对于死亡的本能惧怕。   “他们两个的死法是?”墨轻言依然面不改色,还在按照正常的流程询问尸体来源和死法。   “这个男的,这工地上坠落,被钢筋插穿了胸口,这个女的因为彩礼纠纷,被前男友捅了四五刀,脖子上抹了一刀。”老赶尸人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棺材把男尸抱了进去。   他赶尸多了见得也多,像这种意外身亡和情杀的尸体他都不知道送了多少回了,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心态起伏。    第100章 赶尸人的境界   很快,两具尸体都被一老一少两个探灵人放进了棺材里,他们把另外死者的名字,身份,死法,目的地等资料写上,放在棺材前面的插槽里。   墨轻言也同时登记了有两具尸体到站,需要联系殡仪馆准备运尸,这就是明天义庄保安人员的工作了。   然而两位赶尸人就回到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前面,开始买夜宵,父子俩都买了方便面和绿茶,并且旁边还有一个加热饮水器可以用于泡面。   年轻赶尸人麻利的撕开料包倒到纸碗里,将泡面碗对到水龙头下面就准备装热水,没想到老赶尸人一下就把他的手推开了。   “小心一点!先看看水有没有问题。”老赶尸人打开水龙头,下面流出的是清澈透明的水,他还探头用鼻子闻了几下,确定没有异味,这才放心去等水泡面。   “爹,您这也太谨慎了吧?这里都是义庄结界内了,不会出事的。”年轻赶尸人说道。   “结界内又怎么样?没看见那张纸上写的吗?都和你说了凡事小心,就你这样的警惕心还想做一辈子赶尸人呢?”老赶尸人指着自动贩卖机旁边的纸说道。   我看着老赶尸人训儿子,虽然他嘴上很嫌弃赶尸人这工作,但确实比儿子更熟练更有经验,就在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聊天时,左侧走廊里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也是一身黑衣打扮,满脸迷糊似乎刚刚睡醒,年纪非常轻,看着才刚刚成年,比年轻赶尸人还要小一点,身上的生气血气也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赶尸人,之前那位老探灵人说,休息室里还躺了一位之前到来的赶尸人,应该就是他了,内厅那具站着的尸体就是他的货物。   “哟,李哥,还有李叔,真巧啊,你们目的地也是浔江市啊?”那个少年热情地笑道。   “嗯?小张?确实是巧啊,今天在这里碰见你了,过来,坐。”老赶尸人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道。   看来赶尸人之间的圈子确实不大,尤其是跑同一个地区的,互相之间大都认识,老赶尸人和那个少年后生说话时就像对自己的晚辈说话一样,而且也没有了嫌弃赶尸人职业的口气。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概得知,那位姓张的少年还只是见习赶尸人,刚刚准备出师,他已经经过一系列的考验,现在到自己一个人出来跑赶尸路了,难怪只带着一具尸体。   小张和那位性李的年轻赶尸人更是熟悉,两人应该是差几岁的朋友,关系很不错,两人很聊得来,甚至还聊了几句最新上映的电影。   我也确定了,赶尸人其实也是正常人,他们并不是沉默寡言,而是因为职业关系不好与外人交流,但同为赶尸人之间会很健谈,聊的也不是那些灵异恐怖的话题,而是和普通人一样的日常与爱好。   吃完方便面,父子俩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小张也想和他们两个一起同行,接下来的一段路双方重合,老赶尸人自然不介意多个伴顺手照应一下,很干脆地答应了。   小张走到后厅,把他的那具尸体背了出来,他的方式是将尸体的手脚都绑到自己的四肢上,然后把尸体整具背起来,而且走出来时依然健步如飞,感觉就像没有背着一具尸体一样。   “呵呵,还是年轻人身体强壮力气大啊,我年轻时还能这样背尸,现在想这样背着尸体翻山越岭,那可就做不到咯。”老赶尸人笑道。   不过我看他刚才拖着两具尸体进大厅的力量可丝毫不弱,应该只是人老了没这么大力气背着尸体翻山越岭走远路而已,短距离应该没问题。   这些赶尸人内部绝对有增强体质的手段,比如武术或者丹药,不然普通人根本无法带着这么多尸体走上百里的路程。   “李叔说笑了,您的水平用丝线牵着可以带十几具尸体,我这种背着一具尸体的笨方法只有新手才会用,哪天学会您这技艺我也不需要这么累了。”少年也谦逊地笑道。   “小张,不要好高骛远,当初我也是到了三十多岁才学会丝线牵尸,你不用心急,等你先学会背尸,竹竿架尸,再学丝线牵尸,到时间阿叔教你。”老赶尸人说道。   “但是李哥已经会丝线牵尸了,他也没比我大多少。”小张看着年轻赶尸人说道,即使那位年轻赶尸人比较淳朴憨厚,也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毕竟是有人夸奖他的看家本领学得好。   老赶尸人看着儿子有些神色复杂:“这小子,天赋是有的,这么小都快能独立牵线赶尸了,说不定真有机会触及我所到不了的那个境界。”   墨轻言走上前去,提醒小张要登记,老赶尸人还夸了墨轻言工作很细致负责,和小张一起登记完尸体的出入以后,他们才一起出门。   没一会儿,父子俩又带上斗笠,一前一后牵引着尸体向远处走去,这次他们后面还多了一个背尸的人。   等他们走后,我开口问道:“墨学姐,他们刚才说的,赶尸的手法和境界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刚才看见父子两人丝线牵尸时,我的记忆有所触动,感觉像是有点联系,所以才发问,在我看来墨轻言应该是最有可能了解的人了。   “这方面啊,去问贾城可能说的比我清楚,他比我更了解一些灵异方面的传闻与杂学啊。”墨轻言微笑着说道,去把贾城叫了进来。   听了我的问题,贾城说道:“这个不算什么秘密,赶尸人的水平分为数个境界,其中最低的是背尸,就是刚才那个少年的境界,接下来是由两人拿着竹竿将尸体绑在中间的抬尸。”   “再接下来就是刚才那对父子用的丝线牵尸,到这个水平就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尸体了,在灵异界也叫牵尸戏,和傀儡术有异曲同工之处。”   “最后也是最高的境界,是不需要任何媒介,直接让尸体跟随自己,做出各种动作,据说在赶尸人里面,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天赋异禀之人能学会这操尸术。” 第101章 合法萝莉   那一队赶尸人走后,我和小晴又出去守门,一直守到大约十二点钟时,我又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这次连小晴都看见了,原因是那些人影的最前面有一点摇晃的火光,在黑漆漆看起来十分显眼。   小晴都不用我提醒了,直接进去叫其他人出来,当大家都出来以后,那些人影已经走到肉眼可见的位置。   为首的是一个装扮十分奇怪的娇小少女,与其说是少女不如说是萝莉,看着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短发还带着黑框眼镜。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胸部相当丰满,看着似乎有E,走路时还会微微的上下摇动,似乎并没有穿胸罩,背后还背了一个木箱。   她穿着白大褂,与后面那一排黑布蒙身的尸体有着鲜明的反差,与之前那三个从头到脚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赶尸人有着鲜明的区别。   女孩的手上提着一盏灯,那是一件咒器,细杆前面吊着的是一个半透明玻璃制成的的莲花灯,莲花形状的灯盏上点着一根细细的灯芯,看着很快就会烧完的样子。   随着她向前走,灯盏也上下晃动,这就是我们刚才看见的火光,别看着微弱的火光似乎风一吹就灭,但因为是咒器的原因,无论她走路时灯晃动得怎么样都不会熄灭。   我能看见这件咒器似乎与后面的一排尸体相连着,每当少女抬脚时,后面的尸体都会整齐划一的抬脚,当她的脚落地时,所有尸体也会同时踏下脚步,中间并没有丝线牵引。   “贾城,这就是你刚才说的,赶尸人的最高境界吗?”我问道,不需要丝线,直接控制尸体,和他说的赶尸人最高境界一模一样。   “她应该是靠咒器才能做到的,那个咒器叫元魂灯,可以控制残留在尸体里的灵魂,不过即使是靠咒器做到也很了不起了。”贾城看着她手里的灯说道。   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背后的尸体并非完整的,哪怕被布料包裹着,依然能看出四肢残缺不全。   尤其是有一具尸体断了一只脚,其中一条裤腿空荡荡的,他却依然能像正常人那样抬脚行进,当他仅存的那条腿抬起时,空裤脚却能立在地上,我在猜想是不是缺了两条腿,她也能让尸体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走路。   来到我们面前时,墨轻言还是上前说道:“晚上好,请出示你的职业证书,还有工作内容,是到站了还是暂休?”   萝莉把一本小册子递给旁边的我,然后说道:“我是来揽件的,有几具浔江市的尸体需要送到其他城市,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发吧。”   居然说的是揽件,还真和送快递的一样了,而且她说的话也有点怪,赶尸人不就是昼伏夜出,趁深夜带尸赶路的吗?怎么她反而想要晚上休息白天出发呢?   当我检查了这个小萝莉的证件以后更加惊奇了,她叫郑雨霓,实际年龄已经有三十多岁了,外表看起来才十一二岁,合法萝莉啊这是。   而且她的身份不止赶尸人,还是灵异管理局的验尸官,这里写的职业还不是法医,再加上隶属灵异管理局,我合理猜测这验尸是针对灵异事件的,用的也是赶尸人的技能。   不过想想看三十多岁也正常,之前那个老赶尸人说他三十岁才刚刚入门丝线牵尸,这个郑雨霓也是三十多岁,却已经掌握隔空操尸了,虽然依靠咒器,但也足够强了。   这时墨轻言也麻利地做好了尸体登记,一共足足有二十具尸体需要临时入义庄,这是我见过最多的尸体,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进去吧。”郑雨霓一挥元魂灯,那些死者就排成一队走进了义庄,还会自动跨过门去,已经不需要她在前面做领头了,赶尸水平确实明显比刚才那三个赶尸人要强太多了。   “怎么有这么多具尸体啊?”小晴在我旁边小声说道,也说出了和我心里差不多相同的吐槽。   没想到郑雨霓却听到了,这个合法的巨 乳萝莉说道:“这还不算多,后面还有一批赶尸人,也带着大概五十来具尸体往这边赶呢,我只是速度比他们快了一点。”   五十多具尸体,加上郑雨霓所带的就是七十多具了,这还不把内厅都给占满啊?   墨轻言却是脸色一变,问道:“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这么多尸体走同一条路线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郑雨霓犹豫了片刻,说道:“你们还是灵异管理局的新手探灵人吧?我只能告诉你们,弥塘出了些诡异的事情,需要运不少的死人,其他我也不太清楚,对你们来说也不重要。”   弥塘?我知道那个地方,夏父让我继承的钢铁厂与矿脉就在弥塘县,另外我上次和易知秋去笙歌夜总会抓捕的那个胖老板,他的炼尸就是从弥塘买来的。   现在那里又出事了,还一次死了这么多人,感觉非常的诡异啊。   当郑雨霓指挥着尸体让全都走进内厅以后,她对我们说道:“我先去洗个澡,如果后面的赶尸队伍来到,你就对他们说吉日已经过了,让他们在义庄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出发。”   “吉日?”这次是旭山忍不住开口问了,“赶尸还有吉日的说法吗?今日宜赶尸?”   “有的,只是和正常吉凶的算法不太一致,昨天就是适宜赶尸的吉日。”郑雨霓点点头说道,她说的昨天应该是午夜零点之前,刚刚已经过了。   “那今天就不宜赶尸吗?所以你才想休息一晚上?”小晴脑洞大开地问道。   “并不是,今天虽然不是吉日,但也不是凶日,只是一般平常的日子,主要原因是昨天为了赶吉日,我们零点出发走了一整天,再不停下来休息,就容易精神涣散出意外了。”郑雨霓说道。   很合理的想法,走了一天又饿又累,确实需要休息,而且我说怎么我们才来值夜两个多小时,就遇到了四个赶尸人,原来昨天是赶尸的吉日啊。   郑雨霓去客房那边洗澡了,直到她花了二十分钟洗完澡,后面的赶尸队也没有到达义庄。    第102章 袭击的时机   郑雨霓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水汽,她疑惑地看着门口,走出义庄去看着她来时的路,有些焦虑地自言自语:“怎么还没有到?即使我比他们走得快了一点,也应该到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二点半了,距离郑雨霓到达义庄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虽然也不排除后面的队伍走太慢的可能,但也确实迟到了。   “这也没什么的吧?墨学姐,也许他们只是路上走累了休息一下,就算他们晚了半个小时,她也没必要这么担心啊?”小晴不解地问道。   “不,小晴,你还不理解,五十具尸体,而且还是很有可能沾染过灵异事件的尸体,是邪术的上好素材,这已经值得某些人为此铤而走险了。”墨轻言淡淡地说道。   她还看了一眼站在内厅的二十具尸体,果然和我有一样的感觉,那些尸体并不普通,带着一股淡淡的阴气,即使被净化过依然无法完全消除。   “等一下,你是说,有人袭击了赶尸队?这,才半个小时没到,还不至于吧。”小晴嘟囔着问道。   她还是没法把迟到一点时间马上和被袭击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迟到应该有很多原因,比如走累了,路上有障碍尸体过不去等等,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袭击,但我已经猜到一点了。   “小晴,如果是你想要袭击一支赶尸队伍抢尸体,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墨轻言反问道。   小晴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抢尸体,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   “玥儿,你呢?”墨轻言转头问白玥,她毫无疑问是我们之中抢尸体最有动机的人。   一直坐着玩手机的白玥抬头说道:“就在刚才,十二点的时候埋伏在义庄附近的必经之路上,等赶尸队经过就袭击。”   这话说的果断干脆,完全没有思考过程,我很怀疑白玥已经提前做好了预案,要不是她的大蜈蚣刚刚升到六阶,现在还要稳定蛊虫的境界,她说不定就真想动手了。   “为什么?”小晴不理解地问道,也不知道她是不理解白玥的计划,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袭击赶尸人抢尸体。   “是呢,为什么呢?其他人知道吗?”墨轻言笑着看向我们所有人,我有着模糊的猜测,但没有完全理顺,贾城似乎也差不多,知道一点,但没有完全明白。   最先想明白的是旭山:“我懂了,因为吉日袭击赶尸人很难成功,但吉日一过得手率就很大了,而吉日时肯定很多赶尸人趁机多带了一些尸体摸黑赶路,并且心态放松缺乏警惕,当他们准备到达义庄的时候是最松懈最容易得手的。”   “啊?!”小晴露出惊愕但又恍然大悟的表情,有旭山的提醒我完全也想通了,白玥面无表情地点头说:“是的。”   “最安全时,往往也与最危险的时间相伴,在黄历上昨天宜赶尸,今天只是普通的一日,却正因为如此更容易得手,就像渔民们在鱼产卵与回流的时节收获最多。”墨轻言笑道。   这就是她和小晴思维方式的不同,小晴毕竟还太天真,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先想到袭击或者为什么要抢尸体,只能从赶尸人的角度去思考有什么人会来袭击。   而墨轻言,白玥,旭山则可以把自己带入到抢尸体的人的心态里去,如果我要去抢尸体,什么时候最容易得手,什么时候收获最大,哪里适合埋伏。   甚至用这种袭击者的心态去反推赶尸人的想法,他们会趁着吉日带尸赶路,走了一整天又累又松懈,马上就要到义庄可以休息了,此时袭击绝对能让赶尸人们防不胜防。   很显然,赶尸人也不会没有这种经验,郑雨霓就是一个非常熟练的赶尸人,当那一队赶尸人迟到的时候,她就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此时已经接近五十分,眼见后队还没有到,她走回大厅说道:“我去接应一下后面的人,如果我二十分钟没有回来,你们就向灵异管理局请求增援,以我的身份求援。”   说着她把自己的灵异职业证书放在了桌子上,留给我们作为求援的证据。   “我们一起去吧,也算做个照应。”墨轻言突然站出来说道。   “不,你们留在这里,以你们的实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郑雨霓说道,说完她就转身出门去了。   墨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出门,然后转头看向白玥:“玥儿,让一只蛊虫跟着她。”   “已经跟着了。”白玥说道,她在进入义庄时就在周围各处都布置了蛊虫,想要追踪出去的人只需要一个念头。   “很好,我们悄悄跟在后面,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墨轻言微笑道。   “墨学姐,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的任务是看守义庄,而且刚才她也说让我们留下来了。”小晴有些不安地说道。   “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悄悄跟着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并不一定参与其中,这样,小晴你和贾城留在这里守着,旭山,玥儿,钰冰,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来墨轻言把准备能成为司命台正式成员的人都叫来了,剩下小晴贾城两人留守,这个安排也合理,我也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尸体,就不一定只袭击赶尸队,还有可能袭击义庄。   白玥二话不说从椅子上跳下来,将手机收起,只要有尸体她就感兴趣,甚至她还向内厅看了几眼,如果不是接了任务她就想把那二十具尸体一并洗劫了。   旭山也没犹豫,点头答应了,小晴看着我想说什么,在我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以后也没多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走出了义庄,并且踏出了结界之外,刚刚出去一点,我就感受到了外面的气息与里面完全不一样,月黑风高,周围流淌着阴气,已经快能赶得上夜晚的墓地了。   此时,远处不知道何方传来一连串杂乱而急促的狗叫声。    第103章 尸体?   “哪来的狗?”旭山听着那杂乱而急促的狗叫声问道,白玥向郑雨霓离开的方向一指:“就在那边,那个赶尸人也在朝那个方向前进,现在加速了。”   墨轻言一边快步走一边说道:“许多动物比人类的灵感更强,能察觉到不干净的东西,其中黑狗和雄鸡更是能驱邪,农村人家往往会养大黑狗护院,雄鸡辟邪。”   果然在狗叫声之后是公鸡的打鸣声,明明现在才一点不到,还远没有到凌晨,而且鸡叫声也不是有规律的鸣叫,而是杂乱无章且能听得出慌张,就像是被人追赶抓住翅膀了一样。   就连狗叫声都十分慌乱,不像是对人狂吠时那样凶悍,墨轻言听着说道:“听起来不太妙,鸡犬这般鸣叫,怕是遇到了什么大凶之物,我们加速。”   很快声音与白玥的指引就把我们带偏离了道路,窜进了旁边的野树林里,因为郑雨霓也是往这个方向走的,而且鸡犬声也是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赶尸队应该是出事了,否则他们是不会随便脱离主路的。”旭山说道,在我们向前快走的时候,鸡犬声也逐渐安静下来,似乎凶物已经远离。   “那东西走了?”我问道,墨轻言回答:“说不准,也许是朝我们来了或者在旁边潜伏,都有可能。”   我听了不由得身体有些颤抖,周围残留的阴气也越来越重了,我心念一动,金蜂蛊飞出来,分裂出无数的幻象向周围飞去,如果那鬼东西来袭击我们,金蜂蛊至少能预警。   “我已经让蛊虫戒备周围了,何必多此一举?”白玥脆生生地说道,我放出蛊虫当然瞒不过她,但她话音刚落就脸色一变,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嗯?”我也感应到金蜂蛊发来的信号,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矮树丛里,气味十分吸引金蜂蛊,应该也吸引到了白玥其他的蛊虫。   “玥儿,钰冰,怎么了?”墨轻言很敏锐的察觉到我们两个的反应,停下来问道,同时拿出了红色铅笔。   “树丛里,有人,也可能是尸体。”白玥说道,我也点了点头,金蜂蛊都无法分辨出那人到底死亡没有。   “过去看看。”墨轻言说道,带头走向树丛里。   此时月黑风高,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我们都没有打开灯,完全在摸黑前进,我是靠灵视看清黑夜里的东西的,不知道他们靠什么。   当我们靠近树丛时,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墨轻言抬起手指向两边划了两下,意思似乎是分散,然后我就看见旭山和白玥分开走向两边,呈包夹之势靠近树丛。   旭山折断一根树枝撩开树丛,里面躺着一个全身披着黑布的人,袖子与裤脚都绑了起来,和赶尸人给尸体的装扮一模一样,而且身上几乎没有生机。   “赶尸人的尸体?怎么落在了这里?不对!”墨轻言刚刚靠近一点,又停下了,因为她看见了尸体背后拖出的一条血迹。   就是这鲜血的味道把蛊虫们吸引过来的,但一具经过了几天的尸体怎么可能流出鲜血?   “我来,你们站开一点。”旭山说完气场一变,他已经请鬼附身了,看气质还是屠夫,这个比较弱小,副作用不大,但又有一点战斗力的鬼确实好用。   旭山走近不知生死的人身边,掀开他的黑布,然后就看见那人的背后衣服被撕破了,有五道狰狞的伤口割开了他的皮肉,看样子像是被爪子抓伤的。   旭山将手指摁在他的脖子上,探查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活着,但离死不远了,很难救回来,除非有灵丹妙药。”   易知秋给的丹药我倒是有,但墨轻言已经先对白玥说道:“玥儿,试着救一下。”   白玥没说什么,一只巴掌大的蟑螂从树林飞下来,落在那人背上,身上不断有黄褐色的汁液渗出,滴在他的伤口上。   白玥又拿出一包可疑的药粉,拿到那人的口边,将他的嘴捏开,将药粉灌进了嘴里。   我依然没感觉那人的生机有什么变化,赶尸人活着时生机与血气都降到了最低,现在重伤濒死气息更是几乎和死人一模一样。   但是他背后的伤口处,我感受到了非常浓重的煞气,这恐怕比我在富康商贸中心下面遇到那女鬼的煞气更加重。   黑蠊蛊的汁液滴在伤口上,那里的皮肉一阵扭动,似乎想要愈合,却因为煞气凝聚的原因无法实现。   “不行,煞气凝聚在伤口处,除非把他受伤的肉全部割掉,当然,吃掉也可以。”白玥说道。   “他受伤这么重,吃掉伤口的肉恐怕无法短时间愈合,钰冰,你能把伤口的煞气吸走吗?”墨轻言转头向我问道。   “应该可以。”我之前就试过,于是我走到那人身边,看着趴在伤口上的大蟑螂,干笑着向白玥说道:“能让黑蠊蛊挪开一下吗?这样我好让手覆盖伤口。”   白玥当然知道我这理由是因为怕蟑螂,黑蠊蛊转身爬了下去,我这才把手摁在那人的背后。   他的皮肤极为坚硬,感觉我就像摸到了一层老茧一样,不仅皮肤坚硬,里面的肉质也僵硬,既然被抓出平行的五条深深的伤口,这些烂肉依然没有松弛的痕迹。   我开始吸收他伤口的煞气,这是我遇到过的最顽固的煞气,纠缠这伤口里死死不愿意出来,直到我吸收了一点点以后才逐渐能撬动这煞气,难怪白玥建议把肉割掉或者吃掉,而不是想办法分离煞气。   但这毕竟是脱离了主人的煞气,再顽固还是被我吸收了,只是在吸收的过程中我甚至连这人自身的阴气都吸收了一些。   “他用不知名秘法修炼过,体内有阴气,皮肤比正常人坚硬很多,应该是赶尸人。”我抬起手来,根据吸收的阴气判断,气息很像那些赶尸人。   黑蠊蛊再次爬到他背上,这次随着汁液滴下,他的伤口高速治愈了,就连脸上都有了一点血色。   突然这个人睁眼暴起,手直接朝最近的我抓过来。 第104章 遇袭   “呃!”我被他用力抓住了脖子,巨大的力气似乎想要将我细嫩的脖子直接掐断一般,那人眼里充满了血丝,表情极为狰狞扭曲,还带着一丝恐惧。   墨轻言将红色铅笔对准他,旭山也将屠刀指向他,但两人都没有直接砍上去,如果是小晴在这里,青铜剑已经把他的手给砍断了。   “冷静点,冷静点,大哥,我是人,不是鬼,你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请不要激动。”被掐住脖子的我气定神闲地说道,因为他根本没能压迫我的气管。   “你,你是谁?对了!我们被袭击了!快,快去求援!”他大声叫道。   我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寂静的夜晚叫这么大声,生怕鬼怪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小声点,我们会帮你和求援的,你明白就点点头,把手先松开。”墨轻言细声说道。   他这才点点头,把手松开,我也把捂住他嘴巴的手松开了。   “我问你答,首先,你是赶尸人吗?跟随一支赶尸队,从弥塘来的?”墨轻言先小声问道,他点了点头。   “你们是被谁袭击的?”墨轻言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鬼怪,但我没看清,它出现前就突然下起了血雨,那些尸体突然攻击我们!”赶尸人惊恐地说道。   “那些尸体呢?还有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墨轻言很有条理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混战中我被偷袭重伤,然后用我的特殊秘术逃了出来,我可以和我控制的尸体交换位置。”赶尸人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也就是说,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敌人先行袭击了赶尸队,造成他们控制的尸体背叛逃走,他也被不知名的敌人袭击,背部重伤。   然后这位赶尸人利用秘术和他控制的尸体互换位置,逃离了战场,所以他才身披尸体的黑布,跑到这里以后,他因为受伤过重流血过多,昏迷在了这里,直到被我们发现。   “他的血都还没有凝固,遇袭应该不超过二十分钟,而且伤口里残留着很浓重的煞气,应该是鬼怪动的手,另外好像还混杂着一种,我不认识的气息。”我回味着刚才吸收的煞气说道。   听到我说的话,稍微平静一点的赶尸人这才想起什么,对我们焦急地说道:“对了!快去找郑雨霓!她是一个身材娇小胸部很大的女孩,走在我们前面,快追上去提醒她躲进义庄里求援,千万不要回来救我们!”   我们听着一阵沉默,郑雨霓还走在我们前面呢,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啊,这时白玥更是脸色一变说道:“跟着郑雨霓的蛊虫失去联系了!”   “砰!砰砰砰!”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听起来与正常的枪声还不太一样,更加的清脆,怎么还有枪啊?   几乎是同时,我也感到枪声传来的方向风起云涌,恐怖的煞气在翻腾,似乎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是郑雨霓的枪声!怎么可能?她也遭遇袭击吗?”赶尸人试图爬起来,但因为受伤过重没能成功。   “玥儿,你用蛊虫把他送回义庄,我们跟过去看看。”墨轻言说道,犹豫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可能有些危险,想回去的人护送他一起回去,选择过去看看的,如果我说撤,也必须立刻撤离。”   墨轻言的语气不是开玩笑的,说明真的可能有危险,我也感受到了不远处那可怕的气息,这次来搞事的家伙可能非常恐怖。   我还在想是否真的有必要去惹这么一个怪物,要不我们一起回去算了,却看见白玥和旭山都没有要回去的样子,而是淡定地点了点头,意思是听从墨轻言的安排。   我也不好意思说要不大家一起回去算了,结果也错过了说我自己要回去的时机,被默认为要一起去了。   “等等!你们送我过去!不要!”赶尸人被白玥的蛊虫抓起,飞向义庄的方向,虽然他还想跟着一起去救援,但刚刚伤愈的他却无法挣脱蛊虫。   只要他回到义庄,把事情和小晴与贾城说明白,灵异管理局应该就会立刻派人来支援了,所以我们应该也不用太冒险,跟去看看而已。   决定了以后我们快速向着刚才传来枪声的那个方向移动着,这次速度更快,白玥已经跟不上我们的速度,由蛊虫拉起来贴地飞行了。   很快我们就看见了战斗的痕迹,被斩断的大树,地面上残留着如爪痕一般的沟壑,被劈碎的石头,还有洒在地上的血,唯独没看见一具尸体。   又警惕地向前走了一段路,我们在地上看见了一具尸体,却是几条黑狗的尸体,被撕碎得四分五裂,体内连一滴血也没有。   “这是被处理过的干尸,被赶尸人所驱使,而且只有学会操尸术的赶尸人才会用动物尸体,多半是郑雨霓控制的。”墨轻言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发现郑雨霓了,她正在向我们这边跑,受伤了。”白玥说道,我也同时收到了金蜂蛊的信号,前方有一个活人跑过来,只是不像白玥那样能确定是郑雨霓。   很快我们就看见了她,郑雨霓捂住肩膀,白大褂已经被血染红了一边,她一只手捂住受伤的肩膀,一只手提着元魂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看见我们的一瞬间,她惊愕之中也焦急的喊道:“快跑!回去求援!”   她喊的还是晚了,话音未落,我们都已经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死寂,紧接着是金蜂蛊与铁线蛊同时发出的强烈警报。   我感受到金蜂蛊的幻影突然大量消失,周围也不断有蜈蚣,蜘蛛,飞蛾等蛊虫从树上掉下来,那是白玥的蛊虫。   我和白玥的反应比墨轻言还快,同时转身,因为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通过蛊虫发现,那个袭击者并不来自郑雨霓的方向,而是我们跑过来的方向,我们的背后。   我举起黄铜钥匙一发煞阴指射了出去,白玥也是向着那个方向伸手一爪,一只鬼爪抓了出去。    第105章 尸魔   黑红色的光线射入黑暗的丛林,与此同时鬼手后发先至,直接在那刺骨的阴寒煞气上显出,一把抓下去,然后双方都被一只枯瘦如骨的手掌给抓住。   两只枯瘦的手,一只挡在胸前抵住了煞阴指的黑红色光束,另外一只向上抬起挡住了鬼爪。   就在此刻,一道几乎纯黑的光束向着那鬼物的正体射去,正好是在它挡住两道邪术的同时,这也是煞阴指,而且明显比我的更加凝实,速度也更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射到了它的胸口。   “啪!”墨轻言射出的煞阴指射在鬼物的胸口,炸开了一条条黑色闪电,将包裹着他的黑雾全部炸开。   与此同时那双枯瘦的手臂同时握紧,将我射出的黑红色光束与白玥放出的鬼爪全部都给抓碎了,它身体则是硬吃了墨轻言的煞阴指,毫发无伤。   对于这点我们完全没有惊讶,煞气本来就是更浓厚的侵蚀吞噬不够厚重的,这鬼物站在那里就给人感觉仿佛身临鬼蜮一般,煞气浓郁得周围生物仿佛都在凋零,鬼爪术和煞阴指对它不起作用也是可以预见的。   墨轻言在我们之后追加一记煞阴指,也只是为了将笼罩它的黑雾打散,让它现出原形来,此时我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干尸,分不清男女,头发稀疏银白,皮肤干瘪开裂,无论是衣服还是皮肤都沾满泥土,就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一样。   它最醒目的特征有两个,一个是瞳孔里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脸上还有黑红色的泪痕,然后是双肩都被两根锈迹斑斑的铁签给刺穿了,看起来像一个重刑犯被穿了琵琶骨。   “尸魔!”郑雨霓惊恐地叫道,同时迅速拔出一把闪烁着灵光的左轮手枪,“砰砰砰!”地对着尸魔连开了好几枪。   与此同时墨轻言也叫道:“先不要轻举妄动!找机会绕过它回义庄!”   郑雨霓的手枪子弹在黑暗中划过几道银色的光芒,打在那尸魔的胸口也炸出了几点银光,然后被弹开。   很明显,她用的开光银子弹对尸魔一点用也没有,这鬼物甚至不屑于去挡子弹或者躲避。   尸魔张开了嘴,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刺耳的惨叫,而是身上的伤口裂痕同时喷发处了海量的血风,以它为中心向着周围肆虐。   血风过处,草木凋零,叶片枯黄掉落,树上的果实在几秒钟内腐烂流脓,我分布在周围的金蜂蛊幻影成片的死亡,估计白玥的蛊虫也不例外。   眼看血风吹向我们,郑雨霓本能地将引魂灯挡到面前,除此以外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等死,就连我也有一种要步入死亡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罩覆盖了我们,将血风全部挡到了两边,这金色护照充满了希望,又蕴含着深深的绝望,极为矛盾。   它的源头来自白玥手里的一个暗金色的长命锁,它看起来就像是过火了一遍,握住它的白玥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当血风停止,白玥立刻松开了长命锁,它通过一条链子挂在白玥身上的一件银饰下面,而白玥的手掌仅仅抓住长命锁几秒钟,就已经有了被灼伤的痕迹,但很快就治愈了。   这件长命锁是我和白玥探索永嘉北苑的火场鬼蜮时,从婴儿鬼那里得到的,非常强力的顶级咒器,蕴含了一家人期望婴儿活下来的执念,与最终全部惨死的悲哀,甚至可能还包括那位道人的残念。   后来我们分战利品时,墨轻言研究了长命锁,认为其太过危险,副作用极大,正常人几乎无法使用,白玥就拿走了它,现在看来是已经找到使用方法了,不过也只能短暂使用。   在这一轮血风过后,尸魔停了下来,如血的无瞳眼眶看向我们,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墨轻言突然将红色铅笔向一片空地刺去,旭山紧随其后将尖刀刺向同一个方向,郑雨霓也举起引魂灯朝着那里打去,白玥再次捏起长命锁。   我几乎同时感应到了煞气在向我们中间聚集,但我的第一反应是运其真摆开拳势,这让我的动作比他们慢了半拍。   刹那间,尸魔出现在我们的中间,恐怖的煞气如冲击波一般轰来,我的太极气场几乎是瞬间崩溃,我被推出了好几米,要不是身上的貂皮大衣帮我挡了一阵煞气,我肯定要被推倒。   和我一样被推飞的人还有白玥和郑雨霓,白玥面前金光一闪而逝,她就抓不稳长命锁直接被吹飞,幸好身上的一大堆银饰法器自动护主,几只蛊虫顶住了她的身体,带着白玥轻缓落地。   而本来就重伤的郑雨霓就狼狈了,引魂灯被撞得脱手而出,她在地上滚了几圈,但姑且没受伤,爬起来立刻去捡落地的引魂灯。   更惨的是墨轻言和旭山,他们两个的攻击对尸魔毫无作用,几乎是瞬间就被尸魔用枯瘦的手爪洞穿了胸口。   “墨学姐!”我焦急地喊道,却似乎眼前一花,看见旭山从尸魔的手上掉了下来,墨轻言更是仿佛幻影一般化作烟消失了。   尸魔手上抓着两件东西,一个是一位满脸横肉浑身是血的屠户,此刻他一脸痛苦,另外一只手上抓着一张纸,似乎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旭山落地以后一个翻滚远离尸魔,然后拔腿就往树林里跑,墨轻言的声音更是从右边的树林里传出:“快分头跑!躲进义庄去!”   尸魔恼怒地双手一抓,屠户的灵魂霎时间魂飞魄散,生锈的尖刀落在地上,另外一只手上的纸张染上血色,很快就腐朽成了纸屑。   墨轻言的纸我见过,那是可以替死一次的保命符,我之前用过一张,墨轻言又给我写了一张,现在就在身上,她也有很正常。   而旭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附身自己的屠户鬼魂替自己被尸魔抓住,自己脱身了,这大概就是替死鬼。   听到墨轻言的话,我同时转身拔腿就跑,这一招就击退五个人的尸魔也太过恐怖了,完全不是我能抗衡的,只能跑了。    第106章 被尸魔追杀   我们四散而逃,因为我和白玥离得近,被炸出去的方向也一致,都是正好朝着义庄方向疾行,我还看见白玥把博山炉拿了出来,用一个小法术点燃了熏香。   对哦,我们还有易知秋送的法器呢,不知道能不能对这尸魔产生作用,想到这里我也掏出七彩葫芦,喝了一口。   此时背后一阵恶风传来,浓郁的煞气几乎形成了实质,我和白玥仿佛陷入泥潭里寸步难行,这一口烈酒下肚强行驱散了我周身的阴寒,并且给我抽到了喷火能力。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尸魔追着我和白玥来了,金蜂蛊已经看见了那道血风冲着我后心来了,就连白玥的那些蛊虫都无法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但已经升到六品的金蜂蛊可以勉强在宛如狂风的煞气中支撑自己。   我本能地回头,双手架起想要阻挡到来的冲击,但那血气突兀的消失了,紧接着煞气在我身后凝聚。   我再次急转身,一个血手已经从煞气中抓出,重重地拍在我的太极气场之上,这次已经是用太极玉加强过的太极气场,依然被它一爪撕开了。   带着尖锐长指甲的枯瘦手指抓在我护身的手臂上,强行撕开了貂皮大衣,抓得我手臂生疼,如果没有前面两层保护我就要破皮了。   真正让我心疼的是我的貂皮大衣,虽然几个小口不影响它依然是一件很强的妖器,但完整的皮毛被破坏了。   我一拳打出去,炮拳正中尸魔的胸口,我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石雕像上一样,它根本就纹丝不动,明明把太极劲打进它的身体里了,却如同石沉大海了一样。   它又是一爪过来,我出掌相迎结果被它一掌拍飞,我第一次遇到力气碾压我这么多的对手,我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被拍飞了,落地还被地里伸出的几条腐烂的手给紧紧抓住。   我绝望地看着尸魔那血色的眼睛看向我,缓步向我逼近,这时后面突然有一张幽蓝色的网向着它的身体落下,直接将尸魔给罩住了。   这是幽网蛛的网,白玥怎么还没有跑?我与那些腐烂的手一边对抗,一边挣扎着抬起上半身,看见白玥飘在半空中,一手拿着博山炉飘在半空中,一只手托着幽网蛛。   博山炉飘出来的熏香雾气包裹着白玥,幽网蛛用力拉扯着吐出的幽蓝色丝线,看着似乎是想把尸魔给拉扯过去。   但尸魔并不需要做什么,它甚至都没动,当幽蓝色蛛网落到它身上时,就开始染上血红色,紧接着快速腐朽脱落,并没能阻挡尸魔超过一秒钟。   不过幽网蛛的行为倒是成功吸引了尸魔的注意力,它转过头去,看向飞在半空中的白玥,手抬起来向她一甩,几根手指甲如飞刀一般向她划去。   博山炉的烟雾笼罩了白玥,让她的身体处于朦胧不清的状态,同时她开始高速飞行,五根黑红色的指甲明明看着射穿了烟雾中的人影,却并没能造成高速飞行中的白玥。   博山炉的效果确实很强,配合上白玥调配的熏香,它似乎能让主人在烟雾中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让穿透烟雾的攻击落空,无法伤害到主人   再加上博山炉的基础功能,产生的烟雾能让人漂浮,再配上蛊虫的拉扯,让白玥能实现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高速飞行。   见白玥拖住了尸魔的注意力,我左手探出五根如铁丝一般的线虫,向着四周到处无规律的乱甩,瞬间就把抓住我的腐烂之手全部切断了。   我站起来看向尸魔,嘴里面涌现起一股滚烫灼热的气息,与此同时白玥的雾气中也探出头一只硕大的金边红腿大蜈蚣。   眼下情况是我被打飞后,尸魔又被白玥吸引了注意力,向她不由自主地多走了两步,眼下正处于我们两个的正中间。   现在正是消灭它的机会,我凝神张口一吹,一股子熊熊燃烧的烈火便从我口中喷了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专门灼烧妖魔鬼怪的天火。   至于这口火喷出去会不会放火烧山,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不把尸魔干掉我要死在这里了,谁还想得到这么多。   白玥也几乎是同时,大蜈蚣张开嘴巴一口毒雾喷了出去,毒雾在半空中分化成五六道,就像毒虫一般在半空中蜿蜒着咬向尸魔。   说实话我和白玥配合得并不算好,天火有可能净化虫毒,让白玥的攻击无法伤害最大化,但我也发现自己暂时没什么可以打得过尸魔,反而是这抽签抽到的喷火威力最强。   天火与毒雾夹击尸魔,它再次仰天长啸,全身的裂口再度喷发出席卷周围一切的血风,碰到它的动植物都会快速失去生命。   就连专门用来降妖除魔的天火居然也被血风所阻拦,在无尽黑暗带来的压迫之下快速暗淡熄灭。   另外一边,白玥放出的毒雾也快速变为了血红色后消散,就连她身边的香烟被吹散了不少,露出了她的真容。   白玥再次甩出一把竹片,那些竹片如蛇一般在空中四散飞舞,并且一齐向着尸魔扎去。   这招我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见过,这是一招很阴毒的蛊术,只要被竹片扎中皮肤,它就会吸取目标的血液生根发芽,扎进目标体内无法拔出,直到吸干宿主的血液为止。   但这招这次不灵了,当那些竹片扎在尸魔身上时,它们就和蛛网一样被血污侵蚀,最终腐烂后自动脱落。   最终这招的作用又是成功的吸引了尸魔的注意力,让它向着白玥那个方向化作一道血风冲去。   “小心!它要攻击你了!”我大声叫道,但已经晚了,尸魔转瞬之间就来到了白玥的面前,白玥只来得及让环绕她的香雾集中,并且开始放出细细的雷电。   尸魔一爪子就撕开了这成烟雾,再次一爪子朝露出来的白玥身体抓去,白玥身上的银器法器自动护主,却全都被尸魔一爪崩碎,就像刚才我的太极气场也被一下抓碎了。   “铛!”一声脆响,白玥浑身都变成了如黄金雕刻一般的感觉,硬生生挡住了鬼爪。    第107章 轮流掩护   尸魔根本没因为第一爪没破防就停下,而是紧接着发起了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两只利爪轮流对着化作金色雕像的白玥攻击,很快就将她的表皮抓得四分五裂。   白玥的表皮就像是金箔一样被洞穿剥落,尸魔很快就发现不对,这金像里面好像是空的,当它双爪撕开白玥雕像的表皮时,里面瞬间爆浆了。   七彩的毒雾,白色的驱虫,黑绿色的毒液一齐从金像里炸出来,给近在咫尺的尸魔喷了一脸,还带着恶毒的诅咒,那大量刚从虫卵里孵化出来的蛆虫一落到它身上就开始了疯狂的噬咬。   这并没有给尸魔带来什么伤害,它似乎百毒不侵,这些蛊毒加诅咒都没对它产生任何影响,甚至碰到尸魔身体时都不可逆地染上血红而变质,那些蛆虫咬了一口后也瞬间死亡了。   但这侮辱性极强,尸魔被这一下近距离爆浆炸弹气得怒啸一声,冲着金蝉脱壳的白玥又冲了过去。   我取出紫松拂尘,向着尸魔背后抽了三记,三道气浪轰向尸魔的背后,被它那浓厚的煞气给挡住,虽然抽散了一些煞气,却没能吸引它的仇恨。   我又一口火喷向尸魔,它不想和我纠缠,直接化作一道血风冲向白玥背后,此时白玥正由蛊虫抓着,全力向义庄方向飞。   幽网蛛在背后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没有什么用,化作血风的尸魔轻松就传过去了,还直接将蛛网给溶解成了血水。   我跟在后面跑,心里心急如焚,我的速度连白玥都追不上,更不要说那道血风了,哪怕紫松拂尘不断打出气浪,也无法击中在丛林里穿行的血风。   就在这时,白玥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一下,然后才再次加速向前飞,就在她停顿的这一瞬间,尸魔已经追到她的背后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上突然炸了,又是刚才那一套,毒雾加毒液加诅咒加虫卵的混合爆浆,这次是直接从地上炸出来的,溅了半空中的血风一脸。   我定睛一看,炸开的是之前我们见到的犬尸,那是郑雨霓之前和尸魔战斗时留下的,白玥在那时应该就已经在犬尸里留下后手了,刚刚她停顿一下是吸引尸魔冲到她的背后,真是好算计。   但白玥这混合爆浆顶多只能恶心一下尸魔,对它没有危害,白玥转身让大蜈蚣对准尸魔喷出一口毒雾。   那毒雾化作一条额头带角的大蛇,正是我们早上吃掉那条,妖丹被白玥喂给龙蛊以后,它的力量也被大蜈蚣吸收。   也只有升到六品的龙蛊能有威胁尸魔的能力,当毒雾化作的大蛇张开尖牙咬向血风时,尸魔再次现身,双手一抓,将独角大蛇抓在手里硬生生扯断了。   当尸魔再次冲向白玥时,她已经避无可避,金蝉脱壳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其他蛊虫都没有办法对抗尸魔,这尸魔冲到她面前一爪抓下。   “小玥!”我叫道,抓起勾魂索甩向尸魔,希望这个专抓鬼魂的咒器能锁住尸魔,救下白玥,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见白玥紧张的表情,面对尸魔的利爪,她张开嘴巴,一只摄魂蜂从嘴里钻了出来,对着尸魔射出一根漆黑的毒针,与此同时龙蛊咬向它的大腿。   这两只都是六品蛊虫,突然袭击更是阴险得防不胜防,尸魔偏过脑袋,干枯的脸颊被毒针射穿,大腿被龙蛊咬了一口。   而尸魔的利爪也撕开了白玥的身体,几乎刺穿了她的腹部,鲜血淋漓,就连肠子都被扯了出来,娇小的身体如破风筝一般被甩了出去。   我感觉双目瞬间通红,血气上涌至脑袋,就在尸魔因为自己受伤而暴怒,想要追杀白玥时,勾魂索追到了它背后,锁住了尸魔的双臂。   我运起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扯,还想向前冲的尸魔被扯得一下顿住,愤怒的它一只手抓住铁链,反手把我给扯了过去。   飞到半空中的我面对尸魔抓过来的利爪,双手齐出抓住它那如干尸一般的手臂,硬生生没有让那利爪抓到我的脸,然后我运起太极劲,用力一扭。   理论上来说,即使是一根钢筋落在我手里,都是可以被扭变形的,但我却感觉尸魔的手臂纹丝不动,它这干瘦的手臂明明看着感觉稍微用力都可能捏成粉,但真正上手却感到根本是坚不可摧的。   尸魔用力一甩,将我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树上,将树直接撞断了,我惨叫一声,感觉全身都在发麻。   还好尸魔没有追击,而是抓起勾魂索,用力试图扯断它,但即使是力大无穷的尸魔也无法将勾魂索扯断,我有种感觉,那勾魂索与刺穿它琵琶骨的铁签是同一种材质,或者说同一种性质的材质。   尸魔再次化作无形的血风,勾魂索落在地上,我争取的这点时间,白玥已经跑没影了,即使她自己身受重伤,蛊虫也可以带着她跑,有黑蠊蛊在,即使肚子被抓出一个大洞白玥应该也能治愈,我感觉她应该安全了。   但现在我要危险了,强行从尸魔手上救下白玥,让尸魔的愤怒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有种它想要将我撕成碎片的感觉。   我立刻转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虽然我的速度远不如尸魔,但能拖几秒就拖几秒吧,也许多拖一点时间救援队就来了呢?   我一边向前跑,一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泥沼一般,煞气无处不在,我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我正埋头跑着,突然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面前的树干上落下。   这一幕吓得我魂飞魄散,主要是太过突然了,一具浮肿的尸体直接以倒挂金钩的方式伏击我,那张铁青溃烂的脸直接怼到我脸上,让精神紧绷的我下意识一拳打出。   “啪!”炮拳正中活尸胸口,它完全没有尸魔那强度,竟然被我一拳击打回去,绕着挂在树枝上的脚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落在我的后面。   我也不管它,继续向前冲,又一具活尸从树旁边扑出来,伸手向抓我,手指在碰到太极气场的一瞬间就被撞到骨折,紧接着整具尸体被我撞飞了出去。    第108章 鬼来电   不断有冲出来的尸体阻拦我的道路,有的想绊我的脚,有的想拉扯我,有的甚至飞扑过来想抱住我,还没有靠近就都被我撞飞了,有的甚至被我随手一鞭打到粉碎性骨折飞出去。   后面还有个煞星在追杀,我哪里敢和这些死人纠缠不清,只管用太极玉维持着太极气场向前冲,生怕跑慢一点就要被尸魔追上宰了。   不过在经历最初的惊吓以后,我也发现了这些尸体的一些共性,他们有不少明显是死了一段时间了,肤色要么苍白无血色,要么肤色铁青,但普遍没有腐烂的痕迹,而且服装比较整齐。   出现这种情况,我大概能猜出这些尸体哪里来的了,多半就是赶尸人驱使的那些尸体,尸魔抢夺后控制了它们,让这些尸体来阻拦我。   如果只有这些没有经过炼制的行尸走肉,是根本阻挡不了我的,问题是我后面有个可怕的尸魔在追赶我,血风飘过的花草树木全都枯萎凋零了。   不过我能直接感受到煞气最重的位置,当血风吹过来时,我向旁边一个翻滚,勉强躲过血风,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当煞气突然消失时,我立刻低头躲过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尸魔一爪,再次转向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我的速度确实是不如尸魔,但敏捷却比它高,再加上我能感受到煞气凝聚的位置,只要有准备,我可以躲过它的攻击,并且不断转移方向躲避它的攻击,继续拖时间,旁边那些行尸走肉连拖延我都做不到。   就在我自以为能这样勉强拖着尸魔等待救援时,追逐我的尸魔突然停下,一只手爪向我这边隔空虚抓了一下,紧接着一只血手出现在我的背后,向我直接抓下。   鬼爪术?!它才看白玥用一次就学会了吗?虽然这招邪术确实只是对煞气的基础运用方式,但它学得也太快了,而且这血红色的鬼爪威力比白玥的强了一筹不止。   我全身的法器都亮起光芒,挥舞起紫松拂尘打上去,就连这件顶级法器打在血爪上都没能把它打散,玉佩,佛珠,太极玉,七彩葫芦共同形成的护体灵光被一拍就碎。   “啊!”我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拍飞了,感觉浑身如被飞车撞到一般疼痛难忍,如果不是这些法器帮我挡了一下,我恐怕要被鬼爪开膛破肚了。   我就这样摔进了树丛里,就地滚了两圈以后一扯貂皮大衣,将我整个身体都给包裹了进去,然后貂皮大衣直接变形成了不起眼的一块碎石。   我心里无比紧张,不知道貂皮大衣能不能骗过尸魔,虽然我试过它可以遮蔽衣服里面的所有气息,但这尸魔如此恐怖,能不能瞒过它我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血风从我头上刮过,尸魔直接越过我追了过去,看来貂皮大衣是真的能瞒过它,我略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放松心情,煞气又在草丛外凝聚了,很显然追过去的尸魔已经发现自己跟丢了,找不到我的气息,它不禁回头看向自己走过的方向。   我看不见外面,忍耐着身体的剧痛,不敢呼吸,生怕让尸魔发现,现在只能凭借煞气的感知来猜测它到底在哪里干什么。   我只感觉尸魔似乎是抬起了手,向前一爪,紧接着我听到许多树干被切开爆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周围一片树木摔倒的声音,其中有一棵树还砸到了我身上。   可以想象尸魔向我这个方向挥了一爪,爪风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拦腰截断成数截,如果我不是趴在地上,恐怕刚才那一下会把我腰斩,至少也会被打出来。   然后尸魔又抬起了手,向我这方向偏左边一点从上到下抓了一爪,紧接着发出了尖锐的撕裂声,有石头碎裂,木料被斩开,土地被挖的声音。   我能想象得出来,我的身边肯定出现了五条很深的沟壑,在地面上的所有物质都被切断了,因为之前我就在地上看见过很类似的打斗痕迹。   尸魔并不需要分清楚哪块石头是我,它似乎很确定我躲在这片树丛里或者附近,只要把这片区域的东西全部毁一遍我就只能出来了。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许多的行尸走来,将这片地区周围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尸魔下决心要讲我围杀在包围圈里。   当尸魔再次抬起手,周围的煞气向它手上汇聚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冲出去主动攻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旁边传来了熟悉的铃声:“叮铃铃铃!叮铃铃铃!”,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是那么的刺耳且明显。   这是老式座机的那种电话声,现在很多家庭里甚至都没有座机了,但我以前的家庭因为没钱,一直保留着有线电话,它的铃声我非常熟悉。   但这里可是荒郊野外,连电话线都没有,怎么会有电话声,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突兀的电话声反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尸魔转头过去,所有的尸体也跟着它一起转头看向电话铃声传来的方向,那铃声也似乎是没人接就不罢休,甚至我感觉还越来越响了。   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让我摆脱了危机,趁着尸魔看过去的间隙,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七彩葫芦,又灌了一口酒。   庞大精纯的灵气灌入我的身体里,瞬间我的身体不痛了,被尸魔拍出的内伤也在快速治愈,这个附带的治疗效果倒是很好。   这次我抽到了千里眼,只要集中注意力,我就能看见远处的东西,而且还可以透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会抽到千里眼,我当即向铃声响起的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我就看见了一台眼熟的座机,电话线已经被烧断了,表面还有烟熏的痕迹,这不是我在火场里拿到的那个鬼来电吗?   在电话外大约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我看见了墨轻言,她正双手钩着铅笔在地上乱涂乱写着什么,神情恍惚整个人像被鬼附身一般。   在另外一个方向上,我还看见旭山正对着一个小香炉跳着诡异的舞蹈,被烧焦的血肉从香炉里不断涌出。   等一下!他们都没有跑回去求援吗?    第109章 沟通不当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黑夜间回荡,尸魔与那些行尸拨开花草树木走过去,看见了地上的电话,当然它们也能感受到那电话上传出的阴气。   尸魔自己没过去,而是控制一具尸体走过去,拿起了座机听筒,一个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救命!我们被困在房子里了,咳咳咳!快来救救我们!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这正是我曾经在火场听到的男人的声音,他死前留下的绝望遗言,那行尸将听筒直接一丢,但紧接着他身上突然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周围也充满了浓烟。   曾经火场的景像,男人死前的遭遇再度重现于此,那个行尸完全没有防备,被火焰烧灼得全身都开始融化,即使不断拍打身体也没有办法熄灭这火焰。   尸魔见状一爪拍过去,将座机打得粉碎,然而落地的听筒却依然在传出男人的声音:“来不及了!咳咳!烟都进来了,咳咳咳!我无法呼吸……”   霎时间那个座机上所有的怨念与诅咒都集中到了尸魔身上,它的身上也燃起了熊熊烈火,它主动摧毁座机导致所有的怨念都集中到它身上燃烧起来。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进火场里也是缺乏经验,当时这鬼来电自动就挂免提开始播放了,墨轻言后来告诉我,是因为我不带嘲笑与恶意听完了男人的遗言,才没有被诅咒,我也是一阵后怕。   尸魔毕竟不是那些没有神智的行尸,它全身的伤口裂痕再次喷出血风,将这怨念形成的火焰和浓烟全都吹灭了。   如果论煞气的浓度,尸魔要压倒性的强于这个咒器座机,即使是这位可怜父亲死前全部的绝望与不甘,加起来也远不如这尸魔恐怖。   尸魔一爪子将剩下的听筒也给打碎了,但男人的遗言依然回荡在寂静的夜里,直到说完最后一句:“孩子们已经睡了,妻子也睡着了,咳咳!我也要去陪他们了……”   说完后,电话的碎片纷纷自燃起来,将自己全部焚烧殆尽,这世上再也没有留下它存在过的痕迹。   尸魔并没有理会这电话,而是目光移向另外一边,那个方向正是在地上以笔仙游戏的姿势书写着什么的墨轻言,很显然刚才是她把鬼来电放置在那里,吸引了尸魔的注意力,帮我解围。   尸魔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下一刻它出现在墨轻言身前,出手直接拎起了她,那利爪直接洞穿了墨轻言的身体,把她像烧烤串一样挑了起来,鲜血都滴了下来。   我紧张得一把掀开貂皮大衣,全力冲向墨轻言的方向,如果墨轻言因为救我而被尸魔杀死,我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然而我一边跑一边拿起七彩葫芦再灌一口酒时,却通过千里眼看见,被刺穿的墨轻言再次变成了一张纸,原来她那个替死之术是可以连续使用的吗?!   不仅如此,只见地面上突然飞出一个个血红的大字,恨,咒,死,毒,恶,每一个都充满了怨念,诅咒瞬间把尸魔牢牢困在原地,原来那是墨轻言的陷阱,她刚刚就是在地上写这些诅咒的字。   我也通过千里眼找到了通过替死之术逃跑的墨轻言,她也看着我这方向一脸诧异,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见我的,但很明显她也没想到我会冲出去救她。   这就是互相行动之前没沟通好的结果了,不过我也没办法,此刻我已经冲到了尸魔的后面,而尸魔已经快挣脱束缚了,墨轻言这诅咒对普通人是致命的,对尸魔来说也不过是再爆一次气的事情而已。   我运起全身的劲向尸魔轰过去,在它震开诅咒束缚的一瞬间,我一个双龙出海,双拳重重打在它的胸腹部。   这两拳用尽了我浑身的力气,加上了太极玉与七彩葫芦的加持,我抽到了力大无穷,就这两拳我感觉即使是打在主战坦克上都会被我锤变形。   尸魔明显是没料到会被这么强大的力量轰在身上,它直接被打退了,脚在地上犁了一条十多米长的深沟才停下,虽然它没有倒下,但胸口和腹部也留下了两个拳印。   这居然都打不穿?我甩了甩手指,即使有真气保护,反作用力也让我的手指有些疼痛,这家伙也太硬了。   尸魔再次看见了我,冤家路窄之下它一声狂吼,庞大的血风扑向了我,这次我却没有躲避,任由血风笼罩了我。   我只感觉自己的魂魄与生命似乎都在被血风吸走,但血风中的煞气却又不断在被我全身的皮肤吸收,这一吸一放互相之间居然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我之前在那个重伤的赶尸人身上吸收了些许尸魔的煞气,这让我对它的血风有一定的抗性,而且随着血风里的煞气被我吸收得越来越多,我开始逐渐免疫血风的侵蚀与生命吸收了。   煞气在我背后汇聚,我回身一手刀劈过去,与一只坚如钢铁的手臂碰撞在了一起,这次我没有被打退,在七彩葫芦力大无穷的加持下,我力量提升到了与尸魔差不多的程度。   但对撞的手臂依然很疼,两股如此巨大的力硬碰硬,即使是我的皮肤也无法完全缓解疼痛。   尸魔的另外一只爪子飞快抓了上来,我又是一拳轰出,以炮拳对爪子,再次挡下尸魔的攻击。   短时间内我与尸魔交手了几十招,心里苦不堪言,这货的近战太过变态了,那双爪简直就像暴雨一样,快到我只能勉强招架。   虽然力量和尸魔差不多了,但它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而我的手臂在和它的不断碰撞中都快麻了,太极气场还没有成型就会被尸魔强行撕开。   最后它还有一个闪现瞬移,可以不断消失然后从我的死角突袭,如果不是这瞬移还有个煞气凝聚的征兆,我已经被尸魔的偷袭给重伤了。   即便如此我也应付得极为艰难,根本无法脱身,我感觉自己最多只能坚持三分钟,然后就会陷入单方面挨打的局面,尸魔会把我给撕成手撕鸡。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旭山的一声大喝:“我来助你!”    第110章 吸收   哈?听见旭山的声音我吃了一惊,虽然我也支撑得很难受,希望有人来救我,但你旭山也来打尸魔,这能打得过吗?   明显打不了,没这个能力,他之前没被尸魔秒杀都是因为有替死鬼,这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幸运了。   不过尸魔也被他这一声吼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去,只见旭山浑身冒着带火星的浓烟,看上去就像个烟中恶鬼,他的肌肉到处都有烧焦和融化的迹象,甚至化作半液态在向地下滴落。   旭山明显是请鬼上身了,这就是我们在火场时助他收复的那个放贷逼女孩们裸聊的恶鬼。   他生前就恶贯满盈,将不听话的女孩杀了分尸,头颅煮熟塞布偶娃娃里,在火灾时那些被他欺压的女孩按在浴缸里与他的金钱一起煮成了一锅肉汤。   有这般离奇诡异的经历,即便没有那火场鬼蜮,他也多半会变成鬼,生于鬼蜮之中吸收那些枉死之人的怨念更是让他如虎添翼,不过我依然不觉得这种恶鬼会是尸魔的对手就是了。   “喝!”旭山一声大喝,已是先手出招,他身上的浓烟凝聚为十几发带着火星的烟气弹向着尸魔射过来,还是带跟踪的。   尸魔只能放松对我的攻击,转身去应对这些烟火弹,看来它们的威力还挺大的。   这些烟火弹在半空中划出不同的轨迹射向尸魔,被它快速挥舞的双爪拦下,有的被打到一边,有的被尖锐的指甲抓散,也有的在旭山的控制下直接在尸魔身边炸开,充满怨念的鬼火灼烧着尸魔的双手,在它枯瘦的皮肤上留下焦痕。   看见这一幕我立刻冲上去抢攻,双手时而为鞭,时而握拳,时而擒拿,反正就是不能让尸魔腾出双手拦截烟火弹或是攻击旭山。   尸魔只能一只手对付我,另外一只手拦截旭山的攻击,虽然它双爪依然威力十足且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具有让人无法喘息的压制力了。   只有单爪就是我在攻尸魔在守,这下我终于能回到最熟悉的节奏,太极气场成型,按照拳谱上的招式一口气打完,越打越顺。   另外一边,远程攻击的旭山毫无压力,控制着烟火弹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攻击尸魔,或是接近后主动引爆,让它烦不胜烦。   尸魔很快就发现这样一对二不利,瞬间化作血风直接冲向旭山,把我给留在了原地。   “小心!冲着你去了!”我大声叫道,旭山也立刻控制烟火弹朝血风猛轰,沿途不断引爆,将血风炸得七零八落,但尸魔的气息却很快消失了。   对于这一幕我也是非常熟悉了,再次大声喊道:“小心身后!它要偷袭你!”   旭山立刻转身,尸魔并没有出现在那里,而是在他现在的侧后方出现,一爪撕向他。   就在这时,旭山身上各种烧糊的烂肉疯狂增殖,几个赤身倮体但全身都被烧得焦黑糜烂的女子从旭山背后探出来,朝尸魔扑去。   这些都是与那个恶鬼一起被烧融在浴缸里的女鬼,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成为无法分离的伴生女鬼,当旭山让恶鬼附身之时,就能一定程度驱使这些女鬼。   尸魔一爪子就将一个女鬼撕裂开来,其他女鬼一拥而上紧紧抱住尸魔,却被它的利爪全部撕碎,但她们争取的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旭山远离尸魔了。   看见旭山逃跑,尸魔正想追上去,我又冲过来了,虽然救旭山的想法并没有救白玥时这么积极,但好歹他也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而且只要我拖住尸魔,旭山才能更好的用烟火弹干扰它。   面对一边后退一边射烟火弹的旭山,还有轮着拳头冲过来的我,尸魔突然抬手向我射出了一道血红色的光束,又抬爪向旭山一抓,一道血红的鬼爪在他头上浮现,朝着旭山抓下。   煞阴指?!我就知道这鬼东西既然能看一眼学会鬼爪术,就没理由学不会煞阴指,我还没有思考完,那血红色的光束已经射到我面前了。   我连忙双手抱圆,将全部的真气集中起来,在太极玉的增强下,我的怀中浮现出一轮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血红的光束射在太极图上,我顿时感到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一般轰了过来,推得我连连后退,太极图几近崩溃。   另外一边,看见血爪抓下来的旭山浑身冒出大量的浓烟,瞬间将他的身体完全遮蔽。   血爪如橡皮擦一般将一大半的浓烟一扫而空,旭山从里面跌出来,左半边身体从肩膀到手臂的一大块都缺失了,但那些烧焦的肉糜却迅速补上,重新汇聚成了一条遍布烧伤的手臂。   我只能说,让那个被烧死的恶鬼附身实在是埋汰,也许他的能力挺强,甚至被抓掉半个身体都还能再生,但那堆肉糜实在太恶心了,换作我是绝对不愿意用的。   不过现在我的情况比旭山更加不好,旭山好歹在一击之下保住了性命,我却被一道煞阴指推得连连后退,快要撑不住了。   和这尸魔的血红色光束相比,我用的煞阴指简直就像是滋水枪一样,我的双手不断向着中间压缩,努力将所有真气集中在一个小球上,以全部的真气抵抗煞阴指,一旦太极图被戳穿,我就是被瞬间射穿的下场。   这时我背后撞到了一棵树,退无可退了,太极图也已经濒临崩溃,此时我灵光一现,突发奇想,既然煞阴指是由纯粹的煞气凝聚后射出来的,那也许我可以试试看吸收它?   我把双手又合拢了一点,动作就像是试图用双手握住这道光束一样,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让手直接挡住势头正盛的血红光束,而是从侧面触碰它。   很快我就感到手心传来被火烧灼一般的痛楚,我接触到了!煞阴指的光束,这凝固的煞气还真是能吸收的。   我双手同时开始吸收煞气,顿时感觉压力骤降,煞阴指的推力减轻了不少,太极图也很快稳固了下来。   就在我持续不断吸收着煞阴指的煞气之时,尸魔还没有察觉我的小动作,他朝着死里逃生的旭山,抓出了第二记鬼爪。    第111章 血雨   旭山的身体刚被抓掉一半,现在还在被那些烂肉修补着,如果再挨一爪,肯定死,而我还在拼命吸收着煞阴指的煞气,现在根本没法去救他。   正当我干着急的时候,突然旁边灯光一闪,紧接着“咔嚓!”一声,似乎有人在拍照,那只巨大的血爪随着闪光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一张道符带着雷光从树林里飞出来,打在尸魔身上,瞬间它就被雷电所笼罩,浑身都流淌着天雷,煞阴指射偏了,沿途的树木全部被拦腰截断,就像一把利剑斩过。   我是第一次感觉尸魔有被打破防的迹象,它拼命的挣扎着,试图把天雷符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它也是真的逆天,居然硬生生用血气包裹着手掌强行把符纸给撕了下来。   我惊愕地转头看去,看见树林的边缘处,贾城举着照相机对准旭山的位置,刚才就是他用拍照的方式把血爪给封印了。   而小晴则拿着剑向我冲来,刚才的天雷符就是她放的,我焦急地大声喊道:“你们过来干什么?快走啊!”   撕下天雷符的尸魔也看见了小晴,这个用道符伤到它的女人让其怒火中烧,它举手向着小晴虚抓,一只血爪出现在小晴的头顶上。   “咔嚓!”拍照声再次响起,贾城又一次用相机把鬼手封印了,他本人的战斗力其实不强,但这相机法器对付妖魔鬼怪确实是好用。   贾城两次坏了尸魔的好事,让它怒火中烧,顿时化作一道血风,试图冲过去把贾城手撕了,我直接张嘴吐出一口天火,试图阻拦尸魔。   一声敲打木鱼的声音从树林里传出来,血风一顿后瞬间现出尸魔的原形,然后被我的火焰喷了个正着。   我转头通过千里眼看见,敲木鱼的是墨轻言,她的嘴里念念有词,手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木鱼,之前这件灵异事件部镇部法器是放在贾城身上给他护体,看来贾城和小晴跑过来时已经把木鱼交给她了。   反应过来的贾城也一口气拿出几十张照片,同时激活,顿时尸魔被滚滚浓烟与阴火包围,这是贾城在火场鬼蜮里拍到的灵异照片,此刻他将带来的照片全部丢出,永嘉北苑的火场在此地重现。   看见尸魔被浓烟与火焰包围,刚刚自愈的旭山居然整个人冲进火场里,身上的肉似乎都变成了流体与浓烟的混合,手臂一甩烧焦的肉糜仿佛化作奔流撞在尸魔身上。   他居然和尸魔打起了近战,看得出来旭山也有点功夫的底子,甚至不弱,但真正让他能和尸魔这种恐怖鬼物搏斗的,却是他几乎与周围的阴火与浓烟融为一体。   这其实才是那个被活活煮死的恶棍的主场,尸魔根本无法伤到旭山分毫,即使是那对无坚不摧的爪子,抓到旭山的也只是一坨滚烫的烂肉,脱落以后阴气又会聚集成尸山肉海,这已经分不清谁才更像是鬼了。   此时小晴才终于跑到我身边,我焦急地问道:“你们过来干什么?快点回灵异管理局去求援啊!?”   “郑雨霓已经去求援了,她还把晓哥哥被追杀的事情告诉我们了,我和贾城就过来救人!”小晴气喘吁吁地说道,她的体质并没有我这么强,一路跑过来还是有点累的。   “我没事,你快点回灵异管理局去!”我着急地说道,我已经快适应尸魔的攻击路数了,但小晴那体质,被尸魔抓一下她就会死。   “那晓哥哥呢?我们一块回去!”小晴坚定地说道。   “必须有人拖着这家伙,义庄的结界恐怕挡不住它,我能拖到支援到来。”我下定决心说道。   小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一阵狂暴的血风席卷八方,浓烟与烈火全都被吹散,我一把抓住小晴避免她被吹倒,小晴头上的玉簪已经再发出灵光在血风中保护她了。   旭山更是被直接吹飞,他脸色苍白,身上那堆烧焦的烂肉被血风吹得与他的身体完全分离,尖叫着回到了香炉里。   旭山无力地倒在地上,恶灵附身让他短时间拥有和尸魔正面战斗的能力,但这种程度的恶鬼显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反复被重伤又因为恶鬼的能力被治愈,期间消耗了大量的血气,如果不是这尸魔实在大恐怖,那恶鬼不敢在这个时候造次,恐怕它都要反噬旭山了。   贾城顶着血风扑过去,抱起旭山,丢出一张照片,两人同时钻进照片里跑了,看来他们两个是暂时安全了。   此刻我看着处于血风中心的尸魔,它抱着脑袋,双手捂住耳朵,似乎在痛苦地避免什么声音传入耳中,它流血的双目看向了墨轻言的方向,看来是墨轻言造成的。   那个木鱼虽然也是精品法器,但绝对不可能对尸魔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墨轻言找到对付尸魔的办法了?能靠敲打木鱼增幅的,也就只有佛经了,墨轻言在念佛经想超度尸魔吗?   尸魔举步想向着墨轻言的方向走去,但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越走越慢,越靠近墨轻言阻力就越大,尸魔甚至无法化作血风移动,看来是真的让墨轻言找到克制它的方法了。   正当我以为尸魔已经没有办法,只能撤退的时候,它突然仰天长啸,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到了我的额头上,我伸手一抹,手指上是暗红的液体。   血!四周都下起了血雨,而且这不是普通的血雨,血液里面蕴含了浓重的煞气,凡是被血滴到的植物都开始枯萎,或者在被腐蚀。   小晴法器的护体灵光开始剧烈抖动,明显在被血雨侵蚀,已经顶不了多久,我看见墨轻言露出苦笑停下敲木鱼,整个人在血雨里溶解成了一张纸,她又用替死符跑了。   “小晴!你快跑!立刻!”我严肃地说道,同时飞快脱下貂皮大衣披在她头上,这件妖器大衣不怕血雨腐蚀。   “晓哥哥怎么办?”小晴急问道,但她已经在后退了,她明白这时候帮不了我,只能是累赘。   “必须有一个人拖住它,这里只有我能做到。”我抬起身,血水也在被我的皮肤吸收。   “我知道了,晓哥哥,用这个。”小晴把青铜剑丢了过来,然后转身就跑了。    第112章 鬼不厌诈   啊?我下意识接过青铜剑愣住了,这固然是一件威力强大的顶级法器,但我不会用剑啊,太极剑也才练了三天,我更习惯徒手用拳。   但即使我想把青铜剑还给小晴,她也已经跑远了,在灵异方面小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在这种战斗中起不到太多作用,反而可能会因为被攻击而需要队友救援,所以直接跑掉了。   在稀稀拉拉的血雨中心,只剩下我和尸魔,即使是尸魔,这血雨也应该是它最强的大招之一,如此大范围的强力攻击,消耗的煞气可不止一点两点,现在还能站在血雨中的也只有我了。   尸魔看向我,血色的目光凝视着我手里的青铜剑,我能感受到,它在忌惮这青铜剑,也就是说,青铜剑能伤得到它。   和尸魔缠斗了这么久,我发现其实最大的问题也不是这货速度快,攻击强,法术威力大,还会化成血风,这些固然很难缠,但真正难缠的是,我们破不了它的防御,没有能有效对尸魔造成伤害的手段。   白玥的蛊虫能伤到它,但之前被重伤现在已经被蛊虫救走,不知道恢复过来没有,墨轻言也算是找到了能克制尸魔的手段,可惜她也不能在血雨里坚持。   那么,能逼退它或者拖延足够时间的,就只剩下我了,我左手掐了剑指,摆出了太极剑的起势,反手持剑双脚摆开。   结果我起势还没有摆完,尸魔直接化作血风向我冲了过来,卑鄙!我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匆忙中我的左手在面前划圆形成太极图,挡下了血风扑击,这一下其实是太极拳的应用,太极剑本就与太极拳同源,两者在实战中相辅相成,但我对太极剑极不熟练,即使青铜剑在手,我还是下意识用太极拳迎敌。   单手构成的太极图被尸魔一冲就散,尸魔现出原形,双爪再次向我抓来,速度奇快,我反手持剑,却是连把剑切回正手都来不及,干脆直接提起剑柄敲过去,这招也是太极拳的提步上搂。   尸魔一爪就把我这剑不剑拳不拳的气场拍散,连带我也被拍飞了,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我终于把太极剑切回正手,一招并步点剑向尸魔刺去。   我这一招简直是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歪歪斜斜的,力道也远远不够,没想到尸魔反应极大,直接飞速向后退去,不敢碰青铜剑一点。   刚才我还对青铜剑是否真的能对尸魔造成伤害有所疑惑,现在可以肯定了,青铜剑确实能伤到尸魔,既然如此我就该乘胜追击,又一招弓步前刺主动刺了过去。   这次尸魔侧身躲过剑尖,从侧面向我抓来,我提起青铜剑一个横扫,将尸魔再次逼退,它如此忌惮青铜剑,那我不是已经没什么好怕的吗?   我进攻得更加主动了,从网络上看视频学到的太极剑招也一式式地使了出来,仙人指路,青龙出水,展翅点头,太极气场在太极玉的加持下也连成一片,舞得无比顺畅。   尸魔连续后退,完全不敢与青铜剑交锋,这时我注意到尸魔也许会有一个破绽,一记下撩逼它跳起来以后,我一招金鸡独立向其腹胸部刺去。   金鸡独立,又称提膝捧剑,顾名思义需要将一只脚抬起来,将剑举起再刺出去,这一招我用出来极为不协调,因为以前太极拳都讲究扎马步脚踏阴阳,极少有抬脚的动作。   现在却需要我主动将一只脚提起来,还不是为了踢击或者拦脚,纯粹只是运气的姿势,还需要保持这个姿势去出剑,别扭且不熟悉的剑招让我的太极气场一滞。   就在这时,一直对青铜剑避之不及的尸魔居然突然上前,主动抓住了青铜剑,虽然它的手部立刻发出了烧焦的“滋滋”声和恶臭,但它却死死抓住不松手。   我顿时一惊,这尸魔它诈我!青铜剑确实对它有克制效果,但远不至于一碰就死,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表现得跟个莽夫似的尸魔居然还会耍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尸魔的另外一爪就抓了下来,停滞的太极气场一碰就碎,它直接抓到了我的胸口,一阵剧痛传来,我胸口被它的指甲给划破了。   这还没完,我被击退的同时尸魔紧紧抓住青铜剑,刚刚划破我胸口的爪子又抓想我的手腕,它居然想趁我受伤夺走青铜剑!   绝对不能让唯一有希望伤到尸魔的青铜剑被它抢去,我张开嘴巴一口火吐了出去,同时左手并指,直接朝着尸魔的心窝刺去。   尸魔也是一心夺剑,完全没想到我在遭受重创的同时还能反击,脑袋先是被天火近距离喷了个满面,紧接着心窝又吃了我一记并指前戳。   被火喷那一口还好说,但因为血眼被火焰遮蔽,尸魔结结实实挨了我一记并指,我的太极拳造诣可比太极拳强多了,再加上力大无穷的加持,以及我的太极劲本来就偏攻击,这一下可以说无坚不摧。   尸魔只感觉仿佛一个螺旋金刚钻刺在了自己胸口,带着极大的力量破开了它的表皮,旋转着的太极劲如螺旋一般灌入它体内。   尸魔被迫松手后退,它捂住了胸部的伤口,但血红的目光却看向的是我的胸口,那里和它一样受了伤。   把貂皮大衣送给小晴的结果是我又少了一层防御,结果在太极气场停滞时缺少防御的我被一爪击伤了,伤势比尸魔要重得多。   不过我好歹是把青铜剑给保下来了,我捂住伤口,却发现血液潺潺流出,我暗叫一声不好,抬头看的时候尸魔已经没有再看着青铜剑,而是死死地盯着我的伤口。   隐阴之体的血液,对妖魔鬼怪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我再次暗呼不好了,如果说刚才还存在我凭借武力把尸魔逼走的可能性,现在是彻底不可能和解了,它一定会杀了我,不把我的血吸干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霎时间,尸魔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了,再次朝我扑过来。    第113章 太极剑   我举起七彩葫芦,饮下第四口酒,治疗胸前受的伤害,霎时间一股庞大精纯的灵气灌入我的全身,胸前的五道伤口完全愈合,只剩下被划开的皮肤,和之前一样没能完全愈合。   这已经是我所能承受的最后一口酒,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再多喝一口就很有可能会瞬间爆炸,甚至现在都有些撑了。   同时,这也是我抽的第四个能力,之前我已经获得了喷火,千里眼,力大无穷,第四个能力,我得到了金刚不坏。   运气真好,我正好需要金刚不坏,失去貂皮大衣以后我就少了一层防御,金刚不坏比貂皮大衣的防御更强。   与此同时,我让铁线蛊吸食了我胸口流出的血液,铁线蛊比金蜂蛊凶性更重,我本来是不想让它升六品的,但现在危机时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果然,在吸收我流出来的鲜血以后,铁线蛊发出了十分激动的情绪,同时而来的还有强烈的杀意,但它晋阶还需要一段时间,无法马上参与战斗。   尸魔扑向我,这次被我用青铜剑挡下一边爪子,另外一只爪子被我用左手挡住了,这次爪子直接撕扯在我的皮肤上,似乎尸魔想再尝尝我鲜血的味道,但在金刚不坏的加持下,我的皮肤完好无损,仅仅只是感觉像被刀片刮了一下。   战斗再开,这次尸魔的攻击更加狂暴,在知道我可以吸收煞气以后,它不再使用法术,全部都是近身攻击,而且还不断瞬移改变自己的方位,从我剑术的死角发动攻击。   我又感受到了刚才打太极拳时的窘境,这尸魔实在是速度太快了,而且力量奇大无比,我每次气场都才刚刚成型,就会被他一爪子拍散。   而我不熟练的剑招甚至挡不住尸魔的攻击,才交手几个回合,我就吃了四五下爪子,虽然割不破我的皮肤,但那力度传到体内也非常的痛。   但反过来,尸魔也时不时会吃我一剑,青铜剑确实能割伤它的皮肤,划开一道剑痕,可是也无法让它伤筋动骨,这么一具老干尸都已经皮包骨了,这点剑伤似乎根本不能对它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这样就依然是我不利,尸魔也能用煞气治愈自己的皮肤,它受点剑伤没有关系,但我即使表皮金刚不坏,却依然会积累内伤,之前我就被尸魔一掌打出了很重的内伤。   现在还好我有金刚不坏护体,两三下爪子已经不足以把我给打出内伤了,即便如此,只要尸魔持续不断的攻击,我还是会积累至内伤的。   在尸魔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中,我拼命挥舞着青铜剑,仿佛在暴风雨里对抗巨浪的水手,我逐渐忘记了在网上学的剑招,不再去看尸魔那疾风骤雨般的爪子,心里面只有曾经看过的,易知秋舞剑时的身影。   他在对抗柳柏苑下的女鬼之时,曾经手持桃木剑用出太极剑对抗女鬼的发丝攻击,那时女鬼的发丝也是分成数十道,从四面八方攻击易知秋,只论攻击频率和诡异难防的程度,甚至比尸魔还离谱。   但是易知秋仅凭一把木剑,便守得密不透风,无论女鬼从哪个方向袭击,太极剑都滴水不漏,那时的易知秋也不去看敌人的攻击,而是自顾自的舞剑,太极剑划出一个一个的圈,形成的气场浑然一体,生生不息,恶鬼无法攻破一步。   现在我也开始学着易知秋,不再看尸魔那让人眼花缭乱的爪子,也不去感知它的煞气在哪里神出鬼没,我只想象着易知秋的动作,开始自顾自的舞剑,就像是平时在练剑一样。   正常人实战时都不可能像我这样做,对方一剑过来就能要了你的命,事实上我也是如此,尸魔一见我不管它只在那原地舞剑,还楞了一下,接着就连续给了我四五爪。   痛!很痛!非常的痛!尸魔的爪子仿佛在用刀子刮我的皮肤一般,我甚至痛得一度差点动作崩溃,但我还是咬牙坚持下去了。   如果没有金刚不坏的保护,我已经死了,可惜尸魔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可能是因为我能吸收煞气的表现,它似乎没意识到我会受内伤,所以它也没用强大的力量,反而是以尖锐的爪子,试图再次割破我的皮肤,吸食那诱人的血液。   这给了我一丝机会,让我把太极剑按照剑谱与易知秋的实战演示按顺序练了出来,随着我剑意逐渐成型,气场也开始阴阳相生,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尸魔能打在我身上的机会越来越少,它也无法再打破我的气场,即使是那无往不利的血风,也无法突破太极剑的防御。   此时我才回过神来,看着气场外面无能狂怒的尸魔,它的双爪不断攻击着我的周身,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却总被青铜剑恰到好处的挡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舞剑已经变成了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只要我手中的青铜剑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就能无死角的防御尸魔的攻击。   终于它彻底失去了耐心,舍身向我扑过来,似乎是想硬吃一剑将我的手抓住,被砍一剑对尸魔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而我在此时却正好练到一招钟馗仗剑,青铜剑直刺出去,正好指向尸魔的心脏位置。   钟馗乃是道家信仰里司掌镇鬼驱邪的神明,现在许多普通人都会在家中供奉钟馗以保佑家里不进妖魔鬼怪,非常的有效。   这招钟馗仗剑便是模拟了钟馗降妖除魔时的一剑,我虽然无法再现出钟馗的法相,却也能感受到剑意中对妖魔鬼怪的克制。   尸魔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变招刺出一剑,而它就像是自己撞上剑尖一般,直直的把自己送了上去。   尸魔刚想化作血风避过这一剑,却突然感到眉心一阵剧痛,它没能化作血风,反而是直直地撞在了青铜剑上。   我看见的是尸魔刚刚想要避让,眉心却突然多出了一个细小的针孔,它露出痛苦的神色,一头撞在青铜剑上,被捅了个对穿。   尸魔愤恨地看向一个方向,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千里眼看见在一公里之外,白玥拿着根绣花针在扎草人。    第114章 强弩之末   之前在富康商贸中心时,我就对小晴扎草人下诅咒的蛊术非常感兴趣,就连鬼都能伤害,还专门去问了她原理。   白玥告诉我,想要诅咒对方就需要对方的血肉发肤,反正是身体的一部分作为媒介,在富康商贸中心时用的是女鬼的头发,而刚才她好像让大蜈蚣在尸魔身上咬了一块肉下来。   尸魔见此情况,愤怒地向白玥的方向瞪了一眼,白玥也似乎有所觉察,将稻草人往前一丢,一股血风从草人内部爆发出来,瞬间就将草人给腐蚀殆尽了,就连白玥好不容易拿到的肉块也被血风摧毁。   反向诅咒,没想到尸魔还有这一招,如果白玥丢晚一点,可能她手就没了,不过虽然白玥只扎了一针,却给我创造了关键的机会,重创了尸魔。   将白玥打发走以后,尸魔再次转向了我,丝毫不顾自己胸口插着一把剑,伤口还在不断被青铜剑灼烧,挥爪又向我扑过来。   连胸口被捅了个对穿都还想继续追杀我,它还真是有够凶悍的,还是说觉得我没有了青铜剑就可以任由它拿捏了?   遗憾的是,它给了我太多准备时间了,当它在诅咒白玥时我就在酝酿,当尸魔再次冲过来时,我朝它一瞪眼睛。   霎时间尸魔突然就动弹不得了,仿佛被卡在了墙里动弹不得,即使是尸魔也露出了非常困惑和意外的表情。   这是我从那些人桩鬼身上学来的能力,可以将目标困在无形的人桩里,可惜我制造的人桩,强度远远比不上真正的人桩鬼,尸魔一个煞气爆发就把那些无形的石柱崩裂了。   但就这一秒钟,已经给我争取了更多的时间,我双手同时伸向前,死死抓住了尸魔的两只爪子,开始吸收它身上的煞气。   尸魔立刻觉得不对,立刻化作血风试图逃离,插入胸口的青铜剑也掉落到了地上。   然而此时,六根铁丝一般的线虫从我的左手射出来,牢牢缠住了尸魔,它血风化以后,居然还是被这些扭曲的铁丝牢牢缠住。   铁线蛊已经成功晋升到了六品,得到了新的能力,不仅可以攻击到灵体,还能禁锢一些气体,流体,乃至煞气与气场之类抽象的东西,这是一种类似封印术的能力。   也就是说,现在铁线蛊能够卷进池塘抓起一团水,也能抓住我的太极气场送到几十米的范围内,还可以空接如鬼爪术之类的法术。   当然,也包括尸魔化作的血风,虽然血风过处会让生命凋零,但铁线蛊的纠缠属于封印,不算直接接触血风,再加上它也是六品蛊虫了,血风甚至一时无法脱离它的封印。   就在此时,我头发动了起来,无数发丝穿过了血风,代替我的手开始吸取血风的煞气,这是我从水脉里的女鬼那里学来的能力。   我不像那两个女鬼能把发丝遍布整个空间形成密不透风的网,发起各种匪夷所思的攻击,我只能让头发稍微长长一点,大概遍布三米左右的范围,也没有那切金断玉的攻击力,最多只能纠缠敌人,吸取煞气。   但现在已经够用了,发丝密密麻麻穿过了血风的每一处,大量吸取着浓重的煞气,如果尸魔敢在这时候恢复原形,它就会被万千发丝洞穿身体,到时候神仙难救。   就在这时,血风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似乎是尸魔拼尽全力把煞气全部爆开了。   我被炸飞了十米远,发丝全都断了,铁线蛊哀嚎一声钻回了我的身体里,我感觉全身都在剧痛,果然,尸魔的全力攻击是足以将我打出内伤的。   但尸魔也不好受,炸开的血风重新汇聚成那具干尸,它眼睛里的血光已经暗淡了许多,胸口被青铜剑洞穿的伤口依然没有恢复,最重要的是,它之前那浩如烟海的煞气已经减少了很多。   我非常艰难地爬起来,甚至有些站不稳,但我还是艰难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势,比起被尸魔凌虐,我宁可站着死。   没想到此时尸魔也犹豫了,一方面它也受伤不轻,煞气的消耗更是巨大到它无法承受,另外一方面尸魔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佯装受伤,示敌以弱,实际上却是一个陷阱。   正当它犹豫不决之时,突然几发明亮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把滴着血雨的云给炸开了。   就在尸魔愣住抬头之时,“啪!啪!啪!”好几发开光银弹射在它身上,这次的并非普通银弹,不仅口径比之前郑雨霓用的手枪银弹大很多,打在尸魔身上能让它一个踉跄,还炸开一滩银光闪闪的液体。   液态银浇在尸魔身上,发出如浓硫酸泼在身上的声音和烟雾,此时我才听见远处传来底沉的枪声,应该是加装了消音器,如果不是我听力很好,加上深夜鸦雀无声,我可能都会忽略掉枪声。   尸魔深深看了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化作一道血风向着远处飞去,几秒钟内就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它居然毫不犹豫的逃了。   此时我才仿佛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了地上,身体各处都在剧烈地疼痛,甚至意识都有些涣散了。   其实我刚才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强行舞出太极剑时我就中了尸魔十几下爪子,刚才又被它自爆炸了一下,积累的内伤彻底爆发。   我仅仅只是强撑着摆出太极拳的架子,实际上一拳都打不出,如果最后尸魔的选择是冲过来抓起我再跑,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只能任人宰割。   还好,虽然狼狈,我终究是吓退它了,尸魔不敢赌我还有几分能打,而增援已经赶过来了。   没过一分钟,一群穿着隔离服配防弹背心,脸上带着夜视仪与防毒面具,手上拿着各式闪烁着灵光的枪械,武装到牙齿的人就跑了过来。   “幸存者一名发现,立刻展开医疗救助!”“灵异悬赏203号,血尸王已逃离!”“总部下令禁止追击,以搜寻幸存者为工作重心!”   我最后看见的是他们提着医药箱靠近我,然后我就昏迷了过去。 第115章 入院   当我再次醒来时却似乎是躺在病床上,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微弱灯光与输液架,耳边还传来“滴~滴~滴~”的点缀音。   “呃!”我想坐起来,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摁住了我的肩膀,然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乱动,你才刚刚醒,先请医生来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隐患。”   “易老师?”我转头看去,果然是易知秋坐在床边,病房里还有白玥和小晴,白玥坐在易知秋旁边,小晴看见我醒来惊喜地跳了起来。   “嗯,是我,听说你们遭遇了血尸王,没想到入门任务都会遇到如此严重的危险,墨轻言给我发了求救的短信,当我赶到的时候血尸王已经被灵警惊走了,还好你没有事。”易知秋伸手温柔地摸了一下我的脑袋。   “墨学姐求援的?”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向易知秋求援,时间大概是在尸魔下起血雨的时候,这时我又突然想起来支援的灵警和易知秋口中的那个家伙,不由得问道:“血尸王是谁?”   “是追杀你们的那个尸魔,在灵异管理局里挂了至少二十多年的极危险灵异通缉者,杀过很多的人,悬赏金额上千万,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易知秋说道。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那血尸王有多么危险和难缠,而是千万的悬赏居然就这样跑了,虽然对于我的家产来说千万也就九牛一毛,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对于一个月前的我来说千万已经是巨款了。   接着我脑袋中涌现了许多问题,一个个的问道:“灵异也有通缉犯的吗?尸魔是什么?血尸王为什么会那么强?”   易知秋很耐心地说道:“严格来说不叫通缉犯,通缉犯是对人类的称呼,只有具有人权的人才能被当做犯人,灵异方面更应该称作通缉者或者悬赏对象,针对的也不仅有妖魔鬼怪,也有某个灵异事件或者鬼蜮的解决。”   这时白玥接话道:“我听说过几个出名的悬赏,比如月神航班幽灵飞机,棺门村鬼蜮,滨州电锯狂魔,催命请帖等。”   “啊!那些我也听说过两个,棺门村和滨州电锯狂魔,好出名的。”小晴也接话说道,以她对灵异的爱好程度,听说过比较出名的灵异事件也很正常。   “对,白玥说的都是几个很出名的灵异悬赏,这些悬赏大多数都是单靠个人或者小队很难解决的事件,所有发布出来,任何探灵人遇到都可以尝试解决,只要解决都能领赏。”易知秋说道。   但他话风一转又说道:“这也是一种警告,凡是悬赏的灵异事件都是官方也解决不了的大麻烦,要么极度危险,要么是可遇不可求,非常难抓到痕迹,水平不够的探灵人就不要想了,看见了最好立刻逃跑。”   极端危险我是领教过了,那个尸魔确实恐怖,但同时我也有些疑惑不解,小晴帮我问了出来:“那个血尸王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嗯,它是元朝时的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曾经将敌军人头砍下堆叠成山做成京观,后来因为杀人过多,心魔发作而死,死后杀气不散,心魔残留在体内,演变成了尸魔。”易知秋说道。   原来是一个古代就存在的妖魔,还活了几百年一直留到现代,怪不得这么厉害,而且无论是在那位赶尸人的伤口里,还是抓住血尸王的手时,我都感受到一种说不明的奇怪气息,之前我没遇到过,我也吸不动。   “易老师,那个血尸王,是真正意义上的魔吗?”白玥问道,在易知秋面前她说话就特别主动啊。   真正意义上的魔啊,在古时候灵异的划分还没有成体系,再加上各种宗教称呼不同,妖魔鬼怪的定义往往会混淆,有些妖也称魔,鬼也称怪。   在现代对各种体系的称呼统一整合以后,妖魔鬼怪就有了比较明确的分类,其中魔也是比较特殊且罕见的灵异类型。   魔在西方指恶魔,在东方则通常指天魔或心魔等佛教概念里的魔,是指自然界诞生的邪异之物,曾经袭击我的画皮鬼,在灵异里的分类就是魔。   刚才易知秋说,血尸王的诞生是因为生前杀戮过重,抑制不住心魔而亡,心魔残留在尸体上演变成了尸魔,这个诞生过程符合魔的定义。   易知秋点头说道:“对了一半,它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魔,但不仅仅是魔,因为尸魔是在原主死后占据其尸体而变成的,相当于尸变或者说诈尸,所有尸魔都算是鬼,半魔半鬼,算是魔中的特例。”   难怪它身体被我伤得这么重都没感觉有所削弱,原来尸体只是尸魔的一部分而已,我学习了很多对付鬼怪的方式方法,但对于魔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击退它们。   墨轻言倒是看出来了,她敲木鱼念佛经明显对尸魔有克制效果,但是尸魔实力太强了,墨轻言虽然有克制之法,却无法在血雨中坚持。   “反正,尸魔很危险,这个血尸王更是极端危险的怪物,你们遇到它居然能全员活下来,钰冰也仅仅只是受了内伤,运气已经很不错了。”易知秋说道,他已经知道我受内伤了啊。   说起来,我的身体已经不痛了,做坐起来一看,我的身上贴了不少张回春符,白玥也说道:“刚才夏学姐昏迷时易老师已经给你喂过丹药了,即使是内伤也可以治愈。”   正当易知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是听说我苏醒来给我做检查的。   这些隶属灵异管理局的医生拿出一下午看不太懂的法器,对着我看了一遍,然后确认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问题,也不用担心后遗症,随时可以办理出院。   还没有等我松一口气,门口又进来了三个人,两个是脱掉了一些装备的灵警,中间那个似乎是灵异管理局的某个管理层,看服装很像。   “夏钰冰小姐,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你一下,请你配合。”中间那人说道。    第116章 询问   好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他们想问什么?是我在和尸魔战斗时留下了可疑的痕迹,还是在昏迷时被检查出了什么吗?   看见这些人进来,小晴和白玥下意识挡在了我的床前,白玥甚至露出了些许敌意。   见到我们这个反应,为首的那个灵异管理局官员又说道:“不用紧张,你们赶走了血尸王,阻止了它更进一步的破坏,超额完成了任务,是大功臣,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听到这话小晴才犹豫着转头看向我,白玥依然没让开,易知秋伸手把白玥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然后才说道:“我可以旁听吗?”   “你是?”灵异管理局的官员看向易知秋,看来他是听了报告才来的,并不知道易知秋的身份。   “我是龙虎山的弟子,易知秋,在灵异管理局有登记,她是我的学生,有一些事情我也可以作证。”易知秋指着我说道,并且还拿出了一份证件给那位官员看。   灵异管理局的官员目光一凝,接过证件用手机扫了一下,确定内部信息库里确实记录了易知秋的信息,连忙露出笑颜:“原来是天师府的大师,还真是名师出高徒啊,难怪她能逼退血尸王,请坐吧,你们都可以旁听我们的询问。”   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很好了,刚才虽然也不能说有敌意,但总有一点身居高位的官气,看我也像是要审问,现在他居然带着两个灵警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想要唠嗑家常一样。   “大致的事件经过我已经看过你同伴们写的报告了,他们写得很详细,但作为和血尸王战斗过最久的人,我还是想听一下你对它的评价,还有战斗的过程。”官员说道。   同伴写的报告?那多半是墨轻言写的,如果是墨轻言,肯定会把报告写得滴水不漏,她不会说谎,只会不经意地掩盖一些事情,那我该怎么说,才不会和她的报告产生明显矛盾呢?   我想了想,决定开口说血尸王的表现,从它的出场说起,诡异的化形血风,恐怖的破坏力,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绝口不提其他人在战斗中的表现,只说了我自己是怎么应对的。   当他们打断我,询问其他人表现时,我只说血尸王一直在追杀我,压力太大,根本没有注意到队友做了什么事情。   这很正常,很多灵异事件发生时,当事人都慌不择路,甚至被吓到魂飞魄散,连自己的记忆都是破碎的,很多当事人的供述都对不上,我在战斗时被血尸王主攻,顾不得其他人太正常了。   那两个灵警在快速记录着我的话,通过金蜂蛊,我看见了他们笔记上的内容,大多数记录都是血尸王的能力,原来他们最关心的是它啊,毕竟比起几个新手探灵人,明显是这个被悬赏多年的尸魔的情报更具有价值。   我适当调整了讲述的内容,更着重讲起血尸王的能力和表现,两位灵警非常满意,还时不时问我更加具体的内容,比如血尸王的攻击究竟有多强,速度到底有多快。   终于讲完以后,灵警是满意了,官员这才斟酌着问道:“可以告诉我,血尸王的攻击如此凌厉恐怖,你是如何挡住的,医疗记录上你的身体只有轻伤。”   “我有一个法器七彩葫芦。”我开口说道,同时看向易知秋:“那是易老师给我的,它可以治疗身体的伤势,还能提供一个叫金刚不坏的防御能力,我就是凭借金刚不坏顶住血尸王的攻击的。”   官员看向易知秋,似乎在向他求证,易知秋点点头说道:“是的,那确实是我给她的法器,也的确能提供超凡的防御能力。”   我其实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我无法确定易知秋是否知道金刚不坏的具体承受能力,根据我自己的体验,金刚不坏加上我的抗打击能力再加上太极气场都无法完全防住血尸王的攻击,如果仅凭金刚不坏可能会被血尸王一爪子秒杀。   但我也不清楚易知秋是不清楚金刚不坏的防御上限,还是不知道血尸王攻击的破坏力,他还是给出了有利于我的证言。   “没错,在我们救援时,在她身边发现了七彩葫芦,紫松拂尘两件顶级法器,另外还有玉佩和佛珠两件低级防御法器,以及一把低级咒器老式钥匙。”一位灵警说道。   另外一位灵警指着病床旁边的柜子对我说道:“夏钰冰小姐,你的随身物品就放在柜子里,我们只进行了简单的整理检查,就放在这里了,你出院时记得拿上。”   “好的,谢谢。”我一愣,按理来说那时我身边至少还有被血尸王丢下的青铜剑,背包里还有勾魂索,甚至我把布娃娃都带在背包里以防万一,只是没有用上。   我看向柜子,白玥心有灵犀地站起来打开柜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见,那是一个封装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法器,并不是我的背包。   我很快就明白,是墨轻言偷偷把我的背包给拿走了,就连青铜剑这种容易追溯到原主人的法器也被她收了起来,从血尸王退走到救援人员到我身边,最多不超过一分钟,她的动作好快啊。   这样,我有很多牵扯比较多的事情就都不需要解释了,墨轻言在这方面确实滴水不漏。   官员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现场人员的汇报,血尸王在最后下了一场血雨,生物沾之即死,而且你也说血尸王有化作血风的能力,所过之处生命都会凋零,现场痕迹也吻合,我想问一下,你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   来了,我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因为现场痕迹不可能被掩饰,我也老实说了血尸王这两个最恐怖的能力,但接下来肯定要回答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是鬼化者,可以吸收煞气,我在与血尸王接触前救助了一位重伤的赶尸人,从他的伤口里吸收了血尸王的煞气,因此我免疫了血风和血雨。”我老实说道。 第117章 易知秋都知道   当我说出自己是鬼化者的时候,官员和灵警都并没有惊讶或者其他表情,他们应该都猜到我是鬼化者了,也许就在我昏迷时已经检查出来了。   灵异管理局的官员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你是因为什么灵异事件变成的鬼化者?”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刚刚想开口回答,却突然就愣住了,我变成鬼化者是源于画皮鬼的袭击事件,但这个是不能说的,官方记录里几乎没有画皮鬼造成的鬼化者存在,这两件事如果被联系在一起,我的问题就大了。   “我,我也不知道,遭遇一连串以后,我就不知不觉能看见鬼了,那时我还不知道鬼化者是什么。”我生硬地说道。   “夏钰冰小姐,我们查过你的档案,你最早接触的灵异事件,是画皮鬼造成的一连串杀人案。”官员缓缓说道,话语中的暗示让我几乎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易知秋开口打断了他:“先生,你这样的询问很过分,既然你看过她的档案,就应该知道在那次案件之中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现在她刚刚经历一场严酷的大战,重伤未愈,你却来提当初的惨案刺激她的精神,这是很失礼的!”   官员一下子愣住,张口却无法反驳,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少女经历的是残忍的灭门案,仅有她一人存活,但正因为只有她一人存活,反而更加可疑,许多涉及灵异的案件里,如果仅有一人存活,那活着的那个人多半是有问题的。   但易知秋的抗议也有道理,灵异事件处理条例中就有规定,尽量避免在幸存者谈及曾经的灵异事件,以免刺激他们的精神,有很多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心中都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再次被刺激后自杀的都有很多。   如果是其他人的抗议,这位灵异管理局的官员也未必会放在心上,但一位龙虎山天师府的大师,说出来的话就很有分量了,如果他去投诉,灵异管理局大概率不会包庇他这样的中层管理。   易知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种事情记录里根本没有,全是捕风捉影,如果你看过档案,也知道她和我一起解决过许多灵异事件,接触这么多鬼怪,什么时候不小心沾染煞气变成鬼化者都有可能。”   易知秋的话近乎无懈可击,这位官员也确实看见了少女的档案上那近乎豪华的履历,所以他对少女能逼退血尸王其实并不感觉太意外。   最后他只能点点头说道:“是我有点疑神疑鬼了,对不起夏小姐,灵异管理局并不会排斥或歧视鬼化者,请你放心吧。”   “没关系。”我勉强点头说道,心里面却在惊涛骇浪,因为我很确定,易知秋在包庇我,他应该能确定我在画皮鬼事件中就已经成为鬼化者了,在公园里伏击画皮鬼时,他向我体内输入灵力,而我那时已经主动吸收了。   因此易知秋顶多会因为记录里没有画皮鬼的鬼化者这样的惯性思维,猜测我在被画皮鬼袭击之前,或者在袭击之中因为某些其他因素成为了鬼化者,比如逗留在见龙中学鬼蜮里的那一晚上,而不会认为我是之后变成鬼化者的。   无论易知秋自己的猜测是什么,他向官员说的我之后接触灵异事件变成鬼化者的说辞都是误导。   我现在只是不知道易知秋心里面猜测到哪一步了,他应该已经猜到我很可能是因为画皮鬼变成的鬼化者,应该不会猜到现在的夏钰冰其实已经不是夏钰冰了吧?   “我也有一些想询问,这次事件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听说赶尸队被袭击了,有不少的死伤。”易知秋强行转换了话题。   官员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继续追问我,而是去回答易知秋的问题:“挺惨的,整支赶尸队都被血尸王袭击了,十个赶尸人里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就是他们救助的那位,据他说是靠着和尸体互换位置的能力才逃出生天。”   “袭击的原因是什么?”易知秋追问道。   “当然是为了抢尸体,尸魔以尸肉和人血为生,那支赶尸队带着超过五十具尸体,所以才被血尸王盯上,还好你的弟子们逼退了血尸王,除了一些战斗中被毁坏的尸体,大部分都找回来了。”官员说道。   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除了战斗损坏的尸体,战斗损坏的大部分应该都是我干的。   没想到这时易知秋却摇摇头说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如果是普通的尸魔可能会去抢赶尸人的尸体,血尸王不会,哪怕它去杀五十人都比专门去抢赶尸队方便,到底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尸魔的想法,哪是我们这些活人能理解的,也许它今天就是想出来抢尸体呢?”官员含糊其辞,就连我都看出来了,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易知秋并没有继续逼问官员,而是低头沉吟了一下:“袭击的原因无非就两个,赶尸人身上有血尸王想要的东西,或者尸体特殊,但赶尸人一般为了避免走夜路遇鬼,都会最大限度让自己不会吸引鬼魂,多半是那些尸体有问题。”   他说到这里,官员额头上已经出现虚汗了,我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易老师,那些尸体来自弥塘。”   “弥塘?”易知秋眼中目光一闪而过,他当然记得,夜总会那位富商背后的炼尸就来自弥塘,炼尸上那诡异的诅咒经过柳柏苑那凶地放大以后,给警局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虽然说柳柏苑这聚阴之地造成诅咒放大,变得可感染传播是事实,但是如果作为源头的诅咒类型并没有那么诡异,也不可能这么难解除。   也就是说,来自弥塘的炼尸有问题,来自弥塘的尸体也有问题,如果这两个问题之间有关联,那问题的源头,事情的真相,还是要去弥塘里寻找。   “抱歉!易大师,这事关国家机密,我们还不能透露,请您也不要妄加猜测。”官员突然强硬地说道。    第118章 投错胎   易知秋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他可能会想着独立去弥塘调查。   “那么,我们的问题问完了,感谢你的协助,夏钰冰小姐,另外还有你们的队友,在这次事件中,你们击退了血尸王,阻止了它的进一步破坏,在任务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之后会根据任务的实际难度换算成贡献,另外你们已经是正式探灵人了。”   灵异管理局的官员打着官腔,似乎是不想让易知秋追问,他也没有继续问我,反而是宣布我们任务成功了,并且还会发放奖励。   小晴露出了喜色,这好歹是她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而且也是她成为探灵人的第一步,白玥依然面无表情,她早就是探灵人了。   我倒是很好奇,他会给这次的血尸王袭击定成多少级的灵异事件,按照我看过的分类标准,已经造成人员死亡,会对周边环境产生极大危害的灵异事件或妖魔鬼怪,恐怕是超高的紫金级甚至钻石级任务了,危险度也绝对配得上。   但官方在此次事件中,又要给被残杀的赶尸人抚恤金,又要处理掩盖被战斗余波毁坏了一大片的树林,还可能要赔偿被损坏的尸体,最后还要给我们奖励。   这已经是一波大出血了,如果每次灵异事件发生,管理局都要这样擦屁股,给它多少预算都不够的,难怪对于探灵人会给与贡献值代替奖金,还拿危险度不高的咒器来做可兑换物,原来是为了省钱啊。   我先没想这么多,抬头看向官员问道:“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受什么的伤。”   我可没有忘记,家里面还有个不省心的夏钰斟呢,如果我要住院一两天才能回去,她有可能会把家里给拆了。   “你随时都可以出院,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做过检查再走,在这里所有探灵人的治疗都是免费的,也算是探灵人福利之一。”官员说道。   看来这里应该是灵异管理局附属的医院或者医疗中心,专门处理和灵异有关的伤病,刚才我就看见那些医生用的检查和治疗手法明显有超自然因素。   灵异管理局的官员似乎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说完他站起来就带着两个灵警离开了,不再管我们。   我也跟着想从床上爬起来,易知秋还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再躺一会?我去找医生来再给你做一次检查?”   小晴也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反正是免费,不用白不用,我却连连摇头:“不用了,易老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的很吗?”   我挥舞了一下手臂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把身上那些回春符全部撕了下来,我可不想留在医院里做检查,我可生怕这些医生检查出我是隐阴之体。   虽然墨轻言再三向我说过,隐阴之体是不可能检查出来的,在人体上呈现出来的就是盛阴之体,包括在男生身上的表现。   在女孩身上呈现盛阴之体就更加正常了,因为隐阴之体这种体质本来就不可能出现在女孩身上,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女孩会是隐阴之体,除非拿只鬼怪来喝我的血才能验证。   我在一些杂谈怪志里看过一种说法,隐阴之体是纯阴的女孩投错了男胎,所以在女孩身上只会是正常体质,只有男孩才会变成隐阴之体。   对于这种说法我有些嗤之以鼻,但还是去查过我真正的生日,确实是阴年阴月阴日生,虽然没有具体的时辰,但我估计多半也是阴时没跑了。   这时辰诞生的女孩本来就是凤毛麟角,在书里面是炼制僵尸与养小鬼或者修炼邪术最好的材料,若是错投男胎那确实是罕见中的罕见。   但这种说法没有科学,不对,是没有灵异学的验证,拥有隐阴之体的男生实在太稀有了,想找到一个都难,更别说在出生前就锁定腹中胎儿是隐阴之体,因此这说法只能停留在猜想阶段。   总之,只要易知秋没有发现我是隐阴之体,即使他猜到我是画皮鬼的鬼化者,也应该不会想到我不是真正的夏钰冰而是在官方记录里早已死亡的洛晓。   易知秋扶我下床,还来给我把脉,确定我没有问题以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先出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你换完衣服以后出来。”   他不好意思是正常的,我身上已经换上了住院的绿色病号服,基本上是前面一块布,后面一块布,侧腰处用一根细绳绑住,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估计在昏迷后接受检查时就已经被脱光了。   虽然其实暴露的也不是特别多,只要不从侧面看就不会感觉色气,当光是想想看自己女学生的身体现在就两块薄布遮掩,轻轻一扯绳子就能脱下来,易知秋就感觉口干舌燥,转头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真是的,易老师有什么好跑的,又不是没看过。”我说着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衣服,并且把病号服脱了丢在床上。   我的胸口也还贴着一张回春符,撕开以后,看见的是胸口皮肤的破损,医生检查时肯定也发现了这处破口,难道他们是因为发现了破口,才怀疑我是画皮鬼的鬼化者?   不过肯定也没有确定,不如那位官员也不会就这么被搪塞过去了,在灵异事件里受伤无法完全治愈也是正常的事情,不会因为第一次检查就怀疑。   果然还是因为他们看了我的档案,发现我是鬼化者的同时经历的第一起灵异案件是画皮鬼造成的,才会来试探我的吧?   “晓哥哥,你要注意一下矜持啊,对易知秋的防备太少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多诱人,就连帮你换衣服的护士小姐都有些把持不住。”小晴有些羞恼地说道,但她也不敢看着我的身体说,而是红着脸把头撇向另外一边。   “不至于吧?那些医生护士人体见得多了去了,怎么会对我一个少女产生什么想法。”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至少在易知秋面前请注意一点。”小晴再次强调,白玥也在旁边点头。   “好好,我知道了,啧,衣服都破了。”我看着身上被血尸王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无奈地说道。   “给,晓哥哥你的貂皮大衣,姑且还是能披上穿出去的。”小晴把貂皮大衣还给了我。    第119章 又接任务   当我来到医学大厅时,易知秋已经帮我做好了出院手续,实际上也就是拿我的探灵人徽章刷一下而已,非常的方便。   估计是因为探灵人入院的频率太高了,每次出任务回来要么受伤,要么被诅咒,哪怕没事也害怕身体里附身了什么脏东西,需要住院检查。   所以这家灵异管理局的附属灵异专科医院的入院出院手续都极为简单,前台门诊登记一下就可以入院,出院手续也是如此,治疗过程无论是医药还是检查都是免费,可以说是非常好的福利了。   墨轻言和旭山还有贾城也等在大厅里,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他们跟着我一起回医院以后似乎还去补了个觉,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有小晴和易知秋是通宵陪我,白玥是醒来后进来蹭易知秋聊天的。   “钰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墨轻言站起来笑道,任何又拿起手上的一张纸说道:“因为我们昨晚的活跃,我们小队的等级已经升到了黄金级,我又接了一个黄金的任务。”   “啊?才黄金级吗?”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然后才想到灵异管理局还在评估血尸王事件的危险等级,而且也不可能因为一次偶然成功的任务就让我们跳级太多。   “我们只是黄金,但作为对抗尸魔的主力,钰冰,你已经升到白金级了。”墨轻言笑道,易知秋适时地把我的探灵人徽章递过来,果然已经变成了铂金的亮银白色。   “管理局还真是大方啊,话说怎么又接了个任务?”这是我的第二个反应,昨天遇到尸魔就差点全军覆没了,她居然还敢接任务,完全没有后怕的吗?   回想起墨轻言昨天的表现,我大概明白为什么墨轻言不怕了,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为了打退或者杀死血尸王,只需要从它手下逃生即可,这点墨轻言还是有一定自信心的,毕竟她有避死符。   “之前那个只是入门任务,不算是正式任务的,我们成为探灵人以后至少要每个月接一次任务,才能维持等级和低保。”墨轻言说道。   我都差点忘记这一环了,原来入门任务还不算是正式的任务。   “放心,这次我选的也是符合我们现在等级的黄金级任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墨轻言笑道。   黄金级任务,有致命的风险,大概率和灵异有关,我回想了一下任务危险性等级的划分标准,听起来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危险,至少是我们可以应付的。   问题是,之前我也听墨轻言说,入门任务很简单,不会有什么风险的,结果就招惹到血尸王这种魔物,我感觉她可能是乌鸦嘴。   “是什么任务,能告诉我吗?”易知秋问道。   “当然,易老师,有一个人说自己最近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出现在一座古宅里面,向灵异管理局咨询,我们打算明天放学后去看看他。”墨轻言说道,还把任务简报递给易知秋看。   “嗯,确实大概率是灵异事件,但危险性确实不高,在黄金级里应该也是危险比较低的,你们加油好好干。”易知秋把任务简报递还给墨轻言,又说道:“既然钰冰已经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易老师。”墨轻言突然开口叫住了易知秋,她酝酿了一下说道:“谢谢您赶过来救助钰冰,我想请您吃餐饭,顺便也是我们第一次任务成功的庆功宴,可以吗?”   易知秋楞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赶过来而已,其实没有起什么作用,虽然很高兴你们邀请我,但还是算了。”   墨轻言不紧不慢地说道:“易老师,如果我说,我想请你去吃的,是蛇妖的肉呢?”   正打算回头的易知秋又楞了,这次他是真的带着些许惊异的表情回头问道:“蛇妖?是真正的蛇妖吗?”   “是的,有妖丹的。”墨轻言略显得意地说道,即使是对她来说,能杀掉一只妖也是相当值得自豪与炫耀的事情。   “真的是妖,最近几年妖已经不太多见了,你们是怎么在城市里找到一只已经结丹的蛇妖的?”易知秋更加惊讶地问道。   他说的是不多见,而墨轻言之前和我们说的是几乎不见,说明在易知秋这样的修行者眼里,妖还是有的,只是避世以后在人类社会不多见而已。   “那就要之后吃饭时再说了,我只能告诉易老师,这是一起发生在我们学校里的诅咒案件。”墨轻言微笑着说道,她这话一出,不信易知秋不想去。   果然易知秋露出了很纠结的表情,他说道:“等我打个电话去问一下。”   我还在想易知秋要给谁打电话做请示呢,不就是出去吃餐中午饭嘛,就听见易知秋的手机刚拨出去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少女的喊声:“易师兄,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早就不见人了?”   原来是张浩岚啊,那个麻烦的小师妹,难怪易知秋还要请示,只见易知秋耐心地说道:“小岚,今天中午你自己去外面吃午饭可以吗?师兄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师兄不会在和你的女学生在一起吧?”张浩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好敏锐的直觉,可怕。   就连易知秋都被她精准的猜测给惊到了,几秒钟都说不出话来,我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听筒里张浩岚生气地说道:“果然是她们!师兄你又和灵异事件部那几个女孩混在一起了,不许去,快回家!”   果然,张浩岚其实并没有确定易知秋身边有其他女孩,是诈他的,易知秋一被问到关于女孩的问题立刻开始犹豫,一试探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他的师妹果然很了解易知秋。   “那个,也是有男生的,两个。”易知秋小心地解释道,顺便看了一眼坐着的旭山和贾城,我突然想笑,第一次看见易知秋这么卑微的。   “那也不行,师兄快回来吧,你知道我根本不会在外面的餐厅吃东西的,凡人的食物根本无法入口。”张浩岚说道。   “这……”易知秋犹豫了,这时墨轻言微笑着说道:“易老师,你可以叫你的师妹一起来的。”    第120章 邀请张浩岚   我都能看得出来,刚刚易知秋已经在犹豫是否真的要接受墨轻言的邀请了,毕竟蛇妖的事情他虽然非常感兴趣,但大不了之后上学再慢慢问,师妹在他心中更重要。   墨轻言说可以让张浩岚一起来时,易知秋楞了一下,用手遮住手机话筒问道:“可以吗?那毕竟是你们的庆功宴。”   “当然可以啦,那毕竟是您的师妹,也可以和我们交流一下除妖的经验。”墨轻言微笑道,目光似乎撇了一眼我。   我已经把易知秋想要让他师妹转学见龙中学的事情告诉墨轻言了,所以她才提出可以邀请张浩岚,打算提前见识一下易知秋的师妹。   易知秋想了一下,移开挡在手机上的手掌,对面传来张浩岚的叫声:“易师兄!你在和哪个女孩说话?我听见女子的声音了!”   “小岚,你能过来吗?我想介绍你认识几个新朋友,顺便交流一下除妖的经验。”易知秋说道。   “新朋友?是谁?不会又是灵异事件部那几个小狐狸精吧?”张浩岚立刻产生了反应。   易知秋只能露出苦笑说道:“确实是灵异事件部的学生,但没有什么狐狸精,倒是蛇妖有一条,小岚想来看看吗?”   本来易知秋想了不少话劝张浩岚出来,没想到张浩岚听了以后并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好,我这就过去,在哪里?”   “我等一下会把地址定位发给你,你会用微信定位了吧?”易知秋问道,张浩岚给出肯定的答案以后,易知秋挂了电话。   “呵呵,我会好好欢迎易老师和您师妹的到来的。”墨轻言笑着把自己的家庭住址报了出来。   结果,大约十五分钟以后,当我们坐着两辆出租车回到墨轻言的家里的时候,却看见张浩岚已经等在楼底下了。   好快的速度,她怕不是在收到易知秋的地址以后以某种超自然的方式直接飞到这里来的。   我们下车后,她就以审视的目光看向易知秋,看得易知秋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然后她又将目光从我们几个女孩身上一一扫过,贾城和旭山直接被她给无视了。   墨轻言报以平常都微笑面对,完全看不出她笑容之下隐藏着什么,我前天才和张浩岚打过一场,但看在易知秋的面子上还是勉强挤出笑容,白玥依然面无表情,小晴则是怒目而视瞪了回去,因为她袭击了我。   “易师兄身边的漂亮女孩又变多了。”张浩岚皱眉说道,她指的是墨轻言和小晴,虽然她们两个目前和易知秋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小岚,我和她们只是师生关系而已,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易知秋耐心解释道。   “但其中有某些师兄特别重视的人吧?比如说,那个夏钰冰,听说她在和尸魔战斗,师兄可是急得抓起剑就飞出去了,连衣服都没有换。”张浩岚不满地说道。   我这时才发现,易知秋穿的是一身居家休闲服,虽然也不是不能穿出门,但一般是在家里穿的。   原来他听说我出事以后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冲出来了啊,心里有点小开心怎么回事?   “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虽然我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是了。”易知秋颇为遗憾地说道,他又说道:“如果小岚你出现危险,我也会立刻赶到你身边的。”   刚才还有些生气的张浩岚听到他这句保证,这才火消了一点,她还想说什么时,墨轻言笑道:“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有什么事情先到我家里再说,可以吗?浩岚妹妹。”   “谁允许你叫我浩岚妹妹啦?!”张浩岚怒视着墨轻言,她却依然风轻云淡,只是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们和易知秋也跟着,张浩岚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悻悻地跟上,一路跟到墨轻言的家门口,看着她打开房间门走进去。   门口打开的时候,易知秋已经嗅了嗅鼻子,然后说道:“果然有妖气。”   “有妖气?”张浩岚呆了一下,然后她也尽全力感知,然后才发现,“还真是有妖气!”   这感知就明显比易知秋迟钝了不止一筹了,在墨轻言打开房间门之前,我都能闻到房间里的血腥味,那是我们昨天分尸大白蛇留下的。   “你们把那蛇妖放哪了?”易知秋走进房间以后东张西望,最终他把目光放在了电冰箱上。   “是的,我们昨天一起把它砍碎吃了,不过肉还剩下很多,所以今天来请易老师,还有浩岚妹妹一起品尝一下。”墨轻言笑道。   “这么珍贵一条蛇妖,你们居然就把它给煮了?”易知秋有些惋惜地说道,一条蛇妖身上全是宝贝,就连血也是调配制符颜料的上好材料。   “切,什么蛇妖,八成就是条小蟒蛇,吸了点精气罢了,连入门都算不上,我们龙虎山上这种小蛇多的是。”张浩岚不屑地说道。   墨轻言不以为意地说道:“蛇皮我们还保留得比较完整,这就拿出来给易老师看看。”   然后她就进房间搬出一个纸盒,把剥下来以后塞进去的蛇皮拿出来,还拉开给易知秋和张浩岚看,面对三米长的白磷蛇皮,易知秋沉默了,张浩岚更是震惊。   “这,这是长角了吗?这么大的白蛇,肯定是已经结丹了吧?你们怎么能找到这么一条蛇妖的?”张浩岚震惊地叫道。   她虽然骄傲,但不代表她识货的,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张浩岚的灵异基本功很好,她清楚地知道一条如此异象的蛇妖代表着什么。   会一定程度的妖法,可以响应某些人的祈祷,能隔空诅咒别人或者入梦,会在笔仙、碟仙、银仙等唤灵游戏里指点江山,古时候很多愚夫愚妇信仰的土著邪神就是这种程度的妖怪装神弄鬼。   但到了现代,有灵智的妖怪大多都会退避开人类社会,城市里已经很少见这种妖怪了,只有在荒郊野岭或者偏远乡村才能找到,至少张浩岚是第一次见。   墨轻言又把昨天煮过的蛇头骨拿出来给易知秋看,还拿出了保存好的蛇血,蛇骨,蛇肉,并且讲了灵异事件部星期五时除妖的经历。    第121章 春秋笔法   在这段讲述中,墨轻言隐去了我借用黄大仙妖力破解白蛇诅咒的事情,改成了我们用驱邪符将诅咒给驱散,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下诅咒的源头。   然后在讲述袁诗雨的故事时,并没有说她是因为嫉妒而向同学下诅咒的,而是她被蛇妖蛊惑下的诅咒,且她本人也被诅咒了,灵异事件部当晚就是去她家里除妖。   墨轻言根据我们的讲述,与她熟悉的知识,替换掉了一些负面的情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蛇妖,反正死妖不会说话抗议。   她的改编都是合理的,比如驱邪符确实可以破除诅咒,妖怪也确实可以蛊惑人心,像黄大仙就能凭借双眼对视而让人被它控制,这些细节打磨得非常好,易知秋不会怀疑,毕竟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仅有细节被替换。   而且这也符合易知秋内心中,潜意识里的印象,那就是人类,尤其是未成年的学生都是好的,错的恶的都是妖魔鬼怪,虽然他已经见识过不少人性丑恶了,但依然在潜意识里相信这点。   就连对我们充满敌意的张浩岚,在听到这个除妖的故事以后都没再抬杠,而是认真听墨轻言说,时不时提几个感兴趣的问题,询问细节。   即使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大小姐,也没有经历过这种除妖,她爹也就是易知秋的师父倒是经历过,那个时代妖还很多。   但天师除妖大多数都是实力碾压或者群起而攻之,和墨轻言讲的这种悬疑怪谈式的除妖经历风格完全不同,也更吸引张浩岚这样的年轻少女。   一段故事讲完,易知秋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学校都有妖怪渗透了,还有学生被诅咒,还好你们发现得早,不然就要出大事了,是我注意得不够多。”   虽说如此,易知秋毕竟最近事情非常的忙,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一大堆,即便如此他都坚持只要来学校就每天巡视一遍,找出可能存在的风险。   易知秋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又不是真正的老师,很难得到学生的信任,而灵异事件很多时候不第一时间发现,上报处理,可能就没救了。   因此他更需要灵异事件部,这样学生组成的社团,更能让学生们亲近,让他们没有顾忌的求助。   “对了,蛇妖应该有几件很重要的物品,包括这张蛇皮在内,还有妖丹,蛇胆,毒牙等,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易知秋问道。   “因为是大家一起除的妖,所以这些东西都要分配给大家,公平分配,包括那些蛇肉和蛇骨。”墨轻言知道易知秋想说什么,认真地说道。   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这些妖怪留下来的东西其实很危险,是修炼邪术或妖术的绝佳材料,如果可以他会想收缴。   但这些都是灵异事件部的战利品,他没有参与这次除妖行动,怎么好意思去抢学生的战利品,如果他参加了还能以奖励为由用等价甚至更多的法器丹药作为分配。   而且,适当的战利品分配本就是鼓励灵异事件部帮助同学们解决灵异困难的奖励,灵异管理局也是采用类似的分配法,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鼓励探灵人去主动解决灵异事件。   而毒牙蛇胆等也确实没有超出灵异管理局认定的危险物品,既然他们都成为了探灵人,迟早会接触更危险的东西,不如现在就先适应。   “这些都是很好的材料,不过略有一些危险,如果你们觉得不好保存或者处理,可以来找我帮忙。”易知秋说道。   “请放心,易老师,我会妥善处理的。”墨轻言笑道。   这时候,小晴打了个哈欠,实际上从坐车时开始,她就一直在打哈欠,昨天因为担心我通宵没有睡觉,只在床边眯了一会眼睛,她早就困了,只是刚才因为怒视张浩岚稍微精神了一些。   “小晴,先去睡一会儿吧,墨学姐,可以借一下你的床吗?”我问道。   墨轻言笑道:“当然可以,你扶她回房间休息吧,不用换衣服了,还有玥儿,旭山,你们两个要不要也休息一下?我做好午饭再叫你们。”   如果说小晴只是困了,白玥和旭山的状态就更加不好了。   白玥被血尸王打了一爪,受了重伤,她本来身体就弱,虽然有黑蠊蛊再生伤口,但尸魔爪子上附带的诅咒也让她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消除。   旭山则是使用神打过度,身体受到了很大的污染,那个恶鬼的污染本来就是比较重的,旭山和血尸王大战时还因为被一爪子打掉半边身体,只能被迫用鬼的血肉修复自己,虽然现在已经和恶鬼分开了,但依然受到了严重的侵蚀。   这也是为什么墨轻言打算大家以开庆功宴为理由再吃一次蛇肉宴的原因,这样可以给他们补充血气恢复伤势,实际上就连我也需要,虽然我内伤外伤都已经痊愈,但血气同样大量亏损了。   “我不需要。”白玥说道,她身上那些银饰法器一直在帮她净化诅咒,已经没有诅咒了,只是因为本来就弱的身体受了一次伤以后就更加虚弱了,需要蛇肉补充营养和血气。   “呵呵,我休息一下吧,我去你的书房。”旭山站起来说道,他的问题最严重,现在我还能在他身上感受到阴气流淌,单纯吃蛇肉恐怕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已经到需要听佛经做法事来辟邪的程度了。   “你别急,这个样子是被鬼附身留下了隐患吧?我可以帮你净化,去浴室里,把衣服脱下来。”易知秋说道。   我正好把小晴抱上床,她一下就睡着了,出来关门时听到这句话,非常的意外。   易知秋和旭山并没有太多交集,而且他应该看得出来,旭山是主动让恶灵附自己身,而不是被鬼附体,但他没有点破,反而主动要求帮旭山净化阴气。   旭山也很意外,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走进浴室去脱衣服,易知秋也拿出丹药和灵水,跟着进去,之后还关上了浴室门,留我们在外面和张浩岚大眼瞪小眼。    第122章 白玥下厨   张浩岚一脸的狐疑,这里这么多的美少女,师兄却毫不犹豫和一个男学生进了浴室,莫非他们之间其实真的没什么?   “呵呵,浩岚妹妹不需要想这么多,我们和易老师确实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墨轻言笑道,似乎能看穿张浩岚的内心一样。   “那可不好说!”张浩岚的目光又看向我,甚至忽略了墨轻言叫她浩岚妹妹,她不友善地说道:“在家里,易师兄三句不离钰冰,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呃,易老师经常提起我吗?他说了我什么?”我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张浩岚毫不客气地说道。   “都说了是师生啦,顶多他教过我一些武艺而已,那些武术你也见识过啦,就太极拳和太极剑,最近新教的两仪剑法都没有学会。”我无奈说道。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易师兄整天在我旁边说起你的表现,又说什么潜入夜总会啦,又说什么与女鬼战斗啦,整天让我向你学习,我有哪点比不上你了?”张浩岚不服气地说道。   我不由得失笑,原来易知秋是这么提起我的,那也难怪张浩岚会不服气了,她的实力确实还可以,至少用上那些豪华的法器以后,纸面实力可能比我强。   不过她也缺乏实战经验,如果真的以命相搏,她打不过白玥,我也有机会赢她,尤其是我这次吸收了血尸王的大量煞气以后,又得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强力攻击技能。   血风,血尸王的招牌能力,它可以化身血风规避攻击,高速移动,还能向四周吹起风暴,血风过处生命凋零,就连灵光都会被污秽。   我不像血尸王那么离谱,我的血风似乎只能向正前方喷发,从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变成了定向的打击,但威力应该是不打折扣的。   使用方法应该是将煞气凝聚然后用手掌拍出,但我并没有机会实战时测试一下,只是大概能感觉到用法而已,有这招在,我感觉自己也不会那么怕张浩岚那些法器了。   “浩岚妹妹,易老师并不是说让你去学她的实力,要你学习的是钰冰斩妖除魔的勇气与精神。”墨轻言说出了一个标准答案。   问题是我哪有什么勇气什么精神,我巴不得跑远点,大部分我遇到的灵异事件都是突然出现或者我被卷入,我没得选啊。   “哼!要是能给我铲妖除魔的机会,我能做得比她更好!”张浩岚依然不服气地说道。   “那你加油哦。”我叹了口气,她完全没理解易知秋的意思啊,连墨轻言都懂了,张浩岚的实力绝对是没问题的,真正需要的是谦虚的态度和勇敢的精神。   遇到比自己弱的鬼当然可以顺手除了做好事,但如果遇到比自己更强的鬼呢,比如昨晚的血尸王,她还能勇敢地挡在它面前,为其他人争取时间吗?   以张浩岚这态度,别说比她强的鬼,哪怕是那些硬实力不如她的鬼,也很可能会因为这骄傲的态度而成功暗算她,易知秋应该就是想教她这点,才拿我的事迹做案例的。   “呵呵,等一下我给你讲讲我们昨晚遭遇血尸王的故事,不过现在要先做饭了,你先坐着休息一下吧。”墨轻言站起来说道。   张浩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确实午饭时间快要到了,她不会做饭也不想坐着,只能站起来到处走走。   “我来帮忙。”贾城也站起来说道,昨天就是墨轻言主厨,他拿着手机在旁边指点,像我就只能打下手了。   没想到这时候白玥站起来说道:“我来做。”   “玥儿?你,不会下厨吧?”墨轻言看着白玥疑惑地问道,可从来没有见过她下厨啊。   “没事,可以跟着教程做。”白玥说道。   墨轻言想了一下她也是跟着教程做的,觉得应该没问题,就答应了白玥的要求。   我却觉得有猫腻啊,白玥之前从来不料理的,现在却主动要求做菜,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吧?莫非是因为……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口,那里已经张开了封闭的结界,里面不断有灵气飘荡出来,也不知道易知秋和旭山两个大男人在里面干什么。   “我去买庆功的饮料和开胃小菜吧。”我站起来说道,总感觉如果待在房里会被张浩岚找茬,她很针对我,于是我决定主动离开风暴中心。   之后我去楼下,刻意找了一家比较远的超市,买了一瓶可乐一瓶凉茶,然后又买了榨菜和毛豆等开胃小菜,这才回去。   刚回到门口,我灵敏的听觉就听到墨轻言细微的叫声:“玥儿,你要往菜里放什么?!”   “一些蛇毒而已,适当调配可以让人欲望大增,精力旺盛。”白玥依然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能放!”墨轻言毫不犹豫就否决了白玥的神奇妙妙小配料。   看里面那么热火朝天,我估计墨轻言是没心情帮我开门了,我自己拿出黄铜钥匙点了一下,防盗门打开了。   我走进客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厨房的张浩岚,这位大小姐估计也没看过几次厨房,更没看过这种阵仗。   昨天切好的蛇肉都已经摆到桌上了,好几大袋,新的蛇骨也已经丢进汤里面去了,而这次在锅前掌勺的正是白玥。   她因为身材娇小够不着灶台,所以是被蛊虫拎起来,飘在半空中的,因为手部力气小,再加上昨天亏损的血气还没有补充,也不怎么翻得动锅,只能随便炒炒。   墨轻言一脸紧张,如临大敌地看着白玥做菜的动作,很快白玥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瓶黑乎乎的东西想往锅里倒,被墨轻言及时拦下。   “这又是什么?”墨轻言问道。   “蜈蚣壳和黑海鳗的血做成的蛊药,可以让人金枪不倒,夜御十女。”白玥认真地说道,似乎完全没觉得在菜里加蛊药有什么不对。   “不!能!放!你是想吃完午餐直接在我家里开趴吗?”墨轻言心累地说道:“算了,你做完这道菜,剩下的交给我吧。”   白玥的小计划还没有尝试就这样破产了。    第123章 墨轻言的收藏   白玥只能失望地放开锅铲,仅做了一道菜就被墨轻言换下来了,她走到我旁边,依然贼心不死地问道:“夏学姐,想不想给易知秋一个惊喜?”   “惊喜?”我充满警惕地看着白玥,总感觉她说的惊喜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真是能给易知秋的惊喜,我又不想错过。   “很简单,我们一起脱光,然后只穿着围裙,去厨房帮忙,这样易知秋一出来就能看见我们,他绝对会很兴奋的。”白玥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疼!”然后白玥就被我敲了一下小脑袋,她捂着脑袋问道:“夏学姐敲我干什么?”   “绝对不可以!贾城和旭山还在呢!你在想什么啊?”我凑到白玥的耳朵旁,小声但咬牙切齿地说道。   “呜~这么说,只要他们两个不再就行了吗?”白玥问道,感觉好像她要用什么手段把这两人弄不见似的。   “也不行!易老师很保守的,你这样只会吓到他,让他远离你。”我说道,自从上次被白玥坑到全倮土下座以后,我就清楚她的各种鬼点子都不切实际了。   白玥这才放弃了她的骚操作,乖乖坐到一边去玩手机去了。   我环顾四周,贾城和墨轻言还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做菜,旭山和易知秋还在浴室里没出来,灵力的波动更加明显了,小晴在卧室里睡觉,门已经关上了。   最后就只剩下被邀请来的张浩岚,她此时走进了墨轻言的书房,看着满墙壁满书柜的各种灵异学相关的书籍与图纸,显得很是震撼。   她不由得让我想起刚进真灵异事件部时的我,那时我看着里世界部室里的一大堆收藏,也是非常震惊且恐惧的。   我走进书房,看着墙上贴着的那些图片与文字还有注释,即使现在看也是有些触目惊心的。   墨轻言既然敢邀请易知秋来自己家 就说明她有自信自己书房里的东西没有问题,可以给人看,但即便如此,尺度依然很大。   上面有灵异照片,在五个人的合照后面有一个苍白的人脸浮现在黑暗中,旁边的注释写着此人正是被这合影中的几人害死的,后这五人中有三人死于非命。   有一个变异的人脸颅骨的画像,那颅骨如猿人一般下颌前突,上颌却长着两根尖锐无比的犬牙,注释说这是被恶魔附体后变异的人。   还有只有漆黑一片的瞳孔与笑嘴的白色面具,邪异无比的血红色六芒星法阵,古代墓葬与机关的设计图纸,用人骨制成的工具,甚至还有命案现场的照片。   我注意到张浩岚有些紧张,她右手抓住左手臂,手上有些鸡皮疙瘩,她眼神里有恐惧之色,但却又看着这些图片不想移开目光。   “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图片吗?”我靠近问道。   “呀!”张浩岚吓得跳了起来,转头看向我,抱怨道:“你怎么在人背后突然说话?!”   “抱歉,我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入迷,不小心吓到你了。”我笑道。   “我才没有被吓到!只是你突然说话我没反应过来!”张浩岚生气地强调。   “是,是,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在你背后突然说话。”我一本正经的道歉,张浩岚明明看得出来我不是真心的,却涨红了脸没法说什么。   “好了,回到刚才的问题,你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图文吗?”我又明知故问道。   张浩岚本能地开口就想否认,但她想了想如此拙劣的谎言一下就会被拆穿,最后她还是诚实地说道:“哼!本小姐确实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邪恶的图片。”   我想也是,龙虎山的天师府总不可能悬挂这么多妖魔鬼怪的图,甚至这些都不止是妖魔鬼怪了,而是很多现实发生过的灵异事件与邪术记录。   我去过易知秋的家,他的家里就是典型的道门风格装修,清静朴素,带有大量道家符号,我估计龙虎山上应该也是相同的风格。   但即使是易知秋,也要收集灵异的情报放在书柜里,他只是不像墨轻言这样明显的贴在墙上,毕竟道士讲究清静无为,贴这么多妖魔鬼怪的东西肯定影响修行。   我也能理解墨轻言为什么灵异知识储备这么多了,她比我刻苦多了,我最多也就在看灵异事件部收藏的书籍和事件,她却在家里都每日研究,甚至这些图文上还有很多她手写的笔记。   虽然张浩岚语气很不屑的样子,目光却一直不离墨轻言收集来的这些图文,很显然她作为年轻少女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这种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刺激东西肯定很感兴趣。   “我有些疑问,在天师府上,大师们是怎么教授你们关于妖魔鬼怪的知识的?你们最终还是要下山除妖的吧?”我好奇地问道。   张浩岚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我爹……我是说师叔他们,会通过书籍教我们常见的妖魔特征,还有各种灵异事件的处理方式。”   “那他们没让弟子看这些图吗?”我有些疑惑地问道,按理来说看照片才是最直观地了解灵异现象与鬼怪形象的方法。   “没有,他们会拿一些画像来给我们看,并且讲解妖魔鬼怪的形象,但从来不会给我看看真实的照片,我爹说妖魔鬼怪见多了,容易在修行时产生心魔,所以不能给我们看。”张浩岚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就听易知秋说过,现在很多名门正派的弟子都处于纸上谈兵的程度,理论了解得很多,但实战经验却不足,很多原本有大好前途的优秀弟子,都因为不够了解妖魔而在解决灵异事件时意外横死。   至于产生心魔影响修行,我觉得只是有一部分这样的因素,另外一方面有可能是,害怕弟子被邪术所吸引,走上歪路吧。   “现在看见真实的灵异事件了,你觉得自己可以去解决吗?”我看着那些图纸上记载的一些灵异事件,只有够危险够诡异的事件才有资格被墨轻言贴在墙上研究。   我能看得出来,张浩岚有些动摇了,她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自己只要有机会就能轻易的斩妖除魔,但在看见这些诡异血腥的照片,阴森恐怖的事件,她不再那么有自信。    第124章 熊罴   “我,我可以的!应该没问题。”张浩岚嘴硬咬牙说道,怎么能被这帮妖魔鬼怪吓到,在山上父亲一直说妖魔鬼怪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我也相信你可以,不过你要克服恐惧,还要学很多东西。”我说道,张浩岚的纸面实力肯定不差,我相信她法器齐出是可以把这里大部分的灵异事件以力破解。   所以天师府说大部分灵异事件都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可能也没有错,除了极少数如血尸王那样非常强力恐怖的妖魔,大部分鬼怪都是可以被强力法器轰杀的。   但反过来,这也是他们的弱点,太过强大的力量往往会让他们轻视妖魔鬼怪,最后因为轻敌而死,这是易知秋告诉我的,很多大师死于灵异事件的原因。   张浩岚年纪轻轻就因为父亲的缘故掌握了本来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掌握的力量,这不是一个好事,她的骄傲自大有可能会害了她,先看点灵异事件的报告,被吓一吓也许是好事。   我正想和她具体介绍一下这些事件的起因和风险等具体问题,在经历过不少事件后,我还是能分析一下案件的,没想到张浩岚却直接转身出去了。   我遗憾地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易知秋自己有打算,我又何必出来多管闲事,我独自留在房间里,看着这些案件事例。   不久后,易知秋终于带着旭山从浴室里出来了,旭山穿回了衣服,满面红光,灵气充沛,和进去之前虚得像条狗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易知秋不仅帮他净化了恶鬼附身留下的阴气,融合鬼之血肉带来的隐患,甚至还补充了不少血气,本来还需要吃不少蛇肉才能补回来的亏空,现在即使不吃也没有大碍了 。   “多谢易老师,以后有什么忙,我一定尽力帮忙。”旭山诚恳地说道,易知秋只是笑了笑让他别客气,帮助学生是他的分内工作。   “易老师,请稍微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炒好了。”墨轻言围着围裙拿着锅铲说道,她已经做完第七道菜了,比起昨天效率高了很多,毕竟做过一次第二天再做就比较容易了。   “我很期待,之前我也很少能吃到妖怪肉,好像就吃过一次,师父猎杀了一只罴,那次我们全门派都吃了个饱。”易知秋笑道。   “对的,那次的熊掌可好吃了。”张浩岚跑到易知秋身边兴奋地说道。   难怪易知秋没有阻止我们食用蛇妖,原来他自己也吃过妖怪肉,官方也不禁止探灵人食用妖怪肉,这也是猎杀妖怪的一项福利。   罴,在灵异学里指熊精,而且是一种非常喜欢吃人的熊妖,传说中它喜欢天黑时直立行走,跟着人的背后,将熊掌搭在人肩膀上,人一回头就会被它咬掉脑袋。   还有传说说罴喜欢玩弄人心,实际战斗力非常强悍,能一巴掌拍碎一栋楼,把车压成铁饼,子弹都打不穿它的表皮,只是因为喜好吓人才会这么做。   我走出房间问道:“易老师,传说中罴这种动物喜好在吃人前把人吓到精神崩溃,然后吞食他们的恐惧,是真的吗?”   易知秋点点头:“是真的,我师父下山除妖时,就是因为一伙大学生爬山时遇到熊罴的事件,那罴一路尾随着他们,时不时在背后显露身影,在他们扎营时还在帐篷外面晃悠,让火光映照出自己巨大的身影,恐吓他们。”   “它一面装着不会吃人的样子,让那些大学生有求生的欲望,又使用妖术让他们迷失在山中,无法找到下山的路,就这样一点一点让他们陷入绝望与恐惧之中。”   “当那些大学生们精疲力尽,终于意识到罴只是在享受他们的挣扎之时,一切都晚了,他们慌不择路地分散逃跑,却被罴一个个的追上咬死,挖出心脏吃掉。”   张浩岚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还吃了那熊罴的肉,此时只感觉一阵反胃,对着易知秋说道:“易师兄,我们不要说这些好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但其他人却都津津有味地看着易知秋,听他说的故事,就连白玥都放下了手机,正在炒菜的墨轻言问道:“那您的师父是怎么收到消息的,那些大学生应该没有死完吧?否则您也不会知道这个故事。”   “是的,其中有一个大学生身上,有来天师府求得的一张护身符,关键时还能向天师府求救,他在彻底崩溃之前就用了,我师父受到求救消息赶过去救他。”易知秋又说道。   “可惜,当师父赶到时,那个大学生已经被杀了,但还有另外两个大学生身上有高级的法器,顶住了罴的猎杀,师父把罴斩杀,将那两个幸存者救了出来。”   “后来那罴被愤怒的师父扒了熊皮,拍卖的钱拿去给大学生们做赔偿金,剩下的熊肉被他老人家红烧了分给弟子们吃,并在宴席上讲了此事,警告我们罴这种妖怪的危险性。”易知秋叹息道。   “您的师父可真是个有个性的大师啊。”墨轻言笑道。   “总之,罴是一种比蛇妖更加危险很多的妖怪,蛇妖还能和人相处交流,罴基本只想吃人和恐吓人到崩溃,你们能在事发之前就消灭蛇妖,干得很不错。”易知秋夸奖道。   张浩岚撇了撇嘴,她对灵异事件部消灭蛇妖一直都有些不以为然,对熊罴吃人的故事也不太感兴趣,和我们一个个认真听讲有很大的区别。   易知秋讲完,看向我所在的书房,还有墙上那些资料,转头对墨轻言说道:“你收集了这么多灵异事件的报告和分析,很不容易啊。”   “嗯,如果不多学多看,又怎么敢带着同学们去做探灵人呢?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有知识多了才有应对策略。”墨轻言笑道。   我很赞成墨轻言的话,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感觉墨轻言实力很强,但她的灵异知识储备真的非常丰厚。   易知秋却说道:“你也要小心一点,看多了灵异事件,容易心魔附体,用现代术语来说是精神污染,然后入魔而走上邪道,千万小心。”    第125章 故乡   “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墨轻言微笑着回答道。   但我觉得已经晚了,墨轻言本来就出生在邪教家庭,从小没得到什么好的教育,后来被梁学长救出以后就一直沉迷邪术,她的心智早就被扭曲了,从平时的言行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墨轻言似乎还保留着很清醒的理智,虽然她走入邪道,但还是正常的与人交流,知道正邪,隐藏自己,而且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可能她觉得保持这样的状态,更有利于她的报仇成功,或者早就已经堕入深渊,又何必再回头。   易知秋又转向师妹说道:“小岚,你有没有去书房看看那些案件,我觉得还是有不少很有价值的内容可以一看。”   “看了,那个,还是有点恐怖,我一个人不太敢看,易师兄能陪我进去看吗?”张浩岚拉着易知秋的袖子说道。   好家伙,我说为什么不听我的讲解直接出去了,原来是等着易知秋出来缠着师兄去给她讲解啊。   易知秋当然欣然同意,带着张浩岚走进书房,开始逐步讲解这些灵异案件,我和白玥也跟进去听。   不少事件他还了解更多的内情,是来自警方与灵异管理局的内部资料,讲了不少墙上都没有的东西,收获还挺大。   但讲解的同时,我也注意到易知秋的眉头时不时会微微一皱,非常的快,如果不注意他的脸几乎不会注意到,张浩岚就沉浸在易知秋的讲解中完全没有看他的脸。   易知秋皱眉全都是在看见妖符,恶魔法阵,邪恶咒器的图文之时,即使墨轻言再怎么自信她家里的图文收藏可以给人看,易知秋应该也能发现,这些信息太过偏邪恶了。   尤其是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少女,家里不应该贴这么多恐怖的图片,这不像是精神正常的女孩会做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一个人住。   恐怕精神扭曲的墨轻言依然保持着理性去思考,也只会思考这合不合理,而不是应不应该,是否合情,她的思维终究还是异于常人了。   不过易知秋还是没有表现出疑惑,他之前就知道墨轻言的父母是邪教徒,她一个人跑出来住,还学了一些邪术,心中暗藏恨意,难免会有些性格扭曲。   易知秋继续讲解了不少的灵异案件,直到墨轻言在客厅喊可以开饭了才出去。   我去房间叫醒了补觉的小晴,才睡了两个小时的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洗了把脸才恢复了精神。   灵异事件部六个人,再加上易知秋和张浩岚一共八个人,在墨轻言这小小的宿舍里已经显得有些挤了,桌子摆不下,椅子也不够。   所以我们干脆把客厅的座椅撤了,在地上铺了一层硬纸壳,把十道蛇肉料理放在上面,然后大家席地而坐,坐地上吃。   一向娇生惯养的张浩岚这次没有任何意见,反而觉得很正常的和易知秋一起盘腿坐下,我这才想起来,她是从小在道家成长的,打坐对她和易知秋来说是家常便饭。   大家在纸杯里倒上了可乐或凉茶,然后一起举杯,在墨轻言的高呼下说道:“干杯!”   易知秋被我和墨轻言夹在中间,是易知秋先主动靠近了墨轻言,似乎是想等一下和她谈些什么,然后墨轻言用眼神暗示我坐在他的另外一边,小晴又坐在我旁边。   被隔开的张浩岚满脸的不爽,就只能坐在墨轻言的另外一侧,其他人依次坐了一圈,一起举杯碰了然后喝下。   易知秋感觉自己有些不适应,虽然他和我们年纪也没差太多,但终究是大了一点,身份也不同。   最关键的是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美少女,而且因为客厅比较小,我和墨轻言都坐得特别近,让易知秋有些不自在。   不过开始吃饭以后,蛇妖之肉的美味迅速让氛围变得轻松起来,今天改变了几道菜的做法,但香味依然让人无法抗拒,就连刚刚还一脸不爽的张浩岚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料理上,表情逐渐舒展。   席间墨轻言居然还主动给易知秋夹菜,她夹了一块清蒸蛇肉放到易知秋碗里,笑着说道:“易老师尝尝这个,这是我的得意之作,很好吃的。”   易知秋坦然接受了,尝了一口以后赞道:“很好吃,你很擅长料理啊,平时都是自己做菜的吧?”   “是的,如易老师所知道的,我一个人住在这,平时都是自己煮吃的。”墨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问问你的老家在哪里,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说。”易知秋说道,他是想去调查墨轻言的老家吗?   “易老师想要帮我去找那个邪教算账吗?不过很可惜,我是不介意告诉您的,但您应该发现不了什么,我的老家在泽门村。”墨轻言微笑着说道,这个村名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泽门村?”易知秋脸上皱起了眉头,回忆了一下以后说道:“五年前那个因为水灾被淹没而消失的村子?”   这时我也想起来为什么熟悉了,就在刚才,墨轻言的房间里,泽门村的新闻剪报就贴在最明显的地方。   说是五年前,几次连续的台风登陆造成浔江涨水,形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洪水,洪灾中泽门村上游的堤坝被冲毁,导致整个村子都被水淹没。   正常来说,报道应该会有抢险救灾以及安置灾民等消息,但那张报纸上却没有记录,仅仅只是报道了灾情,这十分反常,再结合易知秋说的消失了。   “对,那次水灾以后,泽门村就消失了,原来的地址里什么都没有剩下,村里的人也没有一个从水灾里逃出来。”墨轻言依然在微笑:“哦,除了一个例外,我。”   张浩岚听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端着饭碗挪远了墨轻言,即使是我们这些知道墨轻言一部分过去的同学,看向她的表情也有些惊讶。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刻意刺激你。”易知秋诚恳地道歉。   “并没有什么刺激,易老师,那只不过是信邪教的代价罢了。”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看着她冰冷的微笑,我感觉这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126章 复盘   “谢谢你的坦白,我会帮你调查的,实际上我已经调查到一些那个邪教的马脚了,但想抓到他们很不容易,也许从泽门村那个方向调查也是一个方法。”易知秋说道。   “其实是没有什么办法吧?警察至今都还没有抓到胡谢。”墨轻言问道。   “你知道胡谢有可能躲在哪里。”易知秋目光凝视着墨轻言,沉声说道。   “毕竟那家伙把我害到差点家破人亡,不了解一些也不行啊。”墨轻言一边吃了块蛇血羹一边说道,她这是几乎明牌承认了啊。   “轻言,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无论你和胡谢的仇有多深,有多恨那个邪教,你也绝对不可以去主动找他们。”易知秋严肃地说道。   “哦?易老师这是在关心我吗?如果要我答应,易老师会给我什么好处呢?”墨轻言笑道。   易知秋没想到墨轻言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问道:“呃这,那你想要什么呢?”   “哈哈~”墨轻言又笑了,这次和刚才皮笑肉不笑的冰冷微笑不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我开个玩笑易老师还真信啊,要不这样,您喂我一口,我就答应您?”   “咔嚓!”张浩岚手上的一次性筷子被她给捏断了,她用似乎可以喷火的目光盯着墨轻言,墨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她。   “这,好吧,只要你说话算话。”没想到易知秋没有犹豫太久就直接答应了,一脸不满的张浩岚在被易知秋眼神暗示了一眼以后也没有发作。   易知秋看了看,盘子里的十道菜,夹起了他觉得最好吃的红烧蛇段,这下就连坐在对面的白玥都一脸的羡慕了。   “来,张开嘴巴,啊!”当易知秋把蛇肉夹到墨轻言面前时,连她都一脸的意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份羞涩一闪而逝,甚至让我感觉自己看错了。   墨轻言重新恢复了平时的微笑,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咬下了易知秋喂过来的蛇肉,而且动作非常小心,无论是嘴还是舌头都没有碰到易知秋的筷子一点点。   “啊呜啊呜,很好吃,谢谢易老师。”墨轻言将蛇肉咽下,然后才笑着说道:“易老师何必把我的戏言放在心上呢?您应该知道,我是进不去的。”   “也答应我,不要为了试图进去而做出什么改变,我知道你想这么做。”易知秋认真严肃地说道。   墨轻言眼睛一转笑道:“怎么会呢?我答应易老师,不会这么做的,别谈这件事了,不如我们来说说和那个血尸王遭遇的经过?”   见墨轻言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易知秋也没有继续问,而是顺着她转移话题:“好的,你们也讲一下怎么从血尸王手中活下来的,也好给小岚参考一下。”   张浩岚似乎想说自己不怕什么血尸王,但听到我们的讲述以后,她很快脸上的不服气就消失了,那血尸王的表现如此的恐怖,就连她也没有自信能从这种鬼怪手下幸存。   易知秋更是详细追问了我们是怎么从血尸王手上活下来的,灵异管理局不会细究太多,但易知秋清楚地知道,以灵异事件部现在的水平,想从血尸王手下存活是很难的。   “我靠的是这个。”墨轻言掏出一张纸,上面用红字写着,此符可替人挡一次灾厄,正是她制作的替死符。   易知秋难得点了点头赞叹道:“不错,这和民间的一些挡灾娃娃有些类似,也有点像书法的字帖,甚至制作和携带都比前两者更简单,不过应该只能携带一张。”   “我会带一本作业本,一旦挡灾符被消耗掉,就可以立刻再写一张,不需要多少时间。”墨轻言说道。   “确实,但在激烈的战斗中就没法写字了吧?”易知秋问道。   “是的,所以这次我不是主力,钰冰才是主力,她在正面扛住血尸王,我和白玥在远处协助她攻击血尸王。”墨轻言掏出了那个木鱼。   “我一开始就发现了那是条尸魔,所以想用木鱼与佛经度化它,我连换了五篇经文,最后发现地藏菩萨本愿经对它最有效,能让血尸王头疼难忍。”墨轻言说道。   原来是地藏经,我说墨轻言敲木鱼时默念着什么能让那血尸王都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影响,现在搞明白了,地藏菩萨本愿经本来就是用于超度地狱亡魂的经文,对尸魔这种半鬼半魔的怪物可以说是双倍特攻了。   “很有想法,反应够快,知识储备也很丰富,居然能背得下地藏经,真是难得。”易知秋毫不吝啬地表扬了墨轻言。   虽然他是道家的,并不会随便使用佛家经文,但他至少承认佛门乃是正经手段,总比用邪术强多了。   听到易知秋表扬墨轻言,白玥坐不住了,也说道:“我,我也帮助了夏学姐,我用扎小人的方式给了血尸王关键一击,而且还用蛊虫和蛊毒给了它几下狠的。”   易知秋看向白玥,他对白玥的能力实际上更熟悉,白玥去富康商贸中心救他时,就对那女鬼用过巫蛊诅咒,那个扎小人给我们争取了许多的机会,而且她的蛊虫尽全力确实是能给血尸王造成一些麻烦。   “不错,做得很好,不过按照我所知道的,实际上小玥你也受到了攻击,钰冰也是这么说的,你是怎么挡住血尸王的攻击的?”易知秋凝视着白玥的腰间问道。   白玥手抓起一根银链提起来,那是一个熏黑的长命锁,这是一件强大的咒器,只要带在身上易知秋肯定能感受到它充满怨念的煞气。   “这就是你上次在火场里差点半死的收获吧?是那个婴儿鬼的?”易知秋看一眼就猜到了长命锁的由来。   “是的,正是这锁保护着婴儿鬼,之前我们费了好大劲才突破它的防御,伤到婴儿鬼。”我帮白玥说道。   “但是,副作用非常强吧?”易知秋问道,怨念如此深重的咒器,副作用不可能不强,反过来说,副作用越强其威力就越大。   白玥直接将手捏在长命锁上,手指迅速被烧得焦黑,她松手后被烧伤的手指才快速恢复,这个过程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第127章 血尸王的弱点   她这自残的行为让张浩岚看得双眼一跳,易知秋也沉声说道:“这件咒器虽然强,但灼烧自己确实很疼,就算有恢复,以后也尽量少用。”   “我没有办法,尸魔太强了,只有这长命锁才能保护大家,另外我还有您送的博山炉以及金蝉脱壳两个保命之法。”白玥说道。   在我们之中,白玥是保命能力最强的了,但即便是拥有如此多的高级法器保护,蛊虫的多种诡异能力,她依然挡不住血尸王的恐怖攻势。   相比起来,墨轻言的替死符虽然也很有用,但她每次只能携带一张,帮她挡灾以后就要再写一张。   这就是为什么墨轻言每次与血尸王战斗,一旦被血尸王攻击立刻化作碎纸消失,过一会儿又出来骚扰的原因,她中间去重新写了一张替死符。   “你还是受伤了吧?血气有亏空,身体也有些虚弱的感觉,多吃一点蛇肉吧。”易知秋对白玥说道。   听到易知秋对自己的关心,白玥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接着易知秋又看向那两个男生说道:“旭山的事情刚才在浴室里他已经和我说了,利用神打请的魂做替身才侥幸逃脱,另外他还说是贾城你救了他?”   贾城举起照相机说道:“惭愧,只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用这相机消除了几次尸魔的攻击,眼看顶不住,我就带着旭山用一张照片逃走了。”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胶片,以及一张拍了风景的照片说道:“就像这样,把空白照片提前放在拍好的场景处,我可以带人从这张照片穿越过去,就像是任意门一样。”   “不错,没什么好惭愧的,你救了旭山,而且人贵在量力而为,遇到危险时逃避并不可耻,古时候也有话叫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易知秋对贾城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最后,易知秋的目光又看向了小晴,小晴仅仅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其实没做什么,就用您送的天雷符攻击了血尸王,之后我就隐身跑了。”   我们在报告中写有,贾城和小晴一起留在义庄里看守,他们两个看见郑雨霓跑回来求援,才出去接应我们,这点易知秋是知道的。   至于小晴给我送铜剑这件事,外人都不知道,墨轻言也提前告诉小晴不要说出去,那把青铜剑是道士的法器,易知秋很可能会认出来源并且继续追问。   这不太好解释,毕竟这种等级的法器不该在小晴这样的晚辈手中,除非她像张浩岚一样也是什么大师的弟子。   “嗯,这也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形势危险的话就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即可,盲目参与战斗反而可能会给其他人添乱。”易知秋点头说道。   小晴也参与了在富康商贸中心地下与女鬼的战斗,易知秋对她隐身偷袭和使用道符的激发手法也是印象深刻,但对于小晴的硬实力他也是有所了解的,确实不是血尸王的对手。   这样易知秋就问了一圈,下一个就应该轮到我了,本来我是这么想的,谁知道易知秋却突然说道:“关于血尸王,它也是被通缉悬赏数十年的妖魔了,有不少大师和它交过手,留下了不少记录,我也可以和你们分享一点经验。”   “诶?我……”我惊讶地忍不住出声了,本来我以为易知秋一定会问我是怎么正面对抗血尸王的,这里我才是最可疑的人,毕竟易知秋最了解的人是我,没想到他直接无视我了。   “我知道的,钰冰,你的实力我还不了解嘛,不用多说了。”易知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似乎根本没有在意。   他的意思是我知道以你表面的实力不可能挡住血尸王,还是知道你对抗血尸王的方法,我根本猜不透,只能安静下来看着易知秋讲话。   易知秋确实是把血尸王的来历,特点,能力,乃至历代对付它的大师们留下来的经验,弱点都说了出来。   血尸王怕金属性的法器,如果有金属性的护身法器,就可以抵挡它的血风侵蚀,此外作为尸魔,它害怕佛经与雷法。   生前他是一位将军,心魔大发以后就开始屠戮生命,起初还是敌人,到后面就开始杀平民冒充战功,再到后面甚至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为乐,于是被下旨逮捕入狱。   在狱中他被两件法器铁签穿了琵琶骨,最终入魔发狂死在狱中,之后并没有被拔掉铁签,直接跟着一起下葬,棺材还被捆了好几圈的铁链。   到了近代,一群作死的盗墓贼打通了将军墓,将棺材上的封印铁链给剪断了,才把早已化作尸魔的将军给放了出来,所有盗墓贼都被它杀光,出来作恶后闯下了赫赫凶名,被灵异管理局定名为血尸王。   两根生前就钉在它琵琶骨上的铁签却取不下来了,那也是血尸王的弱点之一,如果能拉动或者捶打铁签能让它痛苦无比。   因为它能化作血风逃走,一直以来有不少大师想将它杀死,却都没能成功,血尸王具有不低的灵智,非常谨慎,只要一有危险,它就会化作血风逃跑,没人能拦得住它,所以至今无法除掉。   在之前的战斗中,我用金属性的青铜剑刺穿了血尸王的身体,勾魂索也是金属性咒器,墨轻言找到了克制血尸王的佛经,小晴用天雷符攻击了血尸王。   可以说除了双肩上的铁签以外,大部分血尸王的弱点都被我们歪打正着地针对了,墨轻言是根据自己的知识储备分析出血尸王弱点的。   最后易知秋还警告道:“血尸王会记仇,虽然不是每一个追杀过它的人它都会报仇,但它确实有寻仇杀人的记录,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听到这话,我们都有些害怕,昨晚实在是运气太好了我们才没有死人,如果是落单被血尸王伏击,几乎没有哪个人能活着逃离。   看见我们坐立不安的样子,易知秋又安慰道:“不过它一般不敢进入城市里,只要你们以后尽可能不要出浔江市到郊外,应该不会有问题。”    第128章 和易知秋散步   一顿蛇肉宴吃得我们全都血气沸腾,昨晚在义庄和血尸王战斗沾染的阴气全都一扫而空,亏损的血气也补充回来了,看旭山和贾城满面红光的样子,今晚他们可能会不太好睡。   吃完饭以后自然是洗碗环节,但厨房最多只能站两个人,多了只会碍事,因为墨轻言和贾城已经负责做菜了,白玥也勉强算是做了一道,他们就不需要洗碗了。   最后决定由刚才休息的旭山和小晴来洗碗,易知秋也想帮忙,但被墨轻言以哪有让客人来洗碗为由给拒绝了。   易知秋也没有坚持,他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吃完饭以后就想去走路消食呢,钰冰愿意陪我去散散步吗?”   “我?我没问题的。”我一口答应,心里却忐忑不安,易知秋究竟想问我什么呢?果然还是要逼问我这次和血尸王的战斗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师兄,我一起去。”张浩岚站起来,易知秋却摇头笑道:“小岚还是留下来和他们聊聊天吧,他们以后可能都是你的同学,提前交流一下也不错。”   说实话,我难得一次希望张浩岚也一起来,这样至少易知秋在他师妹面前不会追问得太紧逼,我也有机会把话题给扯开。   没想到张浩岚还真是非常听她师兄的话,明明不喜欢和我们待在一起,易知秋让她留下来,她也没有拒绝,反而是真的坐下了。   “拜托你们照顾一下小岚,和她多聊一些你们处理同学之间灵异事件的故事吧。”易知秋又对其他人说道,看见墨轻言微笑着点头以后,他转身说道:“钰冰,我们走吧。”   我只能硬着头皮,乖乖跟在易知秋的后面,出门走下了楼,此时已经天黑,但路上到处都是下班和散步的行人,街上也有很多车,路上看不见太多鬼。   易知秋也不至于对这些残魂下手,我们就这样安静地走着,但我却越来越紧张,直到我快忍不住想开口时,易知秋却先开口了:“钰冰,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是!呃,啊?”满以为会被易知秋质问的我一愣,下意识回答道,然后才反应过来,易知秋想和我商量问题?   易知秋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是这样的,校长之前和我有一段谈话,他希望我能帮他忙,如果我愿意帮的话,他就会给我更多的调查权限,并且准许小岚入学。”   “呃,这事情为什么要征求我的意见呢?”我问道,这事情我确实是知道,星期五的时候用金蜂蛊偷听到的,我没想到易知秋会来找我商量。   “因为这件事也和你有关,学校里有一些风言风语在传播,校长说能给你一个正式的职位和理由,让你能合情合理的协助我,所以我也想让你参详一下。”易知秋说道。   这个我也偷听到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是没意见的,不过校长想让您帮什么忙?”   “有两个忙,一个是私事,一个是公事上的掩护,私事是校长想让我帮他办公室摆一个风水阵,保他事业顺利,公事是他想要我去做武道社的顾问老师。”易知秋说道。   “啊?去做武道社的顾问老师?为什么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因为那天我和易知秋去踢馆的原因吗?   “校长说,我作为安全顾问,在学校里的职位工作太模糊,很多学生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所以才会有一些闲言闲语,但如果我去做武道社的顾问老师,就至少有一些能和学生直接接触的工作,这样就能向同学们交待了。”易知秋说道。   看得出来,他颇为意动,这恐怕不仅是因为需要一个打掩护的身份而已,我回想一下在武馆里易知秋和我说过的话,我能猜到一些了。   “易老师,你是想真的接下武道社的顾问工作吧?将能防妖魔鬼怪的武术传给他们。”我想起了那天易知秋对学校武术教育的不满,认为他们没有学到真功夫。   “确实是这样,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总要有人来教教他们,另外校长还要求钰冰你也加入武道社,所以我必须来咨询你的想法。”易知秋点点头说道。   “啊?我已经有社团了啊,虽然也不是不行,但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呢,难道是因为我打赢了武道社的学长和学姐?”我不解地问道。   “也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校长说的给你合理与我接触的身份,另外一个原因确实也是因为钰冰的实力,校长希望我能带领武道社去打武道大会,希望能打到省大赛。”   “武道大会吗?看来学校确实是没什么成绩啊。”我之前就知道,见龙中学学习不行,其他成绩也不太行,无论是体育竞赛还是文艺方面都没有建树,所以才会沦为三流高中。   看来那天校长知道我打赢学长学姐以后,觉得我也许可以帮学校拿一份荣誉,也算是他的一份政绩,才动了这份心思。   这时易知秋又继续说道:“小岚也想要进入见龙中学,我也觉得她应该来读点书,但她没有任何的文化基础,所以我只能给她说了一个武道的特长,让她作为特长生被特招,所以小岚也要进入武道社。”   “原来如此啊。”我突然有些想笑,张浩岚虽然实战经验不算丰富,但基本功打得绝对扎实,从她的两仪剑术造诣就能看出,她的实力绝对不弱,学校这是请了个强力外援啊。   “所以,我想来问一下钰冰,你愿意加入武道社,并且成为我的正式助手吗?我必须征求你的同意。”易知秋认真说道。   他可真是不会变通啊,明摆着易知秋自己都愿意了,却要来询问我的意见,明明应该知道我不会拒绝他的。   再说了,就算我拒绝又能怎么样,易知秋大不了再去和校长讨价还价就是了,对校长来说重要的是易知秋,我只是一个附带品,我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还是说,易知秋很在乎我的想法呢?如果是那样我会有点开心的,我正想答应说我可以时,突然又转念一想,说道:“易老师,先不要急着答应他。”    第129章 易知秋的底线   “呃?”这次轮到易知秋疑惑了,他觉得夏钰冰看起来已经同意了,至少一开始就没有反对的意思,那为何还要让他等一下呢?   “待价而沽啊,易老师,你就和校长回复,说还要考虑我的意见,我估计校长三天内就会来找我了,那时我就可以趁机提出我的条件了。”我说道,心里想的是苏橙。   “哦,我明白了,好,我就这么回复校长。”易知秋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也想向校长提条件,他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甚至当着我的面就给校长回了短信。   “嗯,就这一点小事了,散步也散够了,我们回去吧。”做好了决定的易知秋神清气爽的准备回墨轻言的家。   诶?这就回去了?最终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易老师,您……”   易知秋停下来,回头看着我,我还是承受不住内心的矛盾与压力,问道:“您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挡住血尸王的吗?”   “大概能猜到,无非是钰冰又变强了而已。”易知秋点头说道:“在灵异世界,一般一个人不会去刨根问底的追查另外一个人的能力,这是大家都默认的规则,因为谁都会有秘密,我也不会多问。”   “但是,在灵异管理局时,您帮我掩护了,关于鬼化者的来源吧?谢,谢谢。”我小声说道,明知道在易知秋面前越提鬼化者的细节,就越有可能让自己的底细全部暴露,但我就是有一种飞蛾扑火的冲动。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被害人不应该因为稀有而被拿去收容或研究,说到底鬼的种类千千万万,有很多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产生的鬼化者也都是绝无仅有的,每个都收容研究,灵异管理局早就关不下了。”易知秋缓缓说道。   “我的底线只有一个,不要堕入邪道去危害其他人,钰冰一直都在与妖魔鬼怪对抗,这点我是看得见的,所以其他的事情,都是钰冰自己的选择自由,我不会干涉。”   “是,我知道了。”我有些汗颜,就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和妖魔鬼怪作斗争,易知秋才无视了我的其他行为吧,包括修习邪术,他可能也知道。   不过有一点似乎是他依然不知道的,从他刚才的对话中我能听得出来,他没发现我是隐阴之体,这件事太离谱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一个女孩子身上会出现隐阴之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知道我的体质没有暴露,真实身份也没有被易知秋怀疑,我松了一口气,易知秋又恢复到轻松诙谐的语气说道:“我们回去吧,不要让他们等太久了。”   这次易知秋来墨轻言家,似乎放下了不少架子,与其他人都交谈甚欢,比起师生更像是大一点的邻家大哥了。   或者说他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架子,是他强大的实力与身份让我们过于敬畏,和易知秋相处久的我知道,他其实很平易近人的,即使是白玥有意无意的主动亲近,他都不会排斥。   就连张浩岚,经过这次做客和交谈,也放下了不少敌意,在我和易知秋回到家中之时,她正在和墨轻言等人交谈之前遇到的一些灵异事件,张浩岚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   于是我们又围坐在客厅里,互相聊起了最近遇到的一系列灵异事件,这次有专家易知秋在,他给出了不少解决方案,尤其是血尸王的。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蛇妖的事件,墨轻言说道:“我打算把和这起事件关联较深的女学生,也就是袁诗雨召入灵异事件部,以观察她的诅咒是否消去了,防止诅咒复发。”   “没问题,这是应该的,你们多注意一下她的精神状态,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精神可能会有些不稳定,另外记得好好引导她接触灵异世界,不要再走上歪路。”易知秋说道。   看来易知秋也知道,袁诗雨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人与妖之间的事情瓜田李下,不是有什么契机是不可能吸引来妖怪的。   “当然,我会好好引导她的。”墨轻言微笑着说道,我心中吐槽她要是能好好把一个女孩引导向正道才怪了。   聊了好一会,易知秋才站起来开口说道:“差不多了,小岚,我们走吧,你们也早点回家吧,昨夜和血尸王战斗也很累了吧,注意休息。”   “是的,易老师,明天见。”墨轻言站起来微笑道,我们都向易知秋道别,他才带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张浩岚告辞离开。   等到我和白玥用蛊虫确定易知秋已经走远后,墨轻言才微笑着说道:“我们的初步目标已经达成了,和易知秋建立了比较良好的关系。”   “但也让易知秋知道了很多事情,真的没问题吗?”旭山开口问道。   “没问题,适当的一些秘密有利于增进感情,易知秋的判断标准很明确,他天然同情受害者,并且只要我们在和妖魔鬼怪对抗,不危害其他人,他就不会管,甚至会赞成。”墨轻言说道。   我都没把刚才和易知秋的对话和她说,她就精准地判断出了易知秋的底线与标准,墨轻言果然很精通人性,这是她长时间观察易知秋的行为习惯总结出来的。   旭山没有多说什么,易知秋为他净化治疗的行为也让他同意墨轻言的看法,易知秋能看得出来他用了跳大神的邪术,但易知秋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反而教了他一些规避风险的注意事项,让旭山受益很多。   这时,白玥的蛊虫才从外面提着两个背包从窗口飞了进来,里面装着的正是我的咒器和小晴的青铜剑,为了防止易知秋发现意外,墨轻言让白玥把它们藏在隔壁大楼的楼顶上,等易知秋离开才让蛊虫带回来。   我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咒器,已经干净了不少的猫咪玩偶被锈迹斑斑的勾魂索给缠绕着,这是我最新发现的封印方法,让勾魂索锁住猫咪玩偶,同时吸收它内部的血气。   “那么,大家辛苦了,可以解散了,明天如果有时间,我们再去做下一个任务。”墨轻言笑道。    第130章 三位大师   先把小晴送回家,让她好好补觉以后,我提着分给我的蛇肉蛇骨回到了家中。   此时已是星期日的下午,我昨晚因为大战血尸王而体力耗尽,早上睡过头了,中午又吃了蛇肉宴,现在非常的精神。   见过了刘杰和周主任,夏钰斟的情绪也还非常稳定,还伸出手来要我抱抱,我抱她起来,感觉才两天时间她就已经重了不少。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刘杰和周主任,两人顿时惊得下巴都张开了。   “我听说过血尸王,那是悬赏金千万级的灵异怪物,据说杀人如麻,而且被许多大师围攻都成功逃出生天,你们怎么会在新手任务里遇上这种怪物的?”刘杰惊愕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能苦笑,虽然猜测是来自弥塘的尸体上带着什么特殊,但那也只是猜测,我也不清楚血尸王正好盯上这只赶尸队原因是为何。   这时周主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道:“你们能全员生还可真是奇迹啊,不过我也了解过,据说血尸王并不是一个好杀的魔物,它的恶行更多集中在盗尸上,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能安全回来吧?”   周主任大概以为,我们只是被血尸王袭击,一路跑然后用了各种方法才勉强逃出生天,而血尸王的目标是尸体所以没有追杀我们。   她肯定想不到,实际上我们还胆敢反抗,我更是正面和血尸王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才体力不支晕倒,我没和她们说细节。   “呵呵,不知道笔仙她做何表情,第一次带后辈出任务就遇到血尸王这种凶物,运气也真是不好,我听说她还想报仇,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做。”刘杰笑道。   我和他们随便聊了一下,这时唐奔走过来说道:“大小姐,我有事情要汇报。”   唐奔有事情要汇报?是和生意有关的所以不适合在他们两个面前说吗?我抱起夏钰斟站起来说道:“我先失陪一会。”   来到旁边的房间,唐奔说道:“其实也不是非常秘密或者紧要的事情,之前大小姐不是让我去找一位靠得住的气功大师吗?我找到了。”   “哦?找到了?是谁?”我兴奋地问道。   唐奔却拿出三张传单说道:“我找到了三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三个?这么多?”我惊讶地问道 我本来以为气功大师能找到一个就很难得了,没想到还有三个备选。   “嗯,如果仔细找的话,其实还是有不少气功师愿意普通开班收徒的,即使排除一些水平不高的或者品德不太好的,也有三个备选。”唐奔缓缓说道。   “第一个人是一个女师父,她开的也是全女班,教导瑜伽和练气术,收费比较贵,主要目标是想养颜塑体的阔太太们,从那些女徒的容貌来看,我认为她是有真本事的。”   唐奔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网站,这是那位女师父的官网,上面贴有她的得意弟子,里面有不少女士看起来都是富家女子。   确实如唐奔所说,大多数都驻颜有术,并不是说她们看起来非常年轻,而是即使一看就四五十岁,也如冻龄美女一般容光焕发,身材匀称,胸部挺拔,我也能从视频里她们训练的精气神看得出来,确实有点本事。   但这个女师父的官网上,重点在于塑型和养颜,练的气功肯定是有驱鬼的本领,却完全没有提武功武术的事情,正面战斗力如何我觉得就不好说了。   “第二位大师,曾经是一位天才少年,是三年前大学生武道大赛的冠军,教的是硬气功,他兼职做直播和演出,是一个很喜欢赚钱的人,只要给钱他都教。”唐奔说道。   他打开第二个官网,那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全身都是结实的肌肉,赤着上半身站在空地上。   他的面前十米处站着五位员工,拿着手枪对准他,然后一齐开枪,子弹打在他的皮肤上迸发出火光,变形的弹头落在地上,他却毫发无伤。   紧接着工作人员换成霰弹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狙击枪,甚至还有一挺六管机枪,对其进行近距离扫射,无论火光有多密集,他皮肤都依然无损,最多仅有机枪扫射能出现一点点红印。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防御力即使是我也做不到,无论是机枪上抽动的子弹带,弹出来落地的弹壳,还是他背后被子弹射得千疮百孔的墙壁,都能看出他肉身接子弹的含金量。   唯一可能存疑的是他会不会用防御型法器作弊,这点视频里看不出来,但我觉得大学生武道大会的冠军应该还是有一点含金量的。   紧接着又有工作人员用斧头和铁锤直接砸他的身体,他站定不动,任由这两件重钝器砸在自己身上,直到斧柄崩断他也依然一动不动。   最后他还表演了隔空拍铁板,一块一米厚的铁板被他隔着十米一下拍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虽然不如易知秋给我看的那位新罗跆拳道大师一脚踹倒一座楼那么震撼,但考虑到年龄差距,作为也是很离谱了。   另外,他的所有宣传视频全都是上综艺节目和直播时的表演,截下来放宣传网站上的。   “最后这位是一位神秘学大师,他据说能运气治病,隔空取物,心灵感应,还有种种特异能力,这位也是一个名流,他和自己的妻子感情关系很好,也没有绯闻,所以我认为是可靠的。”唐奔拿出最后一个大师说道。   他在视频里表现了隔空起飞并且飞行,这点我在富康商贸中心的地下也看另外一位大师表演过,然后是隔空将物品取到手中,还有近似瞬移的缩地之术,反正是很像那些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装神弄鬼的大师。   我很确定,他绝对不止是气功,应该会一些其他的妖法或邪术,不过问题不大,气功方面他肯定也是擅长的。   “大小姐,就这三人了,您想选哪个呢?当然我也可以带您去看看再做决定,或者全选也可以。”唐奔问道。    第131章 冰箱跳跃   三个人,第一个女师父的驻颜与瑜伽之术我兴趣不大,那并非是战斗时能使用的能力,不适合我。   虽然听易知秋说瑜伽练成以后能力大无穷,轻易可以把大象投掷出去,且拥有极强的柔韧性,即使被鬼弯曲四肢乃至颈部都不会断裂。   但我力量本来就很大,也足够皮实耐操,而且那女师父教的瑜伽也是以锻体塑型为主,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第三位大师,他那神神叨叨的能力总让我感觉花里胡哨,什么隔空取物,悬浮飞行,心灵感应,在实战时都是花里胡哨,可能就那个缩地法有用。   而第二位年轻的天才,那个教授硬气功的,我很感兴趣,他的防御力比我还强,那一掌隔空拍凹铁板的招式我也很感兴趣。   我最早想学气功的动机,就是在富康商贸中心看见那个气功大师,用气功连续拍出强大的气掌,每一击都像山呼海啸一般,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一掌可比我轻飘飘的拳脚要强太多了。   而且,他武道大会冠军的身份也给了他一层保障,至少是个有真功夫的人,而且应该不止气功,武术也肯定略通一二。   此时唐奔突然说道:“大小姐,如果您不放心这三人的话,可以让苏橙先去替您报名入班学习,确定他们能教真功夫且没有非分之想以后,您再去拜师,我保证一个星期就能给您详细的资料供您选择。”   “不用,我已经初步决定了,先去找第二位大师,这位赵师父。”我看着传单说道,赵官国,祖传硬气功与南院武术,地址在东越番港,隔壁省的省会啊。   “大小姐,番港坐高铁要三个小时左右,坐飞机也需要一个小时,市内坐车也花时间,今天已经是下午了,匆匆去拜师也没结果,不如我先带苏橙去拜访询问一下,与这位赵师父谈妥,下个周末大小姐直接上门拜访学艺,很省时间。”唐奔建议道。   他的建议确实很贴心很周到,我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自有安排,等我先试看看,如果不行我再让苏橙去一趟。”   唐奔一头雾水,也不明白我想要试什么,但我只是抱着夏钰斟回去,还给刘杰和周主任照顾,说我要去休息,不要打扰,然后就走开了。   我并没有回到卧室,而是走到厨房处,打开冰箱钻了进去,然后感应着周围三公里的冰箱,然后向着浔江机场方向最远的跳跃了过去。   我连续跳了十次,来到了浔江机场大厅的一个饮料贩卖机里面,原来这也算是冰箱啊,然后我略微一感应,果然没有错,飞机上有冰箱,而且我依然能感应到家里的那个冰箱,和我沿途跳跃过的冰箱都有感应。   昨天到浔江义庄时我就发现了一件事,我在靠近冰箱时,居然还能感应到家里的冰箱,哪怕义庄离夏家大宅之间的距离早就超出三公里了。   也就是说,三公里只是我感应的范围,不是我能跳跃距离的极限,只要是我跳跃后留下记录的冰箱,我都能传送过去。   而且,虽然我每次只能感应三公里不到的范围,但却是以我自己为中心画出的半径范围,也就是说我可以以冰箱为跳板不断向远处传送,只要中间的电冰箱不断。   可惜的是,从浔江市到番港,再怎么说中间那五百多公里也不可能全程都有三公里以内的冰箱,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可以直接过去的方法,通过飞机上的冰箱飞过去。   而现在,正好就有一架准备起飞前往番港的飞机,我看了一下机场大厅的屏幕,确定了班机号和登机口没有错误,就尝试跳进了飞机里面的冰箱。   这飞机上有着非常强的气场保护,看来是防止有妖魔鬼怪附到飞机上造成飞机坠落的,在灵异事件里面,飞机事故同样很多,什么幽灵航班,闹鬼飞机等。   但这并挡不住我,虽然废了我一番力气,我还是强行钻进了飞机头等舱的冰箱,这里是给贵客们存放饮料与食品的。   这时,一位坐在头等舱,身穿中山装的老人眉头一皱,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冰箱们前打开,仔细看着里面的东西。   “客人,您想要什么?这个冰箱一般是给机组人员使用的,请不要随意触碰开关。”一位空姐问道。   老人疑惑地皱眉,拿出一颗夜明珠在冰箱里晃了一下以后,对空姐说道:“对不起,我口渴了,请给我来一杯冰摩卡。”   “好的,请您回位置稍后,马上给您送来。”空姐松了一口气,最怕的是客人不懂规矩乱碰,她们阻止了还可能被投诉,尤其对方还是贵客,争执起来无论怎么样是她吃亏。   老人走回座位上,疑惑地自言自语:“是我产生错觉了吗?怎么感觉有阴气一闪而逝?飞机可绝对不能出意外啊。”   机场周围的一个冰箱里,我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就被一个老人发现了,他身上灵光好强烈,民间真是卧虎藏龙啊。   还好,标记已经给冰箱挂上了,我现在都能感受到那飞机上的冰箱,随时可以传送进去,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我直接跳回了家,就等着试验这件事的可行性。   果然,虽然机场离夏家大宅有三十公里左右,我一次就能跳回来,并没有丝毫困难,而且我还能感受到飞机冰箱的标记。   然后我放心地回去陪夏钰斟玩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飞机起飞,向东飞去,印记一直在移动,又过来差不多一个小时,印记缓缓减速,最终不动了。   此时印记已经离我有五百多公里远,是我能感应到的最远的地方,但联系没有丝毫减弱,随时都可以跳跃过去,甚至和十几米外的冰箱没什么区别。   本来我也就试验一下,如果感应中断也无所谓,下次大不了直接附身在飞机或高铁的冰箱上搭霸王车,或者老实买票飞过去也可以,没想到一试验就成功了。   拿上赵师傅的宣传单,看了看地址,我再次走进了自家的冰箱。    第132章 赵家武馆   番港,南方最繁华的都市,此时已是下午五点,路上车水马龙,还没有完全到下班高峰期都已经堵车了,远处能看见地标建筑式的高塔,以及港口那密集的船只。   我从机场附近的一座高楼里的冰柜里爬了出来,来到窗边俯瞰风景,这房间我已经确认过无人了。   就在刚才,我花了一点时间把黑土机场里所有飞机的冰箱都跳了一遍,给它们留下了印记,这里不愧是国际化大机场,光停机坪上就有上百架飞机,而且每个飞机上都有气场保护,我着实废了一点功夫。   不久后,这些飞机就会飞往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如果我的冰箱跳跃真的能无视距离进行传送,那我完全可以以飞机为跳板,在世界各地的机场都留下我的印记。   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必要,我看了看赵家武馆的宣传单,确定了街道的位置,转身重新钻进了冰箱里。   在赵家武馆的对面,一家粤菜茶楼里,我点了肠粉,汤包,虾饺,烧麦,艇仔粥,一边吃一边看着对面武馆的动向。   生意还行,陆续有人进出,门口两个守门的年轻人身穿黑底红边练功服,肌肉发达,太阳穴凸起,一看就是练硬气功的,他们应该就是武馆的招牌。   而进出的人里面,年轻女子意外的多,她们的功力也不算很强,身上的血气并不旺盛,四肢也就只有一点点肌肉,感觉不像是好好练功的样子。   与她们相反的是,进出的男生个个都肌肉发达,身材高大,即使血气没有那两个守门人强,也绝对强于同龄人,感觉这里的主人是有真功夫的。   我用现金结了账,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我连手机都断网了才过来,然后站起来走向武馆门口,打算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守门的拦下了:“这位小姐,今天武馆已经打烊了,请明天再来吧。”   “打烊?”我拿传单看了看:“这上面不是写营业时间到每天晚上十点的吗?”   这武馆有两种弟子,一种是直接拜师学艺的,会有固定时间由赵官国亲自教授,将来出师至少要先给武馆打三年工才能离开,不过也有一些选择就留在武馆工作了。   还有一种是来健身的,这种客人数量最多,当然也可以学武,赵师傅收那些弟子就是教练,只要交钱就能学,高级VIP就可以得到赵师傅的亲自指点,因为很多人白天都要工作,晚上才是武馆最兴盛的时候。   “对不起,小姐,营业时间是对VIP客户来说的,但今天办理会员卡的人已经下班了,所以只能麻烦您明天再来办理。”另外一位看门的说道。   这两个看门人有些不友善啊,就算我不是VIP客户,来这里参观一下武馆又能怎么样,我露出微笑说道:“我就来看看,想见见赵师傅,看看本事。”   “今晚赵师傅不见客。”看门人毫不客气地拒绝,另外一位看门弟子说道:“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我们见多了,赵师傅是不会见你们的,他只会见真心想练武的人,如果你想以练功为理由接近他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   我一愣,思考了一会儿理解他们的意思,也就是说,有很多女孩子以练武为借口去想接近赵官国,两人看我细皮嫩肉长相美丽,就觉得我也是这类人?   也是,他毕竟是全国大学生武道大会的冠军,平时也经常直播,有很多喜欢他的追求者,甚至私生饭都是很正常的,肯定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否则他的弟子不会这么不客气。   那么我该怎么进去呢,总不能把这两看门的打一顿再进去吧,我是来学艺又不是来踢馆的,想到方法后我转身就走开了。   后面的弟子还在笑着聊天:“你猜她明天会不会再来?”“不会吧,看她细皮嫩肉的样子,应该就是心血来潮想来找师父,不会是真心的。”“说起来,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啊,如果她倒追师父说不定真把持不住。”   我不理他们的谈话,照例找了个无人的家,用黄铜钥匙开门,关门,钻冰箱,一气呵成,然后直接往武馆里的冰箱一个跳跃。   这赵家武馆还有十几个冰箱,或者能被视为冰箱的贩卖机,原因是在这里练功的会员弟子练完都需要大量补水,冷饮的效果最好。   赵家武馆是一座南方式庭院,正面是一座红柱白墙砖瓦楼,后面是一个练功的大院,占地面积很广,有的弟子在这里举石锁,有的再做热身运动,还有的在听教练指点   院子正中心一口巨大的铜钟,有弟子在对着铜钟挥拳,铜钟上到处都是凹陷,显然经常有弟子在打铜钟。   院子东边还有一片大水塘,一排弟子在对着水面练劈空掌,他们都是有一点水平的,我能看见水面上被他们劈得不断有水花飞溅。   这正是我想学的气功,我继续向里面那栋古建筑里的冰箱跳跃,它只是表面仿古的建筑,实际上里面是完全现代化的一间间大型练功房,这里才是武馆的正体。   里面有木人桩,沙袋,梅花桩,擂台等一应俱全,我甚至还看见有一间枪房,弟子可以在里面练习躲子弹或者被子弹射击。   不过我看了一眼,这里的枪射的是橡皮子弹,即使是打中人也只是稍微有点疼而已,和真枪没得比,如果想要练耐击打能力,他们是让教练拿着木棍往身体上打。   在楼上,我感受到了一个气息最强大的人,他在密室对着一个金属人桩在狂暴输出,这人桩用的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合金,非常坚硬,哪怕是能隔空打凹钢板的攻击也无法将其打弯曲。   不仅如此,那密室里完全是由特殊合金制成的,就为了让人在里面好好练功气息不波及到周围不损坏物品。   练了一身汗以后,赵官国满意地从练功房出来,准备去灌一瓶运动饮料,这时他目光一凝,看见冰箱的前面站着一个明艳美丽的少女。    第133章 气功   见鬼了!这是赵官国的第一反应,他瞬间全身肌肉隆起,双眼闪过一丝金光,全身被真气笼罩,拳头汇聚着更多的真气,随时准备给她一拳。   赵官国修炼时,是禁止任何人上楼去打扰他的,楼梯口有他的弟子守护,而且他自己也有非常敏锐的感官,如果有人靠近不可能不知道。   但眼前这个少女,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从他出练功房,找到看见她才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最关键的是年纪很轻,看起来也就是个高中生。   但仔细观察她确实是一个活人,有呼吸有心跳也有体温,紧接着赵官国就看见她露出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微笑。   “你就是赵官国,赵师父,是吗?”我笑着问道,总算是找到正主了。   “我就是,阁下是何人?”赵官国依然没有放松任何警惕,眼前这少女看起来很柔弱,但本能直觉在隐约警告着,她很危险。   “我听说赵师父硬气功十分了得,乃是曾经的全国大学生武道大会的冠军,所以特来讨教讨教。”我开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说出这段话时,赵官国的脸有些微红,难道是因为运气时血气上涌导致的吗?   “讨教?那应该正式在武馆前下挑战书,在下自当准备好擂台与阁下切磋,却为何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闯入我家里来讨教?”赵官国不悦地说道。   我刚才没说错话吧?为何他好像有一点不高兴,我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来向赵师父请教硬气功的练法和运气方式,并非来挑战的。”   他的表情很意外,似乎刚才误解了什么,表情缓和一些以后又开口:“既是如此,你直接去办一张高级会员卡,武馆内的教练自会教你。”   “你说楼下那些,水平一般,我想直接向赵师父你讨教点真功夫。”我随口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至少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帮助。   “好大的口气,你当我赵家武馆无人吗?”赵官国恼怒地质问,直接说他的弟子水平一般那确实是有些得罪人了。   “要是他们有本事的话,怎么会让我走到这里还没人发现?”我反问道。   赵官国顿时表情一滞,别说那些弟子了,就连他本人刚才都没有发现门外有人。   我是直接用冰箱跳跃进来的,这其实不是下面那些武馆弟子的水平问题,但这不影响我拿来装一下逼。   赵官国表情凝重,他缓缓提起手抓紧拳头,我笑着问道:“你是想试试看我的身手吗?”   “得罪了!”他一拳向我轰来,速度奇快无比,不过比起血尸王的速度还是差了一截,经历过与血尸王的大战后,这速度我已经能适应了。   我双手在面前抱圆,瞬间气场在阴阳玉的辅助下凝聚成一团不断选择,你中有我的阴阳二气。   赵官国的重拳一下打在球形气场上,仿佛打入了棉花里一样,完全不受力,他略微有些惊讶地说道:“太极拳?!”   我刚刚想说话,却看见他陷入太极气场的手突然仿佛变粗变壮,经脉更是染上了金色,一股庞大无比的真气如爆炸一般从他的张开的手掌里迸发出来,就像爆炸一样。   我的太极气场瞬间被炸开了,没办法,即使太极气场能正面挡下比我力量更强大的攻击,却依然不可能扛住这种从内部的爆破。   与此同时我全身更是被炸开的气浪轰中,仿佛正面被一堵墙撞上一样,我一阵惊喜,这正是我想要学习的真气外放之法。   我直接顶着炸裂的气场,两手向中间一合,直接擒拿住赵官国握拳的手臂,向左边用力一扭,感觉就像是抓住了一个雕塑似的,他的手臂梆硬啊。   赵官国更是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正面被他的气功震到,居然还能在气场中行动自如,甚至强行抓住了自己爆气的手臂。   然后他就感觉一阵巨力从手臂上传来,这股巨力几乎已经快能堪比他在武道大会上接触过的最强的那一档次,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没想到爆发力这么强。   如果还是大学生时期的他,恐怕就要被扭手臂了,但赵官国大学毕业后又练了三年,硬气功更上一层楼,他用力向反方向转去。   我感觉自己扭不动赵官国的手臂,甚至他一转手臂有一股顺时针的劲力反卷回来,我连忙松手,不然就要被甩飞出去了。   赵官国右手收回,左手一掌拍向我,看见那气场如海啸般狂奔而来的我极速后退,那分明就是他在综艺节目上表演的拍凹钢铁的那一下。   与此同时我双手再次划圆,凝聚太极气场以后,双龙出海,两只手同时向着隔空拍来的掌力拍去。   挡不住!我双手刚一接触这道掌力我就清楚的知道,这我不可能接得住,哪怕是用双手去挡隔空的掌力,真不愧是能隔着五六米远将一块钢板拍出手掌印的气功。   我连连后退,一边后退一边双手在面前轮转,这掌力不仅挡不住,也化解不了,我打算用太极巧劲将其偏转到旁边去。   然而当我引了一半以后,我却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我把这掌力偏转到旁边,岂不就会打在武馆的墙上,以他这力量,肯定会把水泥墙都打穿一个洞。   我是来拜师学艺的,上来先做不速之客,比试切磋时又把人家墙搞破,赵官国脾气再好也不可能教我气功了吧?   于是我不再尝试偏转掌力,双手用力向前一击,正面与掌力硬碰硬,然后我就被这无法抵抗的浪潮给拍飞了,重重地撞在了我进来的冰箱上面。   “啊?!”赵官国惊愕地叫出声来,双手同时收回,掌力瞬间消散,然后他焦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呃,没事,不过你的冰箱……”我从冰箱里爬起来,透明的冰箱门已经被掌力和我挤压到变形碎裂,我直接栽了进去,将冰箱置物板全部压断了,运动饮料滚落一地。   这下麻烦了,搞坏人家一台电冰箱,不过好歹没把墙给拆了,我连忙站起来说道:“我赔!”    第134章 棋逢对手   赵官国沉默不语,并没有回应我,这让我有点不安了,莫非他对我上门来讨教还破坏了他的冰箱很不满吗?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三倍赔偿的。”我开口说道,反正不过是一台冰箱,买十个我都赔的起。   这时赵官国似乎才回过神来说道:“冰箱不重要,你身体没有事吗?”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那一下确实是挺重的,但再太极气场的抵消化解后,我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推倒了而已。   赵官国再次沉默了,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掌的威力,其实本来是想打出去给那女孩一点教训就收回来的,没想到她居然试图用太极劲将其偏到旁边,于是赵官国起了好胜心,气功全力全开。   没想到对面那少女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突然又不偏转掌力了,导致排山倒海一般的真气全部轰在了她自己身上,虽然她用太极拳不断化解劲力,但能把铁板拍出掌印的气劲轰在人体身上,这是能轻易把人给打死的。   赵官国学武时经常能听到一个笑话,如果我对上他,不用三分钟,就能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死,虽然稍微有点夸张,但他作为一个开武馆的公众人物,是绝对不能惹出人命来的。   赵官国都已经准备打120叫救护车并且赔偿医疗费了,没想到那少女居然能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还说着我赔冰箱钱,这让赵官国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看见她似乎真的没有受伤以后,赵官国才问道:“你为什么不把掌力偏转到旁边?你应该做得到。”   “因为我感觉偏转到旁边会把你家的墙给打穿,想想看还是自己肉身接了。”我诚实地说道。   赵官国再度无语,对方武功这么高,却不知道真气外放是可以收回的吗?   “你和我一样练的是硬气功?还是铁布衫之类的横练功夫?”赵官国又开口问道,只有这些功夫才能让人体吃自己一道掌力跟没事人一样。   但练硬气功的一般来说会肌肉发达,练铁布衫金钟罩之类的功夫皮肤会微微变色,眼前这位少女却是细皮嫩肉,既不像练硬气功,也不像是铁布衫金钟罩。   最关键的是,这几门功夫都和太极拳不搭,它们一味追求刚强,和阴阳并济,以柔克刚的太极拳相冲突 ,没有足够年纪的大师是练不成的。   “你就当是类似的功夫吧,要不,我们进你的练功房去比试?”我开口问道。   “好。”赵官国也点头答应,他是见猎心喜了,练武的大多都是武痴,而武痴则全都是对手难求,要么是比自己弱的,要么是比自己强的,好对手难找一个。   赵官国也才二十五岁,正是热血青年时,一看见有个少女肉体防御力居然能和自己相比,力量也不小,顿时就想对决一番了。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练功房,这里完全由特种合金铸造,不怕他的气功波及周围,我也跟着走进去。   看着我一身的居家休闲服,赵官国问道:“要不要换一套女式练功服?我武馆里有很多给女客户穿的练功服,我不差这点时间。”   “不需要,实战遇袭敌人会给你机会换衣服吗?”我直说道,摆开太极拳的架势。   赵官国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作为武馆继承人,平时倒是经常打擂台或者去参加大赛,但几乎没有突然遇敌袭击的情况,眼前这少女再说什么呢?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看见对方已经摆开架势,自己也先是合十一拜,然后双手握拳。   佛门武学啊,我一看他行礼的动作就知道了,正是佛礼,而且当他抱拳起势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瞬间化身怒目金刚一般,威严无比,如果有孤魂野鬼看见现在的他,恐怕会立刻转身逃跑。   我已经自顾自的开始打起了太极拳的架势,太极拳的气场需要缓缓成型,越是流转循环就越是强大。   赵官国当然清楚太极拳的基础原理,这可是流传最广的武学之一,他并不继续等对方将一套拳法舞完,而是主动一招金刚伏魔拳轰了过去。   我见拳头打来,一招如封似闭挡在拳头前面,这一记重拳下我甚至感觉手心发麻,气场凝滞,根本挡不住。   于是我手心一侧一推,直接将他的拳劲给带偏了,拳风打了出去,在我背后的钢墙上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听起来就像是敲钟一样。   “喝!”赵官国一声怒喝,被带偏的拳头反抽回来,形成一记摆拳,与此同时左手一招韦陀掌又向我拍来。   我拉开马步,低头躲过摆拳,出手从侧面拍在韦陀掌上,试图将其带偏,但却感觉像打在流水线上的机械臂上面,根本无法将其偏转。   手掌化作金色,掌风拍了出来,就和之前一样,这次掌力更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在知道我的真实实力与耐打程度以后,赵官国不再留手。   但对面少女的应对方式依然震惊了她,对方居然直接并指戳,向着掌风中心位置直接插了过来,在几乎无异于用手掌去插钢板,正常来说肯定会手指折断。   但我却没有,我的并指让手刀如真刀切黄油一般切入真气中,将掌风一分为二,甚至重重地戳在韦陀掌的掌心上。   在真气内劲都不如对方的情况下,我的身体才是我最强的武器,这点我非常清楚,和他拼气场我肯定拼不过,但离体的气场不是我肉体的对手,就像他的拳头也能轻易打穿太极气场一样。   接下来轮到我的攻势了,炮锤,搬拦捶,肘底捶,单鞭,戳掌,窝心肘,我练的太极拳一直以进攻为主,防御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来得好!”赵官国大喝一声,他大喝一声,拳头都仿佛化作了金色,挥拳与我硬碰硬,每次我的手打在对方身上,都仿佛打在金属上面一样。   战斗时他不断的呼喝提气,吼声如雷,每一拳每一掌都会打出一道无坚不摧的气劲,硬气功的霸道着实厉害。    第135章 武术差距   赵官国以前也不是没有打过用太极拳的敌人,但他还真没有见过攻击性这么强这么阴狠的太极拳。   当他一记金刚伏魔拳打出去,对方会用气场扭开拳劲,然后用双手去绞自己的手臂,不是像太极拳常见的那样借力打力把人甩出去,而是试图扭断自己的手臂。   他用韦陀掌时被对方戳中掌心,即使自己一双肉掌已经修炼到镀金身的程度,也感觉被戳中的手心隐隐作疼。   赵官国又使用了一记龙爪手去抓她肩膀,却被那少女握住手指尝试掰折,她的力气更是奇大无比,但不像是其他人那样凭借内劲或锻炼获得的力量,反而像那种天生神力的大力士。   其他诸如并指戳咽喉,擒拿手抓软肋,正蹬踢裆,双龙戏珠挖眼睛,手锥击打太阳穴等招式,她更是用得不亦乐乎,总之就是杀气极重,赵官国即使修炼了硬气功,有些阴招狠招也不敢硬吃。   至于太极拳所擅长的防御,她仅仅只是像样子地做了一些拍手,化劲之类的招式,剩下的就全靠太极气场偏转,哪怕气劲直接打在自己的身体上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太极拳最擅长的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化劲反打几乎全部被她放弃了,而是全部换成了攻击招式,用太极拳强攻,用自己的身体硬扛攻击。   赵官国也是心中嘀咕,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古怪少女,看得出来她招式其实挺浅显的,不像那些熟能生巧的武术大家,但就是带着一股要和人搏命的狠劲,像和人厮杀时练出来的杀人技。   如果不是自己的硬气功脱胎于佛门,气势足声势壮,怒目金刚也有威慑邪祟的效果,再加上有一声声呼喝壮胆,他恐怕一开打就会被这杀气所摄,临敌先弱三分了。   难怪她刚才说如果临敌遇袭不会有换衣服的机会,原来真是个实战派,问题是以杀人为目标谁会去用太极拳啊,直接去学泰拳或八极拳不更直接吗?   我们拆解了大概上百招,这才退下,赵官国也没有继续追击,我微微喘息,感觉已经摸清楚实力了,再继续切磋下去也没有意义。   总体来说我占下风,最多再打个两百来招我肯定会输,一方面是我招式没他纯熟,他应该是从小练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驾轻就熟,无论我出什么奇招他都能随手破解,抓不到破绽,而他打中我的次数要比我打中他的次数要多不少。   另外一方面,我的真气远不如赵官国充沛,这还是我用太极玉增强了自己的气场的结果,如果只比自己的真气,我在他的气功面前不堪一击。   最关键的是,他那身硬气功我打不破,不愧是能挡机枪子弹的硬气功,我真的有一种在打钢铁之躯的感觉,比真正的钢铁还硬和打血尸王的感觉差不多,如果不用攻击型法器我很难破他的防御。   攻击方面,他弱于血尸王,但依然能让我的皮肤感到疼痛,如果被连续打中同一个位置我也会受伤,如果我没有得到七彩葫芦金刚不坏的加持,继续打下去我也会受伤。   综合来说,无论是拳脚的力度,武功招式的熟练度,肉体的防御力,真气的量与强度,我都全部弱于赵官国,比武是必输无疑的。   当然,这只是单纯的比武,而不是手段齐出的搏杀,如果真的以命相搏,我还有邪术和从鬼那里吸来的能力以及咒器,不过我相信赵官国也没有用全力,他也只是用武功来进行比试而已。   “已经没必要继续比下去了,你的武艺确实高强,名不虚传,不愧是曾经的武道大会冠军。”我再次称赞道,当然如果他武功还不如我,那我也没必要来请教了。   没想到他脸又有些红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赵官国随即说道:“阁下的武功也不赖,何必要向我学习?你只是火候未到,再练个四五年,也许就超过我了。”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来是想学习你的硬气功,尤其是气场外放之法。”我说道。   我对赵官国那能远程攻击的拳风掌力老羡慕了,每次想抢攻都会被他外放的真气强行推开,身体像被一堵墙撞到一样,如果我能学会这一招,哪需要用太极拳去攻击啊?   赵官国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原来就这么简单,但他还是说道:“那你直接去报个会员就行了,教练们会教你的,我们赵氏武馆绝不藏私,他们教的就是我会用的。”   “我时间不太多,虽然想向你亲自请教,平时你也教徒弟的啊,我在综艺节目上还看你会教那些学员呢。”我说道。   他参加的那些综艺节目,经常会请一些年轻的流量小生,来擂台上表演自己练出来的武术,然后再由几位名师看上哪个学员就收为徒弟,指点以后再由学员们比试,看看哪位大师教得好。   在这些出镜的名师里,赵官国已经算是非常非常年轻的了,有些学员甚至和他年纪差不多。   赵官国沉默片刻说道:“那些综艺节目,都是炒作的,谁赢谁输早就写好了剧本,我只是上去走个过场,既不是真的收徒,也没有教真本事,最多不过是说一两句漂亮话和点评而已。”   “我们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如果你真想听我教授,也可以,你办个高级会员,我亲自授课的时间会发给你,你按时来武馆听课就行,不然你就只能正式拜师,但想必以阁下的功夫早就有师承了,也不可能受武馆的约束。”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拿出点诚意看来是不行了,当赵官国想逐客之时,我开口说道:“一百万,怎么样?”   赵官国一下子愣住,本来想开口逐客的话语咽了回去,他又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教会我硬气功和真气外放,一百万,我只学使用方法,不会花你多少时间的,如果觉得不够你自己报个价,我都好说。”   他这武馆的高级会员一年十万会费,我直接报了十倍的价格,既然赵官国以赚钱为目的,不信他不动心。    第136章 练气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赵官国本来是想拒绝的,武馆有武馆的规矩,他不好私自收钱教徒,但这女孩给得太多了。   这是开玩笑,实际上赵官国还是赚得起一百万的,他上几次节目或者多直播几次也能赚到百万,但相比之下只是教一个学生内功的使用方法,一百万绝对是溢价太多了。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赵官国喜欢这个女孩,不是男女之情那种喜欢,虽然这个少女确实很美,而是她的武者气质,赵官国很欣赏。   招式上的阴狠毒辣只是手段,实际上她一直很守武德,切磋就明说,挑战前行礼,自知不敌也没有死缠烂打,宁愿被内劲轰在自己身上也不愿破坏别人的家。   一言一行都彬彬有礼,反而像个武术大家出身的,从她说自己有师父来看,应该是一位名师。   除此以外就是她对武术纯粹的态度与求贤若渴了,这点赵官国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宁愿偷偷潜入进来,花费重金也要学到真本领,这就是武者应有的态度。   相比于那些因为看自己身材高大长得帅,就来武馆报班学习,实际上只是为了追星,根本不练功的那些小女生,这位少女显得是如此的清新脱俗,她真的是为了学武而来的。   所以赵官国也不介意传授她自己的本领,也不抬价了,反正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倒不如说两人更像是在交流武学。   “谢谢,借用一下你武馆的WiFi密码,另外把你的银行账号告诉我,我转钱给你。”我拿出手机说道。   我并没有让卡连上服务器,而是利用WiFi来上网,然后通过语音聊天让唐奔转钱给赵官国,这样我就不会被发现位置不对了,虽然估计也没人会注意这样的小事。   没过一会儿,赵官国就收到了转账通知,一百万到账,他开玩笑地问道:“你还真就直接给了,既没有定金也没有收据,也不怕我直接赖了?”   “怕什么?你在这里开武馆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如果你想加钱,一百万就是定金。”我无所谓地说道。   看来对方真是个不差钱的,赵官国直接开始问道:“从哪里开始教起,看你的水平,练气之法还有形成气场就不用教了吧?”   “虽然我主要想学的是气功波之类的攻击招式,但修炼之法还是学一下吧,都参考一下。”我说道,既然想学气功,当然是从练气开始学,不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好,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气功的情况。”赵官国也是一个果断的人,他当即坐下,开始和我讲起气功的修炼方法。   如果是在武馆里教学,他肯定还要说一段气功的传承历史,光辉过往,然后再教一堆基本功和专业术语,但对方也是一位练武的,就不需要这么多繁文缛节了,直接讲。   按照赵官国的说法,他这门流派的气功有好几种修炼方法,首先就是呼吸法,呼吸吐纳是练气的根本,呼吸的节奏,吞气的量,闭气的时间都有讲究,要练到下意识连睡觉时都保持这种均匀的呼吸法。   养气最好选择在灵气充足且洁净的地方,像这个武馆就布下了风水阵,灵气相当充足,且没有杂质,灵气的纯净度甚至比灵气量更重要,如果在一个阴地凶地呼吸吐纳,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   然后是观想之法,赵官国家传的气功脱胎于南院少林,因此观想的对象有两种,一种是金身罗汉,一种是怒目金刚,当他运起硬气功时身体部分位置会变成金色,表情也会变成忿怒之色。   正是这套佛门观想法,能让练了气功的人化身罗汉金刚,降魔驱鬼,因此这观想法也是武馆最先和呼吸法一起传授给学员的,哪怕不能打架,至少也能驱鬼。   赵官国拿出了两幅陈旧的画卷,但这两幅画上都有着凝重的气场,甚至比我家的字帖还强不少,打开一看,正是一位降龙伏虎的金身罗汉,和一位后背焰云,全身珠光宝气的怒目金刚。   “这两幅画,和武馆的气场,是一致的,这是风水大阵的中心?”我看着两幅金刚罗汉图问道。   “是的,我祖上将这两幅画作为阵眼,以整个武馆的人气与血气供养这两幅画,平时只有自家人能看画观想,高级会员每个月能看一次,不过……”   赵官国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如果高级会员加钱的话,五千块就可以多看一次。”   原来如此,本来就可以给学员和弟子们看的,我出了这么多钱,他也就拿给我来看了,还真是实诚啊,本来他不说我也不要求看画的。   毕竟观想金刚罗汉像是他们南少林一门的修炼方法,我在易知秋那里学来的武术,已经是道家之气了,让我看这画也没有任何帮助。   但对于武馆弟子们可就不一样了,哪怕是不懂养气练气的人,只要在这两幅画前修炼,也很容易就能形成气场,形成印象以后平时观想即可,还能每月看一次修正自己印象里的偏差谬误。   如果易知秋也有带气场的祖师像给我看的话,我也不至于连一门太极拳都能练歪了,不过指望易知秋这样的外门弟子能有祖师像还能给其他人看,我未免也想太多了。   给我展示了呼吸法与观想法以后,赵官国又说他们家还有一门闭口禅,也是从南少林里带出来的修炼方法,但只适合平时不用说话坐苦禅闭关的老和尚,他们武馆已经很少有人练了,毕竟人在社会不能不说话啊。   说完练气方法,他又开始和我讲炼身法,那可真是物理意义上的锤炼,先用各种棍棒木锤击打身体各处,修炼者要学会将真气散入皮肤各处去抵抗打击。   接着捶打完以后,他们会用热水泼洒身体,一开始是热水,然后逐渐到烫水,沸水,热油,滚油,过程痛苦无比。   只有用这种滚烫的液体,才能保证自己全身都被锤炼,不会留下弱点罩门,击打烫烧完以后,再配以武馆秘传的药膏擦拭身体,让灵气能留在体表,融入肌肉筋骨和皮肤。    第137章 真气外放   虽然这种锤炼身体法对我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但把真气散到全身进一步加强防御的思路是可以参考借鉴的。   刚才我就试过,每次攻击打到赵官国身体上时,他那一小块皮肤都会化作淡金色,让我的拳掌仿佛打在钢铁之上 。   最后,关键的来了,赵官国开始教我气功的外放,气功外放有很多种流派,并且经常与武功混在一起,两者之间其实并无本质区别,只是一个更重体,一个更重气。   而赵官国他们家就是气功与武术相结合的,只不过赵家更注重练气,武术则是最常见的少林武功,流传最广的罗汉拳和伏魔掌等,对他们来说拳法够用就行,关键还是练气养气之法。   赵官国向我展示了几种气功外放的经典形式,包括与罗汉拳结合起来的拳风,用掌推出去的气墙,双手合抱后推出的气功波等。   值得一说的是,赵官国在综艺节目里表演的隔空拍钢板,实际上是拳风的一种,只是把拳法换成了掌法,本质上还是气与武功的结合,和气功的气墙不一样。   赵官国还告诉我,气功最基础的是增强人体,然后是外放环绕在自己身边形成气场,这点我已经通过武术达到了。   接下来是将真气从经脉穴道中发射出去,也就是拳风与掌风,这点听他的形容应该和煞阴指的原理差不多,甚至可能煞阴指还更难一点。   再接下来是给真气附加属性,根据所修功法的不同,真气的性质也不一样,若是外放的真气能附加属性,就不是一般物理上的防御可以阻挡的了。   赵官国能做到一些,他给我演示了一下,拍出去的掌风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淡金色的大手,看起来就像如来神掌一般。   赵官国告诉我,这只是最初步的运用,练到极致应该能让那金色的大手肉眼可见,宛如实质,既可以形成物理破坏,也能抓住灵体,拍散冤魂。   很明显,赵官国也是懂这世界上有鬼的,他的武馆应该和官方有合作,将能驱鬼的佛门硬气功传授给普通人。   再然后,是将真气在身体外加以控制,塑造成型,比如某些大师能让真气包裹自己浮空飘起来,或者从远处把某件东西抓到手中,就是这层境界,赵官国还做不到。   我没想到,那第三位大师看起来装神弄鬼的,没想到他才是三人里最强的那个,而第一位教瑜伽的女导师应该是三人里最弱的,可能只能做到增强肉体与形成气场,赵官国排在中间。   据说在那之后还有境界,比如凝聚法身,通感天地什么的,甚至有传言说能白日升仙,但赵官国说那些太虚无缥缈了,他家里都没有到达过这种境界。   但他也说,气功修行到更高的境界,确实神通广大,仿佛陆地神仙一般,但初学者就别想着好高骛远了,更高的境界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知道太多好高骛远于修行无益,他就不多说了。   赵官国接着告诉我,想将真气外放,最基础的要求是至少将从任督二脉到手掌上的一条经脉打通,也就是十二经脉里的手上六脉。   这六脉包括手三阴经的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和手三阳经的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   当然,说是六脉,实际上因为左右手都各有六脉,实际上是十二条经脉,而足三阳经与足三阴经同样也是十二条,合起来是二十四条。   这就是为什么练武尤其是练气年龄越小越好,人体这么多穴位这么多条经脉,一旦杂质积累经脉堵塞,想再打通难上加难,甚至有很多人从小练武成年了都无法将所有经脉打通。   不过这问题对我来说不是啥大事,我从易知秋那里换来了四颗熊筋丹,其中两颗用于打通任督二脉了,剩余的两颗,我在易知秋的建议下,打通了左手的手少阴心经与右手的手少阳三焦经。   这两条手部经脉的打通有利于学习太极拳和两仪剑法,正好一阴一阳,因为这两条经脉打通的难度没有任督二脉那么难也没有那么危险,我就没让易知秋帮忙了,不过打通的过程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具备学习真气外放的条件了,虽然肯定不如六脉齐开来的那么运转自如,但至少勉强能放出来。   于是,赵官国就继续教我如何凝聚真气,如何真气外放,仅仅教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正好在这时,练功室的铃响了起来,赵官国让我等一下,自己去接听,很快话筒里有声音传出:“师父,您还在练功吗?需要我把晚饭送上来吗?”   就在赵官国和武馆弟子对话时,我照着他刚才教的,和心中某种类似的感觉,将手掌向前拍出。   一股血风从我手心里奔涌而出,吹在练功房的墙上,我顿时一惊,连忙把手合上,血风形成的煞气瞬间被那两幅画给净化了。   我勒个去!这不是我刚从那个血尸王手上学来的血风吗?怎么感觉好像和真气外放的原理差不多啊?   等一下哦,按资料显示,血尸王生前是一名武将,是因为杀人过多而走火入魔,也就是说他生前何必久睡就是练武的,这血风不会是血尸王将生前真气外放的招式与煞气结合在一起放出来的吧?   考虑到血风那所过之处生命凋零的惨状,我判断那大概应该是已经将真气附加上属性的境界,我在完全没有学过气功的情况下就会了一招气功的高级运用招式,这可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啊。   “啊,对,送两份饭菜上来,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赵官国点完饭菜回来,看见我在沉思,不由得感觉到练功房的气场有些不太一样,但又找不到不一样的地方,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请你继续教吧。”我苦笑着说道,不管现在会什么,我总要把气功的基础理论都学完,毕竟都交了钱了啊。    第138章 学弟?学长?   赵官国没有藏私,不愧是开武馆公开收徒教学的,收了钱就一分钱一分货,他把该教的都教给了我,连细节都讲得一清二楚,招式也亲自给我演示了几遍。   不过这也是因为我学得快的原因,我发现他提到的很多内容都已经是易知秋教过的基础知识,而不少真气外放的技巧我都已经通过邪术提前体验过了。   这点就能看出邪术的捷径与速成了,气功想要外放还想要养气练气,打通经脉,学习真气的操控方式,煞阴指简单凝聚一下煞气就能直接射出去了,毫无武术功底的小晴都能做得到。   因为这层便利,我很快就理解了赵官国所讲的内容,甚至能举一反三,唯独就是不敢在他面前实际试用一下,我怕自己当着他的面拍出血风或者射出煞阴指,那时就不好解释了。   赵官国也并没有要求我试试看,在他看来有人能一讲就通已经很离谱了,一讲就会那就是妖孽了,如此妖孽也不可能来听他讲课,那些大师应该都会抢着收徒的。   一直讲到七点,武馆的弟子们把两份膳食送上来,赵官国还没有讲完,他已经有些讲得酣畅淋漓了,很少有弟子或是同门能如此快的理解他说的内容,和他交流时举一反三还往往能问到心坎里,让他忍不住想讲出更多他个人的理解与领悟。   于是我们就一边吃饭一边讲课,他讲我听,武馆的晚餐是药膳,经过了非常科学的营养搭配,用了很高级的食材,武馆的高级会员可以免费享用,普通会员想食用就必须额外收伙食费了,不过也只收成本价。   吃完饭后他继续讲,一直讲到晚上八点多,才把基础和概论讲完,除了一些涉及赵家秘籍的内容,能对外教学的他应该都讲了。   赵官国还拿来一本书给我说道:“这是我祖上总结出的一本功法秘籍,里面详细介绍了气功外放的秘诀和运气经验,你可以拿去一边参考一边练,有不懂的可以过来找我问。”   还真是厚道啊,我接过秘籍问道:“这样可以吗?这毕竟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秘籍啊。”   “没事,这不涉及具体的功法,只是经验总结和一些心得,属于可以外传的范畴,有些修为精湛高深的学徒,也能得到这本秘籍。”赵官国说道。   意思是我也算特例了,本来即使是高级会员也要功夫到了才能得到这本秘籍,我却提前得到了,是因为给的钱太多了,他不拿出点干货来觉得内心难安?   “说实话,你的天赋世所罕见,你应该去参加高中生武道大会,在那里与全国各地的天才少年交手,更有利于你的进步。”赵官国又说道。   “哦?你觉得我在高中生里算什么水平,能打进全国赛区吗?”我好奇地问道,他可是大学生冠军,水平比高中生大会应该更高一个档次。   “这也太谦虚了,虽然你拳脚功夫比较生疏,真气也比较稀薄,是靠法器增幅才能达到和我比试的水平吧,但你力大无穷,皮实耐打,再怎么保守估计你在高中生里都是第一档的,至少能有八强学校水平。”赵官国说道。   “能得到大学生冠军这么高的的评价,我很荣幸。”我笑道。   我说到这里时,赵官国那熟悉的脸微微一红和不好意思又出现了,但这一次,他向我说出了原因:“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大学生冠军,我只是蹭的。”   “啊?蹭的?冠军还能蹭?”我惊讶地问道,这个回答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你不知道武道大会的规则吗?是以学校为单位进行的联赛,市赛三局两胜,省赛五局三胜,全国赛七局四胜制,也就是说,越往上越考验团队综合实力。”赵官国解释道。   啊?还有这种规则,对哦,确实参赛都是以学校为单位的团队赛,也就是说一个人能打还没有用,要队友能打才行。   “我从初中生就开始参加武道大会,连续九年都没有得到过冠军,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打进全国赛了,但一般都止步八强,最好一次得到过亚军。”赵官国又说道。   “大学时,我考入了北斗武校,因为队友都是从小练武的高手,也因此成为四强常客,但最好成绩也就是亚军。”   “直到我大学的最后一年,我本来以为已经没希望了,那时一年级来了一个超级天才,他在武道大会里未尝一败,无论是个人出战还是参与的团队战,帮助我母校拿到了一枚冠军。”   “实际上那一年,从四强开始,我就已经是连败无胜了,完全是被队友带上冠军领奖台的,所以我实际上没有冠军水平,不过对外宣传我是冠军对武馆招生有很大好处,所以他们才把这当噱头来吹嘘。”   我听了说道:“你是三年前拿到冠军的吧?算算看那位天才学弟应该还没有毕业呢,现在应该是大学四年级?”   “是的,他应该更强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敢说有没有他一年级时的水平,我只记得那位学弟的血气如汪 洋大海一般无穷无尽,他爆发血气时整个擂台都会被血气淹没,无论什么对手都无法正面接他一指。”   赵官国说这些话时表情心驰神往,似乎夺冠之路就在昨天,现在依然能清晰回忆起学弟在擂台上所向披靡的英姿。   无人能挡他一指?那学弟是练指法的吗?我不经意地问道:“如果那位学弟如此的厉害,他高中时也不可能默默无闻吧?也许他高中生时就已经是冠军了,或者也至少是高校四强?”   赵官国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他说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这位学弟在上大学前默默无名,完全没有听说过他参加过武道大会,甚至他之前读的高中都不是体校或武校,参赛权也是他打败数位学长抢到的,就连教官都没想到大一会有这么强的高手。”   “这可真是奇人啊,甚至都不是体校生,你有问过他的来头吗?”我好奇地问道。   赵官国回忆着说道:“我和他聊过一次,好像他读的高中,叫什么来着,见龙中学?”    第139章 学完实战检验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学校名字我顿时一惊,随即就想起了梁天枢,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且不说梁天枢就读的是医学院不是武校,三年前他还是高中生呢。   但是三年前,梁天枢还在见龙中学时,学校里有一位这么强的武功高手,他应该不会不认识,最大的可能是,那人就是梁天枢之前见龙中学的司命台负责人。   尤其是如汪洋大海一般的血气这个特征,这不由得让人想起司命台的寿命药,也就是血气药,只要有庞大的血气作为支持,真气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擅长指上功夫,该不会就是煞阴指吧,他应该是把煞阴指略做修改,变成一门普通的功夫来用。   没想到啊,我随便找了一个气功大师,居然还能和见龙中学与司命台扯上关系,这该说是孽缘吗?   “阁下,怎么了?我刚才说了什么吗?”赵官国见我愣住了,用手在我面前招了招。   我回过神来,露出笑容,装作无意地询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位学弟太让人心驰神往了,我都在想象他夺冠的英姿了,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海如渊,不过你应该很难找到他了,自从夺冠以后他就变得很低调,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也没有再参加过武道大会,即使学校开出了不少条件他也拒绝参加,我也几年没有联系了。”赵官国说道。   他还以为我想去找那个海如渊去学武吗?别说,我可能还真能找到,通过司命台的内部渠道。   海如渊为什么夺冠后低调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他应该是把精力放到司命台的工作中去了,参加武道大会也大概率只是个插曲,是他去锻炼自己的武艺,证明自己的实力之路,夺冠后就没必要再参加一次了。   “谢谢你今天的教导,时间也不早,我要先回去了,希望以后还能再向你请教,再见。”我起身告辞。   赵官国先邀请我以后再来,然后打算起身送客,我告诉他没必要了,我能自己走出去,赵官国也不强求。   但他看见那少女走出门以后却向左拐去,下楼的楼梯在右边,赵官国站起来打算提醒她走错方向了,出门后却一愣。   眼前的走廊空无一人,连气息都消失了,赵官国的眼前只能看见那台被撞破了玻璃门的电冰箱。   “不见了……”赵官国回想起那个少女来的时候,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再回想起他在接弟子电话时感受到的那股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煞气,赵官国身体抖了一下,不会真的见鬼了吧?   但是,他在和那个女孩决斗时确实打到了她的身体,那的的确确是活人的身体,有血有肉有温度,除了耐打了一点都没什么问题,耐打程度也在横练功夫的范畴内。   而且自己修行的佛门气功在加上罗汉拳与金刚伏魔掌,专门克制各种妖魔鬼怪,普通的鬼魂就算能近得了他身,也不可能吃他一拳一掌安然无恙。   赵官国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转身回头,准备叫弟子把这破了的电冰箱拿去修一修,或者换一台。   另外一边,在浔江市的边缘,一座废旧品回收中心的家电堆放处,一台表面锈迹斑斑的冰箱门被推开,我从里面钻了出来。   “呃,没插电的冰箱果然难钻,还花了我一点时间。”我说道,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到了晚上回收站的员工早就下班回家了,这里什么人也没有。   我向外面跑去,虽然我没有学过轻功,但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是正常跑步也比普通人快很多,很快我就跑到了废品回收站附近的一处荒地上。   这里也是垃圾的堆放处,并不影响我练习,我打算趁着刚刚听完赵官国的教学,印象还深刻的时候,加练一遍气功。   凝神,静心,将真气凝聚到经脉里,运到手上,向前拍出!   一道血风从我手心里拍了出去,吹向那些垃圾,垃圾堆里瞬间跑出几只老鼠和几十只苍蝇,在被血风吹过的瞬间,它们的生命快速消逝,瞬间落地变成了一具干尸。   “不是,为什么还是血风啊?”我连拍了好几掌,打出去的都是从血尸王那里得到的血风,威力确实恐怖,动物沾之即死,植物吹到就枯萎,问题是这招不能在人前用的啊。   无奈,我只能放弃用掌,改成尝试用拳打出真气,按照赵官国的说法,用掌或指是最容易真气外放的,因为穴位在指掌上,抓拳打出真气是最难的,更多属于武术那一路而不是真气那一路。   我如果用手指,多半也会使出煞阴指,权衡一下只能用拳了,然后我就发现,用拳我就打不出真气了,最多只能达到气场环绕在拳头上这个程度。   果然,想要学会真气外放还是很难的,理解气功的原理是一回事,实践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即使我能通过煞阴指和血风触类旁通,也不是短时间内能练成的。   正当我打算先回家去,改天再找时间练习时,突然感到一股恶寒,我下意识地低头,一个枯瘦的鬼爪从我头顶上刮过,血腥味传入鼻子里。   我脚点地向后急退,铁线蛊射出抓住不远处的树木把我给强行拉离原地,我感觉一股熟悉的血风汇聚在那里,紧接着一个令人刻骨铭心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枯瘦如柴,身体到处开裂,琵琶骨被铁签刺穿,双爪长出尖锐的指甲,瞳孔里是浓郁的血光。   “血尸王。”我凝视着它,这次说出了它的真名,才仅仅过了不到一天,我们又见面了。   我也没有忘记,易知秋提醒过尽量不要出浔江市,但这里依然还是浔江市的范畴,只是边缘地带而已,没想到它还真敢直接找上门来了,效率还这么快,看来它是很惦记我的血啊。   血尸王并没有废话,我们之间可以说是冤家路窄了,它直接爆发了血气,血风三百六十度席卷周围的一切。   我向前一掌,同样是血风,仅仅只能覆盖我的前方,但相同性质的煞气互相抵消了,谁也占不到便宜。 第140章 血尸王的弱点   我在黑夜的丛林里奔跑,四周都是浓郁的煞气与血腥味,我感到背后一阵寒风吹过,赶紧低头,面前一片树木被干净利落的切成数段,切口平整无比,就像被五把锋利的刀给斩断的。   这是血尸王的爪子,它又是一爪向前抓来,我不敢回头,一边跑一边凭感觉向左位移了一点,只见五道爪痕撕裂大地,割出五道又长又深的沟壑,面前的一切都被这一爪摧毁,而我正好处于食指与无名指的抓痕之间,没有被伤到。   见没有抓到我,血尸王原地散开化作血风,继续不紧不慢地追逐着我,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想慢慢耗死我。   我无奈只能继续跑,我没想到血尸王会依然还停留在浔江市的旁边,甚至我只是靠近市区边缘,它就敢直接闯进来追杀我。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向着市区跑,这里虽然靠近城市边缘,但毕竟还是有人居住的区域,只要我向着灯火阑珊处跑,最多五分钟我就能跑到有人的地方。   随后而来的是血尸王大开杀戒,它是绝对不会顾及普通人的,而灵异管理局很快就会收到血尸王来袭的警告,以血尸王今天凌晨才出现,他们肯定会高度警戒和重视,很快灵警就会过来,但过来之前会死多少普通人,我不知道。   还有一种是向外跑,向着野外丛林里跑,不把灾厄带给普通人,我独自面对血尸王,和它周旋时自己找机会逃跑。   我下意识地选择了第二条路,跑进了山林里,现在正在暗自后悔中,如果我跑向有人区,现在都已经到了,说不定不久后灵警就会来解围。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只能拼尽全力一边逃跑,一边拿出七彩葫芦,想喝一口抽一个能力,看看能不能反败为胜。   谁知道我刚拿起葫芦,一只枯瘦开裂的爪子就从旁边伸出来,向我的脑袋抓来,我连忙躲开,喝酒也被打断了。   我勉强躲开血尸王的追击,再次举起葫芦想喝酒,它又是突然消失,瞬间出现在我旁边,一爪子打过来,这次我只能用手招架,饮酒动作被再次打断。   看来血尸王回去也复盘了今天的战斗过程,发现了我突然变强的秘密,它在尽可能打断我喝酒的动作,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队友掩护,在血尸王神出鬼没的高频率攻击中,我确实不可能再喝酒。   它这一来二去的袭击惹怒我了,真以为我不用七彩葫芦就怕了你不成,我也不是昨晚那个对血尸王完全不了解的新手了,今天易知秋才给我们补过课呢。   我一边接着被血尸王打飞的劲势后退,一边再次举起七彩葫芦装作再喝酒的样子,果然血尸王再次化作血风,要阻止我饮酒的动作。   就是现在!我感受了一下煞气凝聚的位置,从包里抓出一袋糯米洒了出来,飘飞的糯米瞬间遍布煞气汇聚的所有位置。   血尸王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它在一片糯米遍布的环境里直接实体化,然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上到处都冒出烧伤的青烟,瞬间再次化作血风逃跑。   易知秋中午教我们的,血尸王作为尸魔同时具备尸和魔的双重性质,同时两边的弱点都有,比如墨轻言念的佛经就克制魔,而另外一边,僵尸类妖魔鬼怪最常见的弱点就是糯米和黑驴蹄子之类的镇邪之物。   一般不是经常要和尸魃,血尸之类的尸类鬼怪打交道的职业,很少有人会常备黑驴蹄子,但糯米却是很容易搞到的,我就在上次去对付炼尸以后,家中常备糯米,这次易知秋教导完以后,身上也备了几包,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易知秋还告诉我们,血尸王这种级别的尸魔,普通的糯米已经很难对它起什么作用了,洒在表皮上最多也就让它停顿一下,除非将糯米塞入它的体内。   而血尸王还有一个弱点,或者说是缺点,它的身化血风固然难缠,来无影去无踪,还自带物理免疫,但它攻击时必须从血风凝聚为实体。   曾经有一个被袭击的道士,误打误撞在血尸王袭击时慌乱地挥舞桃木剑,正好在它现形时将桃木剑置于血风凝聚之处,结果血尸王现形时被桃木剑给洞穿了。   本来桃木剑是不可能刺破血尸王皮肤的,但因为它自己把桃木剑卡进了体内,被这专克妖邪的桃木剑烧成了重伤,立刻化为血风撤离,道士因此逃得性命,之后他将这件事报告给了灵异管理局。   易知秋认为,只要抓住机会就可以将某些克制血尸王的东西送进它的身体里,比如说糯米。   可惜的是想要感知到血风汇聚的位置对一般的驱鬼人探灵人来说都太难了,而能做到的人已经能正面抗衡血尸王,用不着这种小手段了,易知秋也只是提出来给我们做参考。   但我在今天凌晨时的大战就发现,我能感知到血风汇聚的位置,大概是因为我吸收了血尸王煞气的原因,再加上我的感知原本就比一般人敏锐,能提前察觉血尸王攻击的方位,才能和它周旋这么久。   所以我留了个心眼,带了几包糯米,趁着它袭击时洒出,果然起了奇效,血尸王嚎叫着再次化作血风逃走,原地落下许多变黑的糯米。   我趁机喝了一口七彩葫芦,获得了喷水的能力,这没用啊,这招只有在对付焦尸火鬼这些鬼物时有用,除非我想水漫金山,但血尸王化作一道血风就跑了。   见状我再次举起七彩葫芦,准备来个二连干,血尸王当然不可能看着我喝第二口酒,再次冲过来,这次它不敢化作血风了,而是直接冲过来。   我眼见血尸王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冲来,我身体微微向旁边旋转,这是我自己发现的一个弱点,血尸王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它身体有些僵硬,冲刺时难以立刻停下。   我旋转了半圈,以太极拳的步法躲过了血尸王的一爪,抽出紫松拂尘,运起太极劲,对着它肩膀上的铁签抽了过去。    第141章 诈败与锤炼   “啪!”紫松拂尘结结实实地抽在左边的铁签上,将太极劲顺着传递了进去,只见铁签在血尸王身上转了半圈,向里面推了半截。   “嗷!!!”血尸王发出了极为凄厉和愤怒的惨叫,比刚才体内灌了糯米的反应还大,看来生前被钉入的铁签确实是他的弱点。   趁着血尸王后退的时机,我又喝了一口酒,紧接着我的身形就从原地消失了,我抽到了隐身。   疼痛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血尸王瞪着我原来所在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它射出血红的煞阴指,只打了一个空。   此时我已经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了它的背后,当血尸王静下来时我甚至都不敢动,这里是树林,满地的树叶,只要发出一点风吹草动,血尸王就会发现我的位置。   我在寻求给他来一下重的机会,但血尸王并不打算给我,它突然朝天高吼,滚滚血风顷刻间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它根本没打算和我玩躲猫猫,而是直接大范围的攻击。   事到如今血风已经不能对我造成威胁了,我将手向前一拍,同样的血风与血尸王的血风相互抵消,但我的位置也暴露了。   血尸王再次向我冲过来,我只能按照刚才分析出的缺点,它肉体冲刺时会难以转向和急停,以太极步法向旁边绕开,躲过它的第一爪。   血尸王立刻向着我的方向一个横扫爪击,我蹲下躲过这记横扫范围超过十米的致命鬼爪,然后顺着它爪击的方向推了一下它的手腕。   这已经是太极拳非常经典的借力打力了,通过顺着对手攻击的方向加力,让其失去平衡产生硬直来不及回防,我另外一只手肘底捶轰了过去,正中血尸王的腹部。   诶?虽然我这一拳再次如打在了钢铁之上,连让血尸王退半步都没有做到,但我却很惊奇,我居然打到血尸王了?   紧接着血尸王就向我这个方向抓来,依然是疯狂乱抓,我向着旁边跳开,再次一掌拍过去,这次血尸王连挡都没挡,直接朝着我的方向抓来。   在没有金刚不坏的情况下,我不敢和血尸王硬换,只能拍开它的爪子,再次转移方位,绕着它打。   然后我就发现了血尸王的不对劲,虽然它的疯狂乱爪依然让人眼花缭乱,攻势也依然凌厉无比,但总是让人感觉慢半拍似的,跟不上我的躲避速度。   很快我就明白了,血尸王它看不见我,它只能凭借听觉来判断我在哪个地方落脚,然后它就向着声音发出的位置攻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下子加速,绕着血尸王不断运动,同时一边走一边各种招式向血尸王身上招呼。   果然,它根本看不清我的攻击,身体被我连续打中了好几下,每次都是后知后觉的反击,但总是打了个空。   我还尝试不断变速,突然改变方向等,让血尸王更加难以适应我的位置,有时候血尸王完全分辨不了我去了哪里,甚至要爆发血风试图将我逼退。   但很明显,血尸王的煞气已经不够了,经历过今天凌晨的激烈战斗,光是治疗它受的伤就已经消耗不小,这次它已经不再放那个大范围的血雨,血风也只能间隙性的使用。   我就只有一个很遗憾的地方,现在的我没有力大无穷的加持,青铜剑也不在我手上,即使我能频繁打中血尸王,也无法真正给它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这时,血尸王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样没有胜算了,转身似乎准备化作血风想逃跑。   我一看它准备想跑,那肯定不能让它得逞啊,立刻甩出勾魂索,这次不是锁它的手脚,而是直接锁在了铁签的圈环上。   血尸王果然下一秒就化身血风想要飞走,但被锁住的那根铁签却无法像它一样化作血风了,并且也没有被我扯下来,依然牢牢地钉在血风之中。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铁签早已变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即使化作血风也是一起变的,根本不可能拔出来。   而疑似和铁签同材质的勾魂索,曾经估计都是普通的生铁,浸染了太多的鲜血与煞气才会变异成这个样子,只要用勾魂索勾住,它就不可能逃跑了。   一股巨力从勾魂索上传来,血风拼命向着远处逃跑,把勾魂索拉得笔直,我连忙扎稳马步,运起太极劲,用力向后扯。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手上一松,那股和我拔河的力量消失了,反而全力向我扑了过来,而我因为惯性一下子没站稳,向后方连退几步。   不好!我中计了!这货是诈败,血尸王如果想跑直接化身血风就行了,根本不会装模作样的转身想逃,而且它也是知道我有勾魂索的。   所以它是故意勾引我用勾魂索锁住它的,哪怕我锁的不是铁签是手臂,恐怕它也会装模作样和我拉扯一番,然后顺势扑向我。   只有这样,它才能顺着铁链的方向,准确抓到我的位置,否则很难攻击到隐身的我。   可惜当我意识到时已经晚了,我失去了平衡,被血风瞬间突脸,它一爪子下来,我只能勉强举手防御,被它一爪抓在手臂上。   没有无坚不摧的我手上被划出了几条肿痕,还没有见血,血尸王直接骑在了我身上,对着我一阵乱抓。   我狼狈不堪地抵挡着,尽可能不让皮肤直接接触到它的爪子,太极气场此时已经无法成型,法器灵光在血爪面前不堪一击。   我只能不断凭借贴身短打的经验,用擒拿的技法去对抗血尸王的双爪,时不时手臂或身上被它用力抓一下都剧痛无比。   但这时,我却逐渐想起了赵官国的教导,硬气功,就是要将真气附着到肌肉上进行捶打,让皮肤的抗性逐渐增加,到最后连机枪扫射都不怕。   我肯定是做不到赵官国那样的铜皮铁骨,但现在血尸王的双爪乱抓,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锤炼,逼我把真气附加到手臂的皮肤上抵抗它的爪子。   我不由得想苦笑,天下间哪有人这样锤炼自己的,稍有不慎脑袋被它五指插一下可能就要寄了啊!    第142章 白骨爪   血尸王那干瘪的脑袋就在我的面前,在黑夜中闪烁着血红光芒的双眼,异变出獠牙的狰狞大口,吼叫时血腥与尸臭混合的味道,全都离我是这么的近。   那双爪子更是无坚不摧,当它抓下来我的手挡不住时,只能偏开脑袋,五只锋利的指甲在地上捅出五个深深的小洞。   我也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每次都要在濒死的高压环境里锤炼寻求突破机会,我拼命抵抗着血尸王的攻击,逐渐缠住了它的双爪。   这是太极云手的架势,双手交互旋转宛若画云涂抹,常用于练习时双方互相对练反应力与协调性,以及贴身短打时的防御。   血尸王一爪子下来,往往被我的手从侧面格开,无法击中我的要害,当想要提起爪时,却发现被我的手纠缠擒拿,难以提起,就仿佛一爪子挖进了沼泽里一般拖泥带水。   我还有一个优势,血尸王虽然压在我身上,但它依然看不见我,虽然它知道我的身体在哪里,却看不清我的动作,这就导致它频繁被云手缠上,甚至偶尔被我在胸口腹部上打上几下。   原本云手是不具备太强的攻击性的,顶多把人给推倒推开,但到了我这不一样,只要我抓住血尸王的手,就可以趁机吸它的煞气。   它本来今天煞气消耗就过多了,连续使用范围爆发的招式,现在又被我纠缠着,虽然每次吸收的煞气有限,但积少成多,它总会被吸到受不了的。   果然,血尸王急了,它突然不再纠结于将我插死,而是任由我缠住它的双爪,紧接着一个倒扣,同时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尖锐的指甲几乎刺破了我的皮肤,即使没有刺穿,这巨大的力量也在不断挤压我手臂的皮肤,剧痛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但这样它几乎就是在持续被我吸收煞气了,且血尸王用不了双手,我看它还能怎么杀我?   然后血尸王就张开它那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我,我吓得偏过脑袋,看不见我身体位置的血尸王直接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我疼得惨叫出声,它的獠牙比指甲更加尖锐,居然真的洞穿了我的皮肤,隐阴之体的血液对尸魔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奋力想要推开血尸王,但它的力量压倒性的强于我,在没有七彩葫芦力大无穷的加持下,我被它紧紧抓住双手就几乎无法动弹了。   而且血尸王恨透了我,它不断撕咬着我肩膀,似乎想从我身上硬生生咬一块肉下来。   “呃呃呃!滚啊!”我疼得双眼发黑,也管不了是什么情况了,只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被我拼命打了出去。   然后血尸王就被打飞了起来,牙齿从我的肩膀处硬生生地拔出去,撕扯皮肉的痛苦让我硬生生没有昏迷过去,它甚至还紧紧抓着我的双手,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   我看见血尸王的胸口多了一只白森森的骨爪,那骨爪和人的手骨结构相似,却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就是这骨爪把血尸王打飞,甚至还渗透进了它那干瘪枯瘦的身体里。   这是,我打出来的攻击?我惊讶地看着被血尸王用力抓住的双手,回想着刚才的经过,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我为了与血尸王的双爪对抗,我把全身真气都汇聚到了双手上,按照气功的口诀将真气融入皮肤增强防御,在被抓住手时下意识将真气按之前放出血风的手法打出去了。   也就是说,那就是我的真气外放,甚至都已经属性塑型了,问题是那只骨手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赵官国打出来的就是金色的佛掌,我打出来的却是白森森的骨手?   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借助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机会,我双手反扣住血尸王,一个正蹬踹在它的挎下,血尸王也知道此时已经是生死对决,它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朝我的喉咙咬来。   只有它这口尖牙利齿让我束手无策,总不能咬回去吧?正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尸王咬过来时,一个脏兮兮的猫咪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它脑袋背后。   那猫咪玩偶明明外表应该很可爱,但那似乎是从内部渗出的褐色液体却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阴森恐怖,它伸出两只短短的手,按在了血尸王的头两侧。   “咔嚓!”一声脆响,血尸王的头居然硬生生被它扭了九十度,听这声音颈骨已经断了。   我是第一次从血尸王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脸上看出震惊的表情,它甚至都没有明白自己的脑袋是怎么被扭断的,以及是谁在偷袭自己。   它愤怒地厉声喊叫,血风席卷周围,刚刚才大发神威扭断血尸王脖子的猫咪玩偶瞬间被血风腐蚀,于半空中溶解,最终露出了里面一个半透明的女子头颅。   那是残存于猫咪玩偶里的被害女子的怨念,也是它能成为高危咒器的主要原因,但那半透明的女人头颅也没能在血风里坚持多久,就被侵蚀后飘散。   那残留在猫咪玩偶里的怨念彻底被消解了,这件危险的咒器也从此不复存在,但它却给我创造了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   被突然扭断头的血尸王已经慌了,它被吸收了太多的煞气,已经比刚才虚弱了太多,它奋力甩脱了我的双手纠缠,却不知这其实也是我的目的。   解放出双手的我回身将真气蓄集到手心,向着血尸王全力拍出,这一掌已经完全是赵官国教导的气功劈空掌的用法。   真气喷涌而出,在我手掌前面化作一只白森森的骨手,一路排开血风,重重打在血尸王的胸口。   它一声惨叫,被拍了出去,胸口留下了明显的伤痕,本来就开裂的皮肤有了更多的裂伤。   血尸王滚倒在地上,脑袋歪歪的挂在脖子上,胸口有鲜血喷出,它这次没有诈败,而是直接化作血风,向要躲避瘟神一样极速飞走。   我一把抓住勾魂索,它依然还锁在铁签上,用尽全力将血尸王扯住,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要血尸王惦记着,墨轻言,白玥,小晴都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在这里杀了它!   在惊怒的叫声中,血尸王重新化作那枯瘦的干尸,被我一把抱住。    第143章 勘察现场   晚上十点,十几位灵警配合着资深探灵人来到浔江市边缘的一座废品回收中心附近,灵异管理局检测到这里发生了高浓度的煞气爆发。   他们从附近的灵异管理局出口赶来,看见的是令他们触目惊心的一幕,只见到处都是枯萎的树木,周围一大片地区的生物全部死绝了,包括鸟类和昆虫。   “是血尸王!它居然还在浔江市内!你们快派几个人回去叫增援!”灵警队长回想起今天凌晨看见的一幕,立刻吩咐道。   不仅如此,他还命令所有人后退到灵异管理局出口附近,生怕血尸王还在附近徘徊,他们这点人都不够血尸王一只手杀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陆陆续续有灵警,探灵人,甚至是供奉的大师赶到现场,前后聚集了约两三百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向着枯萎的丛林里探索。   那些枯树有不少都被拦腰切断,平整的砍成五六截,切口处平滑无比,地上分布着几条长百米的沟壑,呈扇形分布。   “真的是血尸王,而且它还和某个人大战了一场,不对,可能不是人。”一位大师说道。   现场的所有人都同意这个看法,看着这被整齐切断的大树,地上深不见底的沟壑,他们都能想象血尸王用它那利爪截断大树,割裂大地的恐怖景像。   在这么多被通缉悬赏的灵异里,血尸王是公认的一个绝对不可能以人海战术堆死的鬼物,绝大部分的灵警和探灵人都不可能在他的血风里存活太久,而这双利爪更是无坚不摧。   因此哪怕现场有三百多号人,其中不乏高手大师,剩余的人看着现场的痕迹依然瑟瑟发抖,哪怕那些大师能压制血尸王,它一道血风爆发就足以送这里大部分人上西天。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血尸王在之前的战斗后已经离去,或者被这么多高手惊走,但话又说回来,谁敢和血尸王正面对抗啊?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大师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了,一位喇嘛说道:“高手,绝对是一个高手。”   “您在说谁?”灵警大队长有些遗憾地问道。   “和血尸王战斗那个人,或者也有可能不是人,血尸王并没能短时间内拿下它,双方爆发了激烈冲突,所以才有这样的战斗痕迹。”那位喇嘛说道。   旁边一个打扮像维多利亚时代英伦侦探的人对着一块地方说道:“你们来看这里,周围都枯萎了,但这片地方却安然无恙,简直就像,爆炸的爆风被什么东西消除了一样。”   那是一块平整的空地,从那空地往后的扇形区域,就连落叶都安然无恙,两边的植物却全部枯萎了。   “血尸王的血风,可以让所过之处的所有生命都凋零死亡,但血风在这里被挡住了,那个人有能抵消血风的手段。”一位身穿古代儒生袍的老人说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但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能和血尸王周旋,就代表那个人至少能抵抗血风,只不过一般人都是靠法器硬抗,这人居然能抵消血风,实力手段都相当神秘。   “两人一路都在打斗,应该是边跑边打的,从那边的废品回收站开始,一路打进这丛林里面,啧,他们的破坏力太大了,几乎看不见有用的线索。”侦探皱眉说道,满地都是沟壑与大坑,两人就像把土地翻了一遍。   “是啊,到处都是煞气,而且只能看看血尸王攻击的痕迹,和它打的该不会是个鬼魂吧?”一个穿黑袍的女子说道。   对于这个猜想,众人并没有质疑,到处都是煞气,除了鬼魂似乎也没有其他可能,但很快新的发现又推翻了这个猜想。   他们一路跟到丛林的中心,这里的破坏最严重,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木头,就连石头都被打碎了,地面上全是坑。   “它们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决战,决战的位置应该在,那里。”喇嘛感受到了煞气最浓重的地方,指向了一个浅坑。   众人刚刚接近那里,黑袍女人身上就不停的有东西发出鸣叫,周围不是探灵人也都身上出现了各种异响或震动。   “警戒!发生什么了?”灵警大队长叫道,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一般探灵人身上有这么多躁动,很可能是鬼来了。   “我养的小鬼好像发现了什么。”黑袍女人拿出几个好像泥捏的小人,它们的小嘴都在不断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的蛊虫在鸣叫。”“我的咒器似乎在躁动,它里面有残存的怨念。”“我的傀儡有点失控!”探灵人们纷纷说道。   “所有人小心戒备!血尸王可能还在附近!”灵警大队长紧张地喊道,这么多淫邪之物同时示警,通常意味着周围有更危险更恐怖的鬼物要来了,除了血尸王几乎没有其他可能性。   然而过了好一会,除了众人的小鬼咒器依然在轻微躁动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东西,林子里一片寂静,血尸王更是连影都没见。   灵警大队长只能让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决战的中心位置,这里被破坏得很严重,但还是能在地上看见一连串密集的小孔。   “这是什么情况?”一位探灵人疑惑地问道 ,众人也很迷惑,这时一位武道高手走近,带上手套,将手指成爪对上去,正好能对上五个小孔。   他手爪调整了几次方位,都能与五个小孔对上,他又检查了一下环境,凝声说道:“这是血尸王留下的爪痕,它在这里压住了一个人,并且不停用爪子攻击他的头部,那人躲闪,造成这一地小孔。”   众人听了有不少甚至想笑,有人甚至直言了:“你知道血尸王的速度吗?它怎么会把一个人压在身下不断的抓?它一爪子就能把人送上天。”   武道高手摇摇头沉声说道:“我也不信,因为这里似乎没有留下血迹,说明那人在血尸王的攻击下甚至都没有受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能根据现场痕迹做出判断。”   众人还想反驳,却越想越细思恐极,万一,这是真的呢?    第144章 是谁干的   灵警大队长挥手,队里几个灵异事件的刑侦专家提着不锈钢箱子走了上前,拿出专业的检测仪器来探查这些小孔,和这个浅坑。   最终他们得出结论,这些孔确实是血尸王留下的,孔内凹痕和畸变的手指能吻合,他们甚至以孔洞倒膜,制作出了几根长着尖锐指甲,枯瘦修长的手指,一看就知道是尸变的僵尸类怪物。   “另外,我们有了几样重要发现,其一是和血尸王战斗的很有可能是个人,而且是个专业的驱魔师或道公,我们在交战过的地方发现了这些。”刑侦专家提起几个取证的透明的密封袋说道。   “这是,糯米?还是驱过魔的糯米!”众人看见密封袋里装的黑色糯米惊讶地叫道。   “这是现场发现的黑色糯米,也有白色糯米,推测那人用糯米对抗血尸王,而且见效了。”刑侦专家说道。   “不可能!血尸王来无影去无踪,怎么会被糯米洒到,而且到了它这种程度的尸鬼,即使被糯米洒到身上也应该没什么作用才对。”几位大师立刻摇头。   “但根据我们的分析,糯米应该确实起到了作用,这些黑色糯米都吸收了很多煞气,并且表面有烧焦的痕迹。”刑侦人员更相信科学的判断。   “这,怎么会呢?”不仅是那些大师,就连探灵人们也都纷纷皱起眉头,如果糯米就能对血尸王起作用,那就不会十几年都对付不了它了,几百人每人背一袋糯米,乱洒都能活埋它。   “等一下,我好像在资料里看见过一种情况。”一位探灵人突然说道:“记录里有一个道士在血尸王血风化形期间意外将桃木剑滞留在血尸王身上,导致它被洞穿逃跑,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呢?”   他越说越小声,似乎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种猜想,但是大部分人仔细思考了一下,反而觉得这种猜想也许是对的,只有把糯米送到血尸王的体内才有可能对它造成伤害。   “但是,血尸王的袭击来无影去无踪吧?桃木剑那次完全是意外情况,无法在实战中复刻的,如果那个和血尸王战斗的人能准确察觉血尸王出现的位置,那是顶级高手了,又何必用糯米这种手段?”一位大师疑惑地自言自语。   “那会是意外吗?和那个道士一样,歪打正着,慌乱中洒了一把糯米正好打中了化形中的血尸王?”一位新手探灵人问道,随后看见周围的人都用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你觉得,一个能和血尸王打成这样一副惨状的人,会是慌乱中乱洒糯米歪打正着的吗?”另外一个探灵人反问道,那个新手立刻摇了摇头。   就在大家还在胡思乱想的猜测时,灵警大队长向刑侦人员问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刑侦专家说的是还有几个重要发现,这些变黑的糯米只是第一项。   “我们在几米外发现了一些组织碎片。”刑侦人员指着浅坑的不远处说道。   “做得好,这样我们至少能锁定和血尸王战斗的人了,也许他幸运地活下来了也说不定。”灵警大队长高兴地说道。   有了人体组织碎片,只要对比一基因库,就有很大可能锁定与血尸王战斗的人,交给大师们占卜,也许还能锁定本人的位置,现在也许还来得及去救援。   正当灵警大队长以为好不容易有点进展的时候,却看见刑侦专家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那些身体组织被血风破坏了吗?但即使失去生机也还是有很多用处的。”   “并不是,那身体组织虽然只是经过初步检查,但坚硬程度已经远超钢铁,里面煞气浓度更是严重超标,我们怀疑……怀疑那是血尸王的组织碎片。”刑侦专家一脸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表情说道。   “什么?!”几位大师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是真正的震惊,就连其他人很快也反应过来,不由得议论纷纷:“血尸王居然被打伤了?这怎么可能?”   过了一会儿,灵警大队长才率先镇静下来,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血尸王也只是一个很强的鬼而已,虽然身体强度固若金汤,但还是有一些顶级法器可以伤到它的,不必感到那么的不可思议。”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其他人依然是议论纷纷,毕竟血尸王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它身体有多么坚硬更是凶名远播,虽然理论上顶级法器可以击伤它,但血尸王也很狡猾,如果看见顶级法器,它就不会硬碰硬了,过去不乏手持顶级法器却依然被血尸王杀死的驱魔人。   “检验结果怎么样?能看出是什么法器伤到的吗?”灵警大队长问道,顶级的法器一般都比较出名,如果能确定用的是什么法器,也可能锁定与血尸王战斗的人,至少也可以先搞明白是佛门法器还是道门法器。   谁知道刑侦专家依然是满脸的迟疑,他说道:“这些碎片,上面没有灵光,看样子血尸王不是被法器伤到的。”   这个消息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惊呼:“什么?!不是被法器伤到的!那是怎么造成的?”   “那组织碎片似乎是表皮,看起来应该是被某种类似爆破的巨力给砸碎的,但我想象不出有什么爆炸能伤到血尸王。”刑侦专家苦恼地说道。   “总不会那人把高爆炸药塞到血尸王的身体里引爆了吧?”一个探灵人开玩笑道,但众人还真要低头思考一下有没有这种可能。   “还有没有其他的痕迹?尤其是关于和血尸王对战那人的。”灵警大队长问道。   那些刑侦人员都为难地摇了摇头:“这里被战斗破坏得太严重了,正常的痕迹几乎都被波及摧毁,我们还在寻找,但请不要抱太多的希望。”   这时一个探灵人突然说道:“说起能正面硬抗血尸王的人,也不是没有,何必这么惊讶,今天早上不就据说有一支新人小队从血尸王手下活了下来,其中就有一个女孩能正面硬刚血尸王。”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会是她吗? 第145章 背尸回家   夏家大宅,客厅的冰箱门突然打开,我背着一具干尸从里面跌了出来,倒也没受什么伤,体力也相当充沛,就是精神实在是有点撑不下去,刚才的殊死搏斗让我精神都有些涣散了。   这时刘杰和周主任赶到了大厅,周主任的怀中还抱着夏钰斟,她咿咿呀呀地指着我,似乎是她把两人带过来的。   “夏钰冰,你回来晚了啊,等等?怎么回事,你从哪里背了个老腊肉回来?”周主任刚开口就看见了我背后的干尸。   “夏学妹这是昨天才见过赶尸人,今天就去学赶尸了?啧啧,这背的还是具老干尸,是从哪个古坟里刨出来的?”刘杰也笑着问道。   掘坟挖尸对司命台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毕竟想要搞到新鲜尸体的机会并不多,如果想要修行邪术,去搞点老尸也不错,这甚至在黑市都形成稳定的供销交易了,有专门的盗墓者去卖尸体的。   “什么挖坟?这是血尸王,刚才袭击我被我惊险反杀了,真的是难对付。”我喘着气说道。   “什么?血尸王?!”刘杰和周主任同时惊叫出声,被我的话震惊到一时不知所措,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我丢在地上的干尸。   此刻它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两个空洞,不再有那猩红的血光,但长相依然狰狞恐怖,两颗尖锐的獠牙仿佛兽类的犬齿,凶神恶煞的表情定格在了生前的最后一刻。   “这,这真的是血尸王?”刘杰依然难以置信,虽然双肩上的两根锈迹斑斑的铁签,身上浓厚的煞气,无一不说明这确实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尸魔。   “它被你杀了?那个横行霸道十多年都没有被制裁的血尸王,居然被你给干掉了?!”周主任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嗯,我也是拼尽全力才勉强干掉的,连干掉它后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杀死了血尸王。”我苦笑道,回想起刚才那惊险无比的一战。   我从背后紧紧抱住血尸王,承受着他的利爪不断向我身上用力乱抓,只运起赵官国教的硬气功硬扛,同时不断吸收它身上的煞气。   血尸王由于之前消耗过大,再加上被我从背后锁住无法发力,它那如疾风骤雨一般的疯狂乱抓使不出来,普通的爪子又无法破我的皮肤,甚至头还被扭断了,也咬不到我的手。   在这么多的阴差阳错的限制下,血尸王硬生生被我抽了十分钟的煞气,才被我抽干煞气而死。   到后面它甚至想舍弃自己的尸体,带着幻惑的魔音冲入我的脑子里,不知道是想催眠我还是想占据我,就在那时奶奶的玉佩发出一道灵光,居然把它给逼出了我的脑海。   于是倒霉的血尸王就这样被我活活给抽干了,换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杀死它,即要不怕血风,又要能抓住血尸王的本体,还要扛住它的爪子,简直是天方夜谈啊。   “夏学妹,厉害了,这血尸王为祸多年,灵异管理局好几次试图围剿或突袭都没能把它拿下,打得过的追不上它,追得上的破不了它的防,就算能破防也未必能留下它,才让血尸王一直嚣张猖狂,真没想到会栽在你手上。”刘杰赞不绝口。   “别说了,我需要休息静一下心。”我抬头正好看见苏橙走过来,开口说道“苏橙,让仆人帮我准备洗澡水,还有一套新衣服衣服,我要先洗澡。”   “是,大小姐。”苏橙也惊讶地看着地上多出来的干尸,但她什么也没有多问,立刻转身去吩咐纸仆人和准备衣服。   我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在和血尸王的战斗中破破烂烂,我的腰腹部有大量的淤青与划痕,都是被血尸王用指甲给抓出来的。   “夏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血尸王的尸体,如果我没有记错,它的悬赏金有整整四千多万,那可是一笔大钱。”周主任心动地说道,她可能一辈子赚不到这么多钱。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根本不敢拿去兑现,那会让我直接暴露,我甚至都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杀掉它的。”我苦笑着说道。   就连把血尸王的尸体背回来,都不是我想领奖,我将它杀死后依然没有回过神来,紧紧抱着它五分钟,然后才逐渐恢复思考能力。   我觉得把血尸王的尸体留在原地,有可能会让人调查出什么结果,最终调查到我头上,于是我就把血尸王给背回来了。   幸好战斗中血尸王多次使用血风,已经把现场我所能留下的痕迹都摧毁的差不多了,不然黑灯瞎火的,我也不可能再去处理线索,而且越处理有可能留下的痕迹反而越多。   “那就只能先放着了,到时候我去报告给组织,看看组织有没有办法帮你领到赏钱。”刘杰说道。   他们两个虽然也起了一瞬间的贪婪,毕竟这么多赏金,绝对会让人敢铤而走险,但很快也就冷静下来了。   首先,他们两人也没有办法去领赏,同样无法解释自己怎么打得死血尸王,其次,眼前这个货真价实打死血尸王的大小姐,哪是他们能惹的,何况这还是在她家里,她的主场。   这时苏橙走回来说道:“大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你们先慢慢研究这尸体吧,我先去洗个澡。”我说着就跟着苏橙去了浴室。   那套烂掉的衣服自然是没办法穿了,我脱下来以后交给苏橙,让她找个地方被衣服给烧掉,这衣服上沾染了血尸王的煞气,如果普通人碰到肯定会生病做噩梦,不能乱丢。   然后,我才走进浴室,把沾到身上的各种脏东西洗干净,才躺到温暖的浴缸里,享受热水的浸泡。   在温水浴缸里,我差点直接睡着,折腾了一整天,又是练武又是双战血尸王,已经将我的精力耗尽,如果不是吸收了过量的血气导致我体力充沛甚至撑得有些难受,我感觉自己可能都会晕过去。   这种精神极度疲惫,身体却非常亢奋的感觉非常的难受,我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第146章 关心   当我在澡堂里恢复过来,穿了一件睡裙走回大厅时,周主任和刘杰还围在血尸王旁边,已经在尝试刮一些粉末下来分析研究,或用显微镜观察血尸王体表的裂痕。   对于两位隶属司命台的医学相关人员,这具百年尸魔的尸体是无价之宝,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当然对其他灵异相关的人士或组织来说也有相同高度的价值。   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没有看聊天记录,毕竟我在去番港学武时,为了不暴露位置直接把手机卡都给断了。   一连上信号,就有几个未接电话提示,其中有两个小晴的,一个墨轻言的,一个易知秋的,其中易知秋的最晚,就几分钟前打的。   我先去了灵异事件部聊天群,墨轻言在群上说,她得知血尸王在浔江市边缘地区发生了一场战斗,问我们是否了解或者被卷入。   大家都先后出来发言并且表示不知情,很快小晴便发言说联系不上我了,下面墨轻言发了一张有些恐怖的图片,那是一个闭着嘴巴的女尸。   我知道这个图的意思,不要在群里说太多秘密,墨轻言之前曾经给我们看过几张灵异恐怖图片,用这些表情包来传达暗示一些信息,其中也包括求援和快跑。   然后大家就粗略讨论了一下是否知道我的情况,但没有说太深入的事情,后面就是墨轻言和小晴打电话的时间,看来她们两个已经私下电话沟通过了。   “我没事,刚才手机没电了。”我编辑信息发了上去,然后又用语音留言说道:“血尸王?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我上线,小晴第一个回话:“太好了,夏姐姐没事。”   即使有墨轻言的提醒,小晴还是不自觉的表现出过度的情绪和信息啊。   然后是墨轻言的信息:“灵异管理局大约在一个小时前发布警告,在西南方向的边缘地区发现了剧烈煞气波动,约半个小时前发布紧急命令,刚才的信息表示怀疑是血尸王与不明人士在周边地区发生了激烈冲突。”   那当然就是我啦,不过我还是在群里发了一张“害怕”的表情包,说道:“没想到血尸王还逗留在浔江市附近,太可怕了,不知道是谁又和它打起来了。”   我肯定不能在群里说是我杀死的,甚至电话最好都不要在这时讲,鬼知道会不会有监听,但作为凌晨才和血尸王发生战斗的小队,不讨论血尸王也不正常。   墨轻言的教导相当周密,很快我们都默契地开始讨论猜测是谁和血尸王战斗,为什么血尸王还逗留在浔江市,战斗的结果怎么样等。   当然他们也确实不知道就是我杀的,哪怕我亲口承认,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也不会相信的,毕竟我们早上才被血尸王撵得像群狗一样狼狈逃窜,晚上我就能单杀它,这说出去怎么都很难让他们相信啊。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我看了一下名字,是易知秋打来的,我接起手机:“喂?易老师吗?”   “钰冰,你没事啊,刚才你的手机说是关机了,我本来想再打不通就去你家找你呢。”易知秋说道。   好险!要是我再没接这个电话,易知秋绝对会五分钟内赶到夏家大宅,然后看见我们围在大厅里研究血尸王尸体,到那时我可就百口莫辩了啊。   “诶?我只是刚才手机没电了而已,发生什么了吗?”我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刚才警局通知我,发现血尸王的踪迹,它还在浔江市附近徘徊,并且袭击了某个人,我担心它盯上你了,没事就好。”易知秋放松了语气说道。   好精准的直觉啊,血尸王确实是盯上我了,我有些心虚地说道:“还有这种事情?放心吧,易老师,你今天才说过不要离开浔江市范围的,我一直在家里待着。”   “嗯,做得很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专家的现场勘查,他们认为血尸王有可能被杀掉了。”易知秋又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居然有人能杀掉那个血尸王吗?!”我假装震惊地说道。   “嗯,反正刑侦人员的报告显示,它即使不死也应该受了重伤,现在灵异管理局的灵警正在扩大搜查范围,打算找到血尸王的尸体,或者逃跑的方向,我也在帮忙。”易知秋说道。   “希望那鬼东西死透一点,那样我就安全了。”我说道,直觉告诉我,易知秋也怀疑血尸王可能是我杀的,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我。   “嗯,我要继续搜索了,对了钰冰,灵异管理局可能会派人来接触你们,这是为了必要的调查与保护,你照实和他们说就行了。”易知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灵异管理局会来找我?是了,凌晨我能正面对抗血尸王,他们肯定会把我列为重点对象之一,哪怕只是为了保护也肯定会来询问我。   易知秋打电话给我一个是为了关心,另外一个就是提醒我灵异管理局可能会来询问,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问题是夏家大宅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算半座阴宅了,让人进来能眼前一黑,我这该怎么办?   “刘杰,周主任,灵异管理局等下可能就要来了,你们快找个地方把血尸王先藏起来,另外这大厅也需要伪装一下。”我急着说道。   “啊?对哦!灵异管理局肯定会派人来找你的,现在怎么办?这尸体阴气这么重,藏哪里才能不被发现?”刘杰和周主任这才反应过来。   这时,半透明的夏父出现了,他一挥手,一群纸仆从就走了出来,把客厅里那些纸家具都给搬走,换成那些比较正常的家具。   虽然这样会显得大厅有些空荡,但由于这里本来就是足以开舞会的大厅,宽敞空旷一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两个纸仆人走过来,搬起血尸王的尸体,直接穿过死门躲进阴宅里。   无法解释自己和我有什么关系的刘杰和周主任则躲回了他们的房间,他们的计划是如果灵警问起就说自己是临时的租客,反正他们都有正经身份。   当大厅刚刚整理好,就有保安用通话器打进来说道:“大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第147章 灵警上门   保安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晚会有人来找大小姐,而且这几个人也很奇怪,都穿着黑色皮衣或披风大衣,似乎藏着什么。   这些保安以前都是黑帮的,严格来说现在也没有完全脱离黑帮,他们能自然感觉这些人来者不善,但很快大小姐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出:“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这才打开门,让他们进去,那几人开车到了门前,这才停车,几个人走下车向门口走去。   其中一个人说道:“队长,这里阴气好重啊,看风水也不像是很差的地方,怎么会阴气这么重,感觉就像来到了墓地一样,明明是座豪宅,灯火通明都感觉阴森森的。”   “资料显示,这里在一个月前发生了一起命案,全家都惨遭恶鬼灭门,只有这家的大小姐活下来了,也就是我们这次要接触的对象,这里阴森一点是很正常的。”为首的中年男人说道。   “就她一个活下来?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住在全家死亡的凶宅中?而且这里这么阴气弥漫,她精神还正常吗?”刚才说话的灵警担忧地说道。   “不要乱说话,她是龙虎山弟子易知秋的徒弟,和师父一起解决过好几起灵异事件了,身份上是可靠的,可能只是借助此地阴气修行某些秘术,或者单纯从小到大住习惯了,反正你们等一下都不许乱说话。”灵警队长严厉警告。   “是,我们晓得。”几个跟随而来的调查灵警都点头说道,他们走到门口,准备摁响门铃。   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已经被我全部听到了,在他们进来前我喝了三口酒顺利抽到了顺风耳,刚好之前和血尸王战斗时喝的酒气散掉了,可以再喝。   于是他们来到门口时,我直接打开了门,看着穿着丝绸睡裙披散湿润长发的我,几个年轻的灵警脸上明显一阵惊艳与恍惚。   就连那个中年灵警队长,都一下子移不开目光,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直接开口问道:“几位是什么人?为何事登门拜访?”   灵警们甚至都忽略掉了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与目的,却允许保安放他们进来还主动开门,队长下意识就说道:“我们是灵异管理局下辖灵异警察,来和您谈一下血尸王的事情。”   晚上十点来别人家谈灵异事件,这也相当可疑了,但早就知道他们来路的我并没有怀疑,露出微笑说道:“既然是灵警同志,请进来喝一杯茶,慢慢说。”   “哦,哦!”几个年轻灵警都露出了微笑,只有中年的队长保持了自己的定力说道:“喝茶倒是不必,我们就了解一些情况,顺便提醒您一些注意事项。”   “那也请进来吧,外面风大。”我给他们让开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越是把他们拒之门外,他们就越会怀疑这栋豪宅有问题,但反过来说越是坦荡且主动邀请,他们就不觉得有鬼了。   几位灵警原本也就是打算要进来的,见我邀请了也就不客气地进来并且换了拖鞋,苏橙走过来帮他们把鞋放到鞋柜上。   灵警队长认真看了一眼苏橙,活人,血气旺盛,可能学过一些武,身份应该是女仆,没有什么问题。   等到他们走向茶桌时,灵警队长才意识到刚才的不对劲,他看向我问道:“夏小姐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嗯,猜到一点,之前几个探灵人朋友已经从灵异管理局那里收到了信息,我的老师易知秋也打电话来提醒,说是血尸王又闹事了,可能会有灵异管理局的人来询问和告知我相关的事情,是吗?”我说的基本都是真话,但是不全。   灵警队长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就是这样,血尸王不久之前在浔江市西南区边缘与不明人士发生了战斗,战斗结果不明。”   “因为您今天任务时与血尸王发生过冲突,所以我们照例来询问您一些情况,请放心,并非质问或审问,仅仅只是了解情况与协助调查,您也有权选择不回答。”灵警队长说道。   “好的,我一定配合,请坐。”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吐槽,真信了你们这般话有权保持沉默,那我拒绝回答的问题本身也代表了一种态度与线索。   灵警们都坐下,苏橙端来了茶水分给他们,其中一位灵警拿出了笔记本,队长这才问道:“夏小姐,方便回答今天你和血尸王战斗过后又干了什么事情吗?”   “当然,我战斗之后就晕过去了,被带回灵异管理局抢救,醒来时已经天亮,被告知并未大碍,于是我就和易老师一起办了出院手续,之后和探灵人小队一起去吃了一餐午饭,庆祝没有被血尸王杀死,之后我就回家休息了,和血尸王的战斗太过耗神,之后我大概睡了六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我这番话基本把去找赵官国练功和与血尸王二次战斗的事情全部推掉了,而且还暗示我光是从血尸王手底下活下来就已经精疲力尽,根本不可能和它再打第二场。   灵警队长微微点头,旁边的灵警也把这些话给记下来了,他们都觉得这番话是合理的,一位少女能从血尸王的手底下侥幸存活已经很难得了,回家睡几个小时也实属正常。   她的描述也与今天早上的供述差不多,反正就是很难相信这位外表柔弱的少女还能在一天内和血尸王打两次,且在第一次围攻的情况下还苦苦支撑到昏迷,晚上就能单挑血尸王还占上风,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我还有一个问题,夏小姐今天凌晨和血尸王战斗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它身上有伤口?”灵警队长又问道。   “啊?这个,当时它动作太快,攻势又凶猛,我只能勉强抵抗,哪看得清它身上有没有伤,而且,它那一身的裂痕,算伤吗?”我一脸不解地问道。   “好的,下一个问题,夏小姐能对血尸王造成伤害吗?或者说您感觉自己有办法对其造成伤害吗?”灵警队长继续问道。   “不可能,那家伙皮肤像钢铁一样,法器打在它身上连动都不动一下的,我很难想象有什么方法能伤到它。”我摇头否定。    第148章 安全通过   他们问了不少问题,大多数都是和血尸王相关的,我发现其中有不少隐藏的诱导式提问陷阱,比如:你回去后有没有感觉自己被血尸王跟踪?你在之前的战斗中是怎么免疫血风的?你们小队有没有方法可以在血尸王身上留标记等等。   墨轻言告诉我,对方越是拐弯抹角,你就越可以和他们直来直去,如果他们怀疑是你,你就不能表现得做贼心虚,最好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于是我在回答完一个问题以后,我主动开口反问道:“你们问我这些,是因为血尸王刚才又和某人发生战斗了,就在浔江市的西南边缘,是吗?”   “对,我们正是为了这件事来询问你的。”队长楞了一下,还是点头回答,这事情刚才进门时就确认过了。   “那我想请问一下,战斗的结果如何,血尸王又杀人了吗?还是说它被击退了?”我又急切地问道。   “呃……”灵警刚在想这位大小姐居然反客为主,然后才想到在这里自己确实是客,她才是主。   “抱歉,我只是很想知道这个情报,因为我早上刚被血尸王追杀,得知它还留在浔江市附近,就让我很担惊受怕,生怕它找上门来寻仇,如果是不方便讲的情报,你们可以不说。”我楚楚可怜地说道,一副受到过惊吓的样子。   灵警们脸上再次露出同情与怜惜的表情,毕竟夏钰冰这样的美少女装可怜的杀伤力太大了。   灵警队长低下头不看,他考虑了一下,这并不是什么机密,而且共享一些情报更有利于套话,于是他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战斗的结果,只知道现场没有发现尸体和血迹,交战的双方可能都没有死,目前血尸王不知所踪。”   “那血尸王不会闯进浔江市,直接来我家里追杀我吧?”我装作担忧的样子问道,丝毫没有表现出自己知道血尸王已经死了。   “请放心,它绝对进不来,以血尸王的煞气浓度,它只要一进入浔江市就会被灵异管理局发现,然后我们回集结起来围杀它,绝对不会让您的生命受到威胁。”灵警队长大义凛然的保证道。   “那我就放心了,那个,请问和血尸王战斗的人是谁?浔江市还有这种大高手吗?”我试探着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还在寻找那个人,我们就是想确定此事,才来向夏小姐咨询一下线索。”灵警队长诚恳地说道。   “那您尽管问,我一定配合,希望我的回答能对你们有帮助。”我认真说道,心里面说的却是,选择性的知无不言。   “谢谢你的理解。”灵警队长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但之前的提问都已经把大部分重要的事情问过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嗯,就是这些问题了,感谢夏小姐的配合,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红茶很好喝,看来今晚熬夜查案是不会困了。”灵警队长站起来时还开了个小玩笑。   “再见,希望你们能把血尸王赶走,我可不想再继续担惊受怕了。”我站起来说道,言语暗示里既透露我不知道血尸王已死,也不觉得我打得过血尸王。   他们直到上了车,开出大门后转了一圈,才开到夏家大宅对面,又接了一个人,然后检查了一圈感觉没有被什么东西监听,才开始说话。   “监控显示怎么样?”队长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一个人回答:“没有问题,那位大小姐中午回到家以后,就没有再出去,中间只有保安出门,应该是换班和买菜。”   “这栋宅邸有人进出吗?”队长又问道,问得好细啊,我都有些担心露馅了。   “我粗略查了一下,这两三天都有活人进出,主要是一些医生护士还有一些装配人员,似乎是想建一个私人医务室之类的样子。”查监控的灵警说道。   “私人医生吗?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既然是这样那大概是没问题了,这位大小姐确实没有单挑血尸王的能力,真的是,上头那些人也真是异想天开,怎么会觉得一个小姑娘能打败血尸王。”灵警队长笑道。   我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司命台安排过来的那些医生和安装医疗器械的人成了最后一道证明我清白的保证,如果我住这么一座阴宅,还不和任何活人交际,确实看起来会有些可疑的。   这时刘杰和周主任才走了下来,刘杰问道:“那些灵警走了?”   “已经走了,啊对了,你们星期一要回去上课上班的吧?照顾女婴的事情怎么安排的?”我顺势问道。   “嗯,按计划那些组织的外围护工会轮班负责照顾她,而我们至少每天会来记录一次她的成长与变化。”周主任说道,但她又有点可惜的样子。   “我只要没课都会过来,毕竟……”刘杰看了一眼死门,我懂了,他们对血尸王还念念不忘啊。   “你们明天去向梁学长报告,就说让他想个办法把血尸王运走,怎么处理之后再商量,那样你们就可以在组织里随意研究了。”我说道。   刘杰和周主任立刻露出满意的表情说道:“我们会亲自汇报的,应该明天就能给你答复。”   我这么说也是有思考过的,首先我把血尸王背回家已经被刘杰和周主任看见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瞒得过梁天枢,不如我主动去请示他处理。   第二点,我是真不想把这尸体摆家里,吓人不说,万一灵异管理局有人能通过占卜或通灵之类的手段追查血尸王的下落查到我家呢?   即使没有这种人,知道血尸王存在的司命台成员肯定会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想研究血尸王尸体,如此一来其中就难免可能有大嘴巴泄密,如果让灵异管理局知道血尸王在我家,那就真的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经过我在浴缸里的一轮思考,血尸王这鬼东西丢在家里后患无穷,必须尽快处理,而杀人容易抛尸难,最好还是交给专业的司命台,我收点好处就行了。    第149章 血气冲穴   为了补充我和血尸王战斗亏损的血气,我服用了一颗寿命药,这是梁学长为了让我照顾婴儿而交给我的好处,最高级的寿命药,一颗就是一年的寿命,在外面底价一千万一颗。   吃下去以后,血气迅速在体内奔流,不仅将我今天消耗的大量血气补充了回来,甚至绰绰有余,余下的血气散入到四肢百骸,逐渐融入我的身体。   按照梁天枢所说,这个过程就是在增加我身体的寿命了,如果我的身体里有暗伤,或者曾经重病没有彻底治愈落下病根,血气也会去治愈修复它们。   但那样就不能完整的增加一年寿命了,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下寿命药都不能理想地增加额定的寿命,而是会消耗一些血气去修复身体的其他毛病,或者无法完全吸收,又或者被挪用去做其他的事情。   就比如我现在,感受到体内蓬勃的血气以后,我立刻盘腿坐下,开始按照赵官国指点的方式练气,将血气转化为真气,很快真气就满盈于经脉中,我就用这些真气去冲封闭的经脉穴位,这次的目标是手上六脉。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努力,我成功打通了二十个封闭的穴位,包括少泽,前谷,后溪,腕骨,阳谷,天池,天泉等。   剩下大概不到四分之一的残余血气融入到了我的身体里,可能也就增加了三个月左右的寿命。   如果让赵官国知道我用这种方式打通血脉,恐怕他要哭死,硬气功靠呼吸法,闭口禅,养气练气,药膳药浴等一大堆方法,就为了一点一点增加自己的血气与真气,锤炼身体时还要消耗掉大半,甚至可能留下暗疾。   我现在直接吃一颗寿命药,就能顶他们一年多才能苦修出来的血气,甚至需要的时间更多,毕竟人不可能把所有的血气都集中到练武上。   难怪他会对海如渊的印象这么深,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有这么庞大的血气量,直接能用来转化真气,那实在是羡煞所有练武练气之人。   这就和有人在干旱之地辛苦挖地挖出一捧水,而另外一个人直接在小溪边上趴着对嘴猛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我吃的可是不打折扣的,直接等同一年寿命的血气,直接全部转化为真气,强行冲穴,效率极高。   但我也没高兴太久,易知秋和我说过,十二经脉的穴位总共有三百零九处,而实际上因为人体镜像的缘故,双穴位数目还要乘二,总共有六百一十八个穴位。   这还不是全部,只是十二经脉上的穴位,任督二脉上有五十二个单穴位,是易知秋已经帮我打通了的,此外还有五十个经外奇穴,合计是七百二十个穴位。   目前我打通的穴位,包括任督二脉五十二个单穴,手少阳三焦经二十三穴,手少阴心经九穴,再加上刚才打通的二十个穴位,我总共打通了一百零四个穴位,仅占人体穴位总数的七分之一左右。   当然我这样用吃寿命药得到的血气强行冲开穴位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易知秋的一颗熊筋丹就能打通一整条经脉,连同经脉上的穴位,多则二十多处少则十处全部打通,我吃一颗寿命药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而一颗一年份寿命药在外界标价至少一千万,熊筋丹卖得再贵顶天也就是一百万,最麻烦的可能也就需要渠道去购买,有易知秋这层关系的我其实不用担心买不到。   当然,我也知道不是这么比的,熊筋丹的作用只有打通经脉,除了习武练气之人没人会去购买,需求量不大自然也就贵不起来。   寿命药真正的作用是增加阳寿,像我这样拿来直接换成真气冲穴,就像拿茅台来漱口一样,不是不行,但也暴殄天物。   但是易知秋告诉我,用丹药或是别人辅助的方法打通经脉,会在根基上留下速成的隐患,根基不稳会影响上限甚至寿命。   所以之前易知秋一直不建议我直接靠丹药打通经脉,后面发现灵异事件确实危险,我急需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再加上欠了我人情才愿意帮助。   现在我也发现了,由易知秋帮我打通的任督二脉,其实相当脆弱,或者说强行冲开留有暗伤,很容易被过量的真气震伤,在刚才吃寿命药时大量血气都填补到了任督二脉以及之前打通的双手少阳少阴经里去修复隐患了。   用寿命药带来的血气冲开经脉,效果远比靠熊筋丹打开经脉要好的多,通畅结实,没有隐患,毕竟用血气转化真气是最正统的武术修炼方式,血气还能修复破损与留下暗疾的经脉,更加安全,基础扎实牢靠。   我算了一下,如果我每次服药都能冲开二十处穴位,剩余六百多处穴位就至少还需要三十多颗寿命药,而梁天枢之前只给了我二十颗寿命药,我还需要更多,至少要十颗。   我也一瞬间犹豫过,这可是从别人身上取下来的寿命,足足有三十年,一个人一生才几个三十年,少则一个多则三个,却被我就这样拿来练功了。   但我很快也就把这点愧疚抛之脑后了,按照易知秋所说,那些成名的武学大师大多数也都续过寿命或吸收过别人的真气血气,他们都用得凭什么我用不得?   反正这些寿命药大多数都是抽自,重病濒死之人,他们已经用不上了,让给活人来用也不算浪费,大不了我变强以后再去帮助更多的人呗。   想到这里,我心安理得地又吃了一颗寿命药,又努力打开了二十个穴位,然后起来打了几套太极拳,缓解过剩的血气,打完感觉神清气爽。   接下来,该试试看新招了,我之前吸干了血尸王的煞气,又得到了新的能力,而且这次是它最强大最招牌的能力,也是它能横行无忌这么多年的主要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血风,从原地消失,紧接着在练功房的另外一边现形,我已经掌握了化作血风的能力。   等一下,怎么感觉身体凉嗖嗖的?我低头一看,身上一丝 不挂,再抬头一看对面,我的练功服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半,如一块破布飘落到了地上。    第150章 又一个鸡肋能力   我勒个去!我的衣服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走过去一看,练功服已经从正面被腐蚀了一大半,内衣内裤更是基本只剩一点布了,只剩下玉佩落在地上完好无损。   怪不得血尸王身上只挂了条破布,怪不得它后面身上连布都没有了,原来这血风是不能携带外物的,除了已经和它融为一体的铁签。   坑爹啊这是!血尸王能倮奔我可做不到,这血风化在外面根本没法用,用完我就连衣服都不剩的了,我还以为终于抽到了一个神技,没想到又抽到了一个神坑技能!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好像也没意义了,就当没得到过这个能力,就把它当成绝境中最后的逃生手段来用吧。   我拿起手机,给苏橙发了一条短信,让她给我拿一套睡衣过来,苏橙也没有问为什么,很快就按照命令把睡衣拿来了。   有一个贴身女仆还是挺方便的嘛,尤其是足够乖巧听话的,我开始要着手准备给她的入学程序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床后,我先去看看夏钰斟的状态,由于昨晚我把血尸王的尸体带回家里,她显得非常的亢奋,倒是没有害怕或者不开心的样子,显得非常的活泼。   刘杰告诉我,他已经把事情上报给梁天枢了,梁天枢给出的条件是,司命台可以负责帮我去换赏金,到时候司命台只要一点提成,和想要带着血尸王研究一段时间。   至于赏金的流程是,司命台拿走血尸王尸体去灵异管理局换赏金,然后他们会把对应数目的钱通过我和绍沙合作创办的私募基金打过来,走的是正规商业合作的理由,明面上和血尸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敢情好,我直接答应了这个条件,甚至还让刘杰去帮我问一下梁天枢,什么时候把血尸王转移走,越快越隐秘越好。   然后我就去了学校,刚去A班小晴给跑了过来,直接一把将我抱住,将旁边的同学们眼睛都看直了。   两个美少女抱在一起确实很养眼,尤其是这个月我和小晴在班上基本上是成双结对出入,经常腻在一起,班上都快传闻我们是一对了。   “小晴,先放手,我没事,有什么话出去再问可以吗?”我勉强开口说道,小晴这激动时的臂力,即使是我练了硬气功都有点感觉要窒息了。   小晴这才发现场合不太对,连忙松开了我,忍住想当场发问的冲动,跟着我走出教室,我还没有出去都能听见背后的议论纷纷了。   等我们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时,小晴才开口问道:“晓哥哥,你没事吧?我听墨学姐说,你有可能又被血尸王追杀了,但她又要我不要和你打电话或者用聊天软件询问具体情况,要我今天当面来问。”   墨轻言猜得可真准啊,她似乎很肯定昨天晚上和血尸王战斗的就是我,甚至连我有可能被调查的事情都想到了,她能劝住小晴给我减少了很多麻烦。   “嗯,血尸王已经被我杀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了,至于我,呵呵,好得不得了。”我笑着说道,还挥了一下手臂给小晴看,我现在状态绝佳。   “那就好。”小晴松了一口气,虽然难以想象我是怎么单挑杀死血尸王的,但至少我现在平安无事地站在她面前,足以证明我是幸存下来的赢家。   接下来我把怎么杀死血尸王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另外还说了我那个坑爹的新能力,听得小晴目瞪口呆,每到惊险之处她都忍不住捂住嘴巴。   听到我从血尸王那里薅来的新能力时,小晴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其实如果只有我在的时候,晓哥哥用也没事,大不了我去帮你拿一套衣服就是了。”   “那就不需要了。”我连连摇头,为啥感觉小晴还挺期待我使用血风化的呢?   安慰好小晴以后,我们这才去上课,下课后,照例去了灵异事件部,理所当然的,墨轻言早就在那里等着了,见面的第一句就是:“血尸王已经被你杀死了?”   我还以为墨轻言最多也就猜是我和血尸王大战了一场,没想到她直接问我有没有把血尸王杀死,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昨天凌晨时的战斗后期,你已经基本掌握血尸王的节奏与规律了,再加上后面易知秋教了我们不少血尸王的对付方法,我估计你能赢血尸王,大胆点猜你是不是已经把它给杀了。”   我注意到墨轻言打量了一下进来时我和小晴的脸,有些明白了,墨轻言看我和小晴都有些兴奋,知道我们遇到了好事,推断我有可能杀死了血尸王,应该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血尸王已经不存在了,以后我们都不用担心它阴魂不散了。”我点头说道。   “钰冰,你这也太冒险了,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狩猎血尸王,即使你有自信打败,也应该请我或者白玥陪你一起去帮忙的。”墨轻言说道。   她这就猜错了,以为我是主动去找血尸王的麻烦,殊不知我只是去学气功,结果跑城市边缘无人区试招,没想到血尸王会追杀过来。   我也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墨轻言,于是便开口说道:“我学了一点新招式,就想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试几招,没想到血尸王会追杀过来,只能被迫和它发生了死战,我没想去和它打的。”   “还好,我还以为你从易知秋那里学到血尸王的弱点以后,就想着去试试看能不能猎杀它呢,不过从结果来看,无论出发点是什么,血尸王被你干掉都是事实,可喜可贺。”   墨轻言又笑着问道:“你杀死血尸王以后,带走了它的尸体吧?我从灵异管理局那里探听情报,他们没能确定血尸王的具体情况,说明他们没找到尸体。”   “是的,我把尸体带走了,我怕尸体会泄露我的消息。”我点头说道。   “正确的选择,我想你应该打算尽快处理尸体,而且想找组织帮忙处理?”墨轻言又问道。   “是的。”我又点了点头。   “那,可不可以先把血尸王的尸体让给我一段时间?”墨轻言又试探着问道。    第151章 袁诗雨入部   “嗯?为什么?”我想起墨轻言之前也带走了火场里那位道士的尸体,墨轻言正在收集强大的尸体?   “我最近还在追杀胡谢,血尸王的尸体对我来说很有用,请帮我一下,钰冰。”墨轻言请求道。   我想起来了,她说过,胡谢藏着的那个地方可能一般活人进不去,如此一来,死掉的血尸王也许就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了,道士的遗体也是。   但我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已经让刘杰帮我联系梁学长了,他也已经开出条件,说是可以帮我去换赏金。”   “梁学长?那好办,我直接去和梁学长商量延后一段时间就行了,钰冰也不着急赏金吧?”墨轻言明显是猜到了,毕竟我也只能联系梁天枢处理尸体。   “不急,只要你能和梁学长商量好,把尸体从我家里悄悄运走就行了。”我一口答应了。   “谢谢,不管怎么说,钰冰这次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有了血尸王的帮助,我复仇成功的机会就更高了,我一定会重谢你的。”墨轻言认真说道。   之后我又重复和墨轻言说了一遍击杀血尸王的过程,即使是墨轻言也有时会忍不住感到惊讶。   最后我也同样向墨轻言说了我获得了血风化的能力,并且说了用完以后衣服就会被腐蚀的事情,想看看见多识广的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没想到墨轻言思考了一会儿还真的说道:“在记载中,画皮鬼是擅长作画的鬼怪,其甚至能在人皮上画出栩栩如生的五官来形成伪装,你作为画皮鬼的鬼化者,应该也继承了作画的能力吧?”   “这个,确实是继承了,我曾经试过一次,我也能在人皮上画出五官来,但感觉那能力好像没什么用,我就没有再试过了。”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画皮鬼的那个作画能力是有什么限制,反正我只有在人皮上才能画出以假乱真的画,平时在纸上画画的技术并没有增加,这与其说是画技不如说是伪装术。   “那,你可以在身上画一件衣服,就黑色紧身皮衣那种样式的,这样即使用了血风化衣服脱落,身上也依然看起来穿着一件皮衣。”墨轻言建议道。   我和小晴听得目瞪口呆,还没有听完我就连连摇头:“不行!我做不到!那本质上不还是倮奔吗?只是看起来好像穿着衣服而已啊!”   墨轻言想了想又说道:“画皮鬼还有一个天赋,是把人皮披在身上作为伪装,你应该也继承了这个能力,披上的人皮和你是一体的,应该可以一起化作血风,这样你在人皮上画一件紧身衣,再披到身上,就无论是别人看见还是自己实际上都不算倮体了。”   “啊?还能这样操作?”我惊呆了,然后仔细思考墨轻言的建议,怎么想都感觉好像不太对。   一旦把别人的人皮披到自己身上,我理论上应该会完全变成那个人的样子,至少画皮鬼是这样的,然后再在人皮上画一件紧身衣,那不还是相当于用着另外一副皮肤在倮奔吗?   还是说墨轻言觉得,只要夏钰冰的身体没有露出来,我就不算是在倮奔,好像这也没什么问题,两边都有道理,我有些纠结与混乱了。   墨轻言笑道:“钰冰也不用想这么复杂的问题,能打伤你的人寥寥无几,鬼也不多,其实不用这血风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只是提出一点也许可行的建议,你自己考虑用不用吧。”   “好吧。”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直想着到底批一件人皮再画一件衣服我能不能接受。   就在我们聊天时,墨轻言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手机里传出旭山的声音:“部长,你们还在里部室吗?袁诗雨的入部仪式快开始了,你们快来吧。”   “糟糕,聊得兴起我都忘了,你们等一下,钰冰和小晴都在我这里,等会我们一起过去。”墨轻言笑着说道。   我才想起来,灵异事件部要难得的收新人了,还是墨轻言亲自招收的,挂断手机以后,我和小晴便跟着墨轻言离开里灵异事件部,赶往表面上的部室。   这里已经临时挂上了彩旗与飘带,桌上摆了可乐与蛋糕,不仅是真正的部员,就连庄良才和白诗也都到场了,我加入时可没有这么隆重啊。   袁诗雨早就到了,这位一年级的小学妹面对我们依然是一副非常拘谨甚至有些畏惧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不久前才被我们打破了诅咒还被揪了出来,连她眼中万能的蛇仙都被我们杀了。   不过灵异事件部的成员对她却很热情,又是给她倒可乐然后干杯,又是请她吃蛋糕,弄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然后墨轻言照例介绍了我们所有人给袁诗雨,介绍到我面前的时候,墨轻言压低声音对袁诗雨小声说道:“夏钰冰,大名鼎鼎的校花,你应该认识,她也可能是我们灵异事件部里最强的成员了。”   “啊?”袁诗雨还没有说话,我先连连摆手说道:“墨学姐,你又开玩笑了,我才加入灵异事件部一个月,说什么最强呢?”   “我没有开玩笑,虽然钰冰她经验稍浅,你让她推断灵异事件的危险与解法她可能不会,但她非常的强,如果真有鬼怪追杀你,去找钰冰和玥儿求救是最安全的。”墨轻言认真说道。   “哦,哦,我知道了……”袁诗雨依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认真看着我,伸出手来说道:“请多多照顾,夏学姐。”   “好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我和她握手说道。   之后墨轻言还带着袁诗雨介绍了一些我们明面上的部活,比如帮同学们进行灵异咨询,还有校刊投稿,灵异研究之类的工作。   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突然响了:“请二年A班,夏钰冰同学,来校长室一趟,重复,请二年A班,夏钰冰同学,来校长室一趟。”   小晴又露出些许担心的神色,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没事,这事在我的预料之中,没想到校长这么急啊。”    第152章 校长   当我来到校长室门口时,我稍微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我才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微胖,头有点秃的中年男子,正是见龙中学的校长,明明见龙中学的教学楼和宿舍都相当陈旧,校长办公室倒是装修得很好,有沙发有空调有电脑,甚至还有台挂在墙上的大屏幕彩电。   “校长好,您叫我吗?”我礼貌地鞠躬说道。   没想到校长却站起来很友善地笑道:“夏小姐,请坐,我听说了你的遭遇,对于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   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这么客气,校长见一个学生还请学生坐下的,而且他认识夏钰冰的父亲?   不知道校长有没有看穿我的想法,反正他自顾自地说道:“见龙中学的发展,离不开夏先生的投资与捐赠,武馆和球场都是夏先生捐赠建设的。”   我有些明白了,见龙中学也曾经是夏父的产业之一,他在这里投入了不少的钱,难怪夏钰冰堂堂一位大小姐会来见龙中学这么一个三流中学读书,大概是因为在这里夏父的话语权大,她才入学的。   但我在分夏父遗产时没有看见见龙中学,推测夏父已经把股份卖掉了,毕竟见龙中学这地方坑多的是,但夏父依然在见龙中学保留有很大的影响力,因为他有另外一种投资方式,捐赠。   我说为什么见龙中学的球场与武馆看起来比较新,和校舍与社团楼的陈旧格格不入,原来是夏父捐赠后新建的,难怪看起来设施比较好。   不过,校长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夏父已经死了,他不会觉得我作为只继承了部分资产的女儿,还有能力给学校捐赠吧?还是说先拉点往事关系,来让接下来的事情好谈一点?   校长继续说道:“夏先生在捐赠武馆的时候,曾经说过,希望我们的学生能强身健体,振兴武道,为学校争光,我还历历在目,现在你能有这一身好本领,想必也是夏先生教导有方。”   总算是把话题拐到正题上了,他说了一大堆废话,原来就是为了想劝我进武道社啊,真不愧是当领导的,尤其是学校领导,这么多废话。   “我当然也是赞同夏先生的理念的,也希望继承他的遗志,振兴本校的武道水平,夏钰冰,你愿意继承父亲的遗志,为学校争光吗?”校长问道。   我的脸已经快绷不住了,忍住想笑的表情说道:“校长,您是想让我加入学校武道社,然后去参加高中生武道大会,是吧?”   校长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他想说什么,刚才一脸伟光正的表情一下就绷不住了,他连忙将预先准备好的语言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看了那天你在擂台上的表现,确实精彩无比,我觉得你可以去争取更高的荣誉,学校会全力支持你的。”   明明是你想让我去打比赛,却说得好像是我想去做你要支持我一样,我还真没有见过这般倒果为因的话术,墨轻言都不会这么说话的。   “还有一个安排是让易老师去做武道社顾问,是这样吗?”我问道。   校长脸色再次微微一变,他语气一变说道:“看来易老师已经和你说过了,你们两个走得还真是近,不过因为你们两个整天在一起,学生之间已经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了,你知道吗?”   这次又变成了批评语气,好像我是犯错误的学生,他是循循善诱的教师了,我笑了笑:“所以校长您说,如果易老师愿意帮你的忙,您就能给我一个合适的位置,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常化,不知道是什么安排?”   校长再次变脸,他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学生居然能以对等的方式和他谈条件,导致他一开始想的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但条件他是提前准备好了的,校长只能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我可以安排你进学生会,然后给你设置一个,安全顾问助理的职务,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整天和易知秋在一起了。”   我知道他还开出了另外两个条件给易知秋,一个是开放所有权限允许他查询学校过去的档案,二是让张浩岚入学,后面那个条件是他主动引诱易知秋的。   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他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希望易知秋和我能去带武道社参赛获奖,当然什么为学校争光为估计是次要的,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校长能在这方面获利。   无论是拉赞助还是拿去忽悠董事会亦或者是申请国家补助,反正他肯定有方法从中牟利,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   另外一个私人原因是他想让易知秋给自己的办公室架势一个风水局,我猜这个可能才是主要原因。   他的办公室里,确实有一些类似法器或吉祥物的东西,比如窗台上有一只白虎玉雕,墙上挂着一副大鹏展翅图,他办公桌的抽屉里还放有招财的法器,我能看见金色的灵光。   但是这都没用,见龙中学的阴气太重了,这种阴气在不知不觉的侵蚀着他那不成体系的几件法器,像那个白虎玉雕原本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器,现在已经黯然无光。   我估计这校长因为阴气的原因,不是特别倒霉就是身体不好,毕竟他可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学生,他可能看不见阴气不懂这行,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易知秋和他说了以后,校长才想让易知秋帮自己搭设一个风水局,但他又没办法把自己的私事拜托易知秋那种不爱财也不缺钱的高人,于是才许下诸多条件。   这些条件很多都还是他创造的需求,比如我和易知秋其实不在乎自己的风言风语,最多易知秋在乎我身上有风言风语,本来易知秋也没想让张浩岚入学,是校长劝他的。   校长可能想不到,最能打动易知秋的,是他真的想去武道社教点真功夫给学生,他这种人格局也就这点了,成天只想着利益交换的人不可能理解易知秋的无私与善良。    第153章 校长的条件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是这种只看重利益交易的人,事情才好,我开口笑道:“校长,您真正想要的,是让易老师帮您改变一下办公室的风水,是吗?”   “你这都知道?”这次校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应该没想到我和易知秋关系这么亲密,他星期五才提出的条件我星期一就已经知道了。   “当然是从易老师那里得知的,没关系,我是没啥意见,也可以帮您去劝说一下易老师答应这件事。”我说道。   “当真?”校长露出喜色,他最大的目的就在于此了,但他很快表情又沉稳起来,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你真能劝服他?”   校长应该不是不信,而是在向我施压以掌握谈话的主动权,我诚实地说道:“易老师实际上也就在等我的想法,所以才告诉我的,只要我同意,易老师应该也会答应了。”   言下之意是如果我不答应,易知秋也不会答应,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易知秋已经决定让张浩岚入学,并且自己去教导武道社的学生了,他肯定会答应。   但校长不知道,看他在沉吟,显然是认为我确实能对易知秋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过了一会校长开口问道:“不知道夏小姐有什么条件呢?”   不叫我夏钰冰同学,而叫我夏小姐吗?看来是把我看做是谈判的对象了,正好合适,我早就想开门见山了:“我也有一个朋友想入学。”   “朋友?想入见龙中学?他是什么人?”校长意外地问道,不是因为太难,而是因为太简单了,他作为校长想同意某个人入学还不简单,只要那个人不是太离谱。   “我的贴身女仆,叫苏橙,十七岁,正是上高中的年纪,只不过她以前没怎么读过书,现在还在补习中。”我说道。   “没读过书?需要什么保送名额或者高考加分之类的吗?”校长问道,在他看来这某个转学生能不能读书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反正见龙中学就是三流高中学。   但对方如果还有什么附加要求,这事情才比较难办,比如让这位大小姐的贴身女仆能上大学之类的,就少不了一番操作了。   “不必,您只需要让她入学,剩下的我们都能自己解决,学费也会照常给的。”我说道,以字帖的效果,我相信苏橙能把学业轻易跟上的。   “那就简单了,她有什么特长吗?”校长问道,虽然直接通过入学也不是不行,但如果有什么理由的话就会显得他的安排更合理。   “呃,特别能打算不算?她以前是街头混混,经常打架的。”我把这事情说轻了,总不能说她以前是混黑帮的,曾经杀过人吧。   “有多能打?会武术吗?”校长眼前一亮,在他看来,眼前的大小姐如此厉害,她的贴身女仆应该也不差,自己现在正好需要几个能打的去拿奖。   “算是会一点吧,一般的同龄人应该打不过她。”我说道,苏橙本就是实战派的,再加上吃了易知秋给的丹药,寻常练武感入门的应该都打不过她。   校长点点头:“很好,那就作为体育特招生吧,你让她明天到星期五期间来学校办理入学手续,下个星期就可以直接来上学了。”   “这么快?”我很是意外,虽然我也想让苏橙早点入学,但他也太急了一点吧。   “嗯,正好易老师也想让他的一位熟人入学,而我希望能在武道大会报名截止之前,把她们的档案给办好。”校长说道。   明白了,他想让苏橙和张浩岚也上台打武道大会?校长是对武道社的那些学生多没有信心才会想全部请外援的?   “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那我提出的这几个要求?”校长暗示着,或者说已经是明示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易老师的办公室,把这件事告诉他,相信您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我站起来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夏小姐果然和你的父亲一样聪明又好说话。”校长满意地点头说道。   于是离开了校长办公室的我又即刻前往了易知秋的办公室,与易知秋已经很熟的我都不敲门了,经常推门就进去。   易知秋在照常吐纳修炼,看见我以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笑容说道:“你血气旺盛了不少,昨天那餐蛇肉还真是有效,而且,你好像练了些气功?”   “嗯,我找了一位气功老师教我。”我有些心虚地说道,主要是我吃了两颗大寿命药来练功,血气过盛导致都有些外溢了,幸好有蛇肉做借口,以后得注意点吃,气功倒是没什么。   “练气功倒也没啥问题,但有不少气功是透支生命与潜力练的,尤其是硬气功这方面的代价不少,钰冰最好不要练这一类的。”易知秋提醒道。   不巧,我练的就是那一类的,透支生命潜能虽然代价大但成效快,对于有寿命药的我来说几乎是没有代价,但我表面还是说:“我练的是养气那一类的。”   “那就好,对了,你也知道,昨天血尸王在浔江市边缘又作乱了,灵异管理局的人找你了吗?”易知秋点点头说道,昨晚上他才和我通过电话。   “找了,昨晚我在家里休息,他们询问了一些问题以后就走了。”我简单说了一下就引到了其他话题:“看来还是要小心血尸王啊,它一直在浔江市附近徘徊。”   “我怀疑,血尸王已经死了。”易知秋认真地说道。   “啊?”我惊讶地看向易知秋,他居然能发现血尸王死了,幸好我管住了口,差点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了。   不过易知秋也想说出来:“昨天我们尝试追踪了血尸王的气息,发现它并没有外逃,周边地区都没有血尸王的气息,它很可能没能活着离开。”   “最关键的是,我们找到了可能是它最后留下的气息,相当虚弱,最终一路回到垃圾回收场里以后消失了,我甚至怀疑那时它有可能已经死了。”   我去,好准啊,连死掉的血尸王气息都能跟踪,它身上的煞气那时已经被我吸干了啊。   至于前往回收站,那是我背着它去找废旧冰箱传送回家,希望易知秋没发现目的地是冰箱,他可能会把我处理了冰箱鬼这事联系起来。    第154章 妖化者   “我感觉血尸王应该是死了,只是杀它的人还没有确定,我是想说,你们其实没必要这么担惊受怕,只需要小心一点就行了。”易知秋用安慰和关心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易知秋并不知道血尸王气息消失和废弃冰箱之间的关联,即使发现了也还没有联系到我身上。   我把话题转移开来:“话说,刚才校长找我了,我想把家里与我同龄的一个女孩子转学进见龙中学,校长已经答应我了,您也可以去找校长答应他的请求了。”   易知秋点了点头:“嗯,我也要去和他商量一下小岚的入学程序和武道社的安排,之后能请你带一下小岚吗?她从小就在山上长大,我怕她无法融入学生里面。”   我一阵犹豫,连我自己都融入不进班级同学里面,又怎么带其他女孩融入进去呢?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其他同学冷暴力或者排挤我,实在是夏钰冰的气质太过高贵美丽,就好像和其他学生不在一个世界里一样,再加上成绩又好,他们都不敢主动接近我。   我又才替代夏钰冰一个月,A班的同学我都认不全,他们不主动靠近与我聊天,也没有共同话题,导致我平时在班上能在一起的只有小晴,小晴倒是好像挺享受独占我的感觉。   不过,易知秋的请求怎么能说做不到呢?我认真地说道:“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帮助她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对了,等一下你们要接一个新的任务是吧?这次的任务估计还是有点危险性的,钰冰你们要小心,记得带好符纸与丹药。”易知秋又提起了我们的任务这回事。   之后,易知秋说了一些他经历过的,某些人做梦的事情,重复梦到同一件事情,多半是受到了某些灵异的影响,如果是普通的情况,就只是被污染了,做一个净化仪式就好。   如果是比较复杂的情况,常见的是被鬼上身了,但这鬼又不想杀死他,被附身者作噩梦通常是他自己的本能直觉在预警。   遇到鬼上身的情况,说明还可以谈,易知秋建议不要来硬的刺激到鬼,以免伤害到被附身的人,如果能谈妥了让鬼自愿离开是最好的,最简单的方法是烧纸钱献上供品等,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易知秋教了我不少实用驱鬼小技巧,然后又开始教我两仪剑法,经过几天练习我的两仪剑法已经基本熟练,能耍得有模有样了,再加上我已经能感受气场,有太极气场打底,今天又血气充盈,已经感觉要形成两仪剑气的雏形了。   练到大概下午四点钟,墨轻言发来短信,约我直接出去,说是准备要去做任务了,于是我才和易知秋告别,临走时易知秋还祝我任务顺利。   收拾东西和小晴一起来到校门口,除了墨轻言,旭山,贾城,白玥全员来齐以外,这次还多了一个新的身影,袁诗雨。   “诗雨这次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她不是探灵人,但我打算给她积攒一些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等一会她只负责旁观。”墨轻言说道。   “那个,我尽量不会添乱的。”袁诗雨点头说道,在她看来我们都是大佬,她一个小菜鸡只能在旁边看了,和我当初刚入部时的心态差不多。   不过她和刚才在开入部欢迎会时也有所不同,现在的袁诗雨身上多了一股妖气,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正是我吃过的那条白蛇的妖气,我不禁问道:“墨学姐,你们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她把那条蛇妖的蛇胆给她吃了,这样她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接受白蛇的妖气,袁诗雨本来就能通过蛇妖释放诅咒,只要她适应了妖气,再融合几件妖物,应该就能使用妖术了。”墨轻言笑道。   “啊?还有这种操作?还差哪几件啊?”我惊讶地问道,这怎么感觉和人造鬼化者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就和鬼化者一样,妖也有妖化者,古代叫妖术师或妖人,成为妖化者以后,通过融合妖怪留下的遗骸,就可以使用妖术了。”墨轻言说道。   “不过妖化者的实验需要循序渐进,我给她准备的还有蛇妖的毒囊和蛇皮,可惜妖丹已经给玥儿了,本来妖丹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龙蛊比一只妖化者更有用。”白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这才明白,原来墨轻言想留下妖丹是要把袁诗雨转化为妖化者。   现在的袁诗雨还处在受妖气融合改造的阶段,但因为她之前就供奉过蛇仙,被白蛇诅咒过,天生就与这蛇妖的妖气亲和,感觉改造过程非常的顺利。   不过墨轻言还是给了她一件法器,那是一个翡翠玉镯:“你带上这个,它能压制你身上的妖气,并且保护你不被鬼怪袭击,如果你感觉自己有什么不正常的精神,也要立刻和我们说。”   “谢谢墨学姐。”袁诗雨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法器,也能看出这翡翠玉镯价值不菲,连忙戴到手上,她身上的妖气确实被灵光压制下去了。   不过我却觉得,墨轻言给她法器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把妖气锁到她的身上,之前她身上还有妖气在缓缓发散,现在却被法器的灵光压制住了,全部储存在袁诗雨体内,只会不断改造她的身体了。   过了一会儿,接我们的车来了,这次我直接叫了家里的车来接,这次是加长型宾利,只有这俩豪华加长款能坐下这么多人。   看见如此贵重的豪车,袁诗雨目瞪口呆,就连旭山和贾城都有些吃惊,只有墨轻言面带微笑,第一个坐了进去。   在车厢里面就像一个商务会客室一样,是互相对坐的沙发,角落还有装着酒水的小冰箱,对我来说是可以随时传送的任意门。   我们全部就坐以后车开了,墨轻言这才拿出任务简报读给我们听:“求助者是调查对象的同事,他看见同事精神不振,身上带有轻微异臭,才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调查对象说他连续几天做相同的噩梦,梦到一所古宅。”   “我们的任务就是去调查对象家里,查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需要解决事件,只有准确的调查报告也算完成任务”    第155章 反常   不久之后,我们停到了悦阳区一家中上级别的公寓门口,这里应该是大多数白领阶层或者拆迁户才买得起的精装商品房。   “根据求助人提供的信息,调查目标住在二栋506号房,嗯,并不是不吉利的数字,望气似乎也不算差呢。”墨轻言带着眼镜看着五楼说道。   从我的视角来看,整座公寓楼人气旺盛,住户很多而且大部分家庭都幸福美满,很多家庭都摆放有吉祥物或者法器,门口也有门神与桃符等,风水感觉也不错,不像是会闹鬼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呢,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出问题,反而可能会很严重。”贾城举起相机一边观测一边说道。   “诶?为什么?”新来的袁诗雨问道,虽然她可能连望气或者数字上的吉凶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如果一个治安很好守备也很好的小区遭了贼,那那个贼肯定不是一般的小蟊贼,同理,一个不像会闹鬼的小区如果闹了鬼,那肯定不会是一般的鬼。”小晴说道。   小晴原本就是灵异爱好者,看过不少的灵异事件报告,现在她又继承了那位道士的一部分记忆,对妖魔鬼怪的理解更胜从前,现在她也可以回答一些新手问题了。   “就是这样,我们准备上楼吧,嗯,对了,诗雨对这些还不熟悉,如果等一下遇到意外情况很难逃跑,这样,你留在车里,小晴也留下来保护她,如果我们遇到意外撤退你们也可以接应一下,如果没事我会发信息让你们上来。”墨轻言说道。   “好的,墨学姐。”小晴点了点头,虽然她也很想跟上去看看,但她对墨轻言很是信服,而且墨轻言的安排也没什么问题,确实应该有人在下面接应。   但她还是把装着青铜剑的羽毛球拍包又递给了我:“夏姐姐,你拿这青铜剑防身。”   考虑到上次有这把顶级法器在,我对战血尸王就有了很大的优势,我点了点头,接过了羽毛球拍包背到了背后。   于是小晴和袁诗雨,以及我的纸司机留在了车里,其他人上去,当袁诗雨得知开车的司机居然是一个纸人时,更是吃了一惊。   当我们来到五楼时,就看见了不详的一幕,我们的调查目标所居住的506号房内部,隐约有着些许阴气流出,只是被门上贴着的门将与倒福发出的灵光给压抑在了房子里面。   这一幕本身就很不常见了,门将与桃符之类本来是为了将鬼挡在门外而设置的,眼下的一幕却像是用门将把鬼封印在房子里一样。   但如果是封印鬼怪,为什么不用符箓,那样封印的效果更好啊,门将本来就不是专门用于封印的,对外不对内。   “啧啧,果然,这已经是出事了,还不是一般的事情,门口贴着门将,门将还有灵光,阴气却从里面渗出,这是鬼已经进去了,门将却没有拦。”墨轻言带着灵视眼镜看着506的门口说道。   我能理解墨轻言的意思,如果鬼怪强闯,哪怕它突破了门将的封锁,也应该将门将的画与贴着的倒福对联全部烧掉,破除灵光才能强行进去,但现在灵光却完好无损。   “墨学姐,什么情况下门将对联桃符之类的不会拦鬼怪?”我好像看见过类似的情况,但却记不全,只能开口发问。   “有好几种情况,比如鬼是房间主人的血亲,房间主人与鬼有因果,比如他欠了鬼的钱,鬼上门讨债门将是不会拦的。”墨轻言说道。   “也就是说,天经地义的事情不会拦?”我又自己的理解总结了一下。   “差不多,但话虽然这么讲,但有很多方法是可以绕过去的,最典型的方式就是在地上丢买命财,钰冰你就用过,只要他捡起来就算欠了因果了。”旭山说道。   墨轻言看了看手中的红色铅笔,立在地面上划了几下,无奈地说道:“这里不适合我战斗。”   “为什么?”这次是很少发言的白玥问话,同样的言简意赅。   “这整栋楼都没有鬼,想请个笔仙来问问情况都找不到,铅笔能指出的情况只有,前面那间房里多半是有点问题。”   墨轻言的红色铅笔指着506号房 ,但不用她和或者红色铅笔提醒,我们都能看出前面那间房不对劲。   “话说,请不到笔仙,是不是意味着前面那间房也没鬼?”我突发奇想问道。   “有可能,当然也有里面的鬼比较聪明,不响应我的召唤。”墨轻言说了一种可能性。   此时墨轻言已经观察得差不多了,她说道:“贾城,你守在楼梯口这里,相机对准门口,我和玥儿站在离门口三米左右的位置,钰冰旭山,你们两个去敲门,如果有问题就一起动手,打不过就撤。”   “好的。”我们都点点头,墨轻言的安排很合理,本体最脆弱最缺乏保命能力的贾城站最容易逃跑的位置,同时负责掩护,我和旭山两个最能扛的站前面。   旭山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这张符并非道符,看表面那诡异的符号像是民间符,鲜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像用血画上去的一样。   与我常见的道符最大的不同点在于,正常的道符表面都散发着灵光,旭山这张黄符却散发着一丝丝的煞气,而且表面非常陈旧,看起来就像用过很久了一样。   旭山拿出来黄符以后,将黄符捧在双手上,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三次,并且始终把符纸双手捧着放在头前面,然后才捧着符说道:“我准备好了,去敲门吧。”   想起旭山曾经和我说过他擅长的神打,我能大概猜到,这张符也是他的其中一个神魂的居宿之物,大概是什么身份我也猜到个大概。   于是我和旭山靠近了大门,因为他双手捧着符,可能不方便敲门,我直接替他按下了门铃,并且也是站在开门的那一侧,以免被里面的鬼突然袭击,旭山来不及请神附身。   没想到的是,里面还真传出了人声:“谁啊?是解梦师吗?” 第156章 未婚妻   我有些意外,在一个明显闹鬼的地方居然会有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挺正常的,但很快也想明白了,毕竟委托人说的是她的同事在做噩梦,又不是同事失踪或者死了,被调查对象当然还活着。   这时候还是墨轻言反应快,她开口说道:“是的,我们就是预约的解梦师,请来帮助您了,麻烦开下门。”   解梦师,这就是灵异管理局给我们的掩护身份,虽然肯定是假身份,但昨天接任务时还是煞有介事的给了我们几本假证,刚才在车上墨轻言已经转交给我们了。   旭山悄悄把手上的符箓放到了口袋里,隐藏起来,但他依然手握紧符纸,以防万一。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门的那边用猫眼看了一下外面,也许是觉得没有威胁,就把门打开了,开门的瞬间我就皱起了眉头。   一股臭味从里面传出来,腐烂的臭味,更具体来说,是尸体腐烂的臭味,这味道我已经很熟悉了,基本不会搞错。   这家里黑着灯,一片昏暗,一个男人探出头来,他大概三十岁上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拉碴的胡子,双眼里都是血丝,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衣服上面还有污渍。   如此一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示意颓废的酒鬼在家里买醉了好几天不洗澡,但他似乎还有理智和思维能力,看着我们问道:“欢迎,但你们怎么好像,都是学生?”   “嗯,我们确实还是学生,只是课外兼修了一些梦境和精神方面的知识,算是爱好者吧,今天也是来实践一下,希望能帮助您解决问题。”墨轻言走到门前说道。   “学生吗?”男人露出不是很信任的表情,但考虑人家都上门了,而且据说是不收费的,他打开门说道:“那你们先进来吧。”   墨轻言给了我们一个眼神,手上做了几个手势,大意是让我们戒备,先不要让小晴和袁诗雨上来,并且不要刺激到委托人,无论看见什么都当一切正常。   我率先走进漆黑一片的房间,感受着淡淡的阴气与浓烈的臭味,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万,你们叫我老万或者万先生都可以。”男人显然没有想把全名告诉看起来不可信的我们,我们也没有要问真名的打算。   “万先生,您为什么不开灯呢?”墨轻言问道,万先生转头说道:“你在说什么呢?灯不是开着吗?”   果然,他的精神并不正常,明明房间黑灯瞎火,他却说灯已经开了,墨轻言向后面给了贾城一个目光,我们装作没事一样走进来,贾城悄悄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照常亮起,并没有断电或者开路,也照亮了整个房间,乍看之下这房间依然很正常,就是一间装修得很不错的客厅,家具也齐全。   只有两处看起来不是那么正常的,一是墙上挂着红绸布,贴着囍字,甚至还有两个大红灯笼,在一个现代化公寓客厅里挂红灯笼,总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怪异,但这布置,看起来像是准备作为结婚的婚房。   还有一处就是桌子上面摆了几个盘子和一个小锅,但里面都是腐烂的食物,锅里都黑糊糊成了一坨,根本看不出来这原本是什么食物了,其中一部分腐烂的臭味就是从这里面发出的。   灯光亮起时,万先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灯光本来就亮着,他没发现我们开了灯。   “都进来吧,不用换鞋了,随便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万先生热情的说道,如果不是遇到灵异事件,可以想象他应该是一个很外向热情的人。   但他拿起水壶倒出来的水都浑浊并且带着微微的绿色,明显已经变质了,像是十几天没换水,墨轻言连忙说道:“我们不渴,就不用倒水了,谢谢。”   不过万先生还是给我们各到了一杯水,将一次性纸杯放在我们面前,并且自顾自的喝一口水,我看着水里泛着的绿藻与漂浮的菌丝,心想他居然完全没有感觉。   “桌子上的这些是?”墨轻言指着桌上那堆腐烂的菜问道,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饭菜”。   “哦,这些啊,这些都是我的未婚妻给我弄的料理,不过她先出去工作了,我在等她回来一起吃晚餐。”万先生高兴地说道。   幻觉,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大致确定了万先生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他已经处于幻觉中了,看这些几天都没有收拾的腐烂食物却觉得是刚弄好不久的饭菜,看来确实是鬼造成的。   但我看他身上阴气不重,并没有被鬼直接附身,应该只是被影响了认知,我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红绸布与红灯笼,开口问道:“未婚妻,您准备要结婚了吗?”   “对的,她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孩,我们也才刚认识一个月,就感觉她好像是我今生注定的爱人,我们已经订婚,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万先生高兴地说道,而且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他未婚妻有多么的好。   依我看,这突然出现的未婚妻可能就是最大的问题,尤其是他说这腐烂的饭菜是未婚妻整的以后,就算他未婚妻不是鬼,也肯定和他一样被鬼附身了。   而且此时,金蜂蛊已经大致在房子各房间里转了一圈,它在两个地方发出了警示,我看向白玥,她也竖起了两根手指。   这房间里有两具尸体,一具在床底下的旅行箱里,一具锁在柜子里,应该是正处于高度腐烂期,浓烈的恶臭让人几乎无法忍耐,而万先生却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怎么了?好像你们的表情都不怎么对?”万先生疑惑地看着我们问道。   身处尸体腐烂的恶臭中,面前的桌上是腐败的食物,纸杯里的水也变质了,这样的环境让我们想绷住确实很难。   “没什么,对了,您有和未婚妻的合影吗?我们想看看。”墨轻言找了个理由撇开话题。   “当然,请看,是很漂亮的姑娘吧?”万先生炫耀似的拿出相框给我们看。   照片里,他的旁边有一个身穿红色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绸布的新娘子。    第157章 古宅与新娘   在一张结婚照里,男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而女方却完全是古式的凤冠霞帔,甚至连脸都被遮住了,双方的对比显得无比的诡异。   最关键的是,这女子头脸都被红头巾遮盖起来,他却问我们这女子长得是否好看,在他眼里这照片上穿着嫁衣的新娘是一位漂亮的美女吗?   偏偏这女子我还认识,应该说见过,她就是来我的大酒店吃饭还付冥币的那个,之后还在公交站台上见过一次,确认了,确实是鬼。   至于这位万先生,照片上的他风流倜傥,至少也是位年轻有为的帅哥,现在却变成了这幅鬼样子,看来被鬼新娘缠身对他的精神状态影响不轻啊。   “嗯,确实是一位很漂亮的姐姐呢。”墨轻言不动声色地赞美道,仿佛照片上真的是一位美佳人。   万先生这才满意地收起照片,但他随即就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来帮我解梦的吗?为何好像很关心我的家庭生活方面的事情?”   “万先生你有所不知,梦境经常会呈现出你平日里所见所思的事情,所以了解解梦人的生活状态,居住环境,是解梦的第一步。”墨轻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是这样吗?”万先生也正坐起来,开始谈起正事:“我开始做那个梦境以来,也上网查过不少解梦相关的内容,但好像都和我的情况不太相符,后来和一位同事聊起,他坚持要请人帮助我,这才去请你们的。”   “嗯,感谢你的信任,那位同事已经告诉我们一些基本情况了,我们尽可能帮你解决困惑,首先先询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墨轻言拿出一个笔记本,很正经地说道。   看着就感觉很可靠很可信的墨轻言,让万先生也不由得点头说道:“你们问吧,只要是和梦境相关的,我都会回答。”   “嗯,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多久做一次梦,是否每次做梦都梦见了那座古宅?”墨轻言开口问道。   “我每天晚上都做梦,而且每次都会梦到那座古宅,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醒着的。”万先生撑住额头说道。   “你的梦境是否一成不变,每次去都是完全相同的古宅吗?”墨轻言继续问道。   “怎么说呢,梦境里的古宅应该是同一个,但并非一成不变,我一开始梦见是很模糊的,醒来就忘了,但逐渐梦中的古宅越来越清晰,我也能行动观察了,印象也逐渐深刻。”万先生回答。   “古宅是什么形式的?看起来像哪个朝代的宅邸?崭新还是破旧?内部有什么装潢和家具?”   “看起来应该是带花园的园林式,具体什么朝代的我对古建筑没什么研究也不太懂,感觉也就民国时的,宅院不新不旧,有人居住过一段时间但维护清理得很好,家具也就太师椅,屏风,八仙桌之类的,装潢的话……”   万先生回忆了一下才说道:“宅邸门口贴有囍字,还挂了灯笼与绸布,感觉像是要拜堂成亲的样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墨轻言一边听他的回答一边在笔记上记录着。   “只不过那些灯笼绸布全都是白的,看起来就像办丧事一样,但丧事却又没有摆祭坛,而且哪有丧事写囍的?看起来也不像是治丧的样子。”万先生困扰地说道。   “这很正常,万先生,这毕竟只是你的梦,你的梦里出现一些记忆杂糅或者不符合现实习惯的情况很正常,你不必为这些细节困扰。”墨轻言说道。   “是这样嘛?”万先生似乎不太认可这样的说法,但还是点了点头,先不在这种细节处纠结。   “是的,你在梦里有没有遇见什么人,是否与他们对过话?”墨轻言继续问道。   “没有,那古宅里没有人,倒是有很多惟妙惟肖的人偶和纸人,第一次发现时吓了我一跳,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同意同事向你们求助的。”万先生说道。   “也就是说,梦里的纸人还有人偶让你感到了恐惧和不适,你认为这是一个噩梦,你在梦中还看见过其他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吗?”墨轻言问道。   “没有了。”万先生摇了摇头:“除了一个人在古宅里静悄悄的,以及周围的纸人和木偶让我感到有些心慌外,古宅里并没有可怕的东西,习惯以后木偶和纸人也能接受了,反正它们又不会动。”   “那你在梦中是否被限制行动,或者这么问,你是像看电影一样跟着主视角在行动,还是在梦中也能自由的按照你的意愿行动?”墨轻言又问道。   万先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一开始好像是无意识的跟着走,但最近,自从梦里的古宅愈发清晰以后,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那你有没有试过离开古宅到外面去看看?有没有试着改变古宅某件东西的位置,然后在下次做梦时看看它们是否有所改变,还是恢复成原样?”墨轻言问道。   “这……我做了这么多次梦,还真没有试过这些,甚至都没有想过。”万先生一下愣住,但他随即说道:“我有一次做梦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纸人,后面做梦它就都是倒着的了。”   万先生这番话让我们都更加严肃了,他不小心碰倒的东西后面都没有恢复,这也许可以说明,他的梦中的古宅是真实存在的。   “谢谢,我就先问这些问题,你提供的信息足够分析一些情况了。”墨轻言在笔记本上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那我这梦究竟是什么情况?”万先生焦急地问道,刚才墨轻言的一番询问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害怕了。   “嗯,既然你已经在网上查过一些关于梦的内容,那我就和你说一下吧,一般来说我们认为梦分为几种情况。”墨轻言仿佛真正的解梦专家说道。   “比如,人在潜意识里实现自己的愿望,大脑在处理一些多余的记忆,你平日所常见之物在意识里的随机组合,某种对未来的启示或预言,来自基因深处先祖遗留的信息等等。”   “你觉得最符合哪种情况?”墨轻言微笑着问道。    第158章 睡眠   “符合哪种情况?”万先生听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思考了刚才墨轻言提出的所有情况,觉得自己的梦境好像不符合任何一种情况,只能摇摇头。   我们对视了一眼,心想这是当然的,毕竟这梦本质上应该是由于鬼新娘附体形成的幻觉,甚至可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单纯拿解梦那套来分析当然得不出符合的结论。   “我们来一个个分析,首先是在潜意识里想实现的愿望,你想有一座庭院古宅吗?”墨轻言开始一本正经的忽悠。   万先生摇了摇头:“不想,那古宅阴森森的,感觉很渗人。”   “那就不是你想实现的愿望,那么有可能是你记忆里的碎片浮现吗?你在现实里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古宅,或者平时偶尔看古装剧,历史剧之类的?”墨轻言又问道。   “也没有,那古宅我没什么见过印象,风格也和电视剧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庭园宫殿有很大区别,更不要说内部的家具了。”万先生再次摇了摇头。   “那就也不是记忆碎片,接下来可以排除启示,预言之类的,因为这是一座古代的,至少也是民国时代的古宅,不可能是你将要遇到的建筑。”墨轻言又说道。   万先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也不想去那阴森森的古宅,自然听信了墨轻言的说辞,但在我看来,最有可能的恰好就是启示与预言,这是人的本能在潜意识里的警告,他很可能就要被拐进那古宅里了。   “所以最有可能性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祖先遗留的记忆,考虑到你梦到的是民国古宅,这很有可能是你爷爷或父亲留下的记忆。”墨轻言把梦境的由来拐到了一个最人畜无害的可能性上。   “可是,我祖上是贫农,既不会住大宅邸,也没有在这种大宅里做仆人的经历啊。”万先生说道。   “这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母系那一边的记忆,或者说更老的祖上记忆,他们进入过古宅并且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我只能根据你描述的情况进行解梦,具体由来我是无法确定的,只能推论。”墨轻言摇头说道。   她看似非常专业的样子彻底打消了一开始万先生看见我们是学生而产生的不信任,现在他看来,至少墨轻言肯定是解梦的专家了。   我也很惊讶,墨轻言是在之前就了解过关于解梦方面的知识,还有昨天接任务以后晚上到今天都恶补了许多关于解梦的内容,我猜可能两者都有。   “那我该怎么办呢?如果这梦境真的是先祖的记忆,它想告诉我什么呢?我又怎么不再做这个奇怪的梦呢?”万先生苦恼地问道。   “这个嘛,我们这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你先睡着,然后我们通过潜意识的询问,让你自己说出梦境里的象征,不知道万先生是否能接受?”墨轻言问道。   “你的意思是,类似催眠疗法?我睡着以后,你们想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回答吗?”万先生有些不安地问道,显然他也是有一些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的。   “我们不会问其他和梦境无关的问题,你也不会回答,在入梦以后,你只会回答和梦境相关的话题,如果我们无法了解到你做梦的原因和象征,那我们也无法帮助你。”   墨轻言没有说什么请相信我们的空话,也没有提出任何保障,这个你只会回答梦境相关的问题实际上没有任何的保障,倒不如说她一开始就是在骗人。   但这招对万先生很有效,如果我们不了解万先生的梦境是什么缘由就无法帮助他,前面问了一大堆问题也都是白问,也就是说,墨轻言看似给了他选择权,但万先生没得选。   “好吧。”万先生犹豫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带着我们走进了他的房间,这是三个房间里唯一没有藏尸体的,因此臭味稍微淡一点。   我注意到,床是一张双人床,上面放着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枕头和垫被有被人体按压的痕迹,另外一边并没有按压的痕迹,却有形似人形的水痕。   万先生脱掉外套,坐到了床上,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安眠药,然后一口气吃了五颗,这个量让我们都眉头一皱。   “让你们见笑了,自从开始做那个梦以后,我经常睡不好,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吉利或不对劲的事情,不吃催眠药很难睡着。”万先生说道,看他的黑眼圈,精神确实很不好。   他吃药以后就躺到了床上,这种剂量的安眠药不会给万先生太多的时间,虽然有不少陌生人看着,虽然灯都没有关,他的内心也算不上完全放心,但还是困意上涌,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居然在有这么多人在家里的情况下还能放心睡去,我也不知道万先生是心太大,还是他精力太差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万先生开始睡眠以后,墨轻言把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微微抚了一下,我能看见些许的阴气透过墨轻言的手流到了万先生的脑袋里,他似乎睡得更死了。   一个有趣的小邪术,有用的地方不多,也许可以用来治疗别人的失眠。   “好了,他现在应该入梦了,我们可以趁机搜索他的家了,另外把小晴和诗雨叫上来吧。”墨轻言站起来说道。   “呃,这样好吗?我们可以直接搜索委托人的家吗?”我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不是委托人,是被调查者,而且即使是委托人,在确定和灵异相关的情况下,我们也是可以为了查明灵异真相而采取各种调查方法的,完全合情合法。”墨轻言向我们说明着。   “更何况,都在他家里发现尸体了,此灵异事件已经致命,应该上升到更高级别的划分,甚至我们就此汇报灵异管理局,请求更高级的探灵人小队甚至灵警来处理都可以。”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报告求援呢?这样也算任务完成了吧?”贾城问道。   “那当然是因为调查的越清楚,事件越详细,我们所得到的评价会越高,贡献分也会越多啊。”   墨轻言说着,丝毫没注意她背后的万先生坐了起来。    第159章 停电   万先生睁开双眼,眼里一片浑浊不清,仿佛在梦游一样,他突然扑过来,双手掐向墨轻言的脖子。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成功的,且不说墨轻言已经从我们略微惊恐的表情里发现了危险,向前一扑,我和旭山同时向前出手,左右两边各擒住他的一只手,把万先生摁回了床上。   房间瞬间变得阴冷,灯同时全部关上了,房子漆黑一片,四周都传来一声声唢呐喇叭声,明明应该是喜乐却吹得像奔丧一般,同时周围似乎有鬼影闪过。   “不要让他起来!”墨轻言喊道,实际上我和旭山都没有松开万先生的打算,只不过他在床上不断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力量已经超过正常人了。   但也就是超过正常人而已了,他并不是真的力气大,而且人体为了保护自己潜意识里会收着一部分力,万先生在某种外力作用下强行挣扎无视了身体机能限制,就好像在火场那类紧急情况下爆发出超出自己极限的力量一样,这样动多了肯定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而且即使无视身体保护爆发出更大的力量,万先生的力量也远不如我,旭山那边还能手甩动几下,我这边就像钢箍一样纹丝不动,只有他的手臂在不断扭曲。   “咔嚓!咔嚓!咔嚓!”贾城举起照相机,先不管周围有什么,对着四面每个方位都一阵乱拍,墨轻言也拿出了经过特殊处理的狼眼手电点亮周围。   这时,我们听见了隔壁房间同时传出柜子门打开与旅行箱被撑开的声音,还有门铃响起的声音。   “我去解决。”白玥说道,但她坐在椅子上完全没动,只过了几秒,她就说道:“解决了,只是普通的尸体而已。”   门铃再次响起,这次伴随着小晴的问话:“墨学姐,夏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在,小晴,你检查一下门外的空气开关,看看是不是跳闸了?”墨轻言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几乎同时我拿出一张驱鬼符往不断挣扎的万先生头上一摁,他安静下来了,旭山和我对视了一眼,确定他不会暴起以后便松开了手。   不久之后,小晴也确认了外面确实是跳闸了,墨轻言打开房门,若无其事的跳起来把空气开关打上,房里恢复了照明,一场骚动就这么解决了。   “呵呵,鬼经常使用的伎俩,突然跳闸关灯让人慌张,或者进不了家门的鬼用跳闸骗人开门看电闸,自己则偷偷进家,这是常见套路了。”   墨轻言笑着收起了狼眼手电,把小晴和袁诗雨迎进了家,还顺便向袁诗雨科普鬼的常用伎俩,并且把刚才的突发事件简略地和小晴与袁诗雨说了。   “还真是闹鬼了啊。”小晴感叹道,但也没有特别惊讶,毕竟灵异管理局发布任务时都认为大概率涉及灵异,只是没想到已经闹出人命了。   “那,为什么不把电闸设在家里?”袁诗雨不解地提问。   “问得好,确实有这种设置,但鬼想停电还是有很多种方法的,比如拉总闸,短路,甚至电路完全没问题但它就是没电了,所以在防鬼拉电上是基本没有办法的,除非你在家里的气场内放一个发动机。”墨轻言说道。   这事情我也看过书籍,正是因为鬼对各种电器电路都能轻易动手脚,西方近代才有一种观点认为鬼实际上是一种磁场,虽然这种观点已经被证伪了,但鬼有类似磁场的干扰且很擅长影响电路都是真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遇上鬼拉电?”袁诗雨有些害怕地问道。   “对一般人来说,只要家里有雄厚的气场保护,即使开门鬼也进不来,带着法器护身就能去检查电路拉闸了,或者打电话叫物业去帮忙,当然这是指一般的鬼,恶鬼和厉鬼就不好说了。”墨轻言说道。   “而对于你来说,之前最好的做法是马上去白蛇神龛前面上香,求蛇仙救你,现在蛇仙没有了,以后你要取代它,等你成为蛇仙,你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袁诗雨一脸的茫然与不可思议,就像一个月前的我一样,她根本没想到还有直接与鬼对抗这种选项,也想象不出自己成为蛇妖,或者说蛇仙的未来。   墨轻言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我们要进去检查一下尸体,你害怕可以不进来看,不过我建议你看看壮壮胆,以免你以后看见更恐怖的现场被吓到不敢动弹。”   袁诗雨犹豫了半天,见我们都进房间里去了,她也咬牙跟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了柜子旁边栽倒的腐尸,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袁诗雨捂住嘴巴,直接冲向厕所,然后我就听见了呕吐声,墨轻言笑道:“还行,至少第一次呕吐能忍到进厕所再吐。”   我们眼前是一具身体发黑,肌肉都溶解的尸体,软趴趴的瘫倒在柜子门前,尸体上都腐烂生蛆了,黑色尸水从柜子里流出,里面也积了一摊。   贾城在旁边拍照,墨轻言若无其事地上前检查了一番尸体,看到脖子处时说道:“死者是位老人,男性,七十岁上下,是被人用双手勒死的,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走到另外一个房间,这次是在床底下,白玥在这里看着,我用铁线蛊举起了床,床下面藏着一个大型旅行箱,此刻已经被强行推开,里面同样是一具腐烂生蛆的尸体,还没有完全爬出来就不动了。   “女性老人,同样七十岁上下,也是被手掐死的,是万先生的父母?”墨轻言看了一下说道,我直接就想起了刚才万先生扑向墨轻言想掐死她的景像。   白玥举起手,一只蛊虫从尸体嘴里爬出,飞回到自己手上,很快另外一只也从隔壁飞了进来,她刚刚就是用这尸脑虫控住了两具尸体。   “等等,诗雨呢?她去呕吐是不是太久了?”墨轻言突然抬头说道。   我暗道不妙,直接冲向厕所,只见在厕所外的镜子前,袁诗雨拿起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喉咙用力刺去。    第160章 大梦初醒   “停!”我叫道,直接一步踏了过去,由于不确定能不能准确的抓住剪刀,我直接将手心挡在了袁诗雨和剪刀之间。   然后我只感觉手心微微一疼,大概也就像被虫子叮了一下那种感觉,剪刀并没能刺穿我运起硬气功的手心,甚至有可能我不运气也搓不穿。   “夏,夏钰冰学姐!”袁诗雨颤声叫道,她没有被附身啊,看她一脸恐惧身体颤抖的样子,意识还清醒,但身体被控制了。   我一把抓住剪刀抢了过来,然后将袁诗雨拉开贴了一张驱鬼符到她额头上,看她身体突然大幅度抽搐了两下,似乎是可以动了。   其他人也从房间里赶出来,袁诗雨瘫软在地上勉强说道:“小,小心镜子!”   “镜子?”我转头看向了那面挂着红绸的圆形梳妆镜,里面是美若天仙的夏钰冰,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但随即我就感觉有些不对了,我是向来不化妆的,本来是男生的我既不会化妆也没学过,夏钰冰的素颜也完全撑得起天然无瑕的美貌。   然而现在镜中的夏钰冰却双唇变得鲜红,脸上覆盖了惨白的粉底,双目周围则是深黑色的眼影,脸颊两侧却有着一圈腮红。   这就仿佛是即将出阁的新娘妆,却又感觉违和得恐怖,紧接着镜中的我也穿上一件红底金边的霞帔嫁衣,并且对着我露出了微笑。   我感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看镜中打扮成新娘的我抬起手来,手上拿着刚刚抢到的剪刀,我也抬起了手上的剪刀。   “钰冰。”“夏姐姐!”墨轻言拿出铅笔,小晴拿出符纸,白玥同时抬起手来似乎要命令蛊虫来救我。   “别急!都停下,看看她想干什么!”我喊道,墨轻言想到我的本事,连忙拉住想要冲向我的小晴,同时叫停了白玥。   镜中的我将剪刀对准了喉咙,我也做了相同的动作,然后同时双手握住剪刀用力往自己的喉咙一捅。   镜中的我喉咙被剪刀捅穿,鲜血四溅,流到了身上本就血红的嫁衣上,但现实中的我只感到喉咙被划了一下,剪刀戳到喉咙正中心然后划了过去。   这下镜中的我笑不出来了,甚至我能看出她有些惊愕,她将剪刀从喉咙里拔出来,再次对准破口。   “姐姐,不必要吧?我们应该认识,你还在我那吃过饭,还付过我钱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开口说道。   镜中的我愣住了,然后似乎认真观察了我一下,确定是在站台见过的人,她放下了剪刀,美丽诱人的容颜逐渐变回我曾经在大酒店里见过的红衣女子。   她脸色暗白,即使是白色粉底也遮不住发黑的皮肤,两只眼睛一只红得充血,一只眼睛因为被尸液填满而显得黝黑,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件事,和你,和你们无关,立刻离开。”她开口说道,紧接着一块红绸布落下,罩住了她的脸。   镜中一片朦胧后散开,我的脸又再次出现在镜子里,紧接着梳妆镜从中间裂开了无数条裂痕,潺潺的血水从裂痕里流出,我又恢复行动力了。   “等一下啊,大姐,和我们说说呗。”我叫道,但已经没有了回应,周围的阴气都消散了,那个女鬼已经走了。   “啊这,她不愿意交流怎么办?我们也找不到她。”我无奈地摊开手说道。   最讨厌这种神神叨叨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了,有本事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嘛。   “没办法,我们人多,她肯定是不会出来的,而且也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应该是和万先生订下了冥婚,这种冥婚是几乎不可能取消的,她会一直缠着万先生。”墨轻言无奈摇头说道。   结冥婚啊,我想起在给夏父夏母守丧的时候,我就正好遇到了山下村子里有人结冥婚,其中一位亲戚的孩子还中招了,他就是和万先生一样,入梦到了冥婚现场,喜欢那孩子只是观众,而冥婚的对象第二天就已经确认死亡了。   这时卧室里传出声音:“我,咳咳!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这什么味,好臭!”   “万先生?”我们走回去,看见万先生居然醒来了,他还疑惑地扯下了头上的驱鬼符问道:“这啥玩意?”   紧接着他又看见了自己的床,尤其是旁边那带着污渍的另外半边,他惊愕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床会变得这么脏?还有这股臭味又是怎么回事?!”   “万先生,你先别慌,你还记得我们吗?”墨轻言先开口问道。   “当然,你们就是刚才帮我解梦的人,怎么好像多了两个?而且我怎么一醒来家里就好像变了?”万先生整理着被子问道。   “她们也是来帮你的帮手,你先别急,我怕太多的信息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我们要先问你几个问题,这很重要。”   墨轻言严肃的话以及家里的变故让万先生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平静下自己的心态说道:“你问吧。”   “首先,你和你的父母住在一起吗?”墨轻言问道。   “当然,另外两边就是我父母的房间。”万先生回到道。   “他们现在去哪里了,你有印象吗?”墨轻言又问道。   “什么有没有印象,他们去外地旅游了啊,一时半会回不来。”万先生皱眉说道。   “你有和他们联系,确认他们目前的状况吗?”墨轻言继续问道。   “有啊,我每天都有和父母通话聊天,确认他们的状况,他们玩得很开心,也有软件聊天。”万先生说道。   “那请你打开手机,确认和你父母的聊天记录与通话记录。”墨轻言说道。   万先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他还是去摸自己的手机,但很快就皱起眉头,手机不在他口袋里。   他最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手机,但点了两下并没有反应,仔细检查发现是没电了。   充电以后他才成功开机,随后的情况更是让他难以理解,一开机就是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提示,能往前追溯两个星期,聊天软件上他的发言也停留在十五天前。   理所当然,和父母的通话还有聊天记录都是没有的。 第161章 冥缘   “没有?怎么可能!我明明……呜!”万先生突然捂住脑袋,脸现出痛苦的神色,他应该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回忆起了一些记忆。   “万先生,你之前是在做梦,或者说梦游,你按照梦中的轨迹同样在现实里活动,但很多东西其实并没有发生,比如你和同事的对话是真的,委托我们来帮你也是真的,但与父母的聊天是虚假的。”   墨轻言还在用梦的理论去敷衍万先生,避免过度刺激到他,但实际上就是鬼上身造成的。   所以他的同事才会察觉到他身上有臭味,我们现在看他衣服上都有污渍,恐怕洗澡换衣服洗衣服这些日常工作在他被鬼上身时都未必做好了。   也亏得他的其他同事和老板居然没有提醒他电话不接聊天没回,还是说那个女鬼用灵异的手段拦截了电话和聊天软件伪装成他回复了吗?   “那我父母是怎么回?他们现在在哪?我记不清楚他们去哪旅游了,不对!一开始是,是我的未婚妻和我说的!她在哪里!?”万先生惊慌失措地问道。   “她不存在,那是你的幻想女友,你想一下,还记得自己与她是怎么认识的吗?”墨轻言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级忽悠,但她没直接说万先生的父母已经死了。   “并,不存在?”万先生愣住了,然后他果然注意力就被吸引向了那方面,他苦思冥想着自己的那位未婚妻是怎么认识的,甚至怎么订婚的,都想不起来。   唯一明确记得的只有,她与自己一起同床共枕,睡的正是自己的旁边,那一处被沾染了污渍的床。   “万先生,接下来的问题很重要,请你认真回答我,在大概两个星期前,你有没有在路边捡到什么东西,比如红包或者请帖之类的?”墨轻言严肃地问道。   此时节奏已经完全掌控在墨轻言手里,万先生一听认真回答道:“是有,我在里面捡到了一张很奇怪的纸钞,好像还有一串头发,我就带回家了。”   “在哪里?”墨轻言立刻问道,万先生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红包递给墨轻言。   一开始我还以为奇怪的纸钞是冥币,没想到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张写满英文字母的正规纸币,印刷工艺与现在大不相同,上面还印着一只鹰。   “鹰洋,正确来说应该是花旗银行发行的纸币,在民国时期流通,看来这就是你梦到那个古宅的缘由了。”贾城说道。   “啊?为什么?不,我是说,你们刚才不是说我在梦游吗?那我梦游时还会再睡觉,梦见那个古宅又是怎么一回事?”万先生已经被破碎的记忆搅糊涂了。   “万先生你有听说过梦中梦吗?”墨轻言反问道。   “有,你是说,我在梦中还在做梦?那纸币和古宅有关?”万先生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也理不顺,越想越痛苦难受。   “想解决你的问题,只能再睡一觉,我们需要再问你一些东西,来,看着我的眼睛。”墨轻言说道,当万先生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仿佛变成了漩涡。   是马老师的催眠术!墨轻言居然也会?万先生在对上墨轻言的眼睛以后,很快就愣住了。   “睡吧,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结束的。”墨轻言说道,万先生应声栽倒到了床上。   “这,怎么又让他睡了?而且,我们应该怎么解决那个鬼新娘啊?”我疑惑地问道。   “解决?我们不解决,也解决不了。”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啊?”这次不仅是我,小晴贾城等都发出了疑问,反而是袁诗雨,因为完全听不懂,反而没有疑惑。   “这是他的因果,还是前世欠下的因果,民国时期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也救不了他。”墨轻言摊手说道。   “可是,我们连血尸王都,都赶跑了,只是一个鬼新娘,干掉她不就完事了吗?”我差点脱口而出把血尸王干掉了,紧急改口成了赶走。   “那不一样,血尸王是魔,和我们没有因果,他有,在他捡到这个红包之前,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我们干掉鬼新娘也救不了他,还记得在两姐妹案中我们遇到的聻吗?”墨轻言问道。   “记得,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小晴低声接话道。   “那句话其实还有后续的,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墨轻言说道。   “这话的真正意义是,欠下的因果是无穷无尽的,对方一定会来找你,这次被驱退了,下次还会变成更恐怖的鬼怪来找你,再干掉下次还会再来,不仅自己永无宁日,还会危及身边的人,比如他的父母就是死于无妄之灾波及。”   “那个,我还是有点听不懂,有没有人能和我解释一下?”袁诗雨举起小手问道,她刚才已经被那个鬼新娘和两具尸体吓得不轻了,现在才稍微冷静一点,想问清楚情况。   忘记这里还有一个新手了,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给她解释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这位万先生的前世,应该是被配了冥婚,冥婚地点应该是那所古宅,不知道是他家还是女方家的,但最终冥婚因为不明原因失败了。   于是他今生就被上辈子的女鬼找上门来了,当他捡起那红包之时,断掉的姻缘再度延续,女鬼又缠上他了,还控制他把自己的父母给残忍杀死。   如果说这件事有什么转机,就是在他捡起红包之前干掉那个女鬼,这样就会中断因果,或者他提前知道了这个危险,一辈子都不捡红包。   但这两件事都不现实,第一条方法是他已经捡起红包了,第二条方法是哪怕他这辈子不捡红包,下辈子女鬼还是会来缠上他。   而且这新娘神出鬼没,哪怕我们赶到这闹鬼的家里也找不到她,除非像我上次去大酒店意外碰到她就把她给干掉,否则没什么机会。   但我那时又和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去干掉她呢?   经过我们一番解释,袁诗雨这才懂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因果关系。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是直接向灵异管理局报告,交给他们处理,还是我们更深入挖掘一下这件事的秘密。”墨轻言拍拍手说道。    第162章 梦中古宅   正常来说,到了这里,探灵人的任务就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我们查清楚了灵异事件的类型,发现了尸体,控制了当事人,只需要请灵警来接手,我们就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那种。   但是,我们加入探灵人本就不是为了探查灵异事件赚钱,这只是一个掩护身份而已,我们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接触更多的灵异事件,锻炼自己。   所以墨轻言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打算继续查下去,可是,我开口问道:“怎么继续查呢?我们找不到那个女鬼,也不知道那古宅究竟在哪里。”   “很简单,古宅就在他的梦里,我们通过他的梦过去就行了,这只需要一个很简单的日式小法术。”墨轻言拿出一张作业纸,用红色铅笔画了一个小人。   接着她撕开了作业纸,那个小纸人就像提前裁出来的一样,撕到边缘就顺着红线裂开了,墨轻言没三两下就撕出了一个小纸人。   “东瀛那边的仪式法术特别适合招魂与唤灵,比如很出名的笼中鸟,银仙,百物语等游戏,现在我用的也是一种入梦仪式的改版。”   墨轻言提笔在纸人正面写上了梦字,然后在纸人的背面写上了万字,放到了万先生的胸口。   “接下来我们分别握住纸人的四肢与头,在我唱完歌的同时撕开,我们就能进入他的梦中,但最多只能进去五个人,剩下的人要守在这里,保护我们的身体不被女鬼换家。”   听到墨轻言的话,白玥第一个举手说道:“我留在这,我的能力基本集中在蛊虫上,进入梦境没有蛊虫我会大打折扣的。”   “同理,像我这种只能依赖法器的也不行。”贾城举起照相机说道:“我也在外面保护你们。”   我们只有七个人,白玥和贾城自觉守在外面的,就代表剩下的人都要入梦,袁诗雨连连摇头说道:“我,我就不用进去了吧?”   “倒不如说,就是想带你进去长点见识,一般这种梦里反而没有太多风险,只有我们失去意识的身体可能会被有袭击。”墨轻言说道。   我的金蜂蛊和铁线蛊会保护我自己,玉守宫也爬到了小晴的肩膀上,必要时它们不仅能保护我们的身体,还能把我们从梦中拉回来。   而旭山又捧起了那张符纸,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煞之气开始笼罩他的身体。   “旭山学长,你要直接神打吗?”小晴看见这一幕问道。   “嗯,神打后的力量算是自己的,可以带到梦境里,我给自己设了界限,如果我撑不住,神打将自动结束,将我拉出梦境。”旭山说道。   他欢迎光临,符纸里的血符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像蛇一样爬到了旭山的身上,并且沿着他的皮肤不断爬行延伸,那是血色的鬼画符,上面写的似乎是道藏。   随着血色的鬼画符爬满旭山的全身,他的气势也变了,虽然邪气萦绕他的全身,但金蜂蛊与铁线蛊均有种不想靠近他的感觉,他手臂与上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我准备好了,大概能坚持二三十分钟,不确定。”旭山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虽然不像是什么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在讲话,却也很像是那种带头大哥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限时调查,我们需要快点出来。”墨轻言伸出手将纸人悬在万先生的身体上方,她抓住了头。   我,小晴,旭山,袁诗雨,分别抓住了纸人的四肢,墨轻言开口轻哼起了一首似乎是童谣的歌:“月光照,柳树摇,婆婆哄着娃睡觉,蝴蝶飞,羊儿跳,小娃娃要睡着了……”   墨轻言还唱得挺好听的,随着她的童谣停下,我们同时向着五个方向撕开了纸人,就像五马分尸一般。   我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座古宅,这古宅正如万先生所说,是民国时期的宅院风格,而且看起来非常陈旧,地上都积灰了,我们现在就在古宅的主厅。   墨轻言,旭山,小晴,袁诗雨都在身边,我们的手里已经不见了纸人,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石地板,青砖墙,梨花木桌椅,挂着红绸布与红灯笼,大厅正中贴着囍,装饰得颇为喜庆的大厅,但这一切都已经变得非常破旧,红灯笼已经开裂,挂着的绸布因为积灰变成了暗红色,甚至挂上了蜘蛛网,使得大厅看起来阴森恐怖。   主要是因为,婚礼就是一晚上的事情,洞房花烛夜,第二天就可以把装饰撤了,最多保留一个星期,一个月,也就可以收拾了,但这里却好像在新婚之夜以后过了上百年一样。   一个个的纸人与蜡像站在四周,他们仿佛是参与婚礼的宾客,定格在了那天晚上,甚至似乎在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那个,那些纸人,它们是活着的吗?我好像感觉它们在盯着我,好像还会眨眼!”袁诗雨有些慌张地说道。   “冷静,它们不会动的,我们不要打扰它们,先出去再说。”墨轻言冷静地说道,带着我们从大厅走出去。   即使在出去时,我也依然感觉有许多道视线在盯着我,直到踏出大厅,这种感觉才消失。   外面是一个小院,一块红绸地毯铺向门口,两侧全是盖上了红桌布的圆桌,圆桌上摆满了食物,但似乎全都是纸或其他材料制成的假菜,看似美味佳肴,实则只能看。   古宅两边还有厢房,这一家还挺富有的,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两边厢房看看,走到东厢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在这里四处晃悠,正是万先生。   “哦!是你们啊,多谢你们来帮我解梦,这怎么都进到我的梦里来了?难道也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万先生露出笑容问道。   他明显还认识我们,但对刚才破碎的记忆以及暂时的情绪都已经不记得了,甚至神态还颇为悠闲。   “你的婚礼?”小晴开口问道,这里确实是婚礼的布置现场。   “对,我和未婚妻终于要准备成亲了,你们来参加我很高兴。”万先生笑道。    第163章 坐南朝北   刚才他还记起未婚妻的不对劲,现在就完全忘记了,还说请我们参加他的婚礼,明明知道这是梦境,还邀请我们,前言不搭后语,显得分外诡异。   “他在梦里只会处于潜意识状态,我们问什么他都会诚实回答,而且感觉不到任何的违和感。”墨轻言说道。   她就当着万先生的面前说,万先生依然保持着微笑,没有提出疑问也没有说些什么,没对墨轻言的话产生任何反应,看来就和墨轻言说的一样,他现在只有潜意识。   “我们先看看厢房吧,也许有什么线索。”墨轻言推开西厢房,但迎面却是一片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上的牌位,前面还放着香炉。   但这里并不是灵堂或祠堂,反而更像是一个家族几户家人同居的侧厅,地上有小孩骑的幼儿自行车,还有小皮球等玩具,以及吃饭的桌子等,这种厅里摆放灵牌位就感觉特别的诡异不适。   我注意了一下,大部分牌位上的姓名开头都是万,而且虽然出生年月日各有不同,但死亡日期却全都是相同的,死于1922年4月4号。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日期,不仅和死字同音,还正好是清明时节期间,他们肯定遇上什么事了。”旭山看着牌位说道。   “怎么会同日去世?而且都姓万,那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小晴转向万先生问道。   “他们是我的兄弟,也有堂兄弟,还有他们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堂侄子们。”万先生平静地说道,似乎眼前这些并不是他的亲人。   但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他们今天都会来参加我的婚礼的。”   平静地说出让一群已经死去的亲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这可真是心大啊。   “这里似乎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另外一边看看吧。”墨轻言检查了一遍房间后说道。   刚刚我们看的是西厢房,现在自然是去看东厢房了,万先生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而是平静地继续在无人的古宅里散步。   东厢房推开门依然是一排灵位,但看过西厢房以后我们并没有感到太惊讶,除了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诡异的场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袁诗雨以外。   小晴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女孩,看见袁诗雨害怕,就陪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安慰,大概今天晚上她要做噩梦了,甚至可能几天晚上都会吓到不敢一个人自己睡。   不过这也不怪她,我刚刚接触灵异事件时也没马上碰上这么诡异的事件,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我,可能比袁诗雨还要束手无策。   此时旭山与墨轻言也检查完了东厢房的牌位,上面的年纪普遍比西厢房的要更大,但依然是死于同一天,1922年4月4日。   我们回去问万先生,他说:“那边都是我的叔伯等长辈,我们家长辈住东厢房,晚辈住西厢房。”   等一下,我之前也被这里的气氛影响,都忘记了一件事情了,万先生可是现代人,绝对不会有民国时期的堂兄弟与叔伯。   也就是说,这里是他前世的家?他前世也姓万?   此时墨轻言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父母的牌位在哪里?”   我本来想说当着别人的面提父母牌位不太好吧,更何况万家虽然遭遇了诡异的变故,但他的父母就未必都死了。   可转念一想,这父母也是他前世的父母,一百多年过去,就算当年不死现在也早已去世,这么问倒也没什么问题。   “我父母当然是在主宅里啊,就在正厅后面的南厢房里。”万先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牌位,指着我们刚才出来的方向说道。   南厢房?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我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想起风水里最基础的知识,建筑应该坐北朝南。   原因是地处北半球,建筑南面朝向可以得到更大的采光,温暖的阳光可以驱散各种邪气与怨念,同时背面向北可以阻挡北方下来的寒流,是能让人住得更舒服的风水通用基础。   但这庭院的主宅居然坐落于南方,面向北方,再加上庭院呈口袋状,这就变成了聚阴之地,怎么可能住得舒服。   除此以外,长辈与晚辈住的地方也很怪,与坐北朝南相似的另外一个基础就是坐西向东,白天迎接东边的朝阳,黄昏时防止西晒,那西厢房应该更适合给长辈住,东厢房才应该给晚辈住,这万家却是反的。   “钰冰,你在想什么呢?”墨轻言注意到了我心不在焉,开口问道。   “我感觉这里的风水有点怪,主宅坐南朝北,晚辈住比较适合养生的西厢房,长辈却住东厢房,在风水原理上完全倒过来了,可惜不能望气,不然更能确定。”我说道。   我并不擅长风水,那是一个需要大量理论知识积累与实践教学才能掌握的学科,但我平时可以通过简单的望气来判断风水好坏。   但进入这古宅以后,我就看不见气了,也许是因为这里本质上是万先生的梦,梦里并没有气场变化,一切都定格在他的记忆里。   而且抬头也是一片漆黑,天上别说月亮了,连星星都没有,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有意识到这里的风水不太对劲,还是看见了万先生前世亲人牌位以后才发现这里的布置不正常的。   墨轻言沉吟了一下,又观察了周围,点头说道:“钰冰的判断是正确的,发现了很关键的信息啊,这一家子绝对不正常,我们还要去主屋看看再说。”   我们穿过刚刚入梦来的婚礼正厅,来到正厅后面,果然这又是一个三进院,正厅后面才是主宅,主宅是给族长一家住的,再后面可能是更老的老人居住的地方,或者祠堂。   当我们走进主宅时,不出意料的又看见了牌位,但不是两个牌位,而是三个,左右两边分别写着显考与显妣的自然是万先生前世的父母牌位,但中间还有一个略低一点的牌位。   上面写着,孝男万天,卒于1922年3月28日。    第164章 虎毒食子   孝男万天,也就是万家老爷太太的儿子?难道是万先生前世的兄弟?等一下,卒于1922年3月28日?和其他人的死亡日期不一样,死得比其他人更早了……七天?!   其他人的死亡日期定在了他的头七这天,这万天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我只看见墨轻言在微笑,我转头看向她,她只说道:“旭山,你去把万先生叫来,一问便知道了。”   旭山应了一声转头便走了,我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墨学姐,你怀疑这万天就是万先生的前世?”   “嗯,而且还不止如此,等他过来一问便知。”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很快,旭山便把梦游中的万先生带了过来,小晴已经忍不住问道:“这个万天的牌位是,是谁的?”   她可能本来想问是不是你的,但还是改成了是谁的,万先生似乎很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我的牌位。”   “啊?可是,你为何会死得比你家里的其他人更早?”小晴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事情越想越诡异。   没想到,万先生却回答:“我不知道。”   “啊?”小晴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又问道:“那你全家都死在同一天,四月四号,这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万先生依然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小晴,不用问他这种问题了,万天只是他的前世,而且万家出变故时他已经死了七天了,人在梦中虽然诚实但也只会说自己知道的事情,死后的事情他当然不知道。”墨轻言说道。   我们都有些恍然明悟,万天三月底就死了,当然不可能知道四月初的事情,但放在这一家里还是怎么都感觉很怪,因为我们似乎心中默认了万先生的前世是事件的参与者。   这时墨轻言问道:“你的婚礼是几号?”   “四月四号啊。”万先生回答道。   我仿佛被雷击了一下的感觉,其他人也愣住了,只有袁诗雨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三月二十八号就死了,怎么可能四月四号举行婚礼?”   我们都已经明白为什么了,小晴低声说道:“是冥婚,冥婚里的那个死者不是那个红衣女子,而是万先生,他死后万家给他在头七配了一个活着的新娘!”   “还能这样啊?!”袁诗雨震惊地问道,其实我们和她一样,先入为主地认为,那个女鬼才是冥婚里的死者,毕竟是她做为鬼找上门来的,但现在看来,她很可能是受害者。   “为什么不行呢?既然冥婚里死去女子能配活男,死去的男子当然也能配活女,这一切都要看阴阳五行风水,或者是民俗来决定。”旭山说道。   “更正一下,其实并不一定是一方活一方死,两边都是死人也是可以配阴婚的,让尸体拜完堂后合葬即可。”墨轻言说道。   他们一人一句说出冥婚的习俗,让袁诗雨听得毛骨悚然,这种阴间民俗太可怕了,我却一直在想着,婚礼在四月四号,头七举行婚礼,这也未免有点太巧了。   想不明白的我干脆说出来:“在清明节举行婚礼,又正好是头七,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不愧是钰冰,又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正好在清明节七天前死,让自己的头七与清明节重合,再加上立刻举行冥婚,怕不是早有准备。”墨轻言说道。   不是巧合,早有准备?现在不只是袁诗雨了,连我都感觉有些遍体生寒。   而万先生站在旁边,安静地听我们说话,仿佛我们谈论的不是他的死似的,虽然准确来说确实不是他的,是他的前世。   “万先生,请带我们到你的房间看看,可以吗?”墨轻言问道。   “当然可以。”万先生转身就往主宅的左侧走去,来到一个房间,推开了房门。   里面是一个装饰得相当精致的房间,有点像文人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看来万先生前世还是个读书人。   在书桌上有一壶酒,还有一个碗,里面装着小半碗酒,似乎是已经喝了一半。   墨轻言走过去,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酒,伸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微笑着说道:“果然如我所想,是鸩酒,一种用传说中毒禽羽毛泡制的,灵异概念里的毒酒,喝之即毙。”   “毒酒?万先生,不对,万天他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毒杀的?是谁干的?”小晴也惊讶地问道。   “还能是谁?多半就是那万老爷和他太太,亦或者是万家更高的长辈所做的。”墨轻言说道。   “他们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小晴难以置信地问道,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啊。   “又有何不可呢?如果是为了逆天改命,连吸食自己一代代后人的生命为自己续命的人都有,为了家族牺牲儿子制造一场人工冥婚,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墨轻言笑道。   司命台一直在研究让人永生的方法,墨轻言说的这个,通过吸食自己后代生命而延长寿命的方法多半是司命台研究过的真实案例。   只不过人工冥婚,这听起来也有些太过渗人和不可思议了,本身冥婚就已经够可怕的了,还人为制造,杀死儿子强行创造冥婚,这堪称丧心病狂。   “话说,这里居然还保留着当初作案的痕迹,鸩酒怎么都还放在这里呢?”旭山随口问道。   “因为这里不是真实存在的万家,而是万先生的梦境,是以他前世的记忆形成的特殊空间,他的房间保持在他临死时的样子,而外面的婚礼现场则是因为他是冥婚的主角,灵魂在清明节被召回而留下的记忆。”墨轻言解释道。   “清明节的习俗是祭祖,他们却把孩子的灵魂招回来进行冥婚,总感觉这万家做事全都是颠倒过来的一样。”我说道。   “事出必有因,万家搞人工冥婚一定是有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而所有人的死亡日期都定格在四月四号,说明他们的冥婚多半是失败了。”墨轻言说道。   “想解开这个秘密,还需要知道万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万先生,请带我们去你父母的房间看看,还有书房。”    第165章 时间差   去书房的路上,墨轻言对旭山问道:“对了,旭山,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大概算了一下,离我们进入万先生的梦境应该也有大概十分多钟了,旭山身上依然爬满了血色的鬼画符,按理来说持续的神打应该对他造成不小压力才对。   没想到旭山却困惑地说道:“好像,没什么感觉,我似乎依然能坚持不少时间,并没有疲倦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在梦里的原因吗?”   “恐怕是这样的,这梦境里的时间流速可能非常的慢,你几乎感受不到消耗,但这也麻烦了,这代表梦境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去。”墨轻言说道。   “怎么回事?”我好像闻到了不太妙的气味。   “这个梦境似乎是因为某种执念而形成的,如果不完成执念,我们就很难从这里摆脱出去,我感觉自己原先准备的脱出手段已经失效了。”墨轻言说道。   “啊?意思是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袁诗雨有些惊慌地问道。   “不用慌,我会没有准备吗?我已经和玥儿说了,如果旭山身上的鬼画符消退,我们还没有出去的话,她就会向灵异管理局和易知秋求助,他们是肯定有办法让我们从梦境中安全脱离出去的。”墨轻言自信地说道。   这是两手准备,一个是旭山自己设置了神打结束时将自己的意识拉回本体,那时他就能把情况告诉外面的人,另外一种是如果他的意识出不去,白玥就会去向易知秋和灵异管理局求援。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旭山感觉身体的变化几乎没有,梦里的时间流速非常慢,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是怎么换算的,也许我们还要待一天,也许一个月后才会被外界察觉也说不定。”墨轻言又笑道。   “啊?时间的流速差别这么大的吗?旭山学长的持续时间也就半个小时而已耶!”我忍不住说道。   旭山被我这话一下子弄得满脸涨红,怎么好像说得他像很不持久的快男一样,虽然二三十分钟也不算短了。   “部长说的是对的,从刚才开始我就几乎感受不到血气消耗,这时间差估计得有百倍。”旭山说道。   百倍?如果旭山的神打持续时间有半个小时,只需要两倍时差就有一个小时,百倍是五十多个小时,我们会在这梦里被困至少两天多,这还不计算灵异管理局和易知秋来支援和他们想办法的时间。   “除了外部救援以外的方法呢?刚才墨学姐不是说,只要解决了梦境中的执念,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对,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万先生的梦境,那就是万先生的执念,我们需要解决的就是了解他的执念是什么。”墨轻言看向万先生。   万先生已经把我们带到他父亲的门前了,他呆呆的站着,没有对我们的对话产生任何的反应。   小晴直接开口问道:“万先生,你的执念是什么?”   “当然是和我的未婚妻成亲啦。”万先生回答道。   “唉,好像没用,他的意识还在被那女鬼所影响,还想着和那鬼未婚妻成亲呢。”小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他没有说谎,他的执念很可能就是成亲。”墨轻言说道。   旭山也点头说道:“他们全家都死在四月四号,也就是冥婚那天,说明冥婚很可能没成功,还引发了未知的变故。”   “所以万先生才想完成当初的冥婚,这是他生前,不对,应该是前世死后留到今生的执念啊。”我也想通了。   “但现在去哪里找那个女鬼啊?”我又问道,本来我还以为进来就会被那个女鬼袭击,但我们找了老半天,那个女鬼连影子都没见。   “不急,等我们调查清楚这冥婚的具体情况,她会出来的,或者我们可以去找到她。”墨轻言不慌不忙地推开了万家老爷的房间。   这里并不是他的卧室,而是万老爷的书房,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当时应该挺稀罕的西洋钢笔。   桌面和书架上都摆了不少书,我粗略一看就发现,其中不少是与风水有关的,什么《阳宅要术》,《堪舆篇》,《葬经》等等。   “果然,这家人研究过风水的,应该也研究过不少民俗邪术,能建起这么大一个宅院,估计靠风水赚了不少钱,应该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墨轻言拿起一本书就开始查。   我们当然也只能分散开来,各自找一些书来看,袁诗雨完全看不懂,就只能干等着。   我看的是一本天干地支与五行相关的书,翻了几页以后,一张圆盘图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上面先画出一圈五行,金木水火土,然后外面一圈分别写着一圈阴阳,最外面一圈则写着天干,也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这十个天干中,每两个就对应了五行中的一个,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葵属水,而每个五行又各自有阴阳的一面,对应两个天干。   比如甲是阳木,乙是阴木,丙是阳火,丁是阴火,这其中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天干中的最后一个,葵是阴水。   之前易知秋曾经告诉过我,柳柏苑的地下是葵阴水脉,那时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名词意味着什么,以为只是一个称呼,原来是风水里的术语啊。   这时墨轻言笑道:“我找到了,原来如此啊,都说阳宅阳宅,这也太离谱了,三阳之宅,他们也不怕起火灾吗?”   “怎么了?”我们看向墨轻言,只见她手上拿着一张图纸,却好像是一个小镇的地图,中心处是一个涂成红色的宅院,周围还有地形图。   “这个宅院的地势图,或者说是风水图,幸好他标注出来了,不然我可能都看不懂。”墨轻言一边对照着图纸,一边在翻旁边的书。   “这里是一个三阳之地,也就是过度的阳盛阴衰,在这里建宅基本上是不用怕妖魔鬼怪的,除了一个问题,阳气过盛了,也不是啥好事。”    第166章 冥婚始末   “阳气过盛会造成什么情况?”旭山没有研究过风水,开口问道。   “小的麻烦是住的人容易经常热气上火,大的危险是房子有可能出现火灾。”墨轻言说道。   “啊?这么坑?那他们还敢住这里啊?”小晴不解地吐槽,别说火灾了,就算是整天溃疡发炎也受不了啊。   “这是地势的风水,天然的风水格局可以通过人为的方式来改善,就比如这宅院坐南朝北,你们知道北方是什么属性吗?”墨轻言问道。   “北方属水,他们将宅邸建成口袋形状,开口朝北,是想吸收阴水平衡过重的阳气。”这次是我回答,毕竟我刚刚才看了书。   我举起手里的五行书,将那一页展示给他们看水正处于上面,也就是北方,而且葵阴还在向北稍稍靠左一点的方位,而建筑的朝向也是稍微偏左,并非完全正对北方。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宅院的建造如此的反常。”其他人看了一会儿,终于是看明白了。   “还不止如此,长幼颠倒,五行颠倒,这万家估计学的也不是啥正经的风水,多半掺夹了邪术,那个冥婚估计也是改善风水的其中一条。”   说着墨轻言便拿着图纸站起来,带着我们回到了主宅大厅的牌位前,她看着万天的牌位,记下了出生年月日,然后算了一下他的生辰八字。   “果然,五行缺水,如果能取一位五行属水的姑娘,就能弥补家族的缺陷,那个被逼结冥婚的女子,多半就是属水的,而且还是葵阴水最佳。”墨轻言说道。   “可是,结婚就结婚,为何还要杀死儿子结冥婚呢?”小晴不解地问道,杀死自己的儿子还是让她感到难以理解。   “改变风水有很多种方法,前面说了地形和建筑,那剩下来最常见的一种,就是葬穴了。”墨轻言拿出了从书房里带出来的风水书《葬经》。   “古时候,有很多人热衷于找风水师寻龙点穴,找一处风水宝地埋葬祖宗,让风水宝地的灵气惠及自己乃至家族,想发家致富,升官发财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也有更极端的,发现了宝穴迁坟只是小事,还有老人为了家族后代自杀葬入坟中的,乃至做邪法献祭加强加速风水宝地的效果,更有甚者,害死老人葬入墓中。”   “既然老人能害死,那儿子当然也能害死,只要将一对五行相合的夫妻葬入一处风水宝地,尤其是吉水金水等和水有关的宝地,就能极大缓解甚至彻底解决万家在此处修宅的副作用,甚至能大富大贵上百年。”   “我估计他们就是找到了这么一处吉水之地,又找到了五行阴水的女孩,所以才急于为儿子娶妻,而且为了效果更好见效更快,还直接将儿子给杀了结冥婚,真是够狠啊。”墨轻言的语气甚至有些赞叹。   听完墨轻言的描述,小晴有些同情地说道:“所以那个女子不仅要被结冥婚,婚礼完成后她也会被杀死,然后与万天一起合葬,好惨啊。”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恨,连万天转世后都不放过他,还一附身就先杀了他今生的父母,严格来说父母是无辜的,她做这些都是为了复仇啊。”墨轻言说道。   “原来是复仇,但她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万先生呢?”小晴看向万先生,还是说道:“万先生对她依然以为是未婚妻,如果是前世纠缠的恶鬼,而且怨气这么重,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杀不死啊。”这次回答小晴的是旭山,他说道:“人与鬼如果有因果,鬼也是要遵守的,前世他们结了冥婚,到了今生他们也是姻缘上的夫妻关系,女鬼是很难谋杀亲夫的。”   这方面他可是半个专家,旭山擅长神打,实际上是让鬼附身,借用鬼的力量,那么其中最关键就在于,如何让鬼不伤害自己。   无论是和鬼之间的契约,怎样讨好或是取悦鬼怪,亦或者通过某个物件封印恶鬼,都是可行的,其中最容易的就是有直接的亲缘关系,比如夫妻之间和父子之间。   这点我也有所研究,养鬼也是相同的道理,比如养小鬼就最好能让小鬼认自己为父母,这样最好役使,其次也是冥婚,夫遣妻或妻遣夫是天然比其他关系更容易的。   当然也有像我这样更例外的,结成父母关系,驱使父母的鬼魂,当然我现在一般情况下也不把夏父夏母当养鬼来驱使了,所以无所谓。   分析了一大堆人鬼之间的关系与影响之后,旭山说道:“我怀疑,那女鬼也着了道,她无法直接伤害万先生,所以就附身在他身上,企图间接害死他,比如让他亲手掐死父母,这样当他父母死亡的事情暴露,他也就会被判死刑,间接等于女鬼报仇成功了。”   “但她可能没想到,万先生前世一家人的执念与怨念,在他脑海里形成了这座类似鬼蜮的古宅梦境,而她原本也是这里的人,那个女鬼就被困在这里面了,只能在外界透露出一点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外面找不到她本体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到现在我终于大致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除了一处还有一些疑点:“但从这全家人都死于四月四号来看,冥婚最终是失败了吧?”   “看来是的,冥婚因为某个意外失败了,还在万家造成了一场变故,最终导致万家全员一天之内暴毙。”墨轻言点头说道。   “既然冥婚没有成功,那红衣女子和万先生应该不算正式的夫妻关系啊,为何还会被这层姻缘束缚?”我不解地问道。   “这也很简单,他们可能已经订婚了,所以万先生一直叫她未婚妻,而不是妻子。”墨轻言做出了一些猜测。   “那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朗了,万家全员的怨念集中在今生的万先生梦境里,让他形成了一个执念,一定要完成这次冥婚,我们只要让他们两个真正结婚,就可以出去了。” 第167章 鬼市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逼那个女鬼成亲吗?可是她在哪里?”我问道。   “这就要问万先生了,你的未婚妻住在哪里?”墨轻言向旁边呆立着的万先生问道。   “她住在镇北的小屋。”万先生很笼统地说道,不过又是象征水的北方啊。   “行吧,我们出去先找看看,应该会有线索的。”墨轻言说道。   之前万先生说过,他做梦从来没有出过万家大宅,因为在梦里他都是潜意识在行动,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但这并不代表宅院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走向外面的时候,大厅门口却多了五个纸做的小童,对着我们弯腰低头,双手递出,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帖。   “它们,刚才都没有在这里的!”袁诗雨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   “别慌,这不是闹鬼,这里是万先生的梦,在他的梦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据他的潜意识改变的,这五个纸小童也一样。”墨轻言毫不在意地拿起了其中一张请帖。   “给我们的吗?”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尊敬的夏钰冰女士,兹定于1922年4月4号,午夜12点,于万家宅院,举行万天先生,袁梨花小姐的婚礼,敬请光临。   “还真是给我们的,每人都拿一张吧。”墨轻言说道,于是我们每人都拿了一张,奇怪的是我们拿的顺序是随机的,但每个人拿到的请帖上都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虽然梦境里是万先生的潜意识世界可以合理解释这个现象,他想邀请我们,所以当我们拿起请帖打开时,上面就会是我们的名字,但我们并不是全都向他报过名字,这点还是比较神秘的。   接过请帖以后,五个纸小童自主让开到了一边,依然保持着低头弯腰的动作,仿佛有生命一般,我们也不动它们,径直走了出去。   宅院外面是一个小镇,远处一片黑暗,仿佛没有边界一样,万先生潜意识的构建应该就仅限于这个镇,如果出去,可能就会迷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与阴影中,再也找不到方向了。   但镇里的气氛非常诡异,这里一点也不清净,到处都挂起了青绿色的灯,路边到处都有插在地上的香烛与烧纸的铜盆,沿街排成一排。   而在街边的空地上,则摆了许多的摊位,有灯谜,花轿,秋千,蹴鞠,套罐子,斗鸡,书画等等,还有卖小吃的,让人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什么元宵节中秋节活动呢。   但仔细看去,这些摊位都十分的诡异,整个镇里鸦雀无声,一点声音都没有,看似热闹的摊位前也没有一个人影,摆摊的更全都是木头雕刻的木人,一动不动。   所有摊位的灯光都是青绿色,看起来阴森森的恐怖,与后面万家宅院的一大堆红色灯笼形成了鲜明对比。   “婚礼当天是清明节,这里的都是鬼市,给鬼玩的,不过嘛,如果你们硬要去玩也不是不可以,也许会有额外奖励,当然也可能有麻烦。”墨轻言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们都摇了摇头,表示现在没心情玩,去找新娘要紧,于是我们顺着万先生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北走。   在路上,我们看见一个搭好的戏台,台上面是关公战秦琼,但两个都是木偶,戏台下面摆满了座位,但是却空无一人,这应该就是清明演给鬼看的鬼戏。   还看见了一个摊位上摆了几个大蒸炉,里面盛满了五色糯米饭,青团,寒食燕等,而且看起来是真正的食物。   在街上还有一群游行队伍,当然组成的人也全都是木偶,花车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子,它们都是纸做的,手里拿着纸扇,花篮等物件。   看着这些摊位,墨轻言满眼放光,她不由得自言自语感叹道:“没想到这梦境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幸好班长没来,这下可有能打动她的好东西了。”   “嗯?墨学姐在说谁啊?”我疑惑地问道。   墨轻言摇了摇头:“不,没什么,现在先找到从梦境里出去的办法。”   她说着看向路边一个店铺,这是镇里原本就有的店铺,而不是临时摆的小摊,看起来像一家书店,或者说是报刊亭与书店甚至杂货店的结合体,什么都卖一点。   这这种诡异的氛围与漆黑的环境下,当然不可能有店面还开门营业,但这里是万先生的梦境,一切都不会遵循常理,这也有可能是他前世记忆里就存在的小店。   我们不明白墨轻言为什么走进去,只能跟在她后面,在进去时,我看见门口的木桌上摆满了报纸,而且其印刷方式与现代有很大的不同,明显是民国时期的印刷风格。   我不由得认真看了一下内容,发现其中有一份居然是五月刊,可万天的婚礼在四月四号,这梦境世界的时间线是完全错位了吗?   报纸的头版上面写着,燕景镇的第一大家万家在清明节当天失火,宅院被烧得一干二净,所有万家族人全员葬身火海,仅有几个仆人逃出幸存,火灾原因是用作婚礼的灯笼半夜掉落失火。   后面还跟了一条,说是万老爷在附近市内经营粮铺的弟弟听到消息,气急攻心猝死,万家一位在外地读书的少年似乎成为了万家唯一继承人,但目前神秘失联,不知所踪。   “这,也就是说,因为冥婚失败,万家全员暴毙,直接灭族,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甚至连在外地读书的少年都没有逃过一劫啊。”我惊讶地说道。   虽然灵异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这一夜之间死全家,甚至连外省的亲戚都没有逃过,这诅咒也太可怕了。   “风水邪术就是这样的,成了大富大贵,失败了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越是极端报应来得越重。”墨轻言走回来说道。   她手里拿着一支大号毛笔,似乎是在店里拿的,但她在柜台上留下了圆形的纸冥币,似乎是刚才在万家宅院里拿的。   “等一下可能会有战斗,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下。”墨轻言不仅拿了毛笔,还拿了一沓毛边纸,这样她又恢复了基本的能力,只是普通毛笔没有咒器铅笔这么强就是了。    第168章 逼婚   “等一下哦,万先生的前世在三月底就被害死了吧?就算是冥婚也只到四月四号,可这报刊都是五月刊了,这也是他的潜意识吗?”小晴不解地问道。   “一个是因为他灵体因为冥婚的原因残留了一段时间,另外一个也是因为越接近那个新娘的家,这梦境也会被她的潜意识所修改吧。”旭山推断道。   “钰冰,你也感觉到了吧?”墨轻言走到店门口,看着远处一个朴素的民房,我点点头,那里是小镇中唯一一处煞气冲天的房子,而且门口还有着长长的队伍。   “应该就是那了,那个叫袁梨花的女孩的家。”墨轻言笑道,然后转头看了看袁诗雨,笑道:“她和你正好同姓呢。”   袁诗雨连连摇头,露出尴尬的笑容:“那应该只是巧合吧?世界上姓袁的人很多的。”   “也是,我们过去吧,记住,等一下如果发生战斗,千万不要杀死那个女鬼。”墨轻言说道。   我微微皱起眉头,这要求很难啊,本来我们进入梦里就没带法器,符箓,蛊虫等外物,只有自身的实力,而那个红衣女鬼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鬼物,想活捉她很难。   但是,如果说想要从这个梦境出去必须完成冥婚,那又确实只能活捉女鬼,我认真想了想自己有没有能活捉鬼怪的方法,好像不算太多。   “我尽力。”旭山点头说道,看来他有,毕竟是擅长神打的,我稍微放心了一点,看来这次只需要打辅助?   我们走到了那户农家门口,门外似乎是一个迎亲队,有敲锣打鼓吹唢呐的乐团,有拿着花扇手绢的舞蹈团,还有举旗举牌举灯笼的仪仗,还有抬着一箱箱彩礼的脚夫,相当齐全,但全是木人。   而迎亲队的最中心,是一座八抬大轿,和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红色状元服的新郎官,和抬轿人也是木偶不同,新郎官似乎是真人。   当我们靠近想看看那个新郎官时,袁诗雨却被吓得一声惊叫,后退了几步,只见马上的新郎官满脸惨白,嘴唇发黑,明显是个死人。   他长得与万先生有七八分相似,却是被红绳绑在马上的一具尸体,看脸色与嘴唇,正是被毒死的。   而迎亲队伍已经走到了农户门口,一个老实巴交衣着破旧打着补丁的老头,木雕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他满脸皱纹与风霜,手上都是老茧,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此时老头正在和领头的那个人交谈着什么,能看得出来他似乎是在尽力的拒绝,而领队的表情很明显是威逼利诱,十分的嚣张。   我正在猜他们聊的是什么,突然隔壁民房的纸窗里亮起了彩色的灯光,首先是粉色的,映照出两个人影,像唱腔一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可怜那袁家姑娘,居然被万家许下重金,强迫与万老爷的儿子订了婚。”这是一个女声唱的。   这时灯光换成了幽青色,一个男声说道:“梨花?可是她与隔壁王木匠的儿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两情相悦,这订婚,岂不是棒打鸳鸯吗?”   “那是,但在我们这燕景镇,又有谁敢违抗万老爷呢?袁老头种的地都是万家的,如果万家收回他们的耕田,他们只能被饿死。”女声唱道。   “那也没办法,而且万家拿出了这么多的彩礼,袁老头哪怕是卖女儿都卖不了这么高的价钱,可为什么他还要拼死反对呢?”男声问道   “那是因为,万老爷的儿子,在结婚日的七天前,突然就暴毙了,袁老头听了以后还松了一口气,想退还彩礼取消订婚,没想到那万家居然丧心病狂,要袁姑娘嫁给一个死人!”女声激动地说道。   灯光暗淡下来,两个人影也消失不见,四周重新鸦雀无声,我们安静地听完以后,旭山走过去强行推开窗户,里面什么人影都没有。   “呵,多半是那个女鬼,借由影响梦境告诉我们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者只是单纯被她的怨念所影响了,不用看这间房了,我们进屋。”墨轻言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们绕过迎亲队伍和张开双臂试图阻止他们的老汉,走进了农舍,在破旧的房子里,只看见一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农妇在抱头哭泣。   这房子只有两间房,有双人炕的明显是老汉与农妇的房间,另外一边装潢稍微精致一点,贴有窗花剪彩的是女子的闺房。   但我们进去以后,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只在床上看见一滩血,和一把沾血的剪刀。   “她,她不堪受辱,自杀了吗?”小晴惊讶地问道。   “难怪会让我们拿起剪刀捅自己喉咙,原来她自己就是这样自杀的,对自己好狠啊。”我感叹道。   “反正即使冥婚了嫁给死人,万家还是会杀死她的,终究活不成,还不如自杀给这些逼死自己的仇人带来点报应,不过我觉得一个农家女儿应该不懂这些东西。”墨轻言说道。   旭山拿起剪刀,闭上眼睛,墨轻言问道:“能感受到她在哪里吗?”   旭山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为什么她自杀了,尸体却不在房间里,难道有人把她转运出去了?”   “很明显,不然即使是自杀,让两具尸体拜堂,冥婚同样是成立的,一定是有人把女方尸体藏了起来,导致冥婚最终失败。”墨轻言说道。   这把袁梨花自杀用的剪刀就是最好的灵媒,很快旭山就借此定位到了方向,一道血烟升起,像丝线一样延伸向一个方向,我们赶紧跟上去。   很快,我们跟着血线来到了河边,看见一个木雕人跪在河边,他很年轻,看起来只是一个少年,但手上同样有不少的茧,衣服既不算破旧也不算高级,就普通温饱家庭的村民感觉。   但现在,他却是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看着河里,剪刀上延伸出去的血线 也探入了水底。   “是他转移了女子的尸体?他把尸体抛进了河里?”小晴惊讶地问道,这个少年力气蛮大的嘛。   “我估计他就是王木匠的儿子,那个女子的青梅竹马。”墨轻言说道。    第169章 水性   “王木匠的儿子?可他为什么要来抛尸啊?难道说,袁梨花其实不是自杀,而是被他杀死的,因为得不到,所以要毁掉?”我不怀好意地揣测道。   “那倒应该不是,也许是想一起殉情,将她的尸体丢入河中以后,自己也跟着跳河。”墨轻言推测道,但我们也只是瞎猜。   目前的问题就来了,如果女鬼的尸体真在河里,那我们就要有一个人潜水下去把她给捞上来,这捞尸的活我们谁都没干过,而且,先不说这梦境里到处都透露着一股诡异,这河里有没有问题谁也说不清,光是这女鬼如果反抗,我们怎么在水里和她斗?   正当我们犹豫不决之时,墨轻言开口说道:“我下去,我水性好,你们在上面等着,我把尸体系上绳索以后,你们负责拉上去。”   墨轻言的水性好?这可真是有点地狱笑话了,我记得很清楚,她说过自己也是差点被那个净涟邪教浸猪笼淹死的。   不过也是,如果水性不好,怎么能一直在猪笼里憋着气,直到漂流到下游才被梁天枢救起,作为一个从小生长在信仰水母的邪教里,墨轻言的水性也不可能不好。   看着墨轻言开始脱校服,我开口说道:“我也会游泳,我跟墨学姐一起下去把。”   墨轻言认真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道:“好,有个人照应也好,到时候我去绑绳子,钰冰为我掠阵。”   我们都把校服与校裙给脱了下来,放在岸边的石板上,因为没有泳装,只能姑且只穿着内衣准备下水。   夏钰冰作为校花就不说了,墨轻言也是见龙中学有名的美少女,甚至如果单论身材,她比我还要前凸后翘。   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只穿着内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我们开始脱校服时,旭山就自觉转身去找绳子了。   而袁诗雨震惊地看着我和墨轻言那青春诱人的身材,再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顿时一阵失落与嫉妒表现在脸上。   在旭山找绳子的过程中,墨轻言拿起毛笔在草纸上书写着,写了好几张,我知道她又在准备那些保命符了,不过现在她都没穿衣服,就算写了符又藏哪里呢?   很快我就看见了答案,写完以后墨轻言便把写好几张草纸折叠起来,然后塞到了内衣内裤的侧面,贴身压紧了,有几张甚至仗着自己胸大臀肥塞进了沟里。   “钰冰,你也带一张以防万一。”墨轻言将一张替灾符递过来,我也没有拒绝,不过我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像她那样塞沟里,只能绑在内裤旁边。   到这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个腿环或武装带啥的就方便多了,可以直接把符纸箍在身上,还能带一些小道具比如武器啥的。   过了一会儿,旭山回来了,他在镇里找到了绳子,不敢多看我和墨轻言,只是把绳索绑在树上,然后丢给了我们。   “钰冰,你确定下水没问题吗?潜水和单纯的会游泳可是不一样的,如果不行我一个人下去也没问题的。”墨轻言拿起绳子时又确认地问了我一遍。   “没问题,我在家里的游泳池里确认过一次了,我可以在水下活动。”我活动着身体说道,虽然不活动身体应该也没有问题。   墨轻言点了点头以后,我们便一起跳进了水里,冰凉的河水让我浑身一颤,但很快身体就开始适应了,甚至感觉我好像本来就可以在水下生活。   手脚轻微划动,头发披散向四周,随着水流轻微浮动,只需要一点点力气就能游动一段距离,甚至不需要呼吸,这种熟悉感觉我在家里的游泳池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这也是从地下水脉的女鬼身上吸收来的能力,我与两只这种被净涟邪教养出来的女鬼战斗过,吸收过她们的煞气,获得了她们的大部分能力。   其中就包括让发丝像触手一样活动,让自己身体附近化作如水中一般的环境,让目标被诅咒溺亡,以及能在水下自由活动的能力。   适应水下以后我看向墨轻言,她也和我很像,仿佛在水里化身成美人鱼一样,摇动着身体向深处游去,黑色的长发漂散在水中,随着水流荡漾。   严格来说我们两个在水下活动的能力是同源的,都来自信仰净涟圣母的邪教,只不过她是从小被迫信邪教获得的能力,而我则是从两个成为献祭牺牲品的女鬼身上吸来的,墨轻言也差点成为她们之中的一员了。   墨轻言回头向我打了一个手势,我们像鱼一样快速向下潜去,沿着河床寻找袁梨花的尸体,她手里还拿着绳索。   其实我觉得,应该是我去绑尸体更合适,因为我比墨轻言更加皮糙肉厚,如果女鬼突然袭击,我比她耐打。   而且,其实我比墨轻言的水性更好,因为我是真的不用在水下呼吸,墨轻言毕竟没有真正变成水鬼,哪怕她还遗留着净涟圣母给与的一些能力,也还是需要呼吸,顶多能比正常人坚持更久一点。   而且我看,这种能力不止是恩赐,更是一种诅咒,实际上是为了让被浸猪笼的女孩在猪笼里更长时间的体验被溺死的痛苦,在极度的痛苦中完成献祭。   而袁梨花自杀让冥婚失败,导致万家全员暴毙的事情,也让我想起了墨轻言的老家被淹没的这件事情,似乎也是因为她的献祭失败,导致整个村都消失在了洪水之中,所以刚才墨轻言才会说,越是极端的邪术失败后报应来得越快。   就在这时,前方的墨轻言抽搐了一下,与水几乎化为一体的那种感觉一下子被打破,她的脊椎,尾骨,腿间似乎同时冒出了阴气,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蠢蠢欲动,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我知道,那是墨轻言身上几处纹身的位置,我刚想过去帮她,只见那几处又冒出截然不同的阴气,将这些骚动压了回去,这应该是梁天枢的防御。   墨轻言像早有预料一样继续前进,很快,我们就顺着血线看见了一具红衣女尸,她悬浮在水底,美艳动人,安静得仿佛是睡美人。    第170章 水中战   嘶!光是看见那女尸现在的样子,我就感觉头皮发麻,她穿着一身红色百凤袍嫁衣,面色惨白略有些泡发的浮肿,喉咙处有一个血窟窿,脚下明明没有重物捆绑也没有水草纠缠,却悬浮在水中。   在灵异书籍里警告过,遇到红衣鬼,尤其是红衣女鬼,应该马上想办法逃跑,因为这种鬼魂怨气最大,轻易无法消解。   而灵异管理局提供的包括赶尸人在内的几种官方编制的灵异职业里,其中有一种叫捞尸人,也就是在江河湖泊上打捞溺死之人的职业。   据说,捞尸人行业禁忌里有三不捞,第一条就是悬尸不捞,尸体在水中竖立悬浮,绝对不能碰,另外两不捞是尸体面朝下不捞,三次不起则不捞。   后面两条都好解决,尸体面朝下只是一口怨气淤积体内未吐,只需要用长杆翻过去,让他仰面将怨气吐出即可,捞不上来通常可能是被水鬼或者水猴子缠住了,捞尸人自有办法驱赶它们。   只有第一条,尸体竖直悬浮于水中,那多半是闹鬼诈尸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恶鬼,通常应对方式都是直接请大师来先做法超度,才能捞起。   捞尸人还有许多的行业禁忌或规矩,但只有这三不捞最为重要,而这三不捞中排第一的更是重中之重。   现在我们一次就遇到了两大禁忌,红衣女鬼,悬浮之尸,这状况一般的探灵人通常转身就走了,甚至弱一点的道士和尚都不敢动,可我们没得选。   墨轻言做了一个让我停下的动作,她自己游了过去,她灵巧的在那女尸周围绕圈,也不直接接触女尸,就打算这样用绳子将女尸圈起来,然后让岸上的人把她给拖上去。   正当绳子环绕了几圈,快要将女尸捆起来时,她突然睁开眼睛,身上的煞气暴涨,与此同时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充满怨念的声音:“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明明那女鬼并没有张口,声音却直接在我脑内响起,紧接着是大脑一阵剧痛,疼得我捂住脑袋,墨轻言也同样露出痛苦的神情。   精神冲击,那个女鬼在她满含怨念的话语中夹杂了大量的精神诅咒,如果不是我和墨轻言都学过催眠术,精神比一般人强,可能会直接疼晕过去。   而且我们可是在水中,一般的人哪怕是水性很好,在水下突然被强烈精神冲击搞得头痛欲裂,也会忍不住把肺里的空气吐出来,直接溺水,堪称通杀的一招。   幸好我不用呼吸,但却看见墨轻言痛苦地吐出几个气泡,与此同时女鬼一用力挣断了身上的绳子,直接朝更近的墨轻言扑去。   墨轻言抬起手来就是一道煞阴指,女鬼那缥缈不定的身影轻松就躲开了,紧接着袖子里探出一把剪刀,直接捅中了墨轻言。   我并没有紧张,因为我知道墨轻言带了保命符,果然她瞬间化作了一摊浓墨散开,还喷了女鬼一脸,这下真成“墨”轻言了。   女鬼挥动凤袍的衣袖,将墨水挥散开,却发现面前的墨水里有一张被水浸湿的毛边纸,上面画着许多如蛇一般的图案。   她刚想用剪刀将这纸捅破,那上面的蛇却游了出来,化作十几条墨蛇,将红衣女鬼紧紧缠住,还死死咬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那些四散的墨水重新在一个方向上聚合,墨轻言再次出现在水里,笑看着被墨蛇缠上的女鬼,似乎在说,你中计了。   这是墨轻言准备的第一个后手,用墨蛇将女鬼直接拖出水去,女鬼挣扎了一下,发现这些墨蛇和绳子的韧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它们非常坚韧且有弹性,根本挣不断。   这时女鬼手上的剪刀脱手,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样绕着女鬼的身体一开一合,每次剪下去都能将一条墨蛇一刀两断,还原回墨汁。   可惜墨轻言的咒器没能带进梦境,如果是红色铅笔画出来的蛇,想必没有这么简单能被剪断,而且这里是水里,墨轻言也没法现场用毛笔作画,只能看着红衣女鬼把所有墨蛇剪断。   然后她就冲向了墨轻言,我也紧张地游了过去,墨轻言一次只能有一张保命符,除非用掉后重新画,现在她已经没有保命符了,而且墨轻言的近战能力并不强。   墨轻言见状丝毫不慌,她伸出双手向中间一抓,两只鬼爪同时浮现在红衣女鬼的左右,向中间一合便把她抓在了两只手心里。   这是墨轻言的第二个后手,用鬼爪术抓住她,然后将她抓上岸去,女鬼用力挣扎着,并且手一抬那把剪刀便向墨轻言飞去。   墨轻言不慌不忙,手指在面前画圈,一股水流缠住了剪刀,仿佛牢房一样让它无法挣脱,虽然剪刀不断开合,却无法剪断无形的水流。   这已经是净涟教的邪术了,我因为吸收了水脉女鬼的煞气所以大概懂一点这些邪术的原理,如果想在岸上使用,需要以淹死过人的水域里取一杯带有怨念的水作为材料。   这片水域似乎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所有的河水都可以作为施法材料,但红衣女鬼并非被淹死的,而是用剪刀自杀的,这么一想大概那个王木匠的儿子应该确实是跳河殉情了。   而墨轻言应该是能判断出这片水域是否淹死过人含有怨念的,她应该就是凭借这个判断王木匠的儿子抱着袁梨花的尸体一起跳河了。   眼看自己难以挣脱鬼爪术的束缚,女鬼大喝一声,煞气爆发,将两个鬼爪强行冲开,紧接着她全身射出无数穿着红线的绣花针,分别向着墨轻言和我射来。   墨轻言像条鱼一样灵巧地在水里游着,而且绣花针射到她身边时就仿佛陷入了泥潭里一样,速度减缓,被她轻而易举地躲过。   我更是躲都懒得躲,运起硬气功径直冲向女鬼,绣花针射在我身上纷纷被弹到了旁边。   女鬼见状双手一扯,绣花针开始围绕我们两个飞速旋转,大量的红线从不同方向绕过来,将我和墨轻言捆了起来。    第171章 衣袖   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女鬼试图将我和墨轻言捆住,然后用力拉到她的身边。   我的头发随着水流飘动起来,跟那些红色丝线缠绕到了一起,瞬间吸干了这些红线上的煞气,由煞气构成的丝线转眼间烟消云散。   另外一边,墨轻言身上有一道光从上到下划了一下,本就陷入粘稠水流中的红色丝线瞬间被整齐地切断,瞬间落下。   这招不是邪术,反而更像是方术甚至是正经的道术,墨轻言会的法术还真是多啊。   接下来就轮到我了,我已经游到了女鬼身边,目光看着她举起双手,将从地下水脉女鬼那里学到的能力放出。   瞬间她感到周围的水流全部凝固了一般,自己就仿佛陷入了胶水里一样,虽然她作为鬼不需要呼吸,但也感觉难以行动。   然后我的头发紧紧缠住了她,女鬼抓过来的手被我一把抓住,然后同时开始吸收煞气,这些发丝本来就该是在水里用的。   女鬼的直觉感到不妙,她依然没有开口,我的大脑就听见了她的声音:“万家的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这充满仇恨咒怨的声音再次让我的脑子一阵剧痛,即使对精神冲击早有准备,我的头发与手也忍不住松开了她,胸腹部还被她重重抓了一下,不过没有事,只是被打退了几米。   女鬼刚刚摆脱我的纠缠,背后就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同时身体产生了仿佛被撕裂的剧痛,她回头看去,墨轻言正用手指着她,口中念念有词。   这似乎又是新的法术,我之前没有见过,但既不是煞气也不是阴气,如果硬要显然,那股气息与血尸王身上的气息有点像。   看见女鬼回头看自己,墨轻言从沟壑里拿出一张纸来展开,那张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正楷“定”字。   女鬼和墨轻言同时出手,女鬼从嫁衣袖子里甩出一个织布用的梭子,墨轻言将那张纸丢向女鬼,飞向墨轻言的梭子再次被水流所阻止,而女鬼却身体一阵僵硬,似乎被那张纸给定住了。   我再次游过去,用发丝缠住她,准备将她拖到水面上,但这次女鬼再次用剪刀将那张纸剪碎摆脱定身以后,却以比我更快的速度飞向水面,连带着用头发缠住她的我也被拉了上去。   看来这女鬼终于意识到了,她并不是个水鬼,在水下不是她的主场,对一般人来说在水下遇到恶鬼那确实是九死一生,但偏偏我和墨轻言都擅长水战,女鬼不打算继续待在水中和我们缠斗了。   她拖着我直接越出水中,让岸上的三个人都看得惊了一下,在我下面,墨轻言也从水面探出头来猛吸了一口气,她其实也快憋不住了,如果女鬼再继续耗下去,墨轻言也要出水换气,如果到了那时候,女鬼也会看出继续拖下去在水下对她有利。   出水以后,一条红色的头绸巾盖到了红衣女鬼的头上,紧接着她的煞气水涨船高,带着红头巾的新娘状态才是她的完全体。   她红色衣袖甩过来,正中我的胸口,我仿佛被重锤打了一下,直接被打回河里,女鬼不再和我们纠缠,向着对岸飞去,她居然想跑。   “用我刚才教的那招!”墨轻言对着旭山大喊道,旭山拿起沾血剪刀,对准跪在岸边的木偶刺了下去。   “你敢!?”女鬼暴怒地叫道,同时身体剧烈颤抖,遁逃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不仅如此,那把剪刀捅入木偶里以后有血从木偶里溅射出来,化作一道更加粗搭的血线连向女鬼,与她牢牢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墨轻言想到的第三个后手,利用女鬼自杀时的剪刀,还有与她一起殉情的王木匠儿子的木人形成灵异的联系,强行拴住她,不让她逃跑   果然,女鬼愤怒地转身,举起手来对着旭山,旭山一下子就动弹不得,将剪刀从木雕里拔出来,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既然旭山能通过灵媒控制女鬼,女鬼当然也可以通过灵敏反向控制旭山,尽管他不停尝试挣扎,但除了手臂在颤抖,脖子微微扭开以外,并没有能阻止剪刀对向自己的喉咙。   此时我和墨轻言兵分两路,我游回旭山那边,墨轻言游向对岸防止女鬼逃跑,小晴正在安抚受惊的袁诗雨,看见旭山举起剪刀立刻试图去阻止他。   但小晴很明显既没有我那样的怪力,也不像我这样敢直接用手心去挡剪刀,虽然她用力把手挡在旭山的手上,依然无法阻止旭山将剪刀捅到了自己的脖子。   女鬼红绸巾下刚刚露出了些许微笑,但又马上僵住了,因为那剪刀同样没有洞穿旭山的喉咙,捅在那血色的符文上,却是毫发无伤。   旭山也露出了微笑,拿起剪刀用力一扯,因为自己被灵媒控制的原因,他和女鬼的联系前所未有的高,这一扯直接把红衣女鬼从半空中给扯了过来。   “喝!”旭山大喝一声,全身的血色符文都亮了起来,肌肉也隆起来,他全身灵力迸发,气质仿佛天神下凡,然后一拳向女鬼轰了过去。   这一拳正中飞过来的女鬼胸口,居然真的把女鬼打飞了出去,喉咙的伤口里也有血污喷了出来。   我惊讶地从水里爬上岸,没想到旭山居然能打出这么气势如虹的一拳,这一拳威力比我更强,甚至隐约能和气功大师相比。   女鬼也没想到,她爬起来时旭山又是一拳打过去,打算趁她病要她命,女鬼红色衣袖甩出,抽在拳头上,将旭山的拳头给抽到了一边。   我从后面冲过来,双手运起阴阳二气朝女鬼身后拍去,却被她再次反手一袖子拍飞。   我的太极拳如果没有太极玉加持就是新手水平,灵气虽然靠吃气血丹增加了一点,但全用来打通穴脉,其实没增长多少。   而这女鬼的衣袖,意外的强大,简直像是被重锤锤飞了一样,我的皮肤虽然坚韧度还行,但却不太扛打击,被连续抽几下还是挺疼的。   与此同时,旭山也被衣袖抽飞,女鬼的眼前只剩下小晴和袁诗雨了。    第172章 诱饵   “小晴!不要挡她!”我大声叫道,连我和旭山都抵挡不住女鬼的一袖子,小晴那体质被抽一袖子直接就要死了。   但袁诗雨此时吓得瘫坐在地上不敢爬起来,如果小晴躲开,女鬼说不定就会对袁诗雨下手,在此危难之际,小晴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袁诗雨面前。   女鬼向她挥出袖子,因为刚才屡次打不死我和墨轻言,她这一袖子是全力出手的,虽然看似轻软无力,悄无声息,但实际上连钢铁都能一击抽到变形。   小晴手心里冒出一丝雷光,向女鬼拍去,她刚刚学会了一点雷法,也就到能在掌心附雷的程度,无法将雷电打出,这一掌在我眼中破绽百出,我有十种以上的方法反制这一掌且不被击中。   但小晴已经奋不顾身直接扑向了女鬼,这女鬼生前只是个村中少女,她也不像我那样懂武功能看出小晴的破绽,于是双方几乎同时互相打中了对方。   “啊!”女鬼一声惨叫,红色的嫁衣被电出了一块焦黑,小晴被抽飞出去,化作一张纸裂开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是墨轻言的替死符,她果然也给小晴画了一张,难怪小晴是奋不顾身想上去打她一掌,原来是想强行以伤换伤,逼退女鬼。   不过小晴的道行毕竟还是太浅了,她这一道掌心雷虽然打中了,却仅仅只是轻伤了红衣女鬼,毕竟这女鬼怨念相当的深重,即使是专门克制恶鬼的雷法,也不足以将她一击打成重伤。   女鬼被红绸布遮住的脸转向唯一还瘫倒在地的袁诗雨,虽然她没有露脸,但袁诗雨依然感到一道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红衣女鬼已经看出来了,和另外四人不同,这个瘫坐在地上的少女是唯一的一个好欺负的弱鸡,她既没有刀枪不入的皮肤,花样百出的法术,也没有危险的雷法,身上仅有微薄的。   红衣女鬼一把抓住了袁诗雨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而且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伸手到袁诗雨的校服口袋里,果然扯出了一张保命避死符。   完蛋了!一个人身上只能有一张避死符,墨轻言也只给了袁诗雨一张,现在她身上已经没有避死符了,接下来她只需要手指稍微一用力,袁诗雨就会被掐断脖子。   但她没有掐,而是举起袁诗雨,对着围过来的我和旭山喊道:“都不要过来!敢靠近我就掐死她!”   原来鬼也会使用人质啊,对哦,好像书籍上确实有说过,鬼会附身在一些活人的身上,让他们的亲朋好友投鼠忌器,但如此明确表示出威胁含义的确实没见过记载。   “让我离开!我就会放了她!”女鬼叫道,总感觉她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但我心想你走就是了,我们也不敢拦你啊?   没想到她却盯着我,喊了一声:“让开!否则我就掐死她!”   我?我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是那跪在地上的王木匠儿子,她还在意自己的青梅竹马,但这只是个木雕吧?   我回头看着女鬼手上的袁诗雨,她露出痛苦与惊恐的表情,双手死死抓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却无法挣脱,眼神里透露出绝望。   我当即让开一条道路,但这时墨轻言的声音却从旁边响起:“你走不掉的,你只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梦境里,包括你心爱的青梅竹马,他的灵魂也永远不得安生。”   我转头看去,墨轻言不知道何时游了回来,她浑身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幸好现在周围一片漆黑,否则应该能看见沾水以后半透明的丝绸内衣裤。   “闭嘴!万天的父母是被他亲手掐死的,他一定会被判死刑,等他死了这梦境崩溃,我和小王就自由了!”女鬼说道。   没想到这女鬼的思路如此清晰,不愧是能来我家大酒店点菜的,从民国一直存在到现代,她的理智估计和正常人也差不了太多了,除了和万先生的仇恨以外。   但问题是,这里的时间流速如此的慢,等万先生被确定杀父弑母判死刑,最快也要几个月,在那之前易知秋都会把我们救出去了。   果然,墨轻言冷笑道:“我们外面还有人在接应,等一下就会把我们拉出去,而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好事,只要灵异管理局知道是有鬼作祟,他们就不会判万先生死刑,只会把他保护起来,然后把附身他的恶鬼打到魂飞魄散,连带这位小王呢。”   原来王木匠的儿子的灵魂也被困在这梦境里,毕竟是当年与袁梨花同生共死之人,难怪他们感情这么深。   女鬼听了脸上也微微露出惊慌的神色,但她并没有因此退却,反而咬牙说道:“就算你们不放过我,至少这个女孩,她肯定会死!”   说着,女鬼身体开始虚化,变作缥缈的鬼雾开始融入袁诗雨的身体里,她想要附身袁诗雨,或者与她的精神融合,这样她就可以用袁诗雨做把柄,随时都可以杀死她了。   谁知道刚融入到一半,女鬼却停住了,她惊讶地说道:“你!居然是袁家……”   就在她愣住的这一刹那,墨轻言突然掐了个决 ,袁诗雨全身爆发出了青蓝色的磷火,瞬间附身袁诗雨的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全身都燃起了火焰,从袁诗雨身上分离了出来。   磷火燃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秒就熄灭了,袁诗雨毫发无伤,女鬼身上的嫁衣却被烧得焦黑,自己也仿佛遭受了重创。   红衣女鬼恼羞成怒,甩动烧焦的衣袖就想拍死袁诗雨,但在磷火燃起的瞬间我就已经向她们方向冲去,终于在她拍中袁诗雨之前一把扯住了衣袖。   墨轻言这招不是为了救袁诗雨,这是个陷阱!她早就猜到女鬼可能会拿最薄弱的袁诗雨下手甚至做人质,所以提前做好了以袁诗雨为诱饵的陷阱,为的就是重伤女鬼。   如果我不及时来救,袁诗雨肯定会被她一袖子抽得魂飞魄散,在梦境里精神死亡,现实里也会脑死亡的,这招好狠毒!    第173章 苦苦不得解脱   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啥悬念了,被墨轻言的磷火算计烧成重伤的红衣女鬼,不是我和旭山围攻的对手,更何况墨轻言还站在远处,时不时使用法术阴红衣女鬼一手,防止她逃跑。   那无坚不摧的红袖确实强大,但习惯了也不是找不到对抗的方法,我摆开太极拳,以柔克刚,只要缠上她的袖子就抓住不放手,挥掌往她身上拍。   虽然中途也还是被她甩脱或者抽飞了五六次,但只要没什么大碍我就能再次冲上去,像牛皮糖一样粘上她,让女鬼无法逃脱。   旭山和墨轻言也是让我大开眼界,旭山身上那些血红的鬼画符让他们几乎刀枪不入,甚至可能比我防御力还高,我只是耐打而已,被袖子抽中还是会疼的,他就像是无敌状态,完全没有受伤,被抽飞立刻就能爬起来继续战斗。   墨轻言也是各种不同种类的法术乱丢,有绿色充满死亡气息的弧光,有无形的重锤,净涟教的邪术,恶毒的诅咒,还有结界,封印,增强我们体力的辅助法术等,而且似乎都来自不同的体系。   我之前也是太小看墨轻言了,她可真是会藏拙,如果不是没办法把红色铅笔带进梦境,她恐怕还会继续装下去。   渐渐的我已经习惯了女鬼的攻击,无论是那乱射的绣花针还是沾血的剪刀我都可以无视,只有那半烧焦的绣品对我来说有威胁。   当我对太极拳的理解进一步深刻,更能理解以柔克刚,甚至是以柔克柔时,袖袍甩飞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袁诗雨已经被小晴拉走治疗了,她一脸憧憬地看着我们大战红衣女鬼,眼神里满是羡慕甚至崇拜。   终于,我抓到一个机会,一个揽雀尾,伸手将女鬼脸上的红色头盖给掀开了,她那惨白的脸再次显露出来时,身上的煞气瞬间减弱。   “喝!”旭山一拳锤下去,正中女鬼的脊背,将她打倒在地,然后将血色剪刀捅进她的喉咙里。   然后十几条带着尖刺倒钩的血色锁链从周围射出,穿刺进女鬼的红色嫁衣,将她紧紧锁住,被迫跪在地上。   到了这一步,女鬼还想要拼死挣扎,但已经没戏了,杀死她的剪刀重新插回喉咙上,墨轻言的黑魔法更是将她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肩膀,开始吸收她的煞气,直到她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墨轻言才收起血链说道:“钰冰,停下来,你再继续吸下去会把她吸到魂飞魄散的。”   我这才抬起手来,尝试使用了一下从女鬼处得到的能力,一件红色的中式嫁衣出现在我的身上,遮住了我湿漉漉的内衣裤。   怎么是个cosplay的能力?感觉好像很没用的样子,我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倒是挺华丽,现在周围黑暗看不清楚,如果到了明亮之处,穿着应该很好看。   等一下哦,我可以随时变出一身嫁衣,就意味着我可以用血尸王的血风了吧?即使衣服没了也可以现场变出一套来!   把刚才的话收回来,这不是没用的能力,太有用了,这嫁衣多漂亮啊。   这时,被我们一轮围攻打到奄奄一息的女鬼这才缓过来一点,她开口凄厉地问道:“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不是我们不肯放过你,是你不肯放过万天,你知道的,自己只会生生世世纠缠万天,杀死万先生以后又会去杀死他的下一代转世,永远没完没了,原因你自己知道。”墨轻言说道。   女鬼沉默了,她过了几秒才说道:“因为冥婚失败了,婚礼没有完成,我永远也无法解脱,是吗?”   “是的,你和他订了婚,你的身份就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你是身穿嫁衣的新娘鬼形象,无论他转世多少次,只要没有完婚,你就欠他一段姻缘,每次投胎都会被他吸引过去。”墨轻言说道。   “那不是我愿意的!是万家逼我的!他们威胁我爹,说如果我不嫁,就要把田地全部收回去,还要把我家给拆了,我根本没有选择!”女鬼激动叫道。   “我知道,我也很同情你,但这时没办法的事情,灵异不讲人情道理,作为鬼的你应该比我们更明白这个道理,你们订了婚,在婚书上摁了手印,这就是因果,你悔婚自杀,变为恶鬼,不还姻缘就无法解脱。”墨轻言说道。   我们都静静地听着,从一开始我们就推测,这次的灵异事件是冥婚的姻缘未断,只是没想到并非是万先生欠了女鬼姻缘,而是女鬼欠万先生的姻缘。   “那是万家那群该下地狱的混账耍的诈!他们算到我是纯阴葵水的女子,要我嫁给一个死人,然后将我与万天合葬,就因为这个我才变成恶鬼不得解脱的!”女鬼愤恨地叫道。   “你连这都知道,就是因为在婚前知道这事,你才自杀的吧?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一个农家女孩不应该知道这事。”墨轻言又问道。   “是王哥哥告诉我的,他跟着王伯伯去万家做木工,为万家公子的婚礼做准备,无意中听到了万老爷害死亲儿子,然后准备让我与死掉儿子合作的阴谋,变成鬼后我了解多了,知道了什么是冥婚,我是葵水阴身等知识,那时王哥哥偷听到的对话多半是万老爷和帮助他为虎作伥的阴阳先生说的。”   这袁梨花可以说是我见过的鬼里面理智最清晰,思维最正常的一个了,能交流不好杀甚至还能去酒店点菜付款,虽然给的是冥币,她生前绝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你和那个姓王的木匠儿子从小两情相悦,所以他偷听到了以后就来告诉你事情真相,于是你绝望之下自杀,歪打正着的破坏了冥婚,王哥哥也抱着你的尸体跳湖殉情了?”我也梳理了一遍事件。   “嗯,我对不起王哥哥,我只是激动之下自杀,没想到他会抱着我的尸体跳河殉情,现在他的灵魂也无法解脱了。”女鬼低沉地说道。    第174章 自欺欺人   “依我看,何止是你和王哥哥,这全镇人的灵魂,都被困于此处无法解脱啊。”墨轻言看着不远处亮着青绿色灯光的镇子说道。   “在清明节冥婚绝对不止是万家一族的事情,恐怕是整个镇的事情,这梦境里被困了很多灵魂,你的父母,你从小到大的朋友,你的叔伯堂亲,还有其他的村民,他们的灵魂都不得解脱。”   “原来那些木人都是,人的灵魂吗?那为什么万天不在里面,或者说为什么在万先生的梦境里?”我惊讶地问道。   “因为他在冥婚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没被灾难波及,而冥婚正是他的头七,他灵魂归家的日子,灾难发生以后,所有的死者都被困在了他的记忆里。”墨轻言说道。   她转向女鬼说道:“怎么解决你也知道了,去和万天完婚吧,然后你就可以解脱了,你的乡亲朋友也都能得以转世投胎。”   “不!我绝对不要!”女鬼叫道,又想挣扎,但还是被旭山粗鲁地按住,不让她起来。   “为何不愿意呢?我看你其实也并不是很恨万天啊?你在现实里甚至都在跟他准备婚礼。”墨轻言开口问道。   “诶?”这次是我疑惑了,从刚才她的表现来看,我还以为袁梨花会很恨万天的,更何况她还杀了万先生的父母。   但仔细回想万先生对她的描述,在被附身蛊惑期间,女鬼是作为他未婚妻存在的,两人相处融洽,甚至还有合影,谈到未婚妻时也是情意绵绵。   也就是说,除了房间里的两具死尸与许久没有收拾的脏乱,女鬼并没有对万先生做什么,甚至有可能相谈甚欢,真的像对情侣。   如果她真的很恨万天是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就算被困在万先生体内,不能直接伤害他,也能用幻觉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就像她完全没让万先生察觉到现实的异常一样。   至于杀死万先生的父母,那更像是作为恶鬼的本能,她毕竟不是一个正常的活人了,而且也正如她说的那样,只有万先生被判处死刑,她才能从梦境中解脱出来。   女鬼也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开口说道:“我能有多恨他?我生前甚至都不认识他,哪怕万家强行逼我和他订婚,也是给足了彩礼,更何况,他也死在了亲父手上。”   “那你为何不愿意完成冥婚?不对,你有尝试,你在现实里布置了婚房,你和万先生扮作未婚夫妻,甚至你还打算去和他领证或者私下办个假婚礼,对吧?”墨轻言推断道。   “对,没错,我在现实里和他的转世在慢慢尝试,尝试看看到哪一步能算是完成这段姻缘,又不算是真正的结婚。”女鬼承认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思索了几秒钟,然后明白了,在现代法律意义上,两个人的结婚是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但在灵异上不是这样的。   这灵异意义里,两个人的成婚,或者说了结一段姻缘,应该是举行婚礼,无论这个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要么夫妻对拜要么交换戒指,但总之是要在众人见状下举行婚礼才能算正式夫妻。   而女鬼想要做的就是不断打擦边球,即想要在因果姻缘上与万先生完成婚礼,却又不想真正的成为夫妻。   这对于一个鬼来说无疑是自欺欺人,这怎么可能让你即完成婚礼又不真正成婚,因果完全是矛盾的,她为什么想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点,小晴突然问道:“你真正是想和青梅竹马成亲的吧?那个王哥哥,你觉得如果与万天成婚,就是背叛了王哥哥,所以不肯真正的放下执念了却姻缘!”   小晴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让我想明白了她的动机,所有的矛盾都能解释得清楚了,但也只有小晴能这么快的把思路转移到这点上。   女鬼沉默了,她并没有说话,也就是默认了,小晴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你可真是自私啊,你的自杀害得王哥陪你殉情,你的精神洁癖害得他被困在这梦境里受尽折磨,永远得不到解脱。”墨轻言不屑地说道。   她的话如利刃一般反复穿刺着女鬼,我看见她身上又有怨念与煞气腾起,但又低着头,没有反抗。   “墨学姐,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她只是爱自己的青梅竹马而已,想对他一心一意而已。”小晴看不过去,居然帮着女鬼说了两句。   “小晴,那只不过是极端自私的爱,这么多年了,她的努力有给王哥带来任何一点实质上的慰藉或安宁吗?她尝试和万先生亲过睡过约会过,再说什么身体纯洁内心专一或者没有婚礼,那还有意义吗?”墨轻言反问道。   这下连小晴都无法多说什么了,女鬼也沉默不语,没有反驳墨轻言的话。   我也同样赞成墨轻言的看法,她的坚持与底线对王哥没有丝毫益处,倒不如说只是做鬼的执念,让她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虽然不至于说这种行为是做了裱子还想立牌坊,但也称得上是自欺欺人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墨轻言虽然说得非常正确,却似乎有着别的目的或者说想法,应该不会是我的错觉,难道只是想带我们从梦境里出去?   “好了,我也只是想和你说清楚而已,这些话其实并没有意义,因为即使你拒绝,我们还是会把你带去万家,完成婚礼的,你应该知道自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墨轻言淡淡地说道。   “这个梦境也该结束了,钰冰。”墨轻言看向我,我将手搭在女鬼的手臂上,将她刚才产生的煞气与怨念全部吸干净了。   但动作上,我却是轻柔地将她扶了起来,柔声说道:“来,我们走吧,那个,袁小姐,这一切也确实该画上句号了。”   女鬼没有回应,但还是慢慢跟着我走了,看见她比较配合,旭山也不再强硬地抓着她的手。   “我们先回她家,去把万天的尸体也带上,这是冥婚所必须的。”墨轻言又说道,带头往回走去。    第175章 洞房花烛夜   走在通往袁家的过程中,我想起了刚才战斗中的一件事,在试图附身袁诗雨的过程中,女鬼惊叫了一声,然后停止了附身。   我好奇地开口向我扶着的女鬼问道:“袁诗雨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是说这个女孩。”   我指向跟在后面的袁诗雨,女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她是我的亲戚,身上流淌着袁氏的血脉,虽然不是直系血脉,但也确实有亲缘关系。”   袁诗雨愣住了,她刚才还说两个人应该是正好都姓袁,没想到还真有亲戚关系,不过如果她是浔江市周边出生的人,袁梨花也是的话,还真有可能是亲戚。   只不过我没听说过燕景镇这个地方,有可能是改名了,从梦境里出去以后可以去查查看。   “墨学姐,你是在知道袁诗雨和她是亲戚,所以才在她身上下了鬼火咒吗?”我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墨轻言,如果是的话她也太机关算尽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们是亲戚呢,只不过袁诗雨是我们之中最弱的,我猜测女鬼很有可能会从我们的薄弱点突破,所以才在她身上提前下了鬼火咒。”墨轻言解释道。   “用袁诗雨做诱饵,她很可能会被杀死的,刚才就差一点。”我说道,虽然语气很平静,但墨轻言应该能听出我的不满,她就是这么聪明且洞悉人性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给了她替死符作为保险,没想到袁梨花还挺聪明的,知道先把替死符拿出来撕掉,刚才多亏钰冰出手阻止,不然诗雨就危险了,我们出去也不好解释。”墨轻言说道。   袁诗雨实际上并不是探灵人,原则上来说,探灵人出任务时是不应该将无关人士带到现场来的,袁诗雨是跟着我们来长见识与学习。   如果在灵异事件现场造成无关人员死亡,探灵人就会被追责,墨轻言应该是用这个说法告诉我,她并没有故意想让袁诗雨送死的意思,我算是接受了她这个解释。   “那个,夏学姐,谢谢你救了我。”袁诗雨走过来低声向我道谢,但双拳紧握。   我在她眼中能看见对鬼怪的恐惧,对自身无力反抗的不甘心与无助,以及对力量的强烈渴望,就和当初的我一模一样。   这时,我们已经走回到了袁家那个农户的门口,女鬼抬头看着在门口苦苦阻挡着迎亲队伍的老父亲,露出悲痛的神情,她父亲的灵魂也被困在了梦境里。   旭山走了过去,跳上搭乘着万天尸体的高头木马,将身穿状元袍,被红色绸缎绑着的万天尸体给抱了下来,现在新郎新娘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往万家走去。   当我们来到万家门口时,整个万家突然之间灯火通明,里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当我们走入大门时,一个声音喊道:“良辰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唢呐与丝竹声也响了起来,明明是礼乐曲调却吹得像哀乐一样,所有的纸人都分列两边,似乎在迎接着新郎新娘入堂。   在大厅之前,万先生等在那里,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女鬼,露出微笑说道:“梨花,你终于来了!”   “对,我终于还是来了。”袁梨花认命地说道,她似乎已经彻底看开了,准备结束掉这一切,让所有人的灵魂都解脱。   万先生向着万天的尸体走去,他的身影逐渐变淡,最终完全融入了万天的尸体中,然后这尸体居然活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充血,皮肤依然惨白且带有尸斑,但确实是可以站起来自由活动了,旭山也退到了一边。   “娘子,我们走吧。”万天朝袁梨花伸出了手,她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的牵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我手里的红绸布。   按照中式婚礼的传统,新娘是需要用头盖将脸遮起来的,但这块红绸布是一件咒器,上面沾染了袁梨花自杀时的血液,戴上以后煞气会持续水涨船高。   我犹豫着看向墨轻言,她点了点头,我也只能将头巾给袁梨花戴上,然后退到了一边,他们两个还真打算自己拜堂成亲,结束这一切吗?   大堂上,两个木雕的老人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这两人就是万天的父母了,无论是对万天还是袁梨花来说,都是他们的仇人。   我很担心万天和袁梨花看见他们会忍不住失控,上去把这两个木人给砸碎,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只是默默地站着。   “一拜天地!”那个尖细的声音喊道,感觉像是太监喊出来的一样。   万天扶着袁梨花转身,对着门外跪拜。   这时我看见,墨轻言站在旁边,她用刀割开了手腕,血流进了一个砚台里,而她正拿着一支毛笔沾着血在写字。   小晴也看见了这一幕,惊恐地问道:“墨学姐!?”   “嘘~小声点。”墨轻言竖起自己流血的左手,用食指竖在自己的口前:“不要打扰新人拜堂成亲。”   我走过去,看见墨轻言在纸上写的是一个血色的囍字,我顿时脑后生寒,墨轻言她想要干什么?   “二拜高堂!”尖细的声音又喊道,万天扶着袁梨花转身,对着堂上的父母木雕拜了一下。   “夫妻对拜!”尖细的声音喊道,万天与袁梨花互相面朝对方,进行了最后一拜,从此刻起他们就是夫妻了,我看见一滴泪从红绸巾中落下。   姻缘已达成,我已经隐约感受到了排斥,但梦境还没有完全结束,还差最后一步,唢呐锣鼓声再次奏响,尖细的声音最后喊道:“送入洞房!”   两人转向后堂,为新人准备的新房,就在这时,墨轻言站起来,拿着她刚写好的“囍”字跟了上去。   万家的一群纸人同时动了起来,拿着木棍挡在墨轻言面前,明明是我们把新娘找回来,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是万家的恩人才对。   墨轻言微笑地举起流血的左手,左手上亮起血光,瞬间一道红芒闪过,所有拦路地纸人同时被粉碎,她跟了上去。   高堂上的万家老爷夫人猛然站了起来,周围的嘉宾也都站过来拉扯我们,但这些都已经来不及阻止墨轻言,在两人进入洞房的同时,她将血色的“囍”字贴在了关起的门上。    第176章 仁慈   当两人将洞房门关上的同时,我感到整个梦境都在破碎,自己也被快速排斥出去,然而就在这最后一刻,墨轻言像缩地一样一步走到了洞房门口,在门上贴了个血红色的“囍”字。   下一刻我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那个因为久未收拾而邋遢积灰的房间,万先生依然躺在床上,墨轻言等人也正缓缓睁开眼睛醒来。   与我们入梦时相比,房间里亮了很多,原来是封闭的窗帘被拉开了,下午的太阳照亮了房间,由于之前在昏暗的房间里待太久,再加上梦境里一直是无星月光的黑暗,让我产生了在晚上的错觉,实际上现在只是下午而已。   正当我想坐起来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比我更先一步回过神来的墨轻言喊道:“贾城,给我一张空白照片,快点!”   “啊?是!”贾城听了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沓空白照片交给墨轻言。   贾城这些未洗成照片的空白照片纸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承载灵异的阴煞之气,所以可以用来印制灵异照片,并再现照片里的灵异现象。   只见墨轻言将空白照片贴在了万先生的额头,然后拿出红色铅笔,在照片的背面也写了一个“囍”字。   当她拿起来的时候,照片已经不再是空白的了,上面印了一幅图,那是在一座古宅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两个老人坐在堂首,一对新人夫妻正在互相对拜。   这正是我们刚才看见的场景,万家的大堂,那对身穿红色状元服与嫁衣的夫妻正是万天与袁梨花。   墨轻言拿起照片,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她笑道:“终于得手了,有了这场景,即使是班长也能请得动,我还不信这她都不动心。”   “墨学姐,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张照片是什么?”我有些不安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刚才那场梦境的记录而已。”墨轻言说着,非常小心地将照片收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本能就告诉我,这绝对不会是单纯的记录,而且万先生身上的煞气虽然都消散了,他却依然没有醒来,我不由得问道:“万先生呢?袁梨花呢?还有被困在梦境中的那些灵魂呢?”   “他们?我会给他们找一个更好的去处的。”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得到解脱,墨学姐,你之前的话都是骗袁梨花的?”我意识到了什么,恐怕那些人的灵魂依然被封印在那张照片里。   “我可没有骗她,完婚确实可以让梦境消失,所有灵魂解脱,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会让他们解脱啊。”墨轻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等一下!夏姐姐,你的意思是,万天和袁梨花,还有燕景镇这么多人,全都还被封印在梦境里吗?墨学姐,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小晴终于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向墨轻言质问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用途啊,囊括一个镇的梦境,封印了这么多的灵魂和一个红衣女鬼,有冥婚也有清明,这实在太难得了,如果就这么破碎实在是太浪费了。”墨轻言说道。   “那,那袁梨花也太可怜了吧?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下执念去完婚,只为了让自己的父母和青梅竹马能得到解脱,墨学姐却还要折腾她吗?”小晴少见地顶撞墨轻言。   “小晴,你在同情一个恶鬼吗?她不值得,你也许在与她交流的过程中与她共情了,但不要忘记,她可是从民国时期活到现在的恶鬼,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远的不说,万先生的父母就是被她杀死的。”墨轻言说道。   小晴一时语塞,但沉默几秒后又开口说道:“那其他人呢?她的父母,乡亲,青梅竹马,还有万家那些人,这么多人的灵魂,都无法得到解脱?”   “当然,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残魂而已,我再利用一下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来,小晴,不需要去同情鬼魂,我们或多或少都有利用它们,你会为被玥儿的蛊虫吃掉的蛊虫或者被贾城拍入照片里的鬼怪鸣不平吗?”墨轻言反问道。   小晴哑口无言,当然她也觉得这两者其实有本质上的不同,我们确实经常利用亡魂,但那些都是已经变为鬼了的,如果我们不收必然会引发更多悲剧。   但那些燕景镇的人们,人畜无害, 哪怕他们死了变成了鬼魂,也是被封印在梦境里,没有干任何坏事,却也被墨轻言封入了照片里。   对于这个质问,墨轻言只是淡淡地说道:“当初他们也只不过是一帮冷眼旁观冥婚的帮凶而已,甚至还很有可能是冥婚的受益人,又何必去同情一些孤魂野鬼呢?”   她这是以偏概全,也许这些镇民里面确实有万家的帮凶,有冷眼旁观的看客,有冥婚的受益人,但绝对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像袁梨花的父亲还有她的青梅竹马都肯定不是。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墨轻言都不可能会再把它们放出来,我已经能看出来了,从很早开始墨轻言就在策划此事,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整个梦境,又怎么可能把它们放掉,那前面的努力不就白做了吗?   我只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万先生问道:“他怎么办?他也不会再醒来了吧?”   作为万天的转世,万先生的意识一直徘徊在梦中的古宅,现在他却与万天融合后,和袁梨花拜堂成亲,再解脱的一刹那被墨轻言封进了照片里面。   自己的意识被封印,甚至远离了身体,代表着万先生从此很可能再也无法苏醒过来,只会变成一个植物人,来接任务把求助对象灵魂封印的探灵人,恐怕也只此一家了吧。   “我这是仁慈,他就算是苏醒过来又能怎么样呢?父母是他亲生杀死的,就算是被女鬼蛊惑也是他干的,从此家破人亡还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不如在梦境里和娇妻洞房花烛夜,彻底忘记现实的一切。”墨轻言笑着说道。    第177章 事后报告   我们都一时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白玥开口问道:“灵异管理局那边,该怎么办?”   “怎么办?照办呗,报告灵异管理局,就说我们发现万先生已经被恶鬼附身,杀死了他的父母,恶鬼通过镜子控制钰冰企图让她自杀,我们驱逐恶鬼后镜子碎裂流血,女鬼不知所踪,万先生也昏迷不醒。”墨轻言说道。   “你是说,关于梦境的事情我们全部不说,就当没进去过?”我理解了墨轻言的意思。   “对,调查梦境原本就是我们自己节外生枝,在官方的调查里是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我们也没必要说,如果需要透露梦境里信息,就用万先生说了梦话来转述就行了。”墨轻言说道。   “这样真的能把灵异管理局的人员糊弄过去吗?”我深表怀疑。   “钰冰,灵异管理局的人不是刑警也不是侦探,他们关心的并不是事情的前因,灵异是不讲常理与逻辑的,深入了解只会造成危险。”墨轻言说道。   “他们只关心结果,只要这次灵异事件被解决了,鬼魂跑了,对周围人没有危害,他们就不会去管具体的细节是啥,我们也没必要说那么多。”   “好了,我去亲自向灵异管理局报告吧,小晴,你把诗雨送到钰冰的车上,如果她不安心你可以留下来安慰一下她。”墨轻言又说道。   袁诗雨不是探灵人,不应该出现在灵异事件现场,而且她刚刚受到的惊吓确实不轻,小晴点点头,带着她出门去了。   然后墨轻言转向我说:“钰冰,你和我过来一下。”   干啥呢?我跟着墨轻言来到了厨房,她单独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对这次的事件处理方式可能有些许不满,但这样的结果不仅是对我,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对我来说也有好处?”我抬头问道,目前我还没有看见会有什么好处。   “我不是在策划复仇吗?有了这个场景,能帮我复仇的力量就更强大,这变相降低了你需要面对的风险。”墨轻言解释道。   我点点头,这也说得通,而且我知道墨轻言强行封印梦境就是为了复仇时得到更多的助力,她势在必行,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阻止。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这并不是实质上的利益,我还会给你一件好处,不过要等灵异管理局调查出结论以后后再给,毕竟你知道他们的规则,灵异现场得到的咒器他们是要检查过才能带走的,多了一些麻烦。”墨轻言又说道。   “我知道的,墨学姐,即使你不给我什么东西,我之后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我回答道,哪怕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有些许不满,我也不会出卖同伴。   “有钰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墨轻言笑道,拿出探灵人徽章,向灵异管理局报告了发现命案。   既然出了人命,这次灵异事件的危险等级与重要性就升级了,没过多久就有灵警上门来调查了,在那之前小晴就已经回来。   事件报告由墨轻言诉说,她讲得也很简单,就是按之前的计划讲,我们来到这房子时就发现了屋主人已经被恶鬼附身,混淆了现实与幻觉。   随后我们用驱鬼符将屋主人万先生身上的恶鬼驱逐出来,他就昏迷了,紧接着灯光熄灭,那恶鬼控制两具尸体与万先生试图袭击我们,被我们一一制服,然后重新拉开空气开关恢复电力。   最后那恶鬼在镜中试图控制我自杀,但也被驱鬼符及时制止,制止的结果就是镜面破碎流血,恶鬼消失应该是逃跑了,万先生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最后这一段是我说的,我说了恶鬼是一个盖着红头盖身穿中式嫁衣的女鬼,全程没有涉及到万先生的梦境与袁诗雨。   灵警调查得也很快,他们采集了镜中流出的血液,两具半腐的尸体,家里的食物腐败情况与积灰程度,还有昏迷的万先生,很快就得出了简单的结论。   大概在半个月乃至一个月以前,万先生便已经被恶鬼附身并影响了认知,其后他与外界的交流就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只是同事们并没有特别在意。   死去的两具尸体是万先生的父母,经调查确定是他亲生掐死的,应该是被恶鬼附身以后蛊惑他做的,并非他自己的行为。   根据我们的描述与房间里颇具喜气的婚礼布置,灵警们认为恶鬼是一个新娘鬼,目的是逼迫万先生成为她的冥婚对象,也许前世有姻缘,这与我们最开始的猜测也差不多。   万先生的意识已经完全消散,变成了一个植物人,灵警们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无法将他唤醒,推测他的精神与灵魂已经被恶鬼带走,只能先送到灵异管理局所属的病院进行长期治疗,看看有没有希望唤醒。   总之,我们发现了一起潜藏的灵异事件,在事件扩大之前就成功阻止了恶鬼,没有让她残害更多的人,也防止了事件扩散,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大功一件,等这次灵异事件评估完毕以后,灵异管理局会给我们相应的奖励或贡献值。   在确定恶鬼的确已经不在这个房子之内以后,灵警们把案件转交给了刑警,之后他们会进行事件的收尾工作,我们不用管了,可以离开。   最后,我问了一下灵警,附近有没有一个叫燕景镇的地面,或者民国时是这个称呼,后来改名了,理由是万先生说梦话时曾经提到过。   灵警只是简单调查过一遍以后就告诉我,确实有这么一个地名,甚至就在浔江市内。   民国时发生过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据说镇民们都被诅咒了,接二连三的暴毙,后来大部分镇民都逃离了燕景镇,再加上连年战乱,那里就被荒废了。   后来到了新时代,官方专门派来一位风水大师,破坏了那里的三阳地脉,才让燕景镇的诅咒消失,之后浔江市发展扩建,将那个废镇包了进去推倒重建,现在只是浔江市的一部分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了袁诗雨,她说她的家确实很有可能是从燕景镇逃离的,但没跑多远,所以才回到了这里。    第178章 死亡论坛   “墨学姐,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不是说三阳之脉不可能诞生鬼魂吗?为何在燕景镇却变成了诅咒,而且袁梨花也变成了恶鬼。”小晴在坐车回家的路上问道。   “冥婚没有完成,风水逆转,自然变成了诅咒,至于袁梨花,她是歪打正着,葵水阴体,含恨而死,死后被投入水中,恰逢三阳之脉异变,这才诞生了一个特殊的恶灵,其他人暴毙都是只留下了残魂,被困在了梦境之中。”墨轻言说道。   我先送其他人回家,有些人半路就下车了,说乘坐地铁回去,或者有其他事情,先后离开了。   墨轻言一直都没有下车,当我提到可以送她回家时,她说道:“我想去拜访一下你家,一来是之前说的报酬,二来我也想看看梁学长那么看重的女婴有多么的特殊。”   “好吧。”我同意了,等最后把小晴送到家以后,车直接往我自己家开去。   此时车上除了纸司机以外,也只剩下墨轻言和我了,她拿出封印着梦境的那张照片,从里面掏出了一块绣着金丝线的红绸布,正是沾染了袁梨花血的咒器。   墨轻言把红绸布递给我说道:“我看你在吸收那个女鬼的煞气以后,获得了穿上红色嫁衣的能力,那这块红头盖也正好合适你。”   “这就是报酬吗?”我接过红绸布,如果把它盖在头上,煞气就会不断滋长,普通活人带久了,可能就会被煞气变成恶鬼。   我倒是没有这个烦恼,说这咒器适合我倒也没说错,如果我变出一身红嫁衣,再带上这红头盖,那就真成中式新娘了,就是这造型搭配加色调会有一些渗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穿这一身行头去易知秋面前显摆一下的想法,但想到那大概率会被易知秋当成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当场拿下,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的,如果钰冰还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提出来,我尽可能满足你。”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我意识到了,墨轻言在拉拢我,我的力量已经成长到对她的复仇计划起到举足轻重的程度了。   于是我摇摇头说道:“有这块红头巾就够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墨学姐一直在说的复仇计划,究竟要怎么展开,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想知道清楚。”   “嗯,我原本就想今天告诉钰冰一部分的,但只有到你家以后才能告知,嘴上说不清楚。”墨轻言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她这么自信我会带她回家,原来还藏了一个谈判的筹码,只不过她还没有说出口我就直接答应了。   不一会儿,车开到家了,之前办理夏父夏母的法事的时候,墨轻言来过夏家大宅,那时的法事还是她帮我操办的。   现在的夏家大宅看起来已经与一个月前大不相同了,花园有经过修剪,庭院也被仆人打扫干净了,就连保安的存在都让这里多了几分人气。   但墨轻言一下车还是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微笑着说道:“好浓厚的阴气,这可真是一块难得的聚阴之地,是养鬼的好地方。”   “墨学姐,请进吧。”我说道,苏橙在那边已经打开了门,当她看见墨轻言走近的时候,本能地就绷紧了身体,就仿佛一只野猫看见了毒蛇一般。   “苏橙,放松点,墨学姐是客人,我的同学。”我说道,苏橙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没有那么紧张。   我们走进大厅,没想到刘杰和周主任已经抱着夏钰斟在大厅里玩了,我记得今天他们一个要上学一个要上班,之前还说今天有可能不来了,没想到回来得如此积极。   “嗯?笔仙?你怎么来了?”刘杰看向墨轻言问道,叫的是她的代号。   “梁学长叫我来看看女婴的情况,他担心你们两个回医学院孩子会照顾不好,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问题了。”墨轻言说道。   “放心,即使我们不在,也会有专人提供照顾的,我都安排好了,而且我今天还亲自去向天枢报告过,万无一失。”周主任说道。   “主任的能力我当然是放心的,不过梁学长太过谨慎,一定要我来亲自来看看回去报告才放心,而且我也有事来找我的可爱学妹呢。”墨轻言笑着说道。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无非不就是你的复仇嘛,天枢让我转告你,复仇的事情随便你做,但不能影响组织的正常运作,夏钰冰更是组织的重要一环,切不可把她置于危险之处。”周主任说道。   梁天枢有这么关心我吗?我想应该没有,虽然我的位置确实有点用处,他是故意让周主任在我面前说的吧,而且他也不完全信任自己的下属,让墨轻言和周主任轮流向他汇报,互相监督。   “放心,我这次应该能找到一位强援,不是浔江市的,不会影响组织的运行,我会亲自去向梁学长汇报的。”墨轻言说道。   “哦,看来笔仙你确实拿到了一些好东西,这次出灵异管理局的任务拿到的吗?”刘杰看向墨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预祝你复仇成功了。”   “谢谢前辈的祝福。”墨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去逗了逗夏钰斟,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钰冰,带我去一个安静的房间,然后准备一台没有其他任何用途的电脑吧。”   我知道,她要开始进行她的复仇大计了,于是我把墨轻言带到了书房,然后拿我之前中奖得到的笔记本电脑给她。   “确定这里面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吧?”墨轻言再次确认道,得到我的肯定以后,她才拿出一个U盘,接到了笔记本电脑的接口上。   霎时间,电脑的屏幕变成了一片血红色,当刺眼的血红色光芒暗淡下来以后,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网页了。   这似乎是一个贴吧或者论坛,但背景是全黑的,字又全是血色的,头像全是黑白的,看起来无比的渗人。   “欢迎,来到死亡论坛。”网页最上面的标语上这么写着。 第1章 成为怪谈的网站   “这是什么?”我看着黑底红字的网站,感觉非常的渗人,甚至笔记本电脑都开始散发出煞气,如果用得太久,会不会这电脑也变成一件咒器?   “死亡论坛,这是一个怪谈,但并非是组织制造的,本来只有满怀悲愤怨念仇恨之人,还有见鬼后将死之人才能登陆,不过网址被他们传播开了,普通人登上这个网站多半会遭遇严重的灾难。”墨轻言说道。   “等一下,我这笔记本电脑没有联网啊?”我说道,虽然我对电脑不熟悉,但也知道不联网应该是不可能上网的,刚才看见墨轻言拿出U盘我以为不需要联网,所以就直接拿笔记本电脑给她用了。   “不需要联网,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只需要输入网址就可以联上死亡论坛,但与此同时手机和电脑就会被诅咒,我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用U盘的,毕竟这个网址是绝对的禁忌。”墨轻言说道。   我看着黑底红字的论坛,上面的帖子一直都在刷新中,很明显是已经联上了,而且似乎人还挺多的。   我有些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拿鼠标想点击看看,墨轻言却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先和你说清楚,这个论坛非常危险,而且注册都是实名制的,和命运直接相关联,虽然对钰冰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我还是要劝你三思再决定。”   “但如果我不登陆这个论坛,我就无法参与墨学姐的复仇计划吧?”我转头问道。   “不会,最后复仇还是需要钰冰帮忙的,但钰冰不上这论坛也没关系,只要听我的指示就行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墨轻言说道。   “也就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是吗?如果我不登陆这个论坛,墨学姐就不会与我共享计划与情报了。”我问道。   “也不至于,但我怀疑净涟教徒在这个论坛里传播邪教,从这个论坛上应该能找到胡谢的蛛丝马迹,尤其是他的资金,净涟教肯定会试图转移,通过这个网站是最好的方法。”墨轻言说道。   “这个网站上的交易无法被追查?用户信息也无法被查询?”我问道。   “嗯,你也看见这台笔记本电脑已经被侵蚀了,自从死亡论坛出现以后,试图监控它的特工组织或者试图攻破它的黑客都有不少,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死了,设备也被死亡论坛所侵蚀,以后你这台笔记本除了上这个论坛应该做不了其他工作了。”   墨轻言给我演示了一下,这个论坛界面已经无法退出了,桌面任务栏操作系统全部都不见了,只能长按开机键关机,并且再次开机直接就是论坛的界面,开机过程也没有了。   “你以后尽可能不要用任何设备连接这台笔记本电脑,除非你想传播死亡论坛且确定那个媒介已经没有任何用途了,如果你不打算深入这个论坛,请把这笔记本销毁,硬盘内存显卡处理器都不能留下。”   听了墨轻言的话,我已经理解了这死亡论坛的危险性,更别说这论坛上滚动的贴子,看起来都是一些非常诡异恐怖的标题。   不过我还是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决定要注册,这论坛还是有点意思的。”   我很想知道一个以网站形式存在的论坛具体有什么功能,隐藏着什么秘密,明知道很危险却克制不住好奇心,不然怎么说好奇心害死猫呢。   “那就点击注册吧,只要钰冰深思熟虑,我不会阻止。”墨轻言将手指到了上半的注册上。   当我点击注册以后,却并没有什么用户名,密码,邮箱之类的填写,而是一个像人脸识别的圈,里面照出了我的脸。   我明白刚才墨轻言说的实名注册是什么意思了,这是直接刷脸注册啊,而且那摄像镜头里我的脸七窍流血,双眼翻白,看起来恐怖无比。   但就在头像拍下来的一瞬间,我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红色金丝线的布,将我的脸给挡住了。   我现实里脑袋上并没有戴上红头盖,仅是电脑里面的头像上盖着红色绸布,甚至还穿上了那身中式嫁衣,看起来和袁梨花一模一样。   此时画面已经定格,我的头像就是这么一个中式嫁衣新娘的形象了,我转头看向墨轻言问道:“这论坛是咋回事?头像都是这样的吗?”   “嗯,死亡论坛的头像能照出一些和人相关的灵异,但没什么规律,只能说肯定和注册者有关,比如我的头像就是红色铅笔画出来的脸。”墨轻言说道。   确定头像以后就只需要输入昵称了,我之前都没怎么上网或玩游戏,想来想去不知道该起什么昵称,就从画皮鬼上衍生出了一个昵称。   “画中仙”,这就是我的昵称了,也不知道是确实没有人用这个名字,还是论坛允许重名,反正是顺利通过了,于是我的论坛形象变成了红衣新娘配上画中仙的昵称。   然后我似乎就可以正常使用论坛了 我先随便点进一个帖子里,这却是一个求助贴。   楼主说他被水鬼缠上了,打开水龙头是沾满泥浆的污水,晚上会出现一道从门口拖到床底的水痕,但床下什么都没有,早上出门会在门上看见一只沾着腐臭变质水的手掌印,还配有照片。   楼中一群回帖的,有的提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建议,有的在瞎起哄,有的甚至建议楼主跳水去陪水鬼,反正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他们的头像也是各种渗人 其中最多的是像遗照一般的黑白照片,还有一部分是七窍流血的死人脸,只有很少部分是像我一样特别的头像。   “一般来说,黑白遗照是普通人,七窍流血是和灵异有关联的人,特别头像都是入了门的人,最后那种说的内容最可信,其他人你都可以当乐子,当然这只是经验,不是必然。”墨轻言说道。   这时我看见了一个很火的帖子,上面居然显示有几十万楼,帖子名叫地狱通信,点开一看,每一楼都写着一个人的姓名,生辰八字,身份等等。   “这个是需要注意的帖子,被发到这个楼里的人,据说会被地狱来的使者杀死,是绝望之人最后的复仇手段。”墨轻言又介绍道。    第2章 诡异帖子   “地狱的使者,这么可怕吗?”我看着这一帖子里密密麻麻的名字与信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道:“墨学姐,你是想把胡谢的名字发到这个楼里,让地狱的使者将其干掉吗?”   “很遗憾,我试过了,并不能干掉他,所谓地狱的使者,那也不过是一些妖怪或诅咒,如果付出自己全部的代价,可以请出一位身穿白无垢的少女,她是最强的厉鬼,但也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杀死目标。”墨轻言摇了摇头说道。   “根据我的不准确统计,发在这一贴里面的人有九成都被杀死了,剩下一成是有足够实力或足够强大的庇护无法杀死,地狱通信只会出手一次,无论是否杀成,代价都是不会退还的。”   “代价是什么?”我转头看向墨轻言,既然她已经尝试过发贴刺杀胡谢,就肯定付出过代价。   “有很多种呢,比如死后成为半人半鬼的地狱使者,被这网站所奴役,或是献出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自己的灵魂等等,我付出的是寿命。”墨轻言说道。   寿命,我明白了,墨轻言可以靠寿命药补回来,甚至她本身就可以付出比别人多几十年上百年的寿命,但却依然无法杀死胡谢。   我看着这上面一长串的名字,心想发帖的人都是怀着何种心情,才宁愿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也要将这些人杀死。   不过其中有些人确实是把他们的罪行或是仇恨写在了帖子上,也许是一种宣泄,也许是为了让众人评判自己的公义。   “他歼杀了我的女儿,却没有被判刑!”“他强征我的田地,逼死了我的父亲!”“她收受贿赂,做出了不公平的判决!”“他骗光了我家老人全部的积蓄!”   一件一件的不平事映入眼帘,虽然不知道这写的是真是假,但能逼得人宁愿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一定要将这些人拉入地狱,多半应该都是真的。   可惜这网站绝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如果大家都知道这帖子,每个人都有仇恨之下强行一换一的能力,恐怕世间会少许多不平事,那些恶人也不敢如此的肆意妄为。   但是,这里依然有一成的人是逃过了制裁的,说明即使是灵异怪谈,也不能拿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样,世间不公的源头依然不可能消除。   “人也只有绝望到极点,自己却无力报仇时,才会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鬼神之力上面,不过钰冰是不用怕的,即使真有人在这贴上挂你名字,多半也无法对钰冰造成什么威胁。”墨轻言笑道。   “还是别了,我可不想被鬼惦记,话说既然这死亡论坛的刺杀失败过一次,就说明胡谢已经知道有人要针对他了吧?”我想到了什么。   “他坏事做尽,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也想不到会是我,不过他肯定会有所防备,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做到万无一失再去复仇的原因。”墨轻言说道。   我退出这个帖子,继续在论坛里翻找着,很快又看见一个回复非常多的帖子,帖子名叫:“你是怎么死的?”   我点进去一看,只见每一层楼都写着一个死法:“我是从楼上失足摔死的。”“我是被杀人魔杀死分尸的。”“我是割腕自杀的。”   “钰冰,不要在这个帖子上留言,这里回帖的很多都是鬼发的,他们会写上自己生前的死法,如果活人也在上面留言,他就会以写上去的死法死去。”墨轻言说道。   啊这,感觉好像有不少漏洞可以钻的样子,果然我还没有翻几页,就看见有一条留言,上面写着:“我被满脑子只爱我一人的超模身材名器富婆御姐包养成废人最后被她榨了几十年寿终正寝。”   但这论坛还有楼中楼系统,我点开楼中楼却看见上面写着:“为什么富婆是一具尸体啊?”“她要逼我结冥婚,我不要啊!”“能不能删帖,我不要了!”   还有一张帖子上写着:“我会永生不死。”   楼中楼里的回复却是:“为什么我还会老化?”“我身体越来越弱了,看来还是会病死的嘛。”“为什么病入膏肓了还不能死?”“连自杀都死不掉吗?求求你们,谁来杀死我!”   “不要企图钻空子,在这层楼里留言的人都注定不祥,如果企图钻空子只会死得更惨。”墨轻言说道。   “不过,如果你真的活腻了想要自杀,倒是真可以来这帖子里留言,它一定会实现你想要的死法,很多人都是来这里花式自杀的,有个外号叫自杀楼。”   我又翻了几页,果然看见了不少搞怪的死法,比如:“我会被喀秋莎的火力覆盖炸死。”“我要吃一顿世界上最贵的大餐后被噎死。”“我从近地轨道跌落导致摔死。”   引起我注意力的一条帖子是:“我会被当作女巫脱掉所有衣物戴上镣铐在一万活人围观的广场上被绑在柱子上烧死。”   “啊!最后这个我好像知道。”我回想那是几年前看见的一则新闻,说是教廷的宗教裁判所突然宣布一个女人是女巫,将她剥光了绑在柱子上烧死,还有许多人去围观,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新闻都报道了相关的争议。   那时我还在想,都到现代了怎么还会有宗教裁判所这种机构的,最近才知道,其实这个机构一直都在,只是现在已经归隐于暗处,成为专门打击妖魔鬼怪,解决灵异事件的组织。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正规的驱魔组织,居然因为这么一张帖子而被新闻曝光,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下,虽然很快又隐藏下去,这个新闻也被压下去了,导致很多人都认为是假新闻或都市传说,但可见这死亡论坛的威力。   我还年轻,远没有急着要去死,于是我退出了这个帖子,看着论坛上一个比一个诡异的帖子,转头问墨轻言:“那么,怎么找到胡谢或者净涟教的蛛丝马迹呢?”   “净涟教倒是容易,因为他们在这论坛上有传教的帖子。”墨轻言笑道。    第3章 净涟教   “啊?这么直接的么?”我惊了,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墨轻言何必在这里墨迹,直接找到他们的总部位置往官方一举报不就行了么。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这死亡论坛上各种三教九流的组织来这里宣传的有很多,但不够聪明的早就被官方端掉了,即使无法调取后台数据,直接像我们一样在这里看论坛找线索侦查邪教活动是很简单的。”墨轻言说道。   她点了几下鼠标,我注意到用户头像居然变了,从穿着红色嫁衣的新娘变成了用红色线条勾勒出的少女,眼睛处还有一支红色铅笔点在纸上,似乎刚刚才画完点睛的最后一笔。   我能很明显看出画的正是墨轻言的头像,但不认识她的人,或者说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看见这么一个铅笔画头像,应该是认不出这个人都。   在墨轻言接触到鼠标的那一刻,账号就换人了,难怪墨轻言说这论坛都是实名上网的,倒不如说都是实人上网,不可能让别人去代替你来发帖。   墨轻言的昵称叫“染尘”,还挺有诗意的一个名字,她点了几下以后,就进入到了一个楼中。   这楼的楼主是一个水莲的头像,昵称叫“水之母”,这帖子在开头就写了一段故弄玄虚的词,比如你想知道生命的起源吗?你想回归母亲的怀抱吗?人们出生于水,最终也会归于水等等,都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话。   墨轻言点开了它的头像,可以看见这个账户发的贴,似乎是在教人占卜,画符,做法等等,但都非常邪异且有强烈的邪教风格。   比如置顶贴里,教的是一种龟息潜水术,据说练成可以在水下憋气一个小时以上,继续练还能坚持更久,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很实用的水中小法术。   我看向墨轻言,她在水下憋气用的应该就是这个法术,这也是净涟教的入门法术。   然后接下来教的预言法,就开始不太对劲了,它要求人潜入水中,憋气到极限,在快要溺水时倾听水中的声音,帖子里说这是母亲之声,只有融入水中之时才能听得懂。   接下来又教了几个看似正常的法术,比如用树叶盛水为孩子淋浴可以驱邪,用特殊步骤仪式在河中泡水可以治病等等。   反正都和一个关键因素有关,那就是水,而且必须是河水,包括画符都需要用河水混合丹砂。   当人们用前面那些法术品尝到一些好处以后,最终都会点进墨轻言一开始给我看的那一贴,问你想不想理解水之真谛的,但这一段只写了一段故弄玄虚的话,没什么真东西。   “当这些人对这些邪术着迷,或者相信他们的水神之说,就会私信去联系他们,他们就会用直播或者发私信的方式联络他们,进行真正的传教。”墨轻言说道。   “啊?这论坛还有直播功能?”我惊讶地问道,看这论坛界面我还感觉很老呢。   “有的,等一下我会给你看看,也是挺诡异挺危险的。”墨轻言说道。   “那你想让我抓到净涟教的尾巴,不会就是想让我假装感兴趣的潜在信徒,去私信向他们询问怎么入教吧?”我问道。   “并不是,他们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净涟教收信徒有一个最后一步的考验,就是找一条河跳进去把自己溺死。”墨轻言说道。   “啊?真溺死还是假溺死?”我再次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净涟教的教义是生命回归水中,又从水中诞生,诚心信仰净涟圣母的人,溺死以后会以半人半水鬼的方式复活,表面看起来是人,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鬼。”墨轻言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净涟教难以渗透,官方也无从下手的原因,这种考验只有真心信仰净涟圣母的人才能通过,卧底不可能通过,通过了也会变成叛徒。”   “你也不行吗?”我向墨轻言问道,她从小就在信仰净涟教的,也会使用一些净涟教邪术,应该能通过考验。   “笨啊!”墨轻言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如果我真心信仰净涟圣母,那我就真的不需要换气可以一直在水下活动了,再说如果真心信仰净涟圣母,我还复什么仇,当初就该作为圣女被淹死在河底,完成他们所说的回归生命本源。”   也对,墨轻言确实还是人,不是半人半鬼,这么看她之前确实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真心信仰过净涟圣母,所以才能在河底里挣扎求生,最后活了下来。   “但这样不就卡死了吗?不诚心的过不了考验,诚心的又必然背叛,根本没办法混进去啊。”我无奈地说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混入净涟教啊,我只是想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我想让你注意的是,在这些帖子里,会有不少人询问法术有没有效果,或者怎么学习,这时候总会有人来回帖说有效,或者教他们怎么用,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人呢?”墨轻言问道。   “托?是净涟教的信徒扮成的托?”我猜测道。   “对,但也不全对,这些人很小心,就连托都会经常选择花钱请一些外行人来回信,而且最终都会选择外人不可见的私聊,但终归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墨轻言说道。   “我通过观察他们的大量回复内容,交谈等,大致确定了净涟教的一个分部就藏在一个怪谈鬼蜮里,并且通过死亡论坛在向外发展信徒,并且我还怀疑,净涟教在通过某种方式转移资产。”   我看着墨轻言账号上标记的收藏内容,几千条帖子与回复内容被她分门别类的保存在收藏夹中,要从海量的信息中推导出些许有用的信息实属不易,尤其是这些回复里还有许多黑话和切口。   接着墨轻言点了几下,还真点进了论坛的直播页面,这里的直播间封面全都恐怖渗人,直播间名字也是极为的危险。   “现场摆坛咒杀,送一口棺材杀一个人。”“直播探索废弃精神病院,已死亡四位挑战者。”“请神舞回答直播间问题,一个纸人回答一个问题。”    第4章 直播间   “这都什么人在直播啊?”我看着这些标题好奇地问道。   “这里的主播有两种人,官方主播和私人主播,私人主播就不用多解释了,只要你有活,现在点我要直播就可以开播,播哭坟招魂盗墓都可以,不过有被官方找到现实位置的风险。”   墨轻言点开了一个直播间,就是那个直播咒杀的,他面前摆了许多个坛子,地上还点着青绿色的蜡烛,以及人头骨。   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确实是一种诅咒,但是什么诅咒暂时还没有看出来,旁边直播间弹幕时不时有人在发言,我看见其中有一条说,这是降头术。   “这就是私人直播,南洋的降头术,但他学得不太入流,哪怕是你我他都无法咒杀,估计也就只能咒杀不带法器护身的普通人了,带了法器的可能会倒霉几天。”墨轻言说道。   这时,旁边划过一个黑底打上特效的弹幕,上面有一口棺材,弹幕上写着一个人名,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老铁们,来活了哦,且看本大仙施法。”那主播伸手从前面的一个陶罐里拿出了一个风干又泡发的黑色人头,还是提着头发拿出来的。   然后他把那照片打印出来,用血写上人名,将照片塞入人头的口中,那人头吃下照片以后,五官都冒出了幽蓝色的火光,主播又把人头塞回了陶罐里。   “这,这就算是咒杀成功了吗?”我惊讶地看着那人头冒火的景像,看着确实挺恐怖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消逝了吗?   “我估计是没能咒杀成功的,这也太糙了,那蓝色火光,是用某种药粉点火产生的特效,和降头根本没任何关系。”墨轻言嘴角带着微笑说道。   “啊?这还能弄虚作假的吗?”我惊讶地问道。   “降头术是真的,但那人头冒火是噱头,让人更相信他是真的,至于我觉得不会成功,是因为只靠人名和照片想咒杀一个人成功率太低了。”墨轻言解释道。   “想要顺利咒杀,最好要有人名,生辰八字,再加上媒介,比如被诅咒之人的头发,指甲等等,这是全世界各种诅咒术的基础。”   “但这个咒杀没有媒介,没有生辰八字,甚至连替代的出生年月日都没有,光凭名字和照片就想咒杀,未免太儿戏了一点。”   就在墨轻言解释的时候,又是一条带着棺材的黑色弹幕划过,这次又是一条咒杀请求,带有咒杀目标的名字与出生年月日,而且还写着附上目标的媒介。   更让我震惊的是,主播面前突然有血光一闪而过,一个纸包出现在主播面前,主播伸出他细长尖锐沾满泥土的手指打开纸包,里面是几根头发。   “这就对了啊,有媒介本大仙更好做法,没提供介质的老铁们,本仙也只能尽力而为,没成功是他们命数未到,不是我不尽力啊。”主播说着,又开始了刚才那一套,只不过这次他从陶罐里掏出来的是一具死婴的尸体。   “嗯,这个的手续很齐,如果对方没有准备,这次的咒杀多半会成功,看来这人和目标关系很亲近,都能收集到媒介和生日,说不定是杀妻骗保呢。”墨轻言笑道。   “这,这直播可以直接传送物品到主播身边的吗?”我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方向,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死亡论坛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可以的哦,就是因为死亡论坛可以无视空间距离传送物品,许多黑色组织才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放到这论坛上进行,包括我认为的净涟教转移资产。”墨轻言说道。   她点开打赏界面,我看见了一系列的礼物,这里以冥币为单位,一万冥币送一个纸元宝,十万冥币送一个纸人,百万冥币送一个花圈,千万冥币送一个招魂幡,一亿冥币送一口棺材,十亿冥币送一个墓碑等等。   “冥币的换算大概是万进制的,也就是充一块钱能得一万冥币,送一个纸元宝相当于打赏主播一块钱,送一个纸人相当于打赏十块钱,平台会分成,但至今没人知道这笔分成的钱到了谁手上。”墨轻言又说道。   “大概?”我疑问道,为什么是大概,充值的标准不应该是固定的吗?   “因为这个充值系统受到各国货币汇率的影响,不同货币充值的价位也不同,充值成冥币或者用冥币兑现会有一定的波动变化,但整体上是万进制。”   墨轻言一边说着一边退回了直播间页面,确实有很多直播间都是外国的,南洋,东瀛,西欧的都有,但上面的字我只能看懂英语。   接着墨轻言点进一个写着占卜的,主播是一个妹子,面前的桌上摆着水晶球,塔罗牌,灵摆,茶杯,刻着古怪符文的金属多面骰等等。   妹子的声音还挺可爱的,我只听得懂一部分,虽然我英文成绩很不错,但那时应试英语,口语听译对我来说就有点吃力了。   不过还好弹幕的英语我看得懂,大概是不同价位的礼物可以选择不同的占卜方式,最贵的价位是五个招魂幡,妹子会用所有的方式各占卜一次。   弹幕说她算得很准,其中最擅长的是水晶球占卜,因为主播自称是真正的魔女,祖上三代都是魔女血脉,自己也受过专业的魔法教育。   水晶球占卜一个花圈一次,直播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从主播的视角看见占卜的过程,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从屏幕里看见水晶球上显示出来的画面。   当她开始占卜时,水晶球上先是显示出星空的画面,紧接着有城市的景像,有居室的景像,甚至还有女子在洗澡的景像,最后水晶球成功锁定了一把掉在沙发后面的钥匙,这次占卜是寻物。   “可惜,我试过好几种不同的占卜,也请过占卜大师帮我占卜胡谢的位置,得到的结果都是查无可知,或者他已经死了。”墨轻言说道。   “当然,这也是一种结果,无论是他已经死了还是查无可知,都说明他很可能就躲在那个地方,现在都还在里面。”    第5章 官方主播   “所以,这就是私人主播了,那官方主播又是什么?”我问道,这死亡论坛还能有官方主播这种说法的吗?   “官方主播就是和论坛签订契约,完成平台直播任务的主播,如果说私人主播纯粹只是利益往来,那和平台签约的主播通常都是有着通过正常手段无法达成的愿望。”墨轻言说道。   她又拿起鼠标点进了一个直播间,却是那个直播探索废弃精神病院的主播:“这位就是官方主播,官方主播的直播间会有特殊的装饰,外面带着花圈。”   这时画面也出来了,确实是一个废弃病院的样子,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药品和满地的医疗废弃物,但是摄像头非常的不稳,感觉主播在不停的发抖打颤,甚至能听见粗重的呼吸与心跳声,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他小心翼翼向前探索着,旁边的弹幕刷个不停,官方主播的流量似乎比私人主播要大很多。   这时墨轻言也用键盘打了一行字:“主播是为了什么参与直播探险的?”然后摁下回车键发了出去。   很快就有弹幕回复:“主播儿子生了重病,为了治疗儿子已经欠下巨款,这才签约来直播探险。”   下面跟着其他弹幕的回复:“他儿子得的是肝癌,已经晚期了。”“主播只要完成直播,无论是死是活,儿子都会得救,活下来的话欠下的高利贷也一笔勾销。”   “让肝癌晚期痊愈,将欠下的高利贷一笔勾销,死亡论坛连这都能做得到吗?”我问道,事到如今我倒也不是很惊讶了,单纯只是好奇。   “做得到,正因为死亡论坛能做得到这种神奇的事情,许多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诡异的论坛上,当然,死亡论坛从来不掺假,只要你敢签约且不违规,它就一定能把条件办到。”墨轻言点了点头。   “违规?”我看着直播间问道,有不少弹幕都在给主播加油,有人劝说他放宽心,无论死活儿子都能治愈了,也有人说你儿子还在医院等你,努力活下来回去与儿子团聚。   不过这些弹幕并不能让主播冷静下来,或者说他可能已经无暇去看弹幕了,光是紧张的心跳与呼吸,都让人怀疑他会不会马上就猝死。   但无论他是勇敢还是害怕,这都是一位正在为了儿子的健康奋战的父亲,值得尊敬。   “死亡论坛当然也会有一定的限制规则必须遵守,比如直播内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不能带其他人一起探险,不能中途逃跑等,如果违规的话,许诺的报酬就会全部取消。”墨轻言回答道。   “不过这些条件并不完全固定,比如去精神病院探险会有不能逃离病院的限制,但去某个鬼蜮存活一天可能就没这规则,因为你本来就不可能逃出来,更有甚者直播任务本来就是从某地逃生,更不会有这种限制了。”   此时,主播已经走到了有着一连串病房的走廊上面,开始不断有人在发弹幕:“去储物柜拿钥匙可以打开病房的门。”“三号病房里有手术刀,可以做武器。”“别听前面那个骗子的话,上一个主播就是死在三号病房。”   这帮人是在看人玩恐怖游戏吗?我有些无语,看着直播间标题上写着的:已死亡四位挑战者。我也明白了这些弹幕的情报是哪里来的,他们应该多少都看了之前的探险直播。   不过并不需要像弹幕里说的那样去储物柜找病房钥匙,因为前三个病房门都是开着的,但主播也明显没在看弹幕,他看了一下前两个病房没东西以后,就径直朝着三号病房走了进去,而一堆弹幕在喊着不要进去。   紧接着一具尸体出现在直播的镜头里,他身穿灰色毛衣与T恤衫,黑色长裤,背后却插着一把手术刀,血流了满地,染红了毛衣。   “啊!!!”主播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后退几步瘫倒在了三号病房的门口,因为太过害怕一时间都难以移动了。   他颤抖了好一会儿,弹幕都催促他快点跑,但主播已经腿软了,根本无法站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弹幕也发现似乎周围暂时没有危险。   “上次的那个全身缠着绷带的精神病人呢?”“可能已经走了吧,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房间里啊。”“前面那具尸体应该就是上次来的主播的,直播时都没注意他怎么死的,原来是被背刺了。”   “这么说,他们探索的都是真实的场景,而且每一代主播探索留下的痕迹,做出的改变都会保留?”我转头问墨轻言。   “是这样,不过有些痕迹会被改变,比如尸体被清理掉,打开的门被重新锁上,甚至物品也会被移动位置,那应该都是里面的妖魔鬼怪干的。”墨轻言说道。   “这就好像,某个系列的主播都是前仆后继的去探索某个灵异地点,就像是接力攻略一样,直到成功为止,这不感觉像是,死亡论坛的某种目的吗?比如彻底控制或者清除这个精神病院。”我做出了一个猜测。   “呃,你这个想法有道理啊,我还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之前很多灵异界相关人士都调查过死亡论坛这个网站,但结果都是它背后没有任何的组织或人操控,是一个纯粹的自然形成的怪谈,且不带立场倾向,现在看来未必呢。”墨轻言说道。   这时,主播终于能站起来了,他在腿软坐着不能动时,看了一下弹幕的记忆,有些弹幕表示可以去之前那个主播的尸体上收刮一下,也许有线索和钥匙。   而且又有人开始送礼物,但这次的礼物和私人主播那种不同,并不是直接打赏给主播的,而且写着悬赏,悬赏内容是:前去收刮前主播的尸体。   “啊,官方直播间确实有这种活动呢,简单来说就是观众用礼物颁布某些任务,如果主播按照观众指示完成了任务,就可以获得悬赏的冥币。”墨轻言又说道。   “冥币有什么用,难道可以提现吗?”我猜到了一些东西。   墨轻言又点点头:“可以提现,但提出来的是冥币,这也是我怀疑净涟教转移资产的方式之一。” 第6章 黑暗交易   冥币?我想了一下明白了,墨轻言说的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冥币,而是夏父夏母给我的买命财,以及袁梨花来我家大酒店吃饭时付的那种冥币,普通人看起来就是正常的钞票。   墨轻言还给他我演示了怎么充值,并不是像平时打开支付软件输入密码转账,而是直接将现金往电脑屏幕里一塞,纸币居然就这样被电脑吃掉了,她账号的冥币也增加了。   另外我注意到,墨轻言的账号原本就有不少的冥币,大约有个数亿左右,以万为进制的话,这也是数万块了,我听说白玥平时玩手游也就往单个游戏里投这么多钱。   “虚拟充值和现实充值都是可以的,当然提现也一样,死亡论坛可以把转入的钱以非常合理的渠道存入主播账户里,如果不是查到本人头上无法说清钱的来源,仅从银行账户上是查不出任何异常的。”墨轻言说道。   “也就是说,洗钱吗?”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和夏父唐奔交流一段时间以后,我也了解到了一些金融名词。   “对,所以很多黑色组织都会利用死亡论坛来交易,让金钱与账户无法被追踪,净涟教也肯定如此,我目前怀疑最有可能的是直播区与交易区。”墨轻言说道。   “直播区就是净涟教的教徒开一个私人直播,然后不断通过大额送礼向它打赏,虽然会收走一部分提成,但只要提现就能把资产转移到其他账户或国外。”墨轻言说道。   “这论坛还有提成?它要现金有什么用?”我提出了一个问题,不过我心里有一个不成型的猜想,如果死亡论坛不断吞噬现金发放冥币,会不会在持续破坏世界的货币体系?   “这我也不知道,有人认为死亡论坛通过吸收现实的财富壮大自己,所以才变成了一个世界规模的最难缠的怪谈。”墨轻言说道。   “最难缠,而不是最危险?”我注意到墨轻言的用词细节上有些讲究。   “嗯,难缠是指,至今没有人能攻破这个网站,也没人能消灭这个死亡论坛,但它的危险度并不高,与其说是危险度高,不如说是危害大。”墨轻言说着点开了交易区。   这论坛的交易区更是群魔乱舞,有明码标价可雇佣的杀手或佣兵团体,有军火商和毒 贩,有法器和咒器交易,有卖盗墓品和文物的,甚至连尸体和活人交易都有,看得我触目惊心。   “话说,他们交易的方式不会是,直接通过论坛把货物传送到目标手上的吧?就像之前那个主播一样。”我问道,墨轻言点了点头。   一个完全不受任何监管,可以直接绕过海关与运输,将任何违禁危险物品直接送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的黑色交易网络,凌驾于所有秩序机构之上。   难怪这个死亡论坛的存在必须被绝对封锁,不能让普通人所知,不然现实的秩序就全乱套了,不过看这论坛的热闹程度,知道的人估计也不少。   论起危险品,我在交易区里找到了一个叫万魂罐的东西,说是先用数十名惨死的孩童与孕妇的骨灰为底,再把在战场上收集到的大量惨死战士的怨魂收入其中,只要炸开,可以将一座小城市瞬间化作鬼蜮。   “这么危险的东西也能存在的吗?”我震惊地看着这个万魂罐,标价是五千亿冥币,就算是一次性咒器,这威力也太恐怖了,这不是个灵异型核弹吗?   “就算有一定夸张的成分,毁掉数个街区也不成问题,我曾经听说有恐怖组织使用过类似的东西,在东欧使用过,将一座繁华的城市化作了鬼城,之后官方以核泄漏为理由封锁了那里,据说至今都有很多鬼物从里面跑出来袭击活人。”墨轻言说道。   那件事情我小时候在新闻里看过,说是恐怖分子袭击了核电站,爆炸引发核泄漏后紧急疏散了周围群众,并且封锁了那个地区。   但是网上关于这件事的阴谋论一直非常盛行,一个说是那片地区根本没有核电站,现在的核电站资料都是当时的政府编造出来的。   而且据说转移出来的那座城市的幸存者寥寥无几,现在能找到的都是周边地区被转移出来的居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真相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官方会封锁资料。   “胡谢的资产非常庞大,哪怕被冻结了很多也一样,他还管理着净涟教那些见不得光的非法资产,如果要转移财产无论走直播区还是交易区都肯定是大动作,我想从中抓到蛛丝马迹。”墨轻言说道。   “我明白了,直播肯定有地点和真人出镜,交易也至少要有等值交易物,或和净涟教有关联的物品,通过这些你想锁定某些净涟教徒的现实身份,在顺藤摸瓜抓到胡谢?”我猜测着墨轻言的打算。   “不错,就是这样,我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的账号或主播,就是暂时还缺乏足够的线索找到他们,如果钰冰能帮我注意一下他们,把关键信息告诉我,我会很感激的。”墨轻言说道。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了下来,没事时帮她看看直播翻翻交易区并不困难,而且我对这些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我不敢关注那些账号,因为我关注他们就代表他们也知道被我关注了,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我把他们的昵称与头像都画下来了,你帮我多留意。”   墨轻言说着,又点开了几个交易页面标记给我看,这些都是她怀疑的对象。   在她去写出那些怀疑名单时,我接过鼠标点开直播区,想去看看那位父亲怎么样了,账号也切换成了我的。   然而当我回到直播间时,却看见镜头在狂奔,那位父亲满手是血,头部似乎也有血在滴下,从镜头前划过。   这时他仿佛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攻击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回头看见的却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里的中年男人被一只血手洞穿了心脏。   紧接着,在直播的镜头里,一只手从身体里穿了出来,握住他的心脏,捏碎了。    第7章 债务抵消   “不!”弹幕里一片哀嚎声,似乎都在为主播的惨死与功亏一篑而感到惋惜,但这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随着心脏被捏碎,主播的身体软倒在了地上,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穿着绿色病号服,眼里透出恶意与疯狂的男人,他身上还残留着血迹。   镜中男人的身影逐渐消散,破碎镜子里的景像也被黑暗笼罩,紧接着直播间黑屏了,弹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很遗憾五号主播未能完成挑战,根据协议,他儿子的癌症已痊愈,完成的悬赏会作为遗产分发到他的亲人手里,请各位期待下一位挑战者。”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对死亡论坛拿人命作娱乐的愤慨,却又有一点它居然还会信守承诺且开价合理的舒心,反正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心理。   弹幕还在说着“太可惜了,要是在小心一点”,“没有用的,他根本对付不了那个鬼”,“不知道下一位挑战主播是谁”。   我已经没有兴趣了,伸手握住鼠标准备退出直播间,没想到刚摸到鼠标,就听见电脑响了一声,紧接着头像旁边一个信封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数字“1”。   “这是私信!钰冰才刚刚注册死亡论坛账号,为什么会有私信?难道是……”墨轻言看见脸色一变,我少有地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安与担忧。   我点开私信,里面居然是一张官方消息:“亲爱的画中仙小姐,恭喜您被选中成为第六号官方主播,前往参与精神病院大挑战,如果您同意参加,我们将会为您抵消五亿贷款。”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死亡论坛居然这么快就直接找上我了,而且它居然还知道我抵押了五亿的借贷,这论坛真的有点东西啊。   “钰冰!不要同意!千万不要同意!虽然五亿的条件很好,但死亡论坛的探险危险度极高,死亡率高达九成,哪怕是你也不一定能安全回来,而且还不能有队友帮助!”墨轻言立刻警告。   “呃,是嘛,嗯,我其实也没打算接受,就是没想到死亡论坛会直接找上我。”我有些心虚地说道,说实话看见五亿贷款全部抵消时我心动了一下,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那就好,我还怕你艺高人胆大直接就答应了,之前我看过有一位神父,自持神力强大就报名参加了一个古墓直播,他真的很强,我都以为他能成功通关,没想到还是死于意外。”墨轻言松了一口气。   “神父?欧洲那边的神职人员吗?话说这种人应该不缺钱也没什么所求了吧?为什么会来参加这种诡异直播?”我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因为那次直播根据主播要求,隐藏了参加条件,弹幕问起神父说的都是替主讨伐妖魔鬼怪,但大部分人都不信,普遍的观点是认为他其实是被死亡论坛抓到把柄了,必须参加。”墨轻言笑道。   得知我不打算参加以后,墨轻言也变得轻松了一些,和我聊起死亡论坛的其他一些小功能。   没想到这时,笔记本电脑又响了,又有一条私信被发到我的邮件里,我打开一看,满脸的古怪。   这还是刚才的邀请参加探险的私信,文本都没有一点改变的,但答应的五亿债务取消,却变成了只取消三亿债务。   “啊?这筹码怎么还变少了?一般如果知道我不答应,应该会是加价吧?怎么还减价了,难道死亡论坛也缺钱了?”我问道。   “啊这……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墨轻言苦笑着说道,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死亡论坛还会砍价的。   “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参加,它爱出价多少都无所谓,墨学姐,今天留在我家里吃晚餐吧。”我向墨轻言发出邀请。   墨轻言犹豫了一些,不过她回家也没什么好做的,于是就点头答应了:“好,那谢谢钰冰招待了。”   “太好了,我去叫厨师多准备几道菜。”我站起来说道,墨轻言提醒我把笔记本电脑关闭后,一起走出房间。   就在这时,唐奔一脸奇怪的表情走过来,对我说道:“大小姐,我有事需要向您汇报。”   “有什么事呢?”我问道,墨轻言则主动开口问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呃,不需要,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而且也与你们有关,大小姐,还记得我们为了收购港口,抵押资产贷款了五亿元吗?”唐奔问道。   唐奔居然已经把收购港口和司命台联系在一起了,还知道墨轻言是司命台成员,这情报收集能力可以的啊,不知道是夏父告诉他的,还是刚才听见墨轻言在大厅和刘杰周主任谈话了。   “当然记得。”我点点头,刚刚死亡论坛还提醒我欠了五亿呢,背负如此债务压力很大的。   “那个,其中有两亿,可能不用还了。”唐奔满脸古怪地说道。   “哈?什么情况?”我第一反应是看向墨轻言,她也一脸震惊,我们肯定同时联想到了刚才的事情,就是死亡论坛上的抵消五亿欠款变成了三亿。   “刚才有消息传来,说是我们借贷的其中一家信贷公司,被查处了,据说是涉黑,放高利贷,以诈骗形式逼客户抵押房产等等。”唐奔说道。   “还有这种事情?那我们就不用还钱了?不可能吧?”我问道,如果那家信贷公司涉及如此多法律问题,不更应该将其放出去的贷款以官方渠道收回,然后补偿被害者吗?   “问题就在这里,信贷公司的老板不知道怎么提前听见了什么风声,把公司的硬盘和账本全都一口气销毁,然后自己润国外去了,就因为老板跑路,信贷公司才突然被查。”唐奔说道。   “也就是说,能证明我们欠他两亿的证据,已经全都没有了?”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确定,现在那案件除了警局内部无人知晓,也许老板还拿着我们欠款的证据,但他绝对不敢回国,涉案金额几百亿,他回国就死定了。”唐奔说道。    第8章 当局者迷   “啊这!这,是不是有一点太巧了?而且……”我看向墨轻言,我想的是才刚发生这种事情,死亡论坛就直接改了筹码,它是不是也有点太全知了?   但反过来说,既然死亡论坛都主动修改了抵债额度,就说明那个债主确实不可能来找我们要债了,只是这话我不好在唐奔面前说,他更加不知道。   墨轻言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钰冰,那个貔貅木雕还在运作吗?”   “还在……啊?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其实是貔貅木雕?”我突然反应过来。   “不错,既然是带着阴煞之气的横财,就代表赚你钱的人也会遭遇血光之灾吧?其中当然也包括破财甚至破产。”墨轻言说道。   “这么严重的吗?”我说道,我还真没想过貔貅木雕还有这种影响,但反过来说,我借了两亿,然后债主出事无法讨债,确实等于我净赚了两亿,虽然背后是不知道多少家破人亡与黑暗勾当。   “确实,这情况有点奇怪,不过既然你还在吸胡谢的财气,就说明貔貅木雕依然处于平衡运作之中,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你来帮我找出净涟教转移资产的线索,因为他们的财气正在归于你手。”墨轻言说道。   也就是说,我是最有可能从净涟教转移资产中获利的人,所以我来找线索最有可能歪打正着的找到,是这个意思吧?   “我现在更担心貔貅木雕的反噬,它吃得有点太多了。”我说道,我早就想着该怎么解决这问题了,但现在都没有好办法。   “这个嘛,容我思考一下。”墨轻言皱眉沉吟道,貔貅木雕是肯定不能停的,且不说与她报仇息息相关,一旦停下貔貅木雕就很可能会反噬主人。   唐奔在旁边全程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能听出来,我们知道那信贷公司被查处的原因,而且很有可能与那个被禁止靠近的房间有关。   但也没有关系,反正不用还钱就是个好消息。   “大小姐,还请带客人去餐厅,厨师已经做好料理了,刘先生与周主任已经在等着了。”唐奔说道。   我点点头,和墨轻言一起返回餐厅,刘杰和周主任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们了。   今天的料理也是非常豪华,桌上已经摆上了老鸭汤,龙井虾仁,红烧狮子头,砂锅鳝鱼,文昌鸡,烧乳鸽等,另外还有我带回来的蛇肉做成的蛇肉煲,这次是高档中餐。   “笔仙,今天你也留下来蹭晚餐啊,呵呵,不瞒你说,因为在学妹家里吃得太好,现在我都不愿意回家吃了,当初周主任还嫌照顾婴儿麻烦,现在天天都来,是不是庆幸自己接下了这好活?”刘杰笑着说道。   周主任眉头一皱说道:“我们当然是以照顾夏钰斟为主要任务,我也是因为她刚出生必须小心谨慎每日观察才来的,当然夏小姐的招待确实非常热情。”   周主任这几天吃得可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两位客人在,这几天我家的料理每天都以待客的宴会标准做,就连唐奔和苏橙都过足了口福。   不过我也问过苏橙,说是每天的伙食费成本一般也就三四百,最多可能买帝王蟹或深海鱼之类的高档海鲜会上千,一个月成本也就一万多,无论是和收入比还是和欠款比都是九牛一毛,我就一点不在乎了。   毕竟我家这几个纸厨师又不需要休息又不需要工资,再加上我从小饿肚子饿了十几年没吃过一顿好的,还不允许我享受一下美食吗?   墨轻言坐到了位置上,向刘杰和周主任笑道:“可爱的学妹盛情难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起来那条蛇妖是我杀的,两位前辈有此口福还是我的功劳呢。”   “对哦,学妹确实说过,你们灵异事件部周末杀了一条蛇妖,啧啧,运气真是好,来开瓶果汁,庆祝你们的收获!”刘杰说道。   “干杯!”我们四人倒上橙汁,碰了一下杯,不知道咋的今天晚餐变成了司命台成员小团建了。   开饭以后刘杰当然是先问起墨轻言杀蛇妖的事情,墨轻言讲完前因后果以后,周主任又问起我们遭遇血尸王的事情。   我和墨轻言只能一人一句的讲,又说起今天的梦中冥婚事件,以及我单杀血尸王的事情,就连之前的两姐妹互相算计案都讲了,听到我们短时间内有这么多离奇的经历,刘杰和周主任都不禁啧啧称奇。   “和前辈们的经历相比,我们还嫩得很,前辈们最近也有些有趣的见闻吧?”墨轻言反问道。   “有趣的见闻?没有,最多是去帮夏学妹料理了一个冰箱鬼,那女鬼把人分尸装进冰箱里,倒是挺恶心的。”刘杰说道。   “倒是我们两个都吸收了那个冰箱鬼的煞气,我就不必说了,夏学妹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新能力,她能在冰箱之间瞬移,以前我觉得有鬼能从电视机屏幕里爬出来就够离谱的了,从冰箱里爬出来比这还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轻言听到我吸收冰箱鬼煞气获得新能力以后,不禁停下筷子沉吟起来。   我疑惑地看向她,没想到墨轻言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真是当局者迷啊,我想到一个可能可以安抚貔貅木雕的方法了。”   “是什么方法?快点说说!”我一下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我都苦恼好久了。   “你去把貔貅身上的阴煞之气吸掉,不就能好转很多了么?”墨轻言说道。   “啊?”我楞了一下,之前我还真从来没有想到过用自己吸收煞气的能力去安抚貔貅木雕。   主要是这招之前都是对付敌人,尤其是恶鬼的,貔貅既不是敌人也不是鬼,我当然不会想到去吸它身上的阴煞之气。   “这,不会被它攻击吧?”我有些担忧地问道,我吸貔貅木雕身上的煞气,它会不会生气攻击我?   “应该不会,貔貅吸的是财气,又不是煞气,那些阴煞之气都是附带的垃圾,钰冰又吸不了财气,就相当于帮它提纯净化而已,再说你还是它的主人,它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攻击你?”墨轻言说道。    第9章 净化貔貅   “好像,是可以尝试一下耶。”我思考了一下说道,至少可以尝试一下,即使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几人都觉得可行,于是我们吃完饭以后,就赶往关貔貅木雕的伤门之间。   刚到伤之间外面的走廊,三人就直接站定不动了,他们都感受到了凶猛的杀意,就好像一只掠食的野兽盯住了自己一样。   只有我还敢往前走,但在开门的那一刻,我也产生了自己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貔貅木雕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直勾勾地盯着我,就连眼神都变得无比的凶狠。   抵消两亿欠款并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让貔貅木雕体内的财气大量消耗,现在煞气过多,已经失去平衡了。   就连我靠近时,也能感受到貔貅木雕想要杀人的那股凶意,最离谱的是,那凶意已经开始针对我了,当我走进去时,貔貅木雕的目光也在随着我转。   还好发现得及时,墨轻言也给出了一个也许可行的解决办法,不然再这样下去,貔貅木雕可能真的要出问题,变成巨大隐患。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手来,抚摸向貔貅木雕的下巴,以前我这么做时,它会表现出开心的情绪。   就在我伸出手的一瞬间,我只看见貔貅木雕突然动了,就像活过来一样,一口咬住了我的手。   “好痛!”我一声哀嚎,已经好久没有攻击能让我感觉这么疼了,但似乎貔貅木雕的一口并没有能把我手咬断。   这也在我的计划当中,貔貅木雕最危险的毫无疑问是它口中的那颗染血的佛珠舍利,它吞下去的煞气也全进了肚子里,所以我伸手进它口中吸收煞气是最直接有效的。   貔貅木雕开始咀嚼我的手臂,似乎想将我的手咬断然后吞下去,我也开始全力吸收煞气。   霎时间我眼中闪过了许多画像,有人店铺倒闭破产,有人为了借款把几栋房都给抵押了,有人被上门催债的骚扰甚至殴打。   以及几幅古怪的景像,一个少女赤身倮体地泡在水中,黑发随水飘荡,她手里捧着一个碗,岸边一群人在对着她跪拜,并且把一枚枚铜币丢入碗中。   在一处河底,几个身体畸形的怪人在河底挖掘着什么,他们的黑发能像蛇一样扭动,像触手一样掘开水底泥土,他们的背后还能长出六臂或八臂,多只手不停从泥土中挖出银锭,金砖等物品。   在一个看着像废弃游乐场,但每一个锈迹斑斑甚至流淌着血水的游乐设施却又灯火通明的地方,许多妖魔鬼怪都在走路,周围全是各种各样的摊位,像是万圣夜的狂欢一样。   一个脸被黑发遮挡,背后伸出八条手臂的“人”正在摆摊,它的摊位上放置着青铜器,银器,金器,但大多都锈迹斑斑,但不是放在空气中生锈的感觉,而是泡在水里被锈蚀的样子。   “啊!”我出幻觉中解脱出来,向后退了一步,貔貅木雕已经松开了嘴巴,放开了我的手,它身上的血色已然褪去,又恢复成了抛光后的光滑木雕样子,周围那狂躁的凶性也消失了。   我吸收了不少煞气啊,我再次把手伸进貔貅的口中,这次它并没有咬我,我握住那颗佛骨舍利,想将它取出来,但被貔貅咬住了,不愿意吐出来。   我有感觉,如果我真的用全力,是可以把佛骨舍利给强行拔出来的,也可以一口气抽干里面的煞气,但那样做佛骨舍利就会被废了。   也就是说,貔貅还挺喜欢这颗舍利的,恢复正常的它还是不愿意放开,那我也没必要夺人所好了,我松开了手,让佛骨舍利留在了貔貅木雕口中。   就在这时,墨轻言,刘杰,周主任都来到了门口处,他们感觉杀意消失了才敢走过来,墨轻言开口问道:“解决了?”   “解决了,墨学姐教的方法确实有效。”我开心地说道,总算解除了一大隐患,而且以后都可以用这个方法,每隔一段时间清理一次貔貅木雕。   “获得了什么能力?”刘杰问道,作为鬼化者他更关心吸收煞气后获得的能力。   “可以通过用手接触吸走一个人身上的财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财运上升,对方财运下降,一个没什么用的能力。”我摊开手说道。   对我来说确实是没什么用,吸那一点财气也就是路边能捡到钱,买彩票会中奖,扫码支付可以被免单的程度,对我的财富来说杯水车薪。   即使是想让人破财,吸这点财气也就是让别人三四天没有收入的程度,根本起不到诅咒的效果,属于是貔貅木雕能力的超低低低配水平。   对我来说完全没用,真想要财气,还不如貔貅木雕,启动!   说到底,原因应该是煞气本身并不是貔貅木雕生出来的,而是它吞进体内的,所以得到的能力没什么用也可以理解了。   不过这只是对我没用而已,对别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刘杰就羡慕地说道:“真的?居然有这么有用的能力,夏学妹,下次我来帮你清理貔貅木雕积累的煞气,怎么样?”   “可以啊,杰哥开心就好。”我无所谓地说道,这时我看见墨轻言站在貔貅木雕前沉吟,走过去问道:“墨学姐,怎么了?”   “嗯,这貔貅木雕,吸收的阴煞之气似乎比之前多了,我是说效率。”墨轻言带着眼镜说道。   “还真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她一提醒我才看得出来,貔貅木雕现在吞下的财气中,混杂的煞气比之前要更浓厚了。   我是能直接用肉眼看出煞气浓度之间差距的,之前没看出来,仅仅只是因为我害怕貔貅木雕,不敢刺激它,所以很少来这个房间,更不要说去观察煞气浓度了。   “你吸收的目标还是胡谢吧?如果是的话,说明胡谢正处在一个阴煞之气很多的地方,且做的生意经常涉及妖魔鬼怪。”墨轻言说道。   她说到这里,我便把刚才看见的幻象都告诉她了,墨轻言点了点头:“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刚才你看见的很多都是净涟教的景像。” 第10章 新的身份   第二天,星期二晨会上,校长在升旗台上宣布:“为了方便安全顾问易老师照顾到每一个学生的安全问题,我打算在学生会设立一个新干事位置,负责辅助安全顾问。”   操场上的学生们都在小声议论,这段时间易知秋在学生里面的人气还可以,一方面是他长得帅且很能打,第二方面是他确实能给出不少有用的建议,帮助一些被灵异骚扰的同学们走出阴影。   所以一部分学生对这位安全顾问还是有一定好感的,另外一部分则是说不上讨厌还是喜欢,因为没有交集,而有一部分学生不抱好感,因为他和校花走得太近了。   这时校长还在继续说道:“这个职位叫安全顾问助理,将加入学生会,经过与老师们的讨论已经决定了,第一任安全顾问助理就由二年A班的夏钰冰同学担任。”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轩然大波,之前校花与安全顾问走得近的事情还只是少部分学生之间流传,或者是课间闲暇时的谈资,没想到校长会直接任命她去作为安全顾问助理,这让许多同学都感到非常惊讶。   大量的目光看向正在升旗台旁边的易知秋,以及站在二年A班前列的我,我也只能绷着脸,假装一副很正常的样子。   这白痴校长,虽然他确实是说要给我一个能合理接触易知秋的身份,但你也不要在晨会上就这么大声说出来,搞得人尽皆知啊!   而且他也没告诉我要参加学生会,不过墨轻言是学生会的干事,既然她在,想必我应该不会有太多麻烦事。   既然校长已经在晨会上这么说了,就代表着他已经和易知秋谈好了啊,说什么与老师们讨论过,不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嘛。   果然,校长继续说道:“而且,经过我们的商量,决定让易老师担任武道社的顾问老师,请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台下传来稀疏的掌声,大多数同学还沉浸在我成为安全顾问助理的惊讶里,没有心情去管易知秋成为了武道社顾问。   再说了,我们学校武道社水平弱也是众所周知的,因为来上学的都是家里没啥钱的,不用说什么从小练武了,连吃得起营养品的都不多,穷文富武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道社没什么存在感,那谁当武道社顾问老师也随便了,校长又随便说了一些车轱辘话,就宣布晨会解散了。   回教室的一路上,都有同学来问我,为什么会成为安全顾问助理,为了不给易知秋添麻烦,我只能露出笑脸说:“是我主动报名申请的,因为我想为同学们多做一些事情。”   我的笑让许多同学都面露恍惚,一时间忘记了该说啥,终于让我逃回了教室,感觉和鬼拼命都比应付这些围观同学轻松啊。   下课以后,我先去找了墨轻言,昨天她在我家研究了一晚上血尸王的尸体,晚上留宿我家,今天早上我们是一起来上学的。   找到墨轻言以后,她轻笑道:“我也没想到钰冰会加入学生会呢,之前我完全没得到消息,不过没关系,我会和学生会的同学好好介绍你的,你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额外工作,毕竟安全顾问助理,只是一个新加的编外职位。”   得到墨轻言的保证以后,我又去找易知秋,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到校长会直接在晨会上公布出来,不过他已经答允了,小岚的入学,钰冰的身份,还有我们可以查学校档案了。”   最后一条是附带的,似乎是易知秋刚刚担任安全顾问时提出来的要求,他说如果能查看学校的档案,就更有利于调查上一任安全顾问失踪死亡的事情,校长顺带答应了。   没想到就连我也拥有了这个权限,作为安全顾问助理,可以以易知秋的名义去调查学生档案,就在这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梁天枢是见龙中学毕业的,这就代表着他的档案应该在学校里有,如果我去档案室的话,应该能看见他的照片,也就是他的真容。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易知秋站起来说道:“钰冰,陪我去一下武道社吧,我要去作为顾问老师教导他们了,哦对了,你也要加入来着,以后就在武馆里教你练剑吧。”   “好的。”我点点头站起来,苏橙在之后也是作为体育特长生招进来,我想她也应该加入武道社,提前去社内搞好关系也好,而且我也要作为安全顾问助理,帮易知秋打点好同学与他的关系啊。   于是,我和易知秋一起来到了武馆,这据说还是夏父资助建的,让我看着有些心情复杂。   武道社的同学们早上就在晨会时知道要换顾问老师了,而且在上个星期,我把越立山和丽学姐轻松打败。   越立山作为武道社社长甚至亲自想求易知秋来当教练,于是我和易知秋刚进武馆,就看见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易老师好!!!”只见武道社二三十多名学生,穿着练功服,整整齐齐站在武馆门口,看见易知秋进来就直接一个深鞠躬。   越立山站在最前面,低着头保持鞠躬姿势大声说道:“欢迎易老师莅临指导武道社!请多多指教!”   “呃……”本来在路上还想了很多见面该怎么说话的易知秋看见这一幕反而说不出话来了,他本来其实就不太擅言辞。   “让他们先直起身来吧?”我在旁边小声提醒,易知秋眼睛一亮说道:“啊对,各位请起,呃,今天是我第一天担任武道社顾问老师,有什么不足之处请大家谅解。”   “是!”武道社的同学们集体答应,然后才直起身来,看他们的整齐程度,虽然武功可能不怎么样,至少组织度还可以。   易知秋按照网上搜索来的自我介绍说了一些话,大意也就是我会教你们强身健体与防身功夫,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然后他才转向我说道:“这位是要加入武道社的夏钰冰同学,你们应该都认识了。”   我上个星期连败武道社两员大将的事迹早就传开了,他们都用尊敬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也要加入武道社,可以吗?易老师。”    第11章 三人入部   我回头看去,一男一女同时走进武馆,让我非常的意外,我还没有开口说话,越立山先惊讶地叫道:“旭山?墨轻言?你们怎么来这了?”   “来加入武道社啊,之前你不是还拉过我吗?”旭山笑着走过去和越立山说道,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   “你之前不是不答应的吗?说自己很忙。”越立山皱眉看着旭山,看来确实是很熟。   “现在有空不行嘛,怎么,武道社不收新人了?”旭山笑着问道。   “不是不收,但你临近大赛报名才过来加入,不会是……”越立山皱眉看向旭山。   他是知道旭山有点真本事的,所以之前才想拉他进武道社,还劝说过好几次,但旭山一直没有答应,没想到现在却突然主动要求加入,这让他有些犹豫。   “墨学姐,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墨轻言,之前她没有说自己要加入武道社的打算。   “当然,是来帮你啊。”墨轻言笑道,我是不信的,这种学校里的小事还需要她来帮忙?多半是冲着易知秋来的。   果然,墨轻言转向易知秋,笑着问道:“易老师,我也想加入武道社,学点强身健体的武术,可以吗?”   “我当然是没问题,但越同学才是社长,我只是顾问老师,他同意你们才可以加入。”易知秋说道。   “好的,越立山,我和旭山想加入武道社,应该没有问题吧?”墨轻言笑着问道,似乎也和越立山挺熟的样子。   我想起来,越立山也是高三学生,旭山和墨轻言是同班同学,而越立山同时认识两人,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也是同一个班的。   越立山没有思考太久,他不知道墨轻言为何会突然来要求加入武道社,但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同学,且如果要去争夺市大会名次,旭山的加入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当然可以,武道社没有任何限制学生加入的规定,只要你们遵守部规,之后补一份入部申请书就可以了。”越立山笑着说道。   “嘿嘿,多谢了。”旭山拍了拍越立山的肩膀,被越立山轻轻躲了过去:“你小子,既然入部了,就快去换练功服,别想偷懒!”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确实关系很不错,应该平时就是经常玩的好兄弟,旭山笑着跑向男更衣室,我也墨轻言一起去女更衣室换练功服。   “墨学姐,你加入武道社究竟有什么目的啊?”我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墨轻言从来不会做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的每一个行为都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正好觉得自己近身搏击的能力不太行,既然易知秋正好来武道社教学,我就亲自来探查一下他的虚实,顺便来学点真功夫,多会一点对复仇也有帮助。”墨轻言也脱下了她的校服。   墨轻言会不少的法术,各种流派的都会,这我在梦境里见过,她也确实不擅长近战,大概是看见我平时与灵异战斗的风格,让她也想补足自己的短板。   “墨学姐,你可不要在易老师面前泄露自己会用煞气啊,还有旭山学长也是。”我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已经从玥儿那换了一本正宗的内家心法,并且已经转化了一些真气,虽然还没来得及打通经脉,但用来应付一下肯定是没问题的。”墨轻言一边说着,一边挑选练功服。   她的行动力好高啊,对于本来就能用煞阴指,鬼爪术,还会控制煞气的墨轻言来说,练武最难的真气外放对她来说应该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   而练气,我也想到了她的方法,应该和我一样:“墨学姐,你是用血气快速转化成真气的,是吗?”   “对的,看来钰冰也用这个方法了,我就说血气药很有用吧。”墨轻言笑道,还说什么血气药呢,我都已经知道是寿命药了。   我和墨轻言都随便选了一身练功服穿上,武道社的练功服都是公用的,女生穿的也一样,都是白色的宽袖扎腰合襟服,挺传统的样式   虽然练武难免会出很多汗,但每天都会统一有校工拿去洗晒轮换,所以也没有什么原味,我和墨轻言都不是挑剔讲究的人,随便就穿上了。   “说起来,组织里有一位武功特别高强的人,以前也是毕业于见龙中学的,据说是梁学长的前辈。”墨轻言随口说道。   “知道,是不是叫海如渊啊?曾经全国大学生武道大会的冠军。”我说道。   “啊?钰冰连他都知道啊?是听梁学长讲的吗?还是刘杰或周主任告诉你的?”墨轻言少有的被我意外地惊了一下。   “算是吧。”我模棱两可地说道,也没说具体是谁说的。   墨轻言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说道:“既然前辈都参加过武道大会,那我也想参加看看,就当做是锻炼。”   我只能为武道社其他同学感到微微的悲哀一下了,墨轻言已经练出真气,接下来只需要学点具体的武功招式,再锻炼一下身体,就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们,境界上的差距几乎是不可逾越的。   也就是说,旭山和墨轻言几乎必占两个出赛名额,如果再加上我,正式的出赛名额就已经有三个被占了,我也不知道正式大赛总共有几个出赛名额,但剩下来的肯定不多。   当我和墨轻言换好练功服走出去时,旭山早就换好了,他居然站到了擂台上面,对面是越立山,易知秋站在台下,与武道社的其他同学一起围观。   “旭山,虽然我同意你加入武道社了,但武道社历来的规矩是,进来先露一手,让顾问老师和社员知道你的水平,也能确定之后的指导方向。”越立山说着看向易知秋,他也是在告诉易知秋武道社的一些传统。   “没问题,你们可以开始了。”易知秋点头说道,越立山抱起跆拳道的架势,认真说道:“来吧!”   “好,请吧。”旭山点点头,摆开拳势对着越立山就是一拳过去,这拳和他在梦境中攻击袁梨花的招式几乎一模一样。   “义和拳?”易知秋看着旭山的动作说道。    第12章 祖师传法   当旭山出拳时虎虎生风,宛如天神下凡一般,他脚下的步伐也在不断变化,行云流水,却看得人眼花缭乱。   越立山一上来就处在了劣势,他刚接住旭山两拳,反踢回去时,旭山已经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改变了方位,让越立山之后连续三脚都踢了个空。   而旭山则不断出重拳,每一击都是炮拳,越立山才刚挡了几下就感觉手臂酸麻,不敢挡了,但躲又躲不开,旭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只能用手臂格开。   旭山也会踢,只不过他踢的动作也相当古怪,都是大开胯的高踢,紧接着停顿半秒后重重踏下,与其说是踢,倒不如说像是动作夸张的踏步。   关键时刻,又是易知秋开口指导:“巽形!后退三步,向左前方扫踢!”   得到墨轻言指导的越立山精神一震,不像上次还有所犹豫,立刻照做,当他踢出去时,旭山正好以一个很诡异的步伐跨到他的左前方,面对突如其来的扫腿,他只能被迫防御,打破了源源不断的进攻节奏。   紧接着易知秋继续指点,可以看出比起上次的临时起意,易知秋的指点更加熟练了,他似乎专门去了解了不少跆拳道的术语与基础,不再有越立山听不懂的动作,而且招式也不再有越立山做不到的动作。   在易知秋的指点下,越立山开始反击,并且越战越勇,但旭山也不甘示弱,他居然听懂了易知秋所报的八卦位置,并且主动去抢位,将越立山的动作逼乱了。   在双方对攻十数个回合以后,旭山拳法一变,向前连续抢攻数招,旭山动作再次一变,在纯粹的拳打脚踢混入擒拿抓投动作,并在一次抢位中用一个类似铁山靠的动作将越立山给撞退了几步。   “承让了!”旭山站定拱手说道,动作神态都极有古时候武者的气质,越立山只能回礼以示对决结束,跆拳道并没有抱拳礼,他用的是右手贴左胸然后鞠躬的礼仪。   越立山其实还能再继续打,刚才那一撞他并没有跌出擂台,也没有受伤,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确实不是旭山的对手,如果没有易知秋指点他早就输了,也并没有什么不服的想法。   围观的武道社学生们这时才从擂台上眼花缭乱的对决中回过神来,纷纷开始鼓掌,纯以武术对决来说,旭山打越立山这场比上个星期我与越立山打的那局更精彩。   一方面是双方实力并没有那么悬殊,越立山还是能还击的,而旭山的抢位与拳势变化比我那几招太极拳秒杀要精彩多了,至少在旁观者看来是这样。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旭山虽然武功硬实力不如我,但武术的多样性,对武术的理解与基础知识却比我强多了。   硬要说的话我有点像程咬金的三板斧,大力出奇迹,莽就完事了,反正越立山不可能正面挡我一拳,被我摸到就会被甩飞,当然不可能有旭山这样见招拆招来的好看。   在掌声当中,旭山和越立山走下擂台,越立山还在说道:“你小子,之前还在蒙我,说什么随便乱学的,你会的都是什么功夫?”   旭山露出苦笑,他还没有回答,易知秋就说道:“他前面用的是义和拳,主要是义和拳构成基础的梅花拳,后面还用了兵家拳,主要由少北拳和戚家拳混用,我没说错吧?”   这下所有人都惊讶了,连我都不知道旭山会这么多拳法,就连旭山也露出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他点头说道:“易老师好眼力,正是这样。”   就连越立山都不由得惊讶地看向旭山,他虽然和旭山是很好的朋友,但从来没有见过见过他练拳,还是在一次去喝啤酒吃烧烤时遇到混混敲诈,才意外看见旭山出手打倒这些带刀的混混,知道他武功很高。   他从小只练跆拳道,对传统武术了解并不多,但加入武道社的人有不少都是武学爱好者,平时在网上看多了视频也算嘴强王者,顿时就议论纷纷。   “义和拳,那不是清末时反抗外国侵略者的一个组织吗?”   “是的,但他们的组织形式却是开坛传武,教平民如何防身的武功,据说是融合了大刀门,梅花拳,神拳门等武术门派,所以义和拳也是一门融合了诸多民间拳法的武功。”   “兵家拳,是指古代军队练的拳法吧?据说是现代军体拳的原型。”   “没错,戚家拳正是其中一路,是明朝戚将军练兵时所创,据说威力极大。”   其他学生在议论纷纷,易知秋却看着旭山的手臂,又皱眉问道:“你这是在哪里学的武艺?”   我听了内心有些紧张,旭山告诉过我,他的武学实际上是继承了前人的记忆,包括一位古时武将的凶魂,与一位义和拳大师兄的鬼魂,他该怎么和易知秋解释呢?   旭山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是我去北方的一个拳会时,里面的老师傅教的。”   “你的武功很是熟练,甚至有一定的融会贯通,但身体素质不像经常练武的人,他们怎么教你的?”易知秋又问道。   确实,旭山和越立山站在一起时对比相当明显,越立山手脚都是肌肉,拳头关节上更是有一层厚厚的茧,一看就是经常练武的人。   而旭山虽然算不上瘦弱,但双手也没太多肌肉,身材也不算健壮,最多只是平时有一些体育运动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这对比非常明显。   正常能练出这等武学境界,怎么都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且还是经常练武才能到这种境界,旭山哪怕是从小练武都不应该能到这种造诣。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和真气都和这境界不匹配,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的。   旭山依然看似诚恳地说道:“我去的时候,那拳会正在开坛祭祖,还在跳大神,请了一些客人上去表演祖宗显灵,然后我就不知怎么知道了不少武术,拳会那些老师傅说这是祖师爷传功。”   易知秋瞬间明白是什么情况了,他点点头笑道:“那你可真是幸运,要珍惜这份机缘,好好练功啊。”    第13章 易知秋教武   我转头看向墨轻言,果然在她的嘴角看见了微微的上扬,非常不明显,但肯定是她提前教过旭山如何应对易知秋的问话,编的经历滴水不漏。   越立山看向墨轻言,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不会也要展露一下高深的功夫吧?”   期待的是现在已经有两个强援加入武道社,在市大会上拿到好成绩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如果墨轻言也是高手,甚至他都觉得有夺冠的希望。   但这样一来就喧宾夺主了,越立山也知道,墨轻言和旭山都是一个叫灵异事件部的小社团成员,夏钰冰貌似也是,如果他们三个人均高手,加入武道社就拿到好成绩,那岂不是说武道社都白忙活了?   墨轻言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没练过武功,完全是外行一个,也就是看见旭山要来加入,所以跟着来锻炼一下身材的。”   越立山看了看她软糯的大腿与纤细的手臂,白嫩的肌肤,看起来确实是完全没练过武的样子,但他现在已经不太相信这个经验了,因为夏钰冰甚至比她还要瘦弱,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强如怪物。   不过,听到墨轻言亲口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初学者,还是让越立山松了一口气,再来一个高手这武道社就真名不副实了,还不如把社长的位置让给灵异事件部算了。   “那么,欢迎你们的加入,易老师,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越立山看向易知秋,再次得到指点的他越发相信易知秋的教学水平高明了。   “先进行热身运动吧,让我看看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然后再教学。”易知秋说道。   “好。”越立山带着我们做起了热身操,然后接下来是绕着武馆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等,接下来是自由训练,比如打沙袋,举哑铃,踢木桩等。   一套跟着做下来我都无语了,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位体育老师留下的训练方式,完全是按体育课的流程去训练的,这是要培养运动员吗?   不过,似乎他可能也没有太好的方式,毕竟那个体育老师连武术都不会,只能按照教导体育生的方式教这些学生,就连那些打沙包,踢木桩的训练可能都是越立山教的。   但问题是,越立山他也只会跆拳道,而且他虽然会练,但不会教,毕竟他只是一个学徒,不是老师,他的教导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帮助都不大。   墨轻言跑了一圈做了几个仰卧起坐以后都开始喘气了,看来她的身体素质比起一般的女高中生也就强一些,和男生差不多。   在打沙袋时,墨轻言发出了很可爱的呼声,然后一个粉拳打上去,沙包几乎纹丝不动,虽然我知道如果她用邪术肯定不止这威力,但还是看得有些想笑。   做完一套标准训练以后,越立山才来问易知秋:“易老师,有什么要改进的吗?”   “嗯,似乎都要改,这样,集合,大家先从扎马步开始练。”易知秋说道。   “啊?”众人一愣,扎马步?虽然不少武术爱好者都听说过练武先从扎马步开始,但还真没有想过自己也要练。   不过一些了解过武术的爱好者,还是有样学样的扎起了马步,其他人也跟着学,但都扎得歪歪扭扭的,毕竟这些人学的都是些简单的跆拳道,拳击,自由搏击等。   然后易知秋就开始一个一个的耐心指正,包括腿要打开得多宽,手臂要在腰间握拳,身体要直但腿又要微微弯下。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许多学生愿意照做,但很快他们就感觉扎马步无聊了,比起打沙包,踢木桩,这样一动不动的扎马步不仅大耗耐心,还累,而且看不见有什么进步。   他们毕竟大多数只是出于爱好来玩,顺便想学一些防身术的,只有那些真正想学武的人,才能习惯连续扎几个小时的马步。   于是接下来,在易知秋教呼吸吐纳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学生心不在焉了,动作开始走形,甚至有些基础差的站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以后就不愿意起来了。   其实在我看来,易知秋已经在改变教学的节奏了,比起教我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改观,至少不是整天说些现在还不合适你,而是一上来就教干货。   但这些同学依然接受不了,这就能看出武道社风气不好所以积弱的原因,如果是在那些武道强校,在太阳底下扎几个小时马步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反倒是墨轻言一直在认真照做,也还在认真维持扎马步的姿势,按照易知秋教的节奏呼吸吐纳,似乎是真的想认真学习。   看见同学们的积极性越来越差,我摇了摇头,过去拉住易知秋小声说道:“易老师,你这样不行的,他们接受不了,先宣布休息一下。”   易知秋很明显看出学生们精气神的涣散,他话风一转说道:“练得很不错,现在先休息十分钟,等一下我再继续教。”   武道社的学生们一听原来已经完成一个阶段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很快就散开了,但姑且热情还没有被消磨完。   我跟着易知秋走到旁边,易知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快就腻了?学武都是从基本功开始练的啊。”   “易老师,他们只是学生,对他们来说学武只是爱好,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被欺负霸凌可以反击,甚至只是为了在女孩面前耍帅,你一上来就让他们扎马步,别说一个小时,十分钟都难啊。”   “那该怎么办?想要让鬼怪勿近至少要练出气场,但如果不下苦功是很难练出气场,连扎马步都无法坚持就很难了,难道我也教他们太极拳?”易知秋苦恼地问道,果然他也没什么教学经验。   “那更不行,太极拳他们只会觉得是老爷爷老太太打的,易老师,你要教一些看起来帅气的,能打的,让他们能热血沸腾的,比如八极拳,咏春拳,洪泉这种出名的。”我说道。   “可是,基本功不练,怎么都是花架子啊。”易知秋皱眉,有些不能接受。   “当激起了他们的兴趣,他们自然会练基本功的,在这之前先激发兴趣。”墨轻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第14章 轻功表演   “嗯?”易知秋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墨轻言,谦虚地问道:“那该怎么激发学生的兴趣?”   “就像化学老师开始讲课前会先演示几个有意思的小实验,让学生们看到化学的趣味,易老师也需要展现武学的酷炫,然后他们才会愿意跟您练习。”墨轻言很有条理地说道。   “然后,易老师的目的是让武术普及到整个学校吧?那只盯着武道社的几十个学生是没有用的,只有拿到武道大会的名次,让同学关注起武道,感受到荣誉和热血沸腾,他们自然就会跟着练,无需一个个去教。”   我的想法和墨轻言一样,但我并没有墨轻言这样简单分析人心走势,并且三言两句透析明白的能力,她几句话就让易知秋听明白了。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易知秋认真地问道,虽然他听明白了墨轻言的意思,但还是不清楚具体应该怎么做,他毕竟没有教学经验。   “很简单,首先需要一场表演,让同学们知道您的能力,然后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且没那么无聊的武术,我正好知道一个……”墨轻言小声说道。   十分钟一到,武道社的学生们稀稀松松的回到原位,相比于那些专业的武校体校,甚至于那些武道风气热衷的名校相比,这些学生都显得十分散漫,刚才的扎马步属实是有些打击了他们的热情。   但易知秋并没有继续教他们扎马步,反而语气轻松地说道:“接下来,我来给各位同学做些武术表演。”   武术表演?所有同学都有些感兴趣地抬起头,虽然社长越立山反复强调过易知秋很强,但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易知秋从来没有直接展现过武术,教再多感觉也是吹牛。   既然是来加入武道社的,那当然大多数学生都是武学爱好者,平时看的武侠片以及现实里的武术表演都有不少,什么铁头碎大石,双指接子弹也都看过一些,他们也想看看易知秋能表演什么花活。   “我给各位表演的是,轻功。”易知秋说道,众人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轻功可是一门表演性极强的功夫,电视上经常有人表演踏水过江,仙人登天,高山跳崖等等,都让人十分的憧憬,但易知秋打算怎么表演呢?   这时,旭山搬来了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小刀,或者说这些都是道具飞刀,没有开刃,甚至不是金属做的,用于在校庆日活动中玩飞刀小游戏。   如果不是墨轻言是学生会干事,我们都不知道见龙中学还有这样的小玩具,但用于表演是最好不过了。   “接下来,旭山同学和越立山同学会往武馆的各处丢飞刀,而我会追上去接住,看我能接几把。”易知秋说道。   也就是说,这是速度类型的轻功表演,虽然不说没有这类表演,确实也不多见,何况是现场观看,武道社的学生们更有兴趣了。   不仅是武道社的,平时也有一些学生喜欢来武道社看擂台搏击的同学,现在他们也都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我发现白玥居然也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玩手机。   “易老师,您说往天上丢,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先说好一个方位?”越立山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果易知秋表演时失手,那之后可能就更难教了。   一般这种情况,都会提前写好剧本,比如让负责配合演出的人提前说好方位,到时候表演人只需要按提前计划好的位置跑就行了。   越立山也不是怀疑易知秋的武术不强,但轻功表演这种,难免可能会失手,他也不由得担心。   “没问题的,你只管随便丢,越刁钻越好。”易知秋无所谓地说道。   越立山还想说什么,旭山直接笑着说道:“立山,按照易老师说的做就行了,不用说这么多。”   这时学生们已经等不及了,易知秋便拍了拍手说道:“那么,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旭山直接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飞刀,朝着武馆门口丢去,那动作又快又急,很多学生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易知秋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飞刀丢去的方向,如追星赶月一般,一秒不到就追上了飞刀,赶在飞刀丢出门外前就一把接住了。   这时越立山还没有反应过来,旭山又拿起一把飞刀,一边朝武馆的斜上角丢出,一边提醒:“别愣着,快点丢啊!”   这一次旭山是直接朝高处丢的,只见易知秋直接一个纵身跳到墙上,踏墙而行,快走十步后飞身一跃,在半空中将那飞刀摘下。   直到这时候,武道社的同学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太过震惊了,墨轻言站在人群里直接喊了一句:“好!”   同学们纷纷被惊醒,跟着一起叫道:“厉害!”“漂亮!”“接得好啊!”   此时越立山才拿起第一把飞刀丢出去,他的动作明显比旭山要差多了,丢出来的飞刀歪歪斜斜,而且速度还很慢,显然他不会丢飞刀。   而且还是朝很靠近易知秋的方向丢的,被易知秋轻易接住,越立山此时还不放心,想放水。   然而旭山就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他直接朝着越立山飞刀的反方向丢去,而且又是朝着高处丢,似乎就是在故意刁难易知秋。   这武馆面积很大,约有六个篮球场面积那么大,长度至少有五十米,高度也有十五米,要在这么长的距离追上一把反方向射出的飞刀,谈何容易?   更何况这一路上并非坦途,有武道社的学生,有沙包木桩哑铃等训练物,还有三个大型擂台,想跨过这些障碍去追飞刀就更难了。   但易知秋毫不犹豫,直接朝着墙壁一踏,借助踏墙的反作用力向那边冲刺,他的双脚直接在木桩,擂台边缘绳,健身器械上连踩几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飞刀,再次抓到了手里。   顿时所有学生热血沸腾,就连在观众席上的都大声叫好。    第15章 完美表演   看见易知秋如此的游刃有余,越立山也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向着不同方向投飞刀,但他依然没有旭山丢的角度这么刁钻,飞刀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我也注意到,旭山投掷飞刀的动作相当标准,甚至还有独到的手法,这种假刀其实比真刀轻很多,按理来说应该很难投掷的,但旭山投掷的飞刀却又急又快,甚至感觉假刀也能伤人。   易知秋则展现了更加让人惊叹的轻功,飞檐走壁,凌空踏虚,空中转体,这些只有在武侠剧甚至仙侠剧里才能见到的动作都被他一一展现出来,速度更快,动作更加飘逸。   再加上易知秋本就有一种古风的帅气,飞在半空中如谪仙临凡,不少小女生都看呆了,我注意到刚才还在看手机的白玥已经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易知秋。   眼看两人投飞刀已经不可能难倒易知秋了,他的速度快飞刀十倍不止,旭山干脆直接手一抓从箱子里夹出十六柄飞刀,每两根手指之间夹了两把。   紧接着他双手一甩,十六把飞刀如仙女散花一般向四面八方洒去,这次不再是直来直去,而是旋转着飞行,甚至在飞行过程中还在变轨。   “旭山!”刚刚还在微笑看易知秋表演的我有些恼火地叫道,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哪怕易知秋速度再怎么快都有可能接不到。   而且因为他的乱抛,有些飞刀甚至朝着围观的学生飞去,虽然这是假刀不会真的割伤人,但打到也会很疼的,如果易知秋没能接到,肯定会在学生之中留下坏印象!   但飞刀已经脱手,现在即使是旭山自己也救不了了,只见易知秋的身影瞬间再次加速,几乎化作了正常人看不清的残影,快速绕了武馆一圈。   只有我的目光能勉强跟上易知秋的动作,只见他以飞快的速度把所有散出去的飞刀全部用手夹住,先把朝人群丢的给抓下来。   最后,只剩下那些依然旋转着飞向空中的飞刀了,易知秋速度又缓了下来,纵身一跃,仿佛仙人一般飞起,潇洒自如地把一把把飞刀依次回收。   最终,易知秋落回地上,他将长袍一抖,几十把假刀落在地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一把不落,全部在半空中被接下。   所有同学都看呆了,如果说前半段他们还能拍手叫好,最后易知秋转瞬间接住十六把不同方向的飞刀就彻底震惊到他们了,让他们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啪!啪!啪!”一阵不算大的掌声从观众席的角落传来,在鸦雀无声的武馆里却显得异常明显。   易知秋转头看去,白玥坐在观众席上轻轻鼓掌,相比于其他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她见过的奇人异士就太多了,所以虽然被惊艳了但也没有太震惊,在看完易知秋的表演以后就献上了及时的掌声。   “啪啪啪!”掌声逐渐响起,响成一片,同学们都跟着热烈鼓掌,易知秋精彩的表演彻底征服了他们,让所有学生都感到心驰神往。   当大家鼓掌了几秒后,易知秋举起手来,做了一个让大家平静下来的手势,他说道:“各位同学们,接下来还有一场表演,请等我们准备一下。”   同学们都是一愣,刚才的轻功表演已经非常精彩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还有一场,不过现在大家的兴致都已经被调动起来了,所有人都非常的期待易知秋的下一场表演。   我们拿着箱子去把易知秋丢下的假刀收回箱子了,我对旭山不满地说道:“旭山学长,以后不要再搞这种事情,万一出了意外就不好收场了。”   “这个,我也只是一下子见猎心喜,没想太多就投出去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再说,易知秋他不是都接住了嘛。”旭山尴尬地说道。   “克制你那些试探的想法,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接近易知秋和他搞好关系,乱搞惹他不高兴,我们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墨轻言也对旭山的突然行为颇为不满。   “是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了,真的。”旭山再三保证道。   我们收好假刀以后又等了一会,易知秋从办公室那边走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两把伸缩剑,正是给我练两仪剑法的双剑。   “接下来是剑斗表演,将由钰冰陪我一起对练,当然这也是一次教学。”易知秋大声说道,并且把一把剑抛给了我。   同学们再次开始议论纷纷,虽然武道社会教授武功,但基本上教的都是徒手搏击的功夫,极少有涉及兵器的,正常的高中生也不会整天带兵刃在身上啊。   平时拳击或跆拳道决斗看多了,倒是很少有看见过兵击白刃战,这倒是让他们更起了一分兴趣。   这也是墨轻言的建议,如果说之前的轻功表演是纯炫技,那么第二场的剑斗就是半教学演示,兼顾观赏性与演示意义。   毕竟潇洒华丽的轻功大多数学生都学不会,但剑术却是大多数学生都能学着耍两手的,还不需要扎马步,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比之前枯燥的教学要高很多。   我和易知秋各自将剑反手背在身后,走上擂台,然后互相将持剑的手转向身前,左手抱住持剑的手,剑尖朝下行了一个抱拳礼。   剑斗前先行礼也是一种调整自己的气场与心理状态的方式,像西方的击剑决斗也要将剑竖于面前然后向右划下,这是一种仪式。   剑一直被认为是最能代表正人君子,骑士精神,绅士,侠客,英雄,乃至王者权威的兵器,因此剑的气场自带一股浩然正气,虽然不是实战最强的武器,但肯定是驱鬼效果最强的武器,就连大师们驱鬼都要带法剑和桃木剑。   因此官方在向平民普及武术以帮助他们稳固气场驱逐邪祟时,首推太极拳与太极剑,如果说拳还有好几种推荐,兵器就几乎只有太极剑。   一是因为太极气场没有门槛,老人也可以练,而且不需要扎马步也不需要刻意练气,只需要跟着别人打就能共享气场,二就是因为太极剑驱鬼效果强大。   我两仪剑法没学透,现在手里也只有一把剑,自然只能以太极剑向易知秋讨教了。    第16章 太极杀剑   抱剑行礼后,我和易知秋都把剑转到身后,周围的气氛一阵肃杀,就连台下观众一开始的加油声都变小了,他们莫名地感受到了杀气。   易知秋已经诛灭过许多妖魔鬼怪的,而且大多数都是持剑杀的,当他持剑站定之时,哪怕无意识,气场里都会充满肃杀之意,这也包括那些被他诛杀的妖魔鬼怪的杀意。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更为纯粹的杀意,真正杀过人的杀意,自从吸收了血尸王的煞气后,这股杀意我即使全力掩饰都很难抑制了,这已经是我尽可能收敛后的结果。   周围已经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两位剑侠正在对决,甚至屏住了呼吸,但实际上我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过易知秋的,这只是一把教学局。   易知秋背剑在后,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我先出手,我也不客气,先是起势三环套月,紧接着一招青龙出水就向易知秋胸口刺去。   三环套月是将双手左右抬起,像抱起月亮一般,其实是太极拳常见的起手式,青龙出水是将反手背剑划一圈改成正手刺剑。   这几个看似有些多余不利于实战的动作,实际上是展开太极气场的招式,当青龙出水的长剑划出一道半圆时,太极劲已经附在了剑上,气势如虹地刺向易知秋。   我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完全不像是以缓慢养生著称的太极剑。   实际上我已经放慢了动作,如果快的话,我可以省略起手式直接青龙出水刺剑袭击。   转眼间剑尖就刺到了易知秋胸前,哪怕同学们明知道这是道具剑,也不由得屏息担忧。   易知秋反手转剑画圈,将我的刺剑撩开,果然这种程度的刺击不可能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我立刻改成左右拦扫,切他的腿部,易知秋也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持剑格挡住了我的扫腿剑。   与此同时我们两个同时转了起来,太极是很注重步法的武功,双脚时刻踏阴阳,维持气场,而易知秋用的也是太极剑,我们两个就像相对而行的阴阳,气场也在互相冲突又融合。   燕子抄水,灵猫捕鼠,黄蜂入洞,凤凰抬头,乌龙摆尾,我一套套的剑技使出来,每一剑都如电光火石一般,朝着易知秋的要害猛攻。   相比于我的快攻,易知秋的剑就缓慢多了,他用的就像公园里老爷爷老太太们练的剑,稍微加快一点速度,每次都在毫厘之间挡住我的攻势。   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平时新手练剑,比如欧洲击剑或东瀛剑道,全身都要戴上厚厚的护具,而擂台上这两人都不穿任何防护,刀光剑影之间感觉凶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被捅几个血窟窿。   这么想的原因也很简单,在我和易知秋都在剑上附着太极劲以后,假剑也已经变得锋利无比,在空中交错碰撞时会擦出火花,还不断传出“叮!叮!叮!”的清脆碰撞声。   哪怕手里的只是一把表演用的未开封软剑,我也有信心将其刺入钢筋混凝土,而且很轻松,但我同样对易知秋有信心,即使是我使出浑身解数也伤不到他的。   我不断转身跟随着气场变化发动攻击,身体在转,与易知秋在轮转,手中的剑也在转,化作一圈圈旋转的太极图,试图侵蚀易知秋的气场,但易知秋始终不为所动。   相反,我的剑每次刺出都仿佛陷入了泥沼里一样,无论刺削撩劈砍都拖泥带水,一旦被易知秋的剑粘上更是连收回来都很难。   见状我干脆反将剑粘上去,用太极劲带着易知秋的剑高速转动,最后将他的剑带歪来,紧接着我踏前一步挺剑向前,想趁他门前大开时一剑定胜负,哪怕我只能把易知秋逼退一步,都可以收剑说承认了。   易知秋并没有慌忙也没有后退,他将被荡开的剑微微一斜,软剑弹了回来,剑尖再次指向了我的手指,在我刺到易知秋胸口之前,他就能将我的手指削断。   易知秋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微调了剑尖,刺在了我的剑柄上,力最薄弱的点,让我无法再向前哪怕一厘米,紧接着又粘着我的剑转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杀气在被易知秋的气场消融,我们两人的气场几乎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剑意里再无凌厉肃杀之意,反而像是在跳双人舞。   “钰冰,杀意太重了哦。”易知秋笑着说道,我猛然惊醒,他怎么都快贴到我面前了?   心一乱气场更是直接散开,我的剑脱手而出,被易知秋的太极气场带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后落在了易知秋手里。   武馆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我也呆住了,在回想着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让剑脱手,我的力量有多大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再加上太极劲握剑,可以说即使是用绳子绑住剑让十几个拔河都未必能把剑从我手中夺下。   唯一的解释是易知秋用他的太极劲扰乱了我的气场,在我心乱的那一刻突然发力,才让我的剑脱手。   我当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太极拳是练歪了的,走了歧路,连带着太极剑也歪了。   在我手持青铜剑与血尸王战斗时,只能进攻,防御绝对挡不住它的双爪,但防不住也没关系,金刚不坏加皮糙肉厚它杀不死我。   因此即使是太极剑,我也继承了太极拳舍弃防御一往无前的风格,只求以伤换伤,这种剑法遇到易知秋的正宗太极气场,只是单纯比剑肯定是输得一塌糊涂。   易知秋借着这次教学局,倒是教了我很多东西,哪怕只是感悟他的太极剑气场都能受益无穷了。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此时终于响彻武馆,不知不觉周围聚集了更多的同学,已经远不止是武道社了,很多都是刚才听说轻功表演被叫来看热闹的学生,正好看见了我和易知秋的斗剑。   如果说搏击的拳拳到肉是热血沸腾的,白刃战的刀光剑影则是给人惊险刺激的体验,毫无疑问,我和易知秋这段剑斗也大获成功。    第17章 易知秋授武   “好帅啊!”“没想到,居然太极剑都能打得这么激烈,看得我眼花缭乱心惊肉跳的!”“易老师,这太极剑我们也能学吗?”武道社的同学们纷纷叫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想学,找一把道具剑来我就教你们,只不过……”易知秋斜眼看了我一眼:“想要学到钰冰的程度有些难吧。”   我笑了笑,我和易知秋的剑斗是提前商量好的,故意打得比较激烈,我攻易知秋守,如果易知秋也进攻的话,应该能更快击败我。   而且,我的剑术也是特殊的,是从实战里练出来的,且只适配于我这种不怕受伤的人,他们想练成我这样是误人子弟。   “易老师,武道社里有练习用的道具剑。”越立山说道,易知秋没想到武道社里还真有这些东西,便让越立山把仓库里的剑拿出来。   这也不知道是哪代武道社为了消耗多余经费采购的道具剑,看着一箱都没怎么使用过,放在仓库里都积灰了,需要学生们拿去洗一洗才能用。   这些全都是未开锋的软剑,还带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剑蕙,一看就是表演用剑,因为刚才易知秋的表演十分的精彩,因此许多同学都想向易知秋学习剑术,下面站了许多拿剑的学生。   于是易知秋先教他们怎么持剑,怎么摆好架势,怎么捏剑诀,如果说刚才扎马步时,很多学生都不耐烦,在看过易知秋的表演以后,他们都不再有意见了,乖乖跟着学了起来。   而且,学剑至少比练习扎马步有意思多了,就连墨轻言也拿着一把剑,一本正经的跟着易知秋练习,她舞剑的姿势优美又标准,比旁边其他学生的动作都标准多了。   只不过,还是有旁观的学生小声说道:“这不就是公园里老爷爷老奶奶练习的太极剑嘛,慢悠悠的真的有刚才在擂台上展现的威力吗?”   易知秋当然能看见他们说话,他笑着回答:“练剑时哪一门剑法都慢,我慢也是为了让大家看清动作,练熟后大家就能快起来了。”   说着,易知秋手里的剑招突然变快,剑光变化万千,笼罩周身各处,紧接着他甚至将剑脱手,长剑绕着他的手高速旋转起来。   紧接着易知秋无论是转身,低头,弯腰,跃起,长剑始终贴在他手上旋转,画出一圈一圈的剑花,再配合上易知秋那飘逸的身形,俊朗的外貌,简直如剑仙临凡一般。   这其实就是太极剑的气场运用,画剑为圆,构成太极,只要剑在身前即可阻挡一切妖魔鬼怪的攻击,但用于表演也是精彩无比,看着就像一个人在脱手御剑一般神奇。   最终长剑回到易知秋手上,他的速度缓缓下降,又变回了太极剑练习时的速度,但大家再也没感觉这太极剑慢悠悠或软绵绵了,只感觉一招一式充满了力度与美感。   易知秋一套舞完,再次获得了学生们的喝彩与掌声,练习也更认真了,我在旁边笑看易知秋的教学,也是给他明白了墨轻言的意思,学生们要的是酷炫,帅气,逼格,教学时就要时不时去展现这些。   当然光有这些还不够,还需要正反馈,也就是自己确实变强了的那种感觉,但目前还不能马上做到,墨轻言给了易知秋一系列的建议与规划。   教完一套太极剑法,一共五十一式,和教我的一样,易知秋停下了手中剑说道:“休息一下,然后跟着钰冰带你们练习。”   他才放下剑,白玥不知道什么时间凑到他旁边,递上了一瓶矿泉水,易知秋看见对白玥露出了微笑,接过矿泉水喝了起来,两人似乎不需要交流。   在武道社的学生们休息的时候,易知秋对旭山和越立山说道:“你们两个过来,我单独给你们制定训练计划。”   越立山一听大喜,他就是等着易知秋来指点他的,现在听说有单独的指点,那真是开心极了。   易知秋先安排旭山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双手在腰部握拳,然后高踢腿,脚一直踢到头顶上,腿绷得笔直。   接着易知秋要旭山维持这个姿势不动,自己就去教越立山了,旭山也没问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只是静静的维持着。   不到十分钟,他就有些晃动,维持不下去了,腿落了下来,旭山非常疑惑,还想抬起脚,却软得抬不起来了。   易知秋注意到了旭山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笑着问他:“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旭山有些疑惑地说道:“这只是梅花拳的基础动作,为什么我却站不稳?”   “对,你直接得到了先祖传功,理论知识和招式套路你都知道,但缺乏实战经验和基本功,正常练梅花拳的孩子从小站几个小时的梅花桩,你已经长大了,腿脚却没有展开,看似打得有模有样,实则徒有其形。”易知秋说道。   易知秋这段评价颇为严厉,但旭山也不羞恼,他继承来的武术记忆告诉他,正常练梅花拳的人确实可以这样单脚站桩几个小时不变形,但他却做不到,这当然是他的问题。   “你再换一个姿势站,我相信你知道梅花拳的基本动作,就每一个坚持到你坚持不下去,就换一个动作。”易知秋说道。   旭山也没有意见,跟着他的教学做,他很清楚自己确实是花架子,现在易知秋就在给他补上基本功。   而且旭山的心态没有问题,直接继承义和拳大师兄武术记忆的他,对梅花拳基本功与站桩的经历都一清二楚,他不会觉得不耐烦或没耐心,一切就如同走路睡觉一样自然,只是他的身体无法支撑更长时间而已。   梅花拳的精髓就在这几个站桩姿势里面,当气场练出以后,百鬼莫近,刀枪不入,义和拳便是继承了这个传统。   让旭山继续站桩后,易知秋又转去教越立山,这段时间他专门去恶补了一番跆拳道,虽然无法深入,但共通基础知识还是了解了不少,可以教人了。   而我则代替易知秋教这些学生太极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学生练剑的兴致更高了,一个个都盯着我舞剑的身姿跟着练。    第18章 武道大会的开幕时间   “谢谢易老师的指导!”社团活动结束以后,一群武道社的学生向易知秋恭敬的鞠躬致谢,易知秋的初次教学取得了相当高的成功。   这时,越立山走上台去,对同学们说道:“各位同学,请稍等一下,我要说一件事情,和高中生武道大会有关。”   武道社的成员们一听都安静下来,他们当然都知道武道大会的事情,这里所有人都是武术爱好者,怎么会不记得对于武者来说的盛宴呢。   武道大会分为儿童赛,初中赛,高中赛,大学赛区等等,最后是职业联赛,不过听说,有些从小习武的天才少年在高中时期就已经开始打职业联赛了。   “各位应该都知道,武道大会的开赛,是在国庆节,也就是十一,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号,离开赛只有十天了。”越立山缓缓说道。   “之前,我们学校实力不够强,每次都是一轮游,最多幸运打赢一两场,很少能进入八强,但这次我们有了易老师的指导,还有几位优秀同学的加入,相信这次我们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虽然我想说市冠军出线,但那也有些过于好高骛远了,先定一个小目标吧 ,打入四强就算胜利,我们浔江市只有二十七所高中,打入四强不难吧?”   “我已经向大会报名参加,市大赛的规则是,三局两胜制,至少需要五人名单,也就是说,从我们部内选拔出五个人参赛,这是为学校争光的机会,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谢谢大家,易老师,我说完了,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越立山看向易知秋,易知秋点了点头走上前。   这就是墨轻言所说的,正反馈,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有站在擂台之上,热血沸腾,击败强敌,然后接受所有观众的欢呼,这样大家就会切实的觉得,自己习武是有意义的。   “越立山同学说的太保守了,既然要参加,我们当然要以第一名出线为目标,实际上校长要我来做武道社的顾问,给我定的也是这个目标。”易知秋一番话,搞得刚刚还在说四强就算胜利的越立山十分尴尬。   还好,接下来易知秋说的委婉了一些:“我也不敢说一定能带你们拿到冠军,但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夺得更高的名次,所以各位请努力加油,之后我们会有公平公正的参赛成员选拔,希望各位不要留下遗憾。”   众人顿时热血沸腾,都在想象着自己能在赛场上所向披靡,赢得众人的掌声,不过我却只是笑笑,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无缘正式比赛的。   正式选手就只选五个人,我和旭山肯定各占一个名额,越立山作为社长也要一个位置,剩下的准备入学的张浩岚与苏橙可能也要占一个名额,如此一来就满员了,这还没有算墨轻言是否打算参赛呢。   易知秋点了点头,宣布解散,今天我的太极剑收获不少,可惜两仪剑法依然没有太多的收获。   我和墨轻言旭山白玥回到灵异事件部,今天是小晴坐台,所以她没能去看我和易知秋比剑,另外她还肩负了一个重要职责,引导袁诗雨入门。   今天袁诗雨就在小晴旁边,观看小晴怎么解决学生们的灵异问题,比较幽默的是,上个星期她才是被解决的对象。   小晴在继承了道士遗体的记忆经验以后,对处理灵异事件已经得心应手了,再加上玉守宫的辅助,普通的小问题根本不在话下。   而且,小晴与袁诗雨还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有一点灵感的普通少女,慢慢接触走进灵异世界的,所以小晴更能共情诗雨,教她急需的知识。   “辛苦了,小晴,诗雨,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适应蛇妖的蛇胆。”墨轻言对袁诗雨说道。   在我看来她适应得不错,身体已经没有再散发出妖气了,说明她已经与蛇妖融合并且收敛了妖气,但墨轻言还是坚持要坚持。   袁诗雨有些害怕,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来,让墨轻言抚摸着检查,墨轻言露出了微笑说道:“不错,还真的成功了,如果不是你做过白蛇的信徒,又受过它的诅咒,是没那么容易融合妖气的,大部分人在接触妖气后都会很快死掉。”   “会,会死吗?”袁诗雨听到墨轻言的话有些惊恐地问道:“我可没有听说过吃蛇胆会死啊?!”   “我说的那是普通人,你又不是普通人当然不会死啦,你之前被白蛇诅咒反噬过,那时你大难不死就已经过了第一道坎,接下来就安全了。”墨轻言说道。   袁诗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却觉得墨轻言并没有说真话,即使对于袁诗雨这样曾经与蛇妖密切接触过的人,成为妖化者也是有风险的,顶多她的风险比其他人要轻一点。   “既然第一步已成,那么第二步,明天就让你融合蛇皮吧,这个星期之内就让你变成完全的妖化者。”墨轻言做了决定。   “这么快吗?我,我还没有准备。”袁诗雨有些慌张地说道,显然前面吃蛇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鬼可不会等你准备好啊,昨天你也看见了吧?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还有光怪陆离的梦中小镇,你如果不快点成为妖化者,在这些东西面前就只能任鬼宰割,你不渴望变强吗?”墨轻言反问道。   袁诗雨又是一阵纠结,最后点点头,同意她在明天进行蛇皮的融合。   “很好,那大家可以回家了,明天见,对了钰冰,明天记得来学生会室,我会把你介绍给学生会的其他人。”墨轻言又对我说道。   “好的,墨学姐。”我点点头,没想到连我都要加入学生会了。   放学后,我和小晴走出校门,我有时会和她走共同方向的一段路回家,到车站再分开。   “夏……晓哥哥,你周末有空吗?”小晴突然开口问道。   “应该有空,怎么了吗?”我开口问道。   “晓哥哥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小晴期待地看向我。   我没思索太久,就想起了一件事:“是说,谁先练成煞阴指,就让谁提出一个要求的那个约定吗?”   “对的,晓哥哥,星期六,和我去约会,可以吗?”小晴开口问道。    第19章 股权交易   约会?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即使没有那次打赌,我也会答应的,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星期六我有空,小晴决定时间地点就好。”   既然是要和小晴一起出去玩,在我心中优先级是很高的,即使有其他的事情,只要不是特别要紧的我都会推掉。   “好的,那我们约好了哦,不许爽约。”小晴很高兴地笑道,我点点头,也感觉很期待周末的约会。   到了十字路口,我向小晴告别,独自回到家中,今天只有刘杰一个人在家,带夏钰斟则由周主任叫来的护士顶替,根据护士所说,周主任在医院的工作繁忙需要加班,今天来不了。   “杰哥,你认识组织里,一位叫海如渊的前辈吗?”我向他问道,按理来说他们年纪应该相近。   “海如渊?认识啊,他代号武师,以前就是从你们见龙中学毕业的,还是梁天枢的前辈,只不过他中学毕业以后考到了隔壁东越省的一所武校,后来还在大学生武道大会上拿到了冠军呢。”刘杰说道。   “当时组织为了支持他参加武道大会,从各分部分配了大量的寿命药提供给他提升血气,现在他应该能算是组织的头号打手了。”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和刘杰一起吃过晚饭以后,又一起去照顾了一下夏钰斟,然后我又抱着夏钰斟去了一下夏父的办公室,因为我听说唐奔下午就进去了没出来。   进入夏父办公室以后,我看见唐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全是一些股票交易的信息,甚至还有一些股权转让的计划书,以及草拟的转让合同。   夏父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上,面前是葬礼时烧给他的纸电脑,他静静地看着大量的交易信息,时不时将一些截图存起来并且重点标记。   “这是,在干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几天没有关注,感觉夏父的气息更加深沉了,看他就像在看深渊。   “大小姐,老爷说,一部分产业的股票可以卖了,尤其是我们没有抵押的部分,还有昨天抵消的那一部分债务,老爷打算分批卖出股份,然后投资其他产业。”唐奔说道。   “啊?哦,那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我先去照顾夏钰斟了,父亲您辛苦啦。”我一听就想告辞,对于商业这一套我向来是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   “等等,大小姐,您不能走。”唐奔说道,让我退出去的脚步定住了,他又说道:“其中有一部分还是需要小姐了解一下的,也许您需要出面去董事会说明,所以您还是需要懂一些东西。”   我露出苦笑看向夏父,夏父对我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需要我了解,我只能苦着脸坐回到了椅子上。   “之前,夏家的其他人给您留的都是一些不良的资产,比如说这一个船舶制造厂,之前都差点倒闭了,因为突然收到一大笔国外订单而股票上涨,还有这个汽车公司,因为转投新能源领域而得到了政府补贴,之后又有大公司打算合资投产。”   唐奔先给我看了一下我现在持股的诸多公司,基本上我都不是持股最多的大股东,但也都算是非常重要的股东之一,占额挺大。   在给到我走上之前,这些公司普遍都经营不善,但在我接手后不久,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突然出现了反转,几乎所有公司都开始盈利,再加上股市飘红,导致股份开始跟着反涨,有些冲得快的,甚至是之前低点时的三四倍。   当然我既不懂经营也不懂股票交易,就放在那里等分红,其实也赚不了多少钱,毕竟这些公司也才刚刚转亏为盈,赚的钱要重新投入生产,哪有这么多钱拿去给股东分红。   “老爷打算趁着股票处于牛市,局势整体为涨的时候,把一些股票出手套现,然后转移到其他更有前途的行业里面,目前相中的是粮食企业,无人机工厂,还有网路短视频公司。”唐奔向我解释道。   这还真是毫不相干的几个领域啊,我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于是说道:“那唐叔你负责交易就行了啊,为何要和我说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因为股票交易分为几种方式,有些则需要大小姐亲自出面与人谈。”唐奔又说道。   “最简单常见的方式,就不需要大小姐出面,老爷自己操作就行,就是直接把股份通过平台卖出,每次交易份额不超过一百万,只要有交易需求,也就是说有人买,就可以完成交易。”   “但这种交易方式有几个缺陷,首先就是需要很繁琐的操作,如果一次性大量抛售,很可能导致股市供过于求,且股民怀疑公司内部出现问题,造成股价下跌,所以要一点一点的出手。”   “当然,大部分股民是不会思考这些问题的,他们也缺乏足够的信息,只能跟着所谓的炒股大师去买卖,或者自己看着交易曲线去买,很少能通过交易信息洞悉交易背后的规律和真实情况。”   “老爷就是这种短期买卖的高手,只需要在大家都觉得会涨的情况下一点点抛出股票,他们就会如看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短时间内把所有股票抢光,哪怕小跌一点,整体上看也是赚的,这段时间老爷已经进行了很多这样的交易了。”   我说夏父每天来办公室干什么,原来是在玩股票交易啊,这也是他生前最爱玩的事情,可能和呼吸一般简单。   我一看唐奔记录的账单才吃了一惊,短短半个月,夏父已经通过股票交易,让我的资产增加了几千万,虽然这些大多数依然还是以股票形式存在,那也是实实在在增加了六七千万啊。   “然后第二种,如果有富人或者公司想要进军某个企业,拿到一定的控股份额,但大量收购股份会导致股价上涨,导致需要付出额外的预算,这种时候,他们就喜欢和某些有持股量的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商定的价格一次性收购我们所有的股份,这时就需要大小姐出面了。” 第20章 妙妙屋的小作用   “也就是说,需要我去和有购股意向的人去谈判,对吗?”我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要我来了解这件事,确实作为股权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不可能让夏父代理的,必须由我亲自出面。   “对的,大小姐,对方肯定希望压价购买股份,降低收购预算,所以他们肯定有所准备,大小姐需要学习更多谈判技巧,既不能让对方觉得你急着想出卖股权套现,又要显得这股权非常的值钱,公司前景非常的好。”唐奔解释道。   很明显,这两者是矛盾的,如果公司蒸蒸日上,我就没必要急着卖股,而如果我主动想要卖出股份,又怎么能说明这公司很有前景?   最理想的情况是我并不想卖股,但对方急着想要收购,且财力雄厚势在必得,股票就能卖一个高价,但对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对着几个不久前还在亏损的企业下重注。   不过这方面就是唐奔的事情了,他召回的一些夏父的老员工里,据说就有商业谈判的专家,可以把企业的前景通过资料显示得很漂亮,又能说服对方动心去买的。   “大小姐,你是不是找个时间去见一下那些老员工,毕竟他们不知道老爷的存在,留下还是因为我们给他们开出了和之前相同的待遇与报酬,但如果长时间没见到老板,还是无法保证他们的忠心。”唐奔说道。   他还是以前的黑帮思维,如果一个老大长时间不露面,或显露出弱势,手下的小弟就很有可能背叛甚至背刺。   当然,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商场也如战场一般,如果手下向竞争对手泄露商业机密,的确会造成很大的损失,而且我也应该露一次面,维持团队的向心力。   “可以,那唐叔你定一个时间,组织一次公司团建吧,比如一起去吃一次宴会啥的。”我点头说道。   “那星期六怎么样?我会提前通知员工们。”唐奔问道。   “不好,星期六我有约定了,换一天,而且周末放假还把人叫出来聚会,不太好。”我想起了小晴的约定。   “那就星期五晚上,我会在金鹿大酒店预订一个厅作为团建地,到时候小姐直接去酒店就行了。”唐奔说道。   “可以。”我点点头,想起之前金鹿大酒店最早就是夏父用于招待客人,宴请贵宾,和自己手下团建的私人酒店,现在算是回归原本的用途了。   “就这些事情了,等有收购意向的客人出现,谈得差不多以后我才会去找大小姐出面签字,尽可能不会太麻烦大小姐的。”唐奔站起来说道。   “那我先走了,苏橙在哪里?”我随口问道,还要去找苏橙,告诉她准备入学的事情。   “应该就在书房或自己的房间里。”唐奔回答,我点了点头,又向夏父告辞,这才离开办公室去找苏橙。   结果她并没有在自己房间休息,也没有在书房读书,最后我是在练功房外面听见了她练功时呼喝的声音。   走进去一看,只见苏橙正对着一个沙袋用力锤着,每一拳都能把沙袋打得飞起来,她穿着运动短袖和短裤,健美的身材上汗流浃背,看来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   “喝!”苏橙飞起一脚踹在弹回来的沙袋侧面,将其踢得横飞出去,这力道比武道社那些花拳绣腿要强多了,就这拳脚打在人体身上,多半要出人命的。   “大小姐!”苏橙收回拳脚,喘了口气,这才转身向我打招呼,沙袋还在她身边摇晃。   “练得这么拼啊?”我将毛巾丢给她,看苏橙这么努力练习我有些汗颜,学来的硬气功我都还没有练呢。   “听大小姐说我要以体育生的身份特招,还可能和武道大会有关,所以想练好一点。”苏橙认真说道:“而且,在见识过那些恐怖的妖魔鬼怪以后,我觉得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保护大小姐。”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妖魔鬼怪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力敌的,我也并没有要求你去降妖除魔。”我说道。   看见苏橙眼神中一闪而逝的不甘与倔强,我话风一转又说道:“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确实很重要,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练习,现在还是入学考试最重要,虽然我和校长说好是体育生,但也不能太差了。”   “请放心,大小姐,您的教科书我已经基本全都背下来了,试卷和模拟题我也做过不少,及格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苏橙自信地说道。   考虑到字帖的神奇功效,我对苏橙的话没有什么怀疑,于是点头说道:“那我明天就和校长商量安排入学考试,你也不要太拼了,注意劳逸结合,功夫也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   实际上苏橙也是个野路子,她的功夫只有黑帮那些前辈教给她的地下黑拳,全都是以杀死对手为目标的杀人技,其中不乏下三滥的阴招与暗杀技巧,再加上丰富的街头实战锻炼出来的。   我觉得应该让易知秋教她一些正统武术的基本功基本功,让她能学到正确的运气方式,这样也有利于养生,而不是整天在用锁喉,锤心,撩阴这些狠招,不过这都要等到苏橙入学然后加入武道社再说了。   在告别了苏橙以后,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练一下新学到的硬气功,办法也很简单,硬气功不是要锤炼自己的皮肤嘛,隔壁正好有之前夏钰冰留下来的情趣妙妙屋。   我找来一个蜡像女仆,让她跟我进小黑屋,然后我脱掉衣服,让她用皮鞭用力抽我。   结果十鞭以后,我感觉软绵绵的就像清风吹过,于是我让蜡像女仆加力加力再加力,直到她把皮鞭舞得噼啪作响,抽在我身上发出响亮的抽打声,我都毫无感觉。   这就完全没有痛感啊,我的皮肤都没有红一点,这样别说练硬气功了,连提气都不需要,更别说什么锤炼了。   于是我让蜡像女仆换成铁链,用铁链用力来抽我,这样才有一点感觉,还挺舒服的,像按摩一样,怪不得曾经的夏钰冰喜欢建这个房间。    第21章 学生会   练了一段时间以后,我感觉不太对,进步太缓慢了,即使是铁链依然没有用,而且对真气的运作也是几乎没有提升作用。   我让蜡像女仆停下来,自己思考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的真气已经是以太极拳为基础了,因此想要练习气功,也要以太极拳的原理为标准来练。   太极拳的核心是什么呢,是阴阳调和,阴阳互济,孤阳不长,孤阴不生,所以一味阳刚的硬气功并不符合太极拳的标准,自然进境缓慢。   也就是说,我还得去学个软气功一起练?一想到这个,我就想起了一开始选定的三个气功大师,其中有一个只收女性的瑜伽女教练,要不去找她看看?   问题是,她的位置更加偏一些,同样在隔壁东越省,但却不在省会番港,而是在另外一座城市,我虽然能感受到之前种下标记的冰箱飞往了世界各地,但我脑海里没有地图,无法形成一个准确的坐标。   没办法,我向东越省方向,尤其是番港周围的几个飞机上的冰箱跳跃以后,又通过沿途冰箱传送到了周围城区,确定都不是瑜伽大师所在的城市,于是我只能专门到车站,按照去那座城市的车上留了一个标记。   不过今天已经太晚了,瑜伽会所也早已关门,我打算明天放学再去找她,今天就先回家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学校,在晨会之前,就被墨轻言带到了学生会室,里面是一张大圆桌,两边坐着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中间是会长位置。   其中一人我还认识,越立山,他面前的牌子写着体育部委员,原来他也是学生会的,看见我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其他位置上,分别写着文艺部委员,宣传部委员,风纪部委员,学习部委员,策划部委员,生活部委员,社团管理委员,会计,副会长等。   而最中心的会长位置上,坐着一位瘦高的男生,带着黑框眼镜,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他看着我笑道:“我们的校花大人来了,去年的学校选美大赛,还是我给你颁奖的,那时我还不是会长,只是生活部委员呢。”   去年的学校选美大赛我参加了,但不是在台上,而是在台下,校花优胜奖决出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夏钰冰吸引了,哪里还记得在旁边负责颁奖的男生。   “多谢会长,这也是全校同学们的支持。”我笑着回答,总不能说我不记得你了吧,只能装作我有去年选美大赛时的记忆了。   墨轻言坐到了风纪部委员的位置上,她?管风纪?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墨轻言,然后想到了易知秋来之前学校那晚上百鬼夜行,白天怪谈密布的环境,顿时觉得合理了,真不愧是墨轻言管的风纪啊。   “夏钰冰同学大家应该都认识,就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以后就是新同事,希望大家多多照顾。”墨轻言介绍道。   我也很有礼貌地鞠躬说道:“请大家多多指点。”   “夏同学不必客气,你就坐到那边去吧吧。”学生会长指着长桌的末端说道,当然,作为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还是校长强行加的额外职位,我也只有可能坐最下首,直到下一个新人进入学生会。   长桌末端那几个位置实际上都是额外职位,比如说宿舍管理代表,外联组织委员,资产管理员,学生会秘书等等,我这个安全顾问助理也和他们坐一桌。   “夏同学,根据校长的意见,你负责与安全顾问的沟通与协助工作,有权查看学校档案,如果安全顾问易老师有需求,你可以向学生会提交申请要求我们协助,包括安全顾问所需的采购预算,我们会尽力配合合理的请求。”学生会长向我说道。   这权限还蛮多的啊,我有些惊讶于校长给了一个新增职位这么多的权限,甚至包括调用学生会预算,这就是他拉拢我的诚意吗?   “另外,作为学生会的非常务委员之一,你也有权在学生会决定重大事务时进行投票,比如学生会长的任免与选举,对每个老师的评价,是否与外校进行联谊活动等等。”学生会长继续说道。   “不过,其实平时都没有什么需要全体表决的大事,一般的事务各部门内部就能直接处理了,只有关系到学校整体还有多个部门权限的事情,需要全体举手表决,如果出现那样的事情,会提前通知你。”   说完,一个普通的学生会成员拿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学生会臂章,我见墨轻言带过,一串钥匙和一张权限卡。   臂章是该普通学生证明学生会身份的,活动时需要戴上,有时候还需要在各种活动上充当苦力,钥匙应该是学生会各部门的,其中还有一根是用来开档案室的,最后一个权限卡才是具体证明我的职位的。   了解了学生会的运作与职能以后,我不由得感叹,原本以为学生会是摆设,真正的权力肯定都在校领导手上,实际了解以后我发现完全想错了。   学生会实际上是一群免费义工,名为学生自治,实际上是在帮懒得做事的校长管理学生。   学生会要做的事情包括策划组织活动,维持学校卫生,宿舍管理,整理学生意见,传达学校领导的指示,管理档案与文书等等,甚至还有向学生收取活动与采购经费这种琐事。   当然,校长是不会完全放权,以上所有工作全都要写成报告交给校长审批通过,但他不会签字盖章,只会口头肯定,从策划到实行都是学生来干,出了事是学生会的错,成功了那是校长的英明领导。   难怪见龙中学搞来搞去都只是一个三流高中,像校长这样全部放手让一群学生管事,自己当甩手掌柜,能搞得好学校吗?   据说校长对教师们也是差不多的管理方式,如果没有必要甚至不会聘请新的老师,所以武道社的顾问老师是体育老师。   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了,听着学生会其他人的发言,我在思考等一下要不要去档案室看看。    第22章 档案室   结束了学生会聚会以后,我正式成为了学生会成员,于是在早上下课后,我匆匆吃完午餐,然后独自前往了档案室。   虽然说是不能随便进入,但这里其实防备得很松懈,别说要什么权限了,连守门的人都没有,就一扇铁门和一扇木门,只需要两根钥匙就能打开。   里面是一个个保险柜,每个抽屉都有锁,里面装的是学生的个人资料和学籍资料,这些文件封装在信封袋里,别说外人不能看,就连学生本人也不能看,当他们毕业以后会转交给大学。   虽然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用黄铜钥匙就能打开所有的抽屉,但看这些海量的学生个人档案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想要看的是学校的历史,这部分也是易知秋想看的。   之前易知秋来查过,据说是从校长处要了临时权限,但也只进来查过一次 ,收获的有用信息非常有限,现在校长算是同意他随时进来查找资料了。   就我个人来看,易知秋想进入这档案室查看学校历史和资料轻而易举,这点铁门铁柜根本拦不住他,他就是太讲规矩了。   我打开学籍柜,很容易就找到了去年毕业的学生档案,并且在B班名单里找到了,梁天枢。   接着,我也很轻易地找到了梁天枢的个人资料,没想到一直以来这么神秘的梁学长居然被我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看见真容了。   打开信封拿出资料,上面是一个很文雅的少年,完全看不出有哪里邪恶或者运筹帷幄,就和那些清澈普通的高中生几乎一样,完全想不到这是一个邪恶组织的区域负责人,真身更是神秘诡异。   不过,这应该是梁天枢高一时递交的照片,甚至可能照得更早,照片里的他还带有一丝青涩,唯有深沉的眼睛能看出他并不平凡。   在学校里的梁天枢非常的低调,成绩中等偏上,从他在B班里就能看出,也没有参加过太多的学校活动,不过灵异事件部却是他在高二时创立的,批准通过的人是马老师。   这份资料上最值得关注的点是,梁天枢在高一时短暂加入了武道社,大概待了三个月后退部,如果我没有想错,那时的海如渊应该就在武道社里,还没有毕业。   于是我翻看了武道社的社员记录,果然看见了海如渊,三年前毕业的学长,梁天枢的领路人,大学生武道大会的冠军,虽然有武校队友的原因,但海如渊绝对是最关键的一个人。   学生照片上的海如渊脸部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一看就是一个练武之人,有一张武道社参加高中生武道大会的合影,我在里面找到了非常显眼的海如渊,他双臂肌肉发达,人也很高大,一看就很能打。   资料上显示,海如渊参加武道社的社团活动,顾问老师给了非常高的评价,因为他出战经常都能取胜,无论是参加比赛还是与外校交流,顾问老师都爱带他去,还给他写了去武校的推荐信。   不过就档案上模糊的记录来看,海如渊在高中时期武功并没有后来大学时那么离谱,因为他也有败绩,我并不能确定他是故意诈败还是实力确实没到。   我更倾向于前者,他是故意装弱的,作为一个刚进武校上大学就能代表学校在大学生武道大会上夺魁的人,没理由高中表现就只是普通优秀,毕竟他打的这些对手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很强大的敌人,只是和他一样的高中生而已,除非他高三毕业后真的得到了什么逆天的机缘。   高大强壮的海如渊,与文雅深沉的梁天枢,怎么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有什么联系,甚至于梁天枢加入武道社都有些想象不到,虽然他后来退部了。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也找到了墨轻言,白玥,旭山等人的档案,但他们的资料比海如渊和梁天枢的更普通,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正当我想着,是不是可以从档案室里出去之时,我突然想起了易知秋想来这里查资料的原因,是为了调查失踪的前任安全顾问,但因为之后事务繁忙,这件悬案只能先放到一边了。   我关上学生档案,打开教职员工档案,安全顾问严格来说是特殊职位的校工,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记录着安全顾问的资料。   这破学校也就两位安全顾问,易知秋的资料很新,上面甚至写了让他成为武道社的顾问老师都决定,并且记录了他是警局介绍来的安全顾问。   另外一位便是前任的安全顾问,名字叫做赖万常,是一位脸上留下了奇怪伤疤,一脸的沧桑,看起来非常坚毅的人。   我看过前任安全顾问的照片,确认是他本人无误,并且我还知道他的尸体就被埋在操场跑道的下面,充满了怨念,以至于易知秋都不敢随便挖开。   资料上写他是一位警官,因伤提前病退后,来见龙中学做了安全顾问,实际上按照易知秋所说,他应该是一个灵警,伤势很可能是鬼怪造成的,所以才治不好,只能提前退休。   他死亡是在四年前,梁天枢可能才刚入学不久,而海如渊也还在学校,曾经我怀疑会不会是梁天枢做的,现在看来更有可能像是海如渊下的杀手。   资料上只写着,在一天来到工地验收新修的跑道是否符合安全规范以后神秘失踪,许多人去搜寻他以后都找不到踪迹,此事被当成了普通的失踪案处理,没有刑事立案。   这也太可疑了,怎么都感觉警局上面有保护伞,把这件事情低调处理了,居然并没有当成刑事案件或者灵异案件。   而且还有一点是,为什么海如渊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袭杀一个安全顾问,如果被抓到他可能就会被判处死刑,还有暴露组织存在的风险。   除非,那个赖万常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见龙中学里出现了怪谈,司命台在见龙中学谋划着什么,甚至单纯只是和发现了海如渊在扮猪吃老虎?   这些都是迷雾了,档案上也不可能记载赖万山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我把资料返回原处,就离开档案室去找易知秋了。    第23章 校长办公室   我已经很习惯进入易知秋的办公室了,经常不敲门就推开进去,反正他也经常招待其他同学,这次反而是很郑重其事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请进。”以后才开门进去。   “啊,是钰冰啊。”一本正经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易知秋疑惑地看着我,怎么这么客气了,他还以为是有哪位同学来咨询,都危襟正坐了呢。   然后他就看见了我故意带在手臂上非常醒目的学生会臂章,易知秋这才反应过来:“钰冰已经加入学生会了?”   “嘿嘿,没错,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专属助理了,开心吧?”我笑着说道,并且骄傲地挺起了我的胸。   “呃,那当然是挺开心的。”易知秋坐着的姿势一下子变得随便起来。   “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开心呢,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不满吗?”我看着易知秋问道。   他连忙摇头:“怎么会呢?有钰冰做助理我简直是如鱼得水,雪中遇碳,如虎添翼!”   “完全没什么诚意的样子呢。”我撇了一下嘴,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易知秋,又摇摇头摊开手说道:“算了,反正以后我就是安全顾问助理了,有什么需要向学生或学校传达的事情,都可以让我转告,还有查阅档案室的权限。”   我把学生会说的那套又转述给了易知秋,他认真听完后点点头说道:“钰冰先陪我去找一下校长吧,我想和他商量一下小岚入学的事情。”   “好的说。”我正好也想找校长谈谈苏橙入学的事情,正好和易知秋一起去,两件事一块儿做了,没这么麻烦。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他看见我们两个进来,笑着站起来迎接:“易老师,夏小姐,你们终于来了,我就等你们了。”   “嗯?”易知秋有些诧异,问道:“我是来说两个女孩转学的事情,校长这么关心这事吗?”   校长一听就知道他想错了,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她们两个当然也很重要,关系到我校的荣誉,让她们尽快入学,才赶得上下星期递交参赛名单。”   “不过在那之前,易老师您没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易知秋一听就明白他想说什么了,顿时了然地点点头:“给校长室摆一个风水局是吧?没问题,我现在就能看风水,校长你看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没什么不便的,不过,易老师,我见那些风水大师,都是拿着罗盘来看风水的,您带罗盘了吗?”   “罗盘?哦,我先随便看看,如果需要的话我再带罗盘过来。”易知秋楞了一下又说道:“校长先生,要不您先去其他地方视察一下,我先慢慢看看,给出一个方案?”   “好吧。”校长欣然答应,然后就向门外走去,把我和易知秋留在了办公室里。   “易老师,他这办公室的风水,根本没必要用罗盘看,是吧?”我看着易知秋笑道,在我眼中,这办公室周围全都是煞气,根本不需要看。   “对啊,到处都是煞气,整个学校都是煞气,相当于在大凶之地上盖房,怎么看风水都是凶煞绝地。”易知秋无奈地摊了摊手。   “既然校长知道风水师看风水时要用罗盘,也就是说他请过风水师,也不知道风水师是看过他家还是来看办公室的,如果看过办公室,就应该告诉他这里的风水形势极凶,不然要不就是骗子要不就是坑顾客了。”   我想了想问道:“易老师,我有一处不明白的,理论上来说,校长办公室修在学校里面,那见龙中学的所有地方都应该是差不多的风水,但我感觉这里好像煞气特别重?”   我还说是感觉,实际上我能很清楚地直接看见煞气,比起教室,武馆,易知秋的办公室,这些地方,全都比校长办公室要干净,能和这里相比的只有藏在鬼蜮夹缝之中的里灵异事件部。   “不错,其他地方大多数学生都血气方刚,一定程度上可以压制煞气,这也是把学校建在乱葬岗上的原因。”易知秋说道。   “但这位校长办公室的煞气,比其他老师办公室还要浓,我觉得他可能是内心比较阴暗,所以比较招惹阴煞之气。”   我觉得易知秋还是说得保守了,当我靠近这些黑沉沉的煞气时,隐约能听见层层叠叠的哭声与哀求声,还有充满怨念的诅咒声,听不清楚这些声音在说什么,但很明显是朝着校长的。   “易老师,并不是死人才能产生怨念吧?”我突然问道。   “当然不是,怨念是人的情感,甚至是生物都可以拥有的情感,只要是活物都能产生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太过强烈或量太大就会产生煞气,哪怕人还活着夜不会消散。”   易知秋说着,突然意识到了我在暗示什么,他抬起头看向我问道:“你是觉得,这校长因为太招人憎恨,所以才吸引来这么多煞气?很有可能。”   “我也就随便一说,不过我们不是来管这些事的,而是来帮校长布置风水局的,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我随口说道。   不过我没想到,易知秋反而在沉吟 脸上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我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易老师,您不会还想调查校长做过什么事情吧?”   没想到易知秋还真露出了意动的表情,我有些后悔刚才因为好奇心多话了,连忙说道:“易老师,您别管这些闲事了,就算想调查,我们也无从查起啊,还是专心先帮校长调理好风水吧,您不想让师妹入学了吗?还有武道社的事情。”   易知秋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点了点头说道:“首先肯定要帮他把这办公室里的煞气都净化一遍,不然无论布置什么风水局都没有用。”   说着,他就直接开始干活了,易知秋拿出灵水,在四周地板上洒着,一边洒水一边口中念咒,将周围的煞气都驱散。   而我则注意到了校长的办公桌,其中一个抽屉的煞气非常浓重,怨念几乎都要透出来了。    第24章 抽屉里的秘密   如果让易知秋知道,他肯定会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他应该不会强行开锁侵犯别人隐私,我猜测易知秋最有可能去做的就是去找校长,当面提醒并且质问他抽屉里面是什么。   那样校长肯定会说谎或者与易知秋吵起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说出抽屉里的赃物是什么,但不管他做出什么回答,易知秋都不会满意,这件事就会僵住。   与其节外生枝,不如我把这件事处理掉吧,免得易知秋看了心烦,这么想的我把手贴在校长的抽屉上,打算把煞气吸干净。   就在这时,周围的怨念与哭声突然增大,我仿佛听见了少女的惨叫,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画面在我面前展开。   首先马老师,他在对着校长阴笑,并且把一个非常美丽漂亮的女孩推到校长面前,这少女容貌之美也就略次于夏钰冰,双眼无神仿佛像傀儡一样。   紧接着画面一转,还是校长室,那个女孩趴在校长的办公桌上,校服短裙已经被掀起,校长在后面猛烈的冲撞,她的双眼都在流泪。   当事情结束后,校长将剪下来的一簇毛收藏到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放进了这个抽屉里。   接着画面又是一转,一个脸上带着疤痕与风霜的坚毅男子站在校长室,对着校长怒骂,那个女孩缩在他背后哭泣,似乎摆脱了被控制的抽屉。   校长阴恻恻地威胁着,我听不到他们说话,只有两人不断变化着表情与口型,这个人我也认识的,正是刚刚在档案室看见的前任安全顾问,赖万常。   最后两人的争吵不了了之,赖万常愤怒地转身,保护着那个女孩离去了,而他的背后,是校长仿佛露出杀意的眼神。   镜头再次一变,马老师站在校长面前,两人笑着干杯庆祝,而旁边还有一个人,身强体壮,同样是我在档案室刚刚看见过的人,海如渊!   “钰冰!”易知秋一声呼唤,将我从幻境里拉出,最后看见的一幕,是校长又换了一个漂亮的女生,这个女生我同样有印象,应该是和夏钰冰同样在校园选美大赛上竞选校花的亚军。   “啊!?”我回过神来,看着易知秋问道:“易老师,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刚才看见你站在办公桌前面发呆,可别弄乱了办公桌,不然校长先生回来要生气了。”易知秋说道。   “没事,我就是看见这里有一点煞气,所以想把它们吸收掉。”我说着悄悄收回手掌,办公桌上的煞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钰冰也不要仗着自己是鬼化者,就凡事都想着用吸收煞气来解决,用多了容易靠近鬼那边,对自己的认知也会出现错乱。”易知秋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了。”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刚才那种记忆看多了,确实会让人心中的恶念喷涌,我还真没想过校长做过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情。   那幻境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我认识的,就因为这样,几幅画面已经能在我心中编织出一个大概完整的故事,而这故事的前因经过结果,思之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我在易知秋之前就把煞气给处理掉了,不然以他的性格,如果查出这件事,肯定不会和校长善罢甘休,对我近期的计划会有极大的影响。   现在我想的就是,在瞒过易知秋的前提下,稍微调查一下这件事,比如先搞清楚,那个最开始被赖万常保护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明确知道她是谁的人,就是马老师了,但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去找马老师,她这么漂亮,在学校里应该不会是籍籍无名的人,试着从这个方向调查一下吧。   表面上,我对易知秋说道:“易老师,煞气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话,用除秽符将房间封闭起来吧,这样就能保证煞气不进来了,不过直接贴符会显得不好看,应该贴在不怎么明显的地方。”易知秋打量着办公室,然后还真拿出一沓符纸打算贴上。   他贴的地方都非常的刁钻,比如沙发背面,办公桌的夹缝中,窗户的夹层,空调里面等等,反正是尽可能做到不在表面上能看出来。   贴完以后,道符的灵光形成了结界,将煞气挡在外面,现在才有布置风水局的条件,我向易知秋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布置风水局呢?”   “先拍几张照,发回去问一下擅长这方面的师兄弟,我其实对风水不算擅长。”易知秋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啊?不擅长风水局也答应校长帮忙布置?”我惊讶地问道,本来我还以为易知秋懂得怎么布置风水局呢,现在看来他最多知道怎么分析风水。   “论深入研究我确实是不太懂,但如果不考虑周围的风水形势,对办公室这类地方实际上是有固定的风水局摆法的,就是靠多件法器形成吉利的气场,那些新手风水师就是这么做的。”易知秋一边拍照一边说道。   我顿时无言以对,确实建在这鬼见龙中学上也别指望与周围的风水形势有什么联系和利用了,还不如用法器硬怼出一个风水局。   看校长的办公室里本来就有几件法器,可以看出他之前也请过风水师,那风水师水平应该不太行,即看不出他这地方的形势之糟糕,风水局也是用法器构成的定式。   而且不知道是哪个风水师水平确实不行,还是校长舍不得花钱,这里的法器灵光根本压不住那么浓厚的煞气,现在这几件法器都黯淡无光,如果再过两三个月,这些法器可能都变成废品了。   过了一会儿,校长回来了,问起易知秋看风水的结果,易知秋完全没有回避问题或者说好话,直说这办公室就是风水不好,他已经用符纸把阴煞之气隔离了,并且问校长之前是不是请过风水师。   校长脸色一变,直说自己被之前那个江湖骗子诈了,骗他重金买了一堆法器,结果没起到任何作用。   我听了都想笑,法器是真的,但这货在校长室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还能指望办公室里没怨念与煞气吗?    第25章 八卦掌   最后易知秋看了一圈,说他回去会思考出一个法器的摆放方案,明天再去采购法器,校长非常感谢,并且表示随便买,回来找他报销就行。   听了这话易知秋都不由得皱眉,法器随便买轻易上百万,甚至如果奢侈点上千万都有可能,一个校长仅凭工资会有这么多钱吗?   虽然不能说没有,但也绝对没到能轻松说随意买法器的程度,所以他多半有些额外收入,但算是有求于人的易知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接着我们直接去了武道社,因为不久以后就是高中生武道大会,经过了昨天的动员以后,学生们热情高涨,已经开始自发练习了。   不过它们依然是之前的练习方式,打木桩,踢沙袋,偶尔有几个在练剑,易知秋昨天的表演虽然精彩,却没有教什么系统的修炼方法,无论是扎马步还是练剑,大多数人都看不到快速进步的希望,因此还是按照之前跆拳道的练习法训练。   这点墨轻言也是提过的,需要制定一个学生们都能看得见自己的进步,又不枯燥乏味的练习模式,易知秋昨晚已经想好了。   看见易知秋进来,武馆的所有武道社学生都不约而同的聚集过来列队集合,昨天易知秋已经树立好了一定的威信,甚至今天来旁观的学生都比昨天更多,都想来看看易知秋又有什么其他花样。   “今天,来教大家三套真功夫,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的努力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们坚持练习,到了中年也健步如飞,身体健康,平常遇到几个小毛贼也完全不用怕。”易知秋认真地说道。   然后他就走到了一个沙包前,双手一前一后的展开,双腿蹲下,双掌向上翻,摆好架势以后才说道:“第一套是,八卦掌!”   武道社的众人纷纷看过去,八卦掌算是很出名的道家武功了,和太极拳相比也不遑多让,因为有许多位高手都改进过八卦掌,所以也有诸多不同流派,喜欢武学的爱好者大多数都见过大师展示八卦掌。   “呼!”易知秋轻吐一口气,单掌推出,如甩鞭一样一记劈掌打在沙袋的侧面,将吊着的沙袋打得横飞起来。   “哇!”只是第一掌就让不少同学惊呼出声了,这沙袋相当沉重,即使他们双手去推或者全力一脚都很难让它大幅度晃动,而易知秋的单手一劈居然能让其飞起来,这是何等夸张的力量。   我知道易知秋其实是在抑制自己的力量,他不用任何武功招式,只需要随手一推就能让沙袋飞起来,我也能做到,而如果易知秋认真出手,这沙袋肯定会炸开。   我也在认真看着,因为八卦掌本来就是易知秋计划要教给我的武功,只不过他的计划是从太极拳,到太极剑,再到两仪剑法,四象步,八卦掌,再延伸至其他与八卦掌适配的兵器,构建出一套完整的体系。   但现在为了给这些武道社的学生教一些能练着不枯燥看起来又比较能打的武功,易知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会的武功里也只有八卦掌最合适,于是便拿出来教了。   紧接着易知秋开始绕着沙袋走路,脚步如蹚泥,出手如游龙,身形如疾风,每走一步都会换一种掌法打出,每次沙袋落下来都会被一掌再次打飞。   易知秋一边打,一边在嘴上念着口诀:“一掌生八掌,八八六十四卦,走如风,站如钉,行如龙,坐如虎,动似江河静如山。阴阳手,上下翻,沉肩坠肘气归丹。”   同学们虽然未必能听懂易知秋的口诀,却也能看见他飘逸潇洒的身形,每一掌打出去的破风声与拍击沙袋声,顿时都充满了向往,想象着自己是否也能这么强。   那沙袋被打飞得越来越高,都和挂它的架子平行了,不由得让人担心它会不会被打到架子上面,最后担心成了真,当易知秋正好走完一圈时,最后一下双掌齐出,将飞撞回来的沙袋打得彻底飞到了架子上,绕着横梁转了一圈还不够,甚至还荡了起来差点绕了两圈。   最后,就连易知秋都停下脚步与掌法了,沙袋依然在半空中左右摇晃,易知秋收回双掌下压回气,实际上刚才他只打了八掌,但就这八掌已经把所有人都震撼到了。   “快看!易老师的脚下!”一位学生惊呼道,所有人都看向他的脚下,只见八个卦象居然刻印在武馆的塑胶地板上,就围绕着沙袋形成了一圈。   这八个卦象呈暗灰色,看起来有点像是打印的,又有点像刻上去的,但所有人都确定,在易知秋演示前地上绝对没有这么整齐的八卦图案。   但要说这是易知秋刚刚演示八卦掌时印在地上的,又显得太过不可思议,令许多同学难以置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会不会那些图案原本就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我并不感到意外,我也做到过,在夏父夏母的葬礼上,我调理风水时打了一套太极拳,在地上留了一个太极图。   但易知秋这个含金量比我更强,我毕竟是在充满沙石的地上打太极拳,沙石受到气场牵引自动分出了阴阳相济的图样,而易知秋是在一片光滑的塑胶地板上硬生生用气场印出了一套八卦图案,而且他只走了一圈打了八掌,比我强得多。   “同学们,这就是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你们记一下,记不住也没关系,等一下我会发有标记的图。”易知秋指着地上的图案介绍。   “这八卦图来源于周易,是八卦掌的基础,也是许多武功的核心理论,越立山,旭山,你们两个要认真记一下,它和你们练的武功息息相关。”   实际上越立山和旭山已经在认真地看着地上的八卦图若有所思了,他们都有些许的感悟。   之前易知秋就告诉过我,跆拳道的基础品势叫太极八章,实际上便是从太极延伸出八卦的八种架势,每一种都以八卦中的一个卦象命名。   而义和拳也以八卦区分门下弟子,也脱胎于八卦门,所以这两门武术都要通晓八卦的原理。 第26章 绕桩   接着,易知秋也没有具体和他们解释八卦每个卦象的意思,而是让所有学生们直接开始练习,只练动作,掌法和步法。   八卦掌的基础练法很有趣,就是八个人围着一个桩,然后依照易知秋教的掌型动作,一边绕着桩一边出掌击打,这个桩可以是沙袋,胶柱,木人,甚至可以是一棵树。   当然,不够八个人时几个人练甚至一个人练也是可以的,但就和太极拳适合在广场上和多人一起练一样,八个人更容易形成气场。   一开始都是慢慢的绕圈,一边走一边推掌,易知秋说这只是基本功,练到头晕或体乏以后就可以休息,之后逐渐增加绕圈的数量,甚至于还要在地上立八块砖成一圈,人在砖上走。   当场就有同学质疑地问道:“易老师,我们这样练转圈,以后真的可以在砖上走吗?”   “当然可以,别说在砖上走,之后还可以在木桩甚至是瓦片上游呢,钰冰,你来演示一下吧。”易知秋对我说道。   “啊?我还没有练过。”正在绕桩练习的我楞了一下,虽然我练太极拳经常转圈圈,练八卦掌这点绕圈已经不在话下了,但要我在砖上走,那我从来没有试过,感觉应该也不行。   “没关系,你可以的,不成功也没关系,就当是练习,你的第一阶段练习已经完成,本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易知秋说着,真的去武馆外面找砖头。   我也看出来了,第一阶段的绕桩练习只是让初学者习惯八卦掌的动作,步法,出掌等,还不涉及拳意的练习,而我已经不需要调整状态习惯它了。   既然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那么绕圈实际上就是吻合了八卦绕着太极圈的意向,以形成初步气场,太极拳已经登堂入室的我完全不需要这一步。   但越练其他功夫,我就越明白为什么官方会选择太极拳去推广,因为太极拳不需要练习者学一大堆的术语,也不需要什么场地,沙袋,木人桩等要求,随便找个空地就能练,没有门槛,老少皆宜,一人数人十几人乃至几十人都能一起练。   像八卦掌,要先打基础,至少要走圈不晕,要习惯它那如游龙一般的掌法,对身体的柔韧性有要求,还要学会别扭的步法,接下来才能开始正式入门,练习还有人数要求,还要学八卦的原理含义。   亏得易知秋会把八卦掌这么深奥的武学直接交给这些初学者,大概也是因为八卦掌有很多高手,在高端的武术比赛里非常出彩,所以名声响亮,再加上练起来不无聊吧。   这时,易知秋已经找来了八块砖头,他摆放到最初演示的那个沙袋四周,立起来绕成一圈,点了点头说道:“钰冰,可以站上去了。”   “啊这。”我看着立起来的砖头,就那一小块,难道要我垫着脚站上去?   我试了一下,还真的可以,我脚趾点着砖块站了上去,但只能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砖头上,这平衡感连我自己都惊了。   “钰冰,不要用脚尖,用脚心踩在砖头上,换到左边那块砖上。”易知秋又指挥道。   “脚心?不行不行,那绝对会倒的!”我话虽然这么说,左脚还是尝试着移过去,脚心踩住那块立起来的砖。   虽然有一瞬间的晃动,但我还是成功站立在了上面,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轻如鸿毛,身体几乎没有了重量,却有感觉重如泰山,全身重量死死压在砖上,让其完全无法左右倾倒。   这种矛盾而古怪的感觉让我十分困惑,易知秋却笑道:“很好,钰冰,你已经把八卦掌的基本步法给掌握了,来试着走几步,走起来。”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起来,很快我就感觉到了,自己确实能在砖上如履平地,甚至是健步如飞。   原理也很简单,一是我的平衡能力,最近努力练习太极拳还是有所收获的,我能控制自己下脚的位置与力道不偏不倚,正好踩在砖上,在高速行走时也能保持平稳。   二是我的气场,将立起来砖块死死钉在地上,落地生根就是这样的感觉,周围的人看着我好像走在摇摇欲坠的砖块上,而我的感觉实际上像走在插好的木桩上,虽然落脚点小,但却是稳如泰山的。   “哇!”同学们看着我在砖块上越走越顺,越走越快,不由得都惊叹了一句,不过也没有太过惊讶,比起易知秋昨天的轻功表演,在砖块上走也只是稍微让人有点惊讶的程度。   “钰冰,试着出掌打眼前的沙袋。”易知秋说道,我听了下意识就想用太极拳去打,瞬间只感觉脚下的砖块一阵摇晃,吓得我赶紧又走了几步稳住。   “不是用太极拳,是用八卦掌,刚才你也看见我的动作了吧?别担心,打出去就行。”易知秋说道。   八卦掌那个动作,全身从腰到腿,从身到肘都在运动,身如游龙可不是乱说的,比起沉稳的太极拳看起来要灵动太多了,这么灵动的掌法真的能在砖头上打出去吗?   我稍微试了一下,还真的可以,一掌推出去,打在沙袋上,沙袋弹起三十度,而我依然站在砖块上。   我就这样不断出掌,一边走一边打,只用最简单的推掌式,居然发现在石块上形成了动态平衡,我一直出掌就不会落地,飘忽不定的沙袋就是我的支撑点。   “这个,好像轻功啊。”一位学生看着我不由得说道。   “没错,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轻功,八卦掌是身法,掌法,步法全都一起练习的武功,当你们对这八卦步法熟悉以后,同样也能在砖瓦之上健步如飞。”易知秋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同学们都来劲了,开始努力练习绕桩走圈,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功夫真急不得,他们一走快就会头晕,甚至有些人慢走几圈就晕了。   “好,转不动的同学请原地盘坐下来休息,头晕的也是,我来教你们呼吸吐纳法诀。”易知秋盘坐下来说道。    第27章 走火入魔   “呼吸吐纳?易老师是说内功或者气功吗?”同学们惊讶地看着盘腿而坐,双指向两边捏诀的易知秋,这和电视上那些大师们一模一样。   “不错,正是内功修炼的呼吸法,可以结合在休息时练习,如果你们坚持练的话,以后肯定能百病不侵,身强体壮,延年益寿啊。”易知秋笑道。   看得出来,他想模仿一下电视机里那些大师们口若悬河吹嘘自己的功法有多么高深,让人们都想练他的功法,但易知秋明显就不适应做这种事情,因此说得很生硬。   但没关系,他还有表现,只见易知秋头顶一丝丝白雾升起,就仿佛是水蒸气一般飘荡,与此同时靠近他周围的同学都感觉温度升高了。   所有同学都知道遇到真大师了,赶紧打坐,听易知秋说着呼吸的要领和节奏,一边跟着做。   很快,他们就发现疲惫的身体开始恢复气力,之前练八卦掌造成的眩晕也缓解了,甚至精神都在逐渐变好,摆脱了上课一天后的困顿与不振。   我也赶紧盘坐到武馆的地上,开始学着呼吸吐纳,这可是道门正宗的修炼之法,平常人想学都学不到的,如果易知秋出外面去开武馆或者养生会所教学,他都可以收一万一月十万包年的会员费了。   这些学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身边有真大师教学他们居然还不想练,外人要求着才能学到的真功夫,他们现在才知道珍惜,差点错失良机。   与此同时,我心里又莫名有一种微微不爽的感觉,为什么之前不教我这个呢?对武道社的大家就能教,对我就不可以吗?   “钰冰快停下!你气乱了,小心走火入魔!”易知秋突然叫道,让我惊醒过来,我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四处乱窜了。   同学们诧异地看向我,走火入魔这个词他们当然都知道,武道的爱好者经常能在大师口中听到这个词,但他们没想到才刚开始练就有同学发生走火入魔的现象。   “你们没事,你们还没有练出真气,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放心练无需担心,钰冰和你们不太一样。”易知秋转头对其他同学说道。   这时我也想停下来,但真气已经无法控制了,这些真气都是我吃血气药以后快速转化来的,本就没有慢慢练出来的根基沉稳,现在真气每流过一处都像刀割一般剧痛,更何况我的体质还特殊。   我只感觉不断有悲伤的哭泣与哀嚎声在我耳边回荡,心中不断有负面的情绪在涌现,想要一步登天拥有无敌的力量,想要所有欠债的公司全都倒闭,想要把易知秋囚禁起来,让他只能教我一个人。   眼前也闪过许多的画面,有女孩被装入猪笼浸入水中,有将军被皇帝猜忌穿了琵琶骨被押上刑场,有可怜的少女在被校长侵犯。   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血红,感觉体内的煞气也要控制不住了,最近我吸收了太多的煞气,尤其是血尸王的煞气被我吸干了。   “钰冰!打一套太极拳,这样就能通过气场理顺真气!”易知秋焦急地提醒道。   我听到立刻跳起来,开始打太极,与平时练太极那缓慢悠闲的动作不同,我打得奇快无比,简直就像是变化莫测的迷踪拳,而力道每甩一下手臂都是破空声,刚猛又像八极拳。   周围的同学都感觉自己像是遭遇了风暴,被气墙推得连连后退,沉重的沙袋被吹得左右晃动,他们脸上都露出骇然之色,没想到看似娇小柔弱的校花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其中最震撼的还是越立山,原本他以为自己和校花虽然实力有差距,但也没那么大,至少在易老师的指挥下,也许他能打败夏钰冰,至少也能不输这么惨。   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在放海,如果上次打擂台时她就这样打,自己恐怕会被直接吹出场外落败,一招都接不下来。   “各位!请离远一点,不要靠近,那样很危险!”墨轻言叫道,同时拿出红色铅笔看向风暴的中心,她在思考要用什么办法制止夏钰冰,如果失控走火入魔,她可能要拼着暴露一些自己的能力才能救下她了。   此时外界的动静已经完全无法干扰到我了,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一门心思只放在了太极拳上,只能按照身体的记忆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太极拳的拳招。   随着太极气场诞生,所有乱窜的真气自觉顺着太极拳的引导流回到经脉里,我的负面情绪,痛苦的记忆,也被逐渐抹平。   太极拳不愧是最平和清静的拳法,海纳百川,在祛除心魔这方面也有独特的功效,可以说是练起来最不会走火入魔的拳法了,除非外魔入侵。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恢复正常,就连拳脚都满了下来,却没想到眼前又闪过一副残缺的画面,那是在柳柏苑的地下停车场,一个老头向我一拳打来。   我瞬间再次失控,凌厉的杀气爆发出来,我暗道不好,从一开始,我的太极拳就已经练歪了啊。   武功,是杀人技,以杀人为目的练出来的拳法,必须要杀了人才能收回去,我血红的目光映照出易知秋,凶狠的一拳向他轰了过去。   “啪!”易知秋稳稳地接下了这一拳,但产生的余波却把周围人都吹飞了,我本能地就想旋转太极劲轰出去,将一切的负面都给宣泄出去,却看看易知秋抬手伸直了食指与中指。   “啪!啪!”易知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身上连点两下,我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本来灌满身体的真气倾斜而出。   而且我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无力地瘫软下来,被易知秋抱在了怀里,这一幕被墨轻言看在了眼中,她对我微微竖起了大拇指,何意啊?   “你们先自由训练,打坐呼吸或练八卦掌都可以,我去给钰冰治疗一下。”说着他就抱着我冲进了更衣室,留下一群武道社的同学面面相觑。   进了武道社,易知秋二话不说就脱掉了我的上衣,将双手抵在了我的背上,一股纯正的真气输送进来。    第28章 负面情绪   易知秋的真气输送进来以后,很快就被我的身体自动吸收,太舒服了,让我感觉刚才走火入魔时的剧痛全都瞬间消失了,甚至还带来一丝快感。   易知秋也不在意,开始用自己的真气为我调校紊乱的内息,虽然要付出比正常情况更多的真气,但他毫不在意,我身体能吃多少,他就灌多少进来。   还好相比于对煞气的主动狂吸,隐阴之体对真气的吸收并不强烈,是只有真气输入身体里以后才会吸收的,甚至我怀疑这有一部分属于画皮鬼的影响。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完全从走火入魔的状态恢复过来,但一时间手脚还不能动弹,易知秋帮我把练功服披上。   “谢谢,易老师。”我红着脸说道,又被易知秋看了一次身体,甚至都摸在背上了。   当他双手离开时我甚至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如果不是我在克制,差点头发就动起来将他的手掌给缠绕住了。   “没事,走火入魔是很常见的事情 练功一定要小心,尤其是负面情绪太多或者心太乱的时候,钰冰,你刚刚在想什么?”易知秋问道。   我一下子就感觉更羞耻了,这话我不想告诉易知秋,因为觉得你之前不教我呼吸吐纳法是偏心,这话能说的出来吗?   看见我的脸都红到耳根了,低着头不敢看自己,易知秋说道:“如果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以后练功时千万不要多想。”   易知秋能猜出一些,因为刚才钰冰是在看着他的时候脸色变得狰狞起来,那走火入魔的原因就必然和自己有关,而且还是负面情绪。   但既然是负面情绪,对一个少女来说就是很难启齿的,尤其是这负面情绪还和自己息息相关,易知秋虽然知道如果不解开心结,对练功来说是巨大的隐患,也没有强逼她说出来。   但当易知秋站起来时,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在想,为什么易老师之前没有教我呼吸吐纳法呢?”   虽然我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话说出来还是让我忍不住捂住了脸,我居然真的问出来了,可如果不问清的话,我害怕这个问题会让我形成心魔。   “原来钰冰在疑惑这个事情啊。”易知秋坐到我旁边,耐心解释道:“因为呼吸吐纳法是非常容易走火入魔的修炼方法,需要平心静气,不太适合钰冰修炼。”   “那易老师又教给那些学生?”我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并没有感受真气,仅仅把呼吸吐纳法作为辅助修炼内功的一种方式,也就是练功累了后休息时顺便通过呼吸吐纳恢复,这样就不容易走火入魔。”易知秋说道。   “而且,修道实际上是一种非常缓慢的练气方式,甚至比太极拳还慢,通常道士打坐都需要烧熏香,点长明灯,手持拂尘等等辅助修炼才能有一定的速度,佛门更是把打坐修炼称为坐苦禅。”   “当然,我并不是没想教给钰冰,只是那时候你连真气都没有修炼出来,还不急着修炼呼吸吐纳法,本来这个就是配合着武术一起内外兼修最好,只不过我想等钰冰把几门武功的基础都夯实了,再开始修炼呼吸法,现在教也不迟。”   我沉默不语了,什么不迟,其实还提早了,而我比普通人更容易走火入魔也在刚才的修炼中证明了,易知秋并没有说假话哄我,因为我就是急于求成的。   似乎是看出我在想什么,易知秋抢在我之前说道:“钰冰不用说什么自己以后不练了,我正是因为觉得钰冰已经到可以修炼呼吸法的基础了,所以才教给包括你在内的所有学生,也不必觉得走火入魔就是你的问题,打坐时走火入魔的弟子很多的,每年都有几个。”   虽然知道易知秋是安慰我,但我还是因为易知秋的话松了一口气,呼吸法和走火入魔的事情确实可以克服,但有一点还是要说的。   现在恢复了一些力气,我站起来向易知秋深深低头说道:“对不起,易老师,我刚才居然攻击了您,虽然是走火入魔,但也都是我自己的负面情绪,真的很对不起!”   “呵呵,我是不在意的,倒不如说钰冰攻击我而不是攻击其他同学让我松了一口气,他们可顶不住你的认真一拳啊。”易知秋放松地笑道。   这笑容让我都有些放松了,没想到易知秋又说道:“而且,我在钰冰那拳里没感受到杀意,倒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欲望?”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我完全没有什么占有欲!这都是,都是走火入魔造成的负面情绪!”说完我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内,易知秋扶着下巴自言自语:“走火入魔也是先有负面情绪才会表现出来啊,而且,原来那奇怪的欲望是占有欲?占有我吗?”   我一路跑回人群里,武道社有不少同学都过来关心我,我也只能干笑着回应他们:“我没事,刚刚只是运岔气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但我没想到他们依然非常热情地继续提出各种问题:“夏同学,你刚才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吗?”“走火入魔是一种什么感觉?”“既然能走火入魔,说明你已经修炼出真气了?”   这我怎么回答?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时,还是墨轻言和旭山走过来,把我和人群隔开,墨轻言高声说道:“钰冰同学刚才身体不舒服,才恢复没多久,请各位同学不要围着她问问题,让她休息一下,都回去继续训练。”   墨轻言不愧是风纪委员,她说话中气十足,非常有气势但又不显得咄咄逼人,明明是昨天才加入的武道社,现在说话却好像武道社的部长一样,反正同学们听见她的话都退下了。   见他们散开,墨轻言才转头递给我一瓶水问道:“你怎么了?脸好红啊,和易知秋在更衣室里发生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我连忙打开水瓶,倒水在脸上试图降温,然后又猛灌了几口才冷静下来。    第29章 化蛇   之后易知秋出来重新开始教学训练时,我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由溜了,再待下去我害怕被易知秋看出来自己在想什么。   小晴过来找我,她这次在观众席上看了我们的表演,小晴关切地问道:“没事吧?晓哥哥,你怎么突然走火入魔了?还主动攻击易老师。”   “没,没什么,我只是,气一时间走岔了,调不回来,然后我的真气要宣泄出来,普通学生肯定挡不住,打周围也会破坏武馆,就只能朝易知秋身上打了。”我干笑道。   “是这样吗?”小晴有些怀疑地看着我,她继承了道士记忆以后也有些了解走火入魔了,在她看来走火入魔是不会出现这种突发情况的,必然是先有负面情绪然后走火入魔放大了负面情绪。   但小晴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我们回灵异事件部吧,今天还要帮诗雨融合蛇皮呢。”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和小晴一起回到灵异事件部,今天是白玥坐台,由于我和墨轻言与旭山要参加武道社的活动,墨轻言说我们三人不用坐台了,由另外几人轮换。   袁诗雨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看着,相比于小晴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解决方法,白玥的方法就相对惊悚了,要么就是拿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磨成的药粉给同学吃下,要么就是拿出水蛭啥的说要放血疗法,把许多人都吓走了。   以前我们经常是两三个人一起坐台,有人看着白玥她还不会这么过分,或者我们会先拿一套理论去哄住求助者,然后白玥在偷偷动手,现在因为缺乏人手没有助手了,白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似乎还有点心情不好,是因为没能去看易知秋教人练武吗?   反正我和小晴进来以后,袁诗雨像终于得救了一样冲到了我们身边,小晴只好抱着她安慰,说白玥没这么恐怖,只是行事风格诡异一点。   我帮着白玥处理了一些人的灵异问题以后,墨轻言和旭山也回来了,墨轻言一回来就问道:“钰冰,今天怎么搞的,怎么就走火入魔了?”   “就是,胡思乱想,突然就运气出岔了,我也不懂怎么回事。”我只能干笑着解释道。   “这很危险的,我差点就想出手救你了,但在易知秋面前又不敢暴露自己的邪术。”墨轻言说道。   我看见她确实拿出红色铅笔了,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墨学姐,以后我会注意的。”   “反正要珍惜自己啊,无论是对组织还是对我来说,钰冰都至关重要,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就是了。”   墨轻言走进我,轻轻抚摸我的手臂,一直摸到脖子上,然后才说道:“今天你可是和易知秋迈出了一大步呢,要知道,万事开头难啊。”   “什,什么意思?”我完全没有理解墨轻言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这次走火入魔,正好让易知秋知道了你的心意,还能在封闭的环境下两人单独谈心,要知道,向别人传达自己的心意,通常是最难的,钰冰用了很自然的办法让易知秋知道了呢。”墨轻言说道。   “对,对吗?不对吧?”我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我自己也感觉易知秋可能知道了,无论是我蕴含在拳中的欲望,还是之后紧张下的失言,所以我才逃离更衣室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毕竟钰冰脸皮薄呢,我们还是先帮诗雨融合蛇皮吧,旭山,你留守部室,我们去里灵异事件部。”墨轻言说道。   “好。”旭山坐了下来,他知道之后的事情涉及一些少女之间的私密,他不适合去,所以留守。   我们来到里灵异事件部,袁诗雨已经来过几次了,对这里依然感觉很渗人,此时中间的物品都已经移开,空地上画着一个妖阵,巨大的蛇皮也叠放在旁边。   “好了,诗雨,脱衣服吧,一件也不要剩下,我们来准备一下,把蛇皮展开。”墨轻言说道。   袁诗雨脸红了一下,虽然在场的都是女孩子,但毕竟都才认识没几天,就要在她们面前脱衣服,而且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先把鞋子脱掉,然后才开始脱校裙,而我们已经开始展开那条十几米长的白色蛇皮了。   袁诗雨脱得很慢,但终究是把校服给脱光了,赤倮裸地站在妖阵中间,双手捂着隐私部位,看起来楚楚可怜,和一个月前的我有点像。   我依然不习惯看着少女的娇躯,礼貌地把眼睛移开了,墨轻言拿着一罐油膏一样的东西走过去,开始给袁诗雨的身体抹上。   “这是保护你不被妖力侵蚀的油膏,身体的每一寸都要涂上,不然你很可能被蛇妖同化以后就变不回来了。”墨轻言一边涂着油膏一边说道。   袁诗雨只能反开手,任由墨轻言给她涂油,当油脂涂满全身以后,她已经面红如水,眼神湿润,全身都反射着一层滑亮的油光,有点像比基尼选美大赛上的健身美女。   但她的身体却很瘦弱,皮肤上还残留着一条条仿佛被蛇勒过的红痕,这就是之前她被诅咒时留下的红印,本来已经消去,现在又因为妖气而活跃起来。   接着,墨轻言指挥着我们,让我们把蛇皮展开,蛇头张开,让袁诗雨钻进蛇口里面。   “真要这么做吗?”袁诗雨害怕地看着那栩栩如生的蛇头,即使被剥得只剩下一张皮,这巨大的白蛇看起来依然恐怖。   “当然,没问题的,它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张皮而已,仪式要求你钻进去,模拟被蛇吃下,又从蛇腹之中孕育而出的过程。”墨轻言说道。   “好吧。”袁诗雨无奈答应,她也没有其他选择,正如她之前被逼吃下苦得让她想吐的蛇胆一样。   她跪下来,像爬行一样爬进蛇口之中,我和小晴帮着她,将蛇皮向她身上套,很快就把袁诗雨完全套进了蛇皮里面。   这一幕看起来还是挺惊悚的,与白蛇一模一样的蛇皮中间鼓起一块,不断蠕动,就像被大蛇捕食的猎物一样。    第30章 蛇鳞   “真漂亮。”墨轻言痴迷地看着在蛇皮里微微挣扎着的袁诗雨,刚才她脱光时墨轻言没说很漂亮,现在她被封在蛇皮里,墨轻言却觉得她很漂亮了。   “墨学姐,她真的没事吗?不会被憋死吧?”小晴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的,那蛇皮口是张开的,诗雨,你可以呼气和说话吧?有什么不适就叫出声,我们把你拉出来!”墨轻言大声问道。   “暂时没事!”袁诗雨的声音从蛇皮里传出来,因为隔了一层妖怪的皮,声音有些失真。   “很好,那我们准备开始,这是咒文,等一下你们跟着念,然后在我发号施令时,把灵力输入进妖阵里,就可以了。”墨轻言把几张打印纸分发给我们。   我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篇晦涩难懂的文章,勉强能读出来,那些比较冷僻的字上面都有注音,我抬头问道:“这是什么?”   “古代妖化者用于加速妖化融合的咒文,我也是从组织那里要来的,组织还没有主动培育过人造的妖化者,诗雨作为第一位人选,梁学长对她也是寄予厚望,并提供了技术支持,比如这篇咒文,还有这个妖阵,都是上级提供的。”墨轻言说道。   “所以说,等一下仪式开始,我们就负责读这篇咒文,然后提供真气就行了,对吧?”我看着咒文问道。   “不错,现在走到东西南北的方向坐下吧,仪式准备开始了,别让诗雨等太久。”墨轻言说道。   紫色的妖阵已经提前画出主持阵法的四人所坐的位置,分别处于东南西北,我选的是东方位,小晴坐在南方,白玥坐在北方,墨轻言坐在我对面,四人把被蛇皮包裹的袁诗雨包围在妖阵中间。   接着墨轻言一挥手,妖阵里的蜡烛全都自动点燃了,这次并不是青蓝色的鬼火,而是紫色的妖火,当妖火燃起,墨轻言拿起打印纸,开始念诵上面的咒文。   有墨轻言领读,我和小晴还有白玥也能跟得上了,随着我们口中音调怪异,咬字含糊的声音发出,气氛变得更加阴森,周围的光都仿佛被吞噬了一样,只有妖阵里的紫色火光依然能照亮中间的蛇皮。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曾经把夏父夏母封印进纸人里时那一幕的景像,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阵中心放的不是纸人,而是被蛇皮包裹袁诗雨。   随着我们口中的咒语声重叠回响,房间里的妖气也越来越重,突然白色的蛇皮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向着中间捲曲而去,将袁诗雨紧紧包裹在中间。   “啊?!”袁诗雨发出了一声惊叫,她似乎被收缩的蛇皮紧紧缠上了,从外面来看,蛇皮已经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如紧身衣一般勾勒出她的身材。   看见我们被突然的惊变打断了咒语的诵读,墨轻言也停下叫道:“不要停!到关键时刻了,继续念咒!”   说完她继续带头念咒,我们也只能跟着墨轻言念咒,重叠回响的诡异咒文再次回响在房间里。   蛇皮缠得越来越紧,袁诗雨已经连求救与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有像是被堵住了嘴巴一样偶尔传出一声呜咽,我只能在心中为她祈祷,希望仪式快点完成了。   那蛇皮此时已经不像是在缠着她,或者贴在她身上了,更像是要与袁诗雨融为一体,变成她的皮肤,那遍布白鳞的蛇皮表面越来越能映照出她身体的细节。   从胸前的凸起,脸部的轮廓,到五官就像被蒙上了一层蛇皮面具,甚至连肚脐与缝隙这些细节都被蛇皮映衬出来了。   看着袁诗雨那狰狞痛苦的表情,与被蛇皮蒙住的五官,两个结合在一起只让我感觉恐怖与恶心。   此时房间里散播的妖气都开始向着妖阵的中心,或者说向着袁诗雨涌去,灌入她的身体里,蛇皮也开始了收缩,似乎在被袁诗雨的身体吸收。   白蛇的鳞片在流动着,仿佛像河水一样,但仔细看却能看出是整条蛇皮都在流动,融入袁诗雨的身上,那些白鳞逐渐密密麻麻交叠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间开始,就已经反客为主了,袁诗雨并不是被套在蛇皮里,而是她在吸收着蛇皮,将蛇皮吞入自己的身体里。   很快,十几米长的蛇皮完全被袁诗雨吸收,最后被吸收的是蛇的头部,危险的蛇脸逐渐与袁诗雨的脸部对齐,最终在已经空缺的蛇眼位置露出了袁诗雨的眼睛。   此时哪还有那一长条的蛇皮,妖阵的中心只有一个浑身长满白色蛇鳞的人,当袁诗雨抬起蛇脸张开嘴巴时,我还能看见弹出的两颗蛇牙。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融合成功了吗?”袁诗雨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蛇鳞。   “别急,融合很顺利,但还差一点才能完成,让你变回为人,现在坐在阵中心不要动。”墨轻言再次中断念咒提醒她,我们也只好跟着中断咒语。   我感觉咒语并非必须的,只是引导辅助袁诗雨融合蛇皮,即使没有我们,她也有一定概率能融合蛇皮成为妖化者。   因为我能感觉到,即使我们不念咒的时候,她的身体依然在自然地吸收着妖气,与蛇皮缓慢融合,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当我们再次开始念咒的时候,这个融合速度又开始加快,层层叠叠的蛇鳞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袁诗雨脸部的蛇脸特征也逐渐消散。   不得不说,地上邪异的妖阵,四个人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中间围着一个身上布满蛇鳞的女孩,还点着紫色的蜡烛,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邪教仪式的现场。   终于,袁诗雨似乎逐渐适应了自己的状态,她可以主动控制蛇鳞了,当白鳞全部消散以后,和刚才一样赤身倮体的袁诗雨站在了我们面前,她的肌肤光滑如旧,只是没有了那一层油脂。   “成功了!”墨轻言欣喜地说道,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这毕竟是灵异事件部乃至司命台培养成功的第一个人造妖化者。    第31章 刀枪不入   “我,这是?”袁诗雨看着自己的双手,转动着她的身体,她一时间没有急着穿衣服,因为身体的感觉完全变了。   “感觉怎么样?”墨轻言兴致勃勃地问道,同时手里的红色铅笔像是自己会动一样,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刚才的融合实验。   “感觉,好怪,我的视线,会突然灰蒙蒙的一片,但又看你们又是一片红光。”袁诗雨看过来,我看见她的瞳孔一瞬间变成了爬行动物的竖瞳,但又很快又变回了人眼。   “还有我的身体,感觉也不太对了。”袁诗雨有些慌张地说道,她扭动身体时感觉像一条蛇一样柔软,同时皮肤上还时不时的浮现出鳞片。   “冷静一点。”墨轻言开口说道:“你还只是没有适应妖化者的身份,当你完全控制吸收来的蛇皮,你就会变回人类的。”   “是这样的吗?我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包裹着一层皮,就像穿着一件紧身衣一样。”袁诗雨说道,难怪她没有急着穿衣服。   她这种状态让我想起了刚刚变成鬼化者的自己,我也是抢夺了画皮鬼的皮肤,但因为它的皮肤本来就是人类的,所以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应,只是突然能看见妖魔鬼怪让我非常慌乱而已。   “那是已经变成你身体一部分的蛇皮,试试看能不能让它浮现出来。”墨轻言说道。   “浮现出来?”袁诗雨有些疑惑,但她也看见自己皮肤上时不时出现的白鳞了,她开始尝试控制。   过了一会儿,袁诗雨终于学会了控制蛇鳞,她的手臂被白蛇的鳞片所覆盖,变成了一条白鳞包裹的手臂。   “不错,接下来试试看,你的蛇皮防御力有多高。”墨轻言满意地记录下来,接着手一招,一把仪式用的短剑飞到了自己手上。   看见墨轻言持刀向自己走过来,袁诗雨慌了,连忙后退问道:“等等!你想要干什么?!”   “想要试试看你的鳞片能不能抵挡得住刀兵啊,没事的,你放心,以那条白蛇的修为,它刀枪不入,你融合了白蛇的蛇皮,防御力基本与它等同。”墨轻言笑着说道。   “不!那也不行,我,我被刺肯定会受伤的!”袁诗雨想要后退逃跑,却发现自己早就被我们围了起来。   虽然其实我和小晴甚至白玥对她都没有什么恶意,但袁诗雨因为刚刚变成妖化者,现在正处于恐惧之中,很难冷静下来,看我们都感觉我们要害她。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试试看,并不是要刺伤你,这样,你也可以先自己试试看。”墨轻言把匕首丢向了袁诗雨。   “啊?”袁诗雨没想到墨轻言会把匕首直接丢过来,她慌慌张张地去接匕首,又因为刚成为妖化者没有适应新的身体与触感,手忙脚乱地接了两下还是让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墨轻言后退坐回了地上,不给袁诗雨太大的刺激,她说道:“捡起匕首,自己扎自己长蛇鳞的地方几下,那样你就明白了。”   袁诗雨犹豫着捡起地上的匕首,然后究竟了一下,不轻不重地划了两下,理所当然的没有划开,虽然匕首非常锋利,但这种力度对妖怪的皮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不错,就是这样,逐渐增加力量,要知道你遇到鬼时,鬼可没有你这么温柔。”墨轻言说道。   于是袁诗雨逐渐增加力气刺自己的手臂,很快她就发现完全不疼,匕首刺在鳞片上直接滑开,甚至连一条白印都无法留下。   而且她的力量也得到了些许的增长 这在前天吃蛇胆以后就能感觉到了,但比起皮肤防御力的增加,这点力量也只能说是九牛一毛。   最终,袁诗雨放心的用尽全力往自己手臂上一扎,匕首依然弹开以后,袁诗雨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确定自己是刀枪不入了。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只是有蛇皮的地方能增加防御而已,如果有人趁你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偷袭你,你就危险了,比如,敌人有枪?”   墨轻言说着,突然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来,上面有一把红色线条素描的手枪,墨轻言将手往纸上一拿,居然真的拿出了一把真枪,然后指向了袁诗雨。   “等等?枪?不,不要对着我!”袁诗雨连忙爬行着蜷缩到角落,双手举起挡在脑袋面前,吓得瑟瑟发抖,语气都变了,枪就是能给人如此恐惧的东西。   “墨学姐,这样指着她也太吓人了,还是把枪先放下好好说吧?”小晴提议道,她也被墨轻言突然变出一把真枪而感到害怕。   “没事的,小晴,我就是要让她克服恐惧,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它,如果连对枪的恐惧都克服不了,又怎么能面对妖魔鬼怪呢?”墨轻言并没有把枪口低下来,依然指着袁诗雨。   虽然我觉得面对枪和面对妖魔鬼怪的恐惧是不一样的,而且像小晴和白玥,还是有可能被枪打死的,也不影响她们面对妖魔鬼怪。   不过,我同样感觉袁诗雨确实应该不怕枪和子弹,就她刚才刺那几刀,最用力那几下威力已经超过子弹了,至少她还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而已。   “诗雨,让自己全身的鳞片都浮现出来,这样你就可以刀枪不入了。”墨轻言微笑着说道。   “我,我……”袁诗雨慌乱之中只能努力,她脸部狰狞用力像是在便秘,全身都有鳞片缓缓浮现,最终在她的努力下,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半蛇形象。   “很好。”墨轻言笑着扣动扳机,枪口冒出火光,发出了响亮的枪声。   “砰!”一道火光射在袁诗雨身上,然后弹开落地,那是一颗变形的子弹。   我看得目瞪口呆,我没想到墨轻言还真画出了一把能开的真枪,而且她还真开枪了。   我的动态视觉更是能清楚地看见子弹射在袁诗雨的蛇鳞上,然后弹头变形弹开的过程,像是在以卵击石,根本没有对蛇皮产生任何伤害。   在袁诗雨震惊的目光中,墨轻言对着她的身体连开九枪,毫发无伤。    第32章 化龙之望   “叮叮叮!”几颗完全变形的弹头落在地上,缓缓化作血烟飘散,袁诗雨从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震惊,还在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也挺惊讶的,虽然我也看过赵官国在电视上表演被机枪扫射,但那毕竟是在电视上表演,和就在我面前被开枪射击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哪怕墨轻言拿的只是手枪。   我练成这么一身的皮糙肉厚,也是废了不少的劲,又是吸收炼尸煞气,又是修炼硬气功,而袁诗雨仅仅只是融合了一层白蛇的皮就能有堪比我的强大防御,我还是有些羡慕她的。   “不错,真的不错,融合得非常完美,难怪别人说妖怪最强的不是妖术,而是它们的身体,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墨轻言手里的枪也化作血气飘散,她又开始快速记起了笔记。   我走过去,把袁诗雨扶起来,小晴也拿来了她的衣服,我说道:“先把蛇皮褪去再穿衣服吧。”   “嗯,好的,谢谢你们。”袁诗雨不好意思地说道,此时她才刚刚从自己能硬抗子弹的震惊中回过神。   “等一下,先不急,还有最后一个测试,钰冰,拿起地上的匕首,用全力去刺她一下。”墨轻言突然抬头说道。   “墨学姐,你认真的吗?”我转头问道,我的手劲可不轻,至少绝对不是那把小手枪可以比的,很有可能会刺伤袁诗雨。   “当然是认真的,我们要测试她的极限防御力,这样才能针对她的承受能力去做布置,而且我又没有让你刺她的要害,刺大腿和手臂都可以。”墨轻言说道。   袁诗雨有些手足无措又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们,不久前还是普通高中女生的她实在不想被匕首指着,哪怕她刚刚才硬抗了子弹。   “对不起,墨学姐,我不想干。”我开口说道,小晴和袁诗雨都意外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会拒绝墨轻言。   “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墨轻言微笑着问道,似乎并没有因为我拒绝而感到意外。   “只是不喜欢拿刀捅人而已,诗雨刚才已经被吓到了,至少也让她缓几天吧?测试也可以慢慢做。”我劝说道,即使我不愿意动手墨轻言也肯定有其他办法的,比如让白玥的蛊虫试试她耐不耐咬。   “好吧,那今天就到这里,诗雨,你可以穿衣服了。”墨轻言并没有坚持要继续测试,她说出可以穿衣服时袁诗雨松了一口气。   但墨轻言还是转头向我问道:“你不会是从诗雨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了吧?她和刚加入灵异事件部时很像。”   “我只是想给她一点自己的选择权。”我并没有否认,就是因为看见袁诗雨的不知所措,惊恐,无助,才想到了当初刚刚接触灵异的自己,于是才想帮她。   没想到这时接过话的是白玥:“夏学姐,你这并不是帮她,只会让她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对她不一定好。”   “谁知道呢?但过几天她还要融合毒囊的,这身白鳞皮甲的防御力也还会变化,也许等她能完全适应了再测也不迟。”我说道。   说实话我对于这种测试叠甲的极限防御力不屑一顾,毕竟像我就没测过自己的极限防御力,倒不如说每个星期我的皮糙肉厚程度都要翻一翻,就算测了也只是旧数据。   再说就算知道了承受极限又能怎么样?如果遇到了鬼或者敌人,伤不了你的就是伤不了你,打的伤你的逃也没用,又不能自己选对手,还不如和它搏了。   至少,至今为止我遇到的能打伤我的人或鬼,现在都已经被我干掉了,防御力又不是全部,有什么好测的?就算要测也应该是袁诗雨她主动想测才可以。   “钰冰说的也有道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诗雨,辛苦了。”在我的坚持反对下,墨轻言并没有继续逼迫袁诗雨,语气也变得不再咄咄逼人。   “夏学姐,谢谢。”袁诗雨非常感激地向我说道。   我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用客气,但墨学姐说的也是对的,你要继续努力加油提升自己,接触灵异世界以后有多少力量你都会觉得不够用。”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懂,就连那些书,我也看不懂。”袁诗雨小声说道,和我当初几乎一样的困境,她比我还惨,身边没有小晴那样的好朋友,也不敢去问白玥和墨轻言。   “我来教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小晴说道,她继承记忆以后懂得更多了,现在已经能教导人了。   我虽然也算懂一些东西了,但积累还远远不足,就不乱教了,我能教的只有自己的一点经验之谈:“以后遇到妖魔鬼怪,多吸收它们的阴煞之气,你会获得很多实用能力的,就像白鳞蛇皮一样。”   墨轻言却说道:“钰冰,妖化者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妖化者只能主动吸收妖气,而且他们获得能力的方式也与鬼化者不同,最直接的方式是吸收妖怪的身体部位。”   “啊这,原来是这样的吗?抱歉,我有些想当然了。”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想到鬼化者和妖化者在这方面能力还不太一样。   墨轻言也乘此机会向我们科普了妖化者的起源:“你们在历史古籍里应该看到过吧?古时候有一些人首蛇身,虎头豹尾的骑人异士,那些应该就是最早的妖化者。”   “啊,原来如此。”我瞬间明白了,那些能人异士常常被描述为能呼风唤雨,兴风作浪,原来是借用了妖怪的力量,也难怪长得这么奇形怪状。   “这么说,那些上古的大神大巫们,其实都是妖化者,当然也有可能是鬼化者甚至于魔化者吗?”小晴也问道。   “是这样的,诗雨,你的基础非常的好,你是以白蛇为基础成为的妖化者,如果融合更多妖怪的身躯,你甚至也许可以成为真龙。”墨轻言说道。   “龙?你是说,那颗妖丹,龙珠吗?”我突然想起,龙珠已经被白玥拿去喂她的龙蛊了。   “不错,既然这条蛇妖有化蛟的迹象,就代表它有成龙的潜力,以白蛇为基础成为鬼化者的诗雨也有这个潜力,组织很看好她的成长性。”墨轻言笑道。    第33章 亲子大挑战   化龙什么的,有些过于虚无缥缈了,如果灵异书籍所说是真的,所谓的龙全都是妖怪化成的,而现在最重要的龙珠还被白玥拿去喂她的龙蛊了,我看袁诗雨的希望并不大。   袁诗雨稳定下来以后,我们也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了,我和小晴还送了袁诗雨一段路,现在她刚刚妖化不久,就连走路都有些走不动。   我一问才知道,她感觉现在骨头全是软的,似乎更想趴在地上蠕动,而不是走路,经常走几步还需要我和小晴扶一下。   看见有些沮丧的袁诗雨,我还安慰了两句:“你要尽快习惯,而且还要继续加油,既然你融合吸收了蛇妖的部位,将来你肯定可以学习更多的妖术,足以保护自己,甚至能活得更好。”   “谢谢夏学姐,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为我说话,我也很想变得和夏学姐一样自信又强大。”袁诗雨用一种十分憧憬甚至是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我和小晴听了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注意到的袁诗雨还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也好,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才加入灵异事件部一个月,而一个月前我甚至还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连妖魔鬼怪的存在都不知道,比至少能通过蛇仙诅咒同学的你还弱。”我笑道。   “啊?!夏学姐,你,你这是开玩笑的吧?”袁诗雨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问道。   她虽然只和我经历过一次事件,也就是鬼新娘事件,但那时我飞身为她挡剪刀,被鬼控制着扎自己喉咙,以及梦中潜入水里抓鬼的各种表现,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袁诗雨眼里,这位校花就是可靠的大前辈,又强大又温柔,人美心善,就连墨轻言也告诉她,夏钰冰是灵异事件部数一数二的强者,遇到危险去找她准没错,她的亲身经历也告诉她这没有错。   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学姐,一个月前只是普通人,这让她怎么去相信,完全无法想象啊!   “惊讶吧?其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你不信可以问问小晴,我变成鬼化者就是在中元节的晚上,那时我被困在学校的楼顶,还是小晴来把我救出去的,那时的我和你一样迷茫与恐惧,对未来充满绝望与迷茫。”我笑道。   “是这样的,晓,嗯,夏姐姐那时非常的彷徨,但,这个月的进步也让我感到震惊,我没想到夏姐姐能这么快的适应灵异世界,而且还能这么快的变强。”小晴说道。   有了小晴的证明,袁诗雨不信也得信了,她连忙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说怎么做到的,我也说不清楚啊。”我苦恼地说,我能变强是很多方面的因素,吸收煞气的体质,墨轻言的帮助,易知秋的教导,这些都缺一不可,甚至还有些阴差阳错的机缘。   “我只能说,努力吧,努力去修行,去锻炼自己,你也能达到我的高度,你没问题的,只是心态还需要锻炼。”我说道。   对袁诗雨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她才变成妖化者没几天,就有了堪比我的防御力,之后还能融合更多妖怪的器官,还能学习妖术,起点已经比我当初更好了。   墨轻言已经给她规划好了一整条变强的道路,剩下的也只不过是锻炼自己的内心,克服恐惧,敢于接触灵异就行了。   到现在,我也差不多明白,为什么墨轻言喜欢找那些心狠手辣,奸诈狡猾之人吸引他们入部了,这些人的心态更容易克服对鬼怪的恐惧,以及学习邪术时没有那么多抵触心理。   得到我加油鼓劲的袁诗雨双手握了一下小拳头,认真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夏学姐对我的期望的!”   已经重新获得信心的她不再需要我们陪同,独自回家去了,我和小晴一起走到十字路口才分开,然后我又骑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回家。   貌似,每次保安看见大小姐骑着共享电动车回到家门口时,他们的表情都挺怪的,明明家里有好几辆豪车,也有司机接送,为什么大小姐还喜欢骑电动车就想不通了。   我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打过招呼就进去了,我不仅喜欢自己骑电动车兜风,有时还喜欢和这些保安聊聊天,聊起他们以前混黑帮的经历。   我回家不久后,刘杰又来混饭吃了,过了一会儿,周主任也姗姗来迟,看来加班还挺多的。   吃完晚餐后,我又准备去打一套拳,然后写作业,这时有个纸人男仆前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般来说,纸人家仆来找我,都是夏父或夏母来找我,我也只能先停下练拳,跟着它走,果然目的地是夏父的办公室。   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夏父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这光芒我好像有点熟悉……   等一下!好像那天墨轻言给我看死亡论坛时,就是这样的血红光芒,而且那笔记本也好熟悉,这不就是我用来打开死亡论坛的笔记本吗?!   看见我进来,夏父一脸笑意的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我看,上面果然是死亡论坛的界面,而且还是私信界面。   “恭喜您报名成功,参加死亡论坛亲子大挑战直播环节,您将以一家三口的形式组队参加探险直播,完成论坛和粉丝提出的挑战任务。”   “无论是否成功生还,死亡论坛都将为您免除三亿债务,若额外完成粉丝任务,还会有额外奖励。”   “警告,禁止将直播内容和探险地点告诉其他人,禁止邀请其他帮手一起进入探险地点,禁止在完成任务前离开探险地点,逃生类任务不在此条例限制内。”   “违反规则之人,死!”   “探险直播内容:星期天晚上,废弃孤儿院,惊险刺激的游戏等待您的发掘,希望您能玩得开心。”   看完这段私信,我被惊得目瞪口呆,夏父居然背着我直接报了名,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刚刚想问他,突然感觉一股妖气在后院爆发,夏父也脸色一变,转身开窗看向外面。 第34章 莫名其妙的袭击   “怎么回事!?”我惊讶地凑到窗口边上,从这窗口正好能看见后院的花园,黄大仙就在后院筑巢,它突然爆发妖气是为什么?   这时,我看见后花园里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光点,那都是黄大仙的鼬子鼬孙,也都算是入门的小妖了,它们在干什么?   妖气继续暴涨,我感觉这座夏家大宅的阴煞之气都在向着后花园流去,黄大仙住了一段时间看来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它居然能控制我家的阴气增强自己了。   紧接着另外一股煞气暴涨起来,从窗口可以看见一个人影向着煞气最浓厚的位置冲去,撞在一起后发生了更大的波动。   入侵者?!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我惊讶地看着那个人影,但却看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人。   只见夏父变得半透明,从窗口飘了出去,直冲向那个人影,我也直接翻窗跳了下来,十几米的高度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落地的时候,刘杰和周主任也从宅邸的后门冲出来,刘杰更是拿着一把手术刀问道:“怎么回事?有鬼上门索命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边回答一边向着妖气爆发之处冲去,很快就来到了妖气与煞气冲突的位置,后花园的空地喷泉附近。   只见黄大仙站立在长椅上,与一个男人在对峙,那男人长相风流倜傥,甚至有点古风的感觉,身上穿着很普通的白色短衫。   虽然看着好像是一个正常人,但他完全不像是活人,全身都是阴煞之气,而且身体各处都浮现出一张张半透明的脸,这些脸男女老少皆有,每一个都带着痛苦无比的神色。   拘魂!这是把鬼魂拘禁在皮囊里面,通过折磨它们加以控制的养鬼术的一种,但对活人来说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拘魂养鬼就是找死,这货果然不是活人。   当我靠近时,那个男人的脑袋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扭向我,眼里浮现出了憎恨与仇视,却又有一种怪异的暧昧或占有欲。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这鬼东西是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他表现得对我爱恨交织一样?   当男人的目光看过来时,他身上的那些痛苦的人脸突然一下子全部从皮肤上飞了出来,扑向了我。   不管他是何人,看来是来者不善了,我运气摆好太极拳的架势准备应战,刘杰先一步挡在我面前,手伸向背后准备把自己的脊椎扯出来。   就在这时,周围无数红色眼睛亮起,这些鬼魂全都突兀地被定在半空中,它们狰狞的脸庞都还在痛苦地抽搐,嘴里发出惨叫,却无法移动哪怕半米。   紧接着黄大仙举起它的爪子一捏,这些怨魂瞬间全部被捏得魂飞魄散,黄大仙伸出另外一只爪子指向那个男人,同样也是一扭。   男人的四肢瞬间被扭曲弯折向不同的角度,脖子甚至被折了九十度歪向左边,正常人被这样折一下早就死了,他却连惨叫声都没有。   而且他那被弯折的状态也很古怪,不像是我印象里人体四肢被折断的那种感觉,反而有点像皮套或者纸人被折起来的感觉,或者说他里面像是没有骨头。   那男人即使被折成这样也没有管黄大仙,突然挣脱无形的束缚,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刘杰已经抽出脊椎冲上去准备接敌了,周主任也掏出了注射器,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动手之际,男人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十只细长的指甲从左右两边刺穿了他的身体,紧接着两道半透明的人影浮现在男人的左右。   是夏父夏母,他们一左一右各出一只手,指甲延长了一米,将这男人刺穿于半路,鲜血沿着指甲不断的流下。   男人左右看了夏父夏母一眼,脸上露出了古怪的微笑,然而还没有等他做什么,夏父夏母双爪齐出,锋利的指甲如绞肉机的刀片一般,瞬间将他撕成了碎片。   大量的鲜血从他被撕裂的皮肤中泼洒出来,就仿佛戳破了一个水气球一样,这男人就蒙了一层人皮,里面灌满了鲜血。   “嘶!这什么鬼东西?”刘杰惊愕地看着泼洒出来的鲜血把后花园的一大块地方都染上了血污,被撕扯成破娃娃一般的男人被丢在地上不动了,仔细一看还真的只是一张人皮。   “这就,结束了?它还有没有同伙?”我向夏父夏母以及黄大仙问道,我是没感觉到还有什么陌生的气息了。   夏父夏母并没有回应我,自顾自的变得透明消失了,黄大仙一挥手,那些鼬子鼬孙顿时向四处窜去,似乎是在搜索这男人有没有同伙。   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不会真就这么结束吧?这男人也算有点实力的,都能和主场优势的黄大仙过几招,但一下子就被夏父夏母秒杀以后,就没有其他动静了,颇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刘杰更是尴尬,他都把自己的脊椎给抽出来了,结果都没有他表现的机会战斗就结束了,他脊椎都没有用上,只能塞回去了。   就在这时,后面有人追了过来,大声喊道:“大小姐,你没事吧?我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   是唐奔啊,我转头看向他说道:“不要过来,唐叔,你去稳住那些保安,让他们都不要到后花园来,关于后花园的录像都不许看也不许查。”   我已经听见有保安在往后院走过来了,地上这一大摊血迹和撕碎的人皮可不好解释。   唐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普通人不该介入和了解的事件,他立刻转身离开,去拦住往这边走的保安了。   这时就连黄大仙也摇了摇头,看来是真的没有第二波的袭击或其他同伙了,这男人难道还是个独行侠?   我们靠近了地上那一滩血水,以及仍然在缓缓流出血液的男人皮囊,试图搞清楚这位莫名其妙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来袭击我?   周主任和刘杰带上手套检查地上的血与破烂的人皮,没有发现任何筋肉骨骼方面的人体部位,我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这货像是什么?”周主任转头问我们,刘杰沉声说道:“画皮鬼!” 第35章 第二只画皮鬼   画皮鬼?!虽然刚刚我就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了,因为当初以夏钰冰身份试图吞噬我的画皮鬼被我驱赶走以后,也是这样满地的血迹,但在没看见画皮鬼本体之前我还心存侥幸。   “这里怎么会有画皮鬼闯进来的?它这就死了吗?”周主任用镊子夹起一块人皮问道。   “没死,甚至可能本体都没有进来,它只是用人皮做了个傀儡进来试探而已。”刘杰查看了一下血迹做出了判断。   我想起之前那个画皮鬼袭击我的时候,也是用我曾经的父母的皮做了一个假身,然后用假身吸引易知秋和警察的注意力,趁机把我抓走,确实是极为相似的手段。   但是曾经的那个画皮鬼早就已经死透了,易知秋亲手将它本体杀死,我也看过它的遗体,被封印以后送到警局去解剖了,也没有它又活过来再逃离的消息。   也就是说,这是另外一只画皮鬼,可它为什么会今天潜入我的家,我这几天有干过什么吗?   对了!貔貅木雕!我不久之前把貔貅木雕的煞气给吸了九成,这导致它凶性大减了,就因为没有了貔貅木雕的威慑,所以这画皮鬼敢潜伏进来了吗?   还好,它一头撞上了黄大仙,以及它的一群鼬子鼬孙,如果它们没发现画皮鬼并且起了冲突,我害怕画皮鬼会直接杀进家里去。   当然,我是不怕画皮鬼的,夏父夏母也不怕,刘杰和周主任可能都不用担心,我怕它对唐奔和苏橙,乃至那些保安下手,如果家里又死人,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而且,貔貅木雕的威胁一旦减弱,它几乎就马上上门了,只能说明这只画皮鬼并不是第一天盯着我家,它肯定已经在夏家大宅附近潜伏了一段时间,一直在观察着大宅的情况,一想到这我就感觉毛骨悚然。   “黄大仙,你能让你的子孙们去附近巡逻,尤其是高楼上面,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着我家吗?”我向黄大仙问道。   黄大仙点了点头,但又伸手向我勾了勾,我顿时明白了它的意思:“我知道了,一袋血是吧,当然可以。”   现在是有敌人在环视,黄大仙是平时唯一能一直常驻我家的高端战力,而且它子孙众多,可以随时获知周围情报,我得靠它来守家,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血。   “啧啧!好通人性的妖,而且修为也很强,在现代可真是罕见啊。”周主任看着黄大仙感叹道。   他们住进来时我已经告诉过他们后花园有一只大妖,不要和它发生冲突,刘杰和周主任平时也没有去招惹黄大仙,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它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厉害。   “这修为放到古代已经足以被称为大仙受民崇拜了,我听说你们灵异事件部的墨轻言最近也杀了一只蛇妖,还计划造一个妖化者,你们怎么都能遇到这么多妖呢?”刘杰也笑着向我问道。   “我不知道啊,当初我也只是请笔仙结果把它请来了,后来又交易了几次,它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才在我家后院定居的。”我说道。   “这可真是运气好,也不完全是运气,墨轻言的笔仙之术本来就是一绝,她的笔仙仪式真能请来一些大仙也正常。”刘杰笑道。   “那,这些画皮鬼的人皮碎片我们就拿回组织去检验吧,如果得出结论我们会通知你的,另外也要重新评估一下你家对养育女婴的安全性问题了。”周主任说道。   她拿出试管与隔离箱,把地上的人皮碎片用镊子夹起来,比较完整的人皮就丢进箱子里,比较零碎皮肤碎片的就丢进试管里,地上血也抽了几管。   这时,黄大仙又在向我手舞足蹈,不知道在干什么,夏母从旁边浮现出来,递给了它一台手机,又是作为殡葬品的纸手机。   但这确实可以用,黄大仙操作了几下,将聊天软件的头像改成了一只萌萌的鼬鼠,然后打开二维码,似乎是想让我加它好友。   考虑到现在是黄大仙在帮我搜索画皮鬼的踪迹,如果发现了它还要通知我,加个好友也对,我便拿出手机扫码了。   一看它的昵称“你看我像什么人”,好家伙,搁这赛博讨封来了,我给它备注了一个名字“看着像只萝莉”。   就在这时,我看着手机突然愣住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相册,向下面划去,划到曾经夏钰冰拍摄的那些照片里。   那里有一张照片,是夏钰冰的卧室,卧室的窗口处打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从那里探出头来,似乎要进入夏钰冰的卧室,袭击夏钰冰。   但后来我们推断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夏钰冰早就被画皮鬼替代了,她之所以每次成长都能变得更美,就是因为皮肤在被画皮鬼不断向着更加美丽而优化。   既然夏钰冰早就已经变成画皮鬼了,那照片里那个从窗口探头进来的画皮鬼又是什么情况?   我的大脑里大量信息闪过,最后排除所有的不可能,用已知条件来推断,结论很明显:“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两个画皮鬼!”   “你说什么?什么两个画皮鬼?”刘杰皱眉向我问道,他不知道我是画皮鬼的鬼化者,这根本没有先例,还以为我说的是有两只画皮鬼,那危险程度就要更上一个台阶了。   “没,不是,我不小心说错了,你们不用管我。”我连忙摆手说道,同时心里面在不断思考推理。   如果是从一开始就有两只画皮鬼,且它们是同伴甚至伴侣,一只被我给杀死了,皮也抢夺了过来,另外一只肯定恨我入骨,每日都会想着找我报仇。   之前因为有貔貅木雕的震慑,它不敢靠近,貔貅木雕刚刚失去凶性,它就放了一个人皮傀儡进来试探,幸好撞到了黄大仙,直接被夏父夏母秒了。   这又引起了我的另外一个思考,夏父夏母对有画皮鬼进家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而且他们将画皮鬼当女儿那么久,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吧?   再联想到夏父生前可能接触过邪术,谁教给他的,很可能就是画皮鬼夏钰冰。    第36章 瑜伽会所   当然,鬼对人是基本不会有善意的,哪怕是被夏父夏母养了这么多年,画皮鬼依然狂性大发地把夏父夏母给杀死了,并且急切的想要换身份,所以才找上了我,我怀疑这背后另有内情。   而夏父夏母也是认皮不认魂,把我给当成了他们的女儿,他们当初应该是不知道画皮鬼已经取代了女儿。   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也不敢去问夏父夏母,但与现在的事情相比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只画皮鬼的所在处暂时查不到,附近似乎也没有其他动静,我嘱咐厨师给黄大仙和鼬子鼬孙们烤几只鸡当夜宵以后,就准备去办今晚预定要干的事情了。   那位女气功大师,瑜伽师父,我昨天专门布局了她的城市所在位置,留下了记号,现在感应一下,应该大概就在那座城市的位置。   我拿上传单,再次跳跃到火车上的冰箱,然后随机选定了周围的一个冰箱跳过去,果然顺利地到达了目标城市,禅市。   既然市名都叫禅了,这里的佛学氛围当然非常的浓厚,站在高处可以看见市内有好几座古寺都散发着浓郁的佛光,就连不少家庭里也有淡淡的佛光散出,显然家里供奉有佛像。   禅市即使是夜晚的氛围也要比浔江市强多了,这里路上几乎都看不见什么孤魂野鬼,估计早就被佛光超度了,剩下实力够强估计也会离开禅市,这里对妖魔鬼怪确实不太友好。   可能妖怪会例外,我听说佛法对鬼与魔效果很好,但对妖与怪则效果没这么好,有些高智商的妖甚至能学会佛法道法。   但现在人类生活的区域已经很少能见到妖怪了,禅市里即使有也应该不多见,而怪谈嘛,天底下几乎没有什么对怪谈有效的方法,即使知道它在那也没有解决方式,只能封印或者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目标明确,顺着传单上的位置传送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广告上所说的位置,誉美瑜伽会所。   佛教是从天竺地区传到中原的,因此古代有不少大师都会去天竺地区取经,学习正宗的佛法佛经,但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只有佛经,也包括许多婆罗门教,锡克教的经典,还有不少其他的天竺修行法,瑜伽就是其中的典型。   相比于武术,瑜伽几乎完全舍弃了实战部分,注重精神与心灵上的修行,在气的方向上进展更好,且对身体的柔韧性等方面的训练更加有效。   当然,这并不是说瑜伽完全没有实战意义,虽然没有攻击招式,但感应到气,练成气场以后的瑜伽大师力大无穷,可以轻松把一块巨石举起丢出去,同时自身的耐打能力与恢复力全都大幅度提升。   有了如此强大的精神与气场,鬼怪几乎无法伤害到他们,如果真想实战的话,大可以再去学习其他攻击类招式,配什么武术都可以。   正因为瑜伽相比于打坐念经或者武术能更快形成气场,无形中抵御妖魔鬼怪,因此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都大力推广,几乎每个中等以上的城镇都开设有瑜伽会所。   当然,有真功夫的不多,我眼前的就是其中一个,誉美瑜伽会所相当的大,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式豪车,门口也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进进出出,我能感受到她们身上大多数都有一部分淡薄的气场。   我走向门口,进门就是一个前台,有女子工作人员看见我进来就问道:“这位小姐,您是会员吗?”   “不是,我是第一次来,想学习瑜伽,办会员要多少钱?”我开口问道。   我复盘了去寻找赵官国习武的经历,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太莽撞了,虽然从结果来看我和赵官国相谈甚欢,也顺利学到了硬气功,但万一惹得对方不快,就是不愿意教我,甚至干脆报警都会非常麻烦。   直接去找大师太过高调了,而且去找赵官国有用的方法,找这位女大师却不一定管用,赵官国家里开武馆,自己也是一位武师,对这种上门踢馆的行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誉美瑜伽馆的女大师是个纯粹教人怎么练瑜伽的,应该没有什么实战能力,如果我上门来说要挑战她,那她绝对觉得我脑子有问题,而直接给一大笔钱让她教我,又显得太过高度了。   因此,这次我选择低调行事,一切按正常流程做,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想学习瑜伽的普通女孩一样,缴费办会员跟着学,反正那位女大师也是会亲自教学的。   抱着这种思路,我问了价,前台的小姐姐笑道:“您不用这么着急,可以先旁听看看,本瑜伽会所可以免费试听,跟练,如果您觉得有效,再办会员也可以,我们对会员有更多的福利。”   “我是想来听王誉美老师的瑜伽课才来的,免费试听也能听她的课吗?”我问道,王誉美就是这个誉美瑜伽会所的创办人,同时应该也是这瑜伽会所里视频最高的那个。   前台小姐姐听了失笑,她好心提醒道:“王誉美老师的课都是专业的进阶课程,刚入学的新人是听不懂的,有很多专业的术语和动作要求,新人最好还是从基础课学起。”   “没问题,我就想听王誉美大师的课程,基础不用你们操心,告诉我想要听王誉美大师的课,要多少钱就行了。”我直接问道。   前台小姐也只能回答了:“我们这里的会员总共分为五级,第三级就能旁听王大师的课了,第四级可以由她亲自辅导,第五级还能享受会所的多种福利。”   “哦?这五级会员有什么好处吗?”我好奇地问道,果然这里也有区别,开武馆的都会给会员或弟子分级。   “有很多的,比如在练习瑜伽时会点天竺进口的熏香,帮助你快速冥想,还可以早中晚在会所吃搭配好的免费健康膳食,对瑜伽的训练更加有利。”前台少女笑道。   “好,请给我办一张最高级的会员卡吧。”我说道,要学就要最好的条件。   PS:祝各位书友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第37章 瑜伽教练   “高级会员每月五千元,可以享受本会所专业的女性按摩师父按摩,桑拿浴,专业食疗菜谱,美容护理服务,中级瑜伽导师一对一教学,高级瑜伽室,以及王誉美大师的所有课程等。”前台女招待笑着说道。   每月五千,比赵官国的武馆要便宜啊,我心里想到,不过番港的物价出了名的贵,武馆传授的又是家门功夫,比瑜伽会所贵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如果武馆弟子拜师的话,这个价格会降低很多。   这两者的区别是,去学武的人可以以武术去做一辈子的工作,比如去打擂台,去当保安保镖,去演戏,甚至去工地搬砖都比普通人劲大,属于一种生存技能,而瑜伽大多数人只当**好或者业余养生,不能以相同标准收费。   而且虽然说是五千比较便宜,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我,每月五千块已经足够我的旧家庭过上还可以的生活了,至少不用饿肚子。   和之前一样,我这次依然是蹭WiFi上网,然后把付款码截图发给唐奔,让他们用网上银行转账付钱。   很快五千块就到账了,前台小姐满脸笑容地递给我一张金色的卡片以及一小袋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上来就要办最高级会员,但能这么快做成一笔生意她当然没什么不满意的,甚至很高兴。   我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本纸质瑜伽经汉译版,也就是一切瑜伽的起源,还有瑜伽会所的介绍,一本针对新手的瑜伽入门教学,比如需要准备东西,了解专业术语等等,最后还有一个U盘。   “这U盘里装的是王誉美大师的电子课,高级会员都可以得到一份,请勿外传。”前台小姐说道。   我知道有些武术大师乃至气功大师的电子课都会在网上有流出,实际上这些并不是关键,不是说没用,但真正学气功时是需要大师在面前言传身教的。   我为什么不会去怀疑王誉美是个鱼目混珠的骗子呢,就是因为我能感受到在这所瑜伽会所里,大大小小的气场,以及从里面出来的美女身上残留的气息。   最有效的习武方式永远是跟在大师身边受到他的气场熏陶,跟随气场感受内核,并且随时得到大师的指点纠正,这才是最宝贵的。   “王誉美大师现在就在三楼最大的那个瑜伽厅里教学,你可以去旁观其他人练功,并且请其他的瑜伽师父教你一些基本功,但不要去打扰大师的教学。”前台小姐又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我点头答应,走进了瑜伽会所,直奔三楼而去。   一路上,我看见了许多瑜伽会所内的设施,其中有好几个教室都有不少女生在练习瑜伽,她们在地上铺一块毯就能在上面摆姿势了。   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个瑜伽会所为什么只收女生,因为在这里练习瑜伽的女孩不少都会把衣服脱掉,只穿着内衣内裤,然后在身上涂抹精油以后再开始练习。   练习瑜伽时要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其中一些姿势相当诱人,如撅臀,开腿,一字马等,让这些穿着内衣的美女被男人看见,他们真会把持不住。   而脱衣服也并非没有道理,首先就是没有衣服的干扰方便做姿势,然后这些精油也都是名贵草药提纯而成,对护理肌肤感受气场有很大帮助。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瑜伽房里,是有气场存在的,这些气场的核心是来自于教导她们,带领她们做姿势的瑜伽老师,但也流转于每个人的身体里面。   这就像是一群老爷爷老奶奶打太极拳,他们也无法感受气与气场,但众多人在一起练拳,就能共同形成气场,进而净化气场内的每一个人,这些练瑜伽的女孩也一样。   而重点是那些女老师,她们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虽然气场有强有弱,但每个人都是能感受到气,一定程度上能控制气场的人,才能来做瑜伽老师,这瑜伽会所确实不骗钱。   我还看见了一些按摩室,女子们脱光了衣服趴在按摩床上,臀上盖一条毛巾,同是女子的按摩师在帮她们做精油按摩。   我注意到这些女按摩师的手法也是有讲究的,她们在按压刺激这些女孩子的穴位,这样可以有效缓解疲劳,提升精力,甚至可以治疗一些病症。   也就是说,她们都会一些初浅的点穴功夫,或者说技巧,易知秋就是很擅长点穴的人,以前他就曾经直接用真气帮我冲开穴脉,在我走火入魔时,他连点三穴就让我动弹不得了。   说起来,点穴技巧也属于武功里比较高深的技巧,我也挺感兴趣的,看看能不能学会?   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到了三楼,我感受到的最明显的灵光所在之处,这里的气场宁静,平和,似乎能让人忘记现代生活的一切纷扰与杂念,坐下来感受宁静。   楼梯口有两个女弟子在看门,看见我过来,她们说道:“对不起,前面是王誉美老师的瑜伽室,只有最高级的会员可以进入。”   “我就是最高级会员。”我拿出金色会员卡递给她们看。   “还真是。”女弟子楞了一下,又说道:“可是,看你的样子还是初学者吧?如果没有基础的话,是跟不上王誉美老师的课程的,建议先去和一二楼的其他瑜伽老师学一些基本功,然后再到三楼教室学习。”   走到这里,我已经差不多明白这所瑜伽会所的结构了,一二楼的瑜伽老师应该都是王誉美的徒弟或者聘请来的其他瑜伽师,水平不如王誉美,但都有真才实学。   一般的会员会先和她们学习基础课,了解瑜伽的基本功以后,再去和王誉美学习进阶课程,非常的合理。   我点点头说道:“我已经会一些基础了,这次只是想旁观一下王老师的教学,并不一定要马上跟着学。”   女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我过去了,毕竟只要有高级会员卡,理论上都有权上三楼,不过她们还是提醒道:“千万不要在王老师做瑜伽时说话打扰她,只能看着。”    第38章 王誉美   我点了点头,来到了三楼瑜伽室,这里与其说是瑜伽室不如说是个大厅,整个三楼几乎都被这个厅占据了。   两百多个女子只穿着内衣裤,趴在瑜伽垫上,跟着最前面那位女子做着姿势,她们之中没有一个身材差的,个个都仿佛学芭蕾的舞蹈生一样,皮肤也是美白无暇。   而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王誉美本人,她乍一看像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女,身材极好,前凸后翘,仔细一看又像是四十多岁的美妇,风韵更佳。   她的气质极好,整个瑜伽厅里的气场都环绕着她缓缓旋转,并且影响着周围的一切,洗涤人内心的邪恶与肮脏,就连我踏入瑜伽厅时,也感觉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我鼻子中还闻到了淡淡的梵香味,仔细一看厅的八个方位各放置着一个香炉,里面燃烧着珍贵的熏香,不仅能让人平心静气更进入状态,而且还暗中加强了气场的影响范围与影响力。   这八个   一个有真本事的女子,我心中得出结论,脱了鞋走进瑜伽厅,坐到旁边的木地板上,看她们怎么做的。   此时王誉美现在双腿一前一后竖着劈叉,双手高举合十,仿佛正在礼拜神佛,散发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单腿交换,伸展式!”王誉美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整个瑜伽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她带头变换了姿势。   她将竖劈到后面的一条腿弯曲到身侧,然后整个人弯腰曲向前方,几乎与腿对折,直到用手摸到脚趾,这套动作自然而优美,就像在跳舞一般。   其他女子也在跟着做这个动作,但她们就很明显就没有王誉美做得这么自然与优美,要么就是需要停顿几次放松身体才能重新摆出姿势,要么就是动作不标准。   “那边那位,腿伸的不够直。”“你,腰部再向下压一点。”“还有你,身体尽量伸展开来,不要绷紧。”王誉美开始指正其他女子的姿势。   但她维持自己的姿势并没有动,而是另外几位女女助手去帮那些女子用手纠正姿势,而且也不是谁都能纠正到标准的,有些人韧带与筋肉就是无法完成这样的姿势,助手们也只能任由她们维持似是而非的动作。   我差不多看明白了,瑜伽是越练身体越柔韧的,和习武一样最好是从小练,长大后身体定型了想要再练就需要花更多的苦工,光是简单的劈叉与折腰都能难倒许多人。   那个一路上的工作人员都劝我先去和其他的瑜伽老师学习基本功,因为她们可以手把手地教新人怎么拉伸,甚至直接用手来矫正。   而王誉美是不能这么做的,她是气场的中心,她必须维持瑜伽姿势保持气场不散,所以她不能动,只能由助手帮忙纠正姿势。   而且下面跟着做瑜伽的人也不能太过新手或小白,必须有一定的熟练度,在集体气场里,越是动作相近就越是容易融入。   而那些动作不标准的人混在气场里明显是一个异数,会造成整体气场的絮乱,正是由于王誉美那强大的气场控制力才能把这些异常波动给压住,甚至强行融入进来。   不知不觉间,我也坐到了地上,开始学着她摆出姿势,我并没有脱衣服,也没有放瑜伽垫,就直接坐在木地板上跟着王誉美的姿势学习。   很快,我感受到了气场,并且主动的融入它,这气场甚至能在无形中自动纠正你的错误姿势,这种纠正是无形的,如果感受不到气场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如果能感受到气场就能主动跟随气场改变。   我的身体柔韧度已经因为练武而大大的提升了,或者说夏钰冰原本的身体柔韧性就非常不错,我很快就做出了标准的姿势,并且感受到气场流入身体中心。   瑜伽并没有中原武学和中医那么复杂的经脉学,在天竺瑜伽里气的基础理论主要是三脉七轮,这次我来学瑜伽之前有先上网学习基础知识。   三脉即左中右三脉,中脉正好从人体头部到达会阴处,将人体一分为二。   右脉是太阳脉,代表主动,外向,阳性,掌控将来,超意识,未来,能产生热量。   左脉是月亮脉,代表被动,内向,阴性,掌控潜意识,过去,记忆,能降低温度。   左右二脉围绕中脉从上到下互相纠缠,形成类似DNA双螺旋结构那样的图案,从上到下总共有七次交汇,这七次交汇即为七轮。   七轮和穴道类似,是七个真气汇聚的轮脉,因此也叫气轮,七个气轮分别叫根轮(纯真轮),腹轮(真知轮),脐轮(正道轮),心轮(仁爱轮),喉轮(大同轮),额轮(宽恕轮),顶轮(自觉轮)。   听名字就知道了,这七个轮脉从下往上遍布在人体中线上,打通这三脉七轮,即是瑜伽修行的目的,不仅是身体修炼,同时也是精神上的修炼。   已经能运转真气,感受气场的我,这点入门实在太简单了,我刚刚摆好姿势,就感觉气场流入身体,开始沿着三脉缓缓流转,我的根轮隐约有被冲击开的感觉,用瑜伽的说法是,感觉如花开一般。   这种感觉好舒服啊,我开始专心吸收周围带着熏香的气场,开始全力试图冲击根轮,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周围的气场变了。   我连忙睁开眼睛,才发现王誉美已经又变换了一个姿势,其他人也跟着做,导致气场变化了,而且,她居然在看着我,我睁开眼睛目光就互相对上了。   “各位,先到这里,大家修息一下,等下再练。”王誉美打断了众人的练习,站了起来,以她为核心的气场瞬间消散。   刚才还在安静修行的众人也仿佛一瞬间被打回了原型,从刚才的沉浸中苏醒过来,开始不断舒展,站起来活动身体,并且开始和周围的熟人聊天。   这只能说明她们的修为还不够,无法达到完全的享受,依然把瑜伽姿势当成负担,真正练成的瑜伽大师只会觉得那是一种享受。   王誉美站起来,直接向我走来,我心中暗呼不好,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第39章 圣如菩萨   转念一想,这好像也很正常,我一融入别人的气场就开始大吸特吸,想不被注意到都难啊。   眼看王誉美走向我,其他女子也都看了过来,我还是太显眼了,一来我是这里穿得最多的人,二来我还是这里最美的女孩。   我看见不少女子都对我露出羡慕与嫉妒的眼神,她们大多数都是三十多岁了才来练瑜伽减肥塑型,维持青春,可即便如此瑜伽毕竟不能美容,她们的脸可远不如天生丽质的夏钰冰。   王誉美走到我面前时,我拿出金卡解释道:“我是今天才办的高级会员,来这里也只是想先旁听一下,没有想要故意扰乱你的教学。”   王誉美却没有马上说话,反而认真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我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才缓缓说道:“孩子,我感觉你的心里蕴藏着浓浓的黑暗,看不见底。”   “诶?”我听了一愣,这都哪跟哪啊?她来找我不是因为我吸收了气场吗?   我抬头与王誉美对视,她的眼里有光,额头的眉心位置更是仿佛有一朵虚幻的花在盛开。   我突然想起,如果人体开了七轮,精神与意志都会大幅度提升,感知与智慧也同样,有点类似佛家的天眼通和他心通,当气场交融时,王誉美能看出我的内心有黑暗潜藏也不奇怪。   王誉美露出如圣母或者说菩萨一般的微笑:“既然来了,那就是我的学生,希望这里能平息你内心的怒气与悲伤。”   “哦,谢谢你啊。”我呆呆地说道,她这个微笑真的圣洁无比,仿佛菩萨普度众生。   “来,把衣服脱掉,我来教你瑜伽之奥妙。”王誉美笑道,明明是圣洁无比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腹黑?   她虽然不能说是大美人,但这气质绝对是完美,让人不由得就想听她的话,我直接把衣服三下五除二就给脱掉了。   女助手一个拿来了瑜伽垫,一个拿来了一瓶精油,然后在她们惊讶的眼神中,王誉美接过了精油,自己抹在了手上。   一般来说,都是学员自己涂抹精油的,只有那些新人,会由助手帮忙涂抹,毕竟这并不难,如果都要别人帮忙,那几百个学员怎么涂得完?   但她们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王誉美去主动帮别的女孩涂抹精油的,可能有过,但至少这里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位美丽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她这样的大师郑重对待?   涂满了精油的手温柔的抹过我的皮肤,一丝丝的气顺着大师的手进入我的体内,然后被我的身体所自然吸收,但王誉美的手并没有停下。   “很不错的皮肤呢,而且,还有特殊的天赋,小妹妹,你有特殊的体质呢。”王誉美笑着问道。   “你发现了?!”我警惕地抬头问道,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隐阴之体是只有男性才会拥有的体质,她如果发现的话,很有可能会认为我是变身后潜入女子会所的男性。   “别紧张,别激动,也不要这么防备,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我一向保守顾客的隐私。”王誉美说着,捏了捏我的肌肉,瞬间我绷紧的肌肉就松软下来。   “真可爱,在古天竺认为,如果两个人气息交感,就能互相理解对方的精神,我也能感受到一部分你内心的焦躁,所以你才来练瑜伽的?”   面对王誉美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内心确实存在有焦躁,画皮鬼莫名其妙的袭击,夏父替我报名的亲子大挑战死亡直播,这些迫在眉睫的事情压在我头上,我怎么可能不焦躁。   但我并非是为了缓解焦躁才来学瑜伽的,我只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让气功能更上一层楼,才急着今天晚上就来学习瑜伽,正因为愈发感觉大难临头,才更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为了战斗?这可真是罕见的理由,很少有人练瑜伽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她们大多数都是为了美型与更长的青春。”王誉美又笑道。   我算是基本确认了,她确实能依靠气息交感实现一定程度的读心,或者说理解我的精神。   王誉美在与我交感时,我也同样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真气流转,七个气轮才头顶到腿间排布着,就像七朵大花在盛开,这是气轮的修行已经到达了极高境界的迹象。   我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意识,说道:“我没有办法,有一些迫在眉睫危险之事需要应对,你应该能看见妖魔鬼怪,我正在被一些鬼怪追杀,可能还要去很危险的鬼蜮。”   “我明白了,你身上的煞气告诉我 你的经历一定很有趣,坐下来吧,我会尽可能帮助你,希望瑜伽能助你驱逐鬼怪。”王誉美这时才把手拿开。   她早就把精油熟练地抹遍了我的全身,甚至还多抹了两次,手离开时还拿到鼻子前嗅了几下,似乎有些回味无穷。   我有种莫名被她占便宜了的感觉,唐奔看走眼了啊,这位女大师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圣洁和正经,她开设全女会所,准备高级精油,说不定就是为了看一群美女脱去外衣,观赏她们练习瑜伽时的姿势。   还好这是位女子,哪怕是一个披着女菩萨皮囊的女流氓,至少也比一个真的占便宜的色狼好,但联想到瑜伽大师也有不少是男人,他们坐下的女弟子也不少,而官方对这种事情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   而且王誉美只是微微欣赏乃至上手,她还是会教真才实学的,很快她就让我站到瑜伽垫上,开始教导我怎么做姿势。   后面的女助手更加吃惊了,王誉美自从开设瑜伽会所以后,从来都是只在上面带头做动作,最多用说话来教,完全没见过她一对一教导某个会员,而且还是从基本动作姿势开始教起。   弓月式,轮式,战士式,太阳式,王誉美很耐心地一个一个姿势的教,而且和其他新手的课程有明显的区别,她是结合七轮三脉教的,并且同时还教了呼吸法与冥想法,这是真正的倾囊相授。   而其他女子学员,只能楞楞地看着王誉美一对一教我基本功,却又不敢打扰大师的教学。    第40章 缘   直到把接下来要做的一整套动作全部教完,她才停下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在这个过程中王誉美多次直接上手纠正我的姿势,而且那个抚摸方式,非常奇怪,我只能说有些不检点。   还好,练武给我打下的基础,让我可以直接跳过柔韧度这一个难题,直接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一开始嫉妒我的一些女子,在看见我的姿势之优美,动作之自然之后,也不禁都转变为佩服和惊讶的表情,她们都没有自信能将瑜伽动作做得像我一样顺滑。   这个区别在之前王誉美带领她们练瑜伽时我就能明显的看得出差距了,王誉美的姿势像是在舞蹈时定格在了某个完美的动作上,而其他人像是为了拍照专门摆出来的造型。   我虽然还不能像王誉美那样动作宛如舞蹈一般丝滑,但也能从一个姿势直接转变为下一个姿势,而不需要像大部分女子那样要解除上一个姿势重新摆。   对于气场来说,流畅的转换姿势是必要的,如果中间的流程中断了,气场也就散了,这就是为什么整个瑜伽厅的气场为什么要以王誉美为核心的缘故,她来教我其他人就只能干得着。   现在王誉美回到了台上,重新做起了瑜伽姿势,其他女子都松了一口气,开始跟着做,又进入了她们熟悉的节奏。   经过王誉美的基础教学以后,我已经能完全做到无缝变换姿势了,就是因为初学,动作还有些生硬。   而且王誉美还很大方地将瑜伽配套的呼吸法与冥想法都教给我了,这让我能够更加简单的融入气场,引气入体,填入三脉七轮,最终让气轮被打通。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努力,我在一个高难度的一字马动作中感觉双腿间突然一阵颤动,我的根轮,也就是纯真轮成功突破打开了。   本来我以为万事开头难,没想到我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看来还是我之前身体内有真气,再加上能与瑜伽气场交感的功劳吧。   而且我的猜想也没有错,太极气场需要的是阴阳调和,甚至连我现学的瑜伽本身都讲究阴阳调和,之前的硬气功过于阳刚了,需要一些柔术来维持一下平衡,现在学会了瑜伽进步当然快。   根轮位于脊椎骨末端,盘骨都神经丛只见,主管新陈代谢与生殖,成功打开根轮对人体循环大有裨益,我甚至都能直接感受到了。   在我沉迷修炼时,陆续有人中途离场,也有人进入瑜伽厅加入练习,瑜伽就是这样的,想来就练,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很自由。   大约练到晚上十点,王誉美再次停下了姿势,拍了拍手说道:“今天我们就练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以后也可以在家里按照我今天教的几个姿势自己练。”   大厅里的女子们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动作变得七扭八歪,声音也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甚至有人还在活动手脚,即使是有王誉美的气场带着,长时间保持几个瑜伽姿势也依然让她们感觉脚麻腿酸。   当然这是她们自己修炼不精的原因,像我就感觉神清气爽,腿脚舒缓,像美美的睡了一觉休息足够以后,我甚至精力充沛到还能再打几套太极拳与八卦掌。   如果瑜伽的练法对了,是会越练越精神的,就好像瑜伽只是闲暇时休息的方式之一。   周围的女子们都开始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才开始穿衣服,并且一边与身边的熟人互相聊一下天。   我身边也围过来了不少女子,她们自来熟一样和我搭话,有的问我是否真的是初学者,为什么姿势做得这么优美顺畅,有的问我是不是认识王誉美,为什么她会给我单独教学,有的甚至直接上来就请教皮肤保养与美容办法。   我哪里说的明白啊,我只能再次强调我确实是一个新手,王誉美大师为什么单独教导我一个人我自己也不知道,皮肤保养和美容秘诀更是一问三不知。   还好这个时候,王誉美走过来为我解围,她拍着手说道:“各位,不要缠着人家小姑娘,我只是心血来潮了想教导一下新人而已,当然她的瑜伽天赋也确实非同小可,你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太晚回家容易惹上不好的东西。”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些女子穿上衣服,变成普通的御姐与贵妇,先后离开,我也穿上衣服准备走人。   这时王誉美对我说道:“我看见你似乎在被灾祸纠缠,未来几天内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吧,但并非不能度过。”   “老师您还会看相?”我还有心情笑着问她,我都知道是什么灾祸了自然不会紧张,无非不就是死亡直播,还有画皮鬼的袭击嘛。   而且,自从我踏足灵异世界以后,哪一天不是灾祸缠身,哪一天不是如履薄冰?早就麻了,也就不用整天担心了。   “我并不会看相,这更加接近一种感觉,或者说,缘。”王誉美又说道:“有时候心急反而会让你陷入更深的危机当中,稳扎稳打慢慢修炼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正路。”   我笑了笑,王誉美可能确实能感知到一定的因果,缘分,命运等,但她毕竟水平不够,是三位大师里纯修为最低的,看得也不够透。   如果我稳扎稳打慢慢修炼的话,早就被妖魔鬼怪杀了,哪还有后面的正路?事实上我一路上的修行全都是在急功近利,找各种捷径,或者实战锤炼。   但不过怎么说呢,这都是一段忠言与劝告,我笑着点头对王誉美说道:“谢谢,我记住了。”   “嗯,我每天星期一到星期五晚上都会开班教学,周末则改成下午三点到五点,欢迎你随时过来学习,我相信一定能对你的修行有帮助。”王誉美微笑着说道。   她这意思是愿意向我倾囊相授了,看来她很看好我的天赋啊,我点了点头,反正本来就打算有事没事都来找她练瑜伽,至少也要三脉七轮全开。   剩下的就只有第三个目标了,那个号称能隔空取物,透视,漂浮的大师,我打算三个大师全部求教一遍。    第41章 检测   从瑜伽会所走出来,我看着第三位大师的网站,感觉这第三位大师是最难办的。   首先他社会地位最高,是一位名流,实力也是三人中最强的,而且年纪最大。   其次他和瑜伽会所或者开武馆这种明着赚钱的情况不太一样,他自诩为一个气功流派的祖师,组织形式已经有点类似邪教了,就是没有明着让弟子像信徒一样崇拜自己而已。   而且根据我看他展现能力的视频,这个人应该多多少少会一点邪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些唐奔是看不出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太想和这种人打交道,很麻烦,但他确实是有点水平的,想要再找一个会这些类似特异功能的人也很麻烦。   不过今晚肯定是不行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我还要回家照顾夏钰斟,而且也还要另外确定第三位大师城市的位置并且想办法留下冰箱的印记。   想到这里,我又随便找了一户没人在的家庭,通过黄铜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找到他们家的冰箱钻了进去,期间没有碰任何东西。   回到家以后,我先去后花园找了黄大仙,刘杰和周主任也在,他们说自己想观察一下黄大仙,毕竟现代能找到一只对人友善的大妖可不常见。   他们两个奉上了贡品,厨房准备的烧鸡,还答应给黄大仙二十颗寿命药,每人出十颗,司命台听说是与妖仙交好后就直接给他们批了公账,再加上答应帮它传教,他们两人成功与黄大仙交上了朋友。   现在我就看见刘杰在给黄大仙剪毛,打算拿些妖毛回去研究,周主任在给黄大仙抽血,当然只敢抽一小管,还是拿血气药换的。   当然黄大仙是稳赚不赔的,在得到寿命药的同时,它还能得到我许诺的一袋血,我已经抽好了以后装在血袋里拿来,看见我手里的袋子,黄大仙那双大红眼睛一下就射出了光芒。   “啧啧啧,夏钰冰,你这家里真是从来不缺新活啊,又是血尸王又是黄大仙的,我感觉就算给一年时间都研究不完,再这样下去,我要向上级申请增加研究员了,不然我要累死。”周主任向我吐槽道。   “呵呵,如此难得的机会你还抱怨,要是他们听说这里有阴宅,血尸王,黄大仙能研究,怕不是个个都要把手上工作停了蜂拥而至。”刘杰笑道。   我没有理他们两个的吐槽,如果司命台真的还想加派人手来,我希望是擅长战斗的,最好是能把那个画皮鬼直接找出来干掉。   我把自己的血袋放到黄大仙面前,问它:“有没有找到那个入侵的画皮鬼踪迹?”   黄大仙摇了摇头,还指了一下纸手机,意思是如果发现会发信息给我的,看来那货藏得有够阴的。   我也没办法,画皮鬼本就是擅长隐藏的鬼,它们如果不因为某些事情主动暴露,即使经过身边也很难发现异常。   “我已经把收集来的碎人皮和血液收集起来,送回组织了,一两天之内就能分析出结果,不过……”刘杰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我看向他问道,事关自家安危让我有些急躁   “我初步检查发现,血液有可能来自不同的人,但组织没有基因比对技术,如果你能想办法搭上警察的线,将这个男人的面孔与血液拿去给警察比对,也许能直接找出画皮鬼的踪迹。”刘杰说道。   “啊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易知秋,立刻说道:“我可能还真有办法,让警察帮忙检测。”   “你可以尝试这么去做,但绝对不能把警察引到家里来,后果你自己知道的。”周主任警告道。   “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我还是要了他们收集来的一小管血,接着拿到了给那个只剩下皮肤的男人拍的一张脸部特写。   之后我去找到了苏橙,再次提醒她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准备参加考试,然后去抱了一下夏钰斟,洗完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复习了一遍瑜伽姿势,放松心情以后就美美的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沉,完全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受到画皮鬼袭击以及周末亲子大挑战的影响,看来新学的瑜伽确实是很有效果,在平心静气这一项上非常有用。   第二天,我让纸司机送我和苏橙一起去学校,苏橙还有些紧张,在车上还在翻看着课本。   我笑着安慰道:“不必紧张,你连我的试卷都能做到优秀,这点小小的入门考试对你来说根本不在话下,毕竟你名义上还是体育生呢。”   “嗯,但我还是要努力,不能给大小姐丢人!”苏橙坚定地说道,低头继续看书。   车开到学校门口,她才把书收起来和我下车,同学们正疑惑门口怎么来了一辆红旗,引人注目的同时都在猜测是谁的车,直到看见我下来。   “原来是夏钰冰的车啊,难怪,她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话说,她身边那个少女是谁,怎么没穿校服?”“不知道,没见过啊,有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就这样,我带着略显显眼的苏橙直接去了校长室,而易知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带着他的师妹张浩岚,她还瞪了我一眼。   校长找来一个老师带她们去考试,对他来说两个转学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考试只不过是走一个流程而已,他更关心自己办公室的事情,问道:“易老师,有改造方案了没有?”   “已经有了,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就去购买材料,然后就帮你改造办公室风水。”易知秋说道,他估计昨晚已经去请教擅长风水的师叔师伯们了。   “那就好,但不能提前一点吗?比如中午买材料下午就布置完。”校长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不行,下午我还要去武道社教导他们,马上就要到武道大会了,他们要抓紧训练,而且改造风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我今天晚上改造,明天你就能看见一个改造完成的办公室了。”易知秋说道。   “好吧。”校长只能答应道,武道大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同样重要。    第42章 易知秋的邀请   答应完了以后,我也只能先回教室上课,等待考试的结果,苏橙和张浩岚都要进行一系列科目的考试,基本上要一个早上才能考完,每考完一科老师都会现场打分。   下课以后,我先去找了易知秋,一开门就看见他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两张纸。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地问道,他这是遇上了严重的灵异案件?   “成绩已经出来了,她们两个的。”易知秋说道。   “嗯?已经有结果了?让我看看。”我绕过去看分数,先看苏橙的。   语数英文理,全部都在九十分以上,甚至英语是满分,完美,很不错啊,回家可以给她庆祝一下了。   然后我看向张浩岚的分数,所有科目都是六十多分,勉强压线,我笑着说道:“这不是都通过了嘛,能入学就好了。”   “不,这些是改卷老师用各种理由强行加的分数,加到了六十分,实际上小岚每一门都最多只有二三十分,完全不合格。”易知秋黑着脸说道。   “噗!”我差点笑出来,连忙捂住嘴,我可以想象那监考老师有多么为难,毕竟校长可是点明了必须要让张浩岚入学的,这可关系到易知秋帮他改风水局。   那试卷应该已经很简单了,可能也就一些初中基础题,毕竟是按体育特招生的标准来考的,就这样张浩岚居然还能考出这种成绩。   改卷老师为了给她加够分估计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甚至可能就是强行给分数了,所以才会对易知秋说清楚,简单来说就是邀功。   “嘛,能入学就可以了吧,她毕竟从小就没有正经上过一天学,考试也是强人所难,以后再慢慢学也可以。”我憋着笑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   “但是,监考老师说她甚至没有耐心考完所有试卷,后面两门甚至直接离场缺考了。”易知秋又沉重地说道。   我说他为什么脸这么黑呢,易知秋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妹根本没上过学,考得差也是理所当然,原来是直接罢考了啊。   但我也理解张浩岚为什么罢考,这些题反正我都不会,而校长又钦定我必须入学,那还考什么?有半点意义么?   “以后再慢慢和同学接触,她就能学会正常与人相处的方式了,本来她入学也不是为了什么学习成绩的,不是吗?”我安慰道。   “唉,师父让我带好她,现在我却很担心自己做不好啊。”易知秋郁闷地说道。   我决定帮易知秋换一下心情,于是说道:“那个,易老师,我有些事情想让你帮我一下,是这样的,昨天我被鬼袭击了。”   果然,一听到有鬼袭击,易知秋立刻就语气变了,他有些严肃又有些着急地问道:“什么鬼?怎么袭击你的?”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画皮鬼,在我晚上出门散步时。”我说道。   “具体在哪个位置?你有没有把它给干掉?”易知秋认真问道。   我被鬼袭击了,易知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有没有把鬼给干掉吗?   “我是在路上散步时被强行拉进鬼蜮里遇袭的,袭击我的是一个男人,被我撕破以后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只剩下一张人皮,我没看见画皮鬼的身影,只收集到一些血液和皮肤,然后鬼蜮就消失了。”   这是我昨天和周主任还有刘杰商量以后找到的说辞,有不少强大的鬼会周身携带鬼蜮,这些鬼可以自由活动,在袭击人时把人拖入鬼蜮后再杀死,连尸体也不会留下。   只要说我是被拉入鬼蜮内偷袭的,就可以避免易知秋要求去现场检查了,外面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你拿到了血液样本还有皮肤组织?快拿给我看看。”易知秋听了振奋了一些,他继续说道:“画皮鬼是一种很狡猾的鬼,擅长伪装与逃跑,但它的人皮与血液一定是来自被它杀害的活人,通过这些线索就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我把两个小试管递给易知秋,里面装的就是血液与一小部分碎裂的皮肤,然后我又拿出手机,把被撕碎的男性人皮照片,尤其是他的脸部照片发给了易知秋。   “不错,看起来确实是画皮鬼,你把它怎么袭击和你怎么击杀它的再详细和我说一下。”易知秋看着照片与样本说道。   详细说?我被拉入鬼蜮遇袭本来就是编的,击杀画皮鬼的也是黄大仙和夏父夏母,这些我一个都不能讲,等于我和易知秋说的全是编出来的故事,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我只能说自己走在路上突然感受到背后有煞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入了一个阴森森的地方,然后这个男人就直接袭击我,一番打斗过后被我手撕了。   易知秋听完后说道:“这是一次试探,它本体可能都没有来,之后还有对你的袭击,务必要小心,而且它很可能与之前那只画皮鬼有关系,是冲着为同伴报仇来找你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会注意小心的,那麻烦易老师帮我查一下这个男人是谁了,他应该也是一个受害者。”我说道。   “这我当然会做的,我会把这样本送去警局,让他们进行面部识别和DNA检测,如果顺利应该几天就能有结果了。”易知秋说道。   “太感谢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易老师了。”我笑着客套了几句。   没想到易知秋却直接说道:“报答什么的太重了,我只是做了我的分内工作而已,如果说想答谢的话,放学后钰冰能陪我去买给校长室改造的风水用品吗?”   之前易知秋很少向我提要求,都是我主动去靠近并且协助他,没想到这次易知秋居然主动邀请我。   我能看得出来,感谢的说法也只是一个借口,即使没有画皮鬼这事,易知秋应该也会邀请我去的,他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我当然是欣然答应啦,点头说道:“好的,我跟您一起去吧。”   “有钰冰陪着就太好了,那我们先去武道社吧,先把社团工作做好。”易知秋站起来说道。    第43章 罗汉拳   之后,易知秋在武道社纠正了那些同学在八卦掌修炼上的误差,包括绕桩步法,速度节奏,掌法动作等,他都进行了仔细的纠正,就和昨天王誉美教瑜伽时差不多。   然后,易知秋还教了他们一套新的拳法,这却是一套佛门的入门拳法,罗汉拳,在网上可以直接搜到教学的。   易知秋也没有教太多,只教了他们最入门的两拳,也就是扎好马步,向前冲拳,左拳打完出右拳。   这种练武方式在寺庙里经常见,那些武僧打基础时都是怎么练的,易知秋让那些练八卦掌练晕的或者练不下去的可以来练罗汉拳,反过来站马步累了厌了的人可以去练八卦掌,这样交替进行,也不需要那么多沙袋或木人桩了。   这方法确实精妙,毕竟之前很多学生都懒得扎马步,就是因为扎马步站着太无聊了,甚至感觉不像是在练武,但有了罗汉拳以后,他们就可以一边扎马步一边练习出拳了。   越立山负责指挥他们练拳,武馆处回响着整齐的呼喝声,每喊一声都会打出一拳:“一!喝!二!哈!一!喝!二!哈!”   而且易知秋还给了他们选择的自由,可以随便选择练习罗汉拳或八卦掌,练累了可以打坐吐息休息,三门不同的武学修炼方式交替进行,既不无聊又不累,每个人都开始沉浸于练武之中了。   易知秋还许诺,如果他们练熟了绕桩或者扎马步,还会教他们八卦掌与罗汉拳之后的招式,这些学生就练得更起劲了。   其他学生并没有感觉这有什么问题,只觉得易老师教得好,我却觉得有些奇怪,去问易知秋:“你不是道门的弟子吗?怎么去教佛门功夫?”   “我只是记名的俗家弟子,又没有出家入道,算不上道士,而且我又不练,只是教学生练而已,这罗汉拳在网上都搜得到,谁都可以教学。”易知秋笑道。   “呃,好像确实是这样。”我愣了一下,又问道:“但这样交替练不会气场冲突吗?八卦掌和罗汉拳,基础理论就不一样吧?”   像易知秋给我安排的路,是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理论是互通的,但八卦掌和罗汉拳完全无关甚至很可能相冲。   “钰冰也接触到真气相冲了啊,你去学了气功吧?而且还是一硬一软,刚柔并济。”易知秋看着我说道。   “诶?易老师看出来了吗?”我惊讶地问道,惊了,我昨天才开始练瑜伽,他今天就能看出来的吗?   “怎么看不出来,刚才钰冰练剑时,身体更加柔软了,看起来就像剑舞一样美,而之前身体则更僵硬一点,似乎是练了什么硬气功,但和太极拳结合得不好。”易知秋笑着说道。   我顿时感觉脸在烧,他观察我这么仔细的吗?刚才我确实在旁边一个人练剑,而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练八卦掌或罗汉拳。   在开始练瑜伽以后,我对阴阳相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两仪剑法也有了相当大的进步,现在已经能用双剑扫出两仪气场了。   “我只是,练了一点瑜伽而已,为了塑造形体和身材。”我小声说道,希望易知秋不要因为我去私自学习其他的练气法而感到生气。   “没有问题,瑜伽也是很古老的正统修炼法之一,有很多可以借鉴的地方,你的两仪剑法就因此登堂入室了。”易知秋笑道,完全没有责怪我的意思,甚至觉得我做得好,让我松了一口气。   易知秋又说道:“就像你学了硬气功与太极拳相冲,学习了瑜伽以后却可以互补,这三者的基础理论都不同,却不影响它们可以结合,也正是因为练了这三门修炼方法,钰冰才意识到气场会相冲的问题吧?”   我楞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我之前就知道不同的气场会冲突,但真正切身体会气场相冲就是在学习了硬气功以后。   易知秋继续说道:“但这是钰冰这样修炼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现的问题,对那些学生来说是没有关系的,他们连气都看不见,更不要说引气入体,打通穴脉,真气外放,形成气场了,所以他们远没有达到需要担心气场相冲的问题,练基本功而已。”   “而且,就像你练瑜伽一样,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实际上很多功夫都从其他的传统武学里吸收了一部分后发展而来的,就比如太祖长拳和洪拳都有类似的出拳招式,等他们真能感受到气以后再改也不迟。”   对哦,反正也就左右冲拳而已,哪一门拳法没有类似的动作呢,易知秋后续想教可以有很多选择,现在先让他们养成练武的习惯就好了。   在武道社练习的休息时间里,我向墨轻言说了我被画皮鬼袭击的事情,墨轻言脸色一下就凝重起来,张口就问道:“是之前袭击你的那个画皮鬼的同伴吗?”   “我和易知秋都是这么猜测的,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被袭击,又被黄大仙还有夏父夏母给击杀了一个人皮傀儡。”我说道。   “要小心,如果一个画皮鬼想报复你,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它会不择手段地针对你,最好求助组织,想办法找出它的真身干掉。”墨轻言分析道。   “我现在没什么筹码能去求组织协助的,最多他们可能为了保护夏钰斟而派几个帮手,我觉得如果我不能自己找到画皮鬼的真身,并且设下能必杀它的陷阱,组织不会认真下力气。”我说道。   简单来说,如果我能锁定画皮鬼的真身,花点代价或人情请司命台派几个高手直接把画皮鬼宰了,他们也许会答应。   但如果我连画皮鬼在哪里什么时候袭击都不知道,司命台绝对不会派人来时时刻刻看守浪费时间。   “血尸王也许是一个筹码,可以用它换取组织的协助,另外如果你拿到了画皮鬼的血,玥儿也许能通过蛊虫帮你定位画皮鬼,但奇袭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下次它肯定会更加小心,隐藏得更深。”墨轻言给出了建议。    第44章 我不能说话   我感谢了墨轻言的建议,然后墨轻言又问起了死亡论坛的事情,我本来很想把亲子大挑战这件事情和墨轻言说一下,征求她的意见,毕竟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对死亡论坛最了解的人。   然而最后我还是没能问出口,我想起了死亡论坛私信里的话,不允许告诉外人,否则会死,虽然不知道死亡论坛会怎么杀死我,但我不敢去惹一个全球范围的怪谈。   没想到墨轻言一看见我脸色不太对,立刻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不对,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不会接受了死亡论坛的直播申请吧?!”   我去?她这都能猜到,这要我怎么说,不会已经算是泄密告诉第三者了吧?   墨轻言一瞬间就将手指点到了我的嘴唇上:“不要说话,一句话也不要说,也不要做任何暗示的动作,跟我来。”   于是墨轻言带着我去找了易知秋,说灵异事件部有些事情需要带我去处理,易知秋看了看我的脸色,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去吧。”   墨轻言带着我来到了里灵异事件部,她直接拿出红色铅笔写了一幅挽联并且画出了一扇门,明明只是短短细细的一支铅笔,却能画出毛笔一样的效果。   进入以后,我看见袁诗雨已经在这里面了,她坐在一个祭坛前面,身上的妖气很不稳定,身上时不时就有白鳞冒出来,贾城和小晴陪在她身边。   “好了,今天的妖力控制训练就到这里,小晴贾城,帮诗雨稳定一下状态。”墨轻言说道。   “她已经很努力了。”小晴有些同情地说道,点了点玉守宫,只见玉守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袁诗雨,她身上的妖气便被玉守宫吸进了嘴里。   贾城举起相机给袁诗雨拍了一张,闪光灯过后,她身上的白鳞全部消失了,贾城洗出来一张照片,上面却是一条白鳞小蛇。   “不错,如果我们每天都给她灌输一些妖气,那我以后都不缺灵异照片用了。”贾城看着照片上的白蛇笑着说道。   “妖气是有限的,组织也不可能一直给我们提供,诗雨,你要好好学习怎么控制,每次尽量多吸收一些妖气,但也不能过量,以免真的失控变成妖怪。”墨轻言说道。   “是。”袁诗雨低头说道,看她的样子有些害怕,刚才的状态也看起来很痛苦。   我是看明白了,司命台在提供妖气,让我们灌入袁诗雨身体里,让她适应妖气,并学会利用妖化者的能力吸收妖气,不过目前看来还做得不够好。   这也让我意识到,即使是妖化者或鬼化者,吸收妖气或煞气的能力也是有很大限制的,刚入门的袁诗雨甚至无法好好消化,刘杰一次吸收的煞气都无法吸干一个厉鬼。   但我是隐阴之体,天生就能吸收大量煞气,又是画皮鬼的鬼化者,有吸收精气与真气的能力,在一系列机缘巧合的共同作用下,我能吸收煞气的量与速度似乎远超其他人。   “墨学姐,夏姐姐,你们怎么过来了,这个时间段不应该在武馆练武吗?”小晴问道。   “钰冰发生了一些事情,听好了,等一下无论你们看见或者听见了什么,都不要说话,尤其是不要问钰冰任何事情,这关系到她的生命安全。”墨轻言严肃地说道。   “什么?!夏姐姐没事吧?”一听说关系到我的生命,小晴立刻紧张起来,我一阵头疼,这事情我不打算让小晴知道的,她正好在场,真是太不巧了。   “小晴,我刚刚说了什么?不要问任何问题。”墨轻言警告道,小晴脸色一变,墨轻言的态度让她意识到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我不说话就是了。”小晴退到了一边,有些伤心又担忧的样子,可惜我真没办法告诉她。   贾城和袁诗雨都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他们两个也站在旁边看着。   墨轻言拿出一张写满字母与数字的纸扑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将红色铅笔置于纸上,看着我说道:“钰冰,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请笔仙,墨轻言最擅长的仪式,我瞬间明白了,她不需要我说出来,只需要问鬼就行了,确实这一套我也和她玩过不止一次了,我做到了她的对面,伸出手指勾住了红色铅笔。   当墨轻言念出请笔仙的咒语后,周围变得阴森渗人,袁诗雨都忍不住抱紧手臂,在我的视角里,一只血色的大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搭在了铅笔顶端,血顺着铅笔流到了我们手上。   “笔仙笔仙,请告诉我,钰冰参加了死亡论坛的直播挑战吗?”墨轻言问道。   血红色大手几乎是拖着铅笔移动,之前我请笔仙时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硬的鬼,它将铅笔拖到了“是”上面。   “是她主动参与的吗?”墨轻言又问道,血色大手又将铅笔转向了“否”,纸上留下了一串血迹。   “直播在多少天以后?”墨轻言又问道,她的问题精准而言简意赅,不会给笔仙造成歧义或误导的机会。   血色大手画到了“3”上,意思是三天以后,星期天。   墨轻言深吸一口气,凝声问道:“直播地点在哪里?”   红色铅笔动了起来,在纸上的一个个字母上画圈,贾城拿出手机将字母按顺序输入,看看能打出什么字。   我已经知道它会写出什么了,废弃孤儿院,从fei开始,一直到yuan,红色铅笔一路不停地圈出来。   然而就在它圈到最后几个字母时,血色大手却突然炸开了,血液飞溅向四面八方,我感觉血滴仿佛子弹一样射在我身上,就连我立刻运起硬气功都感觉有些疼痛。   贾城及时举起相机拍了一张,将所有血滴全部封印进照片里,但他只来得及护住小晴和袁诗雨,在血色大手炸开的一瞬间,我和墨轻言都已经被波及了。   墨轻言被血滴射到千疮百孔,然后化作一张纸被血腐蚀殆尽,完好无损的墨轻言从后面的黑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灵水洒向被血染红的桌子。   “窥视死亡论坛的秘密风险还是有点大的,不过还好算是搞清楚事情原委了,有惊无险。”她微笑着说道。    第45章 鬼爪术与磷火术   三人花了一点时间才把萦绕在部室里的煞气给全部净化完,袁诗雨只能在旁边呆愣愣地看着。   我其实也被诅咒了,那炸开的血滴里面蕴含有强烈的怨念与浓厚的煞气,我花了不少时间才完全吸收干净,而且还没有获得任何能力。   贾城洗出了那张血手炸开的照片,照片瞬间被血溶解了,贾城也是反应快马上丢掉了照片,不然手掌也会被血咒腐蚀。   “把底片也处理掉,所有痕迹都不能留下。”墨轻言说着,用红色铅笔在地上画了一个诡异的法阵,并指示贾城把底片丢进法阵里。   墨轻言将一朵磷火丢进了法阵里,紧接着法阵内幽蓝色火光燃起,彻底将底片烧成灰,但在燃烧时,底片却燃起如血红色般的火焰。   “放逐之火,偏向邪术的黑魔法,不过能用于清理一些怨念很重诅咒很强的东西,比灵水有效。”墨轻言说道:“幸好不是我们直接承受诅咒,只是一点余波都这么麻烦。”   听了墨轻言的话我都有些心有余悸,没想到死亡论坛的诅咒如此的可怕,真的幸好诅咒的对象不是我们,不然我就死定了。   我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果那诅咒直接落到我身上,我会立刻爆体而亡,连吸收煞气化解的机会都没有,墨轻言也会死,哪怕她身上有替死符也救不了她。   想到这里,那个被召唤来解答,却被诅咒直接炸得魂飞魄散的笔仙才是最倒霉的,墨轻言是不是本来就打算将它招来做挡箭牌和替死鬼,以此规避笔仙提出的代价。   不管怎么说,墨轻言确实是在我没有开口说任何情况或做任何暗示的前提下,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小晴担忧地问道:“墨学姐,夏姐姐是不是惹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啊?!”   “是,但你不要问具体问题是什么,不然只会害死钰冰和我。”墨轻言说道:“首先,明天把你的青铜剑带到学校来,周末借给钰冰用。”   “好。”小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本来我想借青铜剑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明天不急,我星期六还会和小晴见面,那天再给我也不迟。”我说道,星期天才需要去进行死亡直播挑战,星期六再给我完全来得及。   “然后吧,嗯这样,钰冰,我现在就教你鬼爪术与磷火术,希望到时候能用上吧,你们也可以旁听,能学到多少是多少。”墨轻言又说道。   我对鬼爪术已经期待很久了,无论是墨轻言还是白玥使出这招都是威力无穷,高浓度的煞气凝聚成鬼爪,能把摸到的一切普通物质如黄油一般融化甚至是直接抹除,磷火术的自动追踪攻击也很实用。   墨轻言把法术的原理都和我们讲了一遍,鬼爪术就是把高浓度煞气集中于双手之上,然后塑造成爪子的形状放出,学成以后可以隔空在自己指定的位置凝聚出鬼爪,并按照自己手部的姿势做相同的动作。   当然做什么动作意义其实并不大,因为鬼爪会破坏一切它接触到的东西,一般直接抓下去就行了。   我感觉鬼爪术的使用和血风还有真气外放有点类似,但又有明显的不同之处,比如血风和真气外放只能向前拍出,遇到敌人正面防御强的,那便无法击穿,但鬼爪术却能让鬼爪浮现在背后偷袭。   鬼爪术的修炼难度在于,很少人能有这么多高浓度的煞气,还要汇聚到手上再放出去,这对人体伤害是很大的,控制的难度也比煞阴指那样一指射出去要复杂多了。   像白玥是纯阴之体,借助蛊虫提供的煞气使用鬼爪术,即便这样她的身体都很虚弱,甚至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易知秋说她都不能习武,身体无法承受真气。   墨轻言就不知道了,她应该是有方法从见龙中学提纯煞气,毕竟她会这么多的邪术与黑魔法,至于对身体的伤害,我怀疑是用寿命药强行弥补回去了。   如果小晴和贾城也想学鬼爪术,就需要依靠玉守宫提供煞气,从灵异照片里吸取煞气来使用,还要伤害他们的身体,简直得不偿失。   我对小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学这招鬼爪术,相比之下她继承的雷法要比鬼爪术的威力强多了,根本没必要学。   贾城也是一样的,与其从灵异照片里吸取煞气使用鬼爪术,那还不如直接使用灵异照片不就行了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实在想用鬼爪术,大不了让我来使用他拍几张照片现用。   但对我来说就没这些问题了,我体内有充足的煞气可以使用鬼爪术,也完全不怕煞气噬体,我练习了几次就在半空中形成鬼爪了。   但相比于墨轻言那红黑色的狰狞鬼爪,我的鬼爪是一只白森森映着幽冥绿光的骨爪,和我用劈空掌时的骨手一样,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参考了真气外放的技巧,才学得这么快的。   之后我又向墨轻言学习了磷火术,或者也叫鬼火术,这个邪术已经接近黑魔法了,需要施法材料,腐烂的人肉一块。   将煞气灌入腐肉,点燃磷火,磷火团会腾空而起,然后追踪向目标,期间不需要释放者继续控制,可以去做其他事情。   理论上来说,释放磷火术所用的材料最好是死于非命的人的尸体,且死得越惨怨念越大威力就越恐怖,磷火接触到身体表面会烧穿皮肤深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最终在被折磨中殒命,是非常残忍的招式。   如果不是用于攻击活物与鬼物,对于物质来说磷火术就相当于灵异版本的白磷弹,能烧穿一般的装甲或点燃物体,威力在邪术中并不算大的。   优点当然是可自动追踪,且只要有足够的腐肉,磷火术可以一次释放多个,形成弹幕覆盖目标。   因为磷火术容易学习,墨轻言才教给我,这招贾城和小晴也能学,就是材料难搞一点,不过墨轻言说司命台可以提供腐肉,需要去买。   最后,墨轻言凑到我耳边说道:“死亡论坛的很多考验有时候并非打打杀杀,千万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武力解决。”    第46章 金蟾   听了墨轻言的教导以后,我牢记在心底,她应该是看过不少的死亡直播,对此应该有丰富的经验。   “放心,死亡论坛不会颁发必死的任务,总会有一线生机,我也看过不少挑战成功的人,钰冰你在主播里面应该也算是实力非常强的,通关的机会不小。”墨轻言说道。   “实在不行,你还有个秘密武器可以携带,幸好你还没有让组织把血尸王带走,如果可以我会去想办法让你能把血尸王的尸体携带过去。”   “谢谢墨学姐了。”我点头说道,她给了我不少帮助,现在我感觉至少有一些信心了。   我们走出里灵异事件部时,小晴担忧地过来问道:“夏姐姐,你星期天就要去干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了吧?那样的话,星期六的约会,要不要先暂时取消?我怕会影响你的状态。”   “不怕,约会照常进行,我正好放松一下心情,倒不如说,如果在那之前我没能和小晴完成约会的约定,也许会追悔莫及的。”我说道。   “夏姐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小晴紧张地说道,这话就像是我要去寻死一样。   我确实因为还在思考墨轻言的话没有好好组织语言,在我心里是希望尽可能不要让小晴留下任何的遗憾,在刚才我见识到死亡论坛的恐怖以后,我是真的感觉自己有可能会死,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消极了一些。   “呵呵,开个玩笑,但我想去玩玩换一下心情是真的,小晴也不想我留着遗憾心情不好导致发挥失常吧?”我笑着问道。   小晴露出羞恼的表情:“夏姐姐总是不说正经话!我知道啦!约会计划继续,星期六我会把青铜剑带给你的。”   “谢谢小晴啦。”我故作轻松地笑道,说实话我也探过几个鬼蜮了,区区一个孤儿院还能难得倒我吗?何况墨轻言还教了我这么多,总要对自己有些信心吧。   因为和易知秋约好了要一起去购买布置风水局的道具,我和小晴告别,向教务楼走去,没想到来到教务楼,却看见白玥站在易知秋身边,而且她还背着单肩书包,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要离校的样子。   “怎么回事?小玥怎么在这里?是易老师您邀请她的吗?”我有些警惕地问道。   易知秋摇了摇头:“不是,是她自己请求要一起去看看,说她对风水布置也感兴趣,希望能跟去看看,我就答应带她一起去。”   “嗯,我要去看。”白玥轻描淡写地点头说道,语气简洁但不容置疑。   “好吧,一起去吧。”我说道,我自己也有点害怕和易知秋独处,怎么说呢,会有一种很尴尬的感觉,还有一种即安心又有些担惊受怕的矛盾感。   于是,我们三人一起打车,来到了我曾经来过的香山路,这里卖不少吉祥物,古董,工艺品,还有法器,应该有不少能给校长办公室改造风水的道具。   下车时,易知秋对我说道:“校长已经安排好了,小岚还有你家那个女孩,下个星期一就可以来上课了,入学手续和学生档案之类的他会慢慢办的。”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很意外,如果校长想赶在武道大会开赛前让她们两个能参赛,最晚也要在下个星期让她们两个入学,甚至时间都已经有些紧了。   我们三人走在香山路上,此时已临近黄昏,在这条街上鱼龙混杂,有些店甚至能看见阴森森的煞气冒出,甚至街上已经开始有鬼影晃荡了。   只是这些孤魂野鬼一靠近我们,就能感受到易知秋身上的凛然正气,立刻绕道而行,有些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似乎想要坑我和白玥,但靠近时被易知秋瞪了一眼就吓得退了回去。   易知秋并不是看见妖魔鬼怪就一定要大打出手的人,毕竟连晚上走在路上都会碰见不少鬼,如果都要消灭把易知秋累死都消灭不完。   所以易知秋的原则就是,只退治那些会危害人类的妖魔鬼怪,而那些能与人类混居共存的孤魂野鬼,他就不会做什么。   “易老师,您已经与校长沟通过了吧?您打算怎么改造那个办公室的风水呢?”我好奇地问道,昨天我们已经把校长室用符纸构成结界,隔绝了煞气,我更好奇易知秋打算怎么做具体的风水局。   “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校长的意思是他想要一个升官发财的风水局,不过我考虑的还是以化煞为主。”易知秋说道。   “这很简单,给他买一件又能化煞又能发财的法器就行了,甚至都用不上风水局,比如三足金蟾就不错。”白玥淡淡地说道。   她说的好有道理,确实是简单直接的选项,三足金蟾大口常开,可以口吞煞气化作财气,如果能买一件足够高级的三足金蟾,确实能同时满足易知秋和校长的要求。   传说在常德城的丝瓜井里有一只金蟾,经常在夜里从井口吐出一道白光,直冲云霄,有道之人乘此白光可升入仙。   有一位贫困的书生名为刘海,为人厚道,被一只狐妖看上,狐妖化作美女与他结婚,并且想助他成仙。   于是狐妖吐出自己的妖丹,让刘海带着自己的妖丹去井上钓金蟾,金蟾果然咬勾,刘海便趁机钓起金蟾,骑着金蟾,羽化登仙,成为了财神。   从此便有了刘海戏金蟾,步步生金钱的传说,三足金蟾兼具化煞,高升,发财等等吉利的象征,是功能相当多的法器。   但在我看来,这个传为美谈的故事如果真实发生过,那恐怕并没有表面上这么美好,首先世上并没有神仙,刘海看似羽化升仙,应该也只是成为了一个很强的修道之人,被凡夫俗子认为是仙而已。   那只金蟾多半也是只妖,所以才会被狐狸精的妖丹吸引,大概率是被刘海杀死吃掉了,刘海甚至很可能是个妖化者。   其次,故事里并没有交待帮助刘海的狐妖的后续,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妖丹是最关键的东西,妖丹一旦被金蟾吃掉,妖就死了。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实际上是狐妖为了自己的爱人能变得更强大更长寿,牺牲了自己生命的故事。    第47章 切玉   不过传说归传说,如果只谈法器,三足金蟾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一件法器就能解决校长与易知秋所有的需求。   即使是硬要摆风水局,也可以以三足金蟾为中心摆设,就连我这种外行人都能想到一种摆法,围绕金蟾摆一个蓄水池,里面洒满古币,形成一个招财进宝的风水池。   没想到易知秋却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想要在见龙中学那种阴地之上形成稳定的效果,至少需要百万元以上的三足金蟾法器,太贵了。”   “两三百万校长还是拿得出来的吧,他既然想要升官发财的风水局,又怎么可能不做好出钱的准备呢?”我说道。   风水这种圈子有时候反而是越贵越容易让人相信你是有真本事的,便宜了别人还不信你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和几位爱好风水的师叔伯们讨论过以后,他们给出了几套可以不用花多少钱的方案,我觉得挺不错的,就打算按他们的方法办。”易知秋说道。   易知秋本人是不怎么擅长调整风水的,他最多会分析一下风水,所以请教的是会摆风水局的师门长辈,这些道士可能本着科研的心态设计了几种廉价方案,易知秋也打算照着他们的方案去做。   我和白玥本来就是来长见识,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易知秋带着我们,直接进了一个玉石店。   既然是玉石店,当然有非常传统的项目,赌玉,也就是切石头,看看里面有没有翡翠玉,很多有钱人很喜欢玩这一套。   关键是,我居然看见有几块石头有灵光,虽然很少,在那一大堆石头里面就只有寥寥几块是有灵光的,但确实是有。   “钰冰,小玥,你们觉得买哪一块好?”易知秋看着这堆石料问道。   “啊?易老师是想来买玉石的吗?还是想以玉石做为布置风水局的道具?”我问道。   “嗯,是有这种想法,钰冰,小玥,要不你们两个各挑一块石头,买下来切开看看能不能用。”易知秋看着石堆说道。   好奇怪的选择方法,为什么要我和白玥选,自己又不说选择条件和标准,白玥倒是直接走了上去说道:“好的。”   白玥还会赌石吗?我疑惑地看着她,然后看见她看似抚摸石头,实际上是把一种微小到肉眼难见的蛊虫放到了石头上,那蛊虫直接就钻入了石头里,直达石心。   还能这样的啊?也是,这样就几乎完全是开卷考试了,对白玥没有任何难度,而且她也不是没有规律的乱选,我看见白玥抚摸的石头大多数都有灵光,她身上的蛊虫应该也能感受到灵光。   现在都问题就是,易知秋到底想要一块怎么样的玉石去布置风水局,我一脸懵逼地看着易知秋,他只说道:“你随便按感觉来选就可以了。”   我有什么好选的?按感觉,那我肯定是去挑一块灵光最亮的石头啊,我走了过去,拿起了那块内部有着璀璨光芒的巨石。   大概是因为和易知秋在一起,这几天又都参加了武道社的练习,我居然都忘记了正常人的表现,当着一群看石头的人的面,把那颗看起来有半个人高的原石给直接拿起来了,看起来毫不费力。   “啊?!”周围玩玉石的人都惊讶地看向我,一个少女拿着一块和她身体差不多一样大的石头,看起来还没费多少力的样子,有人不由得叫道:“这怎么可能?”   “不!有可能的!”一位赌石的人突然叫道:“如果石头里面是空的,那就有可能没这么重,比如石头里面是翡翠玉芯还有玉液!”   “对哦!”一群人立刻去抱那几块很大的石头,理所当然,他们举不起来,然后都懊恼地看向我,似乎被我捡漏了。   我不由得苦笑,他们在想什么呢?就算石头里面包裹着翡翠和玉液,那也有相当大的重量,也不是普通少女能举起来的,除非这石头完全是空的,而根据我的感觉,这石头一点也不轻。   此时白玥也挑了一块原石,她的就很小了,用手都可以捧起来,在我的视觉里同样也有灵光,而且也相当亮,只是不如我手中这一颗。   “选好了?”易知秋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块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两块了,我们去结账,然后让店员帮切开。”   我和白玥去柜台结账,我抱着这么大一块石头当然很引人注目,有一个人疑惑地问易知秋:“你怎么让两个小姑娘去选石头,自己不选,她们会选吗?”   “会选的。”易知秋笑着说道,随即又说:“其实我们只是随便买来玩玩,能切出玉来最好,没切出来就当体验一下。”   易知秋也很年轻,和这些至少三十多岁的赌石人格格不入,他们也信了我们几个是来体验玩玩的年轻人,没多说什么,谁一开始不是来玩玩的呢。   而且其中不少人都看着我手里的大石头,他们认定这块大石头里有玉,否则一个少女不可能举得起来。   我把石头放上柜台时,连收银员都有些惊讶,那几块超大的原石本来其实是为了凑数的,让石堆看起来大大小小的原石都有,没想到真会有人买。   毕竟正常分辨玉石的方法,抚摸,敲击听声音,看裂痕,看水纹等等,都是石皮越薄越容易分辨,这么大一块石头,就算里面真的有玉也看不出来啊。   但既然客人要买,也没有问题,两块石头收了我们五千块,出玉就赚了,但多半是打水漂的。   “现场就切开吗?”收银员问道,玉石店当然有专业的切玉人和切割机,易知秋点点头说道:“切,先切那颗大的。”   众人也都觉得我这块大石头很有可能会出玉,于是都围过来观看,切玉师父很认真地把石头从中间锯开,没想到一路迸发出来的都是石粉,根本不是空心的。   当一端完全切开时,众人大失所望,里面是白茫茫一块平整的石壁,众人纷纷说道:“垮了,垮了,怎么全是石头?”   切玉师父也觉得没戏了,但石头还剩下很大一部分,他准备继续切,没想到易知秋却说道:“等等,别从这里切,电锯过去一点。”    第48章 二连垮?   切玉师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是切玉的专家,切过无数块原石了,像这块石头如此靠近中心处都全是白茫茫的石粉,基本上是没玉了,不如从中心切下去见个分晓,为何他还要指手画脚。   我却能看得明白,易知秋所指的位置,正好就是我看见的灵光之外,也就是说如果师傅草草锯下去,很可能会把石头内的灵光一切为二。   切玉师傅虽然有些疑惑,但毕竟易知秋是客人,付了钱买了石的,当然得按照他说的切,曾经还有不少客人不甘心,一块石头几乎切得粉碎,才相信里面确实没有玉。   于是,切玉师傅调整了原石的位置,用切割机再次切下去,这次依然是白茫茫的石粉,冲水以后切口也是平整的石面,根本一点玉的迹象也没有。   刚才还觉得我捡了漏的人们纷纷摇头,觉得自己也是想玉想傻了,居然觉得一个还是中学生的少女会看玉石,有不少人已经转头离开,继续去看石头了。   易知秋的表情却挺兴奋,他指着石头中心说道:“麻烦你把这一团给剖出来。”   切玉师傅一下皱眉,说道:“您没事吧?这没玉,剖什么?要不我直接把中间切开,让您看个分晓?”   “不行不行,直接切可就破坏了石心,不可这么做,你沿着这条线,切开。”易知秋在切开的石面上用手指画了一个方形。   “不是,没玉您切什么?这就是块石头啊。”切玉师傅莫名其妙,切了这么多年原石,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   “按他说的做。”白玥拿出几张红艳艳的钞票,全是百元大钞,就这样摆在台上,看着有七八百块的样子,“这是手工费。”   “啊这?”切玉师傅没想到这女孩会这么大方,确实有切出玉的顾客一高兴打赏他一些小费,但为了切一块没玉的石头就给几百块的还真没见过。   “好嘞,怎么切您尽管说,我切到您满意为止。”师傅果断收下钱,操作起切割机,他一天的收入都没有七八百块呢,别说把石心剖出来,就算是抛光雕花他都可以做啊。   于是易知秋拿来一支铅笔,在石心上画了一个有些歪斜的正方形,让师傅沿着这个形状切,师傅当即用切割机麻利地沿着这几道线切了下去,剖出一块长方体的石头。   易知秋拿起石块轻轻一掰,两端都被掰断了,正是那些没有灵光的普通石头,他看着手里这条像砚台一样的石块,满意地欣赏着说道:“不错,好石,钰冰好眼光啊。”   周围的人看得莫名其妙,易知秋手里的石块和旁边切得七零八落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切石头的,如果想要石头直接去买观赏石不就得了嘛,还比这好看。   但既然易知秋付了钱,并且对这块石头很满意,那围观群众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我也看明白了,我确实从一堆原石里找到了一件法器,这法器就是一块石头,而不是玉石,从赌玉的角度上来讲我肯定是失败了,但如果从法器的角度来看我又没走眼,也基本不可能走眼,毕竟这灵光太明显了,在我眼里,这块石砖上流光溢彩。   问题是,虽然这块石头不知道怎么的凝聚了气场变成了法器,但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拿它来当板砖拍鬼吗?还是放在家里镇宅?但夏家大宅面积太大,它肯定是镇不住的。   “还有一块石头,一起切了吧。”易知秋把白玥选出来的石头也放到了切割机上,和刚才我的巨石相比,这大概也就十分之一大小。   但切玉师傅一看,便觉得这块浑圆的石头很有可能里面有玉石,他点了点头说道:“这块很可能有货。”   众人一听又诧异了,选出这块石头的女孩比刚才那位选巨石的少女看起来更小,难道她反而更会看玉石?   与刚才大开大合的切石不同,这次切玉师傅很认真的用圆锯去削石皮,一边冲水一边小心翼翼地削,很快就给石头开了一个小窗。   里面的材质很明显与石头不同,看起来是一片深沉的黑色,众人惊讶地叫道:“看着一片黑,真出货了!”   我想这也不奇怪,毕竟白玥是真让蛊虫钻进去看明白了再选的,她肯定能选到里面有玉的,而且应该还是最好的那块。   按理来说看见有玉切开石皮剖出来就行了,但一般赌玉要有仪式感,先开窗,也就是让客人看见有玉,然后再用灯照,鉴定玉的品级珍稀度,最后才剖出来,给足顾客情绪价值,就好像钓鱼佬钓到大鱼一定要炫耀一番才舒服。   切玉师傅也是这样,开窗以后,他拿起电筒往玉石里一照,只见玉石依然是深沉无比的黑色,仿佛把光完全吞没进去一样。   “黑玉?”客人们纷纷疑惑地问道,黑玉倒是罕见,但并不是很值钱,最值钱的当然是翠玉和蓝玉。   但紧接着,在黑漆漆的玉石内部,一点点的翠光亮了起来,就仿佛星辰一般,让人看着感到十分的梦幻。   “这是什么?!”众人惊讶地问道,并且很快意识到这是块宝玉,一个人立刻向易知秋问道:“大哥,你出不出,两万,不,五万可以吗?”   这个价格对普通玉来说已经相当高了,毕竟白玥选的石头本来就不大,里面的玉更小,能不能雕出一副手镯都难说,感觉只能雕刻一尊小佛像的样子,如果不是有星光异像,他也不会急着出价。   切玉师傅也说道:“本店也可回购玉石,或者免费为客人进行初加工。”   “不用了,我不卖,把玉石切出来就行了。”易知秋说道。   “好。”切玉师傅点点头,客人意见最重要,他熟练地切开石皮,从里面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玉。   但众人看了一阵失望:“怎么表皮都裂开了?这下价值大打折扣了,只能寄希望于里面没有裂了。”   “难啊,就巴掌大一块玉石,裂痕这么多,估计是裂到里面去了,还好刚才没有买。”出价的那人庆幸地说道。    第49章 假币   易知秋并没有多么在意,直接拿过表面裂开的黑玉,点了点头,带着两件东西就往门外走去。   众人虽然觉得是一个奇怪的客人,但也没有多么在意,每天在这里赌石打水漂的客人多了去了,他至少还开出了一个,就算是废玉至少也不是一无所获。   就像钓鱼佬,钓上的鱼再小也好过空军不是么。   只有在角落里的一位玉石店所属的官方鉴定员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在他的判断里,刚才那三人买的石头应该都是价值不菲的。   出了商店以后,易知秋拿起裂开的黑玉手指一捏,表面那层玉皮就纷纷裂开洒落,他轻轻搓着,落下的玉粉越来越多。   最终,当表面开裂的玉皮全部被易知秋捏碎,里面一个小小的墨色葫芦显露出来,这是一块玉天生长成了葫芦形状,表面光滑如镜,散布着点点的星光,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这玉葫芦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我所看见的灵光正是玉葫芦散发出来的星光,外表那一层裂玉则根本不是法器,或者是内部形成玉葫芦法器后被舍弃的表皮部分。   正所谓神物自晦,无论是表皮开裂的黑玉,还是外面不起眼的石头,都是玉葫芦的伪装,我也被它的灵光所蒙蔽了,看似灵光并没有那块石头显眼,但其实是因为它的灵光也藏在内部,仅有散发出来的星光。   而且,一块仅仅只能称之为法器胚胎的带气场的板砖,和一个已经能作为法器起效果的玉葫芦谁更有价值,这一眼可知,这次买宝我输给白玥了,莫名的感到不甘心。   白玥倒是很开心的样子,一脸期待地问道:“这玉葫芦能布置风水局吗?”   “可以,但还不够,还需要一点小加工。”易知秋举起手指,轻轻向着葫芦口刺了一下,他的真气仿佛凿子一般,给玉葫芦开了个口。   霎时间,周围隐约稀薄的阴气都被玉葫芦吸了进去,周围的空气洁净清醒,这就是易知秋想要的结果,化煞,现在玉葫芦成为一件真正的法器了。   “小玥的眼光就是好啊,这么快就能找到一件有用的法器,看来我选的那块破石头是没有用了,只能用来砸人。”我随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溜溜的。   “不,这个也有用,这么纯粹的灵光可不简单,这应该是一条地脉的源头形成的石芯,纯粹由石头构成的法器可是很少见的,我稍微加工一下,可以给你们两个做一件小礼物。”易知秋看着那块石头说道。   我还没有回答呢,白玥就笑着说道:“我要!”我也点了点头,易知秋的礼物为什么不要呢,肯定会很有用的。   易知秋收好了石块,又拿起玉葫芦说道:“只有这个还不够,只能化煞,还需要加点东西,才能满足校长升官发财的需求。”   “比如说……”易知秋的目光又看向一个路边的小店,那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钱币,从纸钞到纪念币一应俱全,是一个货币收藏交易小店。   我们走了进去,其中有一个柜台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古币,有不少充满了绿色的铜锈或红色的铁锈。   钱币从来都是流传的重点,流传越多气场越旺盛,无论是真钱还是冥币都一样,而这柜台里的古币,大多数都是没有灵光的,有也只有少数一些暗淡的灵光。   “客人,欢迎光临啊,来看古币吗?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古币,每一枚都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店老板见客人上门,热情地说道。   没想到白玥却说道:“不是真古币,大多数都是仿古新铸的。”   老板脸色一变,虽然古币造假在古币市场并不是什么秘密,但白玥当面说出来也很不给人面子了。   “小姑娘不要乱说,你懂什么古币?这都是真正流传下来的古代钱币。”老板说道。   没想到白玥不依不饶地说道:“古币我见得到了,每个月在我家拍卖时都有不少,这多是仿古铸币,绣都是做出来的,哪有这么新的锈迹,钱币表面都没有包浆,也没有做旧。”   店老板没想到白玥居然真能说出一番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鉴别方式,他还想再分辩一下,白玥却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哪有这么多纯铜的古币?”   店长一下子哑口无言,这可以说是一下子将他给说服了,这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居然真懂古币。   不少外行人看来,古币就应该是越纯越值钱,这点本身没有错,因为纯铜古币本身就是极为稀少的。   古代的冶炼技术不发达,矿石中经常会含有铁元素无法提炼干净,这会混进钱币里面,而古代王朝造币为了减小造币成本,更是会刻意混入锡,铅,锌等金属,贪掉一部分火耗,这点在银锭里也很常见。   放到现代,冶炼技术发达了,造出来的钱币都是纯铜的,刻意加入其他金属反而会使得成本上升。   最关键的是,历朝历代的铸币工艺不同,各地各时期的金属贵贱浮动,会导致不同的古币金属含量比例都不一样,批量仿造古币不可能连这些比例都去一一模仿。   更别说还要做包浆,做锈迹,做旧,古币交易本就不贵,做完这些一枚假币的成本都和真的古币差不多了,谁会去做这种亏本生意?   同样,现代人如果不是资深收藏家,买古币回去收藏也多是为了炫耀和附庸风雅,谁会为了几百块钱的东西专门去做鉴定,真正昂贵的真古币他们反而不舍得花钱买,假古币市场经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店长的脸色不太好,说道:“原来是行家光临了,那何必为难小店呢?想买真古币去专门的古董交易市场就有。”   “呵呵,玥儿说太多了,我还是可以买几枚的。”易知秋笑道,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是来买布置风水局的道具,又不是真来买古币的。   而他这些假古币里,也有一些有灵光的钱币,应该是被人收藏过或者玩赏过,又收购回来卖,这些是有用的。    第50章 来路不正   “那您随便挑,挑完了我给您算账。”老板说完就走开了,他知道在行家面前说再多也没用,但也很鸡贼地没提降价,反正都是仿的,按原价卖他怎么都赚。   这些仿制古币连法器的雏形都称不上,只有少部分有微弱的灵光,不知道易知秋打算做什么。   只见他很快挑了十多枚枚铜币,和我想的一样,全都是有灵光的古币,但有些比这些灵光更亮的古币他却没挑出来。   正当我在疑惑易知秋为何不先选灵光最亮的铜币时,只见他开始挑出几枚锈迹斑斑造型古朴的钱币开始摆了起来,而且还是按一定的顺序。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易知秋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串五枚的钱币,以及一个葫芦和吉祥结,五种不同的气场融为一体,又相生循环。   那是我曾经见过的最顶级的法器之一,易知秋的师父在他下山前送给他防身的至宝,曾经在我进入怪谈时借给我防身用。   玉葫芦,古币,那易知秋想做什么一看就明白了,我早该想到的:“易老师,您想做五帝钱?”   易知秋看向我笑道:“是的,钰冰果然猜到了,我并不擅长制作法器,所以只能尝试仿照自己所拥有的法器,比如五帝钱,不过看起来并不那么顺利。”   白玥也好奇地绕到易知秋身侧,看见了他腰间的法器,然后有些意外地说道:“这是真五帝钱,道门炼制的法器,代表五方五帝,还要经过长期蕴养才能将气场融合到这么强大,靠这些假古币做不到的。”   我也想起了易知秋曾经教过我的知识,五帝钱有三种,道门的真五帝钱分别代表五方五帝,五帝配五德,五德配五行,威力无穷,生生不息。   民间所流行的大五帝钱,是五个王朝的铸币,分别是秦半两钱,汉五铢钱,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明永乐通宝,这里面某些古币可以更换,只要不超出这五个朝代的铸币范畴,用同朝代的其他古币替换即可。   但因为秦汉时期离现代非常久远,真正的秦汉古币很难找到,因此又衍生出了小五帝钱,以清朝的五位皇帝合成一串,依次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   在理想状态下,即所有古币都是蕴养出灵光的真币,气场融合为一,形成法器,那么理论上真五帝钱强于大五帝钱,大五帝钱强于小五帝钱,易知秋腰间的就是五帝钱中的极品。   但现实里很难凑齐这些条件,普通人也看不见灵光与气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最简单的小五帝钱,至少清朝通宝流存下来的很多,能有灵光的也不少,只需要按顺序串起来放家里蕴养一段时间,也能起到一定的挡灾化煞,求财升官的效果。   不过我看易知秋选出来的那些古币,其中有几枚非常的古朴简陋,充满绿绣,很明显是秦半两钱与汉五铢钱,而其他钱币也大小样式均不一。   “易老师,您想配一串大五帝钱吗?”我问道。   “是这样的,不过……”易知秋为难地说道,他拿着钱币开始互相摆放着,但摆了几次都达不到满意的效果,他摇了摇头:“好像不太顺利。”   我能看得很清楚,这几枚钱币的灵光气场相冲,原因也很简单,这些毕竟是仿古币,都没有被很多人接手流通过,铸造的火气太旺,气场无法相容,甚至隐约有些排斥。   易知秋摆了几次以后,还是无法如愿以偿,他抬头对店长问道:“你这里还有更多的古币吗?”   “有是有,不过大多数和这里的也没什么区别,怎么?你在配五帝钱吗?我这里有配好的可以直接给你。”店长指着柜台上摆放的几串铜钱。   我和白玥看过去,几乎同时摇了摇头,那几串所谓的“五帝钱”上没有任何灵光,只能算是装饰品,虽然给普通人挂在家里蕴养十几年也可能形成气场,但放见龙中学那种凶地,完全是毫无作用。   店长也很明显的看出我们眼里的不屑一顾,他做钱币收藏生意的,多多少少也知道有一些人对古币有特殊需求,尤其是在制作这种吉祥物时。   尤其是白玥刚才还展现出了她“专家”的一面,店长知道忽悠不过我们,嘟囔着去店后面拉出来了一箱子的古币:“这些都是我收来的,你们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再没有那我也没办法,你们只能另请高明了。”   这古币堆得密密麻麻,但令我惊讶的是,其中还真有一些灵光很明亮的,甚至还有一些沾染着阴气乃至发出血光的。   “你这古币,来路有些不对。”白玥直言说道。   没想到店长也脸色一变,有些微微慌张地说道:“哪有什么不对?这些都是我收来的古币,来路正的很。”   “你要知道来路正,就不会把真古币混在假古币里卖了,别说你做钱币收藏交易还不会分辨真假古币。”白玥完全不信他的话。   店长也有些生气了,我们进来还什么都没有买呢,白玥就三番五次的揭他老底,他直接说道:“不想买就出去,说这么多干什么?”   “不,我们当然是要买古币的,她一个小孩子随便乱说,你别一般见识,等我慢慢挑一下。”易知秋连忙打圆场,这一箱古币正是他需要的。   “哼!那你们慢慢挑,挑完再叫我。”店长毕竟是做生意的,也只能强行忍了,转身走到旁边去算账。   易知秋这才开始从箱子里面挑有灵光的古币出来,这次都是灵光饱满的真古币了。   我则悄悄凑到白玥耳边小声问道:“小玥,你刚刚说他的这些古币来路不正是什么意思啊?”   “土味这么浓,这些是盗墓贼挖出来的,真正的古币,被他给收下来,混在仿制古币中卖。”白玥说道。   原来是盗墓挖出来的明器啊,难怪有些古币上面甚至带有阴气和血光。   不过我没有想到,易知秋展现得似乎并不这么在意古币来路不正的样子。    第51章 阴气为引   我看着易知秋蹲下从那箱子里面挑选古币,好奇地问道:“易老师,您不在意这些钱币来路不正吗?”   “来路不正,那是盗墓贼的事情,如果看见我肯定会抓,但这老板,只是收币的,古币并不在禁止交易的文物名单上,这不犯法。”易知秋一边挑选古币一边说道。   “而且,无论来路正不正,古币就是古币,能做成法器保护活着的人才是好事,埋在土里只不过是没被人发现的不存在之物而已。”   我没想到易知秋是这么看待文物和盗墓品的,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对人有用的才是好东西,可能易知秋在师门里看太多古董文物了,觉得这些东西的价值也就那样。   而且形成法器的文物是非常坚硬的,即使埋于土里或者被水泡个千百年也不会损坏,从古至今有大量古法器保存完整。   国家也暗中以文物收藏为名支持法器交易,让法器流入民间以保护平民不被妖魔鬼怪侵扰,虽然这也在某些方面助长了盗墓贼的活动,毕竟有市场就有人敢铤而走险。   易知秋挑出不少带有灵光的钱币,继续开始摆了起来,不过依然不顺利,不少作为陪葬品的古币已经被阴煞之气污染,虽然还没有变成咒器,但也与灵光相排斥了。   看着易知秋轮流尝试搭配钱币,我对它们之间气场的流通感到越来越熟悉了,总感觉易知秋似乎并不能完全看清气场的性质与相合程度,他有不少的尝试是多余的,一看就知道合不来的感觉。   试了几次以后,还是达不到易知秋理想的状态,他摇了摇头:“看来是不行,要不我也退而求其次,换小五帝钱应该也行的。”   小五帝钱的选择就多了,箱子里一堆清朝的通宝,易知秋又要重新开始挑,白玥也在帮他找有灵光的钱币。   而我看着地上易知秋挑剩下的那些古币,开始尝试着排列起来,我也就试着玩玩,没有真想过有可能成功。   最初,我也是怎么摆怎么不顺,那些仿制古币和盗墓挖出来的真古币之间气场格格不入,各朝代之间的古币气息也不相容,不像清朝五帝一脉相承,气息融会贯通,这也是为什么平民更适合用小五帝钱的原因。   但我很快发现一件事情,如果我拿掉那些仿制古币,只用真古币,气场就会融合得更好一点,毕竟这些流传几百年的真古币灵光要温润很多,比起只是收藏的仿制古币,它们是真的有被人用过,流通过,吸收了不少人气。   但还有一个问题,盗墓贼挖出来的古币,有不少都沾染着阴气,这些阴气阻碍着气场的融合,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寥寥无几的汉五铢钱,全部都沾染了阴气。   于是我改变了一下想法,如果说完全干净的古币很少有,那我干脆就把干净的古币给全拿掉,只用被阴气沾染的古币来排列组合,能不能行呢?   果然,我的想法是可行的,两枚都沾染了阴气的古币可以叠放在一起,气场相融,甚至它们的阴气融合得更加顺利,颇有一种臭味相投的感觉。   我按顺序挑出阴气含量差不多的古币半两钱,五铢钱,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依次排开,每一枚都有一半叠放在前一枚上面。   它们的气场虽然稍微有一点点排斥,然而却被阴气连在一起,强行贯通了,我很怀疑其他的大五帝钱在制作时也是需要专门的法器师去人为的调理气场,才能使其通畅。   “成了!”我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此时的易知秋才排到乾隆通宝,听见我的叫声,转过头来问道:“什么成了?”   然后他的目光就定在了我面前排列的一串钱币上,易知秋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气场真的融合了,钰冰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就是随便试试,然后一不小心好像就成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是发现用阴气联通比气场联通更容易吧?   易知秋当然不信我的说辞,他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五枚古币,然后立刻就发现了原因所在:“阴气?这五枚全都是盗墓挖出来的真古币?”   “没想到,有阴气的古币居然能连成一串,怪不得我之前怎么试都成功不了,还是钰冰心思活络啊。”易知秋感叹道。   这时白玥说道:“但是古币上有阴气的话,就无法化煞挡灾了,做不了法器的吧?”   没想到易知秋却摇摇头说道:“这不是问题,我们先串成一串,然后用灵水把五帝钱上的阴气给净化掉就行了。”   “不需要这么麻烦。”我手指点过去,将五枚古币从前到后划了一轮,将它们沾染的那一点阴气全部吸干净了,非常的丝滑,感觉就像抽虾线一样。   没有了阴气,这五枚古币的灵光融合得更加匀称融洽,逐渐形成强而有力的气场,我甚至看见旁边那些带阴气的古币被缓缓排斥开来,就像磁铁的同极相斥一样。   “还能这样?钰冰聪明啊!”易知秋感叹道,哪怕是一开始就没有阴气,而是纯净的五枚古币,它们之间的灵光都没那么容易相融,反而是阴气的存在把它们强行绑到了一起。   易知秋并没有耽误,抽出一根红绳,麻利地串起了这五枚古币,最后把它们和玉葫芦系在一起,又在下面绑了个蝴蝶结。   坚实的气场散发出来,这几样东西共同构成了一件高级法器,虽然气场是新生的,但之后随着磨合与蕴养应该会越来越强的。   易知秋满意地点头,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了,他叫店长来结账,店长不知道真正的法器,最终只收了我们几百块钱,毕竟他这没有鉴定证书不保真的。   出门之前,我顺口问了店长一句:“如果想要批量买古币,去哪里比较好?”   店长赚了一小笔钱,也不在意,随口说道:“九里街的古玩市场,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古币交易店,也是那些喜欢收藏古币的人常去交易的地方。”    第52章 吃火锅    做成一串大五帝钱以后,易知秋终于是完成了布置风水局的第一步,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看不懂了,因为易知秋居然去花鸟市场买了一个很大的鱼缸,还连带着买了一条大鲶鱼。   并且他还在店里选了一座假山,可以放置在鱼缸里面的,假山高出水面一些,如果开启鱼缸的水面喷雾,看起来就会像海中仙山一样。   然后他让鱼店的老板把鱼缸连着鱼一起送到见龙中学,放在门卫即可,老板收了钱当然愿意,他们原本就做这行生意的就有送货上门还包安装的服务。   紧接着,易知秋又去了文房店,购买了笔墨纸砚等物,而且全都是买有灵光的老物,也就在这香山街能买得到二手的文房用品吧。   我和白玥都看不懂易知秋要做什么,他只说这些可以和校长办公室已有的物件相配合,我回忆了一下校长办公室的布置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就只能看着。   买完这些以后,易知秋满意地说道:“这些大概就已经差不多了,我请你们去吃晚餐吧?吃火锅怎么样?”   我已经和家里打过电话说今晚不回去吃饭了,白玥更是欣然答应,于是易知秋请我们去吃了牛杂火锅。   席间,我和白玥用吸管喝着饮料,蹭着易知秋去前台点菜,白玥偷偷向我小声问道:“夏学姐,要不要我往火锅里下点情蛊,大概回到学校就会发作,然后我们就把易知秋拖进怪谈里去……”   “别做傻事!”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敲了一下额头打断,亏她每次都会想出这种惊世小点子:“易老师肯定吃得出来的,被他发现你怎么解释?”   “好吧。”白玥失望地缩回座位上吸饮料,似乎真的觉得这是个什么好主意似的。   不过接下来当火锅生料上桌以后,白玥就不客气了,她先是请易知秋帮她调酱料,说想和易知秋尝一样的味道,然后又直接钻桌底过去,坐到了易知秋旁边。   “小玥,别给易老师添麻烦,快回来。”我黑着脸说道,一不注意她就溜对面去了,留我单独做他们对面。   白玥却微微摇了摇头,向易知秋张开小嘴说道:“易老师,我想吃牛百叶~”   “呃……”易知秋当然看得懂白玥的意思,想让他喂食,本来对一个女学生来说这么做有点不好意思,但偏偏白玥又长得有些幼与无机质,似乎没什么心眼的样子。   笑了笑,易知秋还是夹起一块牛百叶,蘸了酱料以后喂到白玥嘴里,白玥满意地嚼了几下吃下去,又说道:“好吃,我还要。”   看着易知秋苦笑着喂食白玥,我默默涮着肥牛,心想她都多大,还要和易知秋玩这套,偏偏易知秋居然还真陪她玩,无语了。   谁知道这时,易知秋突然将一块涮好的牛肚用筷子夹到了我面前说道:“来,钰冰,张开嘴巴。”   “诶?我?那个,啊……”我措手不及,下意识张开嘴巴,让易知秋把牛肚喂进了嘴里,一下子也问不了他为什么要突然搞这套。   “好吃吗?”易知秋笑着看向我,嘴里有食物的我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感觉脸好烫,那筷子是易知秋自己用的啊。   “那还要吗?”易知秋又问道,我连连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吃的啊。   “易老师别信她说的,夏学姐其实很喜欢您喂她的。”白玥微笑道。   “小玥!”我羞恼地叫道,没想到白玥却与我对视说道:“我又没说错,夏学姐的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诶?我在笑吗?这不能,我怎么能在易知秋面前笑了,我连忙拿着纸巾擦嘴,其实是遮住嘴巴,都想钻桌底下去了。   “好了,小玥,不要逗钰冰了。”易知秋又用一块牛胃塞住了白玥的嘴,这才让她消停下来。   不过之后易知秋还是时不时给我们两个喂食,我也没拒绝他喂过来的食物,习惯了就能坦然张嘴吃了。   一餐牛杂火锅也才吃了三百元,相比最近我吃的那些豪华大餐相比,可以说是很便宜了,但却吃得很舒服很开心,我觉得应该不止是菜的问题。   吃完以后,我们才打车回到了见龙中学,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学校一片漆黑,仿佛吃人的怪物,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   这次我看见有保安了,见龙中学晚上还有保安守门,其工作就是让人晚上不要进入见龙中学,但有人出去他不用管,毕竟都不知道出去的是不是人。   看见我们过来,易知秋他是很熟悉了,保安站起来说道:“易老师,刚才有人送了个大水箱过来,嗯?你怎么还带了两个女学生?”   “她们是我的助手,一起来帮忙的。”易知秋说道,其实我们只是来长见识的,忙是基本帮不上,我又不懂风水。   “这……”保安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按规定易知秋作为安全顾问是可以晚上进入校园的,他也经常这么做,但学生按规定是不许进入的。   就在这时,他看了不起眼的白玥一眼,突然觉得眼熟,声音里还略有些惊恐地说道:“啊!原来是你!”   他居然认识白玥?我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白玥以前经常晚上一个人留在见龙中学抓鬼喂蛊虫,他不会是见过白玥晚上一个人出学校吧?   因为保安规定是许出不许进,也不许问出去的人,他可能也对白玥有过诸多联想却不敢问,现在又看见她难免会有些惊恐。   “晚上好,怎么了吗?”白玥很有礼貌地抬头问道。   “没,没什么,原来你也是易老师的助手,那我就放心了,最近一个月都没见你,还以为你已经改掉夜游的习惯了呢。”保安松了一口气说道,他确定白玥是普通的女生了。   我心想不好,保安直接就把白玥喜欢夜游和最近一个月没见到她给说出来了,不过转念一想,易知秋已经知道白玥是蛊师,应该对她晚上夜游抓鬼不感到稀奇了吧?   “就是这样,我们今晚要帮校长室做一些改造安装,那个鱼缸在哪里?”易知秋果然没有计较,直接谈起了正事。    第53章 更深的秘密   “是的,在这里。”保安也不想多谈白玥的事情,直接指着校门那里摆放着的大鱼缸,那条大鲶鱼在里面到处乱晃,显得非常不安的样子。   易知秋走进去看了看鱼缸,然后对我说道:“钰冰,帮我拿一下鱼缸去校长办公室好吗?”   这鱼缸差不多有一张办公桌那么大,还装满了水以及一座小假山,至少也有几百公斤重,保安见易知秋居然叫一个女学生帮他抬鱼缸,感到不可思议,这女生怎么可能抬得动啊。   “易老师,要不我来和你一起抬?”保安问道,说实话他都没有信心两人就能把这鱼缸抬上楼,但至少比一个女学生要靠谱的多。   “不用,我抬得动。”我说着走过去,掂量着鱼缸,如果只是抬起来问题不大,关键是怎么拿比较稳,水还不能洒出来。   “易老师,要不等明天吧?今晚先放在我这里,明天早上再叫上四个力气大的体育老师……咦?!”保安还在劝说易知秋,却看见我抱起鱼缸,将它举了起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鱼缸是长方形的,只抬一边容易让水倾斜,我单手就可以把它举起来,现在就只能双手托着两边底座一起抬起来了。   “这?这!”保安指着我,一脸的震惊,仿佛看见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问题的,她是武道部学生,力气大着呢。”易知秋说道,带着我们向学校里走去。   “这是力气大就能做到的事情吗?不对,哪有力气这么大的女生?”保安一脸震撼,感觉举重运动员来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这鱼缸挺大的,四周都是透明的亚力克材料,很光滑抱不稳,我只能托着底座将其抬在面前,跟着易知秋走,透过水面还是能看见易知秋的。   问题是这条大鲶鱼随着我们进入教学楼,它更加不安了,不停地搅动,经常挡住我的视线,感觉好烦。   易知秋就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注意一下我,他已经把沿途楼道上的灯给打开了,但即便如此,教务楼依然给人一种阴冷渗人的恐怖感,周围甚至还有影影绰绰的鬼影在飘。   就在鲶鱼再次游过的瞬间,一个苍白的女人脸贴在鱼缸上看着我,血红的瞳孔,无神的眼睛,飘散的头发,腐烂的脸颊,吓得我差点松开鱼缸。   “嗯?有鬼!”易知秋眼疾手快,一把将一张符纸贴在鱼缸上,人脸消散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钰冰没问题吧?要不你把鱼缸放下,换我来拿?”易知秋问道,他当然也是能轻松举起鱼缸的,只不过他要对付周围的鬼影,如果他来抬鱼缸就空不出手了。   “没事,易老师专心对付这些鬼怪就是了,没问题的。”我说道,哪怕我站着不动这些孤魂野鬼对我也没有威胁,只不过是突然贴脸吓我一跳而已。   才一个月时间,哪怕我经历得再多,也很难抵消鬼怪带给我的恐惧,很多时候我不是不怕,而是麻木了,精神的自我保护让我忘记了害怕的情绪。   白玥这时候轻轻扯住了易知秋的衣角,似乎她很害怕的样子,易知秋安慰道:“小玥也怕吗?没事的,只不过是一些怨念的凝聚而已。”   说完他牵住了白玥的小手,我跟在后面心里直吐槽,白玥你装什么装,之前每天晚上来学校抓鬼喂蛊虫的人,怎么会害怕,我是麻木忘记了恐惧,白玥才是从小见鬼真的完全不怕鬼。   要不是我双手抱着鱼缸,我也可以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缠着易知秋让他牵手……不对!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易知秋就这样牵着白玥的手向前走,一边观察着周围,若有所思,然后说道:“不对,这学校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我问道,这不一直都是这么阴森吗?我被画皮鬼抢夺皮肤的那天晚上甚至更恐怖,虽然那天是中元节。   “我已经清理过学校数遍了,甚至在各处都贴上符纸形成结界,但学校的阴气鬼影依然没有消退多少。”易知秋皱眉说道。   “这学校以前是乱葬岗。”白玥言简意赅地说道,意思是这里有残存的鬼魂与怨念太正常了。   “我知道,但乱葬岗多了去了,很多学校都修建在乱葬岗上,但那些怨念早就被反复净化消散了,哪有这么阴魂不散的,这不正常。”易知秋说道。   确实,早在易知秋之前,白玥也曾经多次晚上来这学校抓鬼喂蛊虫,她蛊虫的食量是很大的,而且以白玥的性格,为了让蛊虫晋升,她肯定是把能看见的鬼全吃了,但几个月下来,这学校里的鬼影似乎一点也没有减少。   甚至于,司命台的怪谈还在源源不断吞噬见龙中学的怨念与阴气作为驱动与维持的食粮,如果没有怪谈,没有白玥,没有易知秋,那岂不是见龙中学早就化作鬼蜮了?   想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易知秋:“我听同学之间有一个传言,据说在学校修建之时,工地上出现过意外,于是包工头打了生桩。”   易知秋目光一凝,打生桩他当然见得多了,不久前在富康商贸中心都见过一次,那次还是四个生桩,用人活祭的打生桩,确实能让怨气暂时消停一段时间,但后面会越来越烈,和饮鸩止渴差不多。   但随即易知秋又摇摇头:“即使是打生桩都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这学校底下,恐怕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我需要去查一下。”   我也不知道易知秋想怎么调查,会不会查到灵异事件部甚至司命台头上,这让我有些担心,但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把我自己也给牵扯进去了。   这时,校长办公室已经到了,易知秋打开了门,在进入校长办公室之后,我瞬间感觉气氛好了许多,那种阴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消失了,看来易知秋的结界确实有用。   “把鱼缸抱到那副画的下面,就那副大鹏展翅图下面。”易知秋指挥道。    第54章 鲲鹏   “好,不过,为什么要放在这里?”我把鱼缸放到了大鹏展翅图下面,易知秋专门花大功夫买了这个鱼缸肯定是有原因的,尤其是还一起买了条大鲶鱼。   本来正常来说,鱼缸应该是拆成散件运上门,然后安装完毕,再灌水放鱼,但就因为易知秋要连鱼一起买,所以变成装满水状态送上门了。   当我把鱼缸放到大鹏展翅图下面的时候,立刻感到鱼缸与大鹏展翅图之间形成了一种气息交汇的感觉,而且更奇怪的是,气场是从鱼缸流向大鹏展翅图的。   这幅大鹏展翅图确实是一幅有点说法的画,一只巨大的鲲鹏在海面上展翅高飞,画师以写意的方式画出了张扬迎风的鸟羽,大鹏高傲的气势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并且还在远处画了几座小小的山峰衬托鹏的体型巨大,但即使是这几座背景上的小山也画得非常精细,让人感觉虽然只占画纸的一小部分位置,却是一座座高峰。   最重要的是,这画是有灵光的,就和我买的字帖一样,是用专门调配的名贵墨水,法器画笔,再由名家画出来的灵画,与字帖一样有着庇佑主人的神奇效果。   只是被放在见龙中学这大凶之地,日夜被阴煞之气侵蚀,整幅画都已经黯淡无光,别说起到保佑主人的效果了,没有被彻底毁掉已经算它很是难得。   奇怪的是,夏家大宅也是一处阴地,阴气很重,但我的字帖却未被侵蚀,看来这见龙中学的阴煞之气确实和易知秋说的一样,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在鱼缸放到大鹏展翅图下面以后,从鱼缸里就隐约有灵气流向字画,画面上的灵光也开始缓慢恢复,虽然速度很慢,只有一点点,但情况毕竟已经好转,只需要一个月左右,字画应该就能恢复原状。   而且,刚才还慌张得到处乱游,甚至想跳起来从水面跃出鱼缸的大鲶鱼,此刻居然安静了下来,在鱼缸里缓缓的游动,看起来非常悠闲,不再焦躁不安。   我知道动物的灵性一般比人更强,像猫狗就能提前发现不干净的东西并且吠叫示警,那么鱼也一样,大鲶鱼从躁动变为悠闲必然是因为感觉自己从危险的环境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并且这变化必然与大鹏展翅图有关,毕竟两者产生了气场交互,明明鱼缸完全不是法器,连灵光也没有,却能产生气场变化,这让我感到有些惊讶与意外。   这时白玥问道:“这是取逍遥游的意向吗?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白玥背诵的逍遥游出自《庄子》,是必学文言文之一,我也背过,她这么一提我才想到,这确实是取鲲鹏的意向。   上面是大鹏展翅图,下面是鱼缸,鹏与鲲都是现实里不存在的鸟和鱼,因此一个用画来形容,一个用大鲶鱼来指代,模拟巨鲲出水化形为鹏的过程。   而且我还发现了,画里用画出来的小山来对比出鹏的巨大,鱼缸里也用假山做了类似的设计,易知秋专门选择了有好几座山峰的精细摆件,对比之下感觉大鲶鱼就像一条巨鲲一般游过海中仙山,难怪要选这么大的鱼缸。   “不错,这鲶鱼与鱼缸的设计就是为了配合原本就存在的大鹏展翅图而进行的改造,鹏程万里是事业上的祝福,因此只需要适当补足鲲鹏的意向,就能让这幅大鹏展翅图发挥的作用成倍增强。”易知秋说道。   “而且风水风水,最重要的还是风和水,这鱼缸装满了水,是化煞的最好布置,如果通上水管插上电,让水流动活起来,效果会更好。”   “易老师好厉害的设计,据说风水师到了宗师境界可以不滞于形,随机应变,因地制宜,这个鱼缸的布置真是妙。”白玥拍手开始赞美。   易知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哪是我的功劳?这是我的一位擅长风水的师叔给的建议,他看见照片上的大鹏展翅图,立刻建议我从鲲鹏的意向入手,进行改造。”   “但是,具体想到用鱼缸和假山,还有大鲶鱼来象征巨鲲潜海的,还是易老师吧?”我问道,很难想象一个久居山上的老风水师,会能想到用鱼缸加一些电子模拟海洋中的效果,刚才易知秋为了实现这些效果提出了不少要求。   “那也是师叔提醒了我,我才想到这方法的,而且师叔肯定也已经想好方法了,如果我没想出方案他还会提醒我,毕竟风水鱼并不少见嘛。”易知秋依然谦虚地说道。   “风水鱼?”我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一个我没听说过的概念。   “啊,这是指用于改造风水的各种生物,因为改造风水重点经常在水,所以多用水生动物,比如想长寿就养龟,想吉祥就养锦鲤,想发财就养蟾。”易知秋笑着解释。   “这些就统称为风水鱼了,虽然其中很多都不是鱼,而且风水鱼选什么也要根据周围环境来决定,比如这里画着的如果是龙腾四海图,那我就要选锦鲤了。”   “是取鲤鱼跃龙门的意向吗?”这次就连我都能猜到了。   “对。”易知秋点点头,然后又说道:“先接上水管插电试试看效果吧。”   我也觉得,虽然风水鱼可能那些老宗师都能想到,但利用设备在鱼缸里模拟出的效果才是易知秋个人的想法。   易知秋并没有让我们帮忙,而是自己从校长室的水龙头那里接了一根水管到鱼缸上,并且插电开启了鱼缸。   霎时间鱼缸里亮起了灯光,照得假山呈现五光十色的效果,有些灯就装在假山里面,通电后真的像海中仙山一般。   而在露出水面的部分,易知秋特意选择了能起雾的装置,让雾气慢慢腾起笼罩价山,假山上还有瀑布流下,水面也增加了波浪效果,浪花起伏间仿佛真正的海中仙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