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整理,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试读! -【更多小说就在】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1031994112 点击链接加入群聊【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https://jq.qq.com/?_wv=1027&k=5ItKXxS 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 这公主归我啦!   我是阿伯特。   从小天赋异禀,十二岁那年,就以历史上最年轻的身份,成为尼尔斯王国圣殿骑士之一,镇守圣都吉安达。   然而,此时此刻,四年之后的我,却站在皇宫的最高处,默默地注视着底下已经被烧成火海的都城吉安达。   是的,漫长的战争结束了,尼尔斯,已经输给莫里,同样属于王权政治的国家。   莫里二十万大军,携带着各种狂兽和地龙,攻入了吉安达,而皇宫,也即将失守。   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了。   我们千年的历史,在如今,已经成了狂风暴雨之中飘摇的火烛了。   “阿伯特阁下。”   有人喊我的名字。   “女王大人醒了,请你进去。”   来人是苏菲娅,是侍奉陛下的贴身女仆。   “好,我明白了。”   女王陛下,在这个生死关头才刚刚产下自己的幼女,从昏迷之中恢复意识。   目前,圣殿骑士只有我还留在陛下的身边,除了已经带着陛下的长女,大公主莉莉丝突围的伊娜丝,其余的人,都还在血与火的海里奋战着。   “陛下。”我上前行礼。   西薇娅女王,虽然三十有余,却因有着柯文族的血统,在诞下两个孩子之后,她看起来依然宛如少女。   柯文族,人族之至高,主神奎尔塞在人间的遗孤。   为了保持血统的绝对纯正,必须在分别的年龄段,吞食灵树之果,得以妊娠,而最终产女。   而这一次,女王的生产,却是尼尔斯的破国之日。   “阿伯特,这里没有外人了,快起来吧。”   西薇娅女王轻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   “是的......”我有些哽咽,“陛下。”   西薇娅女王,对我有养育之恩,是在她的关怀之下,自己才能够成长到今天。   “阿伯特。”西薇娅女王缓缓地说,“我们的国家已经结束了,在我愚蠢的统治下......”   “不,请您别这样。”我说,“是我们这些属下的无能,才让圣都失守,要谢罪的人,是我才对!”   西薇娅女王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而就这样,她依然深情地望着我。   “阿伯特。”她说,“你过来,靠我近一些......”   受到气氛的感染,少年的我情绪激动起来,眼眶湿润了。   “西薇娅陛下......”   “阿伯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西薇娅陛下微笑着,“阿伯特,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紧紧握住西薇娅女王的手。   “陛下,只要有我阿伯特在!在我的气力耗尽之前,在我死在敌人的剑下之前,没有人能够踏进这里一步!!”   身为镇守圣都吉安达的十二圣殿骑士之一,我固然有着这天大的自信。   “阿伯特。”陛下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已经逃不出去了,所以,我想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你。”   “陛下请讲!”我即刻又跪下了,“哪怕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这个孩子。”西薇娅女王抚摸着她初生的幼女,“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带着她出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抚养她长大成人。”   抚养她长大成人。   女王的意思是......托孤吗?   把公主殿下,交给我来养育么。   “阿伯特啊。”女王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你要把她养育成一个坚强的孩子,你要让她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将来要去做什么,我希望这个孩子,有朝一日......能够为尼尔斯复国。”   “西薇娅陛下!”我激动地热泪盈眶了,“在下明白了,我哪怕穷尽自己的一生,都会达成您的愿望!我会把公主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君主,会用一生,去辅佐她!”   “阿伯特,你再靠我近一点。”   “这样么?”   “再近一点,近一点......嗯。”   我的脸红了,因为自己的鼻尖,几乎快与陛下碰触了。   “阿伯特,我爱的人。”西薇娅女王在我额头轻轻地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吻,“艾丽卡,就拜托你了......”   这天,西薇娅女王在对我说完这些之后不久,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而我,则带着年幼的公主,来到了早已混战不堪的皇宫外围。   这里,尼尔斯的士兵虽然还在顽强抵抗,但早已是穷途末路了。   当我在大殿出现之时,立即就引起了几个士兵的注意。   “噢噢!我当尼尔斯的好男人都死光了。”一个魁梧的骑士兴奋地说,“这不是还有个漂亮的小哥哥嘛!”   这些军人,长年在生死之间度日,在饥渴之下,性已经被压抑太久了.....当然,也有不少癖好特殊的人。   “要抓活的!”魁梧骑士吼道,“别给老子弄死了!!”   在骑士的号召之下,抱着孩子的我,很快就被团团围住了,而那个男人,他则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但,我却笑了。   “这样就满足了么。”我泛起了嘴角,“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变得再好看一些呀。”   说完,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突然,猛地睁开了。   就在这个瞬间,我身体内的血液,好似沸腾了,瞳孔不断放大缩小,连带着发丝,都染成了鲜血般的猩红。   在宁静苍蓝月光的倾撒下,身形变小的我,连外貌,都更加接近女性化。   此刻的我,恍若一个红发赤瞳的少女,泛起着冷艳的笑意。   这些骑士和士兵,见到我的模样,都当即惊骇了。   “红、红发......你...你是血之沃顿一族!?”   “诸位,既然知道了的话。”我拔出了自己的佩剑,“那就都去死吧。”   ......   这天,是我人生的转折,我抱着襁褓之中的公主殿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离了吉安达。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来到了东边,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隐姓埋名,开始了新的生活。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给艾丽卡公主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卡夏。   而接下去,就是我与公主殿下一起生活的大事年表。   ——   西历1222年   我与艾丽卡公主开始在名为夏特的偏远山村生活,这是个风景优美,土地肥沃的舒适村落。为了让卡夏有奶喝,我不得不卖掉自己的圣剑阿迪斯买了一头奶牛,放在院子里挤奶。公主殿下很乖很乖,就算是哭了,只要我拍拍她的背,她又会很高兴。啊啊啊,公主真是太可爱了,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可爱的孩纸!!!   西历1223年   本想以哥哥自居,但觉得这样不利于公主殿下的成长,于是大概从她半岁起,我就试着让公主喊我爸爸。啊啊啊!我家的卡夏真是太聪明了~才半个月就学会了呢。   西历1226年   随着卡夏的成长,我开始考虑自己是否该告诉她真相,按照女王陛下的要求,卡夏必须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为复国付出努力。不过呢,我后来又想,卡夏还太小,这么小就要有思想负担,不好吧?先等她大几岁再坦白吧。   顺便一说,卡夏穿着我亲手做的内裤真太萌啦啦啦!!!   西历1229年   卡夏七岁,因为陛下临终前有嘱咐,要求艾丽卡公主成为一个坚强的人。所以我试着教导卡夏用剑,磨炼意志,不过她的握姿不对,不小心弄伤了自己,气得我直接把那短剑拧成了废铁!   女儿,咱们不练了!有爸爸在,爸爸保护你一辈子!!!   西历1230年   有一天,女儿又问我,自己的妈妈到底是谁。是啊,这一天总是会到来的,我也无法逃避。被逼无奈之下,我只好托出实情,女儿,你的妈妈是个贵族家的大小姐,和爸爸从小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但在我们私奔之后,某个生下你的夜晚,就难产死掉了。死掉了哦!死掉了哦!这个人现在是不存在的哦!   什么?你要去拜祭?!   不必了,不必了,因为爸爸也忘记把她埋在哪里了。   西历1231年   尼尔斯王国的大公主殿下莉莉丝长大成人,在原圣殿骑士伊娜丝的辅佐下,开始了复国之路,并于同年发布告全国同胞书,号召人民一起反抗外族暴政。   嗯?女儿,你说这个公主殿下好帅??   人家是公主,和你没关系啦,卡夏,你和爸爸都一样,是平民,平民,知道吗~   西历1232年   全国人民奋起反抗,在莉莉丝公主以及原属圣殿骑士的三位在内,仅仅一年,势如破竹,顺利推翻了莫里的统治,并且将其彻底驱赶,收复大量失地。   年月下旬,重归圣都吉安达的公主殿下,继承其生母的王位,加冕成为新一任女王。   噢噢噢!!莉莉丝殿下成功了!!!   欧耶!欧耶!这样复国之类的大任,就和我家的卡夏彻头彻尾没关系,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啦!!!   西历1233年   莉莉丝女王在母亲生前寝宫的暗格内,找到了与其一同殉国的女仆,苏菲娅留下的信件。并且从中得知,自己有个同胞的妹妹,在皇宫陷落的那天被原十二圣殿骑士,最强大的男人,阿伯特.斯特林,秘密送出尼尔斯。   得知这个消息的莉莉丝女王夜不能寐,次日,便再次发布全国公告,希望能够寻找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艾丽卡。   而我,也在夏特的村落里看到这个告示。   ——   “爸爸,你觉得这个叫艾丽卡的公主殿下在哪里啊?”   女儿如此天真无邪地问我。   “哈哈哈,爸爸是个平民,平民,怎么会知道这种操蛋的事情~”   我把告示撕得粉碎。   “走啦走啦,女儿,咱们回家洗白白去喽!” 本书由【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整理,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试读! -【更多小说就在】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1031994112 点击链接加入群聊【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https://jq.qq.com/?_wv=1027&k=5ItKXxS 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二章 卡夏与阿伯特      现在,本人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危机当中。   一个银发及腰,唇红齿白,有着纤细却又紧致小腿的十四岁少女,正在与我发生对峙。   嗯,也就是我的女儿,卡夏。   “人家警告你啊!”她有些生气地指着我,“给我留在原地不许动!”   “女、女儿,你就交给爸爸来吧。”我几乎用着哀求的口吻,“这样太危险了,要是伤到手怎么办??这些东西碱性很强的啦!”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卡夏一个劲摇头的时候,把满头的银发,都甩地在阳光下泛着光芒。   “爸爸你太变态了!以后的内衣我一定要自己洗!!”   “呜呜呜......爸爸都洗了这么多年,呜呜呜......养你这么多年,居然剥夺爸爸最喜欢的乐趣。”   “那你为什么要拿起来闻啊!!!”卡夏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的,刚才我趁卡夏不注意的时候,把内裤贴在自己的鼻子上,用尽毕生肺活量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却被抓包了。   “为什么要拿起来闻一闻?!”我立即理直气壮站起来,“爸爸不嗅两下,怎么知道有没有洗干净?!要是没洗干净你生病了怎么办!?爸爸是在对你负责!知道么!爸爸在以身试毒!”   我的语气一本正经,刚正不阿,卡夏一下子被我的义正言辞怔住了。露出一副,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表情。   但隔了会,这孩子突然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爸爸,你闻的时候内裤还没洗呢!!!”   ......   “那可能......”我挠了挠头,“是爸爸失误了吧。”   “总之!以后内衣裤人家自己洗啦!!”   卡夏呲着牙齿,脸也都憋红了,小脚急得跳起来的时候,隐约还可以透过阳光看见那发育良好的胸部轮廓,撑着有些精致的衬衣。   啊啊,这么多年的养育,把我家卡夏培养成了一个出色的女孩子,肉......身体顺利成长了呢。   “呜呜呜,爸爸知道了,爸爸还是种自己的地吧。”   我和卡夏所住的村庄,因为人口比较少,所以村民的院子都挺大的,而我也在这里种植了好多蔬菜,对家里进行日常供给。   算了算了,用锄头翻着地的我心里盘算,不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干这事了么,反正家里面就我们两个人,总会找到机会的。   为了确认女儿成长情况,这些可都是必要的条件,我是千万不能马虎的。   啊,这样想想,我的人生真的是非常美好啊。   这样和女儿在一起生活,没事种种地,闲了就在院子里喝喝茶,去小河里钓钓鱼,简直是梦想啊,况且这个梦想已经变成了现实了呢。   什么?   这是公主殿下??   不不不,这就是我女儿,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而已。至于女儿是公主艾丽卡的秘密,只要我选择沉默,世上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你说为什么??   很简单,当年的十二圣殿骑士之一,阿伯特.斯特林,已经从十六岁的少年,化名艾萨克.阿拉斯托,这么多年,谁会认识我?   至于艾丽卡公主,那就更搞笑啦,从当初的婴儿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哪怕是拉萨特女王在世,都不可能晓得喽。   吼吼,卡夏是我的,是我的女儿!!!   嘛......虽然我心里是这样欢呼雀跃。   但我也不是没考虑过后果,要事情被揭发的话,嗯,已经被追封为尼尔斯英雄的阿伯特,也就是我,大概会遗臭万年,外加被判决为叛国罪,游街十圈,直接送上绞刑台吧。   因此,我在当年也挣扎过,是否要把这个事实向卡夏坦白。   但我想了很久很久,依然做不到。   卡夏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是自己日夜照料,才茁壮成长的。   我对她,几乎付出所有的心血与关爱,我对她倾注了太多太多的爱意,太多太多的感情。所以我一想,自己养大的女儿,居然要从小背负复国的之名,去战场上厮杀,卷入腥风血雨当中,我就会感到于心不忍。   嘛,不过至于卡夏的皇姐,莉莉丝陛下复国之时,我就早已决定永远埋葬这个事实了。   嗯嗯,女儿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是我的。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肉体,都是我的!!   我不会把女儿交给任何人!!   不过,不知道这么多年是不是我保护得太过度了...卡夏平常虽然很可爱,但有时候,还是会比较那啥,性格有点小小的扭曲。   比如,见到邻居家的阿姨,塔德琳小姐的时候,这点就会尤其明显了。   塔德琳小姐的丈夫,前几年上山摘蘑菇摔死了,她从二十几岁就开始守寡了。   只不过呢,丈夫死了,人家倒是没怎么伤心,反倒是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毕竟,塔德琳小姐属于肉食系,她有着柔静的长发,硕大的胸部,诱人的身材,是山村里所有雄性同胞的钦慕对象,生活上倒不算寂寞,经常有人送蔬菜水果外加牛羊肉,几乎不用自己干活。   至于她,又特别喜欢来我们家逛。   刚好,卡夏拿着草根,在逗尼陆玩(女儿养的猫)。结果塔德琳小姐就这么直接进来我家的院子里。   “哇,这小猫还是好可爱呢。”   塔德琳小姐从卡夏面前抱起尼陆,然后放在怀里轻轻抚摸着,这蠢猫,则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卡夏。”塔德琳小姐用手指戳了戳女儿柔嫩的胸部,“快和姐姐一样大了呢。” 第三章 卡夏与阿伯特(二)   女儿胸部很软很软,塔德琳小姐轻轻一按,就陷进去了好多。   戳戳戳。   塔德琳小姐好像感觉很好玩,连续点了好几下,似乎才满足了手瘾。   “艾萨克。”意犹未尽的塔德琳小姐笑盈盈来到了我身旁,“今天别人送了我几条新鲜的鱼哦,来我家吃晚餐吧,怎样?”   “晚餐啊。”   我确实比较想吃鱼,但是得征求下女儿的意见。   “卡夏,我们今天去......”   当我回过询问女儿的时候,她已经歪着个脑袋,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着我。   “爸爸你去吧,去了就死在那里,不要回来了。”   ......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塔德琳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们家也有鱼,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今天不吃恐怕就要坏掉了,谢谢你的好意了,哈哈哈!”   “这样啊,不过比起这个。”努了努嘴的塔德琳小姐凑到了我的耳旁,“艾萨克,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呜......   “这、这个。”我结巴了,“我...我们好像不太合适。”   “艾萨克呀。”塔德琳用食指在我的胸口画圈圈,“我们年纪相近,条件又合适的,你要知道,卡夏也需要一个妈妈来照顾生活呢,一个大男人,恐怕有很多的不便。”   “所、所以嘛,我......”   但没等讲完,塔德琳小姐就用温热的气息吹了一下我的脸颊。   “说起来,艾萨克君,你长得可真好呐,这个皮肤,要不是看着你们父女到今天,我都不敢相信你是卡夏的爸爸,嘻嘻。”   确实,因为我是沃顿一族,漫长的生理年龄,起到了极大的抑制作用。   而这时候,她突然在我耳旁舔了舔。   “塔、塔德琳小姐?!”我惊慌失措。   “艾萨克,想好的话。”她暧昧地笑着,“随时可以来找我哦。”   塔德琳小姐放下尼陆之后,分别对我和卡夏抛了个眉眼,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场面忽然有点冷了,明明是春天,吹来的风,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凉意。卡夏低着头,长长的银发遮蔽了她的侧脸,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而我的女儿,卡夏,她一声不响,忽然蹲下来,抱起塔德琳小姐刚刚放下的尼陆。   然后......咔!   瞬间,她就掐住了尼陆的脖子。   “死猫,你刚才不是很爽么。”   她瞪大着瞳孔,像是要把这蠢猫给活活吞掉一样。   “那个臭女人有多脏,嗯?你知道么???”   尼陆刚开始还想反抗,但切身感受到了死亡恐怖的它,毛都不敢炸了,连伸开的四肢都僵硬了。   “来来来,妈妈今天给你好好洗洗!”   哗。   卡夏把尼陆淹进了刚才洗衣服的水盆里,像是在唰羊肉一样,啪!啪!啪!猛地浸了好几次,直到这蠢猫开始吐舌头才放过了它。   至于我,则是呆然地看着进入另一个人格状态的女儿。   “爸爸。”   女儿嘴角抽搐,诡异地笑了两下。   “你好像也有点脏呢。”   ......   卡夏有时候受刺激了,性情就会大变。从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模式。   不过今天也还好,我只是被她洗过内裤的水淋透了全身而已。   对,只要是女儿,爸爸都心甘情愿接受哦!   即使喝下去也完全没问题哦!   当夜幕降临之时,山村也归于宁静了。   反正今天的天气不错,清风拂面,星空璀璨,夜里也泛着不远处的花香。   所以嘛,我也就把厨房给搬到院子里。   我负责把柴都劈开,而卡夏在边上洗菜。   今天晚餐的主食是蔬菜羊肉汤。   我先把火点燃之后,架上锅子,先把羊肉煮一次,去去杂质和腥味,然后捞出来,再依次放入青菜之类的食材。   啊啊,这样和女儿分工的感觉真好呀。简直就像夫......父女呢。   今日又是月圆之夜,苍蓝的月光,照着大地,往往是这样的日子,我的身体总会不自觉地产生微微的兴奋,并且情绪也较为高昂。   卡夏,我的女儿,则是扒着自己的面包,撕下一点点,在喂给尼陆吃。   啊,一切都是这样安详,真好啊,这样真的超级美好啊,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呀!   此时此刻,我不禁有着这样的感想。   夏特是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和女儿两人颐养天年,是再好不过了。   而现在,卷缩着大腿的卡夏,把自己丰满的胸都给挤出来了。嘛,发育果然很好呀。   爸爸真的超级自豪啊,和女儿你,竟然一起度过了十四年,把你养育地如此优秀!   这样,我也没有辜负西薇娅女王的嘱托了吧。   是啊,而所谓的复国,反正莉莉丝殿下办到了,这样么,好像和我们没多大的关系了,对吧?   嗯嗯,西薇娅女王大人一定会理解我的。   煮到差不多的程度,我就往里面撒了些盐和香料,提提味道。   卡夏往自己这边扇扇风。   “爸爸,人家饿了啦。”   我摸了摸她的头。   “咱们可以开动了。”   这么多年过来,家里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操办,自然料理的厨艺也是过硬。   而且我们父女两人的食欲都很好,这么大一锅汤,沾着面包,估计很轻松就能够喝光。   只是,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卡夏有些奇怪,时不时在盯着,鼓着个小脸,像是有着不满。   “怎么了,卡夏,为什么这样看着爸爸啊。”   “爸爸可真年轻呢。”   卡夏冷不丁这样一说,令我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嘛、嘛,爸爸保养得好啦。”   血之沃顿一族,人族之中天生的战斗民族,寿命也远远超过百年,尤其是青年期,更是有着数十载的漫长。当然了,卡夏身为柯文族,更是有着如同非人族之中,精灵一样漫长的生命周期。   不过,这些我都不能透露给卡夏知道。否则问题就大条了。   因此,我们父女只是普通的人!   但卡夏,她忽然低着头,阴冷地抽笑了几下。   “所以那头**,才会看上爸爸吧。” 第四章 夜深人静的爱好   母...**?!   是在指代塔德琳小姐么......   卡夏睁大着空洞的双眼瞪视着我。   “爸爸是不是总有一天,会被那头**拐走。”   “不、不会啦,女儿,爸爸这辈子爱过的人,只有你和妈妈哦!”我慌忙开始平复她的情绪。   不然暴走的卡夏,不知道又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呢。   “然而你却忘记把妈妈埋在哪里了?”卡夏微笑着。   “爸...爸爸失误了嘛,那时候天这么黑,后来爸爸又被河流冲走,哪里还记得啊!”   在埋葬妻子的那天夜里爆发了山洪,所以地貌被改变了,爸爸也找不到妈妈在哪里了。这就是我对女儿,妈妈到底去了哪里的解释。   当然了,所谓的妻子,也不过是我幻想中的人物而已。   而且谈起年轻这个话题,我和卡夏两人,在去附近城镇购物的时候,还经常被误认为兄妹。   前两天还有对到夏特附近来狩猎的姐妹,拦住我喊小哥哥。结果在边上的女儿又生气了。   爸爸是人家的哦,爸爸既然单身这么多年了,再单身一辈子也没问题吧???   这是卡夏曾经亲口对我提出的要求。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照顾她,卡夏其实对我,也有很强烈的依恋。   就像一个离不开爸爸的女儿那样的感情。   人家长大以后,要嫁给爸爸哦!   几年前,卡夏经常抱着我的腰,甜甜地这样说~   不过嘛,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我们父女俩就这样没事,看着星空,谈天说地,讲讲一些外面的事和见闻。   但,我主要还是在讲些恐怖故事,吓吓女儿。什么,夏特外面很危险的啦,动不动就是狂兽啊,盗贼啊之类的袭击女孩子,而且,还会被抓到山上去当泄欲工具!所以,还在待在村子里最安全了。   给女儿的潜意识造成一种,出去就必死无疑的感觉。   嗯,这样我的卡夏,就不会像别的脑子抽筋的孩子一样,突然有一天,会留下一封信——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出去冒险了。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哈哈,我这个爸爸完全是天才!   而差不多到火堆熄灭,就寝的时间也到了。   夏特是个山村,大家都习惯早睡早起,在我把锅碗都刷好之后,在我的催促下,揉着眼睛的女儿,也上床休息去了。   这只有两间房的小木屋,也是我和卡夏,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   我打开一条小小的门缝,透过月光,见到女儿恬静的可爱睡脸,以及在有些朦胧的轮廓,就知道,她已经进入了深深的梦乡。   不过,今天的自己,却还依然无法入眠。   月圆之夜,自己体内,正在产生种微妙的兴奋。   这是沃顿一族来自生理的反应,也无法避免,因此,只有在这一天,我才会偷偷去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再次确认卡夏熟睡之后,我悄悄推开了门扉,然后就一溜烟,跑到了后头的小山包上。   在我们家的后山,有个小小的温泉,那里水,常年是温热的,作为洗浴的地方,是再好不过了,前几年,在女儿的胸部还未撑起自己衣衫的时候,我们父女两人还经常脱光衣服在理由玩水呢~~~   但至于今天,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享受。   而进入有些茂密的林间之时,我也唤醒了自己身体深处的力量。   血顿之力。   在闭上眼睛的刹那,在月色之下,我身体产生了阵阵的白气,发丝染上了鲜血般的猩红,连身材,也有了大幅度的缩水。   当自己睁开双目,泛着赤瞳的自己,恍若已经成了十多岁的少女。   而这,也是沃顿一族,使用能力之时,肉体会产生的变化。   只不过,我好像有点特殊......唤醒力量,除了器官,其余的样貌,都会无限接近于女性......   而且,可能最过分的还是自己的服饰了,我穿着的这件,其实是被称为青羽之衣的魔器,在具备防御的同时,还拥有根据人物外表进行穿戴的搭配。   而处于血顿状态的自己,青羽之衣就会让自己穿上女装。   呜....明明男性外貌之下,我分明可以自由转换,但唤醒血顿之力,青羽之衣,就会变得十分糟糕了。   所以今天也很过分呐,居然让我穿上水色的百褶裙还有露肩吊带,以及过膝白丝袜。   要是被卡夏见到自己这幅模样,这辈子,自己大概头无法抬起头了吧。   呵呵,养育自己长大的爸爸,竟然是个女装大变态???   只不过,现在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夜已经深了。   这可是一个月一次的放松机会。   我三下五除二,就被衣服丢得到处都是,然后一个鱼跃,跳进了水里。   啊~**整个人泡进里面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因为,真是太舒服啦。   月亮最圆的这天,要是不变幻出这幅身姿,第二天就会头痛欲裂,所以啊,现在的我,真是舒坦地不要不要的。   嗯,说起来,自己这幅身姿这么多年都没有长大过,依然是十多岁的少女,除了及长发,几乎没有大的变化。   会生长的只有头发啊......   我把猩红的长发,都浸湿到了水里,侧着脑袋,然后轻轻地捋着。   有时间,我就剪剪吧~   ——   然而,明月当空照,正在享受的自己,却根本没有发现,蹲在草丛里的那双惊讶的眼睛。 第五章 今天和姐姐洗澡吧   其实卡夏,一直都没有睡着。   虽然已经很困了,但是刚才,爸爸居然见到自己打了个哈欠,就急着催促她上床休息。   而且那头**白天才来过家里,难道爸爸是要......   正因有这样的担心,她才留了个心眼。   果然,卡夏猜测得没错,她装睡没多久,爸爸居然悄悄打开门,疑神疑鬼,左顾右盼地出去了。   呵呵,今天一定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抓现行。   卡夏冷笑了几下,然后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刻刀。   “爸爸啊。”卡夏咧着牙齿,“你要是背叛人家的话,人家就不客气咯~”   今夜的月色很好,后面的整个山坡看上去,都是一览无余,而且卡夏对附近很熟悉,她从另一边草木比较茂盛的位置上去,然后看着自己的阿伯特进了上头的树林里。   哦,原来把幽会的地方选在了温泉呀。   只有那个位置了呢,不然附近都没有平坦的地方了。   而与此同时,卡夏也突然惊愕地意识到,这两人,难道要一起洗澡!?   赤身**的两人,加上塔德琳那对**的大奶......   卡夏握紧自己的拳头。   嗯,看来人家今天要失去爸爸了呢。   卡夏自顾自地点点头。   本来,呆头呆脑的爸爸都是没什么,但为了防止被**发现,卡夏就学着像猫一样,在地上慢慢匍匐着。不过,卡夏自己也是全然没有察觉,她撅着的小屁股,裙子都已经掉下来了的,在朦胧的月色,贴身的内裤勾勒出了精致又饱满的线条。   然后,卡夏慢慢钻进了围着温泉的草木之中。   这些草木,都是很早以前种植的,就是为了挡住外面的视线。   但要是潜入在其中的话,同样也是个极好的藏身场所。   诶?   只不过,当波光粼粼的温泉里,所呈现的场景进入卡夏的视野之后,她却凝滞了。   因为,在温泉里,在泡澡的人,并非是爸爸和**,只是一个少女......一个长长红发的女孩子,仰天,十分享受地在望着漫天的星空。   这个少女,大概只比卡夏大一两岁的样子,她连瞳孔,都是带着猩红的异色。   啊......明明是看着爸爸进去的,为什么在温泉里的人是这个小姐姐啊?   而卡夏看着脸上泛着红潮的少女,都不禁有些出神了。   因为少女,实在太漂亮了。   那柔顺的披肩长发,侧在一旁飘散着,精致的脸庞,稍显纤细的四肢,弯弯的锁骨,以及泛着光泽的白皙皮肤,简直是完美啊!   也是这会,卡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向前倾斜了。   一不小心,居然压断了一根树枝。   而少女的反应也是十分快,立即看向了声音传来的位置。   “谁!”   啊,被发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大家都是女孩子,现在跑掉反而会引起误会呢。   这样心想的卡夏,揉揉自己的凌乱的头发,然后就从草木里站起来了。   “对不起噢。”卡夏挠挠自己的脑袋,“我以为是爸爸在这里呢,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诶....诶?!”   然而,在刚才察觉自己被偷窥,眼神还异常凌厉的少女,在见到卡夏之后,竟然产生了明显的惊慌。只是,有点冒失的卡夏,似乎没有发现。   “你好。”卡夏走到了红发少女的身旁,“打扰到你了。”   “诶、诶,没...没关系。”她说。   红发少女依旧慌张,捂着自己平坦的胸口,像是在退怯。   “我以为爸爸在附近呢。”卡夏又向周围张望着,“难道去打兔子了?”   这个温泉再向上,就是茂密树林的深处,爸爸也确实有时候喜欢在夜里打猎,毕竟动物的警惕性现在都不高。   “那么,好像误会爸爸了。”卡夏轻声地自言自语。   说起来,这个此刻神经异常慌张的少女,应该是外面来的旅人吧,夏特这个小山村,所有的人卡夏都认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以前怎么可能会没发现呢。   “姐姐,你是村子外面的人吧?”   抱着好奇心,卡夏有些期待地蹲下去问少女。   “啊、啊?”然而她却显得哑然,“是是...是啊。”   红发少女好像想从温泉里起来,但又像是有着什么严重的顾虑,不得不继续泡在水里。   “你好,我是卡夏。”卡夏开心地咧着牙齿对少女说,“很高兴见到你。”   在卡夏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红发少女表情显得更加僵硬了,像是在拼命考虑着。   “......卡夏妹妹你好。”少女略微迟疑地握住她的手,“姐...姐姐叫莉莎。”   而不知道为何,莉莎却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卡夏妹妹...你可不可以转......”   但是,莉莎半句话还没说完,卡夏居然一下子把自己的连身裙脱掉了!!!   莉莎瞪大了一双赤红的眼睛,“呜”的一声,然后拼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迫使自己不喊出声音来。   “反正人家现在也睡不着了。”卡夏笑着说,“就和姐姐你一起来泡澡吧。” 第六章 爸爸的吊坠   皎洁的月光之下,都已经脱光的卡夏,就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洁白无瑕的身子,以及,丰满挺拔的**!   呜。   自从卡夏开始发育之后,就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不准我看着换衣服,也不准与她一起洗澡。虽然隔着衣服就感受到隐藏在里面呼之欲出......然而,当真的呈现在眼前的时候,这个视觉的冲击,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了!   难...难以想象,明明是这样纤细的身子。   “姐姐,你怎么脖子都红了?”丝毫没有遮拦的卡夏说,“身体不舒服吗?”   我使劲捏着鼻子,强迫自己不要把奇怪的液体喷出来。   爸爸不会**哦,爸爸不会**哦,爸爸只是抱着欣赏的目光在注视哦!   “姐、姐姐没事。”我颤抖着说,“皮...皮肤比较敏感而已。”   “哦,这样呀。”她点点头,“没事就好。”   而从小就怕热的卡夏,已经光着坐在了草地上,然后伸出纤细光滑的裸足慢慢浸入水中。   “啊~好热。”   卡夏发出涟漪般的呻吟,然后慢慢地,一点点深入,终于把整个身子浸入了温泉里。   至于我,完全目睹了这个过程身为爸爸的我,目不转睛的眼珠子,至始至终都充斥着惊人的血丝。   “嘿嘿。”卡夏缩了缩身子笑着,“人家有点怕热的。”   卡夏泡进了水里,先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摸着摸着,就来到了我身旁了。   因为只有我这里的位置,下面才有石阶可以坐,否则一下蹲,整个人都会没入水里的。所以,女儿自然而然,就挨着我,慢慢坐了下来。   好好好好好好好滑啊!!!!   爸爸要不行啦!!!!   “嘻。”卡夏向我这边斜了斜,“一起洗,姐姐你不不介意吧?”   “不、不不不...不介意!”   卡夏伸展了一下手臂,似乎有些累。   “明明刚才还那么困,现在又不想睡了。”她慵懒的说,“泡个澡,可能就会好吧。”   “泡澡好泡澡好,活动血液,活动血液。”我慌忙连连点头称道。   现在,夜空之中漫天的繁星,连绵成了片片的银河。   而这样的美景,此时此刻,只有我们父女两人,在单独享受而已。   美妙美妙,无与伦比!   对了,对了,是不是只要假扮成一个陌生又温柔的小姐姐,然后和女儿搞好关系,这样香艳,并且时而能够一起洗澡的美事就会经常发生了???   卧槽,我是天才啊,我是天才啊!!!   所以,能变身真是太好了!!!!   哦,主神奎尔塞大人,在天之灵的父亲母亲,感谢你们赐予我这幅身姿!!!   不过就在我感动的时候,好像有阵风吹拂而过,附近的树叶声沙沙响起。   警惕的卡夏,很快就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不过像是确认没有人之后,她又放松了。   “我以为是爸爸从山上下来了。”她依然疑神疑鬼,“莉莎姐姐你要小心啊,爸爸他,是个大色狼呢。”   ......爸爸是大色狼?   至于我,刚好在缭绕雾气的作用下,多少有点冷静下来了。   “咳咳。”我呛了两声,“卡...卡夏,这样讲自己帅气的爸爸可不好呀。”   爸爸怎么会是大色狼呢,居然被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在背后这样议论。不行不行,得好好思想教育。   爸爸对你的所作所为,包括嗅内裤,这都是满满的爱意!   “不行么。”卡夏用食指抵着下巴,“可我讲的是事实。”   ......   “总之。”我忽然摆出严肃的口吻,“一位爸爸,肯定是爱着女儿的,爸爸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女儿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我的所言,卡夏听了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嗯......咱们不谈那个呆头了。”女儿忽然凑上来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姐姐啊,你从外面来,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好不好?”   卡夏从小在夏特长大,对村外的事,总会觉得好奇。   “外面的事情啊。”我忽然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外面可是很恐怖的呀,外面的话,那些没人管的狂兽啊,吃人的地龙呀,会把女孩子抓到山上去当泄欲工具的山贼啊,太多太多了!”   听我这么一讲,卡夏好像有些畏怯了。   “爸爸也是对我这么说的...感觉好可怕。”   “当然!”我有点理直气壮,“女孩子啊,还是留在家人,留在爸爸身边好,不要想着到别的地方去乱跑。”   “那姐姐你呢?你也是从外面来的吗?”卡夏追问,“你怎么一个人呢。”   “因为姐姐是跟着旅行商人一起的。”我胡乱找了个理由,“跟着一大队人,这就没事了嘛。”   “这样啊。”她有些失落。   “嗯嗯,没错,就是如此。”我立即附和。   “莉莎姐姐,你的头发好漂亮呢。”   对冒险的话题失去了兴趣的女儿,被我特殊的红发吸引了。   她忽然抚摸起了我的长发,也正因此,在身体角度的改变下,女儿压到了我的臂膀。   “哈、哈!”   瞬间,一股柔软到极限的感觉传递过来了。   不...不行了!   爸爸真的要飞升啦!!!!   只不过也是这个时候,卡夏像是发现到了什么。   她木然伸出手,然后,从我胸口拿起了吊坠。   “爸爸的东西。”女儿看着我,“怎么在姐姐你这里?” 第七章 要暴走啦!   这个吊坠,是卡夏的生母,西薇娅女王赠送给我的信物。   ——阿伯特,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噢!   十二岁那年,正式成为圣殿骑士之时,西薇娅女王,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亲自为我戴上的水晶吊坠。   因此,哪怕是当年逃出吉安达,处境困难到不得不卖掉圣剑阿迪斯,我也未曾动过典当它的念头。   只是,这个吊坠对于卡夏而言,更是熟悉不过了。   从小被我抱在怀里的女儿,小时候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伸出小手,然后轻轻地拨弄这个吊坠。   “这...这个东西啊!”我神色慌张地向边上挪了挪,“是姐姐我刚才捡到的呢,原...原来是你爸爸的呀。”   但这个解释,似乎并未得到卡夏的认可。   她低着头,然后,突然阴冷地笑起来了。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呀,姐姐你捡到了爸爸的吊坠?”卡夏微笑着对我说,“是这样,对吗?”   “是这样没错......”我吞了吞口水,“卡夏小妹妹,可不可以先把你手里的刀放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夏手里居然已经握着她经常拿来雕木头的刻刀。话说,刚才不是脱光了下水的吗???哪来的刀啊?!?!   “红毛的**。”卡夏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了,“原来你才是偷腥的猫。”   “诶...诶?偷腥?!”捂着胸口的我连连后退,“卡、卡夏你误会爸......你误会姐姐啦!”   “不要再解释了。”   卡夏笑起来的时候,右侧的嘴角总会习惯性上扬。   “把你这头**的漂亮脸蛋划开,躲在后面的爸爸,也就会出来了吧。”卡夏用刻刀指着我,“然后,连着爸爸,都一起干掉吧。”   那那那个!不是啊,不是啊,你爸爸根本不会躲在后面啊!你爸爸现在就在这里,就在你面前了啦啊啊啊!!!   但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也已经陷入了绝境,我慌忙之中逃窜的位置,刚好是个凹陷的地方,左右都没有移动的空间了。   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完成了,卧槽,女儿啊,你这是要弑夫,哦不,弑父啊!!   不过,我原本以为卡夏会向我扑上来,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女儿肉体迎面而来的我,却并未如期等到临刑。   我渐渐睁开了依旧惊慌的双眼,此刻,我看到的少女,手腕在微微颤抖这,脸颊也缓缓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呜...呜呜呜。”   卡夏的情绪崩溃了,连刻刀都掉在了温泉里。   “爸爸的情人居然是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姐姐,呜呜呜......”卡夏捂着自己的脸,“爸爸不要人家了啦。”   泪腺溃堤的女儿,眼泪已经止也止不住了。   而我,此刻也慌了神,卡夏长这么大,还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是啊,卡夏是我自己一个人,一手养育长大的,因此,她对我这个单亲爸爸,有着其它孩子无法理解的一种依恋。   在卡夏的心目中,要是我有了其它喜欢的女性,大概,就是对她的一种背叛吧。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对塔德琳小姐,以及村里其它的人妻,都带着强烈的排斥感。   “卡夏,别哭了。”   我的声音也随之柔和下来了,替她擦拭泪水。   “姐姐真是在树林里捡到的,这个吊坠。”我解释,“刚好你来之前,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经过我才拾到的,姐姐没骗你呢。”   “......真的吗?呜......”卡夏抽泣着。   “当然了,姐姐不会骗你的。”我取下吊坠挂在了女儿的脖颈上,“这个,就替你爸爸先给你吧。”   这个吊坠是西薇娅女王赠送于我的,于情于理,自己也该给艾丽卡公主,也就是我的女儿,卡夏。   “卡夏,你长得很漂亮很漂亮呢。”我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我想,你爸爸应该很自豪吧。”   即使是朦胧的月色,但卡夏柔美的身姿,依然恍若神话之中无暇的圣女一般。   “那.....姐姐跟我回家。”卡夏抹着未干的眼眶,“一起向爸爸对质。”   “诶......对、对质?!”   “是啊。”卡夏终于缓和下来了,“既然莉莎姐姐你没有骗我的话,那就和我回家跟爸爸对质吧,这样就都清楚了。”   “这...这个恐怕不合适吧。”我后退,“姐姐只是路过来泡个澡哦,没那个闲工夫哦,所以现在要走了哦!”   对质个毛线啊!   你爸爸我就在这里啊!!!   回到家哪里会有个大头鬼啊!!!   然而,终于抱定决心想从温泉里开逃的时候,手已经被卡夏死死握住了。   “不行呢。”卡夏吸着鼻子,“在搞清楚之前,人家不会让你离开的!”   “那、那个,我真有急事。”   在我试图用力抽手,赶紧跑路之时,却发现已经太晚了。   哗!   卡夏整个人都扑上来了,然后从正面死死抱住了我。   “哼,想跑,没这么容易!”   !!!!!!   一刹那,自己平坦的胸口,彻彻底底被女儿压住了,这个惊人,令人叹息的触感,就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递到了我的全身!!!   “卡、卡夏!!等等,等等啊!这个姿势太危险啦!!!”   “人家才不会放开你!”   固执的女儿见我反抗,居然像八爪鱼一样,连两条大腿也死死缠住了我!!!   哈、哈!!   不...不行啦!!!   “快放开我啊!!”   “不要!不要!不要!”女儿扭起了身子,“人家就是不放!!”   “别扭,别乱弄啊你!蠢丫头!!”我吼道,“会暴走的,要暴走了啊!!!” 第八章 采购任务   当晨光照射到窗前的时候,卡夏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头依然有些疼,从床上坐起来,还会感受到阵阵的针刺感。   而卡夏,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和那个红发少女一起的肉搏。然后,当那场僵持难以分出胜负之时,令人愕然的事情发生了。   诶,这是什么东东?   就在她产生疑惑之时,红发少女突然很用力推了她一把,终于挣脱了束缚。   接着,在这个女孩子从水里惊慌地爬出去的时候,卡夏见到了那个东西......   而且和小时候卡夏见过,爸爸那个温柔的不同!   也是在看到的一瞬间,从未受过如此大视觉刺激的卡夏,小脑袋一下子充血,然后就晕厥过去了。   然后,等到她醒来之时,就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床上了。   “卡夏,你醒了啊。”   我端着早餐的稀粥,笑着推门进入了女儿的房间。   “爸爸......”   “今天睡懒觉了呢。”我摸了摸她的头,“来,快点趁热吃吧。”   “爸爸,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怎么?你失眠了么?还是做噩梦了?”我随即吐出一串连珠炮。   卡夏愣了愣,露出了什么情况这样的表情。   “啊呀呀,原来是做噩梦了。”我立即怜惜地说,“来来来,抱抱,爸爸在,不怕昂。”   至于女儿,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有点懵的状态。   难道昨天真的是一场梦境?   估计女儿是在这样想的吧。   嗯嗯,没错,女儿,昨天 你见到的那个长着奇怪东西的姐姐,是梦里才会出现的人哦,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呢!   昨夜,在卡夏晕倒之后,我几乎秒穿好衣服,变回正常姿态就跑回去了。   满脸通红的女儿,已经**漂浮在温泉里了。   天呐,女儿呀,你要知道爸爸究竟是在怎样的坚强意志之下,才替你你把衣服穿起来的!爸爸是贤者,爸爸是圣人哦!   但话说回来,女儿可是发育得真好,纤细的四肢,全身几乎不存在体毛的覆盖,以及......呜,爸爸去面壁,爸爸在内心向主神奎尔塞大人思过!   “难道人家真的在做梦?”   开始对自己昨天的经历产生怀疑的卡夏自言自语。   “啊呀,卡夏,我的乖女儿呀。”我自顾自地点头,“要是自己一个人不敢睡的话,那就和爸爸一起嘛,反正爸爸每天都很寂寞的呢。”   “诶。”卡夏有点嫌恶地看着我,“才不要,爸爸是大色狼!”   “嗯?!爸爸怎么会是大色狼呢?”我马上反驳女儿的错误观念,“爸爸可是爱着自己唯一女儿的好爸爸,是世界上最最最宠溺你的人!”   “反正不要。”卡夏抱着自己胸部戒备着我,“爸爸身上有臭味,才不要和你一起睡!”   “爸爸身上臭?我怎么不知道???”我又去抱卡夏,“来来来,女儿,你闻嘛,这么香的爸爸怎么会臭呢???”   “走开走开走开!!!”   卡夏挥舞着她的小拳头,在我肚子上连揍了好几下。   而正好,也是这个时候,我们家的门外,响起了有人喊我的声音。   “艾萨克君!卡夏妹妹!你们在不在家啊?!”   我透过木窗看出去,是村长大叔,拄着个拐杖,一如既往满脸慈祥地在外面站着。   什么来着,听说他出去偷腥被老婆逮住了,原来只是断了条腿,看来没死啊,而且这气色也不错呢。   “村长大叔,怎么了!”   但这个大叔,虽然色了点,只要是女的,不管老幼,这双贱手总是不安分。甚至有时候还喜欢拍拍我的屁股,哈哈,我们艾萨克长得真不错啊之类的。   可话是这说,大爷人还是不错的,当年我们父女来到夏特,也受到了他很多的关照,所以我很快出去迎接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女儿一个人。   卡夏似乎仍然无法从昨夜的“梦境”之中回神过来。   是啊,毕竟经历的一切,还有那个叫莉莎的红发小姐姐,包括**的大怪物,都是那么真实,仿佛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接着,卡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掀起自己的裙子,手往私密的位置探了探。   果然,内裤反穿了!   这么低级的错误,她自己是肯定不会犯的,那么,也就是说,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么?!   而且爸爸刚才这个掩饰的暧昧态度,肯定隐瞒了什么!   但,等等!   卡夏又陷入深思,爸爸这样欺骗自己,加上那个长着大怪物的红发平胸小姐姐。   难道!?   “爸爸!”卡夏下床就跑出去了,“人家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喜欢那种姐姐......”   卡夏见到在外面的我,声音渐渐小下来了,也慢慢停下了生气的脚步。   因为此刻,独自站在院子里的我,扶着木栏杆,已经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了。我煞白的脸孔,几乎见不到任何一丝血色。   而见我这样的女儿也慌了神。   毕竟以往的自己,总是像每天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但现在,就像是一根干瘪的包菜。   “......爸爸你怎么了。”卡夏过来略显不安地扶着我,“是身体不舒服吗?”   “今年,去吉安达采购的任务......”   吉安达,尼尔斯王国的圣都,莉莉丝女王陛下的所在,亦是,当年我带着艾丽卡公主逃离的都城。   “轮到爸爸了。”我说。 第九章 为何接受?   夏特这个封闭的小村庄,有很多日用品,每年都需要去吉安达购买。   附近的城镇虽然也有销售,不过价格大多都很高,如果是圣都的话,都十分便宜,并且量大之后,商会也会负责送货上门。所以在夏特,到一定季节都会派代表进城去采购一次。   本来,这些任务都是归村长大爷,但是今年他被老婆打断了腿,因此,就把这件事推给了曾经声称到访过圣都的我。   “村长大爷,这个不行呀,我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估计都能迷路了。”   要我去迪拉山脉屠龙都可以,但唯独吉安达,打死也不想去。   “艾萨克君就不要推辞了。”村长大爷把信函塞进我的手里,“我们这里见过世面的人就只有你了,不交给你,难道让那些只知道锄地的家伙去吗?”   “啊呀,反正谁都好了,我不想去,我不想去。”   我已经决心在夏特和女儿隐居一辈子了,再要回吉安达,就如同让一个重刑犯回故乡一样,万一被人发现的话,我阿伯特.斯特林将会遗臭万年,而卡夏自己要是得知这个真相,不知道她会怎样看待我。   自己的爸爸原来不是亲生爸爸,还是一个欺骗了自己十四年的男人?一个叛国的罪犯?   啊啊啊!!!   根本完全不敢想象啊!!!   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回去!!!   “艾萨克君,我知道你不想去。”村长大爷拍拍我的肩膀,“但你可以拒绝我么,嗯?”   这个老头,突然阴阳怪气地看着我。   “干...干嘛啊,为什么我不能拒绝你呢。”   “呵呵。”村长奸诈地笑了,“你忘了,当初是谁来这里,受到我的多番照顾,嗯?现在难道不是报恩的时候吗?”   “你、你想打感情牌么,我不会屈服的!”   老子自从来这里之后,这么多年也帮这老头不少大忙了,上次要不是我拦着,他已经被人家丈夫屎都打出来了。   “嘛,这不是你屈服不屈服的关系。”这个老头突然超恶心地贴近我的脸,“艾萨克君,你以为没人发现么?你在给自己女儿洗内裤之前,都喜欢嗅几下,嗯?是不是??要是卡夏小妹妹知道的话,她会怎么想呢,嗯?啊,爸爸是个变态?连自己女儿的内裤都喜欢闻???”   不过,当这老头讲到这儿之时,反而是我大笑了。   “卡夏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恶狠狠地回答他,“你这个威胁不了我,老不死的东西!”   “哦呵呵。”村长老头露出了一副好像接受我挑战的模样,“臭小子,那你女儿知道......你还把她内裤套在自己头上这件事吗!!!”   这句话,就像惊雷一样,突然劈中了自己,令我彻底慌乱了。   “老、老头,你怎么知道?!”   我明明在自己屋子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干的......这老东西怎么会晓得。   “呵呵,艾萨克君呀,那天我正好路过你们家,你可是没发现呐,我呀,一直在你上头的窗户,目睹了全部的过程呢~”老淫贼笑容变得极度扭曲,“连更糟糕的事,我都知道呀~~~”   至于,听完之后,我瞬间就给这老东西下跪了。   是的,我确实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   ——回想完毕。   这就是我接受任务的全部过程了。   所以现在,我已经和卡夏俩人,十四年来,首次来到了夏特意外,望着漫天的繁星,打着露营的火堆了。   原先,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带着卡夏,想委托塔德琳小姐替我照顾她几日。但我把这件事与女儿商量她满口答应之后,在出发前,她用以下方式为我道别了。   ——艾萨克叔叔你走好,请路上小心。   身为我女儿的卡夏,如此微笑着对我说,都已经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因此,我也不得不带着她踏上这场旅途了。   但卡夏虽然跟我来了,但她现在依然有些疑神疑鬼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冒出来。   这孩子,从小就被我灌输,外面有多么危险之类的思想,是听着恐怖故事长大的,因此才格外警惕吧。   不过嘛,至于趴在她头上的尼陆(猫),则是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话说女儿啊,你这么怕还跟来做什么呀......”   拿着树枝当武器的卡夏依然没有停下戒备的动作。   “要死一起死。”她说,“死也要和爸爸在一起。” 第十章 抵达吉安达   一个礼拜之后,我和卡夏俩人顺利抵达了吉安达。   这一路上,我们既没有遭遇狂兽和地龙,也没有碰到会把女孩子抓到山上去当泄欲工具的山贼,而是平安到达,以至于在路上,都有愿意用马车载我们,并邀请我们父女共进晚餐的旅行商人们。   “太好了爸爸,我终于到吉安达了!”   一路上都紧张兮兮的卡夏,如释重负的说。   “啊...是啊。”   对呀,卡夏的担忧确实是消失了,然而至于我,本人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这么多年了,我又回到了吉安达。   诸君,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太好,   在通关,签订一些文件之时,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在发抖。这里每一个士兵小哥哥的眼神都好凶啊,感觉随时都会被我按到在地上摩擦,然后押走一样。   但好在,尼尔斯在多年前经历过混乱期,在两年前再次的人口普查中,村长为我和卡夏申报过户籍,因此在合法身份上,倒不必感到焦虑,入关也较为顺利。   只不过,我的内心是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了。   春天的吉安达,从下城的位置开始,整个皇城的两旁,都种植了许多大树,而明明是这样凉爽的环境,我背后的汗水,却已经把衬衣给浸湿了。   因为我见到了远处屹立的那座庄严的皇宫......   “爸爸,你头上的汗好多啊。”女儿用泛着香味的手帕替我擦了擦,“今天有这么热吗?”   “啊啊啊,可能爸爸有点累了吧。”我抹了抹自己的脸,“爸、爸爸今天状态可能不是太好。”   是啊,只要还停留在吉安达,我怎么可能安心下来,这可是我当初带着艾丽卡公主,也就是卡夏,逃离的地方啊。   “爸爸,那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哦...哦,好的。”   正好我们路过广场,卡夏扶我过去坐到了长椅上。   冷静,冷静。   我如此告诉自己,都过了这么多年,没人会知道的,没人会知道真相的。   所谓的尼尔斯英雄,圣殿骑士阿伯特,已经战死在十四年前的吉安达守卫战了。   这个秘密,也将由我带到坟墓里去,永远被埋葬。   只要完成采购任务,我就立即带着卡夏离开,再也不来了,即使明年村长被老婆打断第三条腿,我也绝不踏进吉安达一步!   好吧好吧,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何况这么多年,我的样貌也发生了变化,不要紧,不要紧,没关系,没关系。不会有什么熟人了,也不会有谁认识我了!   连圣剑阿迪斯,都被我在战乱之时用两枚银币的超贱价格卖掉了......谁会知道我是阿伯特?!   对,没有人!!   是啊,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有信心起来了。   对的呀,为什么自己要搞得疑神疑鬼的?这样反倒会引起维持秩序的卫兵怀疑,坦然点不好吗?!   光明正大就行了嘛,怎么会东窗事发呢,果然是我太神经质了。   想到这里,我终于露出了释怀的微笑。   啊,肯定会没事的~   “爸爸,这些雕像是什么呀?”   女儿忽然指着广场上的几个人物雕像说道。   因为卡夏是第一次来吉安达,从小在夏特这个小山村长大的她,几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抵达之后,一直都处在兴致高昂的状态。   “那个啊.....是尼尔斯圣殿十二骑士,被传颂的英雄们。”   尼尔斯圣殿骑士,在十四年前吉安达保卫战之中,浴血奋战,率领单兵三万,顽强抵抗莫里二十万大军足足半月有余。最后当场阵亡七名,失踪一名,其余四人,在精灵族伊娜丝的带领下,则掩护大公主,亦是如今的莉莉丝女王陛下,逃出即将陷落的吉安达,为日后的复国之路,付出了极大的贡献,可以说,圣殿骑士,是尼尔斯最为纯粹的英雄。   这些雕像应该是之后塑立的,在吉安达全城的各个标志性的地方,都有会几座。   圣殿骑士的故事,在尼尔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女儿也是在夏特听着他们的故事长大的,因此,当她第一次见到圣殿骑士的雕像之后随即就产生了崇拜之情。   “爸爸!”卡夏的眼眸似乎散发着无比期待的光芒,“中间那个人是不是阿伯特?!”   因为最年轻,女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阿伯特,也就是自己,也是我向卡夏吹嘘最多的人。   ......   我脸部抽搐了两下。   “是、是啊。”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年,伏龙者?!”   阿伯特.斯特林。   在尼尔斯保卫战之前便已成名,十二岁那年,降服过从北方迪拉山脉飞来的火龙,救下了险些被火龙吞噬的莉莉丝公主殿下,亦是如今的女王。   “对啊。”我有点结巴,“就是这个帅哥。”   “哇,他真的好厉害啊。”女儿向往地仰望着我的雕像,“人家最喜欢阿伯特了。”   ......   女儿,其实不用这样哦,传说中的男人,就是你面前这个快吓尿的爸爸哦。不过爸爸永远都不会告诉你真相的。 第十一章 吉安达的回忆   莉莉丝陛下,在三年前发布全国公告之后,虽然不断有声称自己是阿伯特,带着公主殿下前来认亲的人。不过这些家伙几乎都是冒名顶替,毕竟原十二骑士的实力,无法弄虚作假,更何况是伏龙者,阿伯特。   冷静下来的我,望着屹立在中心地带,辉煌、庄严而又肃穆皇宫。   心中忽然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感情。   自己在那里,生活了太长时间了。   年幼的时候,我来到了吉安达,被西薇娅女王收留,并且能够有幸在她的关怀下成长。然而,西薇娅女王已经逝去了,再也不存在了。   她像是我的姐姐,又如同母亲一样的人。   ——阿伯特,我有好吃的东西呢,要不要啊?来,张开嘴,人家喂你~   时年二十多的西薇娅女王,那时候仍然单纯地像个少女一样。   也是在同年,她承受古老的戒律与意志,吞噬灵树之果,诞下了莉莉丝公主。   然而,所有的所有,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记忆了。   西薇娅女王大人......您要是活着,这该有多好。   记得以前,莉莉丝殿下可是很讨厌我的,毕竟自己妈妈总是对我有过分的关怀,甚至是偏爱,这让莉莉丝对我产生了极大的抗拒感。   然而,我和莉莉丝感情的变化,也从十二岁那年,我位列圣殿骑士时随之改变了。   当北方山脉的火龙袭击圣都吉安达,年少的我从龙口下救了莉莉丝殿下,从此以后,直到吉安达被攻破我们分散为止,莉莉丝特别都爱粘着我。   ——阿伯特哥哥,明天什么时候来找我?   ——阿伯特哥哥,你还会带我去玩吗?   ——哥哥,人家最喜欢你了~   诸如之类的。   说起来,莉莉丝其实也很可爱呢,和我家卡夏十分得相像。   所以,要是她得知真相,我带着艾丽卡公主隐姓埋名十四年......不知道自己会沦落到何样的下场,绞刑,大概是最轻松的结果吧。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在卡夏面前展现过自己的力量。   毕竟,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这个定位比什么都重要。   但好歹这身剑术与魔法相结合的技艺还未荒废吧。   在夜深人静之时,我也偶尔回到山谷里去锻炼一会。而且战乱时期,替夏特清理过几次盗贼的袭击。   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反正,女儿什么都不会知道。   话说,吉安达的建设还是不错的。那么多年虽然在侵略者的统治下,但傀儡王室还没有亏待圣都的臣民,连贵族制度也依旧。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中,卡夏拉了拉我的衣袖。   “爸爸,人家肚子饿了啦。”   女儿有些委屈,又摸摸自己的肚子。   至于趴在卡夏头上的花猫,尼陆,也发出了喵~的一声长音,表示自己也饿了。   话说,这蠢猫一直都在啊,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   这个身段,胖的已经可以称之为肉球了吧,还就知道喵喵喵要食。哪天把趁卡夏不在,把你给炖了!   “嗯......那就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站起来。   “好的!”   在山村长大的女儿,还从未去过都城的餐馆,所以显得十分兴奋。   “卡夏,走吧,我们去地方吃午餐。”我拉起女儿的手,“爸爸休息够了。”   嗯,就把这次经历当做一次回顾吧,这次重返故乡,我应该觉得高兴,而不是太沮丧呢,或许,我应该端正自己的心态。   总之,我也不会留下来,办完事情就走了。对吧?   卡夏与我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还真是非常惹人注目呢。   我的女儿,毫不夸张的说,可是天下第一的可爱。   她继承了母亲的银色长发与美貌,外表上而言,根本挑不出任何瑕疵。加之,卡夏又有柯文族的血统,年轻的状态,起码可以保存百年以上。   即使只穿着乡下女孩的服饰,但这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哪怕是这些贵族小姐,都无法比拟。   在街上的时候,也纷纷引得其他人回头,驻足。   呵呵。   你们这群渣渣就羡慕吧,这是我女儿,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你们只有干瞪眼的份!   “哈,味道很香嘛。”   才走出没多远,我就见到了一家在街头炒饭的餐馆。   这好像是故意吸引客人的方式,才把厨房摆在外头。   厨师拿着个像是铁锹一样的铲子,在淋上猪油的锅子里放入圆葱和生牛肉爆炒,整条街,都可以嗅到的诱人香气呢。   本来,我想和卡夏在餐馆里享用的,但精力旺盛的女儿,却说她想多看看圣都的风景,我们就在他们外头摆的摊位前坐了下来。   牛肉圆葱炒饭还没好,所以我就陪着卡夏,她看见新奇的东西,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把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她,就像个导游一样。   “爸爸。”女儿甩着银色的长发天真无邪地问,“那个是什么呀?”   在不远处的位置,有两个士兵在看守一颗巨大的水晶石。   “哦,那个是试炼石。”我说,“就是你去摸一下,那块石头会窜出火焰的,而火焰的大小,就能够判断这个人的魔法天赋,在圣都的话,几乎每个孩子都会被要求经过试炼石的试炼。”   “那卡夏可以去摸一下吗?”女儿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当然了。”我耸耸肩膀,“反正这都是对公众开放的。”   “那人家就去啦!”   卡夏从凳子下来,迎风就一溜烟小跑过去了。   啊啊,女儿奔跑的背影可真是好看呀,纯洁无暇地好似天使一般。   而我喝着茶,也不经回忆起儿时的自己,第一次摸试炼石的场景。   记得,当初有许多的孩子都在排队,但大多数只能够出现巴掌大的火焰,优秀一点,也就是比灶台旺点,而我,也正好是这个地方测试,自己仍然印象深刻,因为,被我引出来的火焰,直接把试炼石的屋顶给点了,连带还发生了爆炸。   但,就在我回神的时候,令我愕然的事情发生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摸着试炼石的女儿。   已经把屋顶炸掉了。 第十二章 妈...妈妈?   妈呀,心脏病真要犯了。   在卡夏炸掉试炼石周围的同时,我用着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单臂拎起她就开溜了。在狂奔了很长的路之后,我们父女又回到了之前的广场,而我,已经扶着泉水,喘成狗了。   我倒不是给累的,而是完全,彻头彻尾被吓坏了。   至于尼陆,由于是被我扯着尾巴过来的,现在正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从本人亲自废掉卡夏拿过的那把剑开始,我就决心把女儿培养成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女,让她在我的保护下,懵懂、开心地度过美好的一生,也不需要经历任何坎坷。但看来,真是命运弄人,西薇娅女王,曾经可是担任过圣职的大魔法师,想不到,她的女儿,卡夏也顺利继承了陛下优秀的血统。   我真是太智障了,居然让身为柯文族的女儿去触碰试炼石,脑子进水了么。   看来得赶快把采购的事情处理好,然后赶离开这个鬼地方。   “爸爸。”发梢有点凌乱的卡夏有些茫然,“为什么那个试炼石上头爆炸了呀?”   “因...因为。”我尽量平复自己的气息,“火焰的大小是评判一个人魔法的天赋,但如果发生爆炸的话,也就是意味着那个人的天赋为零,所以,就是这样了。”   “咦,人家原来没有才能啊。”   卡夏有点伤心,毕竟她对这些还是有一定向往。   “是啊,不过也没关系啦。”我摸摸女儿的头,“反正我们也是平民,不会魔法又没大不了。”   魔法去吃屎吧,我绝不会让自己女儿去涉及。   而且因为魔法,老子已经吃了太多苦头了。   “话是这么说。”卡夏还是很失落,“但会魔法不是可以挣很多很多钱么?”   “爸爸又不要你挣很多很多的钱。”   钱这个东西够生活就好了,太多还能做什么?   “但是有了很多很多的钱,我们就可以搬到吉安达来了呀。”   “爸爸又不想搬到吉安达来。”   对吉安达,你爸爸我就像多年逃犯一样的心态,可是唯恐避之不及。脑袋变浆糊了才会想到这个妖孽地方来住。   但谈到这里,女儿从天真无邪的少女,忽然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睁大了瞳孔,嘴角抽搐,并且十分诡异地笑了两下。   “搬到吉安达,爸爸就不会被那只**骚扰了。”   ......   是在说塔德琳小姐么。   大概是来条件反射,我不禁捂住了自己口袋里的香粉盒。   这可是塔德琳小姐委托我带的,刚才在购买的时候我也是避开着卡夏,可是千万不能够被发现。   艾萨克,礼物可不要忘记哦~   我的耳边还围绕着塔德琳小姐有些妖艳的吐息。   “卡、卡夏,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立即试图扯开话题,“那边有卖烧烤呢。”   反正刚才逃得急促,还没来得及享用圆葱羊肉炒饭,而广场喷泉的正对面,又刚好是烧烤摊。   至于卡夏,她本来就饿坏了,听到我要去买烧烤,心情自然是很快洋溢起来了。   烧烤摊好像是鸡胸肉和蔬菜串在一起烤制的,分量十足,撒上孜然和胡椒以后,拿起来那是沉甸甸的。   而在等烤串的时候,我又去边上买了点苹果汁,打算用来去去烤肉的油腻。   杯子什么的,出来旅行就带了,所以倒是不用担心。   广场这边本来就是吉安特的地标之一,所以基础设施比较好,坐的位置也很多。只不过,女儿好像尤其钟情喷泉那儿,所以我们拿着食物,又回到了原处。   “爸爸,这个味道真好啊!”   “嘛,有调料粉嘛。”我也咬了口鸡胸肉,“孜然之类的在大城市里才有。”   尼陆吃得也很开心,一边咬着烤肉,一边发出**咪的愉悦声音。   “试试苹果汁。”我递给卡夏,“味道不错哦。”   以前住在吉安达的时候,是阿伯特,也就是我最喜欢的饮料。   “哇。”捧着杯子的女儿说,“好甜呐。”   “当然了,吉安达周围的土地才适合种植苹果,外面是喝不到的。”   我依然为女儿在作旅行的问题解释。   但卡夏,她此时却突然产生了有些不解的神情。   “爸爸以前不是只来过一次吗?”卡夏说,“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啊。”   我今天从圣殿骑士到试炼石为止,几乎对吉安特的一切无所不知,这引起了女儿对我的某种怀疑。   “爸爸只是比较有求知欲,记忆比较好哦,这什么好奇怪的吧。”我胡乱地摸了摸卡夏的头,“快吃吧,等会凉了味道就变了。”   但即使我再次试图转移卡夏的注意力,她依然用狐疑的目光凝视着我。   “爸爸,难道.....”   女儿不容置疑的眼神。   “......难道什么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有啊。”   在卡夏惊人气势的毕竟下,令我慌张地站起来。   “是妈妈在这里,对不对!”   诶...诶!?   我心里噗通一声,有什东西碎掉了。   妈...妈妈?! 第十三章 咱们去服饰店~   当从卡夏嘴巴里冒出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心虚的自己立即慌了神,以为有重要的事情暴露了。   然而,意识到并非如此的我,又很快稳住了自己,因为女儿的这次质问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干嘛啊。”我挠了挠脸,“爸爸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东西。”   你的妈妈是个贵族家的大小姐,和爸爸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在私奔生下你的某个夜晚就难产去世了。   基本上这个版本,在十岁以前,女儿都是非常相信,听了还会掉眼泪。但近几年,却总是会对我提出质疑,并且更愿意认为,爸爸是被妈妈抛弃了,然后才带着她来到了夏特生活。   当然,她也问过我,那么自己的外祖父他们呢?   哦,那几个拆散爸爸妈妈的老东西啊?莫里大军压境的时候全部**掉,连宅邸都被移平了呢。   被我这样轻松一笔带过了。   而此刻的卡夏,依然是气冲冲的表情。   “要不是妈妈在这里,你为什么对吉安达这么了解?!”   嘛,在山村长大的我的乖宝宝,就是这么单纯,这都可以联想到一起。   这点小事都可以引起她的揣测。   “爸爸就是知道啊。”我立即理直气壮起来,“这些东西待上一两天就清楚了呢。”   不过卡夏也确实没猜错就是了,她的妈妈,某种意义上,就是在吉安达。还有还有,姐姐可是当今的女王陛下,莉莉丝哦!   只不过,这个是爸爸的秘密~   卡夏好像终于信服了,呜呜发出两声不满,有些失落地又咬起嘴里的烤肉。   正是这个时候,我居然见到,尼陆已经吃光了自己的口粮,早就在偷偷咬我的那份了,肉滚滚的身躯,洋溢地摇着尾巴。   “死猫。”我抓住它的后颈就拎起来,“是不是没揍你了骨头痒了?”   尼陆一般都是跟着卡夏,所以基本女儿有什么好吃的,它也跟着享受,伙食比我还好,不知不觉,就长得跟个大肉球一样。   老鼠么老鼠不会抓,整天晒晒太阳睡睡觉,还趴在卡夏的头上休息,都不知道养着干嘛。   它懒洋洋看着我打了个哈欠,好像随便你怎样的意思。   这臭猫只听卡夏的话,基本上是不鸟我。所以失去了兴趣的我,就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   但说起来,商会那边,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毕竟物品的清单有很多,从核对到订金额度计算,可能会比较久,到时候恐怕会影响行程。   只是,正当我在忧虑这些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了一家服饰店。   嗯......夏特那个地方,大家的衣服都是自己找裁缝做的,卡夏还没有一套像样的正装呢。   所以,稍微耽搁会不要紧吧。反正今天也解决不好了,过夜是肯定要的,就干脆花点时间,我再讨厌吉安达,也不至于连夜返回,这样对于卡夏而言未免太疲惫了。   “来。”我牵起女儿的手,“跟爸爸走,带你去买新衣服。”   “咦...衣服?”卡夏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对啊,我点点头,爸爸给你买一套漂亮点的。”   店铺在向南的位置,所以视角很好,干净的橱窗里也都放着琳琅满目的裙服。   当我们走进店里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就迎上来了。   “客人,您好。”店员说,“有什么需要的吗?”   和夏特那些样板不同,这里几乎都有各种尺码的成品,都被挂在墙壁和衣架上。   卡夏已经有点看花眼了,在环顾着周围,像是不知所措。   “啊,好可爱的小妹妹呀。”店员小姐微笑着,“是哥哥带你来买衣服吗?”   听到我又被认成了自己的哥哥,卡夏不高兴了。   “是爸爸。”她扯着我的袖子,“这个人,是我爸爸。”   “诶?”青年的店员小姐仿佛不可置信,“真...真是位年轻的爸爸呢。”   自己的外貌,看起来也就和这位店员小姐差不多,所以人家才会表现得惊讶吧。   我倒是不关心这些,反而一门心思在为女儿挑选。   “卡夏,你喜欢哪一个?”我问道。   “爸爸,你给我挑吧。”   在没来过的地方,女儿稍微显得有些畏怯。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以前我们父女,几乎都难得去躺附近的城镇,卡夏会觉得不安这也是自然的现象。   “哦,这个不错呢。”我看中了一套领口有花边的丝制连身裙,“女儿,去试试吧。”   水蓝色,也十分配卡夏白皙的肌肤,穿起来应该会很漂亮呢。   “是的,我这就去取。”   因为挂起来的是样品,店员就去里面拿适合卡夏的尺码了。   仓库就在隔壁,因此她也很快回来了。   “小妹妹,试衣间在里面。”她把衣服递给女儿,“请去里面换吧。”   “哦,好的,谢谢。”   卡夏礼貌地道谢,就独自走进去了。   “真是位漂亮的女儿呀。”店员望着卡夏的背影夸张,“和您长得也很像呢。”   “啊,谢谢......”   虽然以前也有人提过卡夏像我,但这大概都是人们的错觉,没血缘关系还能像?搞笑了,只是我也喜欢听这些话就是了。   “先生,您要不要也添置一套?”营业模式开启的店员小姐像我推销,“这里也有适合您的款式。”   “啊啊,不需要了。”自己予以拒绝,“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可不需要什么新衣服,身穿的这套青羽之衣,男装可以随意切换自己喜欢的样子,虽然血顿状态的女装控制不了就是了。   试衣间了不断传来衣服摩擦皮肤的沙沙声,过了一会之后,卡夏好像终于换好了,但是却迟迟不出来,甚至,轻轻地发出了“呀”的一声。   “怎么了。”产生担心的我上前,“卡夏,你哪里不舒服吗?”   “诶,爸爸?!”她轻声惊呼,“不...不要!”   只是卡夏讲的太迟了,我还是一把掀起了试衣间的帘幕。 第十四章 色...女仆装?   当我掀开帘幕,令眼前的场景呈现在自己瞳孔里之时,我感觉时间仿佛凝滞了。   卡夏,她穿得并非是什么水色连身裙,而是一件及其糟糕的色情女仆装!   这件东西的布料简直少得可怜,卡夏一大圈雪白的肚皮都露出来了,裸肩就不要提了,上身只有手掌宽,半透明的蕾丝围布托着女儿都快掉出来的胸部。   而至于下身.......爸爸我不禁捂住了嘴巴,迫使自己不要喊出奇怪的声音来。   因为这条裙摆,完全无法称之为衣物了,它根本就遮不住卡夏那条若隐若现的粉色小内裤。   “爸爸。”女儿的声音委屈极了,“为...为什么这个衣服是这样的,呜呜。”   “额......爸爸好像也不清楚呢。”   卡夏眼眶里泛着泪光,使劲用手把超超短裙往下压,试图挡住自己的私密部位,然而,前面压得低,后头翘起来的小屁屁却更是一览无余了!完美的肉感与包裹的线条,再次向我,像爸爸我,强烈地证明着自己的视觉冲击感。所以女儿啊,这是徒劳的!都被爸爸看见啦!!   “爸爸......你、你不要盯着人家。”   女儿拼命想遮住,但就是这样,却反而显得她窘迫的可爱。   “爸爸只是在行注目礼哦。”   “啊啊啊!!”店员小姐马上冲过来了,“我把服饰的包装搞错了!那是另一套客人订购的!正装是在这里!!”   店员小姐把这包衣服塞进去之后,就立即慌张的合上了帘幕。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向我鞠躬道歉,“是我失误了,给您添麻烦了!”   “啊......这样啊。”我回过神来,“咳咳,嗯,下次注意就好了。”   哎呀呀,这可是意外的福利。爸爸我,又在女儿的成长历程上,见证了新的一页,这股自豪感,真是发自内心而来呢。   然后不久,依然眼泪婆娑的女儿,终于穿着那件水蓝色的花边连身裙出来了。   “哦哦,很合身嘛。”   我本来就看中了这套裙子的颜色,果然与卡夏的外形十分相合。   水蓝的色彩,与女儿长发和白皙无暇的肌肤,形成了绝妙的搭配,至于配着的过膝白丝袜,更是勾勒着紧致的大腿!   连经常为客人选购的店员小姐,也不禁发出了轻轻的赞叹声。   “这真......您的千金可是太漂亮了。”   哈,漂亮么是当然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女儿?   “好的,这套我也要了。”我点点头,“卡夏,你就直接穿在身上......不不不,先换下来,拿回家爸爸给你洗洗再穿,否则有细菌的。”   在吉安达可不能把我的卡夏打扮得太漂亮,否则要是引人注目过头,惹上麻烦可不好,这些小裙子么,回家穿给爸爸我看看就行了。   “嗯,人家知道了。”   听了我的话卡夏,又乖乖去里面换她土里土气的乡下女孩衣服了。而我则是来到柜台进行结账。   “价格是一枚银币,收您......”   我默默递上了两个银灿灿的货币。   “两枚银币......”店员小姐迟疑了会,“先生,只要一枚就够了,不必两枚的。”   “嗯?”我愣了愣,“一套衣服一枚银币,两套衣服不是两枚吗?”   “所、所以一枚就够了呀?”   “嗯???”我又把银币推过去,“我们刚才试了两套,不是吗???”   “这、这位爸爸你......”   “请帮我都包好。”   “但那个...那个已经有客人要了啊!”   “他还没来拿不是么,让他多等几天不就好了。”我把几枚铜币塞进店员小姐的手里,“请快点为我包好吧。”   “您、您......这位爸爸!我这就替您去弄好!”   嗯嗯,这么好的女仆装,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呢,老子可是要自己留着呐,迟早有一天,想方设法让卡夏单独为我再穿一次!   而正好,换好衣服的卡夏已经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嘟着个小嘴,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不开心。   啊啊,这个好像被欺负了的样子,也是最棒了!   “先生,这是您的东西,请拿好!”店员小姐把包装好的袋子递给了我。   “谢谢了。”我说,“这真是一次愉快的购物。”   嗯嗯,另一套衣服,可千万不能让卡夏发现,否则爸爸的威严,大概就荡然无存了呢,固然,早已经所剩无几。   不过,当我和卡夏才走出店门口,忽然发现在广场上,聚集了好多的人。   在这些群众的中间,好像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被围在雕像的中间。   “爸爸,那里怎么了啊?”女儿有些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诶。”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儿,来到吉安达,人多的地方也是我最讨厌的。   估计又是什么吉安达的大名人,出门被民众发现然后包围了吧。   以前我在担任圣殿骑士的时候,也经常发生这种事。   卡夏啊,那个时期的爸爸,可是超级受欢迎的呢。有好多好多小姐姐,都对爸爸我作过各种各样的性暗示呢。只是都被爸爸义正言辞拒绝了。   甚至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在血顿状态之下,被一名贵族男性告白过。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您务必嫁给我。   老子可是男的,还这么讲。   所以直接揍飞了。   虽然我不愿意凑热闹,不过卡夏却有着强烈的意愿,想往人堆里挨过去。   “爸爸爸爸,我们去看看吧!”   “可是我不要啊。”   但自己一句话没讲完,已经被女儿拉过去了。   好吧好吧,自己放弃抗争了。既然女儿这么想瞧瞧,我就陪她去吧。   只不过,当我们挤过去,被人们簇拥在其中的金发青年,居然拍着我,也就是阿伯特的雕像,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伯特啊,这种小辣鸡。”他说,“我大概三招就能解决吧。” 第十五章 神一样的男人   原圣殿骑士,在吉安达保卫战失利之后,包括失踪的阿伯特在内,总共损失了八人。   而这些空余的位置,在莉莉丝陛下藏匿于北方森之精灵的领地期间,一直都属于空余的状态,因此在她成年以后,顺利复国,便重新册封了有战功的一些人得以填补空缺。   此刻,在摸着我雕像,吹着牛,名为西维的青年,就是其中之一。   西维,来自尼尔斯最为东方的领土,兰卡一族的长子,亦是当莉莉丝发出号召之时,最早响应的地区。   不过这个金发,自信、身材高挑,并且帅得掉渣的西维,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把自己编造成正义的化身至少击败了三个天灾级的敌人。   至于围观的群众,从一开始的向往和崇拜,也逐渐转变为了,这个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如此的感觉。   “伏龙者阿伯特打败的那条火龙,毁掉了吉安达半条街区。”西维冷酷地笑了笑,“要是我的话,连建筑物的半块砖都不会有损伤吧,像我这样,如同神一样强大的男人。”   “曾经我和传说中的剑圣交手过,在那场战斗结束以后,他捡起断剑,就永远退隐了。”   “斯德菲斯克,那只神话中的狂兽,被我斩杀在了瓦隆湖畔。”   听完这些言论之后,我确认了,这个人不止吹牛捅破天,说他有智商,简直是侮辱了人类二字。圣殿骑士,什么时候把这个称号传承给残障人士了。   人群之中也慢慢产生了议论的声音。   “这个家伙上个月不是也来过么。”   “确实有点像啊......”   “啊啊,就是那个后来被家里人拖走的家伙吧。”   嘛,火龙他能不能打得过我不知道了,传说中剑圣世家的族长,我也没见过。不过,至于斯德菲斯克嘛,爸爸我就要呵呵了,真当天灾级狂兽是你家的呀?   也正好是这时候,当西维提到自己斩杀斯德菲斯克的经过之时,匍匐在卡夏头上,向来懒洋洋成性,天崩地裂我也不鸟的尼陆,一下子炸毛了,瞬间作出了一个肥猫鱼跃的姿势,喵——!   “嗯?”   西维还没反应过来,扑到他脸上的尼陆,就是一顿疯狂乱抓。   “啊啊啊——!”   西维随即与尼陆在地上滚作一团。   “神一样的我要毁容了!神一样的我要毁容了!!”   肥到离谱的尼陆,此刻却意外地灵敏,摇着屁股,左右都顺利躲开了西维的手,如此反复,并且还从未中断对他的进攻。直到,蠢猫觉得解气了,然后才又打着哈欠,慢慢回到了向它展开怀抱的女儿手中。   至于西维,已经在地上狼狈地像一坨有别于生物的东西了。   “是、是谁圈养的野兽,竟然敢偷袭我西维大人!”   他满脸猫爪痕迹,狼狈地单膝在地上跪着。   “真是太卑鄙了!竟然趁我不注意!!”他拼命扫视着周围,“是谁!?快出来!!”   接着,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卡夏的身上。   在这个刹那,西维呆住了,整个四肢都处在了僵硬的状态。   于是,他突然地站起来,走向了卡夏。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银色的长发,恍若天使,碧色的瞳孔,仿佛神圣湖畔的明眸。”西维突然下跪了,“今天,我可以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   什么情况?   至于卡夏,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即躲到了我的背后。   “不要。”女儿说,“你好恶心。”   然而,卡夏的拒绝,西维的听觉好像产生了生理性的优化。   “啊,您能够同意,这真的是太好了,我会让管家好好准备今天的晚宴。”   ......   “呜...爸爸,这个人好奇怪。”女儿显得更加畏怯了。   “咦?这位小姐,您的父亲也在吗?”   西维先抬头瞧了瞧我,然后产生短暂停顿后立即把我排除在外了,再次开始寻找。   “令尊在哪里??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令尊共赴晚宴??”   “爸爸啊,人家好怕!”女儿跳着小脚拉扯我的袖子,“快带我走啦!”   “令尊?令尊在哪里???”   “没事的。”我摸摸女儿的头,“交给爸爸解决吧。”   末了,我与尼陆对视了一眼。   “尼陆,上。”   “喵——!”   “啊啊啊——!”   西维再次与尼陆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神一样的我要毁容了!神一样的我要毁容了!!” 第十六章 冒失少女   这次战斗,再次属于尼陆完胜。   蠢猫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一副,咬了个不入流的东西这样的姿态,轻轻一跳,回到了女儿的肩膀上。   至于西维,已经躺在地上呻吟了。   “神...神一样的我竟然被击败了......神...神一样的我。”   神?   不不不,是智障一样的你。   而正好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白发,穿着管家服的老爷爷,突然驾驶着一辆奢华的马车,一拉缰绳,猛然停在了西维边上。   “少爷!”管家从马车上跳下来,“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神...神一样的我。”   “大家,少爷在这里!”   在管家呼喊下,从车上立即出来了两个女仆。   “呀,少爷,您怎么受伤了。”   “少爷,您是不是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管家一挥手。   “总之,先把他带回去。”   “等、等等,那位美丽的小姐,答应与我共进晚餐!”西维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即使西维这么说,但管家却完全把自己少爷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小莉小菲。”拖住西维的上身的管家对两个女仆说,“把少爷先弄上去。”   “好的!”   “明白!”   就这样,两个女仆分别熟练地拽起西维的一条腿,三人合力把他抬了起来。   “来。”管家喊口号,“一二三!”   三人摇晃了几下之后,像丢垃圾一样,啪地一声,把西维扔上了马车。   管家拍了拍手,掸掉身上的灰尘,咂巴了两下自己的嘴。   当尴尬无比的空气在人群当中散布之后,管家一行人,都发现了我们父女。   “给您添麻烦了。”   过了会,三人对我们行了一个恭敬的鞠躬。   “没...没事。”我也微微点头以示致意。   就这样,几分钟的时间,西维就被他们给带走了。   “爸爸。”卡夏依然心有余悸,“刚刚那个人真的好奇怪啊。”   “......他大概也没有恶意。”   这个人,一定经常给自己的家仆添麻烦吧。   “早知道就不来了。”卡夏嘟囔,“好奇怪的人。”   “那我们现在去商会吧。”我看了看天色,“现在去的话,到夜里大概可以解决好。”   商会应该会为我们提供住宿和伙食,这些事项村长大叔都告诉过我了。   “走吧。”我牵起女儿嫩嫩的手,“先、”   因为刚才西维在场的关系,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所以散场之时也有点乱,我一下子没注意,转身的侧面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随着“呀”的一声,对方也倒地了。   “对不起,对不起。”   撞到对方之后我立即转过去道歉,不过这显然是太迟了,因为那个女孩子已经倒地,而且半个身子还坐在了喷泉里。   这孩子的年龄应该比卡夏稍微大个一两岁,有着长长的金发,看上去十分文静。   泉水浸湿了这孩子的衣裙,在阳光的照耀下,轻易就能够看清里面的白色内衣,无论是托着胸脯的吊带,还是几乎产生线条感的透明内裤。   少女虽然小,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点心潮澎湃。   “那个,你没事吧。”   但比起这个,先把人家扶起来吧,毕竟都还在水里泡着呢。   在我的搀扶下,这个有些冒失的少女从泉水里爬起来了。   “......我不要紧。”少女好像比较腼腆,“是我自己不当心,抱歉。”   这孩子好像很懂事,明明是我不对,但她反倒道歉起来了。   “那个,该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我有些不好意思。   “爸爸你真是,都不看一下的。”卡夏抱怨了我一句。   什么啊,女儿,爸爸牵着你的小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呀,谁有空去关心其它的东西?   “呐,给你。”卡夏从我们的行李里找出毛巾,“先擦擦吧。”   “啊,谢谢你。”少女道谢。   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应该还不至于感冒,用毛巾擦擦很快就能干的吧。   嗯......虽然少女湿的地方不多,但按照坐在水里的状况判断,这孩子的内裤应该都湿了吧,这样不是会很难受么,湿透的布料贴着私密处,而且对身体也不好吧。   “脱下来比较好吧。”我摸着下巴盯着少女说,“不然会不舒服的。” 第十七章 冒失少女(二)   听着我这么讲,少女慌了神。   “诶、诶?!”她忽然有些畏怯的抱住了胸前,“什...什么脱下来啊。”   当少女露出警戒之色,我立即理解自己哪里出问题了,平常和女儿相处惯了,因此把这孩子也一视同仁了,但这样,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性骚扰了。   “咳咳咳!”我立即清了清嗓子,“叔叔在对自己的女儿说哦!天气有点热,卡夏,把外套脱掉吧!”   “爸爸,我不热啊。”卡夏还在替少女擦身子,“你太操心了。”   嗯嗯,懵懂的女儿看来是明显没有理解我话里的含义,嗯嗯,天真无邪最棒了。   所以爸爸再偷偷看一会,应该也不要紧吧?   “所以爸爸。”卡夏的声音瞬间冷下来斜眼瞪着我,“你也最好是在对我讲呢。”   “哈、哈哈,爸爸,爸爸我当然是在对你说啦。”我结巴的语气。   不过,至于这个孩子,听见卡夏是我的女儿,明显感到惊讶了。   “诶诶,她是您的孩子吗?!”她产生了愕然的口吻。   “是的,这位是我的爸爸,艾萨克。”开朗的女儿自顾自地做起了介绍,“咱叫卡夏,你好。”   “你也好。”坐在长椅上的少女礼貌地向卡夏致意,“艾琳,也请称呼我的名字。”   哦,这样么,艾琳,是这女孩的名字呀,听着怪顺耳呢。   艾琳又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   “真是没想到您竟然有这么大的女儿呢。”艾琳露出讶异,“您看起来明明这么年轻。”   “嘛、嘛,比我女儿多十六岁,也...也不算太什么吧。”我窘迫的摸摸自己脑袋,“今年也是个叔叔了。”   比起夏特早已经习惯的村民,在外人面前介绍我与卡夏之间的关系,往往会让我感觉怪怪的,毕竟自己也心虚。   “艾萨克先生,您真有这么年长吗?!”   “是啊......”   “看起来明明才比我大不了多少!”   “嘛......可能是我保养地比较好吧。”   虽然比不过拥有超过三百年寿命,被主神眷顾的柯文一族和精灵们。但流淌着人类之中,长寿的沃顿之血的我,会比同龄人更年轻,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生理年龄就会保持在这个状态至少数十载以上。沃顿,天生的战斗种族,也拥有尤其强大的体能与脏器。   但为了避免麻烦,隐姓埋名后,我从未把这个秘密告诉过任何人。   要是我沃顿的身份被揭穿的话,不必要的麻烦会接踵而来,毕竟沃顿一族的数量相当稀少,很容易就达成核实。   艾琳这孩子,穿着高档的丝制连身服饰,人也看起来也比较娇弱,应该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女生吧。   “那个,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身上擦干之后的艾琳起身向我们道谢,“在傍晚之前,还必须回到家中,就先告退了。”   “噢,那你去吧。”同样着急去商会的我说,“迟了可就不好了。”   是啊,孩子你快回家吧,其实我也不想在附近磨叽了,解决掉这些事情之后,爸爸我可是想和女儿两人尽早返回夏特继续过恩恩**的生活。   但俗话怎么说来着,祸不单行,福不双至。   之前刚刚才掉进泉水的艾琳,笨手笨脚的她没走出去多远,在广场边缘就又撞到人了。   在两个高大壮实的青年前,就是个小孩子一样跌倒了,摔了好大一个屁股。   哎呦,难怪这孩子刚才一个劲向我道歉,原来这已经是她个人自带的属性了。   “对不起,对不起。”艾琳又在向他们鞠躬了。   但这次的两个青年,可不像是我们父女这样人畜无害。他们长得就凶相毕露,应该是吉安达街头的小流氓吧。   果然,这两个人好像缠上艾琳了。艾琳虽然在道歉,但这两个人却露出淫邪的笑意,拉着艾琳细嫩的手腕,把毫无抵抗之力的她,往角落里的巷子拽了。   这两个流氓应该经常在附近活动吧,周围的商铺店主,虽然都担忧地看着,但好像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爸爸,艾琳和他们关系很好吗?”   女儿抬头看我,不痛不痒地问。   “应该不是吧......”   “但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你好像没见到艾琳哭了......”   “因为高兴吗?”   “只是单纯被欺负了。”   看来女儿在夏特那个和平的地方居住太久了,对某些日常生活常识,有着严重的缺乏。   “卡夏,你在这儿等会爸爸。”我无奈地站起来,“爸爸去帮帮那个孩子。” 第十八章 纯血精灵      少女在两个精壮青年的束缚下,几乎是毫无反抗的余地。   “请、请放开我。”   这是条死巷,几乎是不会有人进来。   “喊吧,喊吧,但这里可没有谁了呀。”光头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身材这么纤细,但你却长着一对好胸呐。”   也是在艾琳自己的挣扎下,她连身裙的吊带都已经落下,裙子也快掉了,露出了许多白花花的肉。   “不...不要,呜......”   艾琳的眼眶里泛起了泪光,但她已经逐渐叫不出声音来了,因为对方用渗有少量麻药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巴,令她昏迷过去了。   “来吧,让哥哥们好好瞧瞧,你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嘿嘿嘿。”   他们,分别从艾琳白皙的裸足与锁骨,渐渐向私密处游走,抚摸着。   但,就在光头青年要扯掉艾琳的裙子之际,忽然有块小石头,丢在了他光秃秃的脑门上。而感到疼痛之后,他向上瞧了瞧,可是什么都没见到。但接着,他又被扔了。   “喂,蠢货。”我向他喊道,“在这儿呢。”   我这么出声,两个地痞,都睁大了眼睛。   况且我还是满脸无所谓,身子斜靠着墙壁的状态,总之,有点欠揍的样子。   隔了会,摸着艾琳身体的那个光头,向瘦高的同伴作了个眼神,示意他来解决我。   在接受到指示之后,瘦高的青年大步流星向我走来,一下子从怀里掏出了把短刀。   “不想死的话,给老子滚!”   他来了句标准的威胁。   至于另一个人,则还是牢牢地把注意力放在艾琳身上。   嗯......好久没怎么和人发生争执,总感觉满怀念的,甚至还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兴奋。毕竟在夏特,邻居家两头**打架都算得上新鲜事。   “能麻烦你们放了这位小姐么。”我也说出了标准的英雄救美句式,“这样,本人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我想装逼,但事实是我确实也不想惹麻烦,要是把事情闹大,把卫兵引过来就不好了,毕竟自己也是逃犯性质。   “你脑子出问题了么。”瘦高男恶狠狠地说,“还是想死!”   “我不想浪费时间。”我无奈,“女儿还在外面等我。”   “小子。”他用短刀指着我,“现在给大爷滚!要不然......”   在瘦高男说话的间隙,我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他的短刀。   “对叔叔我礼貌点。”   我两只手指一倾斜,就把刀反手夺下来了。   “毕竟比你们两个要年长呢。”   哗!   我左手轻轻一扬,短刀像是道光影,从他的侧脸掠过,深深没入了墙壁里,扬起了少许的灰尘。   瘦高男惊愕了,连脸上流下的血丝都顾不上,惶恐地向后退步。   “大、大哥,这...这个人好强。”   即使我使出了点实力,但在艾琳身边的光头,却依然没有太慌张,反而粗鲁地把艾琳推到一旁,怒不可遏的站起来,接着,上前的他,与我开始对峙了。   噢,这样看来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吧。   至少另一个人在喊这货大哥呢。   这个光头,紧紧凝视着我,然后,他的手心里,居然冒出了冉冉的火焰!   哦哦,原来还真是不能小瞧呢,吉安达到底是圣都,连街头的地痞都会魔法呢?!   光头全神贯注,似乎一刻都没有放松对我的警惕。   “火啊,炙热的意志呀,释放你的灼热吧!!”   吟唱完炎系咒语之后,他手中的火焰就变了庞大的火柱,瞬间向我喷涌而来!   哈?看来还算有天赋嘛。气势还不错,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当火焰快烧到我之时,自己以极快的速度默念了完了水系的咒文。   滋!   当火柱与我只有几寸的距离,我的面前忽然升腾起了一面喷涌的水墙!   大量的蒸汽冒起,转瞬之间,整条巷子里都弥漫着烫人的水汽。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当火焰熄灭之后,我召唤出来的水也越来越多了。轻易将蒸汽都吸附了。   光头骇然了,因为惊恐,整个人的四肢都有些僵硬。   是的,他根本没有听见我吟唱的声音,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我演示了只有大魔法师才能够使用的古语默念。   不过,其实我能够默念的程度也仅此而已,再往上的高等级咒文,我也不存在太多简化的空间,毕竟自己不是专攻魔学。   “先睡会吧,你们。”   我举起自己的食指,分别对两人一点。   啪!   一刹那,在空气中的水,凝结成了硕大的水球,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呈现水炮的形态,冲撞两人,把他们硬生生给砸到了墙上,两人同时翻起了白眼,当场晕厥过去了。   啊......结果还是这么弱。   不过幸好艾琳也昏迷了,应该不会发现是我吧?   我会魔法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女儿知道呢。   只是,现在艾琳的状况看起来好糟糕啊。她本来就穿得单薄,才干了没多久的裙子,又被我的水系魔法弄湿了,下身再次呈现透明的状态。   嗯嗯,这真是太糟糕,太糟糕了呢。   不过,好在艾琳也是遇到了叔叔我这样的好人,否则要是别的家伙,肯定会遭到下流的袭击吧。对对,身为人父的我是正人君子可是太好了,对吧,我怎么会对和女儿年龄差不多的少女下手呢?   咦咦。   哦,原来如此。   艾琳妹妹可真是大胆呐!   蹲下去的我才发现,艾琳穿着的那条白丝内裤,居然是系绳的!   稍显纤细的布料,两边的线条都紧紧往里面倾斜,若隐若现的沟壑,真正做到了,只包裹住重要部位的作用!   这、这个,之前虽然想给女儿买过,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原来穿着女孩子身上,是这样色色的感觉呀,咦...这个真是,绝妙呀!!   在某种不知名力量的诱惑之下,我鬼使神差,居然隔着裙子捏住了艾琳小内裤的蝴蝶结绳子。   是...是不是只要抽一下,然后就掉了?   不行不行,我立即严正在内心告诫自己,我是正人君子,我是一个好人,我不能做出这样肮脏龌龊的事情!   对,那么放开吧,我心想。   但也就是在与此同时,忽然响起了卡夏的声音。   “爸爸,你在吗?”   诶?!   我以为女儿已经在身后了,吓得我慌忙转过身去。   这幅状态被看到了,那还得了?!   不过幸好,背后依然空无一人。   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卡夏只是在外面喊喊呢。   只是......等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到艾琳身上之时,她居然已经逐渐清醒了。   然而我,刚才吓得手一抖的自己,已经抽掉了她小内裤的蝴蝶结。 第十九章 纯血精灵(二)   艾琳是被水淋到了,才慢慢清醒过来。   然而她睁开眼睛,就是见到我在抽她的蝴蝶结。   “咦...艾萨克先生,你、你在......呀!!!”   艾琳被我彻底吓坏了,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多,人也惊恐的缩到了墙角。   而且,因为艾琳逃得太快,刚才被我解开的湿透白色小内裤,也都掉在了地上,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艾萨克先生,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啊...这个啊。”我吞了口唾沫,“那啥......你先不要误会。”   “爸爸?”卡夏依然在外面,“你们好了没有,我能进来吗?”   “等...等一下!”我立即慌乱起来了,“爸爸再他们谈一谈就出来了!!你先不要过来!!”   现在我和艾琳的状况要是被卡夏看见,根本解释不清楚,老子可真就完蛋了。不行不行,必须想方设法挽回局面!   但艾琳,现在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松鼠,缩在那里,似乎完全把我当做了失去理智的野兽。   所以只有......   “艾琳!”我忽然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刚才没有对你不礼貌的意思!”   因为自己突然开启了一本正经的模式,艾琳似乎被我这股刚正不阿的气场怔住了。   大人的贤者状态,是我搞事情失败之后,对付女儿的乐此不疲的办法,基本上有点百试不爽的感觉。   什么来着,对付十几岁的小女孩,不是自己吹嘘,从小陪伴女儿长大的我,可有着十足的把握,堪称尼尔斯忽悠之王。因此,见到有效果之后,我继续开始胡说八道。   “艾琳!是我救了你,你难道没发现吗?!”   “诶...是艾萨克先生救了我......”   艾琳最后的记忆,是她被两个坏人控制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现在,她见到那两个坏人,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了知觉。   当然我救艾琳,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真的吗?”   “艾琳!”我挺胸抬头突然靠近她,“刚才不是在解开你的小内裤,请你相信我!刚才,其实是这个两个坏人干的,在他们解开的那一刹那,我刚好赶到,就打败了这对禽兽!”   艾琳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反应有点一愣一愣的。   “但、但是,艾萨克先生你......”   “所以说!”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在脱掉,而是为了避免尴尬,在帮你穿起来啊啊啊啊!!!!”   “咦、咦?!”艾琳终于动摇了,“是...是这样吗?”   “当然!只是你中途自己醒了,才误会我了。”   解释到这里,我的语调忽然变得低沉下来了。   “刚才冒着生命危险和两个坏人搏斗,才救下了你。”我捂着脸蹲了下来,“但现在居然被艾琳你怀疑,我真的好伤心呐,呜呜呜。”   “那、那个,艾萨克先生!”她有些踉跄地过来了,“对...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艾琳重新对我使用了尊称,并且轻轻拍我的背脊,开始安慰我了。   “真、真是该死啊。”艾琳开始责备自己,“竟然冤枉自己的救命恩人......”   嘛,虽然捂着脸的我好像是在伤心,但这些,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我张开自己的指缝,瞄着此刻内疚不已的艾琳。   “你原谅我啦?”   我这么问,艾琳居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像是抱着什么觉悟一样,紧紧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   “艾萨克先生,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艾琳忽然语调变了,“是我亏欠您了!您应该惩罚我才是!”   嘛,果然,自己这一套对付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根本是绰绰有余,基本是手到擒来。   “至于惩罚之类,也不用啦。”我庆幸的站起来了,“所以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这就可以啦。”   “可是!艾萨克先生!”   我走过去,捡起了地上刚才艾琳掉的那条湿润,并且还带着温热的小内裤,然后搓在自己的手里,扭成麻花,一下子拧干了。   “艾琳,还给你。”我露出爽朗的微笑,“帮你弄干了哦。” 第二十章 纯血精灵(三)   “咦——艾萨克先生,您、您这是。”   见我拿着她分开的小内裤,她好像再次产生了迟疑。   因为从身上脱下来不久,还在我的手心里散发着温热。   “艾琳,要不是把它弄干的话,直接套上去可是对身体不好的哦。”我依然慈祥地微笑着说,“而且你也不可能不穿吧?”   艾琳的衣服都快呈现透明状了,她也不断用手按着自己的裙子,防止重要部位在我这儿一览无余,所以,如果她自己来拧干,自然也就失去了防守,对,这是我的好意。   而脸都红透了的艾琳,似乎也终于理解了我的良苦用心。   她低着头,像是在尽量避开我的视线,然后伸手过来的接了。   “谢谢艾萨克先生。”   “嗯,没事的,快穿上吧。”   “失礼了......”   艾琳为了避免尴尬,所以就转身背着我穿了。   不过嘛,虽然是这样,但艾琳小妹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裙子虽然很长,但湿的可不止前面啊!   就我的视角而言,后面那个小巧而紧贴裙摆的屁股,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了。   从这个柔美的形状判断,艾琳的身体也肯定很健康,以后,一定可以生一个漂亮的小宝宝吧。   哦...哦!这真是!!   艾琳在给自己内裤系蝴蝶结的时候,怕把裙子撩起来被我看见了,所以就蹲下去绑。结果这样却把臀部撑得更加紧致,连裙子的褶皱,都凹陷进去了!   啊啊,此刻我觉得,活着真是美好呀,除了女儿,世界也有不少出色的女孩子呢,虽然,他们都比不过我的卡夏就是了。   而艾琳在穿好内裤之后,又把裙子拧干了,所以就算到外面,问题也不大。   卡夏在巷子外有一会了,等艾琳这边好了,我们很快回到了外头。   果然,卡夏就是一个人,看起来有寂寞地靠在墙那儿。   “爸爸,你们好慢啊。”女儿见到我就抱怨,“还不让人家进来。”   卡夏嘟着嘴怪我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低着头的艾琳整张脸依然是通红的。敏锐的她,立即就发现猫腻。   “爸爸。”女儿呲着牙齿,“可以解释一下吗?”   “嗯?有什么好解释的。”自己习惯性装疯卖傻,“爸爸只不过帮了艾琳一把,有什么好解释的???”   况且艾琳现在只顾着害羞,也没空管我乱扯。   所以咱们快点散场吧。   “好啦好啦。我们现在去商会吧,否则天都要黑了。”我对艾琳摆摆手,“艾琳有机会见了,你也趁早回去吧,不然家里人都要担心了。”   嘛,我和艾琳其实是互利互惠吧?   我救了她,她送我点小小的福利。所以,占完便宜,我得赶紧跑人啊!   但听到我们要离开,突然,艾琳好像壮起了胆子。   “那、那个!”她拉住了我的袖子,“艾萨克先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以的话,我想请两位到我长姐的家中,好好招待你们!”   艾琳向我深深的鞠躬,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谢谢,不用,不用的。”我无所谓的口吻,“而且我和女儿还有事呢,等都办完了,明天就要出城了。”   在吉安达过夜已经超出我的生理极限了,再去某人家里做客,这估计会折寿的吧。   “艾萨克先生。”   不知道为何,艾琳忽然异常认真起来了。   “干、干嘛啊。”   我被这孩子的气势吓到了。   “您长得这么年轻,您有精灵族的血统吗?”   “没、没有啊。”   精灵因为十分长寿,哪怕上百岁,都会显得宛如青年,所以艾琳才对我产生怀疑吗?   话说,艾琳突然这么质问我,我才猛然意识到,是不是出问题了。   刚才这孩子就在我的年龄上纠结了好长时间,现在又问我是不是非人族,难道?!   有这么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露馅了。   但随即,我又察觉了,或许,这是另一个原因。   因为在与我交谈的时候,艾琳两只稍尖的耳朵,从浓密的金发里露出来了......而且她的瞳孔,也泛着股异色。   天呐......精灵族。   妈妈咪呀,刚才占人家便宜虽然觉得超爽,但现在,我好像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把事情搞大了。   至于女儿,好像有点分不清现在的态势,依然处在观望,但却是时刻警戒的状态。   “艾萨克先生, 既然您不是我的同族。”   艾琳仿佛是有了必死的觉悟,一下子揣住了我的手。   “请务必让我答谢您!”   是的,这孩子是精灵族...精灵族.......   精灵族,同样信奉主神奎尔塞大人,是非人族之中拥有最高智慧,最高天赋的一族。是上古文献之中,便已有记载的古老种族。   他们天生所拥有的体能与天赋,哪怕人族之中公认的战斗民族,沃顿,也无法相提并论。   精灵族与人族之柯文,同样被认为是主神奎尔塞的使者,在整个大陆,都有着极高的声望。   而他们数百年的寿命,更是令人们将其形容越为神秘化。   但正因为精灵自身的强大,他们却有着一个很大的毛病。   这些家伙,绝不会接受外族恩惠!   但如若,有人对其施加了救命之恩德,那么,被救的精灵,哪怕是穷其一生,都会去报答这个人。   啊啊啊,小事而已,你不用在意,也不用报答我,快回家找你爸爸妈妈去吧~   这样告诉她行吗?   太天真!太天真了!!   神其实是公平的,神给予他们最为美好的事物,但却剥夺了他们正常的智商!   尤其是纯血的精灵,他们顽固的程度,简直达到了病态!!!   “艾萨克先生!”艾琳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在、在!”   “说起来,我还没见到您的妻子,您的妻子,她在哪儿呢?”   “卡、卡夏的妈妈,已经去世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现在我一个人在照顾女儿。”   “这就太好了!”   “诶、诶......?”   死老婆太好了???   至于我的卡夏,像是一直在极力忍耐,甚至已经把指甲都嵌入了我的肉里。   那个什么,女儿,爸爸我好痛,爸爸我好痛啊!!   “艾萨克先生!请您跟我一起来!”艾琳忽然拉起我就要走,“父亲大人就在前面不远!”   “你...你爸,我去见他干嘛啊。”   我干燥的喉咙,发出了畏怯的声音。   “父亲大人。”艾琳说,“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第二十一章 无法沟通   同意我们的婚事???   什么情况,我产生幻听了???   “等...等等啊!”   艾琳虽然比女儿高,但我一个男人停下来,她当然就拉不动了。   “怎么了,艾萨克大人?”   艾琳转身,满脸认真地盯着我,而且,她对我的叫法,已经从先生,改成了艾萨克大人,这几乎就是对自己丈夫的称谓。不妙不妙,太危险了,居然和纯血精灵打上交道了!!!   而且看着艾琳,令我不禁回忆起了某个人,与那件事相重叠了。   ——阿伯特,除非你死,否则,我会跟着你一辈子!   这句话,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接着,我忽然感受到了来自侧面的一股恶寒。   “你可不可以解释下,爸~爸~”   表情布满黑线,但却依然在微笑的卡夏如此说道,而且她的十个指甲,已经全部嵌入我的肉里了。   “女、女儿,你先不要误会!”我强忍着疼痛说,“这是有原因的啊!”   “艾萨克大人!”   少女立即扯住我的衣服。   “是我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吗!?”   “不不不,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问题,是实在太扯了啊!”我胡乱地挠着头,“艾琳啊,叔叔应该比你大吧?结婚?!这样显然不合适的好伐!?”   “没关系!”她握着我的手,“艾琳不在意的!”   卧槽,你不在意我在意啊!还有,拜托你不要火上浇油了!!   老子还要赶紧办完事情回家和女儿过腻腻歪歪的日子!!说起来,明明是圣都吉安达,为什么隐居在北方之森的精灵会在这里!?   而女儿,她貌似已经不愿意听我任何的狡辩了。一把拧住我腰部的肉,来了个九十度转弯。   “啊啊啊,女儿,爸爸好痛,爸爸好痛啊啊啊!!!”   “爸爸你这个臭人!”卡夏气得呲着牙,“你们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爸爸什么都没做,天地良心爸爸什么都没做啊!!”   “是的,艾萨克大人只是帮我把内裤穿起来而已!”艾琳瞬间补刀,“其它的根本什么都没做!”   至于卡夏,当她听见我为艾琳穿内裤之后,整个人好像受到了晴天霹雳,脸部表情都凝滞了。   “爸、爸爸......你们已经到了那一步吗......”   “不是啊,不是啊!女儿!听爸爸解释呀!!”   “爸爸...你终于要抛弃人家了么。”   “卡夏妹妹!”艾琳语调高了八度,“我、我一定会当好新妈妈的!”   “新妈妈...新妈妈......新妈妈们......”   这样不断反复念叨着的女儿,嘴里好像吐出了一个灵魂一样的物体,几乎就要软倒在了地上。   “新妈妈...新妈妈要赶走了卡夏了......”   “女儿!女儿!振作点啊啊啊!!!”   “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是!”艾琳深呼吸一口气,“作为妈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卡夏妹妹你的!!”   妈妈妈妈妈妈你妹啊!!!   老子的宝贝女儿都快对人生失去希望了!!!   ......   之后,等到卡夏恢复精神,我使劲浑身解数,才暂时稳住她,也姑且把事情的原委向她解释清楚了。   “爸爸救了她,所以现在是这个情况呀。”心力交瘁的我说道。   有了大致的了解,女儿终于冷静下来了。   “噢......这样么。”   女儿看起来依然有些委屈。   “爸爸。”嘟着嘴的卡夏指着我的鼻子,“这辈子喜欢过的女性,只有妈妈和人家,可是你自己说的噢,反正,你就算娶老婆,我也不准你找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   “是是是,女儿,爸爸都知道,爸爸都知道。”我慌忙点头如捣蒜。   说来。爸爸这辈子喜欢过的人只有妈妈和女儿你,还是卡夏小的时候,村里人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自己随便口胡的。   ——唉,妻子死去这么多年,我还是忘不了她,现在,我只想好好守着女儿,看着她健康成长。村长大叔,请你理解我的心情,没事儿你们就回去吧。   就这样,在我的胡编乱造之下,本人成功拒绝了村委会决心塞给我的第一个寡妇。   是的,就这样借口,我大概用了十多年,而我也成了卡夏心目中,对妻子绝对忠诚的好父亲形象。   “那爸爸,你先去把这件事和那个女孩子解决好。”卡夏说,“然后,我们再离开。”   现在的艾琳,还在旁边等着我和她一起去找,所谓,在前面不远处的父亲。   “咦。”我凑到卡夏的耳旁压低声音,“爸爸想带着你先跑来着。”   这附近的布局我都观察过了,只要放开脚步,艾琳根本追不上我。   “不行!”卡夏厉声说,“那样这个女孩就太可怜了!”   呜呜呜,女儿啊,并非爸爸不愿意好好处理这件事,是你没有和精灵族相处过,这些家伙的病态是超出正常人类想象的。   只不过,女儿这幅对待什么都很认真的固执,恐怕也是和她的血缘有关。   记得当初,伴随陛下左右的我,也切身体会过西薇娅女王的这些方面。   ——某日,我不小心撞见了在寝宫里换衣服的陛下。   啊啊啊!女王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敲门就进来啦!!!   极度惶恐的我,都忘了出去,而是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至于陛下,她明明也是害羞到脖子根都红了,但却依然要强装镇静。   没事的,没事的,阿伯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感到难为情。陛下红着脸说。   陛下怎么可能没关系啊!!请务必宽恕我的无礼啊!!!   少年的我,正是血气方刚。胆子又小,完全是乱了方寸。   可是陛下,脑袋哪里拐弯不过来了,竟然为了证明自己无所谓,不在意,竟然走过来硬是要我把手拿开。   阿伯特,我不在意的啦,你看,你看,就算你盯着,我也不会觉得害羞!!阿伯特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哦!!   陛下,不要啊!!   西薇娅女王虽然比我年长,但她是柯文啊,挺拔的胸部,无暇的长发,全身的肌肤,洁白光滑到连少女都自叹不如。   ......咳咳。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必须向艾琳阐明自己严正的立场!   “艾琳啊。”我走过去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听我说。”   “请讲,艾萨克大人。”少女期待地望着我。   “刚才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感到在意。”我停顿了会,“婚姻什么的,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行呢。”   “艾萨克大人,我已经决定好了!”艾琳仍旧抱着必死的觉悟,“您无须在意我的感受!”   ......   不行,根本没有交涉的价值。 第二十二章 艾琳爸爸   和这种些脑子缺弦的物种讲道理,根本是行不通,这点其实我比谁都要清楚。毕竟曾经的十二骑士之一,伊娜丝就是那种认死理到极致的代表。   这也再次勾起了我的回忆。   ——阿伯特,这个是我做的,尝尝味道吧。   哇哇哇,好难吃,好难吃。   自己嚼到馊味就全吐了。   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东西,你居然不喜欢么。   诶诶诶!!!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呜!!!憋塞......   食物中毒的自己,在皇宫药剂师将近一个礼拜的调理下,才恢复了意识。   想来想去,自己离开沃顿一族的领地之后,有好几年的时间,都在和这批偏执狂交朋友。   不行不行不行,与她们交流根本是没有活路,老子要带上女儿跑路了!   然而,就在我要起身的时候,我忽然发觉,有人把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也令我整个人浑身一颤。   毕竟,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我,能够令我无法察觉,对方,绝对是个顶尖的高手。   而当全身戒备的自己抬起头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个高大的男性精灵,极其俊美的容貌,以及,这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   “年轻人。”男人冷沉地说,“你在对我女儿做什么。”   咦咦咦,艾琳爸爸来了!?   而且我发现,不止他自己一个,在艾琳爸爸的背后,还有十几个随从,都恭敬,但也随时戒备着。   “父亲大人!”艾琳立即喊道,“请不要伤害我的夫君!!”   听到夫君二字的时候,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了。   “夫君?!”   艾琳的爸爸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狠狠咬嚼了下。   “你。”他盯着我,“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这个人瞪视我,处在了随时会爆发的状态。而我,已经满身冷汗了。   以任何一位父亲的观念而言,听见未成年的女儿喊人家夫君,这百分之百会产生要弄死对方的心情!   虽然,我和这个大叔打不一定会输,但是圣剑不在身边,加上他身后还有十多条疯狗,我阿伯特即使再牛逼,今天也得被按在地上喂屎了。   “父亲大人,请听我解释!”   当气氛一触即发之时,艾琳介入了。   “父亲大人,请您过来,事情是这样的......”   在艾琳拉着她父亲去一边窃窃私语。   不过这些剩下的家伙也没闲着,怕我逃跑,把我和卡夏团团围住了。   至于卡夏,拼命在背后对我使眼色,意思爸爸你怎么还没有搞定啊。   所以,我只有沉下心,对女儿打了个马上解决的手势,先稳住她。   不过好在艾琳爸爸理解能力很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了解了全部的过程。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艾琳爸爸开始爽朗地笑着了,并且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友好。   “抱歉抱歉,年轻人啊,我误会你了,哈哈哈,请你原谅。”他说,“我们昨天才到尼尔斯的圣都,人生地不熟,哈哈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父亲大人。”艾琳拉着他的衣角,“夫君好像有点抗拒。”   他们讲到这个,我心里又不禁咯噔了下。这老头该不会也......   “艾琳啊。”他抚摸着自己女儿浓密的金发,“这件事,爸爸有异议,这个年轻人连女儿都有了,你们恐怕,是不合适的,爸爸也不同意这桩婚事。”   “父亲大人,您!”   “好了,这个话题就先到此为止。”   颇具威严的发言,一下子就镇住了艾琳。   哦,天呐,感谢主神奎尔塞大人!这个人智商是正常的!!   而艾琳,仍旧心有不甘的在后面看着我们。   “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人,叫什么来着?”艾琳爸爸过来向我伸出手。   这是友好的意思吧。   “我叫艾萨克。”我握住他有力的手掌。   “嗯,听起来很有气概呢。”他说,“伊文米斯,很高兴认识你。”   伊文米斯?   有点熟悉的名字啊,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话说......你可不可以先放开?”   我想抽出被伊文米斯握住的手,但他却依然牢牢捏着,丝毫没有放掉的打算。   “艾萨克君啊,你毕竟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呢。”艾琳爸爸微笑着,“这里虽然不是我的领地,但,请到我长女的家里去吧,我们会好好宴请你的。”   “那个,不必了。”我有些慌张,“艾琳爸爸,我还有事儿没办呢。”   “诶诶,别客气别客气,来嘛来嘛。”   “不了不了,真的就不打扰了。”   “来嘛来嘛。”   就这样,我们两人你拉我我拉你,如此反复地推拉起来了。   精灵是热情好客的,尤其是对我这类恩人,但是啊,我真的不想拖延时间了。在别的地方都行,就是不能在吉安达啊!   然而,我们也是这样,没有看清周围的人,我不小心一个后退,竟然踩到了身后的过路人。   我自己也知道踩得有点重,所以立即转身道歉。   “不好意思,先生,我踩到你了,你没事吧?”   这人是个年轻的肥胖男性,从这身华服与镶嵌宝石的佩剑判断,大小应该是个贵族。   一个贵族,被平民踩到脚,那显然是让他非常不爽的。   “你找死啊!”胖子贵族骂道的同时啐了我一口唾沫,“竟然踩我克鲁斯大人......”   啪!   胖子还未报完自己的名号,就已经脸部变形,被一个人揍飞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到了角落的墙壁才停下来,顺带,大腿还抽搐了几下。   而动手的人,正是与我僵持的伊文米斯。   “自寻死路。”艾琳爸爸冷笑,“侮辱我的贤婿。”   ——————分割线——————   这里我把前面的瑞文,名字改成了伊娜丝。   和大家说一声。   以及,想争取个新书榜,所以......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月票啊!!!大家喜欢的话,请帮我砸几张吧!否则要没动力了呀!!!这两天我想办法顺带再出个加更规则吧。 第二十三章 故友伊娜丝   是的,我和卡夏两人,终于还是来到了伊文米斯定居在吉安达的大女儿家。   因为艾琳爸爸揍了胖子贵族,后面又连带惹出了不少麻烦,最后天都黑了,搞得商会也关了门,没处去的我们父女,在精灵一再盛情的邀请下,还是被带过来了。   算了,反正都是住吧,也就心脏承受有点支撑不住而已。   不过身为精灵族也真是有不少方便的地方,因为特殊的身份,以及奎尔塞教廷给予他们的礼遇上,连随后赶来的卫兵,都拿他们没办法。   况且,先吐我口水的人,是胖子贵族才对。   只是,伊文米斯在揍飞胖子之后,嘴里好像嘟囔了句什么,不过那会风太大,我也就没听清楚。   嗯......随便吧,至少艾琳的爸爸,伊文米斯看起来还算正常,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谁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有了孩子的男人,是吧?况且事后,伊文米斯把艾琳拉到了边上,两人又窃窃私语了许久,而艾琳,好像也终于露出了释怀的样子。并且,在父女俩的这次谈话结束,艾琳就走过来向我道歉了。   ——艾萨克大人,对不起,是我太操之过急,请你原谅。   这句话好像没毛病?   至于卡夏,认为我已经把与艾琳的婚事解释清楚,心情看上去也变好了。她本来就还想在圣都多逛逛,到处瞧瞧风景,来别人家作客,这算是随了她的心愿。   不过,伊文米斯的大女儿,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在圣都吉安达,居然有着庞大的宅邸。   真是超级大的,而且还是最新式的那种建筑,前有庭院,后设花坛。   貌似,今天好像是他女儿三十九岁的生日宴会,为了庆生,也是为了见见离别数年之久的大女儿,伊文米斯一行人,都从北方之森,赶赴尼尔斯的圣都来此一聚,也正好能够以丰盛的菜色招待我们父女。   这群家伙,好像是昨天到的,今天闲得没事,在逛吉安达的商店街。   那啥,乱逛就乱逛啊,至少你个大叔把自己女儿给管好,呀喂!真是的,还差点就要嫁给我了。   而由于刚才在路上耽搁了的缘故,我们抵达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卡夏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在夏特,最宏伟的建筑就是两层的木楼,这孩子哪里见过这种豪华宅邸呀。   嘛嘛,开开眼界也好,就延迟一天再返程吧,反正过两日,爸爸就带着你回家喽,明年啊,就算村长大爷被埋进后山的坟墓呀,爸爸也绝不会踏进吉安达一步了呢。   再说了,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儿没弄好呢。   地里蔬菜,再不去收割,那就都老了,越迟,烦心事越多。   至于现在的艾琳,对于我的执着,好像已经消失了。这回,她一直在和卡夏聊天,都完全没有在意过我。   是吧,果然伊文米斯这个父亲很有威严呢,只是三言两语,就让她放弃了,和我差不多同年龄的女儿交朋友,才是符合这孩子形象的吧。嗯嗯,见到女儿交了朋友,爸爸也很欣慰呢。   在夏特,因为人口少,大多数青壮年都带着孩子到最近的镇上去生活了,女儿唯一的伙伴,也就是尼陆。   咦咦,尼陆呢?!   我以为它走丢了,结果转头,居然发现它翘着个尾巴,还慢悠悠跟在后面。   这肥猫,有时候总会让人产生出其不意的感觉。   “伊文米斯大人!”   我们到内侧宅邸正门的时候,有个女仆赶出来迎接。   “您到哪里去了!?伊娜丝大人都等您很久了!”   ???   什么???   刚才那只女仆说谁来着,伊什么东西???   只不过,在我还是满头雾水之时,就在女仆的带领下,上了二楼的大厅。   而此刻的卡夏,已经彻底被大宅的富丽堂皇征服了,是啊,这孩子长这么大,虽然生为皇族,但就事实而言,现在只是个乡下孩子而已,不过呢,爸爸我可是完全没有内疚哦!爸爸可是很自豪把女儿你养育成了个平凡的孩纸!   然而,就当我们一行风尘未洗进入已经有些人满的大厅之时,一个高挑的女性忽然向我们走来了。   因为火烛比较远,周围很暗,我有点看不清......但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眼熟。   “父亲大人,您来了。”   “哦,伊娜丝,已经开始了嘛。”   伊娜丝???   正当我还在纳闷的时候,伊文米斯忽然从背后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后把我拉到了前头。   “伊娜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艾萨克君,是你妹妹...我的朋友。”伊文米斯舔了舔嘴唇随即改口,“今天救了艾琳,可是我们家族的恩人呢。”   但,事实上,艾琳爸爸这时候在说什么,我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站在我面前,这个金发、冷漠,表情波澜不惊的年轻女性,我是认识的。   没错,她就是我的故友,莉莉丝陛下的太傅,十二圣殿骑士最靓丽的冰花,伊娜丝!   顿时,我整个人成了霜打的茄子,完全僵硬了,牙齿也在不停打颤。   “嗯?”伊文米斯拍拍我的背脊,“艾萨克君,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啊、呀.....我、我好像没事。”   自己的冷汗是忍也忍不住了,伊娜丝,是的,就是她,这个女人,哪怕化成灰烬,我都认识。   “父亲大人。”伊娜丝看着伊文米斯,“您的朋友需要休息吗?”   “艾萨克君?”他说,“你好像突然很紧张?”   等、等等。   我好像没有被伊娜丝认出来?   是...是啊,当年离开吉安达,我可还是十六岁的少年,但如今的自己,外貌早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伊娜丝没认出我,应该属于正常。   对啊,没错呀。   千万不能害怕,千万不能害怕。   我告诉自己,要是在这里露出了马脚,可就前功尽弃了。   冷静!冷静!   “抱歉,失态了。”我勉强挤出笑容,“之前住在村子里,从没来过这么大的宅邸,有点被吓到了。”   “请不必感到紧张,你是父亲大人的朋友。”伊娜丝面无表情的说,“请随意就好,希望你愉快。”   然后,伊娜丝又看着伊文米斯。   “父亲大人,我还要招待别的客人,先离开一步。”   伊娜丝向自己的父亲微微行礼之后,就走了,到了另一边的人群中。   而我,背后的衣襟几乎都湿透了。   ——阿伯特,我想带你去见见父亲大人。   ——阿伯特,今天的料理好吃吗?   ——阿伯特,这件衣服好看吗?   ——阿伯特,除非你死,否则,我会跟着你一辈子!   往事的种种,全部在倾刻间从大脑里涌现出来了。   要是...要是被这个女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明天的太阳,我大概是见不到了。   那个曾经被她钦佩的人,带着公主殿下,只度过了十四年平凡的人生,最最重要的是,我竟然没有告知艾丽卡公主,她的真实身份!!而且这个艾丽卡公主,就是今天也出现在宴会场里的,我的女儿,卡夏。   ......   天呐!!! 第二十四章 发酵的葡萄汁      吉安达,十四年没有回来过了。   才第一天回来,智障就几乎快成了天赋。   精灵族会在吉安达本来就不正常,但我,居然没有把他们与伊娜丝联想到一起?!   伊娜丝,与我都曾隶属圣殿十二骑士,北方森之精灵,剑术达人,亦是莉莉丝陛下的太傅。   比起我这个废物,伊娜丝做到的实在太多了,从顶着莫里庞大的军事压力藏匿尼尔斯大公主,再到公主长大成人,与其一同展开复国之路,顺利辅佐其登基王位。   伊娜丝,她早已是这个古老王国的英雄,将别永远载入史册的传说。   至于我。   被西薇娅女王托孤之后,只在夏特度过了十四年的平凡生活,以至于到今天,艾丽卡公主,也就是卡夏,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晓得。   ——伊娜丝,也许人生之中会有迷茫,但是,忠于陛下,忠于尼尔斯,忠于我们的王国,却是我一生的追求,也是毕生的所愿!   是的,没错,这句豪情万丈的话,正是出自本人之口,而且还当着伊娜丝的面。   啊啊啊!!!   真尼玛玩完啦!!!   现在,我一个人缩在宴会厅的墙角里,依然忍不住阵阵的寒意。   伊娜丝没认出我?没认出我??对吧对吧,肯定没有认出我吧?!   在这个期间,我一直都在为自己莫名其妙打气,目光也紧紧盯着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的伊娜丝,生怕她会冲过来往我心窝子捅上一剑。   “爸爸。”拿着一大盘食物的卡夏回到了我的身旁,“人家拿了好多好吃的哦!快吃快吃!”   女儿就没参加过这些盛大的晚宴,已经被这里眼花缭乱的食物给彻底俘虏了,看到什么没见过的,就拼命往盘子里放。   但这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惦记着爸爸的,拿得差不多了,也就回到了我的身旁,和我一起分享。   “啊,爸爸不饿,你先吃吧。”   就我现在的心情,哪里还咽得下东西啊,没紧张过度趴在地上吐就不错了。   “爸爸,你吃一点嘛,不然对身体可不好哦。”卡夏笑着把鸡腿递到我的嘴边,“来张嘴,啊。”   天呐,我的乖女儿简直是天使,是我的救赎,是爸爸活着的希望。   “呜呜呜。”   我擦了擦泪水,然后从卡夏手中接过鸡腿。   “爸爸自己吃吧。”我有些哽咽了。   “真是的。”女儿笑着用肩膀撞了撞我,“爸爸你怎么哭起来了。”   “是太感动了,呜呜呜。”我用衣袖擦着眼泪,“我的卡夏实在是太懂事了。”   卡夏,已经被我抚养了十四年,都成长地这么出色。   所以这样的女儿,我阿伯特以性命发誓,绝不允许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更不会令这个事实泄露出去!   而且更要命的是,如若女儿知道真相,得知抚养了自己十四年的父亲是个诱拐犯的话......啊啊啊!根本不敢想象啊!!   我死也不能让女儿讨厌我!!!   这时候,我忽然见到艾琳向我们走来了,看到这个小姑娘,自己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下。   “小卡夏。”微笑着的艾琳说,“那里的沙拉你有试过么,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听到她是来找女儿的,我内心深处松了口气,还好,跟老子没关系。   “咦?沙拉是什么东东。”卡夏歪着头,“是肉吗?”   “不是呢。”   悄悄侧眼瞄了瞄我之后,艾琳牵着卡夏的手。   “来,跟我一起过来。”   沙拉之类,虽然蔬菜和水果容易配齐,但酱汁却不是能够轻易入手。因此也只有在吉安达这些贵族之间的宴会上才能够出现。   只是女儿一离开我的身边,恐惧与不安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又再次在自己身体里蔓延开来。   但,就刚好在艾琳离开之际,我忽然发现在边上和人交谈的伊文米斯却向我径直过来了。   身材高大的他,冥冥之中带着股王者的风范。   北方的森之精灵,顺位第二的王位继承者,东之领地的领主,伊文米斯!   是的,当时听见这个名字难怪会觉得耳熟,在夏特这么多年,脑子都快生锈了,连伊娜丝以前经常挂在嘴上的父亲也给忘记了。   伊文米斯拿着两只杯子,到我身旁就友善地打招呼。   “贤...艾萨克君啊。”他坐下来,“刚才冷落你,有些事情不得不和他们交代下啊,现在我来陪你了。”   “哦,没事。”我慌忙说,“我不用陪,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诶诶,这怎么行。”伊文米斯说,“你今天可是重要的客人,我们不能怠慢你!”   “我没事啦...一个人也可以的。”   其实这些所谓贵族之间的宴会,只不过是社交的一种方式。伊娜丝身为陛下的太傅,自然也逃不出这个怪圈,所以她一直在那儿应付一些大臣。   但现在来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连伊娜丝,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家伙,也会这样和人交流啊。   “来来来,我们喝一杯吧。”伊文米斯把杯子递给我,“不要总是一个人坐着嘛,艾萨克君。”   “咦?”见到杯子里鲜红的液体我立即产生了抗拒,“这是酒吗?我不喝酒的!”   其实,我并非不能喝酒,而且沃顿一族,还是出了名的好酒量。   只不过,我们要是接触到酒精饮品,身体会自动产生血顿化...我的话,大概又会变成红发的女孩子外表了。   而在这个大庭广众,无疑就成了自寻死路。   “不是酒不是酒。”伊文米斯立即摇头像拨浪鼓,“只是发酵过的葡萄汁而已,发酵的葡萄汁。所以,呐,喝吧。”   “哦,不是酒啊。”我点点头,“那就好。”   伊文米斯都特意送到我面前了,我也不好再拒绝,因此拿起杯子之后,就一饮而尽了。 第二十五章 艾萨克君,你真幸运      饮料我倒是不讨厌。   本来嘛,我也有点口渴了,再一个,是精灵领主伊文米斯亲自递给我的饮品,至少喝完,才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而且说起来,伊文米斯人还真是不错的。不仅通情达理,而且之前在街上我被胖子贵族吐口水,他还为此殴打了对方。现在想想,还有些小感动。   嗯,艾琳爸爸,是个心地善良的好长辈哇。   因此,虽然不能饮酒,但这杯葡萄汁,我是铁定要喝完了。   哗!   我一个仰头,张大嘴巴就把所谓的发酵葡萄汁全部闷掉了。   当我饮尽之后,艾琳爸爸,也就是伊文米斯,依然坐在那里慈祥地看着我。   至于我,则是让一股淡淡的烧灼感,慢慢从喉咙,一直泛到胃部为止,然后,吐出了浓重而绵长的酒气。   经过了漫长的沉默。   “擦擦啊擦擦擦擦擦啊!!!”我把杯子砸到了地上,“狗儿子,这是是酒哇!!!”   “咦咦咦??葡萄汁,是葡萄汁呀???”伊文米斯站起来,“只不过是发酵过而已的呀???”   喝了酒之后,身体以极快的速度产生了反应,全身的皮肤泛红,而且一股莫名的冲动在不断涌上心头。   不过,我还是紧紧咬住了牙关,立即压制住身体深处澎湃的热血。   我可是阿伯特,不属于一般的沃顿渣渣,这点小酒量还没关系,老子忍得住!   然后,就在刚刚产生自己能够凭借意志扛过去的错觉之时,突然左腿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什么...难道忍过头了,自己的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吗?!   不对,这个半边身子都失去知觉的反应是...麻药!   “老混蛋。”我咬着嘴唇看向伊文米斯,“下我的药......”   而且在不知不觉之中,伊文米斯的那些随从,居然好像什么没发生一样在前面,看似若无其事的在我们正对方形成了一道人墙,挡住了其余人的视线。   “艾萨克君啊。”伊文米斯上来扶起我,“看来你今天真是累了呀,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伊文米斯上来,就搀扶着我,架着我往大厅外走。   “老...老混蛋。”   麻药的效果在上来,自己连开口都吃力了。   这家伙为什么要给我下药,难道我和卡夏的身份被察觉,怕我反抗才会先干倒我吗?!   要...要不行了,本来忍住不进入血顿模式已经十分勉强,现在处在这个麻药状态,还要兼顾抑制住身体的反应,就像是进入高潮阶段,但又不得不保持住巅峰状态的那种零界点,整个人都陷入了彻底的痉挛。   伊文米斯扛着我,一边还拍我的背脊。   “艾萨克君呀,你真是好幸运呀。”他说,“哈哈哈!”   幸运你奶奶的裹胸布啊!!!   固然,我在心里这么骂,但是现实当中的自己只能够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话也讲不出来了。   “爸爸?”   刚好,在快出大厅门的时候,遇到了在餐桌旁拌沙拉的艾琳和卡夏。   “你怎么?!”女儿立即担心地上前。   “卡夏妹妹。”伊文米斯依然露着长辈的慈祥微笑,“你爸爸喝多了呢,所以要先回房间休息喽。”   喝多你妹啊!老子是被你麻倒了!!!   然而面相和善的伊文米斯,轻易就取得了卡夏的信任。   “这样呀。”女儿上前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肚子,“爸爸你真是的,明明不会喝酒却还这么逞强。”   在家里,为了防止露出破绽,我几乎是滴酒不沾。所以女儿向来认为我不会喝,就觉得醉酒也是自然的事情。   “那爸爸,你早点去休息。”卡夏舔了舔嘴角白稠的沙拉酱,“等会我再来房间里找你吧。”   “不行呢。”伊文米斯立即微笑着说,“卡夏妹妹,等会你要和爸爸分开睡哦,今天你爸爸呀,和叔叔很聊得来呢,所以还打算彻夜长谈一下,你嘛,先自己一个人休息一天。反正也不要紧哦,给你安排在爸爸的隔壁好不好呀?”   “呜...呜呜!”   自己拼着命想喊出声音来,然而却比起哑巴还要不如。   他都说爸爸要去休息了,还哪里来的彻夜长谈!   女儿啊,快用你的聪明才智发现呀!!   “爸爸你可别吐了。”贴心的卡夏拍拍我的背脊,“你快去休息吧。”   “那好了,我们就先退场了,卡夏妹妹。”   于是说完之后,伊文米斯就依旧架着我走出了宴会厅。   而也就是在这个刹那,一直站在卡夏身旁,沉默不语的艾琳,在与自己父亲视线相交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泛起了意味深长的邪笑。 第二十六章 既然夫君喜欢   伊文米斯把我丢进这个密封,连窗户都没有的漆黑房间,已经有一会了,酒的后劲上来,又受到麻药毒害的自己再也忍不住体内的灼热,自行产生了血顿化。   擦,啊我擦。   本来以为进入肌体增强模式的自己能够得到免疫,但结果只是嘴巴能勉强开口而已,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待宰的死猪一样。   “贤婿啊,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伊文米斯对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这样哼着小曲离开了。   套路,这是妥妥的套路啊!   之前,我居然对伊文米斯,对那个老王八蛋,还产生了一丝好感!?但结果,这个所谓的森之精灵的领主,那个声名远播,义薄云天的高等精灵伊文米斯,才是真正的下贱!!   而我身上穿着的青羽之衣也顺利送上了一波助攻,又是完美无暇的女装加持......   要是现在有人进来的话,我百分之一百会暴露无疑!   但是,即使我心里有再多哀嚎,现实是自己只能够单手紧紧抓着床单,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麻药产生的剂量,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依然抬不起大腿,这个......连大象都能干掉了吧?老混蛋下手可真黑呀。   也是这时候,我听见外面传来了卡夏的声音。   “爸爸是在隔壁吗?”女儿有些疑惑地问道。   而另一个声音,回答的人则是艾琳。   “他和父亲大人在一起吧?”艾琳说,“嘻嘻,小卡夏,你不要担心啦,是妈...姐姐在隔壁哦,你今天先自己一个人睡吧,好吗?”   “一个人睡倒不要紧啦,就是人家有点担心爸爸。”女儿依然在担忧之前饮酒的我。   “女儿!爸爸在...”   我刚要喊出声音,却又立即闭上了嘴巴。不行!要是这幅样子被卡夏见到,那还得了?!   “咦,好像有爸爸的声音?”   “没有啦,没有啦,他们应该在别的房间啦。”艾琳好像在催促女儿,“小卡夏,你就先休息吧,姐姐也去隔壁了呢,哈,早点睡觉哦,这样才皮肤才可以健健康康的呢。”   “哦...知道了。”   虽然有些疑虑,但女儿好像还是乖乖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当经过了数秒的死寂。   咔嚓的一声,锁住的房门被打开了。   “嘿...嘿嘿。”艾琳发出有点飘飘然的笑声,“艾萨克大人,人家来了哦~”   周围一片漆黑,而血顿状态下的自己却不受到黑暗的限制,可以彻底看清房间内的环境。   此刻向我走过来的艾琳,两片脸颊都通红通红,人好像也有点摇摇晃晃的样子。   “艾琳?!你、你喝酒了!?”   因为周围非常黑,我倒不用担心艾琳会发现自己身体产生的变化。   “父亲大人说,重要的日子,需要庆祝一下。”步伐发虚的艾琳来到了我床前,“艾萨克大人,希望你不要讨厌艾琳哦。”   重要的日子要喝酒,什么重要的日子???那个老混蛋到底教导了自己女儿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在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艾琳居然“嘿”的一下,爬上了床,并且坐在了我的肚子上。   “诶,夫君怎么好像变小了?”艾琳摸着我的胸口,“嘻嘻,人家好像真的喝多了,夫君的身子也像女孩子一样了呢。”   “不要乱摸...不要乱摸啊!”   我已经顾不上艾琳对自己称呼的变化,而是想更加抗拒她对我身体的侵犯。   本来,处在血顿状态的自己就容易产生亢奋,此时此刻,一个精灵族的美少女坐在自己的敏感的部位,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往一个位置澎湃了。   当然,要说自己对这个少女不敢兴趣,那是假的,毕竟嘴上不要,身体还是很老实。若如,我们是在某个谁也不认识谁的地方发生偶尔的情况,本人,阿伯特,很乐意接受所谓的投怀送抱,但是现在......老子女儿在隔壁哇!   明天一早出现个新妈妈,以死谢罪都交代不了啊!!   我想反抗,然而只是抬起手,居然被这个精灵少女,轻易就按在了床沿上。   “夫君的脸和声音,好像也和女孩子一样呢。”   艾琳俯下身子,在脖子根嗅了嗅。   “味道也好好闻。”   “艾...艾琳,不要这样,你、你先听我说!”   现在是非常情况,所以我必须得把今天的实情托出来了。   “今天,虽然救了你,但是,但是啊!那个你昏迷的时候我其实不是在为你穿内裤,而是真的在脱啊,叔叔很好色的呀,最喜欢你们这些女孩子的小内裤了,会戴在头上闻哦?会闻哦??还会舔两下!!所以,叔叔是个色狼,是个色狼大变态,是个超级人渣,你千万不要被我的外表给迷惑了!!”   经过我这么激烈的坦白,艾琳一下子愣住了。   哈...哈哈,起效果了,好了,虽然我形象破灭了,但是效果还是产生了呢!这样一来,自己也不会被......   然而就在我这么觉得的下一刻,坐在我身上的艾琳缓缓作出了一个半蹲的姿势,接着,在我全程的注视之下,脱掉了自己的内裤。   “嘻嘻,既然夫君这么喜欢。”艾琳把温热的布料放在了我的脸上,“虽然是新换的,但请不要介意呢。”   沉默。   死寂一样的沉默。   !!!!?????!!!!???!!!??   女儿,爸爸真的要坚持不住啦!!!!!! 第二十七章 考验   当泛着温热的布料放在我脸上,一股难以名状,带着雌性荷尔蒙的气息,便随即窜入了自己的鼻腔里。   哈、哈。这个触感,这个青涩之中又潮湿的味道?!   而且,更要命的是,下面除了裙子,什么都没穿的艾琳,就直接坐在了我的肚子上。   啊啊啊。   这个突破天际的感觉。   零间隙的亲密接触,就是软软软啊!   要升天啦!!!   如今,我认为本人已经在接受人生最大的考验了,基本的生理,早已不受到我的控制!!!   “诶。”艾琳向后靠了靠,“接下去该什么办?”   接下去...怎么办?   听到这儿,我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呀,艾琳这么个年纪,还是极其珍惜自己贞操的精灵族,怎么可能会知道如何进行猥亵的苟合?没错,既然艾琳不知道其中的操作,那么,她也无法再继续对我开始下一步的侵犯!   这也就意味着,我只要享受着现在的状态,然后,坚持到艾琳以为自己完事就好了?   卧槽,我是天才啊。   既能够爽,又不用负责任,简直是鬼畜一样的计划!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却告诉我,自己想错了......其实,艾琳大概是懂的。   “艾琳已经脱掉喽,所以就剩夫君了呢~”   这样笑着的少女,已经开动手去解我下身的装备了。   啊擦,啊擦擦!   “不...不要啊,艾琳。”生死关头我早就顾不上形象开始胡言乱语,“叔叔现在穿着裙子!叔叔是女装爱好者哦!你要和这样大变态在一起吗?!”   “嘿嘿,没关系的。”艾琳醉意地摇晃着自己浓密的金发,“人家有好多小裙子,可以和夫君大人一起穿的呢。”   “我不想穿,叔叔不想穿啊!”   更况且血顿状态会女装,也非我本人所愿!!!   “父亲说,接下去就要.......”艾琳的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怎么办呢~”   “不要,不要考虑了啊!!”我几乎是撕扯着喉咙了,“有的东西也不是说放进去就能放进去的啊啊啊!!!”   而因为刚才艾琳把内裤贴在了我脸上,自己又喊得厉害,不小心把中间的那块布料给嚼到嘴里了。   哈、哈!   这个滋味,哈!?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可是贞操大危机,自己明天是否会给女儿搞出一个新妈妈的超级大危机,哪里还是在暗爽的时候!!!   “噢噢噢!!!”   被逼迫到极限的自己,在一声狂吼之下,竟然猛地站起来了。   而就这样,坐在床上有些醉醺醺的艾琳,与我腰部以下,木然地与之相对。   艾琳两只尖尖的耳朵也染上着红晕,微笑起来,泛起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淡淡妩媚。   “看来夫君...嗝......要自己对人家来了,嘿...嘿嘿。”   艾琳胡言乱语了一会,然后,忽然左右摇晃了几下,上身竟然滚下了床,竟然昏睡过去了。   而我,喘着粗气的自己,终于获救了。   天呐,真是万幸啊。   这孩子来之前好像喝了不少酒,到了现在又忍不过醉意,就先睡倒了。   看到如此的情况,我也终于能够松口气了。   只是,艾琳倒下去的时候姿势却不好,整个人倾斜着,紧致且富有弹性的臀部,也因为失去了我手里这条内裤的包裹,全部暴露在了空气里。   咳咳。   嗯,我是好人。   我,阿伯特,早已经受住了人生最大的考验之一,所以现在的状况,自己处理起来简直顺理成章。   我忍受着麻药还在产生的强烈效果,用尽了全力把艾琳拉回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替她把光滑无暇的臀部盖好了,而这所有的过程,天地良心,我从未对这个孩子有过任何的越轨行为!   是的,身为智者,身为长辈的我,虽然艾琳刚才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我却必须保护好人家,这是我身为一个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伦理道德!   呼,松了口气,因为乏力而坐在床上的自己,用艾琳的内裤,擦了擦都是汗水的额头。   吾辈,真是一个好人呐!   此刻的我,不禁如此感叹。   然而,就在自己还未缓过神之时。   咔嚓。   随着声音响起,艾琳进来之时忘记上锁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艾琳姐姐,你是肚子痛吗?”揉着惺忪睡眼的女儿如此问道,“为什么这么吵呀。” 第二十八章 大贤者的决定   因为走廊上都点着烛台,灯火通明。   当卡夏打开门,光线也随之都进来了。   用艾琳内裤擦着额头上汗水的我,与自己女儿,就这样产生了漫长而又沉默的对视。   卡夏张大着嘴巴,愣住在原处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有大怪物的姐姐。”   “那个....你好。”我十分僵硬地笑了笑,“卡夏妹妹,又见面了呢。”   说着这些的同时,我偷偷把艾琳的内裤,藏到了身后。   在这短短的数秒钟之内,我的心头闪现过了千万个镜头。但首先,我认为,自己必须要先沉住气,一切都要顺其自然,不能展现出丝毫的破绽。   而且即使我现在和艾琳待在一起,我也认为这个问题并不大,因为在卡夏的认知当中,血顿状态的我,只是一个下面有大怪物的姐姐,并非是男性。   所以,冷静!   “卡夏妹妹。”我举起自己依然无力的手打招呼,“姐姐今天也在这里参加宴会呢,凑巧,和艾琳睡一个房间呢。”   沉默,依然是沉默。   卡夏低着头,刘海也遮蔽了她的脸庞。   “哼。”女儿冷笑了一声,“那天果然不是在做梦呢。”   “咦,什么梦呀?姐...姐姐都不知道你在说的。”   “你到这里来,肯定是来找爸爸的吧。”卡夏向我慢慢靠近,“然后,又要用你的大怪物勾引他,对不对?”   “勾、勾引!?”随着女儿的靠近我产生了畏怯,“什么啊,这是不存在的,姐姐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   女儿啊,爸爸可没有诱惑自己并且自嗨到高潮的兴趣哦,而且爸爸我也不喜欢有大怪物的小姐姐。   “呵呵。”卡夏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爸爸他,应该就躲在这个房间里吧。”   “不、不是啊,你爸爸他不在这里啊!”   嗯,确实在这里,就是姐姐我呢,不过女儿,这是爸爸的秘密。   但现在的女儿,又进入了另一个人格模式,哪里还会来听我。   她见到我坐着的这张床上有人睡着,过来就一下子把被子掀掉了。然而,里面的人却是裙子依然没有放下,光着臀部的艾琳。   “脏屁股。”   卡夏冷哼了声,然后又把被子扔上了。   脏...脏屁股?!   其实爸爸蛮喜欢的呢。   “你看,他不在吧。”我有些踉跄地想站起来,“卡夏妹妹,要是没事的话,姐姐先出去一趟,等会再回来陪你。”   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赶紧躲好,然后等到麻药过去为止。   只不过,我才刚有离开的意思,卡夏却挡在了我的前面。   “想走。”卡夏冷冷地说,“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找爸爸对质!”   “对质......”我干笑了几声,“对质什么呀,姐姐都不认识你爸爸,所以呢,姐姐要先走了。”   女儿呀,拉着你眼前这个红发姐姐,是永远找不到爸爸的呢,只要爸爸,还没有变回去。   然而,当我想绕过女儿开溜,卡夏却一把拽住了我。   “不会让你逃的哦。”卡夏啐了声,“**。”   “不是...爸,姐姐现在是有事,必须离开下,马上!马上就回来的!”   本来,现在不像上次在温泉里,我有足够的空间能够逃跑,然后,身体里的麻药却还在起作用,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   我拼命地想往门那里走,但女儿依然死死抓住我不放。   “卡夏妹妹,先放开,放开姐姐......”   “说起来。”女儿嘴角诡异地上扬了,“随便诱惑人家爸爸,都还没给你这只骚**一点教训呢。”   教...教训?   “卡夏妹妹。”我咽了口唾沫,“姐姐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东西,姐姐先......”   只不过,我还没有把话讲完,女儿就已经扑上来了,一下子把我按到在了地上。   咦?咦咦咦?!   我被女儿逆推按到在地上了!?   而且卡夏坐着的位置,比之前艾琳的更加敏感,直接就是大贤者的住所。   自己当然想挣扎,只是,卡夏却完全不给我机会。   啪!   这丫头干脆地赏了我一个耳光。   “**,不打你几下,都不会老实点。”   诶。   被女儿扇巴掌了...第一次被女儿这样用言语侮辱,然后给打了。   被骑在身上的女儿打了...打了......   好、好兴奋!   而正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大贤者似乎又要蠢蠢欲动了。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   大贤者同志,请你务必要冷静啊!   现在这个体位,是超超超级危险的!   然而,因为处在血顿状态,本来就是属于超敏感体质,大贤者大人,根本就不听我的劝告。   依然决定我行我素!! 第二十九章 哼哼哼   再度崛起,令我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   但卡夏,她却依旧浑然不知,以至于还在逼迫我交代所谓和自己爸爸偷腥的罪行。   而我也是在尽力挣扎,拼命想从地上起来,只不过被她牢牢按住,根本动弹不了。   “**!”女儿开始乱扒我的衣服了,“哼,就这么平的胸部,还想诱惑人家爸爸!”   “不是、不是,姐姐没诱惑你爸爸,姐姐没有诱惑啊!”   “还要狡辩。”卡夏用手上下用力**着,“你这平胸的**,把你脱光光,然后再让爸爸看看你的真相!”   “你爸爸不用看,相信我,你爸爸不用看...呀......”   血顿状态是为战斗而开启的生理性强化,全身所有的感官,也都是为了战斗而特殊化,所以全身的激素分泌,都超过正常值,也同时意味着,自己更容易达到强烈的兴奋。   因此,自己的全身,都是高强度的异常敏感。   而女儿在搓我身体的行为,无疑就是在玩火啊!   “卡夏妹妹...呀,别、别,姐姐、姐姐快不行了......”   “**!”卡夏又赏了我两个巴掌,“给我老实点!”   女儿又打我,女儿又打我了...好、好爽!   不不不不不不!   现在并非兴致高昂的时候,因为卡夏在对我施暴,人是我身上半蹲着的。要是....要是女儿的身子再往下压一点,这就.......啊啊啊!!!   不要啊!爸爸我不能这么做啊!!!   爸爸曾经可是向西薇娅女王大人发誓过的啊,一定要好好照顾艾丽卡公主,但是,不能这样照顾啊!!!   除非女儿自己同意,否则要天打雷劈的啊!!!   但是现在,长发凌乱的我,上身衣服几乎都被这丫头给扯光了,被**过的自己,从平滑且有些微微凹陷的小腹,到被卡夏揉得红肿的锁骨部位,都已经一览无余。   自己猩红的瞳孔,也因为过度的性奋,而在不断放大缩小。   “哼,红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只骚**!”   “爸、爸爸我是**......”   “你才是**!”女儿又甩了我一个大嘴巴,“爸爸只是笨蛋!”   哈、哈!   然而,终于有些解气的女儿打算就这样一屁股坐下去了。   ......   噢噢噢!!!   在生与死之间,我终于再次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在刹那间伸出手,拖住了卡夏的腰部,然后,抓住她的弱点,开始挠痒痒了。   与卡夏一起生活到今天,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自己,女儿有哪些弱点,我是再也清楚不过了。   “呀、呀!不要!不要...哈、哈哈哈!”   被我逮住命门的卡夏立即撇开了身子,笑翻在了地上。   “嘻嘻嘻...哈哈哈......不要,不要...弄人家了!”   中招的女儿,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球。   因为顺利反制,我也勉强爬起来了。   “呀...呀......不要、哈、哈哈哈......”   把女儿挠痒痒在地上满地打滚,笑得快岔气过去,连眼泪都流出来的时候,我才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别跑!”   卡夏想起身,但不小心却又跌倒了。   所以我拖着仍然无力的身体,几个大跨步,就走出了房间,然后,伸手就是一个反锁,把女儿和艾琳关在了里头。   好...好了,终于把这些麻烦的家伙都解决好了。   “**!快给我开门!”卡夏在里面砸门。   “好好照顾艾琳。”我无力的说,“爸、姐姐就先走了。”   “****,臭**!”女儿还在里面辱骂我,“你是不是又要去找爸爸!?”   姐姐不去找爸爸,放心吧,因为,爸爸就是姐姐。   总之,先不管卡夏吧,反正到了天亮总会有人来开门。   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等到天亮,让身体逐渐恢复正常才行。   这应该是靠近东侧的客房,所以,先往另一边,佣人的宿舍之类容易藏身的地方去吧。   伊娜丝的生日宴会,应该还在举行。   有些人大概已经喝高了,不过按照伊娜丝的性格,估计忍耐地差不多,也早就回自己屋子,让管家去招呼那些还在畅饮的人了吧。   当然了,这些也不关我的事,刚才伊文米斯扶我过来,我见到有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虽然有些脏,但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况且,我现在的衣着也很乱,被人见到可不好。   伊文米斯下手够黑啊,连血顿状态的自己都用不出力气,要是普通人,估计够瘫痪一个星期,甚至挂掉也说不定。   刚才衣服都被卡夏扒乱了,自己平滑的小腹也都**着。   而就在我刚刚想把衣服整理好之时,忽然有脚步声出现了。   警觉的我立即抬起头,不过,发现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贵族大胖子走过来了。   他好像喝多了,步伐也都摇摇晃晃。   哦......这个人有些眼熟呐。   话说,这不是格纳大叔嘛。   当时我身为圣殿骑士,也经常与他打交道。   如今,都这么多年不见了,还算有些想念呢。   他可是个令人尊敬的长辈,为人刚正不阿,在夏特的时候还听说,他因不满傀儡王室的政策,并且提出质疑,还险些被投进大牢过,但看来,现在也生活得不错。   嘛,但现在,我也不可能和他相认,嗯嗯,所以,只要投以友好的目光就行了。   对了,他现在是要回家,是吧?   然而,这个摇摇晃晃的胖大叔,走到微笑着的我的身边之时,忽然愣住了。   表情凝滞。   就这样,久久地凝视着我。   ......难道被认出来了?   不对呀,我这个姿态,因为自己嫌羞耻,除非被逼迫到生死之境,否则不会轻易血顿化,就连圣殿骑士也只有伊娜丝见过,格纳大叔应该是不认识我的?   但突然,醉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格纳,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莫利亚,你...你怎么在这里。”   咦?   莫利亚是谁......但也好耳熟呢。   啊啊啊。   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格纳大叔年华早逝,那个有着一头漂亮红发的美丽妻子嘛。   诶?   红发???   ?????? 第三十章 快快快,赶紧逃!   本人,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连续遭遇了两次贞操危机。   第一次,是十多岁的精灵族美少女。   第二次,是一个年纪超过五十岁,体重起码我两倍以上的中年肥胖男性贵族。   嗯,就因为该死的麻药,害得自己几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要不是格纳大叔把我压倒的时候,由于位置不好,正好额头磕到了墙壁自己昏过去了,恐怕阿伯特,今天早上起来,就要走八字形了吧。   不过,这大叔也恶心到了极点,竟然把我当成了去世的妻子,还在大腿和身上捏了好几下。   其实想想自己也是蠢到家了,卡夏之前是独自待一个房间,我直接进隔壁不就得了,居然还到处找躲藏的地方。   于是,从格纳伯爵身下爬出来之后,我又乖乖回到了卡夏的屋子。反锁,确认,用桌子堵死,确认。   接着,身穿女装的我,才一头睡下到了天亮。   早上,当晨光已经出现在东方,伸了个懒腰起床的自己,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是的啊,昨天发生太多事了,到被夜袭为止,我的神经全部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   哈哈。但是,你们并未击败我。   阿伯特都挺过来了!   加上伊娜丝也没有认出我,因此,根本没关系。   现在,老子要带着女儿走了!   趁着其余的人都还没有起床,我把桌子移开,然后去隔壁打开了昨天被自己反锁的房门。   卡夏有睡懒觉的习惯,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瞌虫。   哪怕昨天是被关在里头,居然也还和艾琳两人一起,缩在一张大床上,睡得十分香甜。不过吧,女儿的睡相确实差得可以。   把被子都卷到了自己那边,结果早已脱掉内裤的艾琳,又露出了半边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   但此时此刻的我,经历昨夜的生死之境,这些肮脏的色情画面已经无法撼动我钢铁般的意志了!   毕竟,自己可是差点被中年男性侵犯了呢。   “卡夏,卡夏。”我推了女儿两下,“快醒醒,我们要走了。”   在摇晃了两下脑袋之后,卡夏才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爸爸?”   “快起来。”我尽量压低声音,“跟爸爸走。”   “有大怪物的姐姐呢。”卡夏揉着眼睛。   “什么大怪物啊。”我随即扯开话题,“别问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里太危险,快快,穿上鞋子,跟爸爸先逃。”   “为什么要逃啊?”依然没睡醒的女儿问道。   “嘛嘛,就当这里有会吃人的女妖精好了,快点啦,随便什么都好,走了走了。”   从之前的状况来分析,看似慈祥的艾琳爸爸,也就是精灵领主伊文米斯,他不仅智商不正常,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严重病态,有计划,有预谋,下手果断又心狠手辣,要是再和这个老奸巨猾的大叔打交道,自己不晓得还有没有命能够离开了。   又或许,干脆会被这群精灵绑架到北方之森,然后囚禁在帕斯湖底部,给他小女儿当玩具也说不定。   总之,这种心理强大的变态狂魔,我阿伯特敬谢不敏。反正和他女儿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趁现在走,也就不会拖泥带水。   一刀两断,利落干脆!   因此,在天还未全部亮,所有人都还在酣睡之时,我带着卡夏,偷偷从宅邸的后门开溜了。   哈哈,自由的感觉可真好呐。   能够尽情在这朝阳下迈步呢。   其它的事我也不管了,反正先直奔商会,把村长大爷交代的任务处理好,然后赶紧出城回家才是硬道理!   “爸爸,我饿了。”卡夏依然有些朦胧,“没吃早饭呢。”   “啊,也是。”自己挠了挠头,“昨天爸爸也还什么都没吃。”   啃了半只鸡腿的自己,就被伊文米斯的麻药放倒了,肚子到现在还是空空如也。   但好在不远处就有家面包的工坊,因为时间早,也就没什么人,我买个长条形的,和女儿分成两半,一边走,一边在路上慢慢啃着。   刚刚烤好的面包很香,风味也和夏特自己制作的截然不同,卡夏看起来很高兴,像是把昨天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其实吧,我很了解自己女儿。她就是这样,当眼前有着感兴趣的事物之时,什么不愉快之类,都会抛到脑后。我的卡夏,从小就是个乐观开朗的孩子。   虽然,她很黏我,但是,自己却为这样天真无邪,漂亮健康的女儿感到由衷的自豪和开心。   而这,也是我为什么从开始,就不愿意向卡夏告知她真正身份的根本原因。   这个孩子,当我怀抱着婴儿的她,我就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重任,这些复国,这些充满仇恨,这些也许会充满了死亡的未来,交给这个孩子?   为什么?   是为了这个国家,还是,西薇娅女王对我的嘱咐。   ——阿伯特,艾丽卡,就拜托你了。   十四年前的这句话,至今依然回响在自己的耳边。   那么,既然陛下拜托我了,我就有权利依照自己的方式来抚养。   难道不是么。   嗯?   你问我,为什么在大公主莉莉丝顺利复国之后,还要隐瞒这个事实?   很简单。   那他妈是因为老子早就玩脱了呀! 第三十一章 相遇   商会的所在并不远。   大概在东侧的方位,只需要步行半个多小时。   而我比较心急,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就到达了。   虽然遭遇那么多麻烦,但到商会的采购也还算顺利。   在报出夏特的名号之后,因为每年都是大批量的买主,接待的人也比较客气,把我们领到里头,并且分别介绍了几位店主给我们认识。   采购分为两部分,我们向商会购买毛巾以及洗涤剂之类的日常生活用品,除了付部分订金,他们把货物运到夏特之后,村民们还会用小麦之类的农副产品,进行以物换物,基本上是互利互赢的生意,周围偏远的几个村落都会这么做。   就是货物的清点以及订金计算会比较麻烦,大概从上午开始,就一直进行到了中午过后才差不多完成。   期间,商会店主还邀请了我们共进午餐,而桌上也几乎都是尼尔斯的特色菜,在我怀念之情的作用下,感觉还是十分不错。   至于卡夏,根本是个小吃货而已,胃口比我还要大,左右开弓,腮帮子也都鼓鼓的。   但也正是这样的孩子,才更加讨人喜欢吧?   杂货铺的店主是个有些胖胖的阿姨,瞧着卡夏可爱,坐的时候,还硬让她挨着自己。   只不过,阿姨还是和别人一样,把我们父女的关系认错了。   “卡夏妹妹,你长得和哥哥真像呢。”   而这,也成了第一次见我们父女会产生的标准性误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说我和女儿很像?嗯......我也搞不懂。柯文族为了保持血统的绝对纯正,都是以吞食灵树之果,才得意诞下子嗣。然而,我和卡夏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像呢?   嗯,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好多年,刚好在最近得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那一定是因为,我对卡夏,对我的女儿,注入了太多浓浓的爱意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   “爸爸当然和人家像啊,因为是爸爸呀。”天真的卡夏则是如此回答人家。   反正吧,在我们午餐期间,其余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大部分的数据都计算出来了。虽然订金额度有些超出我的预想范围,但在沟通之后,商会还是给予了相当的宽容。   在商会注册的那位杂货铺阿姨,因为很喜欢卡夏,在临走之时,还送给她很多干货,当做返程的零食。   还提到等过半个月,她会跟着送货的商队一起到访夏特进行农产品的采购,到时候来我们家做客呢。   总之,在商会把这些村长大爷交代的任务都解决好,趁着天还没黑,我就要带着卡夏出城了。   此地不宜久留,这是我对吉安达唯一的总结。   才到了两天而已,居然就接连遭遇这么多危险。   这已经不是能够以运气差来形容了。   而且这次扯上关系的人,还是精灵族,伊娜丝的家人。   说来,这还算好了,至少没被伊娜丝给认出来,要是被她知晓我真正的身份,呵呵,明年的今天,希望有人来给我上坟吧。   吉安达的城市建设,在百年前就已经在最优秀工匠的努力下完成,虽然在十四年前的保卫战期间遭到了损毁,但是大部分标志性的建筑物,依旧得以保存下来了。   尤其是前面不远处的那个钟楼,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职责的需要,我经常一个人爬到上面,俯览整个吉安达的景象,而站在钟楼之上,也是自己最为享受的时刻。   我喜欢眺望风景,看着远处的山脉,然后陷入沉思。   甚至有时候,也会回忆起自己的故乡,在大陆某处的老家。   这个钟楼,与皇宫浇筑的大平台,正好是在相对的位置,即使距离很远,但我的眼力十分好,有时站在上头,偶尔还能够见到西薇娅女王坐在那儿的身影。   西薇娅陛下,她独处的时候,总是那么宁静,那么地深邃。那张有些冰冷的脸孔,也只有见自己的大女儿莉莉丝,或者我,才会逐渐绽开笑颜。   ——阿伯特,坐到我身边来吧,陪我聊聊天。   她好似微笑的声音,时至今日,我都未曾有过淡忘。   诶?   就在我陷入回忆,经过钟楼之时,自己忽然发现,有人在上面。   是一个黑发,梳着单尾长辫,样貌极其清秀的少女。   我抬头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察觉到了我,短短的瞬间,我与这个少女,产生了短暂的对视。   她向我轻轻笑了笑,接着,就又面向另一侧,再次望着在远处的景色。   “爸爸,你怎么了?”女儿问我。   “啊?”我回过神,“没什么,只是在看别的东西而已。”   注意力回来的我当即就觉得,这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啊,令我都不禁有些呆滞了。   “呀!”卡夏冷不丁忽然喊道,“糟糕了!!”   我们都快走到城门口了,突然喊起来的卡夏让我吓了一跳。   “干嘛啊,女儿,怎么了?”   “我把尼陆忘记在那个姐姐的家里了!”   那只臭猫啊,卡夏不提起我都要忘了。   “随便它吧,估计过几天就自己跑回来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猫猫狗狗都是这样的。”   “不行!”卡夏厉声说,“这样尼陆就太可怜了。”   女儿可是把尼陆当做自己的知心朋友,当然不肯把它独自留在吉安达。   真是的......爸爸可是不愿意回那个魔窟了呢。   去了不晓得还会遭受如何的对待。   然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我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一股强烈,犹如我曾经面对过的天灾级狂兽般的摄人压迫感!   我全身的毛孔都在瞬间放大了,猛然警觉地抬起了头!   “贤婿啊。”站在我和女儿正前方的伊文米斯如是说,“怎么这么着急走啊~” 第三十二章 睡了我女儿你还想走?   伊文米斯的突然出现,令我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但见到这家伙,我忽然就心里冒火了。   老混蛋,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下药,把老子给你的小女儿交配?   “贤婿呀,你可真有能耐呢。”伊文米斯阴阳怪气地笑着,“岳父我给你下了一个礼拜分量的麻药,你居然现在还生龙活虎,是岳父我小瞧你了呢。”   至于卡夏,听见伊文米斯对我的称呼,立即便警觉起来了。   “爸爸!怎么回事?”女儿质问,“不是已经解决好了吗!?”   “女儿你听我讲,其实是这样的......”   我以极短时间给卡夏作出了合理的解释。   “但那个红发的小姐姐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们派过来害爸爸的啊!”   我作出了这样荒唐的回答,女儿居然立即相信了。   接着,在知道了我是被蒙骗,差点被艾琳袭击成功之后,卡夏也气愤起来了。   “哼!”她张开双手拦在我的前面,“不许你们欺负爸爸!”   啊啊,居然为了我出头了呢,可真是长大了呢。   但伊文米斯,他笑得连肩膀都在颤抖。   “卡夏妹妹呀,本来,叔叔并没有难为你爸爸的意思,但是呀,固然是叔叔不对,只不过,既然你爸爸已经把事情做了,就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爸爸你做了什么?”卡夏又转过头问我。   “都没做,都没做啊!”我立即向伊文米斯喊话,“老混蛋,你别血口喷人好不好!老子一身清白离开,我还能做什么?!”   一大早,为了避免这群人纠缠,我早就带着卡夏跑路了,现在他们居然又出来搞事,真是不可理喻。   “哈哈,什么都没做嘛。”伊文米斯耸耸肩膀,“贤婿,撒谎可不好啊,我们精灵,最恨这类小人了哦。”   嗯嗯,你真君子。   而与此同时我发现,不止伊文米斯,就连身后,也有精灵族,防止我从后面逃走。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伊文米斯,今天纯粹是来找茬的。   跟他单打独斗虽然不一定会输,但他好歹有十几个帮手,圣剑阿迪斯又不在身边,赤手空拳,基本只能被这群禽兽按在地上喂屎。   怎么办......是先把卡夏弄昏,然后开启血顿状态全力开溜么。   好吧,我暗暗下定决心,只有这个办法!   然而,正当我打算这么做,居然发现在商店街的屋顶上,还蹲守着一个人。   伊娜丝!   她冷冰冰的眼神,正在紧紧凝视着我,并且还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泛起着冉冉的杀意。   卧槽?!什么情况,为了给小女儿抓只种马,你们他妈全家人都来了!   况且只要伊娜丝在,我进入血顿模式就不会成为选择。   否则,百分之百会被她发现真实身份!   到时候,追捕我的人就不止精灵族了,整个尼尔斯都会成一锅蛋炒饭吧。   没办法了,目前的状况,只有先试着交流下,反正我也没做对不起良心之事,人正不怕影子歪,这还能解释不清楚?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这时候的卡夏,依然在对伊文米斯龇牙咧嘴。   “爸爸是我的!爸爸是卡夏的!”女儿向这些精灵捏着自己的拳头,“不准你们把他夺走!”   “哎呦呦。”伊文米斯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贤婿呀,你居然把自己女儿做挡箭牌,同样身为爸爸的岳父我,好伤心呐,这真是可耻又下作的行为。”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把卡夏拉到了身后,“,但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干嘛要冤枉我!”   “冤枉你?”伊文米斯哼了声,“艾琳,你出来。”   “是的,父亲大人。”   在伊文米斯的示意下,艾琳从另一个精灵身后走出来了,这个有着浓密金发的精灵族美少女,用余光瞄了瞄我,却又很快害羞得低下了头,脸颊涨得连尖尖的小耳朵都染上了樱色。   “你自己讲,昨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伊文米斯沉着语气。   “艾琳!”我立即插嘴,“天地良心呀,叔叔根本没干一丝一毫龌龊的行径!”   嗯,即使有,那也是被动,与我没有干系。   于是,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艾琳开始了讲述过程。   “昨夜,我喝了一点酒,走进了夫君的房间。”   对对,是这样没错。   “夫君劝我不要那样做,要好好爱惜自己。”   是是是,这就我正人君子的地方。   “但...但人家还在不顾劝告,坐在了夫君的身子上。”   是啊是啊,大家都听见了吧???就不关我的事情好伐。   “接着,喝多的我好像是醉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呀对呀对呀!这不他妈都讲到点子上了呀呀呀!!!   “然后,等到我第二天醒来,夫君已经不见了。”   是么,不就这么回事啊,那是我带着女儿走了~   “而我......”艾琳突然用双手压着自己的裙子,“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光着屁股的。”   咦——?   咦咦咦??   这个剧本好像有点不对了???   “而且,人家的屁股上......还有一个牙印!”   哦,牙印啊,这个我是知道,那肯定是卡夏干的啊,这孩子睡着了,就喜欢乱咬东西。   ......   死寂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贤婿,这些话你都听见了吧?所以,你睡了我森之精灵王国,东之领主,王位顺位第二,伊文米斯的千金,然后,想一走了之?”伊文米斯微笑着,“你觉得存在这个可能么。”   ?嗯,岳父,不存在的! 第三十三章 监禁play   昏暗的牢房里,我的四肢都被手腕这么粗的铁链给拴着。   除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周围简直冷寂得可怕。   是的,本人已经被这群异族的禽兽给囚禁了。   就在伊娜丝宅邸的地下室,这个阴暗又潮湿的地方。   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就算卡夏愿意替我开脱,也无济于事了。因为,从我的身上,搜出了本想带走作为纪念的艾琳内裤。   没办法,谁让自己手贱呢。   这一条内裤,在冥冥之中,把艾琳所有的猜测都顺利承上启下了。   只是,你们到底打算把老子关多久呀!一群精灵在吉安达囚禁人类,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贤婿呀,等你把事情都想清楚了,再给我回答吧~”   伊文米斯留下这句话,拿着铐具的钥匙就消失了。   只不过,这次女儿倒是也没有责怪我,毕竟她清楚我是被冤枉,可惜我们父女如今,早已没有人愿意相信了。   至于卡夏,伊文米斯倒也没有为难她,在伊娜丝家里,还是好吃好喝都给供着,人身也是十分自由,时不时还会来下面陪陪我。   ——爸爸你要坚持下去哦,不能向那群尖耳朵屈服哦!不可以娶老婆的哦!   嗯嗯,爸爸都知道的,爸爸心里清楚,所以女儿,先把你手里的小刀放下,爸爸心脏不太好。   人到了落魄的时候,真是要啥没啥,虎落平阳被犬欺。   就连尼陆,这只肥头大耳的蠢猫,居然摇着个尾巴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好像在向我示威,你看你看,人家可以这样自由活动呢。   呵呵,记住,等老子出去,会把你煮了炖汤。   这个只有几个平方大小的牢房,也不知道伊娜丝建起来干嘛用的......难道这家伙心中也藏着一头野兽?   因为被嵌入墙壁的脚链限制,我能够活动的地方只有一点点,也就刚好是能够上个厕所,以及睡个觉而已。   在被关的这几天里,除了女儿每天能来看看我,以及佣人送饭菜,差不多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待着。   虽然试想过要不要假装答应他们?   但考虑到卡夏......那个,爸爸还是另谋他法吧!   话说,这戴着手链,可是真的不舒服,吃个饭我也嫌累,但是菜色,精灵们还是没有亏待我,也都是些丰盛的食物。   虽然,差不多每次晚餐都会在面包里吃到纸条。   ——贤婿,考虑好了没?   ——岳父,谢谢,还没有呢。   和艾琳结婚的代价,我不是没有考虑过,首先,我过不了卡夏这一关。其次,我勒个擦,是普通的精灵也就算了,森之精灵国领主的小女儿,要是在契约书上签下名字,老子是妥妥得入赘啊!更何况,以后我要喊伊娜丝姐姐?   天呐,还是杀了我比较干脆。   而在前一天夜里,虽然被伊文米斯禁止,但艾琳仍然偷偷来看过我一次。   ——夫君!你看,这些小裙子很漂亮吧!   拿着好像是自己连夜制作起来的婴儿衣物,艾琳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那个,艾琳这些是......   ——啊啊!不能光做裙子呀,虽然人家喜欢女孩,但也有可能是男孩纸呢!   ——不、不是,你听我讲......   ——夫君,在我们老家,后面可是湖泊哦!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划船吧!   ——艾琳哇,听叔叔讲呀!   ——夫君,在我们王国隔壁曾经有个小小的部落,因为酋长的儿子想轻薄人家,然后在父亲知道的第二天,那个部落,就消失了!   ——呜呜呜,艾琳,我也喜欢女孩子,但还请务必让叔叔多考虑几天。   就这样,时间正式进入第三天,是一个,我认为必须洗澡的日子。   因为在夏特的后山有温泉,所以沐浴几乎成了自己的爱好,连着三天在脏兮兮的牢房里,都感觉身上要生跳蚤了。   各种难受,根本不言而喻,呜呜呜,精灵族都是超级虐待狂,把我一个人类锁在屋子的地下室,强迫答应与其小女儿成婚生小孩,这是什么变态游戏啊!   最可恶的是,伊文米斯似乎隐隐约约察觉到我身上有魔力的事实,连禁锢四肢的器具,也都混入了限制魔力的晶石......这个老混蛋,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伊文米斯,虽然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但是,这家伙的年龄早已上百有余。   八十年前,魔法帝国罗格的大皇子,看中了年轻的精灵公主,亦是伊文米斯的妹妹,阿芙拉殿下,在提亲遭到当面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罗格皇子,便起兵大举进犯森之精灵王国,要求交出公主阿芙拉,否则就将其生存的国度彻底践踏!   然而,只有数万单兵的精灵王国,在伊文米斯的带领下,强顶着罗格魔法师大规模吟唱的洪流,硬生生击溃了大军,并弑杀罗格大皇子,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个老家伙,从事实上而言,毫无疑问是个活着的传说。   而这些故事,还都是以前,伊娜丝亲口告诉过我的。   但正当我沉浸在回忆当中之时,深夜的监牢外面,好像响起了脚步声。   我抬起头,见到了缓缓向我走来的一个女性。   一个,我曾经十分熟悉的人。 第三十四章 老朋友留点情面好伐?   伊娜丝的身世,其实有些复杂。   她并非精灵领主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在某次小规模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的混血精灵,当年的伊文米斯正好骑马经过,见这个独自站在废墟之中的孩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就收养了她。   只是,有些事情却并没有想象得这么容易。   伊文米斯虽然贵为精灵领主,但同时,他也属于王位继承人,因为自己妻子迟迟没有产子的关系,令王室的某些旁系认为,伊娜丝的存在会影响到正统,所以,在抚养伊娜丝长大之后,伊文米斯把她送到了尼尔斯,与森之精灵国度世代交好,柯文所统治的国家。   而这也是为何,身为精灵族的伊娜丝,会成为圣殿骑士,并且如今还身兼莉莉丝陛下太傅的真正原因。   伊娜丝曾经不止一次向我表达过,自己对于父亲,以及愿意收留自己的西薇娅女王,对于他们,对于他们给予她的一切,所深埋在心底的恩情。   然后,当伊娜丝来到地牢见我,随着咔擦的一声,她挥剑就斩断了禁锢我四肢的链具。   而这,也快把我吓尿了。   妈妈咪,刚才还以为被认出,要干掉老子呢。   不过最后好歹还是松了口气。   瞧着意思,你是要放了我?   果然,你也觉得他们过分了吧,哪有这样把人关在地下室,这是反人类呀。   “艾萨克。”她冷着脸,“这是你的名字吧。”   “啊...对的。”   “父亲大人让你作出选择,所以把你关在牢底。”   是呀,所以你来放了我嘛~   “但我觉得这样的等待毫无意义。”   寒光闪起,伊娜丝用剑抵住了我的脖子。   这个同样有着金色的及腰长发,冷眼,身材高挑而又丰满的女人,全身都散发着凌冽的杀气。   “作出选择吧。”她说,“你是想死,还是娶我的妹妹。”   ......我可以说本人既不想死也不愿意娶你妹妹么。   “那个,可不可以先把剑放下?”   “你觉得呢。”   “抱歉,是我太嚣张了。”   “回答呢。”   “等...等等!”我试着站起来,“但这样也太离谱了哇,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这样就要结婚,是不是太扯了!而且,这样对于艾琳来说,也并不好!”   “哼,你以为我们想要你这个人类么。”伊娜丝冷笑,“包括父亲大人也一样,他都恨不得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拿去喂猪。”   这样形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既然如此你们放老子走啊!”我提高了语调,“干嘛要我留在这个鬼地方!”   伊娜丝的态度十分冷沉,这双凌厉的双目,仿佛随时都会将我扼杀一般。   “对于精灵而言。”她缓缓地开口,“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无论以何样的方式,她的一生,只会倾心于一个人,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是这样吗?为什么我以前都没听人提起过。   “我的妹妹,既然选择了你,我们也无可奈何。”伊娜丝说,“但是,如果你打算一直玩弄艾琳,戏谑她的感情,那么,我不介意在这里宰掉你。”   “不、不是,你听我讲,你听讲嘛,我有孩子嘞,我结过婚,老子不是处男啊。”   精灵这么注重贞操,肯定会讨厌的吧!   “这个我不管。”   嗯,没用。   “还有还有,我女儿怎么办?嗯?我有女儿呀,我还有一个十四岁,胸部很大的可爱女儿!”   “父亲大人说过了,她可以跟你们夫妻一起生活,反正老家很大,多养育一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困难。”   咦,一起生活?两个美少女围绕着的糜烂生活好像也不错......不对不对,我要拒绝,我要严词抗拒!   “还有还有,我是人类!我只能活几十年!然后他妈就会咽气了!!!”   虽然是人类之中寿命靠前的血顿一族。   “这个父亲大人也和艾琳商量过了。”   商量过?   “我的妹妹。”伊娜丝抿了抿嘴,“她在你死之后,会为你守节一辈子。”   “不要啊!”我吼道,“我不要结婚,我要回家,我要回夏特和女儿过羞羞臊臊的生活!”   “哦,这就是你的回答了呢。”伊娜丝的瞳孔泛起了杀意,“那么,就去死吧。”   “不不不不不不!这不是我的回答,这不是我的回答!”   伊娜丝停下了动作。   “结婚?”   “也、也不是。”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在戏弄我么。”   “嘻嘻。”我挠了挠后脑勺,“就想拖延点时间。”   “死吧!”   伊娜丝一下子举起了自己寒光凌厉的长剑。   “喂、喂!不要,不要!”我吓得几乎闭上了眼睛,“你个臭女人,好歹给我念点旧情啊啊啊!!!”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滞了。   我用双手护住的身体,并没有遭受到预期的伤害。   然后,自己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了有些迟疑的伊娜丝。   “你是谁。”她皱着眉头,“我们认识么。”   而在伊娜丝反问本人的同时,我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僵硬了。   额......我现在可以说不认识吗? 第三十五章 伊娜丝姐姐我是小萨君      “我们认识么?”   比起现在快**的自己,伊娜丝竟然也有些疑惑,重复了一遍问我。   “我们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只不过,哪怕是本人极力在否认,但伊娜丝依然发现了一丝更为重要的事实。   她伸出手,忽然摸了摸我脖颈内侧的一道疤。   而这个动作,也令我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猛然放大了。   是的,这道疤痕,伊娜丝比谁都要清楚。当年,迪拉山脉的火龙袭击了吉安达,在所有圣殿骑士都已经落败的情况下,我握着圣剑,在皇宫之巅的空域与其展开了陷入生死之境的搏杀,而这道险些要了我性命的疤痕,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在事后,也是伊娜丝与西薇娅女王细心的守候,我才得以从昏迷之中醒来。   所以关于这些事情,伊娜丝,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有这道疤痕的人......”   她依然皱着眉头。   “我好像确实没见过呢。”   ......咦?   什、什么情况。   伊娜丝虽然此刻感到困扰,但却也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警戒。   “我们。”她歪着个头再次问道,“真的有见过吗?”   诶?!   什么什么,伊娜丝不记得了!?   在我的印象当中,伊娜丝惊人的脑力,甚至都可以回想起多年前翻阅过某本书的具体标点符号,然后,她竟然忘记了我的伤疤么。   “......你在开玩笑?”我缓缓抬起头,“是、是认出我了,然后在戏弄我么。”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等到我放松的时候,然后趁机捅我一刀,并且拧着剑柄,恶狠狠地诅咒,阿伯特,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渣,我化成灰都认得!   “我这里受过伤。”伊娜丝撩起了自己长长的刘海,“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在她被刘海遮蔽的额头上,有道一寸多长的伤口。   这个痕迹,在之后我听伊娜丝讲述过,是当年他们在吉安达保卫战失利,带着莉莉丝陛下撤退时所留,这虽然没有夺走她的性命,但也令失血过多的伊娜丝,在病床上整整挣扎了半个月。而在伊娜丝苏醒之后,她也失去了许多重要的记忆。   嗯......所以,伊娜丝把我给忘记了?   然后,都不记得了。   就这意思,对吧。   呵呵,那么,既然伊娜丝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认得我了,就意味着......机会来了。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呜呜呜。”   冷不丁,我忽然掉起眼泪跪在了地上。   “伊娜丝姐姐,你竟然不认得我么?”   伊娜丝比我大好几岁呢,所以喊姐姐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我莫名其妙地哭起来,伊娜丝显然是懵逼了。   “你...你是谁。”她开始有点畏怯,“伊、伊娜丝姐姐?!”   “我是小萨君啊,小萨君!”我声泪俱下,“呜呜呜,你居然不认得我了。”   “小...小萨君?”伊娜丝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忘记了么。”我哽咽地擦着泪水,“十八年前,你受了重伤,从瀑布掉下来,是我救了你!”   “我...我从瀑布上掉下来?”   “就是这样啊。”   本人开始胡编乱造,满嘴唾沫星子。   “那一年我只有十二岁,父亲去世以后,我一个人定居在尼尔斯北方,靠近森之精灵国度边境,一个有大瀑布的山脚下。我记得那是个晴朗的冬季,你被地龙群袭击,从瀑布顶端失足落下,而我正好在河边钓鱼,见到满身是血的你,就立即跳进河里把你捞起来了。”我迟疑了会,“你还在我的小木屋里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呢!”   伊娜丝在以前,隔两年就会在冬季返回一次老家,所以在时间的节点上造谣完全没有问题!   “我...我是你救起来的?”   “对哇。”我抽泣着,“想不到现在,伊娜丝姐姐你居然还要杀我,明明当初还会亲切地喊我小萨君,呜呜呜,人家好伤心啊。”   然而,即使本人极富有感情,但伊娜丝自然不会蠢到一点质疑都不会提出来。   “这...这太荒诞了!”她的目光凌厉起来,“你怕死,所以在欺骗我!既然我和你本来就相识,为何一开始你没有和我相认!”   没有相认啊,这个理由很简单,主动权在我这里,随便捏一个不就得了。   “呜哇!”我仰头捶胸,“当初我答应伊娜丝姐姐你要成为出色的男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妻子的死都无法挽救,到了最后,只是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单亲爸爸而已!”   因为本人太入戏,眼泪鼻涕乱飙一地,伊娜丝有点动摇了。   只不过,没有完全的事实,想让她信服,显然这样是不够的。   “假的!这都是假的!”伊娜丝挺拔的胸部在不断剧烈起伏,“这肯定都是你捏造出来的!”   废话,当然是老子瞎掰的。   “伊娜丝姐姐你居然说我在撒谎,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哗!   随着冷光再现,伊娜丝的剑又指着我的喉咙。   “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她异常逼迫的语气,“否则,你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也不配做我的妹婿!只配死在我的剑下!”   好了,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是时候祭出杀手锏了。   我收住哭声,然后偷偷瞄了瞄伊娜丝。   “伊娜丝姐姐。”我指了指自己的胸腔,“你这里,有一块粉色的胎记。”   我这么一指,伊娜丝愣住了,隔了会,她突然抱住自己硕大的胸部向后连连退步。   “你...你怎么知道!?”   “伊娜丝姐姐。”我咳嗽了两声,“当初你受伤动不了,可是我帮你换草药的呢,所以看过也很正常吧,包括洗衣服,洗内裤,喂你吃饭,帮你穿衣服,穿裙子,穿胸......帮你擦身子,也都是我帮忙的呢。”   听见我道出这些所谓的事实,伊娜丝的神情呆滞了,整张脸,都随即充斥着鲜血般的红润。   “啊啊,不过也没关系。”我连连摆摆手,“当年我只有十二岁,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不要在意的。”   嗯,我十二岁那年,位列圣殿骑士,也是在那一年,我在女生澡堂偷看伊娜丝洗澡,发现了她胸部上的粉色胎记。   “这样么.....”有些冷静下来的伊娜丝自言自语,“你是小萨君.....这是真的么。”   “是的啊,伊娜丝姐姐。”我点点头,“你还很很多习惯,我都知道呢,你吃饭的时候喜欢用左手,你梳头的时候,喜欢把长发放在左侧,你累的时候,双眼皮会更深,这些,小萨君我,都知道的哦!”   “对的.......”伊娜丝睁大了愕然的美丽双瞳,“我确实是这样......”   “而且我还在院子里见过伊娜丝姐姐你练习剑术。”我上去擅自拿过伊娜丝的佩剑,“你都喜欢在这个位置,腕一个剑花的呢。”   在伊娜丝面前,我饰演了她习惯性的动作。   见到我使出了她几乎标志性的动作,她像是被一记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处在了强烈的震撼当中。   伊娜丝先是表情凝滞,然后,因为过度的惊愕,手开始微微发抖了。   “你...你真的是小萨君。”   “呜呜呜,伊娜丝姐姐,就是我啊,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呜呜呜,当初你还说过,等以你在吉安达安定下来,还会接我过去一起生活,但我在那里等了你好多年好多年,你都没有来找过我,再也没有出现了,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呜呜呜。”   “天、天呐,小萨君...我、我刚才居然想杀死你。”伊娜丝的眼泪缓缓地留下来了,“我...我竟然要杀死自己的救命恩人,我...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小萨君,我的小萨君,你、你都长这么大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吸了两下鼻涕,“只是我很想念伊娜丝姐姐就是了,其它也没什么的。”   “是姐姐愚蠢,是姐姐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认出小萨君你!”伊娜丝的嘴唇都在颤动着,“小萨君,快,快过来,让姐姐瞧瞧你!”   “伊娜丝姐姐!”   “小萨君!”   一瞬间,我投入了伊娜丝丰满的怀抱里,与她紧紧地相拥着,两人,也当场哭作了一团,久久无法自拔。   .....   噢噢噢,胸部好软,胸部好软,伊娜丝的胸部好软啊!!!   我内心的野兽如此咆哮着。 第三十六章 被发现会怎么样?   这个整体装饰都偏向混合调的房间,就是伊娜丝的卧室。   在奢华帘幕衬托下的寝床,放着用暗红色丝绸织成的枕头。而梳妆台侧边,两张对立的红木沙发,有着若干个弧度的大型吊灯,都无不彰显着这个房间女主人尊贵的身份。   甚至,在空气之中,还弥漫着充斥鼻腔的淡淡香气。   是的,因为伊娜丝来找我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而与她相认的我,当即表示自己不愿意待在牢房里过夜了。   综合上述,伊娜丝干脆就让我来到她自己的屋子里先过一夜凑合下。   什么,你说客房?   这么大的宅邸肯定有很多的房间?   因为人家的伊娜丝姐姐要和小萨君长谈叙旧呀~   而此刻坐在的伊娜丝,依然有些抽抽搭搭,她握着我的手,一个劲在向我道歉。   “小萨君,对不起,是姐姐对不起你!”她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好啦,没事了,伊娜丝姐姐。”我安抚着摸了摸她的头,“别哭了,我们这不相见了嘛。”   伊娜丝的泪腺可真是脆弱啊,居然能够哭到现在,连我都飙不出来了。   不过,现在的感觉可真是好呐,简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从被关押在牢房,到能够在宅邸女主人的闺居里休息,本人只花了半个小时。   没错,我一定是天才!   而且现在,伊娜丝不仅用白皙的手握着我,还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这个近距离的视觉冲击感,外加她手心微微的汗渍,我扩张着的鼻孔,都好似能够在空气里嗅到荷尔蒙的气息!   何况伊娜丝本来就是穿着便装来找我,这些类似睡衣的服饰,领口都非常低,她靠着我坐,我只要稍微斜斜余光,就可以看见那到由丰满脂肪挤出来的深深沟壑。   嘛,要是伊娜丝穿得再少点,老子一定能够见到更加惊人眼球的东西。   但说起来,已经过了十四年了,再次与伊娜丝近距离接触,我忽然发现,她还是与以前一样,包括气质,仿佛也依旧如此。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对于精灵而言,百年之内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吧。   “小萨君,你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再婚吗?”伊娜丝问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这样,一定很辛苦吧。”   “是的呢。”我点点头,“那个人去世以后,我都是辛苦工作才把女儿抚养长大,虽然村委会要给我介绍对象,只是我心里念着已故的妻子,才不愿意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啊啊,其实我的生活根本不必努力工作呀。   就连务农也是在院子里种点萝卜而已,毕竟在卡夏三岁的时候,有一伙山贼要袭击夏特,然后呢,都被我干掉了哦!他们身上携带的金银财宝,也就被我埋在后山,家里没零花钱了,我就去抛点出来。久而久之,就连女儿都觉得,咱们后山的地里是能够种出钱的。   至于老婆这种东西......我有女儿了耶。   它们难道不是同义词吗?   “这样啊。”伊娜丝抿了抿自己的红唇,“小萨君,你对妻子的感情很深呢。”   “当然了,我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自己拍拍胸脯,“就像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依然挂念着伊娜丝姐姐你!”   突然的袭击,令伊娜丝好像有点慌张。   “那个...小萨君。”伊娜丝低着头,“你喊我姐姐这件事,还有我叫你小萨君,这个,只能在私下的时候,才可以哦。不然要是被父亲大人他们知道的话,可、可就不好了。”   “嗯,放心吧,这个我是知道的!”   对,因为我也不愿意让卡夏听到。   还有,其实我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说服伊娜丝,帮助我摆脱伊文米斯和艾琳。这个以小萨君的名义来拜托,还是存在可能的吧?   “伊娜丝姐姐。”我缓缓地说,“关于艾琳妹妹这件事......”   “小萨君!”   “在、在!”   “艾琳,我的妹妹是个好女孩!”伊娜丝忽然又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不、不是....那个、我......”   “啊,现在想想,要对方是小萨君的话,我也可以放心了呢,交给小萨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不、不,你听我说呀......”   “而且艾琳和小萨君在一起,也可以定居在吉安达,可以住在我家里,所以,我也可以经常和小萨君你见面呢!”   “我....我只想带着女儿......”   “我以前不是对小萨君你说过吗?要是生活安定下来,就会接你到吉安达来长住,现在所有的条件都合适了呢!”   “不、不是,我是说.....”   “啊,小萨君,这真是太好了!!”   好像是心情太激动了,伊娜丝再次牢牢拥抱住我。   一对硕大的胸部,也在我的两侧肋骨的上方,被挤开来了,柔软得我全身都酥麻了。   “孩子的话,不管多少也可以随便生,伊娜丝姐姐我,可是最喜欢小孩子了呢!”   随便生么。   ......话说,伊娜丝真实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么。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无比高冷的女人么。   真的在战场上把脑子给磕坏了?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她总是板着个脸孔。   ——阿伯特,今天一起去街上逛逛。冷冰冰。   ——阿伯特,这本书可以借给我么。冷冰冰。   ——阿伯特,这件衣服漂亮么。冷冰冰。   与此时此刻的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简直,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不对...不对。   和精灵的婚约,现在好像已经是无所谓了。我忽然发觉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实,那就是,万一伊娜丝的记忆恢复......   我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第三十七章 交往试试?   气氛有些冷。   不对,是非常冷!   在伊娜丝宅邸正厅的长桌前,在中间的我,两边分别落座着艾琳和卡夏。   至于伊文米斯,这个无时无刻都散发着王者霸气的男人,则是在正上方俯视着我。   这差不多成了精灵族内会议对我的审判,伊文米斯带来的十几个随从,也都堵在门和窗户这边,严防我作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说起来,自己昨夜还差点搞出了大事情。   伊娜丝正在与我交谈之时,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好像要打雷了,今天可以跟姐姐你一起么。   艾琳就这样走了进来。   当场吓得我钻进衣柜里,卷缩着躲了整整一夜,当然也是彻底的失眠。   “贤婿啊。”伊文米斯翘着个二郎腿,“既然你出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同意婚事了喽?”   “不是...那个,我是讲,我稍微有个意见想提一提......”   “贤婿呀,废话我是不想听了,因为临时有急事,过两天我必须回老家,所以,这也意味着你的时间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那个...同不同意先把这个放一放,我是说......”   “哼!”伊文米斯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我伊文米斯的千金,难道配不上你一个人类吗!?”   伊文米斯的掌力十分惊人,随便这样一下,就把大理石的长桌给生生震裂了。   “艾、艾琳是很好,但是这样就决定结婚什么的,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我战战兢兢回答。   “女儿的事情我说了算,这个你不要管!”伊文米斯依然气愤,“贤婿呀,我伊文米斯好歹是森之精灵国度的王位继承人,我那个哥哥对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到时候估计还是我上去,那么,艾琳就是精灵公主,同样,也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贤婿,到时候你可是亲王啊!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确实,伊文米斯讲得没错,伊娜丝因为血缘关系,除了公主的头衔,恐怕王位还是与其无缘。顺位第一的人,肯定属于艾琳。而且要是伊文米斯当了几年觉得无聊的话,艾琳或许直接就是精灵女王了。   伊文米斯开出了这么多诱人的条件,自己虽然有点心动,但在坐在我旁边的女儿,已经咬着牙齿,把十个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本人的大腿肉里。   而这时伊文米斯对我的威逼利诱,终于让卡夏无法忍受下去了。   “臭老头!”女儿生气地站起来,“搞什么搞,爸爸是我的,我的爸爸为什么娶你的女儿,爸爸已经有我了,才不要你家的女人!”   “哼哼。”伊文米斯向卡夏做了个鬼脸,“我管你!”   伊文米斯挑衅的行为,显然也激怒了卡夏,她握紧自己的两个小拳头,就要冲上去。   “卡夏,冷静冷静。”我拦腰抱住她压低声音,“别和这家人一般见识......”   而在此时,在我左边的艾琳忽然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腰部。   “夫君,我昨天又想了想。”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们也有可能会生龙凤胎,所以男孩女孩的衣服都要做的吧?”   ......   在艾琳的心目中,看来我已经不存在拒绝的选择了。   “父亲大人。”一直在我后面沉默的伊娜丝开口,“我昨天和艾萨克阁下聊了聊,他的意思是,他和艾琳才认识不久,互相都不太了解,所以想好好和艾琳交往一些日子,这样来决定终身大事会比较好。”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昨天废了好半天口舌才让伊娜丝答应帮我,她之前一直沉默,还以为要坑我呢,这会终于搭腔了。   婚姻嘛,当然是从恋爱开始,所以,先随便弄个借口糊弄住伊文米斯,然后找个机会带上卡夏开溜。嗯,一切皆大欢喜。   “交往一些日子?”伊文米斯摸着自己的下巴,“什么意思?”   “人类差不多都有这个习惯。”伊娜丝解释。   “这样么。”   “是的,父亲大人。”   听到这里,我松了好大一口气,看来伊娜丝真有在帮我开脱,昨天的努力不算白费了。   “原来如此。”伊文米斯若有所思,“但这个所谓的交往,影响婚约吗?”   “并不干涉,父亲大人。”她说,“交往如果顺利的话,艾萨克阁下,也会十分自愿。”   “这样呀。”伊文米斯点点头,“倒是也可以。” 第三十八章 交往试试?(二)   听伊文米斯同意了,我立即搭腔。   “是啊,伊文米斯桑,先让我们交往一些日子,好让我和艾琳都有心理准备,然后再讨论下一步吧。”   要是按照这群精灵的做法,估计只要我开口答应,他们就当场会把订婚仪式办掉,然后把我绑架到北方之森的老家,直接操办仪式吧。所以,权宜之计,得拖住了!   至于卡夏,现在已经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我。   “不要不要不要!”她不断嚷嚷着,“爸爸是我的!爸爸是我的!我谁都不给!”   对于卡夏而言,她一直都认为,要是我有了新的妻子,我对她的关爱就会大大下降,所以她一直都对此非常抗拒。   嘛,单亲家庭的孩子,加上我对她无限的溺爱,造成了女儿,爸爸就是自己人生全部,这样无形的概念。   “卡夏,听爸爸讲啦......”我在她耳边悄悄说,“......会找机会带着你跑路的。”   虽然我这样解释,但女儿依旧嘟着嘴巴,有些眼泪汪汪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其实吧,现在我已经不太关心和艾琳之间的婚事,如今,我更担心伊娜丝。本人昨天在脑袋一热的情况下,给自己挖了个超级大坑。   小萨君和伊娜丝姐姐?   呵呵,要是伊娜丝恢复记忆的话,希望自己还有个全尸吧。   所以事到如今,哪怕是卡夏同意我和精灵美少女结合,我也绝逼不愿意留下。保不准哪天,伊娜丝会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阿伯特,那个十二圣殿骑士的最强者,那个被女王殿下托孤的男人,带着长大成人的艾丽卡公主,竟然成了妹婿?还有,小萨君和伊娜丝姐姐是什么鬼???   啊啊,现在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羞耻度爆表。   所以自己简单归纳了下,趁现在伊娜丝还在被我忽悠着,想要活命,就不能留下!   “夫君,所谓的交往是结婚前必须做的吗?”艾琳忽然转过头来问我。   “差、差不多。”   “那也可以呀,反正都是和夫君你在一起,艾琳都喜欢的呢。”她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对了夫君,我们的孩子,名字你都想好了吗?这个现在必须要考虑起来了呢。”   “名字...什么的,先往后放一放。”我脸颊抽搐了两下,“而且,孩子之类......是不是太早了?”   “夫君你真是的,装什么傻呀。”艾琳害羞的咬着嘴唇,“你都对人家做了那样的事情,宝宝不是已经在肚子里了嘛。”   ......我可以说我什么都没做吗?   而艾琳在与我交谈之时,卡夏都是狠狠瞪着她,都恨不得扑上去咬。   “喂喂!你这个尖耳朵,我都跟你讲过多少次了,那天是我跟你一起睡在屋子里,不是人家的爸爸!”   “啊呀呀,卡夏妹妹,妈妈知道的啦。”艾琳伸手过去摸摸女儿的头,“妈妈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总之,以后卡夏妹妹,和妈妈自己的宝宝,妈妈都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   “都!说!了!”女儿几乎是扯着嗓子,“爸爸他什么都没做啊!!”   歇斯底里的卡夏,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但我也懂得女儿的心情,毕竟和这些精灵讲道理,他们是不会理睬你的。   而且不知道怎么了,伊文米斯他们几个人,都在长桌的另一边捣鼓什么东西,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好久了。   “对了贤婿,你的名字,是怎么写来着。”伊文米斯突然笑眯眯向我走过来了,“可以写给我看看吗?”   伊文米斯递给我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名字啊。”我接过另一个精灵的羽毛笔,“就是艾萨克......”   但正当自己的笔尖在羊皮纸上产生一个墨点之时,自己的动作戛然而止了,然后抬起头,微笑着与同样笑眯眯的伊文米斯对视。   “你他妈当我傻啊。”我依然笑着,“让老子签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   在造纸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居然还递羊皮纸给我,这老家伙显然不安好心。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只要催化一丝魔力进里面,上头所有的文字也会随之浮现出来。   “贤婿,你也当我傻呀。”他笑眯眯掐住我的手,“睡了我的女儿,还想试着从交往开始?万一你跑了,本岳父到哪里去找你好呢。”   精灵的契约书,拥有着古老的魔法,一旦签下大名,便会起效果,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作用是什么,但这点却是人尽皆知。   “不会签哦。”我冷哼了声,“你们强迫不了我的。” 第三十九章 圣剑阿迪斯   诸君。   我感觉自己被下套了。   虽然,最后自己没有签字,因为本人知道,就算不是真实姓名,只要是亲笔签下,魔法便会产生效果,产生约束。   但最后,我却是被十几个精灵按到在地上,弄破手指,摁下了血印。   而咬我指头的人,是伊娜丝。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人心真的会变得这么快?人心真的还是肉做的吗?   为什么一个几分钟前还在帮我搭腔的好伙伴,转而成为了自己的加害人???   伊娜丝,当所有的事情都落幕以后,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是那副高冷的表情,站在伊文米斯的身后。   拜托,你当我没看见吗?   你们真的事先没有串通过吗?   ——夫君,你的契约我们家族现在收下了,所以从今天起,你生是我们家族的人,死也要葬在森之精灵国的土地里哦。   艾琳如是对我说。   至于卡夏,又当场晕厥过去了。   ——爸爸要跟尖耳朵的女人走了,爸爸要走了.....爸爸要离开卡夏了......   这样不断呢喃着,好像早已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说起来,那张契约到底会起到什么效果?   难道我跑了,然后全身就会爆炸吗?   啊呀呀,先不管了,到时候想办法偷出来,然后撕掉不就好了嘛。   而且这群该死的精灵管得可真够谨慎,虽然被放出来,但却不让女儿跟我一起出门,生怕我们中途溜了。   当然,我也肯定是有这个打算。   否则平白无故我要求出门干什么?   ——村子里委托我的事还没有解决好,所以想再去拜访一下商会。   找了这样一个正经的借口才获准出门,然而女儿还是被扣留在了。所以为了体现自己真是出去办事,还得在外面游荡会才能够回去。   哼,瞧把这群尖耳朵的家伙给牛气的,要是我的圣剑阿迪斯在身边,什么伊文米斯,什么精灵族,什么森之精灵王,爸爸我都要当着自己女儿面,把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按在地上摩擦!   圣剑阿迪斯,是由上古黑炎龙以龙息铸造数十载才锻造而成。   而当年出于一些原因,其中也寄宿了我另外一部分的魔力,因此现在的自己,并非是巅峰状态,只是个半残废而已。   唯有取回龙息剑阿迪斯,自己才能彻底回到全盛时期。   当年,也是由龙息剑在手,抱着襁褓之中艾丽卡公主的我,才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被大军和狂兽重重包围的血路,逃出吉安达。   但要再次寻回它,几乎已经不可能了吧。   毕竟,当年我可是把它卖给了旅行商人,然后拿钱换了一头奶牛,阿迪斯如今在哪里兜圈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不定因为太重,人家给丢了也说不定。   龙息剑本身的材质就十分沉,加上我自身的魔力,正常人类是很极难拿起来的,当年的旅行商人,可是用马车拉走的呢。   此刻,我在吉安达热闹的商店街附近游荡着,想着反正也是闲着没事,买点零食回去给女儿尝尝也好。   嗯......但自己犹豫在番薯片和糕点之间,究竟哪个比较好吃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嘈杂声。   好像是有外地商人在叫卖?   毕竟周围的店主都是满脸不爽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么。   居然围观了那么多人。   是不是什么好吃的啊。   就这样想着,我决定上去瞧瞧。   但是,等自己挤到前面,才发现,原来根本不是卖吃的,而是一个好像外面来的游商,在贩卖各式各样的武器。   不大的地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从狼牙棒,到细剑与重刃,十字弩,刚木强弓,这个商人的摊位前,都是一应俱全,似乎比起正规的武器店,都是丝毫不差。   这些旅行商人可真是厉害啊。   居然能够带着这么多武器,在各个地区和国家贩卖。想必,在沿途也收集了不少吧。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把十分精巧的短剑,它与剑鞘分别放置,在刃面上,甚至还有些精美的纹饰。   咦,这把短剑,应该很贵吧。   我摸着下巴思索。这东西虽然不适合自己,但如果是卡夏的话,佩戴起来应该会很漂亮呢。防身之类的,也会非常方便。   只不过此时,大家现在的注意力好像不在摊位前这些种类繁多的武器。   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了块垫高大理石上放置的某把蓝剑。   这把幽蓝的剑,仿佛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材质制成,剑柄与剑身一体,散发着冉冉的气息,从上至下,也都刻着古语铭文。   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应该是两句话。   ——拥此剑者,必是天注之人。   ——拥此剑者,必拥其一生。   对对,是的,当年有人解释给我听过,就是这样没错。   ......   话说,这不是我的圣剑阿迪斯么。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谁能够用这柄蓝剑表演一套剑术,那么,这把剑就能免费送你,并且,能够从我的商品之中随意挑选一件!”旅行商人大叔叫卖着,“两枚银币一次机会!”   ——   ——   ————分割线————   别跟我说阿迪达斯,我还哈根达斯呢。 第四十章 圣剑阿迪斯(二)   两枚银币一次机会?   擦,不是当初我卖掉的价格么。   但这个旅行商人大叔,倒不是我当年的买主。他更年轻,并且也更加壮实,颇有些武器行出身的气势。   两枚银币一次的价格呀,按照今天的物价而言,虽然有点贵,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把剑虽然刃口有点钝,但价格明显在此之上,何况,还能够从武器大叔琳琅满目的商品之中选择一件呢。   光我之前相中的那把小短刀,就不止这个价。   只要用龙息剑表演一套剑术就可以了?   这个......也就是摆明了要还给我的意思么。   但就在我还没挤上去声称自己要试试看,便有人率先喊道了。   “我来试试看!”   是一个看起来身材颇为精悍的男子,好像也是公会之类的冒险者。说来也是,在吉安达,从皇宫护卫到普通的公会注册人员在内,身怀绝技的人多了去了。这个旅行商人居然在尼尔斯的圣都,公开以这样的方式叫卖,除了魔法师或许觉得无所谓,但显然还是会触动不少人敏感的神经。   这个精悍的冒险者带着一丝戾气,把自己长剑放在一旁之后,当场卷起了袖子。   “你这个泊来人。”他把两枚银币扔在摊子上,“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尼尔斯的冒险者了!”   长着大胡子的旅行商人,面对男人对的斥责与不屑,没有出言去辩驳,他这双深邃而又见识多广的眼睛,似乎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客人了,仿佛早已不放在心上。   “请。”   商人向后一退,给冒险者留出了一个很大的空位。   “呵,不就是把破剑么,我难道连把......”   冒险者先是单手握住,猛地一提,这把幽蓝,看似并不厚重的古剑,居然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所有人好像也都一愣,毕竟大家都看出来了,冒险者是用出了很大的手劲。   年轻的冒险者迟疑了,他随即就改换双手,试图把古剑提起来。为此,他甚至整个人都站在了大理石上,使劲把剑往上拉,然而,圣剑阿迪斯虽然起来了,不过也就是老太太仰个头差不多的程度,只有一点点而已。   片刻之后,冒险者好像再也坚持不住了,啪的一下,直接松掉了手里的剑,而只被提起几公分的它,被这样放了一下,却生生震裂底下的大理石,并且扬起了阵阵的烟尘。   人群发出了低声的惊呼。   也是到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了这把幽蓝之剑的真正分量,旅行商人,并非在无中生有。   “先生,看来您是失败了呢。”商人礼貌地上前。   冒险者喘着粗气,他看了看商人,因为刚才的大话,脸也一阵青一阵红。   “好、好像确实有点重呢。”冒险者结巴地说。   “您的机会用完了哦?还要试试吗?”   “下...下次吧。”   冒险者尴尬地笑了两下,在奚落之中,返回了人群。   “那么,还有下一位挑战者吗!”商人向越来越多的围观人喊道,“两枚银币试一次!谁都可以来试试!”   嘛,失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冒险者,其余更多的人,并没有因为刚才这一幕被吓退,反而激起了更多的声潮。   本来,这些街头叫卖的行为是被有所限制的,毕竟人多会对安全造成影响,然而这个商人以这样的方式在揽客,就连过来查看情况的卫兵和骑士,也都饶有兴致地围观起来了。   来试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但大家的情况都是大同小异,最好的,也不过是能够把阿迪斯提起来的高一些而已。   好吧,其实大家都何必呢。   阿迪斯本身的材质就极重,何况还有我大量的魔力在内,除非这个人的实力至少与我齐平,否则,想用阿迪斯使出一套剑术,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商人也一直都这样看着,而在一边小木桶里的银币,只是半个小时,就快堆满了。   事实上,这家伙也知道这群人根本不可能拿起来吧。阿迪斯上面的铭文,有心者如果翻翻古书,就可以得到诠释了。   若非其主,否则这剑是不认人的呢。   行了,还是我自己上吧,不然大家都被这奸商把钱给骗光了。   只不过,当我正要从口袋里掏出钱上去之时,突然有个无比洪亮的声音吼道了。   “都让开!”一个极其魁梧的男人推开众人,“让大爷我来!”   这好像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冒险者,高大魁梧的身材,**的上身,都充斥着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好似都充满着蕴藏的力量。   而他的出现,引起了人群小小的惊呼。   “哦哦,这不是那个钢拳的卢克吗?!”   “哦哦,那个单枪匹马击败了地龙的冒险者?!”   “哦哦,那个以一敌百,击杀山贼王的卢克吗!?”   “哦哦,那个一骑当千,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钢拳卢克吗!?”   这个叫卢克的冒险者,好像很有名,只是出场,就引起了人群惊呼的浪潮。   “我们尼尔斯的男人们,难道会被一把剑给击败吗?!”卢克的口气十分豪迈,“简直可笑之极!”   然而,商人不为所动,向卢克作出请的姿势。   “大可一试。”   “哼,我钢拳卢克,连花岗岩都可一拳将其击得粉碎,连庞大的地龙都能摔,这剑再重,在我眼前,也就是小孩子家家!”卢克向地上啐了口唾沫,“老子要是耍不出一套剑术来,就他妈把这口水再给舔回去!” 第四十一章 锵地就起来了   分明是天春暖花开的季节,但此刻吹来的一丝风,却冷得可以。   是的,钢拳的卢克,虽然拿起了我的圣剑,不过......他在握着的时候,全身的静脉都暴起了,额头上的两根青筋,我都担心他是不是会爆断。   所以,虽然拿得动,但至于剑术表演,啊,就当是玩笑吧。   只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卢克能不能耍剑术,而是他之前送给自己的立旗。   此刻,他站在自己之前从嘴里吐出来,带着些颜色的口水。   如今,气喘如牛的他,正在尊严与面子之间犹豫不觉。   而围观群众,已经开始转而落井下石了。貌似刚才支持的也是这几个家伙吧。   “喂喂,你不是那个钢拳的卢克么,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喂喂,你不是那个单枪匹马击败了地龙的冒险者嘛,怎么怂了呀。”   “喂喂,你不是那个以一敌百,击杀山贼王的卢克嘛,干嘛站着不动了。”   “喂喂,你不是那个一骑当千,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钢拳卢克嘛,食言可不好呐。”   至于卢克自己,他狠狠地咬着牙关,既然做不到,那么,就该履行自己诺言!骂他可以,但是侮辱,坚决不行!   在双腿颤抖的同时,他作出了必死的觉悟。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卢克扑到在地上,“反、反正是自己......我怕什么!”   “等等。”   随着两枚银币的声音响起,正要伸出舌头的卢克也戛然而止了会为自己人生留下难以磨灭印象的行为。因为,一个年轻的金发男子从人群缓缓中缓缓走出来了。   “人与人之间需要互相帮助与扶持,尤其是,一个泊来商人,居然在我们吉安达,在我们尼尔斯的圣都,以这样的方式来叫嚣,来贩卖自己的商品,我西维大人,作为十二圣殿骑士之一的我,无法坐视不理。”   咦,这个人好眼熟呀。   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广场上吹的天花乱坠,然后被尼陆挠得满地打滚的家伙。   “哦,哦!你是!”卢克和众人眼前一亮,“圣殿骑士西维大人!”   “没错,正是在下。”西维缓缓走向了龙息剑,“还有,我对大家这种奚落的行为表示不满,都是尼尔斯的臣民,居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种下作的行为,真令我感到耻辱。”   在西维的训斥下,那些刚才奚落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说来也是,西维毕竟是圣殿骑士,虽然爱讲大话,但却一定有影响力。   就连在看好戏的旅行商人,都有些被西维出场的气势给怔住了。   西维轻轻笑了笑,然后伸手握住了圣剑。   “卢克,你我本是尼尔斯的臣民,犹如同胞的兄弟,所以,你不必现在就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你做不到,我会为你做到,我们都是尼尔斯的同胞,我能做到的,也就代表你做到了,所以,你不必作出这种让人耻笑的行为。”西维的手臂开始逐渐发力,“如果真连我做不到,你也不必担心,这些肮脏就让在下来承受吧,就由我代替你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唇边泛起得意微笑的西维念了两句咒文,运用起体内的魔力,然后......哗!猛地向上一提。   剑还是纹丝不动!   “就由我来替你......来替你......”   西维迟疑,接着又咳嗽了两下,然后慢慢走到了以热切的目光期盼着他的卢克。   “就由我来替你付出这两枚银币吧。”西维默默把钱塞到了依然趴在地上的卢克口袋里,“抱歉,今天我的手有点痛,状态不太好呢。”   “西...西维大人......”   卢克差不多已经绝望了。   “诶,没事啦没事啦,客人你不必在意。”商人这时候突然释怀地过来拍拍卢克的背脊,“来来来,买几样我的武器吧,你买了,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好伐?很便宜的,很便宜,每样只有六枚金币。”   “呜呜呜。”卢克擦着自己委屈的泪水,“谢谢你,谢谢你,大叔,呜呜呜。”   ......   去抢比较干脆么,六枚金币。   不过,西维出场之后,已经没人愿意来试了,所以,也就没人来阻拦我了吧?   “让我试试吧。”我走上前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银币,“怎么样。”   “先生您呀。”商人把我上下打量了会,“恐怕不必试了吧?”   因为我稍显清瘦的身材,在这些冒险者和骑士眼中看起来简直弱不禁风。   “但我想试试啊。”我把银币放在了木桶里,“行吧。”   “要是客人觉得自己可以。”商人有些轻蔑,“那就请试试吧。”   “啊啊,我先确认下。”保险起见我先问道,“要是我表演一套剑术,这把剑归我的同时,你还会让我挑选一件商品对吧?”   “是的,客人。”已经在给卢克推销武器的旅行商人都没回过看我一眼,“要是客人你真能拿起来,把鄙人所有的商品送给你都无所谓。”   不仅是旅行商人对我嗤之以鼻,所有围观的人,所有刚才亲身体验过,亲身感受过的冒险者和骑士,都是秉持相同的态度。   他们都拿不起来,所以我更拿不起来。   都有这个潜意识。   “蝼蚁何以撼动大山。”   西维靠着墙壁,摆出一副很帅的样子。   “自不量力。”   但,下个瞬间。   锵!   随着利剑出鞘般的声音,我轻而易举就拿起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圣剑。 第四十二章 你在愚弄我们么   圣剑阿迪斯,由上古炎龙的吐息铸造而成,因此又名龙息剑。   它其中混入了部分的魔力,在我握住的同时,两股力量顺利交汇在了一起,令这把沉重的古剑,变得异常轻盈,好似没有了重量一般。   也是这个刹那,原本看似钝了的刃口,在顷刻间锋利无比,两边的剑刃,都散发着冉冉的凌厉寒光。   嘤嘤嘤!   龙息剑阿迪斯与我久别重逢,仿佛也十分振奋,整个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发出了不断的嗡鸣声。   不过至于其它人嘛,全部都傻眼了,毕竟我这个看起来清瘦的菜鸡,居然轻易就拿起了连一大批冒险者也抬不动的古剑。   而那个还在向卢克推销武器的商人,还是一头雾水,感觉后面怎么突然嘈杂起来了,结果回头一瞧,见我把龙息剑在双手之间反复丢来丢去,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西...西维大人,您快看,那个人已经把剑拿起来了!”旁边有人提醒他。   “哼,怎么可能,连像我这神一样强大的男人都拿不起的东西。”低头闭着眼睛的西维说,“一个凡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是您自己看啊!”   “是么,真是无聊。”西维抬起头望了望我,“这一定是某种魔术或者幻象吧,完全经不起推敲。”   ......   只不过比起愕然的群众,最感受到震撼的人,无疑就是这个泊来的旅行商人了,毕竟,所有商品都可以送给你,正是出自他自己之口呢。   “剑术表演,这下我能开始了吧?”   “啊...啊?”   商人大叔完全懵逼了,连话也说不出来。   也是,他带着这把剑,这么多年几乎走遍了大陆,经历过了多少的强者,结果现却在了我的手里。   我不等他开口回答,就已经挥着阿迪斯腕出了一个剑花。   龙息剑,我与它惜别这么多年,如今握在手里,依旧犹如当初,仿佛时间造成的生涩,在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存在过。   啪!啪!啪!   我从地上挑起了一块砖,然后凌空将其砍成了三截。   当然,这只是我小试牛刀,只是个普通的剑术表演而已,在场大多数人也都能做到,毕竟自己不能太展露自己的实力。   而阿迪斯已经因我的使用,剑身开始冒出了幽蓝的火焰,这是它身为龙息剑的特质,由炎龙的吐息而锻造,因此在其中,也寄宿了炎龙之力。   但为了不引人瞩目,趁人没发现,我随即用魔力抑制住了。   嘤!   我用食指弹了弹,阿迪斯,它随之产生了自己标志性的嗡鸣声。   哈哈,看来你也很想念我啊。   抱歉呢,当年两个银币的价格我就把你卖掉了,谁让当初爸爸我穷困潦倒,又急着给女儿找奶喝,也没办呢,希望你原谅我吧。   “也就是说,现在不仅这把剑归我了,然后你的所有商品也都是我的了?”我掠过旅行商人的身旁,“但这么多东西我也没用呢,就拿你一件好了。”   我来到了同样惊呆的卢克身旁蹲下来,然后拿起之前为卡夏相中,镶嵌有宝石的短剑。   “这样可以么。”我向商人摇了摇手中一大一小的两件东西,“我就拿走了。”   “啊...啊......天注之人。”商人依旧张大着极度愕然的嘴巴。   哦,这家伙原来是真的知道龙息剑上的铭文,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在敛财么。   但这个时候,装傻不就好了么。   “什么天注之人啊。”我转身就要走,“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东西。”   “等、等等!”旅行商人竟然拉住了我。   “干嘛。”我回过头,“你想反悔吗?”   “不、并不是!”商人有点结巴,“这、这是我一位兄长去世之后转让给我的东西,因为它很特殊所以自己之后也调查过,知道这把剑的性质,包括它原本的主人,我也是知道是谁......但、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   谁活着?   话题好像已经慢慢转向危险的方向了。   “什么什么?!”我假装聋了,“根本听不见在说什么?!请不要抓着好么,我要离开了。”   然后商人还是死死拽着我。   “传言都说他已经死了,但是...能拿起这把剑的只有一个人!”商人大叔咽了口唾沫,“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降服过天灾级狂兽的阿......”   “哇哇哇!!!”我立即原地乱喊起来,“什么!?什么?!你妈妈炸了?!?!”   擦擦擦擦擦擦!原来这个大叔知道我是谁?!?!!   “你就是那个阿伯......”   “呜哇哇哇!!!”我再次扰乱,“人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旅行商人大叔,喘着粗气,好像一副不吐不快的憋屈样子,而此时,大家的目光也都紧紧盯着我们,在观察下一步的发展。   完了完了,没被伊娜丝察觉,难道我阿伯特,今天却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你就是那个天才!!”商人大叔忽然喉咙响起来了,“那个圣殿骑士,带着年幼公主消失的阿伯、”   “住嘴!”   突然,在生死攸关之间,我全身绷紧,一个正步,十分厉声地对他呵斥道。   “住嘴!你这个下作的泊来商人!”我吼道,“我没有拆穿你的把戏,已经仁至义尽,然后你还妄想食言吗?!”   旅行商人有点愣住了,他根本不明白我一下子想干什么。   现场也是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呵,这种小把戏,我可是见多了,你瞒得住大家,但是瞒不了我!”我向刚才挑战过龙息剑的众多冒险者和武者喊道,“大家,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举不起来这把剑吗!难道,一把剑,真的可以打倒我们尼尔斯,我们这个大陆最优秀国度的男人们吗!答案是,不能!!”   这次不止是商人,就连剩下的人,也被我讲得一愣一愣的。只有西维,自顾自地点点头。   “这个小子,说话真的很中听呢。”靠着墙壁的西维说道。   “大家!你们拿不动这把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我举起龙息剑,“因为它上面被这个可恶的奸商下了咒语,预置了魔法,所以才会导致剑会变得这么重!他是在骗取大家的钱财!!论实力,大家都要比我要优秀得多,试问,连我都可以,大家难道会被一把剑给击败吗?!答案当然还是,不能!!!”   商人都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张大着嘴巴。   “就是你!”我嫉恶如仇地后退一步指着旅行商人,“邪恶的奸商,竟然在我们伟大的圣都愚弄我们!要不是被我识破了,你还要招摇撞骗多久!!”   “诶......?”   除了还有点懵的商人,刚才挑战过龙息剑的冒险者,都马上意识到问题在哪里。   不,这时候,就算没有发现到问题在哪里,也已经无所谓了。毕竟,不管是真是假,我给所有丢过脸的诸君,找到了一个台阶。   “噢噢噢!”之前那个长相精悍的冒险者从人堆里挤出来,“原来是这样吗!?是我被欺骗了吗!?是吧?一定是你在弄虚作假吧!”   “噢噢噢!”沮丧的卢克猛然站了起来,“我倒是怎么这么奇怪,原来你这个可恶的泊来商人在愚弄我钢拳的卢克!是吧,一定是你在愚弄我!”   “诶...诶诶,不是...我不是.....诶,什么?” 第四十三章 美...美少年?   那个,大家好。   我是阿伯特,一个性取向很正常的男人。   只要是可爱的女孩子,除了女儿,本人都会保持着一颗公平的心,来对待各位。毕竟,大贤者大人,总是那么一视同仁,永远地这么无私。   而就在刚才,我经历了又一场人生的大危机,差点被一个从未蒙面的旅行商人拆穿身份。只不过,因为自己的机智,成功把注意力的焦点顺利转移,才能够得以趁机逃脱。   至于那个泊来商人有没有被冒险者们打死,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反正心虚的自己抱着剑就开溜了,当然,就我个人的感情而言,并不希望商人大叔丧命,差不多半死不活,十天半个月开不了口,这样也就够了。嗯......如果是失忆症的话,更是感激不尽。   好吧,我想先把话题切回来。   我要再次重申一下,自己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我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最好胸部挺拔点,屁股圆润紧致些之类的。然而,可爱的男孩子呢?   嘛嘛,怎么可能,男孩子诶,男孩子诶......   根本不存在几率吧。   但是,但是啊。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枕在一个可爱的简直天理难容的男孩子的大腿上。   当然,当然,虽然他胸部平平的,也穿着干练的冒险者男性装束,但即使如此,我开头根本就没有怀疑过。   这肯定是女的呀,难道不对么。   “这位小姐你......?”   不过,自己还未说完,就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我是男的哦。”少年动了动自己泛着光泽的红唇,“这位先生。”   男的?啥咪??   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大家都会认错呢。”少年微笑着用中性的声音解释,“请你不要在意。”   “咦、这...这样么。”   但就算得到答案,我还是不禁扪心自问。   男的?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额.......请容我先解释下前因后果。   由于之前差点被拆穿身份的原因,我吓得都不敢在大街上走。但出于对吉安达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以前经常巡视,却很少有人来的钟楼,跑到顶层的地方躲起来了。   而也许是太紧张,又或者是太累。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靠着墙壁上的长椅,昏昏沉沉睡去了。   差不多等到黄昏之时,我才从梦境之中醒来。   然后我睁开双眼,就是此刻的状态了。   我的脑袋,正枕在一位美少年的大腿上。   虽然隔着薄薄的布料,但是,这个柔软,这个令人愕然的触感,还是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了。   而且,我之前应该也见过这个少年。   在我被精灵族绑架到地下室囚禁的那天,我正好要出城,就顺便抬头望了望这个自己留有回忆的钟楼,恰好就在当时,见到了同样与我对视的他,这个梳着单辫的美少年。   那时候,他好像还对我轻轻地微笑了一下。   “先生。”少年礼貌的语气,“我看你躺着或许会很累,所以擅自就这样了,真是抱歉呢。”   “啊...啊,不是,我该向你致谢才对......”   他的四肢纤细,皮肤也十分白皙,长长睫毛下的双眸,依然令我看得有些出神。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我忍不住感叹。   但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自己醒了却还枕着人家大腿的事实,因此就慌忙起身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自己立即低头道歉。   “没关系的呢。能让先生你恢复精神,这已经令我很高兴了。”少年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希米尔,很高兴认识你。”   希米尔?   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很中性啊。   “艾萨克。”我握住了希米尔娇小的手,“也、也很高兴认识你。”   咦,咦。   好滑,好滑啊!   这个孩子的手,居然这么嫩滑,简直比起少女,都丝毫不逊色。   这...这居然是男孩子,太暴殄天物了吧!   “艾萨克君,你把我的手握疼了哦。”希米尔轻轻笑着提醒。   “啊...啊?”我立即回神,“对不起!”   “哈哈,没事,没事啦,不要在意。大家都是男的呢,我也不会在意。”   希米尔忽然俯身,与我的脸十分贴近。轻轻泛起唇边的他,就连温热,有些潮湿的吐息,也都呼到了我的脖子根上。   “是吧。”希米尔说,“艾萨克君。” 第四十四章 请随时来找我   我阿伯特,自认是个脸皮超厚的人。   哪怕是和美少女相处,与精灵姐妹水**融,我都只会感觉到兴奋而已,却从不会害羞。然而,此时此刻的自己,面对一个男孩纸温热的吐息,竟然脸红了?!   希米尔与我只有几寸的间距,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就令自己产生了动摇。   “啊...是啊。”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反正也无所谓。”   希米尔有着长长的黑发,在后面扎成了一根单辫,整个人都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秀气。   这个孩子,好像总是泛着淡淡的微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艾萨克君,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呢。”希米尔说,“你是观光客吗?”   希米尔这么问我,令我有些迟疑。   第一次见到我,也就是意味着他经常会来这儿么。   “对啊。”我回答,“前些天刚来不久。”   “嗯?”希米尔微微歪着头,“但是你的口音,听起来却像是这边的人呢。”   “这个......”我挠挠头,“或许是尼尔斯的地区都差不多这样吧。”   尼尔斯除了偏远边境,在圣都吉安达的周边,其实口音都没太大的出入,因此我这么解释也没问题。   “咦。”希米尔盯着我放在身旁的龙息剑,“你还是冒险者?”   一般而言,除了公会的冒险者们,很少会有穿着便装携带武器的人。   但提到这把东西,我的心里就有些紧张。   “算、算是吧。”   我在背后偷偷把它踢进了长椅下面。   “说起来,你经常来这儿的吧?”我扯开话题问道。   “对呀。”希米尔靠着钟楼的围栏,“几乎每天都在这时候过来呢。”   钟楼因为很高,楼梯又有些年久失修,所以很少有人会上来。但实际上,这是个视野十分不错的位置,从这儿眺望出去,也能够轻而易举见到整个皇宫的全貌,甚至是吉安达之外的景物,都能俯览。   “这里的风景很好。”希米尔看着我说,“而且也有些自己的回忆呢。”   回忆...么。   与我一样,都在这里有着什么过往吗?   有那么一刹那,我把希米尔与自己联想到了一起,但随后,我又立即否定了。这孩子才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我之前在吉安达,已经是十四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或许才只有一两岁呢。   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夕阳沉入远方的高山,将云朵烧得火红火红。   风微微吹拂着希米尔的刘海,仿佛越加衬托着某种若隐若现的气息。   但不知道为什么,至始至终,希米尔都是紧紧凝视着我,这双深邃,且美丽的双瞳,连一刻,目光都未曾转移过,还有,他从头到尾,都是温柔地笑着,像是看着我,就好像是什么十分高兴的事情一样。   “艾萨克君。”   猝不及防,希米尔握住了我的手。   咦、咦咦?!   “你从哪里来的呢。”希米尔问道,“可以告诉我么。”   “我、我啊。”自己吓了一跳,“一个叫夏特的小地方......”   夏特其实和圣都不算太远,徒步只需要十来天,只不过那儿的交通不方便,是个有些与世隔绝的山村。   但希米尔问这个干嘛呢。   “......原来在那个地方啊,难怪了,”希米尔用食指抵着下巴,“嗯......艾萨克君,我从未去过吉安达外面耶,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们那里的故事给我听?”   “我们那个是小村子......应该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在夏特除了柴米油盐的日常,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养育女儿,真的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拜托了。”希米尔期盼的眼神,“好不好啊。”   希米尔虽然穿着类似冒险者的服饰,但他没有去过吉安达外面么。   本来因为天色不早了,我不太想拖延时间。   但不知为何,面对希米尔的请求,像是鬼使神差一样,自己的潜意识却答应下来了。   “好吧...也可以。”   “太好了。”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希米尔越加用力握着我的手,“我就是想听听艾萨克君你,讲讲外面的生活呢。”   希米尔的皮肤又滑又嫩。   比起女孩,都丝毫不会输。   而这一刻,也再次令我有点飘飘然了。   申明啊。   请允许我再申明一次啊。   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这个美少年捏着我的手,自己会心跳加速,会微微悸动这种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哦!   不过接下去,在太阳彻底落山前的这半个小时。   我却也一直在和希米尔讲自己在夏特的一些生活。从溪流钓鱼的地点,到庄家的收成啊,以及在后山的温泉之类,全部都描述给希米尔听了。   而在这个期间,希米尔,一直都是保持着自己温柔的表情,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我,仿佛真的很用心在倾听。   “这样啊。”希米尔说,“艾萨克君,你还有个女儿呢。”   “对呀。”我点点头,“卡夏她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是啊,这么多年,我所有负面的情绪,只要见着卡夏,似乎一切的不高兴,都会烟消云散。自十四年前,从圣都逃离之后,卡夏就成为了我的重心,亦是人生的全部。   “那个孩子......叫卡夏么。”   自言自语的希米尔,忽然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艾萨克君,这么多年,你应该很辛苦吧。”   “还、还好啦......”   再次被希米尔突然进攻,自己又明显产生了动摇。   “那、那个,天快黑了。”我有点慌张地起身,“要先回去了呢,不然他们该找我了。”   天黑之前要是不回去可就糟糕,否则那群精灵还以为我扔下女儿跑路了。   “是么,本来还想再和艾萨克君你聊一会的呢。”希米尔有些遗憾,“不过太迟,也不好呢,家里人会着急的吧。”   嗯,那群精灵是会着急,但应该是另一种层面的意思吧。   “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向希米尔微微致歉,“有机会下次再聊吧。”   然而,就在我回头,要往钟楼下面离开的时候。   “艾萨克君。”希米尔突然喊住了我,“这个你忘记拿了哦。”   希米尔把之前被我踢进长椅底下的龙息剑拿出来,然后,双手递给了我。   “哦哦,差点忘记了。”我立即接过,“谢谢你,希米尔。”   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了它,要是再弄丢,可就大条了。   “没事的,艾萨克君。”希米尔泛起着淡淡的微笑,“艾萨克君,从今天起,我每天下午都会在这里,想找我的话,还请随时过来呢。”   每天下午都在?   “好的。”我依然表现得有点慌张,“有空,我就会来。”   说完这些,我与希米尔挥手道别了,然后先他一步,慌忙地从钟楼先下来了。   擦擦擦!   怎么回事?!   我脑袋坏掉了!?   虽然人家长得很可爱,但却是男孩子呀,自己怎么会这么慌张!?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还有......   诶,好怪啊。   刚才,是希米尔把龙息剑递给我的吗? 第四十五章 这么安静好么?   虽然之前有过,啊啊,龙息剑回来了,处在全盛时期的自己,就能把伊文米斯那条老狗按在地上摩擦这样的幻想。   可后来又突然发现,难道自己真的会傻到直接与他们在吉安达开打?不谈首先会顾忌到的伊娜丝,想要降服这群变态,估计周围附近之内都会受到波及。到时候不暴露身份就有鬼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签订的那张什么鬼契约,要是不把它毁掉,我也不能安心带着女儿远走高飞啊,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今天晚餐的时候,我依然只能够忍辱负重,听着伊文米斯一口个贤婿,关于婚礼的形式呀,将来什么时候搬到精灵国度去呀之类的言论。   是的,这群家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擅自决定了本人必须入赘的事实。   至于艾琳,则是听着自己父亲的规划,一个人低头嘿嘿地在笑。   对了,还有啊,我带着龙息剑耶。   伊娜丝这边不要紧吗?   但我想了想,应该没事吧,毕竟这蠢女人都失忆了,连阿伯特是谁都不记得了,哪里会对我曾经的佩剑有印象。况且她好像有工作,进宫不在家里呢。   只不过,让我感到最异常的,还是卡夏。   按照这孩子的性格,早就又哭又闹起来了,今天听着伊文米斯一个人在瞎比比,她居然只是安静地在吃东西,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难道是这个孩子想通过了?   爸爸娶个新妈妈也不要紧这样的成熟思想么。   但是啊,女儿,虽然爸爸很想让大贤者大人有个归宿,然而现在凭空杀出个伊娜丝,爸爸么又给自己挖了一个超级大坑。爸爸想活命呀,这精灵族的老婆,是铁定不能要了。   差不多吃过晚餐,我就借口太累,和卡夏两人回到了房间里。   ——诶,本来艾琳还想和夫君下几盘棋的呢。   下棋啊?   我可不觉得连内衣都没穿就只套了条睡裙的艾琳同学你,邀请叔叔我去自己的房间,只是为了下棋呢。   不过,至于这盘棋自己想不想下......当然要啊!   但是,请不要给我这么多顾虑好吗?   尤其现在我还琢磨不透卡夏要干什么。   所以为了防备某些意外事项,我特意要求把自己和卡夏分到同一个屋子,不然,谁知道夜里还会整出多少幺蛾子啊。   之前外出是打算给卡夏买点零食,可结果中间遇到了龙息剑,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但好歹,我给卡夏弄了把精致的短剑当礼物。   由于卡夏一直都没有出声,保持着久久的沉默,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另一种表达情绪的态度。   女儿有点谜啊,连爸爸我也看不懂了呢。   把用布包好的龙息剑放在角落之后,我过去摸了摸缩在墙角里女儿的小脑袋。   “卡夏,爸爸有礼物带给你呢。”   我拿出这把镶嵌着宝石,应该价值不菲的短剑,递给了她,   “看吧,很漂亮吧。”我用下巴撞撞女儿的额头,“特意给你的呢。”   卡夏没有很快回答我,她有些迟疑,但过了会,她还是渐渐绽开了笑颜。   “谢谢爸爸。”   “这个你可以用来防身的呢。”我说,“也不用在意,有谁欺负你了,直接拔出把对方捅死就行了,不要担心后果哦,反正爸爸会帮你善后的。”   嗯,欺负我宝贝女儿的家伙,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爸爸,能不能把灯火吹灭,我有点困了呢。”   卡夏也没有**看我给她的礼物,却这么说道。   “哦,也好,爸爸也有点累了。”   听女儿这么讲,自己当然就上前把油灯熄掉了。   嘿嘿,说起来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啊,今天还能久违地和卡夏睡一起。虽然两个被窝有点可惜就是了。   “爸爸,可以给我讲个故事么。”   很难得,女儿居然会这么要求。   “故事啊......”我顿了顿,“你想听什么?”   “阿伯特,那个尼尔斯的英雄。”   阿伯特,也就是本人,是在女儿小时候,被我吹嘘最多的人物。但说实话,如今在吉安达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可既然卡夏要听,我也就不客气了,依旧老调重弹,从这个人被故乡驱逐,然后流落到吉安达被西薇娅女王收留,然后,在十二岁那年,降服了从迪拉山脉飞来的火龙。   “爸爸,火龙为什么要袭击吉安达呢?”   为什么要袭击啊?这个原因其实不能乱讲,总的来说,这个理由,也只有我自己清楚......   “别在意细节。”我摸了摸女儿的脸,“邪恶的怪物总是想要攻击正义的一方,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而且我和火龙的战斗毁掉了吉安达半条商店街,害得圣殿骑士负伤七个,连我自己都差点挂掉。   “好啦,乖女儿,快睡吧。”我说,“不然你明天又要赖床了。”   听了我的话之后,女儿点了头,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晚安。”卡夏说,“爸爸。”   “晚安,女儿。”   嗯,一天结束了。   ......   不过,好怪啊。   虽然不哭不闹是很好。   但女儿今天,是不是安静过头了? 第四十六章 干掉爸爸   诸君,我做了一个美梦。   还记得上次我偷偷给卡夏买的女仆装吗?   是的,在这个梦里,女儿她穿起来了呢。   此时此刻,就在我们今天休息的房间里,她正坐在点着油灯的桌子前,用羽毛笔在纸上好像写着什么东西。   而因为书桌有点低,她趴在那儿,整个人都是有点弓着的。也所以,那件本来就短得离谱的黑色蕾丝小裙子,也就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了,被纯白内裤所包裹的小屁屁,也早已翘起着一览无余了。   呀,什么来着,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我无法做到让卡夏为自己穿它,但是在虚幻但却甜美的梦中,就都成为了可能。   嗯嗯,明天一早起床,整个人都会变得格外精神的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咦,怎么明明是做梦,却会打哈哈呀?   揉一下眼睛是不是会好一点。   但是,就当我想抬起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诶......   这、这个不是梦吗?   因为试着抬头的我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五花大绑了。整个人死死地被束缚在床上。   咦咦咦?!   什么情况!?我被捆绑了!?!   而这时候,卡夏好像发现我已经醒了。   “爸爸。”女儿抿着嘴向我走过来,“人家还以为你会睡到早上呢。”   “不、不是。”我有点傻了,“卡夏,这个是你把爸爸绑住的?”   然而,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女儿却没有回答我,却是淡淡地笑着,泛起着一股令我不寒而栗的渗人感觉。   “爸爸呀,卡夏这样漂不漂亮?”女儿双手的指尖撩起裙摆,“爸爸你要是喜欢的话,卡夏以后天天穿给你看哦!”   “爸爸当然喜欢!......不对不对,那啥,先不管喜不喜欢,先把爸爸松绑好不好?话说,为啥把你爸爸我绑起来啊!”   然后我这么要求,卡夏依然没有理睬我。   “爸爸呀。”   冷不丁,这丫头居然骑到了我的身上。   “只要你不和那个尖耳朵的结婚,人家天天穿给你看哦!只要爸爸拒绝他们......”卡夏俯身到我的耳旁,“好不好,爸爸。”   女儿潮湿的气息呼着我的脖子根,连前端被托着快溢满出来的胸部,也都近在眼前了。   但是,虽然此刻是处在梦寐以求的事实之中,然而,全身都在冒冷汗的生理反应告诉自己。   有危险!   这就像一只草食动物,被野兽制服在地上,舔着身子的感觉一模一样!   “卡、卡夏,你放心,爸爸绝对,绝对不会和艾琳结婚的!”我有点结巴,“所以呢,所以呢!乖女儿呀,先把爸爸松、松绑,好不好呀......?”   “松绑啊。”嘟着嘴的女儿食指在我**的胸口转圈圈,“要是爸爸跑了怎么办?”   “爸爸怎么会跑呢??爸爸是永远和卡夏在一起的呀!!!”我慌忙说,“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爸爸从没有骗你过啊,爸爸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带着你跑路的!!!”   “但是爸爸你都签下了契约呢。”   “契、契约?!那个是爸爸被迫的啊!”我试图挣扎,“你不是都自己见到了吗!?”   “爸爸。”女儿轻轻地咧着嘴,“但是在签下那个契约之前,你的态度也都很暧昧呢,是不是只是在敷衍我,然后,却是很想和那个**在一起?”   “敷衍?!不存在,不存在的!那个只是爸爸为了保命的缓兵之计!!”我使劲全力在解释,“还有啊,女儿,这套衣服是怎么回事,你在翻爸爸的背包吗???我都藏在最底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呀呀呀!!!”   “这个。”卡夏又扯了扯自己几乎透明的上衣,“爸爸买的时候,其实人家就在试衣间里面听见了呢。”   “诶...诶?!”   “所以爸爸,只要你拒绝他们,只要你明天可以带着卡夏回家的话,爸爸以后想要怎么样,卡夏都会照办的哦,天天穿都不要紧哦。”   什...什么都可以照办???   那也就是意味着,我就!......不对不对不对!卡夏现在明显是进入坏掉的模式了,必须立即纠正过来啊!   “女儿!你听爸爸讲,先把爸爸松开,然后爸爸再给你听听我的计划好不好???”   然而,这回我再次的提议,却令卡夏渐渐低下了头,让两边银色的长发,都掩盖住了脸庞。   “爸爸......人家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是不愿意是么。”   “什...什么,不是,女儿,爸爸从来没说不答应你的话过,只是你要先相信爸爸呀,然后我们再把计划商量一下.......”   接着,我的声音慢慢凝滞了。   因为卡夏,默默低着头的她,已经拔出了临睡前我送给她的短剑。   “既然这样,就只能干掉爸爸了呢。”女儿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卡夏得不到的,也不能让**们得到。”   干...干掉爸爸????!!!! 第四十七章 给爸爸三天   短剑在昏暗的油灯之下,散发着冉冉的寒芒。   而我,已经吓得整个人都处在完全绷紧的状态了。   我的直觉告诉自己,卡夏的眼神并不是在开玩笑。   “女儿。”我冷汗如雨,“所以说,先把刀放下......”   就在我企图再次用晓之以理的方式说服她之后,女儿用锋利的剑刃,轻轻触碰了我**的胸膛。   “爸爸呀,这是人家给你最后的机会了,快点吧,给我想要的回答,好不好~”   卡夏没有用力,而是让刃口轻轻沿着我的皮肤在滑动着,像是随时一用力,就会捅进去一样。   还有,这丫头可真是厉害啊!竟然在我全然没有察觉的状态下,给我绑成了一个大麻花?!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了,我也不是不能挣脱这个束缚,但是必须借助魔法或者血顿状态。而这两样,我无法当着卡夏的面施展。但是但是,我好像又进入了完全没有选择的境地了!   “女...女儿。”   我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早已在颤抖了。   “要是干掉爸爸,你就没爸爸了,爸爸就没了哦,冬天没人给你暖被窝,夏天给你没人扇扇子,洗澡没人给你烧柴,晚餐没人给你做饭了哦,这些都是爸爸的作用哦,要是爸爸没了,就真的没有了,就真的没有第二个人了!”   “我知道呀。所以呢,就在刚才人家已经写好遗书了,干掉爸爸之后,卡夏也会陪爸爸走的。”“卡夏是不会让爸爸,在路上寂寞的呢。”女儿再次俯身到我耳畔说道。   天呐,偷偷藏匿艾丽卡公主,也就是卡夏之后,我早已预想过一万种死法,但是无论如何都料不到,竟然有被迫殉情的一天!   卡夏因为脸在我的侧面,我这时候看不见她的神情。   “爸爸,早知道我就不同意你来吉安达了。”女儿阴冷地笑着,“还是和爸爸一起待在夏特的日子,最美好的呢。”   “这个!是村长逼我来的啊!爸爸也不想来的啊!”   要不是被威胁了,脑子有坑了才会想到吉安达来!   但至于女儿的刀,已经立直了,闪着削铁如泥的寸芒。   生死的选择,只在转瞬之间!   噢噢噢!   在最后的关头,我猛然爆发出力量,抽出了被绳子绑死的右臂!   “咦咦咦!”   趁着女儿还未反应过来,我一下子就捏住了她拿着短剑的手,唰地就夺掉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断了大部分绑着自己身体的粗麻绳!   “哼!”   解开束缚之后,自己一下子就起身了。   而卡夏因为穿着短裙坐在我肚子的缘故,失去中心随即倒在了床沿上。   “爸爸、爸爸怎么出来了!?”   “当然,这点小伎俩就像困住你老爸我?!”   呵呵,这臭丫头居然想弑父。   这是反了天了!   这么久,除了三年前独自一个人贪玩在山林里迷路被我骂哭,那么多年还真没好好教训过了,今天,看来是不打不行了!   女儿因为头朝下的缘故,白色的内裤也露出来了。但爸爸我仍然不以为意,抓住她的一条大腿,就把卡夏拖到了我的膝盖上,整个人就像一只兔子样,趴好。   “爸爸...爸爸!”   “今天的恶作剧可是过分了!”我一把将卡夏的裙子全部给掀起来,“不教训教训,以后不什么花招都爸爸我上来吗!”   我往自己的手上吐了两下口水,然后往女儿穿着内裤,撅起的紧致小屁股上,缓慢,并且均匀地一抹......接着,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就打上去!   “啊啊啊!好痛!!!”   女儿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下,像条小鱼似得挣扎了下。   “不痛你不知道错!”我依然感到十分气愤,“居然想干掉爸爸!看来是平常宠你过头了!”   啪!啪!啪!   说着,我又很用力地往上面招呼了好几下子,而几乎每次打下去,屁股到臀部这一块的肉,就会产生波纹般的抖动,清脆的声音也响彻着房间内的空气。所以很快,我就把女儿柔嫩的小屁股都给打红了。   “呜呜!爸爸我好痛啊!卡夏好痛啊!”   “知道错没有!”我张开的手依然放在卡夏翘起的屁股上,“居然诱惑爸爸不成,还想威胁爸爸!爸爸有教你这些糟糕事情吗!”   “呜呜呜。人家只是吓吓爸爸,不是真的想干掉爸爸啦,呜呜呜......”   “哼!”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打你几下,真把爸爸当笨蛋吗!”   女儿本来就穿着极其糟糕的色情女仆装,背后几乎是**的,因此,趴在我大腿上的卡夏,其实看起来也就只穿了条白色的小内裤而已。而且,从我这个视角看,还能够见到若隐若现,受到地心引力印象,形状垂直,雪白无暇的胸脯轮廓!   “人家...人家不敢了。”卡夏银色的长发也都凌乱了。   屁股都被我打肿的女儿,开始抽抽搭搭了。   “你可是爸爸养大的!爸爸怎么会丢下你和别的女人结婚呢!”我义正言辞道,“现在爸爸是在找对策,找到机会肯定会带你逃跑,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虽然诱惑爸爸可以!但是,怎么能威胁爸爸呢???”   当然,女仆装我肯定是欢迎的。   “知道错了吗!”   “呜呜呜,人家知道了。”女儿哽咽着,“但是爸爸,卡夏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卡夏想回家,想和爸爸回夏特去,呜呜呜。”   这时候女儿的小屁股都肿了,通红通红的一片,都和内裤呈现着鲜明的对比了。   “这个爸爸知道的。”我气喘吁吁的模样直勾勾盯着女儿屁股上自己留下的杰作,“爸...爸爸三天之内会解决好的。”   “三天?真的吗?!”卡夏哭得脸都花了,“这个可是爸爸你的自己说的嗷。”   “是啊。”我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回答,“三天就三天嘛。”   至于注意力,还放在被自己打得火辣辣的某个部位上。   啊啊,这个游戏,为什么从来没有想到过啊。作为天才的我,现在才发现这个禁忌,却又能光明正大的方式吗!   等一会,就找个借口,给卡夏找点药膏涂抹,然后亲自来吧,嘿、嘿嘿。   但是女儿,现在却好像完全不在乎被我打过的事实了,   忽然整个人一跳,从我的大腿上窜下来。   “这是爸爸你自己讲的嗷!三天就解决好,带卡夏回家!”   诶、诶?!   “这是爸爸你自己讲的,我可是记住了。”卡夏哽咽着质问,“要是到时候你再不带我走,那该怎么办?”   额,三天之后还不能带你走该怎么办啊。   那啥,我为什么一定要提出三天。反正都是随口说的,一个礼拜不好啊?   “要不再给我几天?”   卡夏毅然摇摇头。   “不要。”   “但是中间可能出问题呀。”我挠了挠脸,“那群精灵又这么刁钻。”   自己现在主要担心是那张什么鬼契约,万一没解决好,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果,比如跑出十里地之外就会爆炸之类的。   “反正就给爸爸你三天时间!”卡夏呲着牙齿,“不然到时候,我就去杀掉那群尖耳朵!”   杀掉他们么......   讲真,我担心这孩子被逼急了,是干得出来。   “咦,我的刀呢。”穿着透明女仆服装的卡夏在床上乱摸刚才被我扔掉的短剑,“哼,那个人家不要了,反正有个大的,那个更方便。”   大的?   一个转身翻下,卡夏径直跑到了屋子的角落里,向放着龙息剑的位置过去了。   咦,卡夏指代大的,就是圣剑阿迪斯啊。   不过,这玩意只有爸爸我才拿得起来,普通人是无法做到的呢,何况是小手纤细的卡夏呢。   但是片刻之后,随着“锵”地一声。   女儿轻易就拿起了我的龙息剑,圣剑,阿迪斯!   “到时候**还纠缠爸爸,抢卡夏的爸爸的话。”卡夏紧紧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我就要杀掉她!” 第四十八章 被囚禁的火龙   阿伯特.斯特林。   少年便已成名,被人们传颂为尼尔斯的英雄。   伏龙者,阿伯特。   成为有历史文献以来,仅凭借一己之力降伏天灾级狂兽的数位圣人之一。   而在那一场战争之后,火龙也凭空消失在了已知的任何地方,所有人都认为,迪拉山脉的火龙已死,成为了尘土,消逝在了这个世界上。   上古黑炎龙的后代,火龙加拉克姆,已经被阿伯特所斩杀了。   只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尼尔斯的圣都,吉安达千米以下的地底,加拉克姆,依然匍匐在这个阴暗又潮湿的环境里。在它的上面,是个好似望也望不到头的巨型裂缝,缓缓向上,却又在顶层被封闭了。   加拉克姆在休息,即使它讨厌这样的地方,但却又不得不继续待着,毕竟,它是被囚禁着的。   犹如树干般粗壮的铁链,束缚着它四肢,深深地钉入黝黑且坚硬无比的岩石之中。而且不仅如此,在它所处的区域,还受到前代女王,西薇娅陛下所布置的【圣域】连众神都能将其禁锢的极高等级图形魔法。   但凡加拉克姆有逃逸意图,只要它飞凌至铁链紧绷,【圣域】就会产生极强的反弹性约束,从各个方向衍生出数也数不清棱形结界,并且产生连贯的阶段性雷击。   这么多年以来,加拉克姆已经试过无数次了,无论是炎息,还是它自己蛮力,但在【圣域】之下,它都犹如大海之中的一叶孤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哪怕,是当初尼尔斯被灭国,莫里的人曾经找到过它,都无法破解这个结界。   柯文族,是主神奎尔塞在人间的遗孤,她们的强大,她们的睿智,加拉克姆,比谁都要有深刻的体会。   但,比起囚禁它的柯文,加拉克姆却更加痛恨那个人......阿伯特.斯特林。   肮脏、虚伪,心狠手辣的人类少年。   那个,好似恶魔重生一般的人,一个,让加拉克姆恨之入骨的人类。   可是,现今的它,还能怎样呢。   在这个无限的牢狱里.....   ——是错觉吗?   忽然,在这个深渊的地底,好像响起了脚步声。   怎么了......是自己一个人待得太久了么。   伏着的加拉克姆,缓缓睁开了双眼,是的,它见到了人类。   一个戴着袍帽,低着头的少女。   “火龙,加拉克姆呀。”少女向它行礼,“能与您见面,是我的荣幸。”   加拉克姆吐咽了一下龙息,嗅着空气中潮湿的水分,然后睁着慵懒而无神的眼睛。   “人类,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加拉克姆说,“你的身上,带着针叶的味道......更像是北方的气息么。”   “是的,加拉克姆卿。”少女再次缓缓行礼,“您很敏锐呢。”   “人类。”它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一个北方之国的人,来找我,是为何呢。”   “加拉克姆卿,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少女微微笑着,“阿伯特,那个男人,杀死幼龙,夺走龙族圣剑的那个男人,他已经回来了。”   加拉克姆的神情并没有变化,它缓缓地吐着白烟,仿佛是人类的叹息一般。   “他身上的那股味道,那股浓烈的血腥气,从他踏入吉安达,我就嗅到了。”它说,“但是如今的我,还能做什么,在这个柯文族为我写下的图形结界里,已经被囚禁了整整十八年。”   “所以,这也是我来理由呢。”少女抿了抿自己的红唇,“我会把你放出来。”   加拉克姆迟疑了,然后,它忽然狂笑了起来。   “放我出来!你要放我出来!!”龙咆哮着,“连我火龙加拉克姆,十八年都无法突破的屏障!一个人类,一个人类的女孩,居然要放我出来!!这未免太可笑了!!!”   这个魔法结界,是由主神奎尔塞亲自撰写,然后传承给了她在人间的遗孤,柯文一族。   别说火龙加拉克姆,哪怕是奎尔塞麾下的众神!都无法有丝毫的作为!!   因此少女的言论,未免让龙觉得可笑了。   不过,面对火龙的奚落,少女却丝毫不以为意。   “加拉克姆呦,三天之后,是尼尔斯的复国日。”少女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弓,“如果你要报仇的话,选择人多一点的时候,难道不好么,让更多的人,在阿伯特面前死去,以此,来祭奠你被残忍杀害的幼子啊。”   在少女从握住那把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漆黑钢弓的时候,加拉克姆就随即睁大了双瞳,因为它见过......七百年前,这把弓射出去的光箭,只是从它身边掠过,就令它留下了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记忆。   天弓【凡尼】   主神奎尔塞的众神器之一,凡尼天弓!   “你...到底是谁!”   “避开点吧,加拉克姆,想要击碎这个结界,连天弓都不会感到太轻松,要是控制不好力道,你的命,可就不保了。”   天弓对于少女而言显得很大,但是,她向前跨出一大步,纤细的手腕,一下子就把天弓拉开了!   而此刻,袍帽滑落的她,也露出了真颜。   火红的长发,以及猩红的双瞳......血之沃顿一族!   在加拉克姆愕然的同时,少女也开始大篇幅的吟唱。   ——   解开禁忌枷锁   吾在此起誓   以吾之名义   在此召集   以吾之名义   释放深渊的戒律   ——   “去吧。”冷颜少女面无表情地说,“斩断命运枷锁的箭疾啊。”   ——————分割线——————   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月票啊!!!这个月我还要定级啊!!!没月票不行啊啊啊啊啊!!!!! 第四十九章 伊娜丝姐姐请交给我   ——贤婿,我女儿就拜托你照顾了呢。   ——可别妄想为父不在了,就能跑呢,要知道,你可是签下了契约啊。   ——人倒是不会爆炸,那其实是一张大陆的地图,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会是一个光点的呢,为父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   清晨临行前,伊文米斯这样拍着我肩膀,说完这些之后,就带着自己十几个亲信随从,跨上坐骑,然后绝尘而去了。   伊文米斯突然离开虽然有提到过,但我还是觉得有些意外。好像昨天连夜接到消息?貌似是与相邻的人类王国处在了战争的边缘,所以他不得不赶回去处理。   当然这也有一定危险,因此他才把小女儿留下了。至于伊娜丝,虽然她完全能够作战,但现今她毕竟还是莉莉丝陛下的太傅,并不适宜在此时返回森之精灵国度。   ——哈哈哈,没事没事,要是真打起来,让我再去砍个狗皇子的狗头,他们差不多就能再老实八十年吧。   就这样,伊文米斯快马加鞭又踏上了返程的路。   而伊文米斯倒是没有吹嘘,至少他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是处在全然没所谓的状态。一脸,咦,父亲大人怎么会有事呢?这样的神情。   不过我倒是知道了,那张所谓的契约真正的作用......要不摧毁,这不是一辈子都落在这群混蛋精灵手里了吗!?   卡夏这边好歹是安静下来了,无论艾琳怎么粘在我身边,她也只是歪歪嘴巴,但却都忍住了。   因为她给了爸爸我三天的时间,而在这个三天之内,我也必须把事情解决好,否则,她表示自己就要杀人了!   还有那啥,老子好不容易寻找回来的剑莫不是假的么。   怎么不仅好像希米尔也拿起来了,就连卡夏也是轻而易举,好像没有重量一样能握在手里。   所以今天我们在后花园休息,趁着艾琳一个人坐在树下缝制我们未来孩子的衣服之时,我偷偷找卡夏来到角落的草地上,试着让她再来一次。   “很轻的呀,根本感觉不到重量。”卡夏在手里丢来丢去,“爸爸真奇怪,干嘛让我拿它啊?”   咦——   而且被卡夏捏在手里的圣剑,还在不断发出高频率的嗡鸣声。   嘤!嘤!嘤!   诶。   明明里面都是灌注了我的魔力,但剑自己却在与卡夏产生着共鸣么。   什么情况啊!   不过就在我们父女的注意力都在龙息剑身上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背后有个身影。   回过头,发现是伊娜丝。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都紧紧盯着龙息剑......难道忘记了阿伯特,却记得这把破东西么。   “啊,上午好,伊娜丝。”   我站起来的同时,一个顺手从背后把龙息剑丢进了草丛里。   “嗯。”伊娜丝冷冷地回答,“你好,艾萨克。”   “那个,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我挠了挠脸,“有点事情想找伊娜丝小姐你谈谈。”   我被迫签下的那张契约,记得最后收好的人是伊娜丝,如果没猜错,伊文米斯应该交给自己的大女儿保管了。否则,他如今都不在,万一我跑了,找人的责任肯定要落在伊娜丝的肩膀上。   只不过,这个女人倒也是超级能装,在别人面前,依旧是一副万年冰霜的脸孔。   就连清晨我们四个人的早餐时间,这家伙也是表面上冷着个脸,装出一副看我不爽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偷偷在底下用脚尖踢我的膝盖呢。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伊娜丝有些傲气的口吻,“艾萨克君。”   “确实比较那个。”我看了看女儿,“如果可以。”   “那行吧。”伊娜丝擅自先回答,“请跟我到里面来。”   然后,结束在卡夏面前的演戏之后,在伊娜丝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后面的厨房里,关上了门。   接着,一进到里面,伊娜丝就笑开了花。   “小萨君,找姐姐有什么事么~”   这女人冷不丁地,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伊娜丝,那个!”   “不是哦。”她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巴,“在私下的时候要怎么喊我,小萨君你忘了么?”   “伊娜丝姐姐......”   “这就对了。”伊娜丝笑着,“私下要这么叫,小萨君这可是我们商量好的,怎么可以轻易就改掉呢。”   啊啊,真是大开眼界,阿伯特至始至终都想不到,伊娜丝内在的性格居然是这种人。   “伊娜丝姐姐。”自己也不客气了,“那张我被迫签下的契约,是在你这里么。”   “对呀,小萨君~”   这蠢女人回答道。   “这样啊。”   我抿了抿嘴,然后,啪地一下直接给跪下来了。   “伊娜丝姐姐呀,请把它交给我啊啊啊!!!!” 第五十章 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抱着伊娜丝又滑又嫩的大腿,哭得眼泪鼻涕都来了。   “伊娜丝姐姐你要相信我呀,我真的什么都没对艾琳做啊。”我用伊娜丝的裙子擦着泪水,“但是但是,伊文米斯桑就这样认定了,可我还要带着女儿回家啊,当年我答应过去世的妻子,不能再续弦的呀,否则到了百年之后,我哪里有脸面去见卡夏的妈妈呀,呜呜呜。”   对的,我确实没脸去见西薇娅女王了。   “小萨君,别哭了。”   即使我的脸拼命往伊娜丝敏感的部位蹭,用裙子擦脸,手也是尽量地往里面在伸进去,但她依然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   “小萨君,姐姐知道你那天喝多了。”伊娜丝蹲下来与我对视,“但是已经做了的事情,就是要承认的哦,不然就是坏孩子呢。”   “不是、我...我真的没干啊。”   话说,这群精灵其实心里都是清楚的吧,除了艾琳,基本上都在跟我打哈哈。   “好吧,就算小萨君你什么都没做?”伊娜丝迟疑了会,“那你不是要在我家里长住了吗?上次讲好了呀。”   貌似,上回我嘴炮巅峰之时,随口就飙出一句——伊娜丝姐姐答应以后要接小萨君来吉安达定居。   “长住这个事情.....是我没女儿的时候,现在有卡夏在,那孩子又想念家里,所以!”   “小萨君。”伊娜丝尽显温柔的口吻,“你要知道,艾琳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呀,有些事情,姐姐是不能答应你的呢。”   “呜呜呜,伊娜丝姐姐。”我哽咽着,“连你也不相信我了。”   “小萨君,别哭了,别哭了。”   伊娜丝轻轻地拥抱住我,挺拔的胸脯也软软地在我的锁骨处被挤压开来了,惹得大贤者又是微微一阵激昂。   “这个,姐姐我也没有权利做主的呢,只是父亲大人不在了,姐姐倒是可以对你的约束少一点的。但是小萨君呀,你要知道,虽然我在尼尔斯的地位很高,但艾琳毕竟是我的妹妹,将来的精灵女王,这些事情,我是绝对不能违逆的。”伊娜丝温柔地抚摸着我浓密的黑发,“但是只要你留在姐姐的身旁,姐姐肯定是可以照顾你的...你有什么要求,只要艾琳不发现的话,姐姐也可以尽量满足你的。”   “尽...尽量满足?”   “是啊。”伊娜丝泛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只要不是什么协助你逃走,把你契约书撕掉之类的,姐姐,什么都可以帮你做到的呢。”   什么都可以做到?   那也就意味着,提出任何糟糕的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吗?!   就是那种,从仲夏夜妹妹房间半夜起来上厕所,但是中途有一个小时是待在姐姐房间里再回去这样的戏码也不要紧吗?!   然而,邪恶的幻想才产生不到半秒钟,我就立即清醒了。   不对不对,自己在兴奋个什么鬼啊!   要跑路的一大半原因,可就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要是半路记起我是谁,天呐,这可不是开玩笑。   女儿大概会当场失去自己的爸爸吧。   “小萨君。伊娜丝依然在轻轻抚摸着我,“现在想想,我们以前确实是认识的呢,这样和你相处,我总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我觉得,自己很多年以前,就认识你,所以,即使姐姐我忘记了与你生活过的那段日子,但是这具的身体,是不会欺骗姐姐的。”   对,身为同僚的我们,在几乎认识的日子里,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所以这个感觉没毛病。   不过,虽然现在靠着另一侧的墙壁,但因为伊娜丝柔软的身体几乎都是贴着我,自己难免有些地方会很尴尬。   所以只好把腰部以下微微往另一边倾斜,以防止更加走火的事实。   “小萨君。”伊娜丝好像在嗅着我头发的气息,“姐姐失去记忆之后,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虽然我也向莉莉丝陛下提起过,但陛下却告诉我,连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想,现在自己终于知晓了,这个人,就是小萨君你吧。真是太好了呢,现在,你回到了姐姐的身边。”   呜,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好吧,请允许我小小的作死一下。   “伊娜丝姐姐...你知道一个叫阿伯特的人吗?”   “当然了,同样身为尼尔斯的英雄,似乎是我曾经的同僚。”伊娜丝努了努嘴,,“莉莉丝陛下曾经也向我提起过他,似乎,我跟那个人关系并不好的样子。”   ......   其实我们关系还真得不错哦。   “伊娜丝姐姐,契约书这件事请你再!”   “别说话啦,小萨君,让姐姐我再抱一会嘛。”伊娜丝眯着双眼,“抱着小萨君的感觉,真的很好呢。”   呜,那么想抱我啊。   算了算了,就让你抱一会吧。   就当是这个怀抱的回报啦。   然而,就在我作出这个决定的下个瞬间。   厨房的门被“哗”的一声打开了。   “夫君啊。”艾琳说,“你在里面吗?” 第五十一章 不能没有爸爸   这样的场景我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享受了。   空气从来都没有这么尴尬过,而我相信,抱着我的伊娜丝,此刻虽然没有与自己的妹妹对视,但表情,一定会很喜感吧。   “姐、姐姐....你和夫君,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吗?”艾琳立即变得眼泪汪汪了,“你们、你们......”   然而,正当我还想作出苍白无力的解释之时,我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凌空了。   咚!   我被伊娜丝拦腰抱起,然后重重摔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伊娜丝这一下用了很大劲,把我整个人都震得在地上弹了两下。   就连艾琳,也被自己长姐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   接着,我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被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脚踩在了脸上。   “你在玩弄我妹妹的感情么!”伊娜丝锐利的眼神盯着我,“到底想愚弄我们到何时!”   诶、诶?   “父亲大人虽然走了,但你的监督权,可是在我手里。”伊娜丝从桌上拿起一把餐刀,“现在给我切确的回答!你到底是用着怎样的态度在对待我的妹妹!!”   “咦......?”艾琳开始迟疑了,“姐、姐姐和夫君原来在打架么?!”   “现在给我回答!”伊娜丝用餐刀抵着我的脖子,“不然,我就宰了你!”   那啥,一切都转变得太快了,我目前整个人都还处在懵逼的状态。   而伊娜丝,则是狠狠地盯着我,鼻子对鼻子,脸也和我贴得超近,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这个女人,我确定了,完全属于实力性质的演技派。   “姐姐姐姐!”艾琳冲上来,“你不要这样子,不要逼迫夫君他嘛!”   艾琳过来阻止了伊娜丝,软软的身子一下子趴在了我的身上,隔开了我和伊娜丝。   “这样欺负夫君是不对的!”艾琳扯着嗓子,“夫君他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姐姐你不要逼他啦!”   别逼我么。其实逼我最厉害的,还是艾琳酱和你爸爸桑哦。你姐姐只不过在演演戏,在为自己开脱而已。   “哼,看在艾琳的份上,先饶你一次。但下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伊娜丝啪地一声丢掉了自己手里的餐刀,就向门口而去,连头也不回,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了。   好吧,曾经和她相处这么多年,我发现,以前的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伊娜丝......这家伙,去戏剧团也能挣到饭吃吧。   “夫君,你痛不痛。”艾琳把我扶起来,“姐姐有打疼你吗?”   “哦,还好,我没事的。”   只要不是头着地,基本没什么大碍。   “卡夏妹妹在外面和小猫一起玩,突然见不到你,所以才来找你的呢。”艾琳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但好在是来得早,不然夫君你就危险了,姐姐那个人,认真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拍拍裤子。   “那艾琳我先走了。”自己漫不经心地说,“还有点事呢。”   女儿在外面和尼陆玩,而我也正好想找尼陆,那什么,有点私怨没解决,加上这两天还都找不到这臭猫。   但突然,艾琳却拉住我的衣服。   “等一等,夫君,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谈谈......”我顿了顿,“什么事啊。”   其实,我有点害怕和艾琳独处,因为上次我根本没干坏事,就搞得这么狼狈了,真担心还有个万一,自己真就完蛋了。   这孩子,总不至于给我下第二次药吧?   “夫君。”她依然捏着我的袖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突然被艾琳这么一问,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讨、讨厌当然不至于。”我说,“毕竟艾琳是这么可爱呢。”   “夫君,我知道的。”艾琳有些委屈地点着头,“夫君只是救了我,然后就被要求和艾琳结婚,这个肯定是不讲道理的。”   嘛,看来这个孩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呢。   “所以啦艾琳,我之前就提过了,那个只是一个小忙,你不必在意的。”自己再次申明。   “但是夫君,并不仅仅是这样的。”艾琳深深吸了口气,“我们精灵族有少数是可以感知到命中注定之人......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一定是夫君你......”   意思是救她并不是主要原因?   但等等,这个好像没有参考的价值啊,毕竟只是艾琳的片面之词。   “我知道夫君你很为难......也不喜欢我。”   艾琳说着,眼眶红起来了,而我一见到她要哭,当然感觉到了慌张,毕竟自己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艾...艾琳。”我理解试图缓解她的情绪,“别哭啊,你是个很好,也很漂亮的姑娘,叔叔肯定是喜欢你的,但这个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所以我希望你理解......”   “是艾琳配不上夫君你吗?”她吸了一下鼻子,“人家是有些强求,但是夫君,艾琳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那个”我也有点手足无措,“但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呀,喜欢不喜欢,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够知道的。”   “不是的...不是的,夫君,对于我们精灵族。”艾琳咬了咬自己的牙齿,“命中注定的伴侣,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确认自己的一生,所以...所以我才......”   “艾琳你别哭,你先别哭嘛。”我替她擦着眼泪,“你一哭,我的心都跟着你纠起来了。”   其实我之前都觉得艾琳是个有些神经大条的女孩,但直到现在自己才知道,她内心在考虑的,远比我想象要多得多。   “本来,早知道夫君你这么讨厌,人、人家也就不强求了,也不会要求夫君留下,更不会允许父亲大人下药。”艾琳的泪水滚滚而落,“可、可是,现在人家没有办法了,艾琳是一定要留下夫君的,艾琳也没有办法......呜呜呜。”   “为什么没办法啊......”我摸着艾琳浓密的金发,“能告诉叔叔吗?”   难道精灵族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传统么,令艾琳如此伤心地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夫君如果真的讨厌艾琳,艾琳一个人孤独终老也没关系...呜呜呜。”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但是,但是我们的宝宝,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啊!” 第五十二章 烦心事   艾琳一直认为自己喝醉的那个夜里,与我之间一定发生了点什么。   但事实上,这个大概也就是她自己在还在产生误会吧。   虽然向她解释了好几次,然而却依然徒劳无功。   “但是,但是人家屁股上都还有夫君你的牙印!”   艾琳跳着小脚,激动地说道。   “那个是卡夏干的啊!”   “呜呜呜,夫君自己也喝多了,肯定忘记了吧。”艾琳几乎泣不成声了,“第二天,人家的屁股好痛的,我问父亲大人为什么那里会痛,父亲大人说,那里会疼,就是因为和夫君干了那种事情,呜呜呜。”   屁股痛?那个不就是因为卡夏咬的嘛!   “不是,艾琳啊,就算我们干了那种事。”我吞了口唾沫,“小宝宝也不会一下子有的!”   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了解,何况还是第一次的处女,能怀孕就见鬼了!   “呜哇!夫君果然记得,然后就想要抛弃艾琳了!”   “诶、你误会我的意思。”自己再次结巴了,“我是讲,这个事不是一朝一夕而已,不、也可能是一朝一夕,但是!几率很小很小的!”   “呜呜呜。”艾琳捂着自己的肚子瘫坐在了地上,“塞西莉亚,爸爸不要妈妈了,要抛弃我们了啦,呜呜呜。”   塞...塞西莉亚?!   名字都取好了么......话说起名字要和爸爸我商量一下啊,一个人决定可是不好的呐!   而见到艾琳哭得这么伤心,金色的发丝,都在脸上被汗水粘得到处都是,我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艾琳虽然比卡夏要大,但十六岁的年龄,在精灵之中只是算个孩子而已,加上艾琳一直都在自己的故乡成长,在伊文米斯保护之下,哪里有过在外面生活的经验,遇上这些事会这样我也可以理解。   这孩子,刚刚还说想要和我谈谈,但结果聊着聊着,却管自己哭起来了。   因此我也不禁联想到,自己要是偷到契约书之后跑路,艾琳岂不是眼泪都要流干了?这样未免太残忍了吧!   “别哭了,艾琳。”我用袖子给她擦着泪水,“我们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吧,好么。”   “放、放一放是什么意思呀。”艾琳哽咽着。   “之前不是说过么,先从交往开始。你能这样理解,你和叔叔相处看一看,然后你认为叔叔到底合不合适你,类似于这样?”   在别无他法下,我唯有这么说,安慰艾琳。   “交往、交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艾琳依然抽抽搭搭,胸脯也在不断起伏着。   “交往就是......就是两个人在一起,逛逛街呀,聊聊天啊,深入交流一下,然后对双方作出一个是否合适自己的评价。”我迟疑,“大概就是这样差不多,要是不合适,就能分开?”   “这样吗?”艾琳有点收住哭声了,“但是夫君肯定是适合我的呀。”   “也许会讨厌我。”自己沉思了会,“叔叔可是很讨人厌的那种类型,坏习惯也很多,做饭也超难吃。”   “这个,同样代表,夫君有可能会喜欢上我吗?”   艾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两边都哭红肿了。   意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艾琳反过来将了一军。   “......差不多这个意思。”我唯有如此回答。   “那样。”艾琳握住我的手,“夫君,明天我们一起去约会吧。”   “诶?”   “不是你说的么,要先从交往开始。”艾琳低头望着我,“好不好?”   “也不是不可以......”   原本只想安抚艾琳的情绪,但结果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嗯,那就讲好了。”少女终于绽开了笑颜,“明天和艾琳一起去约会吧!我相信,夫君一定会喜欢上艾琳的!”   “好吧。”我叹了口气,“明天一起前去约会。”   “夫君!拉钩钩!”   “拉就拉嘛。”   我拉着艾琳小小的拇指,然后两人这样定下了明天一起去吉安达逛街的约定。   “夫君。”   艾琳突然扑上来,紧紧得拥抱了我一下。   “你可不许反悔哦!”   就这样,艾琳说完之后,也径直向外头跑出去了,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要去继续宝宝的衣服。   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木讷地站在厨房原处。   那啥,好像有点适得其反了。   “爸~爸~”   随着声音的响起,我立即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头上顶着一只肥猫的女儿,已经趴在窗户上了,并且,冷冷地看着我,向我伸出两根手指。   “你的时间只剩下这个了呢。”   “爸爸知道的!”自己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到时候不行的话。”女儿泛起了阴冷的笑意,“你清楚后果的吧?爸爸。”   随着尼陆懒洋洋地喵了声,像是在给我下达最后通牒的女儿,消失在了窗口。   最后两天么......   女儿都已经开始为我倒计时了,但目前的自己,依旧找不到任何妥善解决的方式。   而就在烦得直挠头之时,地面突然微微地颤动了下。   这个是很轻微很轻微的感觉。   但,我与普通人不同,却能够深刻感受到这个震动来自何处。   ——迪拉山脉的火龙,加拉克姆。   是么,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它依然在试图冲破西薇娅女王的图形魔法结界。   但比起以前,这恐怕要好多了吧。   在它刚刚被关进去之时,吉安达几乎每天都会发生高频率的震动,正是因为加拉克姆在地底内挣扎。   要去看看它么?   但这个想法,只存在脑海里几秒钟,就被自己否定了。   还是算了吧,否则见到我,它又会陷入癫狂的吧。   回忆起当初,被【圣域】的雷击,几乎连身体的龙鳞都快被击碎光了,流着血的加拉克姆,依然狂乱地撞击结界。而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我。   西薇娅女王对加拉克姆说过的话,至今依然回响在我的耳边。   ——加拉克姆啊,我恕你无罪,只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第一,不准对尼尔斯有任何的敌对行为,第二,你要绝对保证,不找阿伯特报仇。   ——这样么,既然如此,你就待在这里吧,直到我和阿伯特都死去了,让我柯文的后人,释放你出来。   是的,当年西薇娅女王为了维护阿伯特,替他满下了所有的一切。   当年的阿伯特,并非是拯救吉安达的伏龙英雄。   而是,引起当年那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第五十三章 一起约会   我现在压力好大呀。   阿伯特,只是个梦想很简单的男人。   就是在小山村里过田园的生活,然后陪伴着女儿,腻腻歪歪直到永远永远。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现在被三个女人夹在中间的感觉......请允许我拒绝!   本来吧,这只是自己和艾琳两个人的约会,毕竟是昨天答应过的,当然没有办法能够回绝。   因此一个大早上,特意打扮过,扎着两根马尾辫的艾琳,摇晃着泛着光泽的长发,兴高采烈地来找我了。   “夫君,我们去约会吧!”   这个,既然点头了肯定是不能食言。   然而,就在我们决定一起外出的时候,伊娜丝却突然冒了出来。   ——我必须监视,以防你对我妹妹图谋不轨。   伊娜丝拿出了这样的理由。   ??????   既然这么不放心,又是谁昨天偷偷把我拉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给我按摩了足足半个小时。还不断安抚我,小萨君,白天的时候真是对不起了呢,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只是为了不被艾琳发现而已,那个,没有摔疼你吧?啊啊,这儿都淤青了呢,让姐姐给你好好揉揉~   要不是艾琳和卡夏在满屋子找我人在哪里,不晓得她还得留我在自己的卧室里待到什么时候。   至于我,目前更是在街上引起了大量的注目。   因为,出来的时候艾琳是拉着我手的,女儿么,也好像不甘落后,同样揣紧了自己爸爸。接着接着,两个人好像较劲起来了。   从牵手,发展到了一人抱住一只胳膊为止。   诸君,要知道,这个方式走路有多少变扭。   虽然么,胳膊几乎与两位美少女的胸部一直贴合着,感受着犹如另一个世界的致命柔软。不过,大家必须要明白呀,我现在两只胳膊都被女儿和艾琳控制着,在两人稚嫩,却又充满分量的**夹击之下,大贤者大人,一直跃跃欲试的哦!   为了避免尴尬,我可是以极度顽强的意志,在抑制住大贤者的崛起!   这个,一旦在人潮熙然的街上,产生这种生理反应的话,相信我,即使本人的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异样的视线!   尤其,现在隐隐约约已经察觉到,女儿对大贤者状态或许已经有了初步了解的事实,才是我最为警惕的!   而且在我们身后,所谓行使监督的伊娜丝,居然偷偷在用食指戳我的侧腹,好像也是在表达自己的某种情绪。   请停止好吗!   很敏感的!   “快放开我爸爸!”   即使之前和卡夏达成过协议,但她似乎仍旧无法忍受艾琳与我的过度亲密。   “艾、艾琳才不放呢!”精灵少女并未示弱,“这可是艾琳和夫君两人的约会,卡夏妹妹才是,快点放开夫君,然后...然后和伊娜丝姐姐一起回家去!”   艾琳一语带过,顺便把伊娜丝也给算进去了。   不过我身后那个女人,似乎是装作没听见,当然,也根本没有返回的意思。   而自己,差不多被所有路过的男性给紧紧盯着。   其中的目光,大多都是羡慕嫉妒恨啊!   这是当然嘞,我左边是个十四岁的银发美少女,右边是露着尖尖耳朵的金发碧眼精灵,外加身后,冷若冰霜的高挑美人,这个三个人把我夹在中间,就算妻妾成群的皇帝都会羡慕死吧。   天呐,男人梦想好像都在我身上实现了?   额......很爽是很爽没错。   嗯,我就是比较担心大贤者。   “你不要和我抢爸爸啦。”女儿拽着我的胳膊,“这个臭**!”   “卡夏妹妹,这样说妈妈可是不对的哦!妈妈、妈妈以后可是要和你爸爸一起生活,然后一起睡觉,现在只是抱一下而已,你一定要学会忍耐啦!”   “鬼才喊你妈妈!爸爸才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和你一起睡觉!”女儿反驳道,“能和爸爸一起睡觉的,只有卡夏一个人!”   呜,一起睡觉么。   艾琳口中的一起,和卡夏的一起,大概有着本质的区别吧。   相对来说,知道屁股痛是因为做了那种事情的艾琳,思想上应该要比女儿要成熟得多。   但女儿呀,爸爸确实是很喜欢和你一起在床单上滚来滚去呢!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先找个地方休息会吧,否则真担心两个丫头在路上就要开撕了。   讲真,我要是和艾琳结婚,这日子肯定是消停不了,大概逮到机会,两人就干架吧,结果到最后,恐怕遭殃的还是我自己。   而且卡夏对爸爸,也就是我的独占欲,实在是太强了。   虽然我做出色色的事情,会引起女儿的讨厌,但是呀,她又不肯把爸爸交给任何异性。实话实说,要是将来我如果有了孩子,卡夏到底会怎么对待自己未来的弟弟妹妹,到底会作出怎样行径,我自己心里可没有底。除非这个孩子是我们......咳咳,允许我作出下假设。   走着走着,正好前面有家小吃店,加上早上我们几乎没吃东西就出来了。所以我提议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希望,之后各位都冷静冷静吧。 第五十四章 ......阿伯特?   请原谅我刚才产生了,她们会消停这样的妄想。   结果只是个烤串,不到半刻钟这两个人又开始互掐起来了。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抢着要喂我吃东西。   “爸爸,张嘴,啊!”   “夫君,张嘴,啊!”   两人都把烤串塞到了我嘴巴前面,甚至都还在用木签戳我的脸。   请停止,好痛的!   而且我也显然感受到了这个是陷阱。毕竟先吃谁的,自己都里外不是人。   “那个。”我咳嗽两下,“还是自己来吧。”   雕虫小技,这个简直太容易破解了。   在我身份还是阿伯特的时候,已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了。但那会的主角可是坐在正前面的伊娜丝,而非身边的两位少女。   记得当时自己是咬了另一个人的食物?于是在返程路上,伊娜丝突然提出要去吉安达最西边的港口看海。然后,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我就被这个女人从港口一脚踹下去了。   同样的招数,我怎么还能中呢?   那啥,其实让我感到压抑的还有另一边,在我们对面那桌,坐着一群冒险者,四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几乎没有女人缘的大汉,都是同仇敌忾的眼神在瞪着我我。   对不起。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在刺激你们。   而卡夏和艾琳,两人还都是紧紧挨住我坐着。   加上这两个丫头,只穿了裙子,白皙通透到能够看到血管的大腿,都无缝隙与我接触。艾琳的腿稍微比女儿丰满,贴着我,一下子把白花花的肉都给挤开了,但是女儿呢,虽然纤细,可是却十分紧致,充满弹性的触感丝毫不输于艾琳!   在中间的我,简直就像是被三明治夹住的煎蛋。导致我生理性的涟漪,在全身的各个角落荡漾着。   不行不行不行!注意力又分散了。现在,我必须圆滑地处理和她们之间的关系!   “那个,有点热。”我喝了口水,“艾琳,卡夏,你们能不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啊啊,艾琳也好渴啊。”   艾琳突然拿起我刚刚喝过的杯子,对准我嘴巴触碰的地方,就直接咕噜咕噜地喝起来了。   “喂!”卡夏见到就着急了,“你不要喝我爸爸的杯子啊!!!”   “又没事的。”艾琳嘟了嘟嘴,“夫君喝过的杯子,我喝一下,又没关系的,这个,在夫妻之间,是很正常的吧。”   呜。艾琳的语气,好像是在故意刺激卡夏。   这哪里还像什么所谓的新妈妈!根本是两个小孩子在向爸爸我争宠而已。   “不可以!”女儿上去就要抢,“爸爸的杯子,就是不给你喝!能喝爸爸杯子的人只有我!有卡夏才可以!!!”   “夫君的东西,就是艾琳的!”艾琳也不甘示弱,“所以喝一下没关系的啦!”   女儿说着,就扑上去抢艾琳的杯子,然后两个人就隔着我,你一拉我一拉挣夺起来了。   然后呢,结果水全部都撒掉了,全倒在了艾琳单薄的衣领上。   艾琳今天本来就穿得少,一被水浸湿,几乎都呈现出了透明状,连内衣的线条也都出来了。   在挺拔胸脯的衬托下,这个线条感,已经被勾勒到了极致,紧紧粘着透明的衣物。   而我,目睹了这一切的自己,也不禁微微长大了嘴巴,神情下意识地都有些呆滞了。   “真是的,都湿掉了。”艾琳用手帕替自己擦着,“别突然放手嘛,小卡夏你真是的。”   因为都湿透了,艾琳一条小手帕根本擦不过来了。   “那个...不介意的话,叔叔的袖子可以借你......”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但下个瞬间,就在自己要接触到艾琳之时,却立即感受到了身边另一股惊人的压迫感,令自己猛然惊醒了。   “爸爸。”女儿已经阴着脸了,“你想要做什么呢。”   “爸爸只是......”自己哑巴了。   “再申明一次。”女儿的目光之中泛起着杀意了,“明天,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爸爸、爸爸知道。”咽口水。   “到时候爸爸你要还是犹豫不决。”   卡夏撩起自己的上衣,在她裙摆侧腹光滑的肚皮上,系着一把精致的短剑。   “人家连爸爸你一起。”她睁大眼睛瞪着我,“一起杀掉!”   而我已经吓得连话也讲不出来了,唯有管自己一个劲不断地点头。   连心率,都快达到了上限。   卡夏不愧是纯血的柯文族啊,在必要之时,这股隐藏在身体深处慎人的气场,时不时会令爸爸我胆战心惊。   真是的,吃个烤串都无法令我安静下来。   早知道这样,就不过来了,还不如随便找个理由,放艾琳鸽子得了。   但好在,伊娜丝倒是没有给我添乱,一直都安静地坐在对面,从头到尾都没发出过声音。   话说,伊娜丝这家伙怎么了。   回过头,居然发现她一直盯着我,一动不动,连瞳孔的位置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紧紧地凝视着。   “姐姐,你怎么了?”就连艾琳也忍不住问道。   不过伊娜丝没有回答艾琳,而是依旧保持着自己直视的目光。   接着,轻轻歪着头的她,看着我,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名字。   “......阿伯特?” 第五十五章 复杂的伦理关系   当阿伯特三个字从伊娜丝嘴里冒出来的下个瞬间。   我已经傻了,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处,表情凝固地就像被胶水粘住了。   “姐姐,阿伯特是谁啊?”艾琳蠢萌地问道。   而我整个人都已经在不断颤抖了,这双手,连杯子都快拿不住了。   “对...对啊,阿伯特是、是谁啊。”我的喉咙也在发抖。   “阿伯特......?”伊娜丝好像陷入了深思,“我为什么看着艾萨克念出他的名字呢。”   伊娜丝自言自语,然后自顾自摇头。   “阿伯特。”女儿忽然插嘴,“阿伯特不就是那个尼尔斯的英雄吗?他的故事,爸爸小时候经常和我讲的呀。”   “经常讲?!没有吧!”我捂住了女儿的嘴巴,“什么阿伯特,这个人不是已经挂逼了吗?既然如此,还为什么要提起呢?对吧!”   “是呀,为什么我会提起阿伯特呢。还是看着小萨君......”伊娜丝轻声说,“当年西薇娅女王托孤的男人,虽然听说已经与艾丽卡公主一起战死了,但是,莉莉丝陛下却一直相信他们还活着。”   “莉莉丝陛下还认为他们还活着?!”   “嗯。”伊娜丝点点头,“莉莉丝陛下每个月都会向主神祈祷,为阿伯特和艾丽卡公主祈福。不过阿伯特不是我讨厌的人么......为什么我会喊出这个名字。”   讨厌?说起来伊娜丝是不是被女王陛下灌输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上次提起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个,肯定是莉莉丝陛下故意的吧。   ——伊娜丝!和你讲过多少次了!不要老是和阿伯特在一起!   当年把小脸憋红的大公主莉莉丝殿下,在我的脑海里仍旧记忆犹新,生气的模样,和卡夏都有几分神似呢。   不过当年是当年,要是莉莉丝陛下如今知晓我藏匿艾丽卡公主十多年,我毫无疑问会被绞死的吧。   但是,现在先不管怎么样。话题已经像极度危险的方向发展了。   所以,必须要稳住,现在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只不过,卡夏却没有给爸爸我这个余裕。   “要是那个艾丽卡公主还活着,现在也已经和我差不多了吧?”卡夏突然问道,“小时候经常听爸爸讲起这个故事呢,不知道那个公主殿下在哪里呢。”   ......   女儿,其实这个公主殿下就是你呢。   虽然爸爸不会告诉你真相。   然而,伊娜丝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卡夏的身上。   “卡夏妹妹是银发呢,女王陛下也是。”伊娜丝若有所思。   “银发的人不是到处都是嘛!”我立即捣乱,“这个,大陆的血缘支系这么多,银发已经很常见了!我妹妹,我妹妹就是银发的哦!所以卡夏像我妹妹,这个,一点都不奇怪!”   “爸爸!你还有妹妹吗?!”卡夏愕然道。   “啊...啊,曾经有过。”我的脸颊抽搐了两下,“后来被领主的儿子搞大肚子,然后投井自杀了,所以这个人现在也是不存在的。”   “我居然还有姑姑么?!还自杀了?!”   得知这个事实的卡夏好像感到十分震惊。   好吧,纯粹是自己瞎扯扯得太快,忘记身边还坐着女儿。   但事实上,我哪里来的妹妹。在被沃顿一族驱逐之后,父母的死讯也在第二年传到了吉安达,因此我们家族目前,只剩下了我自己而已。   “等等!”卡夏好像发现了端倪,“爸爸,你老家的那个领主,不是我外祖父,妈妈的爸爸吗?”   “咦、咦?”   “妈妈的兄弟搞大了爸爸妹妹的肚子,然后爸爸的妹妹投井自杀了,于是爸爸带着妈妈私奔,最后生下了我???”   扳着手指,得出这个结论卡夏,像是对人生产生了深刻的怀疑,陷入了极度惊愕当中。   ......   “不是这样的!请听爸爸解释!” 第五十六章 希米尔的诱惑   大腿啊,柔软的大腿啊。   现在,等回过神之时,自己居然和希米尔待在了一起。   这个宛若少女般美丽的少年。   我枕着他的膝盖,再次从朦胧之中清醒过来了。   对了,这并不是我的梦境,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当然了,请允许本人解释下发展的经过。   事实并未大家想象得那么复杂。   在几个小时之前,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差不多濒临崩溃了。   原先这只是个单纯的约会,却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被三个女人围在一起,然后她们不断制造事端。而我又不断撒谎来填埋之前自己挨个挖的大坑。   到最后,我感觉和她们待在一起再有个半天,自己就要彻底疯掉了。   之前到底是怎么和女儿解释了那个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想,大概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吧。   毕竟所有的人,都是阿伯特捏造出来的。   而这样下去,我恐怕要完蛋了,迟早就被找到破绽,然后揭穿身份的吧。尤其是伊娜丝,竟然喊出我的名字?!   这个,已经令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所以在借口去洗个手之后,我在烤串店铺的后巷子里,一个人蹲在井边上,拼命用冰冷的井水洗了好久的脸,才迫使自己暂且冷静下来。   而到了这会,其实我脑子早就乱成了锅粥,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伊娜丝会不会已经认出了自己?   她现在是不是装出来的?   等到回去的路上,该不会突然捅自己一刀吧?!   难道,伊娜丝已经知道了所有,把事实都告诉了卡夏,于是一起在演戏吗?!   所以女儿才会对刚才那件事提出致命性的疑问吗?!   当这样的被害妄想接连产生,我感觉自己简直要发疯了!!   要是卡夏背叛我 ,那么,自己等同于失去了人生的希望和追求。   这十四年来,自己生活的重心全部是卡夏,所有浓浓的爱意,所有心血灌注之下,才令这个孩子成长到今天。   如果卡夏讨厌,并且背弃爸爸我......啊啊啊!!!   不要不要,我不想知道结果,自己什么都不想做!只要蹲在这个水井边上就好了!就足够了!   而也是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发自内心地想找个人依偎一下,想找个人,好好地安慰自己。   啊啊,要是西薇娅女王还在世就好了,记得以前,不管自己做了多么糟糕的事情,不管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西薇娅女王都会像姐姐一样,轻轻地摸着我的头,抚慰我说——不要担心的,阿伯特,这些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没办法,都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你也不要担心了。   ......但是岁月如梭,如今的自己,已经这么大了,连女儿都十四岁了,还会有谁来慰藉我这个废物呢。   然而正当自己产生这样认知的同时,身后却突然有谁拍了拍自己。   本来以为只是伊娜丝她们找过来了,但结果一回头,却见到了我没料到的人......   希米尔。   他轻轻弯着腰,然后微笑地看着我。   “艾萨克,你在做什么呢。”   “咦,希米尔...你怎么在这里?”   “从头到尾我都在看着你呢。”希米尔指向不远处屹立的钟楼,“一直视野里呢。”   抬头一望,才知道钟楼离这儿很近。   因为又在上头,所以才凑巧见到我么。   “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呢,艾萨克君。”   希米尔笑起来,好似温柔地像春风一样,泛着暖暖的感觉。   “稍微有些烦心的事情。”我迟疑地回答,“有点苦恼......”   “这样啊。”希米尔抿着嘴,“那艾萨克君,你可以向我倾诉哦?我的话,不管什么,都会倾听的。”   倾、倾听么。   好像正中自己的下怀了。   “但是我今天是陪人出来的啊。”自己犹豫地回答,“现在不是很方便。”   “我知道啊。”希米尔依然用着柔柔的语气,“把她们丢下不就好了,反正,艾萨克君也不愿意和她们待在一起吧。”   “丢下啊......这样恐怕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呀。”希米尔贴近着我的脸,“她们有三个人呢,而只有艾萨克君你跟我离开而已,她们也不会寂寞的吧?”   被希米尔这么提醒,我想,对啊,她们有三个人耶。   于是,等到自己回过神之时,已经跟着希米尔跑了,然后又好像中邪一样,身不由己地跟着他上钟楼。   接着接着,希米尔说过,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向他倾诉。   那么我就把最近所有憋屈的事情,被精灵逼婚啊,被女儿威胁啊之类,全部都讲给希米尔听了。   ——呜呜呜,从回到吉安达之后,我都过得提心吊胆,我都过得很辛苦啊,早知道就不回来,和女儿待在夏特算了,呜呜呜。   而希米尔,一直!一直都是温柔地在劝慰着我!   ——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了,这么久以来。   至始至终,希米尔都十分温柔地抚慰着我。   直到我泛起弄弄的倦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为止,希米尔的声音,也一直围绕在我的耳畔。   所以等到我醒来,也就是现在,差不多是临近黄昏之时了。   而自己的头,再次枕在了希米尔的大腿上。   远处夕阳,仿佛也重复着上一次的景象,将云朵烧得通红通红。   至于睁开眼睛的自己,就这样与希米尔,这个容貌美丽地连少女也自叹不如的男性,产生着久久的对视。   “你醒了呢,不再睡会么。”   希米尔捧着我的脸,忽然俯身对我说。   而仅仅是这样的动作,也令他泛着光泽的红唇,呼出来的潮湿,带着点甜甜香味的气息,扑到了我的脸上。 第五十七章 希米尔的邀请   希米尔的大腿虽然很舒服,但是我们现在的姿势,实在太糟糕了。   尤其是希米尔还帖我这么近,几乎是只有半寸的距离了。   那个,希米尔是女孩子也就算了......但他是男的啊!   比起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希米尔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坦然。   “要起来么。”他轻轻地问我,“还是休息会?”   “起来......”   这个样子,要是被外人见到,似乎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种不置可否的确定吧。   我装腔作势地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开始正襟危坐了。   讲实话,希米尔是唯一让我这么动摇的......同性!   “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尽量保持自己正常的神态。   “没事哦。”希米尔轻轻歪着头,“只是借你靠一会而已,这个是小事情。”   其实也不是小事啦,讲实话,这个感觉超舒服的。   而且刚刚希米尔还听了我许许多多的抱怨,讲真,没有他,估计自己的精神就要崩溃了吧。自踏入吉安达开始,从头到尾自己就没消停过,担心东窗事发的心脏,早已变得异常脆弱了。有时候找个人发泄发泄,确实是种必要。   “看来这边都差不多了呢。”希米尔望着底下街道上的装饰,“就等明天开始了。”   说起来,上午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不知为何,周围的商家也好,还是各个空余的广场上,到处都有人在布置类似的会场。   “这是在干什么啊。”自己挠挠头问道。   “明天就是复国日了呢。”希米尔回答,“这是在那场战争结束,我们尼尔斯夺回属于自己的圣都吉安达之后,才定下的日子,这几年,差不多都会有盛大的庆祝晚宴。”   “这样么......”   提到尼尔斯的复国日,自己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了,毕竟当初阿伯特并未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来,而是陪着卡夏,一起在夏特度过着平凡的日子。   希米尔此时望着钟楼底下的景物,他的神情,冥冥之中,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欣慰,是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微风轻轻吹拂着希米尔,而就这样,看着他,我竟然产生了某些难以名状的体会。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这种既视感,上次好像也有,但却没有这回那么强烈。   尤其是他刚才在安抚我的时候,那种温柔,那种气息,仿佛是如此地熟悉。   但是希米尔毕竟太年轻了,从年龄而言,我们也不存在见过的可能吧。   对了,记得自己可是半路开溜的,只让店员递了个纸条给伊娜丝她们,意思我突然想起商会那里还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下,回来可能会比较迟了,因此让她们自己逛。   虽然这样的行为,倒是不至于挨骂,毕竟卡夏那里能够以爸爸只是不想和艾琳约会这样的借口来敷衍。但是来自伊娜丝姐妹的抱怨,还是避免不了吧。   “那个今天也有点迟了,要不我先走了?”   但这次,希米尔却未像上次那样送我,而是开口道。   “艾萨克,明天夜里整个吉安达都会举行宴会,下面广场的食物也是免费的,而且还有烟花。”希米尔微笑,“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过来这里欣赏呢。”   当希米尔向我提出邀请,我有点愣了。   这个,是约会的邀请吗?   两个男人,然后一起欣赏烟花吗?!   咳咳,我没有奇怪的癖好,所以同意也没有关系的。   但是,明天也是女儿向我提出时限的最后一日,我怎么还能有闲情逸致出来瞎混?讲实话,今天我打算试着潜入伊娜丝的房间瞧瞧,如果找不到,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趁没人的时候放火了。然后背水一战,抱起女儿远走高飞吧,这是自己最终的杀手锏了。   “那个,我可能没什么时间诶。”自己试着委婉地拒绝,“明天必须解决些重要的事情。”   “不行吗?”希米尔闭了闭眼睛,“艾萨克,我真诚地向你邀请呢。”   “这个,我真的没空呀。”我说,“虽然很高兴就是了。”   和希米尔相处,内心都处在微微的愉悦状态,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误事啊!   “要是你能陪我的话......”希米尔的双手背在身后,“我可以帮你解除你与精灵定下的契约呢。”   刚才在向希米尔诉苦之时,同样提到了让我最为痛苦的精灵契约。   “诶。”我顿了顿,“解除契约?!”   “是啊。”希米尔说,“我对他们的魔法,有着很深刻的了解,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来陪我。”   希米尔能解除精灵族强逼我签下的契约?!   要是真能够做到,自己也就不必使出极端的手段了!   谢天谢地,要是可以摆脱伊文米斯他们一家人,现在让我干什么都愿意!何况是陪美少年约会呢!   “我乐意过来!”自己即口答道。   “还有。”   希米尔闭了闭眼睛,变得十分安静了。   “艾萨克,我想见见你的女儿,希望,你也可以把她一起带来。” 第五十八章 赴约   希米尔能替我解除与精灵族签订的契约,所以自己当然决定赴约。   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要我带上卡夏呢?   而希米尔是这么回答——   一直听艾萨克你提起这个孩子,总是说她很可爱,所以就是想见见呢。   嗯,这个道理也没错。   我的女儿,那是可爱的呀,想见见也肯定没错的呀。   不过我倒是有些担心伊娜丝她们这边,虽然伊文米斯不在了,但要我和卡夏两人单独外出,她们肯定有意见的吧?   然而就在一个大早上,我打算和伊娜丝商量的时候,居然见到两人都在匆忙地准备着什么,像是要外出。   上去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皇宫也会举办庆祝复国的盛宴,只是皇令却来得特别早,让她们姐妹两人尽早入宫,所以才显得这么慌忙。   当初莉莉丝陛下有很长时间,都是隐居在森之精灵王国,和艾琳两人也是相识,今天艾琳和长姐伊娜丝同样,都接受到了邀请。   但之前我好像听艾琳提过,她和莉莉丝的关系,好像有些微妙?   而这精灵姐妹穿起晚礼服,都是格外地漂亮啊。   伊娜丝身材本来就高挑,散落的浓密金发,仿佛把这个异族的女性魅力,衬托地更加凌然而美丽了。   艾琳的身材虽然没有伊娜丝好,但胸脯却把礼服撑得鼓鼓的,两边挤开的线条,令我不禁浮想联翩。   嘛,精灵族果然各个都是美女呢。   这个是绝对的天生优势吧,人类之中能够比拟的,也就只有柯文一系了。   不过柯文族,在当年被莫里破国之后,大多数柯文,都在那个期间被残杀殆尽,或许,旁系还有少量存在于各个国家之间,然而纯血柯文,一脉单传的皇室,就只剩下莉莉丝和卡夏两人了。   至于纯血柯文到底还能存在多久,真就是个未知数了。   当初能够为西薇娅结下圣果的数千年灵树,在尼尔斯战败之后,就被莫里帝国砍伐,彻底焚毁。纯血柯文,也许已经无法延续了。   “小萨君。”把我拉到角落里的伊娜丝说,“今天的日子很重要,本来想带你一起去,但是莉莉丝陛下这次说有要事和我们商谈,就不能带你一起过去了,真是对不起呢,啊啊,要是你觉得无聊的话,和卡夏妹妹两个人一起外面逛逛也不要紧哦,反正小萨君的契约在姐姐手里,你也跑不了呢~”   ......   之后,艾琳好像也想找我私下聊聊。   但皇宫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了,艾琳还未开口,就被伊娜丝带上了车。   不过在宅邸里除了佣人,只剩下我和女儿之后,自己忽然感觉轻松了不少。   这么多天以来,终于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伊娜丝临走之前嘱咐过佣人,她不在期间,所有的大小事务都由我说了算。因此还有位可爱的女仆,一边向我鞠躬,一边称呼我艾萨克大人,问午餐忌口之类。   这个感觉,可真是很爽呢。   要知道,以前我担任圣殿骑士之时,哪里会有私人大宅,那都是睡在皇宫宿舍里,想肆意妄为都不存在几率。   毕竟在皇宫,都要听西薇娅陛下。   当然了,我也没有忘记今天是女儿给我定下的最后期限。   所以卡夏一听我要带她去赴约,就立即不高兴了,以为我又在推诿扯皮。   直到我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她才有些恍然。   “所以说呀,只要那个希米尔哥哥愿意帮我,等下我们就不用回来了。”我捂着女儿的耳朵,“可以直接回家了!”   就是这样,女儿终于绽开了笑容。   差不多等到天色渐入黄昏,街上开始热闹起来,我和女儿拿着自己必要的一些简单行李,偷偷从后门溜出了伊娜丝的宅邸。   因为约好的地方是在钟楼附近的广场,大概要步行二十多分钟。   在夜幕之下,人群正变得越来越多,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外来的游客,似乎都愿意在此时,共度这个令人欢庆的盛宴。   各个商店街的商铺,也都点着尤为亮堂的油灯,从头到尾,在夜色下的吉安达,连绵成一道光影的火舌。   而置身在其中的卡夏,望着眼前的景物,睁着欣喜,并且憧憬的眼神,仿佛又忘却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也是,这孩子可是从未体验过这样热闹的节日呢。   今天这些晚宴的食物和酒水,大概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吧。听希米尔说,好像大部分都是由皇室出资,不足的部分才是各个街道和商会来补足,几乎成了一年一度,除宗教祭祀之外,最为盛大的庆典。   刚好当夜幕彻底降临,我们也来到了约好的广场。   这时候,人们也聚集到很多了,偌大的场地,却到处是人海。   我有些摸不到方向,在人群之中寻找希米尔的身影。   “爸爸,那个哥哥是个怎样的人啊?”卡夏问道。   “嗯......很英俊。”我迟疑,“就是那样。”   男孩子用漂亮形容,这样显然不合适吧?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时,后面忽然响起了我的名字。   “艾萨克。”那人说,“我在这里呢。” 第五十九章 撼动   在朦胧的灯火之中,回过头的我,见到了站在自己前方的希米尔。   希米尔依然穿着那身无比整洁的冒险者装束,扎着单尾的辫子,在走来走去的人群之中,若隐若现地在那儿,向我和卡夏轻轻微笑着。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此刻我竟然有些恍惚,像是内心受到了某种动摇般。   就连女儿,也好像与我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爸爸,你不是说这个人是男的么。这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呀。”   “这个其实是哥哥......只是长得像女孩子。”我回答。   卡夏会认错这也是难免的。毕竟第一次见到希米尔的人,几乎都会认错。   希米尔缓缓地向我们走过来,她径直来到了卡夏的面前,轻轻弯腰,然后向女儿伸出了手。   “卡夏你好。”希米尔忽然十分柔情地凝视着卡夏,“很高兴见到你呢。”   “啊......姐、哥哥你好。”卡夏一愣愣地应道。   “你都长这么大了。”希米尔抿了抿嘴,“......把你养育地很好呢。”   听到希米尔在夸我,自己肯定是当仁不让了。   “那是,女儿可是在我百般的呵护下,灌注了浓浓的爱意才长大的呢。”   当初为了给女儿找奶喝,可是卖掉了自己心爱的圣剑阿迪斯,才换了一头奶牛呢。我每天都用力挤呀挤,弄出!最新鲜的白色牛奶,给卡夏喝下去呢!   所以如此精心的关爱,卡夏才会出落得这么漂亮!   这所有的成就,肯定是要归功于我的呀。   哦对了,说起来阿迪斯好像还被我丢在草丛里?   算了算了,反正只要在方圆几公里之内,对我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   “和你爸爸很像呢。”希米尔抚摸着卡夏的头,“近看的话,你们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但像是有些怕生,女儿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抓着我的衣袖,躲到了侧边。   至于希米尔,见到卡夏畏怯,似乎有些失落,但只存在片刻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欣慰在洋溢着。   “别害怕呢,我没有恶意。”希米尔说,“只是喜欢可爱的孩子而已。”   嗯嗯,这个本人也同意,而且,希米尔君你也很可爱呢。   “肚子饿了吗?”希米尔问我们,“那边的宴会开始了呐,我们去拿点吃的东西吧。”   在夜幕之下,在欢声笑语的杂乱之中,人们已经开始畅饮了。   空气之中,到处弥漫着烤肉,与香甜葡萄酒在空气之中混合的气息。   路边临时搭建起来的大灶台,各式各样的厨师,也在露天制作美味可口的菜肴,不断在向人群之中的长桌上供给与摆放。   有些人在歌唱,有些人豪饮,总之,大家都在庆祝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千年王国尼尔斯,在被亡国之后,再次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这段历史。   而去挑选食物,我和卡夏那都是个中好手,拿着木质的大盘子,奶酪饼干烤鸡腿,发现味道好的,就尽量往上面堆,直到垒成个小山包才罢休为止。   结果,只端了几杯苹果汁回来的希米尔见到我们父女这幅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就忍俊不禁了。   “话说,希米尔君。”在广场边上咬着食物的我问道,“你现在可以帮我解开精灵的契约魔法了么,我也都把女儿带过来了诶?”   “那个啊。”希米尔迟疑了会,“可以哦。”   坐在我们父女中间的希米尔,忽然轻轻咬破了手指,拿起自己被杯子,往里面滴进了几点。   接着,希米尔才开始念起了咒文。   恰好,烟花在此时开始了,在天空之中炸裂,渲染了漆黑的夜,点缀着五彩斑斓的绚丽。因此希米尔咒文接下的内容,我几乎都听不到了。   而卡夏对烟花好像不是很敏感,毕竟在夏特的隔壁镇,因为出产火药的关系,每个季节更替都会举行烟花大会,在夏特的山丘上就能够见到,所以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有些沉长的吟唱完毕之后,希米尔才把盛有自己血液作为媒介的杯子递给了我。   “喝下就可以了哦。”她看着我说。   “这样就行?”我顿了顿,“好简单啊。”   “嗯,虽然知道解咒的人并不多,但是,我阅读过一些精灵撰写的书籍,所以才知道方法。”希米尔回答,“请放心吧,只是有我的一点点血液,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个,肯定不会啦。”   比起会被精灵束缚一生的契约,这个简直不足挂齿,再者,希米尔这么可爱耶。   所以,没有多想的自己,一口就把希米尔喝过的饮料闷掉了。   而卡夏,看着我们的她,露出了憧憬的眼神。   “哇!你会魔法!”女儿惊讶道。   “是的,卡夏妹妹。”希米尔回答,“但我不属于战斗类型的。”   而我喝下希米尔的饮料之后,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上来了。   这个倒不是酒精......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刺激的感觉呢?   嘛,算了,反正这也无所谓,我还去在乎干嘛。   只要契约解除了,看完烟花表演之后就偷偷溜出城吧。哪怕城门关闭了也没关系,反正自己肯定有办法出去。   至于尼陆。相信我,只要它愿意回家,无论何时都能自己回来。那只肥猫,有着女儿不曾知晓的独特之处。   但,就在我放下杯子的同时,忽然,自己感觉到周围空气温度上升了。   是一下子,就从种清凉,猛然迸发出的一股闷热。   而这个热度,显而易见是来自地底,因为被地面泛起了灼热。   怎么回事......   希米尔几乎是与我同时察觉到,在转瞬间,我们对视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地面。   难道是火龙吗?!   不对啊,加拉克姆被西薇娅女王的魔法【圣域】囚禁在千米深处的地底,哪怕是黑炎龙在世,都未必能动其分毫,加拉克姆怎么可能会逃出来......   只不过,正当我产生这样幼稚想法的下一刻。   ——吼!!!   一声震耳欲聋,颤动了房屋,响彻大气的龙吟。   伴随着猛烈的地震,从地底传来了! 第六十章 加拉克姆的相见   当这一切发生,直觉与事实同时告诉自己,加拉克姆已经从【圣域】之中逃出来了!   在龙吟之后,我们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越来越炙热,之前撒在地上的水汽,也都成了冉冉的蒸汽!   而且,要是我没记错,这个底下也正好是深渊的裂缝,加拉克姆被囚禁的正上方。   它现在一定在试图突破这层几乎不堪一击的地面!   人群在惊慌之中,已经开始四散逃跑了,所有桌子的食物,也都掉落,在地上成了一片狼藉。   天灾级狂兽,加拉克姆要重现于人世间了么。   龙是至高的狂兽,在大陆的物种里,有着绝对统治的地位,令人毛骨悚然的龙吟,会使听的生物产生发自内心的畏怯与恐惧。   卡夏已经吓坏了,站都站不住的身姿,在此刻看起来是如此地瘦小。   “快走。”我催促希米尔和卡夏,“越远越好!”   要是它出来的作乱,周围几条街区都会陷入火海,现在也绝对不是杵着发呆的时候。   而且,加拉克姆应该知道我在这里吧。   龙有着极度灵敏的嗅觉,当年,因为一些原因,在加拉克姆外出之时,我杀死了它的幼子,并且夺走了龙息剑,上千英里的路程,它仅仅凭借气息,就一直追到了吉安达。   大概从我上个礼拜踏进吉安达开始,这条火龙,就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吧。   所以这次它的目的,恐怕也毫无疑问是我!   这层由石板铺成的地面虽然脆弱,但是在下方,记得当初也预置过一层结界,应该可以暂且拖住加拉克姆。   希米尔也不愧是会魔法的冒险者,拉着卡夏的手跑在前面,冷静但又不失沉稳的模样,也尽显他此刻的心态。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尼陆也已经回来了,这只肥猫,居然强打着精神,在女儿身旁飞快的奔驰着。   好了,既然这东西也来了,自己可省心一些了,所以我慢慢停下了脚步。   自己肯定是不能跟着希米尔和女儿一起离开,否则火龙绝对会追过来。   “爸爸!你怎么停下来了!”见到站在之后女儿立即跑过来,“爸爸,地震了啊!快跟我一起跑!”   但是卡夏拽了两下,我依然站在了原地。   “卡夏。”我摸了摸她的脸,“我还有点事要去解决一下,等会就回来的。”   “什么东西呀!”卡夏记得直跳脚,“爸爸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快跟人家走啊!”   “放心吧,爸爸只是去见个老朋友,等你睡醒了,就可以见到我了。”   趁现在过去,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因此,就在女儿还要向我抗议之时。   我低下头,在她的耳畔默念了两句魔法古语,也差不多在同时,失去意识的女儿软到在了我怀里。   至于希米尔,依然站在远处注视着自己眼中的一切。   喵~   尼陆在我的脚边发出它的声音。   “尼陆,卡夏和希米尔就交给你了,带得离越远越好。”我看着它,“你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了,但这么点小事,应该还没问题吧。”   喵喵喵~   当打着哈欠的尼陆,声音变得绵长之后。   嘶!   它的体型瞬间膨胀,顷刻之内化作了一只漆黑,并且数米高庞大的野兽。   几乎也就是闭眼的刹那,卡夏已经从我手里消失了,一道黑影从前方划过,连同希米尔也一起不见了。   好吧,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所以我又立即往回跑,并且在与此同时,开始召唤自己的龙息剑,阿迪斯。   龙息剑之中有我相当一部分的魔力,只要在几公里的范围之内,它都会听主人的召唤。   当我跑回到之前的广场,天空之中划过的一道弧线,也飞赴到了我的手里。   幽蓝的龙息剑,不断发出着“嘤嘤嘤”的颤音,在今天的皎洁的月色之下,仿佛在与我此刻的心境产生微妙的共鸣。   广场这里所有的地面都已经崩塌了,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头庞大的暗红色火龙,正在咆哮着,并且不断撞击着最后阻止着它的一层棱形结界。   而正是层棱形魔法结界还在支撑整个广场的地基,火龙每撞击一下,结界便会产生众多裂缝,在它的疯狂之中,估计不会几次,结界便会彻底碎裂。   至于现在已经赶来的一些骑士和士兵,见到这幅景象,也全部呆滞了。   来查看情况的他们,如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在造成异象的来源,会是天灾级狂兽,火龙加拉克姆!   这个,也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等级的对手了。   然而我,静静地走上前,走到了这层几乎破败碎裂的透明结界之上。   “喂!那个人你!”士兵在向我拼命呼喊,“不要过去!”   ——阿伯特!!!   加拉克姆发现我之后,变得更加狂乱了。并且与此同时,开始囤积口腔之内的炎息,打算作出最后一击!   “加拉克姆。”我把龙息剑轻轻刺入了棱形结界,“好久不见了。”   哗!   火龙浓烈的炎息喷向脆弱的结界,但这次,却并未造成它预想的效果,这些炎息,反而被我刺入其中的龙息剑给彻底吸收殆尽了。   再回去吧!   呼!   龙息剑在燃烧起幽蓝冥火的同时,也向加拉克姆释放出了大量的异色火焰!   阿迪斯,它具有吸收与释放的两种属性,在它释放炎息阻止火龙的同时,与之接触的结界,也在受到我体内魔力的补充,那些碎裂之处,也在逐渐被修复过来。   ——吼!!!阿伯特!!!   在底下火焰中之不断挣扎,仍然想突破,不断哀鸣的加拉克姆。   ——有本事出来放我出来决一死战!!!   加拉克姆在如此地咆哮着。   “抱歉。”我说,“要是和你打起来,这附近都会变成废墟的吧。”   只有先封住你,稳固这最后的防御,然后我再进去,好好叙旧吧。   但是这时候,我突然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自己猛然抬头,望向了异样感觉的源头。而我竟然见到,在远处高耸的城墙之上,有个人站在那里......她渐渐地拉开了自己手中的长弓。   在那张弓被拉开的刹那,弓箭的前方便产生了高等级吟唱才会有图形魔法阵,形成了闪烁的光辉,层层叠加,高浓度的魔法,也开始被反复压缩!   什么......   然后,少女已经松开了自己手里的弓弦。   唰!   一道无比耀眼的流光,向我的位置急速掠来了?!   这个感觉......   要是不避开就糟糕了!!! 第六十一章 神秘的少女   随着猛烈的爆炸声响起,还未彻底避开的自己被高浓度魔法箭疾炸裂的余波,像个物体一样完全被轰出去,撞碎了商店街十几堵墙,才勉强卡在了一户人家的灶台上。   痛处也立即传遍了自己的全身。   刚才那一击是怎么回事。那个少女,又是谁...如此强盛的魔力,却只经过了极短时间的吟唱。令没有任何前提防备的我,足足断掉了两根肋骨。要是没有青羽之衣的防护,恐怕受伤还会更重。   而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被结界封闭的加拉克姆,已经重新获得了久违十八年的自由。猛烈的大风伴随着呼啸,透过早已不存在的屋顶,我见到了加拉克姆,它在我头顶悬浮着,并且吞咽着吐息。   ——阿伯特,血之沃顿一族的男人。   “加拉克姆......”我看着它。   无比洪亮,但却只有我才听得懂的声音,在大气之中荡漾着。   ——只是杀死你,这就太无聊了,沃顿一族的异类,我会让你,尝受像我一样的痛苦。像我一样,绝望的痛苦啊。我要当着你的面,将吉安达,将你所爱的亲人,全部都葬生在火海之中!   哗!   加拉克姆的龙息延绵出数十米长的间距,把附近的建筑都点燃了!   接着,它又将燃烧的火苗对准了我。   猛烈的炎息,霎时就将我所在的地方付之一炬,弥漫起了灰烬的烟尘。   而我顺利避开了,自己脚底下,已经踩着两个小型的魔法图形,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和加拉克姆齐平的方位,与之对视着。   火龙也比谁都清楚,这点程度,当然无法击败我。   我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之中的月亮,然后,瞳孔开始不断放大与缩小,身体内的血液也在此刻沸腾了。我的身体逐渐缩小,四肢变得纤细,猩红的长发,也披散在了自己的肩膀处。   在皎洁的月色之下,化为血顿的自己,恍如年华的少女。而青羽之衣,也为此刻的自己献上了适合战斗的皮革外衣,大腿上也绑上了帮助肌肉伸张的数根皮带。   此刻的自己,眼神已经冷下来了,我注视着加拉克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漠。   而是,在渴求杀戮的血液影响下,泛起了杀意。这,也是沃顿一族的天性!   “加拉克姆。”我说,“当初我杀死了你的孩子,是因为它袭击附近的村庄,烧死了二十多个人,那是它应该有的下场。而不是,你在这里向我泄愤的理由。”   当年我途径在尼尔斯边境,迪拉山脉的某地,见到了一个被化为废墟的村落,一个妇人抱着自己未成年,却被烧成了焦尸的年幼孩子在哭泣。   “而且,当年西薇娅女王也只是将你囚禁了而已,难道我们做得还不够么。”我猩红的瞳孔漠视着火龙,“如果你觉得我偷窃了龙族的圣剑,我随时都可以交还给你,这也是当年西薇娅陛下向你提出过的。”   ——人类?那些只能够存在几十年的蝼蚁,你觉得能与我龙族的末裔相提并论吗!!!   火龙加拉克姆的咆哮,震撼着大气。   看来,和加拉克姆讲道理,这根本行不通,要是这样有用,它也不会被囚禁十八年之久。   在不知不觉之中,我与加拉克姆周围较高的建筑物上,都隐隐约约有人在漆黑之中浮现着。来了么,尼尔斯的最强战力,诸位身处吉安达的圣殿骑士。   一共有四个。   连伊娜丝也到了。   她在我南侧的位置,但周围太黑,我也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火龙呀,身为神一样的男人的我,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亲自手刃你了。”一个在西侧的人影说道。   ......这个人绝逼是西维吧。这么二的开场白,整个大陆除了他已经没有别人了。话说这个家伙真的能打吗?   “红色的长发和眼睛...血之沃顿一族。”有人惊叹道。   自己现在状态全开,赤瞳,以及猩红的长发,都属于沃顿一族标志性的外貌,因此有人认出来也不奇怪。   但真实身份还不至于暴露吧?以前的老相识除了失忆的伊娜丝,几乎都被分配到边疆镇守了。   更况且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因为最大的问题是站在城墙之上的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那样短暂的吟唱,就能够发挥如此大威力的弓型魔导器,世间只存在一件。   主神奎尔塞遗留在人间的神器,天弓【凡尼】。   唯有适格者,才能够使用的神器么。   即使是我也第一次见到。   要是那把天弓的高浓度魔法箭疾在密集的人口区爆裂,会造成根本无法估量的损失。但不知为何,她现在似乎却没有继续的意图。反而依然在城墙上等待着什么。   “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我对圣殿骑士的四人说道,“请坚持到我回来吧。”   四名圣殿骑士,要是实力没有打折扣,大概能够坚持不少时间吧。而且这里是建筑物密集之处,除非迫不得已,皇宫魔法师的介入也有相当的困难。只能够先把希望寄托在几位骑士身上。   我默念了两句古语,从脚底召唤出一个加力的魔法阵之后弯膝一跳,整个人成了道抛物线,跃在漆黑的夜空之中,风也不断在自己耳畔呼啸。   有些奇怪,加拉克姆怎么没有追上。   我以为它至少要纠缠自己一会。   算了,加拉克姆先交给伊娜丝他们吧。   而且在我跳离那块区域的同时,他们已经和火龙展开厮杀了,加拉克姆的咆哮,也依然在震撼着夜空,从我的视角望去,火焰与剑的光影,也在不停交织着。   当身体差不多开始自由落体,我再次召唤出一个加力的魔法阵,以一个斜角的方式,猛然将自己投出去,这次,正好落在边缘的城墙上,与这个穿着长袍的少女,相对的位置。   繁华的吉安达之外,就是广袤平原,因为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了,从南面吹来的大风,在肆无忌惮地吹拂着,令我的长发,都凌乱了。   看这个身形,看来自己并未猜错,虽然她披着袍帽,但对方应该只是个年龄比我小的女性。   她近距离与我对视,却没有产生任何的慌乱,依然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我先开口。   “你是谁。”我质问道,“为什么要帮加拉克姆出来。” 第六十二章 沃顿一族   加拉克姆凭借一己之力,肯定无法从囚禁它足足十八年的牢狱里出来,除非有外力的帮助。而这个力量,我想,也唯有少女手中的神器,凡尼天弓能够做到了。   主神奎尔塞,遗留人间的众多神器,其中之一,居然落入这个少女之手么。   当我与少女的眼眸对视的刹那,自己不禁愣住了。   因为她,那双闪耀,并且深邃的瞳孔,同样和我泛起着鲜血般的猩红。   憎恨着我的人......   “阿伯特。”少女继续说,“你真的以为没人知道你是谁吗?”   她竟然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   自己犹豫了下,是火龙告诉她的吗?毕竟是她才放加拉克姆出来的。   但现在,可不是在乎这些琐事的时候,重要的是她手里这把天弓。   要是她愿意,远远能够造成比加拉克姆更加严重的后果来。甚至,能够从城墙的位置,对莉莉丝陛下所在的皇宫,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把你的弓交出来。”我冷眼望着她。   “你想要这个东西?”少女举着自己的弓,“你要的话,可以给你呐,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   给我么,她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么。   “呐,这就给你吧。”   少女忽然把弓向我丢过来!   ?!   什么,她竟然丢出来了,在感到惊讶的同时,我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接,也就是向前跨出一步,我就接到了。但突然,在握住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刹那间传递到了全身。自己的四肢变得极度迟缓,想要退后的脚步,也仿佛僵硬了。   而且我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流失!凡尼天弓,竟然在毫无节制地吸取我的魔力!?   对了!凡尼天弓属于奎尔塞的神器,唯有适格者才能够使用,这个性质就如同我的龙息剑。若不是本人,必然会出现反噬的效果,然而天弓的副作用,则要远远比龙息剑要厉害得多!   反应过来的我立即就想要扔掉,然而,我竟然发现自己松不开手了!   什么?!   “咦,你不是想要这个么。怎么了,为什么拿了还不走呀。”少女嬉笑着低头看着我。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只是与少女这样对视着。   “哦,眼神真的不错呢。这么多年来,我天天在想你是个怎样的人,我一直在内心,揣摩你到底长得怎么样,虽然,我们从未见过,但是在吉安达的街头,第一次看见你,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你就是他,那个人,那个一直在心底,一直折磨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竟然是这样狼狈的模样,这样一副半死不活。”少女抚摸我的额头并且撩起了刘海,“这样美丽的你,额头上却有两颗痣,呐,这可真是好呐,能从完美的人身上发现瑕疵,这个成就感,让我如此地感到欣喜。”   “你是谁。”我紧咬着牙关问道。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憎恨着你的人。”她说,“一个,想报复你,想了太多年太多年的人啊。”   报复我么。   自己当初难道有和她结仇过?但是,她既然提到我们并未见过,但又如何会有恩怨......难道是以前,在身为圣殿骑士,曾经发生过的一些往事么。   但看来,她这样在和我绕圈子,也就没有明说的意思了。   所以装模作样,也就到此为止吧。   因此,在下一刻,少女突然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因为等她意识到之时,消失的我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被天弓吸噬魔力,依然能够作出高强度动作的我,令她感到了愕然!   她想要反抗,但我的速度却更快 ,一下子从后面掐住了她的脖子,猛然就按到在地上,连整个人也都骑了上去!   “阿迪斯!”   听见我的召唤,龙息剑在半空中旋转数下,随着锵地一声,顺利从我的手中打落了凡尼天弓。   “放开我!”   少女想要挣扎,但是仍然被我轻易就死死按到在地上,随便乱扭动的下身,也被我两条大腿牢牢夹住。   血顿状态,虽然魔力浓度有相对的提高。   但,更多的是对肉体的绝对强化!好似在体内燃烧的血液,也无时无刻都点燃着我兴奋的神经!   而这也是为何沃顿,会被称为战斗民族的真正原因。   这个女孩子虽然纤细,但身材却很好,整个人都弯曲的她,看起来显得格外有致。骑在她身上的我,也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妙不可言的触感。   少女拼死都拉着自己的袍帽,像是要极力掩饰什么,然而我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怜惜。   ? ? ? 她的力气虽然也大,但对于处于血顿状态的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轻易就被我捏住了。   “让我瞧瞧你是谁!”自己一下子就扯掉了她一直遮挡的帽子。   随着袍帽被扯掉,少女与我一般猩红,犹如鲜血浸染过的浓密长发,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我,得知真相的自己,神情也完全呆滞了。   虽然刚才就有点怀疑,但直到真正确认,直到,这个被我压在身下的女孩,这张秀丽,无比精致的脸孔,回过头,用着羞愤,并且泛着泪光的双眸,狠狠地看着我。   少女与我一样,都是沃顿一族的人。   “你...你是谁。”我不禁如此问道。   ——————分割线——————   你...你们有木有月票,借我两张到六百......?(小声) 第六十三章 你肯定是男的吧?!   除了赤瞳红发,少女这张精致的脸孔,甚至比起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少女,都未曾有丝毫的褪色。   “放开我!混蛋!”   少女感觉被我压倒在身下是种屈辱,仍然想奋力挣扎。   但是我现在当然不能放开她,她扭动地越厉害,我下身两条大腿,就把她的屁股夹住得越紧!   一股难以言语,无法形容的肉感也在我身上传递开来了。   虽然很爽,但,我仍然是发现的猫腻!   “哦,我知道了!”自己恍然大悟,“你长得这么可爱,肯定是男的对吧!”   到了今天,与希米尔打过交道之后,我已经十分有经验了!再者,我自己的血顿状态不就是这样吗?!长得和女人有多少区别?!虽然自己比较特殊,但在沃顿一族里,总不可能就我一个单纯的例子吧!   “别想欺骗我!”   既然知道对方是男的,我就更加没有怜香惜玉的必要了,越是用力死死擒住!   就算按住胸部的左手传来了一股柔软的触感,这也无法动摇的我的判断!   这个,肯定是经过填塞的吧。   要是有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最重要的是,要是真的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又怎么会和她结仇呢?!   “呀呀呀!!!”少女拼命在胡乱打我的脸,“混蛋!!你在摸哪里!!!”   少女的指甲很长,一下子把我的脖颈这里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简直疼得我火冒三丈。   妈妈咪的,你是个女人也就算了,装模作样还给我上眼药,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哼,你居然到现在还想装模作样,用性别来欺骗我,然后换取机会,真的不觉得可耻吗!?”我愤然道,“要是抓住你这里,看你怎么狡辩!”   即使再怎样,只有一个地方,他根本无法作出任何的反驳!   我在按住胸口,防止其反扑之时,夹着的双腿猛然把这家伙的屁股往侧边一提。右手一下子探进了裙子,往更加私密的地伸过去了!   “你要是再敢挠我,我就把你....你的......咦、咦?”   用力在股间握了两下之后,我只感受到了另一种意义的丰满,以及隔着轻薄的布料,手指深陷进去缝隙之中的温暖,但是预想当中的突兀,却完全不见踪影。   “额......”我保持着自己僵硬的姿势,“对不起,我的判断好像失误了。”   但此刻,这个少女紧紧抱着自己的胸部,整个身体都在不断颤抖,她咬住嘴唇,泛起着泪光的眼睛,已经羞愤到了极点。   ......这个其实也不怪我,谁让自己最近遇到了希米尔,这个让我超出自己常识的家伙呢,所以我下意识会产生怀疑这个也不奇怪吧?   “滚开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突然腾起上身,就用额头猛地砸到了我鼻子。   “啊,好痛!好痛!!”   她有趁着我后仰的时候,一下子就把我踹开了,然后逃脱出了我的控制,她一个转身,又捡起了自己的凡尼天弓。   而我则捂着自己的鼻子,站在原处。   而少女喘着粗气,就这样愤恨地怒视着我。   “话说你到底是谁啊。”我问道,“我好像真的不认识你,而且你是沃顿一族的人,那啥,是你们对我太过分了吧,怎么我还对你有仇了?!”   当年把年幼的自己从故乡驱逐,可都是经过投票产生的决议,该记恨族人的,应该是我自己才对,何时轮到他们向我来抱怨了。   然而少女却依然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   “你自己做的,你自己知道!”少女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那时候,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但是,你却拒绝了我,并且用那样的方式来羞辱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做的一切!”   什、什么?   羞辱?!   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刚才她还讲自己没有和我见过,怎么现在又提到我曾经羞辱过她了。这个根本就已经自相矛盾了啊!   但就在我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之时,忽然传来了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一个冲天的火柱,几乎染红了吉安达的夜空!   我猛然回头,见到在高空之中悬浮的加拉克姆,在向下吐着熊熊的炎息,下方早已化成了一片火海。   因为周围都是火光,我现在根本无法判断伊娜丝他们的状况。   原以为加拉克姆在那个地方被囚禁整整十八年,刚出来可能会虚弱一点,但这个已经根本就是我的乐观而已。   “你现在还有时间可以顾忌我吗?”少女冷笑着,“再不过去,那些人可就要死光了呢!”   “是啊,确实如此。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的声音沉下来,“可必须先把你给解决掉。”   把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少女先控制住才是当务之急,否则,她手里的凡尼天弓,会成为比加拉克姆更加麻烦的存在。   “是么。”少女横握着自己的弓冷哼了声,“有本事就来试试看。” 第六十四章 火龙的目的!   凡尼天弓,我要是在数百米开外,肯定无法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但此刻,我们是如此接近,所以才不过在眨眼之间,几乎就在她拉开天弓的瞬间,我就已经将她再次按到在了地上,然后从我自己大腿上系着的皮带解开一根,直接反手把少女给绑在了城墙的木桩之上。   虽然少女处在血顿状态,但我绑住她的皮带,可是青羽之衣的材料,她应该也无法轻易挣脱才对。   少女虽然一直在反抗,不断用脚在踢我,并且,用着怨恨,以及含着泪水的双眸狠狠地瞪着我,不过,从她被我再次制服之后,已经闭着嘴了,闷声不吭,咬着自己的下唇,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我想,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和她纠缠了。   她到底是谁,这个,我确实很想知道。也想知晓,她说恨我,是为什么。   然而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余裕了,加拉克姆,还在吉安达的城内肆虐,现在我也应该赶过去了,伊娜丝他们,快顶不住了吧。   “等一下,过个差不多的时间。”我说,“这根皮带自己会解开。”   当我说完,她像是有些愕然,双眼忽然睁了下。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现在我首要任务是加拉克姆,少女这边,就先这样吧。至于凡尼天弓,我也没有拿的意思,反正它对于我而言,对少女之外的任何人而言,都会是个累赘吧。   但.....见着这样的她,我忽然不禁觉得,这个少女,竟然与我有几分相似。   不过,不可能吧。   虽然她是沃顿一族,但我是独生子,又何来的亲人呢。   我再次召唤出加力跳跃的魔法阵,在弯膝的下一个瞬间,我就已经飞越在了吉安达主城区的上空,然后,再同时开了两个压缩!   在魔力的弹射下,自己仿佛是根箭疾,在夜空之中飞快穿梭。在转眼之间,已经快抵达火龙的位置。   果然和我预料差不多,伊娜丝他们全部都陷入了困境。   西维早就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另外两个人,则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卡在了房顶上,只有伊娜丝还在苦苦支撑。   因为是从宴会上出来的,伊娜丝全身的衣服都有许多处的破裂,左肩也有擦伤的迹象。   至于加拉克姆,面对这个在苦苦支撑的年轻精灵女性,仍然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愿。   只不过,当炙热无比的烈焰喷涌向伊娜丝的那刻,我的龙息剑却比其更先抵达,随着“啪”的一声,直接钉入了伊娜丝的跟前!   哗!   所以的烈焰,都在顷刻之间,被吸收到了龙息剑之中。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我落在了伊娜丝的身前,“加拉克姆,现在,轮到我跟你之间的时间。”   伊娜丝好像睁大眼睛盯着赶赴的我,像是有什么无法置信的事实。   话说......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请别这样看着我好吗,我心里会毛毛的。   加拉克姆沉默着,然后,它突然发出了一声狂吼!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好似连大地都在颤抖,周围在燃烧的火焰,也都几乎被烈风吹成了斜角!   我一把抓住了伊娜丝,防止已经筋疲力竭的她会被狂风给卷走。   而面对这样的场景,此刻的我,与加拉克姆这样相持,自己的心却在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在张扬着自己的活力。   大概,是血之沃顿一族的天性。   面对强者,就会有战胜的欲望!   加拉克姆忽然煽动自己的双翼,猛然腾高,接着,它的身前浮现出多个叠加的棱形魔法阵,不断旋转,并且闪耀着光芒!   哦......终于来了,这是天灾级狂兽才会有的技能!   与人类一样,在长年累月知识的积累之下,它们同样懂得魔法与吟唱!   本来,加拉克姆的破绽很大,我能够轻易就避开,但是这几个受伤的圣殿骑士,包括伊娜丝也都在,我自然无法独善其身,所以,只有先接下来么。   加拉克姆,它口腔之中的炎息正在棱形魔法阵之前不断压缩,并且产生高速的四个对角旋转!其中积蓄的魔力,它的炙热的程度,仿佛都到达了某个极点!   而我,也握住了阿迪斯,开始不断默念古语咒文,做好应对的准备。   只不过,很突然地,加拉克姆忽然停止了自己的行为,它有些迟疑。然后像是产生了某种意识,用宽阔的龙鼻,用力嗅了嗅在空气中的味道。   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忽然在半空之中调转位置,呈现出了一个波浪形的鱼跃,快速向吉安达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而我则愣住了。   加拉克姆居然没有攻击我?!   ......   等等?!   加拉克姆去的那个方向是......卡夏!!! 第六十五章 敢动我女儿就要你命   卡夏做了一个梦,记得很小很小,她还是个婴儿,只会慢慢地在床沿上爬,连话也不会讲的时候,有个女人,像是妈妈一样的人,经常抱着自己,拍着她的背脊,在屋子里来回渡步。   她是个很美很美的人,有着漂亮的眼眸,还有红色,几乎及肩的长发。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这个女人,卡夏,她就会很高兴,像是会从心底,洋溢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欣喜一般。   只是,好像每次见到她,都是在夜里,每次,都是昏暗烛火在摇曳的时候,这个人才会出现。   但这个记忆,已经太遥远太遥远了,是卡夏还在襁褓之中的回忆。在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是么,如果这个有着红发,这个温柔的女人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她就是自己的妈妈吧。或许,爸爸为了隐瞒某些真相,欺骗了她,妈妈已经去世的这件事。   然后,想到这里,当这个梦境令卡夏忍不住伤心之后,她醒了。缓缓睁开眼睛的她感觉狂风在自己耳边呼啸,同时也有一个人,像是在梦境之中,那个红发的女人一样,这样怀抱着自己。   接着,卡夏朦胧的双眼见到了她。   那个熟悉,现在看起来却又如此陌生的人。   她专注的神情是那么地凌厉,紧闭的樱唇,也都散发着淡淡的润泽,猩红的长发,也在迎风飘扬着。   “妈妈......”   卡夏忍不住这样喊出来。   但是因为风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就没有听见卡夏的声音。   而且在片刻之后,卡夏也突然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咦咦咦!!!”她忍不住喊出声音来,“有大怪物的姐姐!!!”   而我。   被自己正在公主抱的女儿突然在半空之中折腾起来,把我着实吓了一跳,又立即拽紧了险些掉下去的她。这丫头居然这么快就醒了么!   “呜哇!呀呀呀!!!”卡夏连连喊出尖叫,“怎么在天上飞呀!!!”   在我的身后,加拉克姆正在后面狂追,而我依旧开启着魔力弹射,在吉安达的主城上方飞跃着。   ——只是杀死你,这就太无聊了,沃顿一族的异类,我会让你,尝受像我一样的痛苦。像我一样,绝望的痛苦啊。我要当着你的面,将吉安达,将你所爱的亲人,全部都葬生在火海之中!   加拉克姆,原来从开始,它的目标就是卡夏么。   我杀死了它的孩子,所以,它也想借此报复我。   至于把希米尔留下,这个应该没关系吧,反正加拉克姆,也只是为了卡夏,我们离开,希米尔反而才是安全了......但这个,先不管吧,当务之急是加拉克姆,先把它引到空旷的地带才行,这个附近人口还是太密集了。   下方的人们,都在不断地发出惊恐的尖叫,刚才加拉克姆引发的大火,也已经烧死了很多人,因此我现在必须避免伤亡才是。   而卡夏,发现了在我们后面异常庞大,并且不断吐着火焰的加拉克姆,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那个、呀!!”   感受到背后的灼热之后,我随即一个对角,避开了加拉克姆浓烈的炎息。   “不要说话!”我督促卡夏,“会咬舌头的!”   现在我差不多在周边的空域饶了半圈,又回到了之前被加拉克姆破坏的广场附近。   这里反正也都差不多,先把卡夏放下去吧。   所以现在就得拜托抓在我后面的蠢猫替自己挡一挡了......   “交给你了。”我对身后的尼陆说,“替我一会。”   虽然有点勉强,但只是短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尼陆松开了抓在我身上的抓子,然后,迎风软绵绵地在空中飘荡,并且卷缩成了一颗球,开始转圈圈。   但随着嘶!的一声,尼陆变成了一头浑身漆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庞大野兽,霎时在夜空之中踩出一道耀眼的光影,猛然扑向了加拉克姆!   ——吼!!!   两只天灾级狂兽瞬间厮杀在了一起,在吉安达的上空,震荡出阵阵的气浪!连大地都好似在撼动一般!   棱形的魔法阵,也在不断产生着相互间的撞击!迸射着耀眼的火花!!   ——斯德菲斯克,你就甘愿成为那个男人圈养的走狗吗!!!   加拉克姆咆哮的声音回荡在大气之中。   而我,则是又经过了一个加力跳跃,大幅度拉开间距,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之后,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把抱着的女儿,轻轻地放下了。   “有没有吓到!”我有些紧张地问道,“身上有没有地方受伤?!”   先不管其它,讲来讲去,还是自己的女儿最重要了!   “我、我没事。”卡夏有些畏怯地说,“人家没有受伤。”   “那就好了......”我松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个!”卡夏突然像是壮起了胆子,“你有没有看见我爸爸......我爸爸他不见了。”   啊啊,真开心啊,女儿醒来以后,不问别的,居然是先问起爸爸在哪里,这个,果然没白养呀。   “你爸爸啊......”我喉咙有点干涩,“刚才带你逃的时候,把他留在原地了,但那里也是安全的,所以你不要担心,现在这里躲好吧。”   我胡乱地摸了摸卡夏的浓密的银发,打算转身向火龙的方向而去。   然而 ,这个时候女儿却突然喊住了我。   “那个,请你等一等!”   卡夏喊我,令我的脚步都忽然有些僵硬了。   难道,她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吗......?   “干、干嘛啊。”   “姐姐,你是要去和那条大龙打架吗?”   问这个?   “是啊。”我说,“不制服它的话,这个会很麻烦的。”   虽然动用宫廷魔法师,展开大规模的集体吟唱能够降服加拉克姆,但这里可是人口的密集区,圣都吉安达。大规模的魔法产生巨大爆裂,万一伤亡过重,这个责任谁都担当不起,莉莉丝陛下,也无法向自己的人民作出交代。   “姐...姐姐。”低着头的卡夏忽然有些害羞的样子,“那个...你要小心一点。”   咦...女儿这是在担心我么。   担心这个前些日子勾引自己爸爸的女人?   嘛嘛,虽然我知道真相,但卡夏却不是很讨厌现在这幅样子的我么。   “嗯。”受到感动的自己俯身摸了摸卡夏的头,“谢谢你,女儿,我会注意的。”   然而,当我自己顺口就讲出这句话之后,自己立即有些懵了,因为,在不经意之间,我这幅身姿的自己,竟然喊了卡夏女儿!   但是,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怎么了,卡夏依然是有些腼腆,只有些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   “人家在这里等你和爸爸回来。”女儿说,“等着你们......”   啊啊,看来卡夏没有意识到,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自己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在向女儿留下一个微笑之后,我就向前助跑出去,一个魔力弹射,将自己再次抛到了高空之中。   而在我身体向加拉克姆和尼陆它们厮杀的方向坠落而去的同时,圣剑也听从了我的召唤,重新飞返到了自己的手中,并且开始发出高频率的嗡鸣声。   接着,当到达一定高度,我站在了悬浮的魔法阵上,亦是之前加拉克姆突破的深渊上方。   这时候尼陆已经处在完全的下风了,传说中的狂兽斯德菲斯克,因为某些原因,早已失去了昔日全盛时期的巅峰,能够和加拉克姆僵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加拉克姆,撕咬住了尼陆的背部,然后一下子将它抛到了高空,接着扑上去,猛然以个全力的甩尾,把尼陆像个球一样给击打出去!   而尼陆,在空中被击飞的它,力量再次耗尽,再次变成了一只伤痕累累的猫形态,艰难地张开自己肥胖的四肢,在半空中呈现出一个滑翔的姿态,缓缓向建筑区飘落了。   它由肉堆积的身躯,不仅没有成为累赘,反而还起到了减速的作用。   ......看来这只蠢猫还是留有余力,只不过是见我来了,所以才先行撤退了么。这个计算还真够精明。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吧,因为,确实该轮到我上场了。   加拉克姆已经发现了我,在一声狂怒的龙吟之后,像是陷入狂乱的它,就朝我扑过来了。   至于我,闭上眼睛的自己,也开始了大幅度的魔法吟唱。   因为身体之内大量魔力的溢出,棱形魔法阵也在不断地扩张着!   ——   在光与影之间游离   在无尽深渊沉睡   长眠在此的力量   永恒的神主   唯一的真理   在此向您起誓   以您的名义   在此召集   以您的名义   在此祈愿   ......   请赋予吾斩魄之力!   ——   哗!随着吟唱结束,自己身上相当一部分的魔力,都被手中的圣剑所汲取,这柄龙之剑,瞬间,就凝结成了把巨大魔力形态的光刃!   “加拉克姆。”我望着向自己扑来的火龙喃喃自语,“如果你只是想杀死我,只是想要破坏这个城市,我想做的,或许只是尽量阻止你而已。”   ——吼!!!   加拉克姆对我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但是,你居然妄想动我的女儿......”我举起了魔力浓缩的巨剑,“那他妈就给我去死吧!!!!!!!”   ——————分割线——————   今天只有一章,因为文字量也差不多是两章这样了。还有,谢谢大家的月票呀!!!才两天就为我投出了这么多!!!本人无以为报,唯有......每天更新!!! 第六十六章 莉莉丝陛下   我醒了。   因为身体的痛处,而逐渐睁开了眼睛。   耳膜还在不断传来嗡鸣声,眼睛也模糊地厉害。   我在哪里,自己不禁自问?   努力睁开双眼的视野里,是个宽阔的房间,而且装饰也似乎十分奢华。我坐着的床上,丝绸被单,与几乎柔软地身体都要陷进去床垫,比起伊娜丝的宅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摸了摸自己的四肢和全身,确认自己具体的状态......还好,除了之前断掉的两根肋骨,其余的部位好像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和加拉克姆,在深渊上千米的地底。   为了防止吉安达再受到大规模的破坏,我使劲浑身解数才把加拉克姆引入了地底,亦是它逃出升天的囚牢。   于漆黑之中,我与加拉克姆互相胶着。   在加拉克姆被囚禁的更下方,是个广阔地底湖。记得,站在水面上的我,喘着气,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落在礁石上的火龙。   当时的自己,在没有任何顾忌之后,与它发生了激烈的厮杀。   加拉克姆不愧是传说中天灾级的狂兽,在礁石上的它,虽然一只前臂已经被我砍掉,流淌下来的血液,也已经染红了湖水,但它在黑暗之中闪烁的那双眼睛,依然紧紧盯着我,仿佛丝毫都感受不到痛苦,令我的印象十分深刻。   不过,差不多也到此为止了。   加拉克姆,已经失去了击败我的机会。   胜负其实也属于一瞬间,在我与加拉克姆坠落之时,我利用落差,借住重力而开启的魔力弹射,将自己整个人犹如箭疾般击发出去,也是在那个刹那,找准了加拉克姆坚硬并且密集龙鳞间的缝隙,一下就挥剑斩掉了它的左前肢。   所以它此刻才会匍匐在礁石上,静静等待我再次的进攻。   但是,它自己也清楚,它已经败了,而且十分地彻底。   历史上,凭借一己之力降服过天灾级狂兽的人类,只有过数人的记载而已。   可就是这样,火龙加拉克姆,它败在同一个人手下,已经第二次了。   加拉克姆,曾经的我试图想与之谈和,当年的西薇娅女王,也以囚禁的方式来到达某种程度的宽恕。   但这些在如今看来,都是徒劳无功的。   而我也不管了,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管了。   加拉克姆干什么都好,加拉克姆想把吉安达烧成火海也好,加拉克姆想咬死我也好。但是,它居然胆敢动我的女儿,胆敢伤害卡夏。   我管你是谁,我管你有多痛苦,我管你祖先是不是主神奎尔塞的朋友,是不是什么上古黑炎龙!   当它作出决定的时候,也意味着我也决定了它的死亡!!!   只不过,当我握着燃烧强盛冥火的圣剑,不断默念着高强度的咒文,在湖面上划过成了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打算作出致命一击,砍下加拉克姆头颅之时,自己的脚步却突然变得越来越重,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般,而变得极度困乏了。   接着,我竟然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一下子栽倒在了水面之上......   而认为自己必死的加拉克姆,见我倒下,猛地狂吼了一声,理所当然想上来作出绝地的反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吟唱大篇幅的高级咒文,召唤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图形魔法阵,将同样虚弱的火龙关闭了其中,并且从岩壁中,伸出了无数条闪着光辉的锁链,再次把加拉克姆,从颈部到肢体与两翼,都死死地束缚在了其中。   在我彻底闭上疲乏的眼睛之前,耳边不断回响着加拉克姆的咆哮......以及,我好像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有着长长的银发,一个,长得很像西薇娅陛下的人,也缓缓从水面上,走到了我的身旁。   啊啊......一想起来,自己的脑袋就疼得厉害。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啊,加拉克姆可没有那个本事,外部的影响,也几乎不可能,以我的实力,这个世界上能够令自己屈膝的那个女人,早已不在人世间了。   还有,卡夏去哪里了......?   我无力地从床上下来,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了,可是走起来,依然有些摇晃和踉跄。   当跌跌撞撞来到了门口,我疲乏地拉开了把手,一个失足,差点摔倒在了外面。   正当想着,要不要开启血顿状态振奋自己精神,却突然有人扶住了我。   “啊啊,大人您不要紧吧?!”   一个好像是守在门口的女仆慌忙地搀扶住了我。   “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您已经醒了!”女仆拼命行礼,“请您不要怪罪我!”   “不......这是哪里啊。”我问道,“还有,我女儿在哪里,我要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得离谱的过廊,自己似乎以前也来过,到处都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卡夏小姐的话,请您不要担心,她正在另一处休息!”女仆说,“对了,我该赶紧去通知陛......”   然而女仆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因为,在两名女性骑士的陪伴之下,一个衣着极其奢华,银发及腰,冷若冰霜的脸孔,好似在傲视一切的少女,在大步流星向我们走来。   至于女仆,她早已吓得跪倒在地上。   什么......自己有点看呆了。   因为这个少女,她的脸庞,毫无疑问我是认识的。   这个人,就是希米尔,那个容貌俊美的少年。但是此刻,为何打扮是这样?   不对,这个不是男的,少女丰满的胸脯,亦在我眼前彰显着自己强烈的存在,而且她还是银发。   然而,当这个少女走到我面前之时,我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希米尔......?”   银发的少女微微地笑了笑,但这个其中,带着太多的意味深长了。接着,她俯身到了我的耳旁悄悄说道。   “现在,我不是希米尔哦。”少女说,“阿伯特哥哥。”   阿伯特哥哥.......   还有银发。   一股无力突然传遍我的全身,自己的膝盖一软,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莉莉丝陛下......” 〇② 两人!踏上旅程!! 第一章 阿伯特的梦境   诸君好。   我是阿伯特,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   八岁那年因为某些原因,自己被故乡的同胞所驱逐了,之后,就坐着旅行商人的马车,颠沛流离,一路来到了尼尔斯的圣都,吉安达。   那真是十分辛苦的日子呀,不过,好歹我都熬过来了,毕竟有着沃顿一族的身体与意志,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呢。   也是同年,上天让我遇到了第一个改变了自己人生的女人,那就是千年之国的君王,西薇娅陛下。   那是一个阴雨天,记得很清楚,我游荡在吉安达的街头,人也脏兮兮的。然后当士兵开始戒严的时候,我从人群之中见到了刚好撩马车帘幕的女王陛下。   当八岁的我,与陛下产生对视的那一刻,西薇娅女王,她好像微微睁大了美丽眼睛,似乎感到了忍不住的惊讶。   接着,陛下让马车停住了。淋着绵绵的细雨,她亲自走下,并且来到了我的身边。   尤其这一段回忆,至始至终,我都未曾淡忘过。   因为年幼的自己身材矮小,陛下还特意蹲下来,保持与我视线齐平的位置。   有些积水的路面,令西薇娅陛下的裙边都几乎湿透了。   “原来你在这里呐。”   温柔地抚摸着我有些脏脏脸庞的西薇娅陛下,是这么对我说的。   而这句话,也改变阿伯特,也就是我今后的人生。   我在女王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长大,在她倾注的心血之下成长,哪怕到我长大成人,成为圣殿骑士,能够独当一面,为西薇娅陛下镇守圣都吉安达,陛下也时常牵挂着我。   但,有些事总是那么不如人意。   在我十六岁那年,尼尔斯战败了。   莫里的二十万大军,携带着各种狂兽和地龙,攻入了皇城,尼尔斯,惨遭灭国。   恰好在这天深夜,西薇娅女王难产诞下了她的第二个孩子,亦是艾丽卡殿下,并且,在弥留之际,陛下将艾丽卡公主托付给了我,希望我把她养育成人,将来能够承担起复国的重任。于是,我含泪答应,带着襁褓中的公主,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吉安达,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艾丽卡公主,我为她起名为卡夏。   而因此,卡夏这个女孩,却成了我生命之中,决定了自己一生的女人。   当然,开始的时候我是谨遵西薇娅女王的嘱托,一切按计划进行。   只不过,在我抚养卡夏的过程中,自己的心境却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复国?   那是什么???   这么危险的事情能够让我女儿去完成吗???   我的女儿嘛,还是平平凡凡就好了,反正复国之类,让大公主莉莉丝殿下去做就行了,卡夏,还是当爸爸的乖女儿吧!   于是,哪怕到女儿长大,经常问我关于妈妈的往事,我都未曾告诉她所谓的真相。   你嘛,就是爸爸的乖宝宝,这辈子都只要留在爸爸身边就好了!   嗯......所以说,再之后的那些,一定就在做梦吧?   想来想去,就是太离谱了嘛。   我怎么会接受去吉安达采购的任务呢?   采购就采购嘛,怎么还会遇上精灵族一家逼婚呢?   那逼婚就逼婚啦,再怎么样加拉克姆也不会逃出来吧?   而且,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沃顿族少女拿着奎尔塞的神器,凡尼天弓???   这不是开玩笑么。   好好好,就算这些都是真的。   我这么机智的人,怎么会玩脱呢?   被莉莉丝陛下,被这个世界上最不该发现的人识破?   恶作剧也不可能这么搞啦!   要是真被莉莉丝陛下抓包,我哪里还能睡在寝宫里,估计早就被丢到地牢里去喽。   因此,这些肯定都是假的,这些肯定都是幻象!   没错,一定是我在做梦!!!   嗯,所以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呐。   醒来的我,一定会身处在夏特的家里,与女儿依然过着相亲相爱的日子吧。   于是,这样认为的自己,满怀期待地睁开了紧闭许久的双眼。   啊啊,看来,我猜对了呢。   因为自己的床前呀,就是坐着一个银发的美少女,十分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呢,就像曾经的西薇娅陛下一样,这个,不就是我的女......   “阿伯特哥哥。”看着我的莉莉丝说,“你刚才吓晕过去了呢。” 第二章 告诉女儿也没问题吗!?   莉莉丝,是西薇娅女王的长女。   只是,我与莉莉丝的关系,其实有些微妙。   最初之时,公主殿下其实比较讨厌我。   毕竟,西薇娅女王总是对阿伯特有着特殊的偏爱,这令年幼的她,或多或少,都产生了某种嫉妒。   当然,我们之间的疏远,很快就随着火龙袭击吉安达而结束。   莉莉丝殿下,开始对我有了更多的信任。   以至于,变得非常喜欢粘着我。   从根本上而言,莉莉丝殿下的性格,与她的母亲,西薇娅女王很像,她们两人,往往都有着股冷傲,那双深邃而美丽的眼眸之中,好似总会看透你的内心一般,令人憧憬,却又生畏。   但唯有,她们两人在与我相处的时候,才会绽开着笑颜。   从根本上而言,卡夏与自己的西薇娅女王,并未有太多的相像,除了发色,无论五官与性格,几乎都不存在可比性。   而莉莉丝殿下不同。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往往都与西薇娅女王有着无法描述的神似。   ——阿伯特哥哥,莉莉丝,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当初的大公主殿下,仍然年幼,但坐在我怀里的时候,却是如此在向我倾诉着感情。   但是,但是啊。   无论怎么样,无论曾经的自己和莉莉丝陛下关系有多少好,有多少亲密。   现在,藏匿了艾丽卡公主足足十四年,并且让其成为女儿的男人,终于露出了马脚,终于彻底曝光了。   就像在水田里遨游的老泥鳅,终于被暴晒在了阳光之下。   然后,下场也是显然意见的吧......?   但,只是此刻的状况有点迷,莉莉丝陛下不仅没有把本人投进地牢,反正还在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庞,仿佛在安慰我一样。   可我自己,冷汗已经止不住了,嘴唇发白,手也忍不住在发抖。   啊啊啊,快想想办法,快动用我阿伯特几次绝境逢生的睿智,来破解此时此刻的生死之谜呀!   “阿伯特哥哥,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讲的吗?”   莉莉丝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微微倾斜着头,如此凝视着我。   “什、什么阿伯特哥哥啊。”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话...话说,希米尔你居然是莉莉丝陛下呢,这个,真是让我想不到呢......”   柯文族,作为奎尔塞的遗孤,世代传承着古老的魔法。   以某种禁咒的方式,能够对外貌产生大幅度的影响,这个魔法,原来真的存在么。   “阿伯特,就是你呢。”莉莉丝说,“血之沃顿一族,能够持有圣剑阿迪斯,并且,带着我的妹妹,艾丽卡公主的男人,这个世上,又还会有谁呢?”   “圣、圣剑剑阿迪斯?”我结巴,“什么艾丽卡公主,什么血之沃顿一族???我不知道哦,人家都不知道哦,人家听都没有听过哦!”   “阿伯特哥哥,你现在还想要装傻吗?”   莉莉丝靠在我的床头,银色的长发,也倾撒在我的脸旁,白皙的皮肤,以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更是充斥着我鼻腔,令自己此刻不安的情绪,越加强烈了。   “但、但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啊......”自己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不清楚?”   莉莉丝仿佛在戏谑我似得,这样笑着问道。   “那个......我以前生过一场大病,等醒来之后,就都不记得了,可能、可能你说的这些事情,大概确实是真实存在,但我只是忘记了吧。”   不管如何,先想方设法把责任撇干净,这个才是首要任务。   “哦,也就是说,包括卡夏,是艾丽卡公主,我的妹妹这件事,你都完全不知情了?”   莉莉丝好像在戏弄我,捏着自己一小撮发梢,在瘙我的鼻尖。   而且她穿得本来就有些暴露,从我视线的角度望进袖口,仿佛还能够见到莉莉丝若隐若现的胸部,雪白,以至于都能够看到通透的静脉。   啊,这可真是......   不对不对不对!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阿伯特哥哥。”莉莉丝说,“如果真是这样,也就代表你没有任何过失的意思?”   “过、过失...什么是过失呀?”我依然在装聋作哑,“我这辈子就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但是,就在我言语一落,下个瞬间,莉莉丝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犹如冰凌,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这也就意味着,我现在去告知卡夏这些真相,你也没意见吧?”莉莉丝冷哼了声,“包括她的身份,还有,某个假扮成她爸爸足足十四年的男人。这样的事实,也问题吗?!” 第三章 难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请您务必不要这样!务必不要这样啊!!!”   我整个人匍匐在地上,脸也深埋在膝盖之下,拼命地不断祈求,眼泪鼻涕也一把把。   “这个、这个,西薇娅女王把公主殿下托付给我,我没有告诉卡夏她的身世,确实不对,但是但是的,这也是为了卡夏好啊,为什么人家有爸爸而自己没有爸爸,女儿要是这样长大的话,肯定有不利的影响啊!”   是啊,这也是我最初的想法,才要卡夏试着喊我爸爸,结果,上瘾之后,就根本戒不掉了。   “哦,然后,这就是你隐瞒到今天的所谓理由吗?”莉莉丝依然目光冷峻,“藏匿我妹妹,艾丽卡公主么。”   “不、不是,但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虽然很想教导卡夏必要的知识,为复国作出努力,但是但是,女儿是我亲手养大的呀,一想到,女儿要走上战场,身为爸爸的我,怎么可能会忍心!所以...所以我才瞒到今天呀!”   卡夏过了那么多年安定的生活,看着天真烂漫的她,我宁可自己和加拉克姆厮杀一百次,也不愿意她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那么,我成功复国之后呢,你为什么还是不肯露面!?”莉莉丝厉声道,“我可是发了好几次的全国布告!你难道都装聋作哑没有看见吗!?”   莉莉丝的气势,比起当年的西薇娅女王,根本是完美的再现,压迫地我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个......可能我们家太偏僻了,不知情况?”   其实,夏特的皇室布告只是被我当着卡夏,给撕掉了而已。   “阿伯特哥哥!”莉莉丝猛地拍了下她身旁的梳妆台,“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完全没有担当的男人,是这样,没错吗!?”   啊啊,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丝生气的模样,几乎是像极了她妈妈,不容置疑,充满威严的口吻,根本令我不存在反驳的机会,吓得我连撅起的屁股都抖了下。   “好好认错就有这么难吗!?”莉莉丝在大声斥责着我,“只要你好好认错,我又怎么不会原谅你!毕竟是你击败了火龙,然后我才找到了封印的机会,大方点坦诚不好吗?!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昨天夜里封印加拉克姆的......原来是莉莉丝么,想想也是,那个禁咒的吟唱方式,不就是【圣域】的开篇嘛。   似乎这火龙应该没死吧,只不过,会被囚禁在更加深处的地底而已。   话说!?   原谅我!??   也就是说,这样自己就不必被送上绞刑台,就不必受到惩罚了!???   “当然,我肯定不会全然否定阿伯特哥哥你。”莉莉丝有些泄气,“至少,你已经把艾丽卡抚养长大了。”   在本人无比愕然的目光之下,莉莉丝走过来,然后来扶我了。   “好了,阿伯特哥哥,你也别跪着了,站起来吧。”她说,“而且还受着伤,这样对身体不好。”   在与加拉克姆一战之后,自己断了两根肋骨。不过,以沃顿强悍的身体素质,很快便会痊愈,基本不会有后遗症,连疼痛都已经减轻了许多。   只不过,难道莉莉丝在心疼我吗???   所以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才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咳咳,这样一来,就完全没问题了。   “啊呀呀呀!”   莉莉丝一把扶起我的同时,自己捂着胸口又跪倒在了地上。   “好痛啊!”   我装出一副非常难受的模样,弯着膝盖,连眉头都皱紧了。   “阿伯特哥哥?!”莉莉丝显然慌张了,“你...你怎么了?!”   “突然感觉这里......疼得我心也难受。”自己声情并茂,连冷汗都流下来了。   “但是...御医说你没有大碍呀。”   是啊,肯定不要紧呀,我只是装的嘛。   “那你快点上床休息!”莉莉丝扶着我,“小心,你先把退跨上去!”   在莉莉丝陛下的搀扶之下,我行动艰难地爬上了大床。   “我让她们把御医叫来!”莉莉丝转身就要喊道。   “啊啊...不用!不用的......”我立即阻止了,“这个其实是我的旧伤,所以稍微发作会就没事了。”   “旧伤?”   “是啊。”我苦笑着回答,“当年带着卡夏逃出吉安达时候,这里负伤过,加上昨天又被火龙伤到,才在隐隐作痛。”   带着年幼的艾丽卡公主杀出吉安达,开启血顿状态,到达巅峰的我,几乎全然无伤。而莫里帝国号称最强悍的钢之骑士团的团长,还几乎没喊出声,就被我瞬间秒杀,连带着头颅砍飞了数十米远,就那么一招,令前方拦住在自己的数百人军队,全部在顷刻之间尽数溃散。   “阿伯特哥哥......”莉莉丝的语气忽然有些歉疚了,“对不起,刚才对你责备得这么重,那么多年,你也吃了不少苦吧。”   哈?!看来起效果了嘛。   果然,我是天才。连莉莉丝也被带进了节奏。   “其实也没什么。”我抿了抿嘴,“就是养育一个孩子长大真得很不容易呢,而且,我也一直挂念着莉莉丝陛下您,有时候做梦,也常常在梦中见到您呢,只是......我也确实没有脸来见您了。”   我的睡眠一直很好,十四年来,只要待在夏特,那就是心安理得。   莉莉丝忽然苦闷起来了,她难道在自责么,刚才语气对我太重之类的???   “那个,莉莉丝陛下。”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至于那个...告诉卡夏真相什么的,能不能往后缓一缓,这样大家都好有个接受的时间......?”   这个,其实也是我的缓兵之计,啊啊,我怎么可能会让女儿知晓自己的身份呢,不可能,我啊,是绝对不会让卡夏讨厌爸爸的呢。   而且在这三分钟之内,我已经把计划全部都想好了,先稳住莉莉丝,然后找到机会,就带女儿远走高飞,找一个比夏特还隐蔽的地方,过起恩恩**的隐居生活!直到永远永远!当然啦,消息肯定要绝对闭塞,那么,也就杜绝了危险的来源!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莉莉丝却突然笑起来了,连起伏的胸部,都在轻轻颤抖着。   她突然,神情就冷下来了,一下子俯身过来,与我只有半寸的间距,睁大着有些血丝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我看。   “阿伯特呀,你可是真会演戏。”莉莉丝呲着洁白的牙齿,“我看着你长大,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吗?!” 第四章 唯有交合      ——你以为,那天喝下的东西,只是解除精灵族契约的魔法么。   这是莉莉丝在离开之前,最后留下的话。   所以,此时此刻的自己,正神情凝滞地坐在皇宫庭院的草地上,和卡夏待在一起。但即使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卡夏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洋溢,反而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   至于我自己,更是焦虑到无以加复。   本来,要是能够找到机会,我有着天大的自信能够逃出吉安达,但如今,显然是不存在这个几率了。   而且,我更但心的是卡夏。   虽然在自己的恳求之下,莉莉丝答应替我暂时保守秘密。   但在我们短暂分开的时间里,女儿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因为一直嚷嚷着要回家的女儿,现在居然没有再提起,只是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而已。   “妈妈......”女儿自言自语。   ?!   妈妈?!   忽然从卡夏嘴里冒出这两个字,自己整个人瞬间感到了毛骨悚然。   “卡...卡夏。”我结巴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呀?”   女儿反应似乎比较迟缓,听见我在喊她,才慢慢抬起头。   “啊...没事。”卡夏点点头,“人家只是有点累了。”   “这、这样么。”   难道是我产生幻听了?!   是啊,一定是自己神经太过敏感了吧。   莉莉丝可是卡夏的皇姐,要提也不会提到妈妈吧!   “爸爸。”卡夏突然问道,“米希尔原来是女王陛下吗?”   看来莉莉丝在私下已经与女儿见过了......   “对啊。”我仍旧感到十分紧张,“怎么了呀?!”   “女王大人,她说要邀请我们在皇宫住几天呢。”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赶紧问道,“是啊,爸爸的心情和你一样,也不喜欢,爸爸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呢!”   “人家无所谓。在吉安达多住几天也没关系,那样,妈......”卡夏的声音逐渐轻下去了。   ??????   自己是不是又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卡夏这孩子,从我们今天见面以来就有些怪怪的。   虽然就我自己的判断而言,女儿应该对自己身为公主这件事仍然一无所知。否则,刚才见到我的时候,又怎么会扑上来,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并且又亲昵又哭着用脸磨蹭着爸爸我呢。   对,女儿肯定蒙在鼓里!   要是知道真相,估计见都不会想见我了吧?   这个人原来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隐瞒真相足足十四年的诱拐犯?还喜欢嗅自己没洗的内裤,让自己穿女仆装的大变态???   如此一来,想必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现在差不多是傍晚,夜幕也开始降临了。   莉莉丝离开,好像是去处理昨夜加拉克姆作乱之后的政务。虽然从根本上而言,只有部分的房屋受到了损毁,但仍然有人伤亡。这些事情,必须得到良好的处理,不然皇室也无法向民众作出合理的交代。   皇宫的庭院还是与以前一样,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茂密的花木。软绵绵,泛着淡淡涩味的青草地,以及在各个花坛枝繁叶盛的鲜花,无时无刻都点缀着庭院优雅,却又心旷神怡的气息。   而靠近中心位置的喷泉,更是在夕阳之下,闪着水滴晶莹的光泽。   ——阿伯特,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吧。   曾经的西薇娅女王,每每见到我,总是会这么说。   其实,回到吉安达的皇宫,我曾经长大,亦是自己生活的地方,心情总是有些微妙。到此时此刻,虽然依然在担心自己败露,但是,我忽然发现,最想念的人,还是西薇娅女王,她好似我长辈,又仿佛姐姐一样的存在。对于西薇娅,自己内心一直都抱着某种歉疚,尤其在这里,更加重了这种感情。   阿伯特是在西薇娅的关怀之下长大。   他从一个经常被女王抱在怀里的孩子,渐渐成长,然后,才有了今天。   女王总对我有着太多的偏爱。   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经常喜欢牵着我的手,在皇宫里漫步。   所以当年的阿伯特在吉安达,虽然只是一个高阶骑士,但真正的影响力,哪怕是众多大臣,都无法与我相比。   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有个公爵的儿子,因为常年住在外地,并不认识我,在某次皇宫的晚宴上,直言直语的自己似乎是冒犯了他,结果他起身,就往我身上打了一拳,并且出言侮辱我。   是啊,公爵的儿子呀,可谓是位高权重,当然无所畏惧。   然而那一幕,却被刚好到来的西薇娅所见。   陛下大怒,当即就传唤卫兵,要把公爵的儿子斩首......   最后要不是老公爵跪下来哭着哀求,估计当场吓得快**的那家伙,命早就没了吧。   陛下宠爱我,在人前就已经有些过分了,至于私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唯一一个能够随便进出女王寝宫的男性。   在当年,柯文一族的长老,以及对王权具有一定约束力的议会,都对这件事明确表达过异议。毕竟,身为女王产下的婴孩,必须是纯血,必须,都由圣灵树结下的果实,来孕育下一代,决不能与雄性有任何瓜葛。   女王与我的过分亲密,显然引起那些人的不满与担忧。   不过,这些到现在都无所谓了。柯文一族,差不多在莫里破城之后,几乎被屠杀殆尽。放眼整个大陆,大概也唯有莉莉丝和卡夏两个人了。所谓的长老会,早已不复存在。   纯血的柯文,主神奎尔塞在人间的遗孤,又还能持续多久呢?   圣灵树被毁,若要生育的话,唯有与男性**吧...... 第五章 阿伯特哥哥      不过话又说回来,皇宫的庭院可真舒服呀。   在夕阳西下的余辉之中,连树叶都似乎散发着自己独有的气息。   但这个时候,其实吹来的风已经开始冷了。我担心卡夏受凉,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   其实看着这样的女儿,我总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这是一种成就,更是种浓浓的爱意。啊,我的卡夏,简直就是天使,是我的救赎。   柯文族的生育只能够依靠男性了么。话说这个问题,爸爸我......咳咳,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日后好商量。   何况我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女儿会这么抑郁呢。   难道昨天和加拉克姆的一战,把她吓到了?   还是......危险的时候爸爸并不在身边,所以感觉爸爸是个胆小鬼,然后就对爸爸产生想法了???   不过当我还在分析前因后果之时,在身后的女仆,提醒我们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啊啊,对了,等会莉莉丝还要与我们共进晚餐来着。   从庭院出来之后,就是庄严的皇宫建筑,高耸的石柱,以及宽阔的殿堂,无不彰显着历史的沉淀与肃穆。   卡夏似乎有些畏怯,偷偷拉住我的手,表达着自己不安的心理。   但事实上,其实我自己也十分紧张。   毕竟,现在是要和卡夏一起见莉莉丝啊!   昨天在和加拉克姆战斗到最后,会失去意识,也是与莉莉丝引诱我喝下的奇怪液体有关吧?如若自己现在产生了带女儿远走高飞的行为......万一失败,可能真就彻底完蛋。   ——阿伯特哥哥,你想要我隐瞒,这个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只有当这件事落幕之后,我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只要我完成那件事,然后莉莉丝就会选择沉默么。   这个......莉莉丝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况且卡夏可是莉莉丝的妹妹啊!怎么又会如此轻易放弃?!   总不会,又要给我下套吧......反正,我如今必须每时每刻都留在卡夏的身边,要是有任何突然的状况,我就选择拼死一搏,开启血顿状态和女儿跑路,如若失败了,要杀要剐就随便处置了,因为那时候,被女儿嫌恶的自己,心也已经死了。   本来,我以为晚餐会在正厅。   最后在女仆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露台的位置。   这里是皇宫的高处,视野与风景最佳的地方。   莉莉丝,在微风吹拂之下的她,已经坐在那儿等待着我们父女了。   而我,在这个瞬间,忽然产生了错觉。   在自己眼前,轻轻拨着自己发梢的少女,恍若就是当年的西薇娅,就这样,温柔、像是知晓了你内心这样的目光,在凝视着我。   看着这样的莉莉丝,我竟然有些出神了。   就连女儿,也有点愣愣的,不过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的卡夏,马上往我的腰部捶了一拳。   “啊...啊!”吃痛的我反应过来。   女儿斜着眼睛瞪了瞪我,然后鼓了股自己的小嘴表示不满。   “你们坐吧。”见我们站着的莉莉丝说,“现在没有外人,随意就好了。”   这刚好是张只能供三人的圆桌,食物样式虽然不多,但却十分精致,刚刚烤制好的食物,也在冒着滋滋的响声。   “谢谢女王大人。”   卡夏礼貌地向莉莉丝道谢,直接就坐下了。   这孩子,或许是她的天性,也或许是被我惯坏了,在人前,只要对方长得和善,就不会感到任何拘束。   在边上的女仆,为我们分别倒上酒与苹果汁之后,就退到了一旁。   而餐桌上的烛台,火焰也在随着风慢慢摇曳着。   这样的场景,就犹如普通的家宴一样,让人感到意外地舒心。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夜幕随之降临。   从露台的位置向下瞭望,已经能够看见闪烁着连绵灯火的吉安达夜市。各个商店街,犹如众多的火舌,从下到下,这样分布着。   不过此刻的我,却依然望着莉莉丝。   因为,此刻的少女......她与西薇娅陛下实在太像了。   不仅是容貌,更是这股若隐若现的气质,根本是别无二致。   但这时候,举杯喝了口葡萄酒的莉莉丝,也发现了我的目光,然后,轻轻地笑了。   “说起来,我们好久不见了呢。”莉莉丝当着卡夏的面对我说,“阿伯特哥哥。” 第六章 我来找夫君      我张大着嘴巴,刚好喝进嘴里苹果汁也都流淌出来。   莉莉丝竟然当着女儿的面,当着女儿的面......   这个,果然是阴谋么。   是啊,莉莉丝怎么会答应我这么荒诞的要求?只是我个人的愿望,然后就会同意对卡夏这件事保持沉默?!   而且,等自己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五体投地,跪倒在了地上,向莉莉丝作出了宛如信徒一样脸贴地面的标准姿势。   是的,此时此刻,自尊又算什么呢。   啊啊,莉莉丝大人,请把我这条贱命拿走吧,但是,务必不要把真相告知给卡夏,我的女儿。就算你真的要这样做,那么,请把我吊起来杀掉,然后再公之于众吧。至少,在活着的时候,卡夏永远是我的,这样就够了。   “爸、爸爸!!”   还在发愣的卡夏见我突然伏在地,睁大了愕然的双眼。   “爸爸你怎么了?!干、干嘛跪下来啊!?”   “呜呜呜...你不要管爸爸,爸爸、爸爸......呜呜呜。”   “爸爸,你别哭,爸、爸爸你怎么哭了呀?!”   爸爸能不哭么,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是想拆散爸爸和你之间的伦理关系,让女儿你嫌恶,并且抛弃爸爸啊!   不过因为我反常的举动把女儿给吓了跳,她倒是忽略了莉莉丝喊我阿伯特哥哥这件事。   “起来吧。”就连莉莉丝也蹲下来拍拍我的背脊,“艾萨克君,这样可是很累的哦。”   “呜呜呜,但、但是......”   “别担心。”莉莉丝在我耳边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个,这个是开玩笑么,呜呜呜。”   “啊呀,爸爸你先起来吧,为什么最近老是哭哭啼啼的呀。”卡夏拉着我,“是不是见到女王大人,然后太激动了。”   女儿,不是爸爸太激动,而是爸爸快吓尿了呀。   爸爸感觉自己裤裆,可能就要当着千年之国的两位皇女,彻底湿透了。大贤者大人,现在也是被吓得畏畏缩缩啊!   不过自己最后,还是在两人,以及近侍女仆在搀扶下,从地上勉勉强强站起来了。   “爸爸你真是的。”卡夏抱怨我,“怎么最近老是有点怪怪的样子。”   “是啊,艾萨克君,见到我,随意点就好了,之前我们相处不就很自然吗?”   之前...之前要是知道你是谁,我早开溜了,怎么又会枕在你的膝盖上睡觉,这无疑就是作死了。   而且,为什么一开始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的希米尔,会变成现在这样腹黑啊!   但在强行振作之后,我稳住脆弱的情绪,喝了一大口的苹果汁压压神。   无论如何,我告诉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在卡夏面前露出马脚。否则就玩脱了......不对,其实已经在坐以待毙了,必须找个机会,在绝境之中找到主动权。   还有,在莉莉丝的脚边,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蠕动着。   我眯起眼睛一瞧......原来是尼陆这头肥猫。   它正打着哈欠,嘴里叼着半条鱼,懒洋洋地在那儿咬着。   啊,这只臭猫,真是什么时候烦躁,什么时候出现。   “这孩子,昨天就来我这里了呢。”莉莉丝优雅地往自己的嘴里送进了一块鸡肉,“它好像和我很合得来。”   是啊,只要有吃的,它基本上跟谁都合得来。   然而,现在我也顾不上别的了。   自己的神经太紧张,坐在椅子上,根本静不下心来。   至于莉莉丝,她现在却又沉默起来了,在专心致志的吃东西,好像失去了戏弄我的兴致。在这个餐桌之上,除了她们两姐妹餐具的声音,剩下的,我好像只能够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而已。   “卡夏。”莉莉丝突然冷不丁说道,“我很喜欢你,以后你就和爸爸一起留在这里,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好像猛然抽搐了下。   “留在这里?”女儿有些迟钝。   “是的。”莉莉丝说,“就是你以后和爸爸一起,两个人都留下的意思,一起在这里生活,在这个皇宫,和我一起。”   面对女王盛情的邀请,卡夏似乎有点呆呆的。   “但人家和爸爸有家的呀?”   啊啊,对,没错,女儿呀,快拒绝,快替爸爸拒绝呀!   这个,卡夏和爸爸两人温馨的家园,构筑的爱巢,可是已经存在了呀啊!留下来生活,也根本是没有必要的!   “你和爸爸两人只要留下,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呢。”莉莉丝若无其事地抿了抿闪烁着光泽的红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同意的话,就可以过着永远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莉莉丝正在不动声色地在付诸自己的行动。   “但是。”卡夏的食指抵着下巴,“和爸爸在一起的,人家已经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呢。”   嗯嗯,没错没错。   和我在一起的女儿,几乎不存在烦恼,毕竟所有的障碍,爸爸都已经提前扫除了!   “而且,女王大人,你为什么要留下我们呀。”卡夏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是说,只请我们住几天吗?”   “因为我很喜欢卡夏妹妹你呢。”微笑着的莉莉丝看着她说,“所以,留下来陪着我,好么?”   “不要,人家还要和爸爸一起回家去,就等妈......”卡夏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了。   ......   咦。   刚才是不是又出现了奇怪的字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露台的门口,忽然响起了嘈杂。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某个少女说道,“夫君,我的夫君他就在这里啊!!!”   ——————分割线——————   今天还是双更的。但为了大家的健康,请第二天起来看吧。因为作者已经不健康了。 第七章 莉莉丝与艾琳   好不容易提起精神吃了口菜,结果听见艾琳的声音,一下子全部喷出来了。   “艾琳大人,请您不要硬闯,不要硬闯啊!”   几个在外面守候着的近侍阻拦道。   而我从餐桌的位置,望出去,就见到艾琳探出来的脑袋,在往这儿看。   “哼!让我进去,我知道夫君在里面!”艾琳紧紧咬着牙齿,“这个地图上,夫君就在里面!”   艾琳拿着我的那张契约么。   话说,原来真的是寻找我的地图啊!   “这个,您不能硬闯,莉莉丝陛下还在里面呀!”   “艾琳不管!艾琳的夫君在里面,所以就是要进去找到!”   啊,这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莉莉丝这边还没有解决好,结果现在又杀出个艾琳。   至于卡夏,直接就站起来,来到爸爸身旁,生怕我又被抢走。   只不过,莉莉丝却只是笑了笑,然后向拦着艾琳的近卫打了个手势,示意放她进来。   但这次,伊娜丝却好像不在,只有艾琳自己一个人,她拿着契约,气冲冲地大步走进来了,浓密的金发,也在空气之中飘扬着。   艾琳并未向莉莉丝问候,就直接过来站到了我面前,生气导致胸脯的起伏,也有些剧烈。   “夫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艾琳用着质问的口气,“你知不知道,昨天火龙在作乱,艾琳有多担心你!”   诶......艾琳在担心我么。   想到这里,忽然有点内疚的感觉。   “对...对不起。”自己不由自主地就道歉了。   “我可是找了你整整一天!”她依然气呼呼,“你居然在这里莉莉丝姐姐一起吃晚餐,艾琳,可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过呢!”   “这、这样啊......话说,你不是有地图吗?”   既然有契约地图又怎么会找了我一天啊!?   “这个破东西。”艾琳说,“不知道为什么,是不久前才看见夫君你出现!真是的,都快急死我了!”   “啊...这个,稍微发生了点意外。”我几乎作不出一点解释。   那个,既然艾琳都来了,怎么没有见到伊娜丝?   然而正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莉莉丝却像猜透了我的心思,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葡萄酒。   ......是她干的么。   “好了,现在夫君你该跟我一起回家了!”艾琳说着就要来拉我起来,“你也不要打扰莉莉丝姐姐了,跟艾琳走吧。”   但是,就在卡夏,要扑上来试图阻止艾琳夺走自己爸爸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声音却率先响起了。   “慢着。”   莉莉丝的声音,格外地有力,有着不容置疑的感觉,令艾琳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怎么了,莉莉丝姐姐。”   “你不能带走他,艾琳。”莉莉丝说,“这个男人,他必须留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带走他?!”   面对莉莉丝,艾琳丝毫没有表现出自己以往的怯懦,反而质问道。   想来也是,莉莉丝在完成复国之前,隐居在森之精灵国度,也算是与艾琳一起长大。两人之间,应该非常熟悉吧。而且,从地位上讲,艾琳身上也肩负着精灵之国的王权,在身份上并不会太逊色与莉莉丝。   “这是我的夫君!”艾琳说道,“是以后要在一起生活的男人,艾琳为什么不能带走他!”   “夫君?”莉莉丝像是在冷笑,“认识不到半个月,人家也不喜欢你,你居然说他是你的夫君么,真是荒诞。”   咦......   其实从刚才进来我就发现了,艾琳和莉莉丝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耐人寻味的感觉。   “夫君和艾琳正在交往,夫君会喜欢艾琳,夫君也必须喜欢艾琳的!”   好像是在向莉莉丝作出某种回击,艾琳几乎垫着脚竭尽力量地喊道。   “所以,你们还没有确立真正的关系,你就乱喊人家夫君。”莉莉丝的语气有些轻蔑,“真是个**!”   “荡...**!?”   听见这两个字之后,艾琳气得整个人都在浑身发抖了。   “你...你,父亲大人他们,可是藏匿莉莉丝姐姐你那么多年,你...你现在居然骂我**?!”   “那又怎么了。”莉莉丝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傲气,“你们精灵当初能够建国,没有柯文,没有尼尔斯倾尽国力的支持,难道会有繁荣的今天?!”   森之精灵国度,与尼尔斯世代交好的原因,正是在上千年前,在混乱之中,一直以族群形式存在的精灵们,决定起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而其中给予了最大支持的,亦是柯文,君临神国的人族之至高。   “**!”莉莉丝呲着牙齿,“随便找个雄性,就当成了自己的夫君,这都亏你想得出来!”   而遭到莉莉丝言语的羞辱,精灵少女涨红着脸蛋,像是被逼迫到了极限。   “艾琳....艾琳连那种事情,那种生宝宝才能够做的事情。”她喊道,“都已经和夫君做过了!” 第八章 这个男人我也看中了      “生宝宝的事情也做过了......”   莉莉丝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接着,突然瞪着我了。   这个无比凌厉,杀气腾腾的感觉,瞬间就令我毛骨悚然!   “不不不不不不!这个是误会啊!”我立即试图澄清,“上次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在莉莉丝的身份还是希米尔的时候,自己向她讲述过所有的经过,以及自己陷入困境的烦恼。   而莉莉丝,好像也回忆起来,这双严厉的眼眸,才转开了。   妈呀,真的好吓人啊。   这个,莉莉丝和她妈妈给我感觉,真的是一毛一样啊。   但她看着艾琳的目光,却再次变得玩味起来了。   “生宝宝的事情也做过了。”莉莉丝站起来走到艾琳身前,“那么,你知道,那种事,怎样才算是做过了么。”   讲到这里,实际上根本没有经验的艾琳,虽然产生了踌躇,但是依然不甘示弱。   “我知道哦!就是把那个......就是把那个放进去了以后,那样就可以了!”精灵少女鼓起勇气,“而且第二天人家的屁股上,还有夫君的牙印呢!”   莉莉丝戏谑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了。   “牙印?那个又算什么呢。艾琳,让姐姐来告诉你,做过那件事之后,会有怎样的感觉啊......”   莉莉丝忽然凑到了艾丽的耳旁。   而随着莉莉丝越说越多,艾琳的脸也越来越红,到脖子根为止,全都染上了涨红的血色。   “知道吗?”女王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从容,“真的要是做过了的话,身为处女的你,该痛的地方,是这里呀!”   莉莉丝忽然伸出手,然后撩了撩艾琳裙子的内侧。   至于艾琳,被触摸到敏感部位的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下,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根本一点都不懂。”莉莉丝仍旧讽刺道,“还在这里喊人家夫君,还声称和发生过关系,这个,难道不是**的思想吗?!”   事实上,莉莉丝与艾琳两人的关系好像很糟糕。这个,是我之后听两人分别回忆过的。但至于为何关系会这样僵,具体原因,她们倒是没提。   而拿着契约的艾琳,喘息都已经变得十分浓重,   “反正...反正不管怎么样!夫君是我的,现在,我必须带夫君回家去!!”艾琳大声嚷着,“更何况这件事,已经得到父亲大人的同意了!!”   说着艾琳又要向我走过来。   但是,依然被莉莉丝所阻挡。   “可笑!”莉莉丝有些嗤之以鼻,“伊文米斯同意难道就可以了么,也不问问这个男人他愿不愿意!”   莉莉丝牢牢挡住艾琳,并且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而那个近侍女仆,则是吓得话也不敢讲,独自站在那里,脸色都已经白了。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艾琳气得快掉眼泪,“这个事,根本和你没关系呀,而且,是不是你把伊娜丝姐姐支开的?!从今天我就没有见过姐姐她人了!?”   “你猜得没错啊。”莉莉丝坦然地回答,“是我让她先回避几天的呢。”   “这个!”艾琳急得直跺脚,“从头到尾和你没有关系呀,夫君是艾琳的,为什么你要来干涉我!?”   “谁说和我没关系?!”莉莉丝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我也已经看中了,所以现在,他是我的了!和你,已经毫不相干了!!”   “什、什么......”   艾琳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接着,又把目光对准了我。   “夫、夫君,真的是这样吗?”   精灵少女已经开始哽咽了,看着我的水汪汪大眼睛,已经开始湿润起来了。   “不、那个,艾琳你别哭啊,不是,我不是......啊啊啊!好疼!好疼!女儿,爸爸什么都没有做啊!”   在我身旁的女儿,已经拧住了我腰上的肉,来了个九十度的大旋转。   “但、但是...是艾琳先遇到夫君的,而且夫君还签下了我们森之精灵一族的契约,是艾琳,是艾琳先找到夫君的啊!”   “那个契约,只是强制性的东西,是你们强迫他签下的吧。”莉莉丝反问,“难道,这个男人,他当时是愿意的么。”   那啥,我当然是被强迫的啊,是被艾琳爸爸带头,十几个精灵一同逼迫签下的契约呢。还有,话又说回来了。之前莉莉丝给我喝下的奇怪东西,感情对精灵族的魔法,没有任何干涉的效果啊!   只是用来限制我行动的么?!   而我正处在茫然与胡思乱想之际,莉莉丝突然伸出手,抢下了艾琳手中的精灵契约纸,一下子抛到了天空。   “火啊!炙热的意志,释放你的灼热吧!”   哗!   随着莉莉丝故意念得很大声的咒文落下之后,一股冲天的火柱,就把艾琳的羊皮纸给烧成了灰烬!   其实,以莉莉丝能够吟唱大篇幅高等级魔法的水平而言,她完全能够默念完成这个火系咒语,但是,她此刻却故意在刁难艾琳,在故意,用自己的方式,欺负她。   而艾林,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仿佛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愣愣地凝望着,已经变成了灰烬,在空气之中飘散的烟尘与星火。   “契约,什么是契约?上面是不是写了,这个男人,终生会成为你们家族的一份子???”莉莉丝歪着头戏弄艾琳,“于是,现在不就没有了嘛!”    第九章 这一生都不会放弃你      其实,在羊皮纸被烧尽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无比愉悦的,甚至在内心都忍不住发出了呐喊。   毕竟,这个可是禁锢着我自由的魔鬼契约啊!   现在莉莉丝随手一扬,就给焚毁了。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吧?!   至于艾琳,她愕然的神情,依然像是无法置信现在已经发生的事实。当余烬的星火之光在她眼前飘扬的时候,她似乎才有些回过神来。   “你...你居然把夫君的契约烧掉了......”   “这个,你自己见到了呀。”莉莉丝满脸无所谓,“就是这么回事。”   嗯嗯,在我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的道路上,只剩下莉莉丝一个障碍了。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喜欢你,你又何必纠结这张破东西呢?”莉莉丝不痛不痒地说。   之前,我一直以为艾琳是个很脆弱,很娇柔的女孩子,但此刻,我却发现不是这样。此刻认真起来的艾琳,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眼神,都在发生着变化。   艾琳,是森之精灵王国,王室所传承的一脉,有些气质,是与生俱来便存在的。而这个感觉,在莉莉丝面前,居然也没有丝毫的褪色!   是啊,以伊文米斯的说法,如若他继承了王位,艾琳,就是真正的精灵公主了,亦是以后,顺位第一的君王候选。   “那,既然女王陛下你这么质问我!”艾琳已经对莉莉丝的称呼改口,“这样你也问问夫君,他,是不是喜欢你呢!?你,是不是也在向他强求呢!?”   艾琳突然的发难,也让莉莉丝感到些许的错愕。   但很快,她又调整了心态,像是接受了艾琳的挑战一样。   “那是当然!”莉莉丝理所当然地答道。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非常浓重。   虽然,莉莉丝看起来更为强势,但年龄比较小的艾琳,至始至终,也未曾有过任何的妥协。   而她们,都有着令人垂涎美丽。   凡是有柯文与精灵血统的人,无论是身体条件与天赋,还是容貌,都仿佛受到了主神的眷顾一样。   未来的精灵女王......以及现任的莉莉丝么。   这个,真是一触即发的感觉啊。   话说,我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危险了?!   “真是不要脸!”艾琳也开始爆粗口了,“夫君才认识你多久,然后你就觉得夫君喜欢你,你这个女人,才真的是**吧!”   “哼!”莉莉丝仍旧极其地不屑,“我和他认识多久,这个,你能知道么?!我倒是要反问你,你们才认识了多久!只是认识那么几天,居然就夫君夫君的在喊人家,还要以身相许,这个,才是太反常,才是不正常的吧!”   “我...我们精灵是不一样的!”艾琳努力在为自己争辩,“我们天生就能够知道,自己命中注定之人是谁,而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夫君,这个人,夫君他...他会陪伴艾琳走过一生!”   呜,艾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陪伴你走过一生啊。   而且你知不知道,在你们两个人吵架的时候,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卡夏,已经把指甲都嵌入了爸爸手臂的肉里了。   “这个是你的事情呢,艾琳。”莉莉丝说,“但如今的事实是,这里,是我的国度,这里,是尼尔斯,这个男人,是我的臣民,这个男人,同样,也是我的所有物,然后,你在吉安达,你在吉安达的皇宫里,向我这个尼尔斯的君王,大声讨要我自己的东西?”   我、我是物品吗......但莉莉丝的逻辑好像也没错啊。   毕竟在王权政治,神之国度的尼尔斯,女王的意义高于一切。而身为尼尔斯户籍的我,毫无疑问,只能够任意由莉莉丝支配。   艾琳,这个只比卡夏大不了多少的精灵少女。   她此刻似乎陷入了无法反驳的困境。   艾琳咬着自己的嘴唇,连拳头都握紧了。   只不过,我本以为艾琳的情绪会变得激动起来。   但结果,我却预料错了。   艾琳,她忽然十分冷静了。她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我,目光之中,充满着未尽之语,足足隔了会,她才把视线转向了莉莉丝。   艾琳闪烁的瞳孔里,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气愤,而是,淡漠下来,恍若产生了某种决意。   “这样么,是这样么。”艾琳口齿清晰,“既然莉莉丝陛下你这么说的话,那么,艾琳也没有办法,因为这里,可不是在精灵王国。”   于是,我预料不到,在讲完这些之后,艾琳,她居然转身离开了,径直地向露台外的门口走去。   就这样简单离开么......   只不过,在快出去之时,她又突然停下脚步,那双变得异常凌然的双瞳,也在这一刻盯向了我。   接着,艾琳丢下了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亦令我印象无比深刻。   “夫君,这一生。”精灵少女如是说,“艾琳都不会放弃你的。”    第十章 夜晚      其实,我是在事后才知晓的。   在当天夜里,在给长姐伊娜丝留下信函之后,艾琳就启程返回了森之精灵王国。   精灵与尼尔斯世代交好,亦在吉安达有自己贸易的据点,因此在得到要求之后,就由这些精灵就护送艾琳返回故乡。   而这,也为未来即将发生的某些故事,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但此时此刻,现在的我,与女儿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自己,依然还是一所无知。   在与莉莉丝一起的晚餐结束之后,固然自己一直战战兢兢,但却意外地没有再次被她刁难,而是轻的地泡澡过后,回到了房间休息。   夜已经静了,透过高大的窗户,从阳台倾撒进来的月光,似乎透着微微的寒意。但是,这个月色,印在女儿白皙的脸上,却又透着股无法言语的柔美。   随着卡夏的转身,银色的长发披散,以及,在这犹如白霜,皎洁无暇的光线之下,我隐隐约约能够见到女儿,她胸部边缘所勾勒着的褶皱。以及,我从自己的视角望去,若隐若现的领口内部的景色......   啊啊,所谓的艺术品也不过如此吧。   卡夏睡得很深,均匀的呼吸,伴随着胸口与撩起衣角的肚皮,微微的起伏,在我的目光之下,恍如在青涩之中,又带着令人沉醉成熟的果实。   我的女儿呀,就是这样贪睡呢。   躺下以后,怎么弄都不会醒了呢。   而爸爸我有很多糟糕的事情,其实也在夜里做的呢。比如呀,上次被村长大爷抓住的把柄,我也是在深夜偷偷进行。   这个,其实并非是变态,而是一种渴求,一种想爱护卡夏的心情。嗯,所以这样的心态是十分正常的。   此刻的宁静,在现在看来,竟然是如此地不容易。   这个,在两个星期前,可还是我与女儿的日常呀。但如今,生活貌似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卡夏也累了。   本来,和莉莉丝一起享用所谓的晚餐,已经让我身心疲惫。结果半路还杀出个艾琳......但,莉莉丝倒是替我把那张契约书给烧掉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只不过,艾琳最后那句话。   ——夫君,这一生,艾琳都不会放弃你的。   精灵少女,我原以为她是个娇弱,胆怯的女孩。   然而,在她离开之前,盯着我的那个眼神,我却能够看到令自己惊讶的决意,那股凌然,那种令人无法忘却的感觉,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记得很早以前,就有人提醒过我,和精灵一族,尤其是纯血的精灵,千万不要有任何的深交,她们对某种事物,对某个人的顽固,与其说是病态,好不如讲,是深刻在灵魂之上的执着。   但,还是先不去想这个吧。   毕竟我依然身处尼尔斯的皇宫里,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够从莉莉丝的手中逃脱。   她之前给我喝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居然能够令自己轻而易举就昏厥过去?   而且她之前提到,所谓要替她完成一件事,就不会告诉卡夏她真相,那么这件事,又是什么呢?以至于能够让莉莉丝来为我隐瞒,足以对尼尔斯命运产生巨大变化的惊天秘密......   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正好是露台平行,过来些的位置。   从洁净透明的玻璃望出去,也能够俯览吉安达南面的全景。   现在夜已经深了,街市上的灯火也在逐渐黯淡下来。随着人流量的减少,商店街都差不多关门歇业了,唯有酒馆之类,才依然在门口点着油灯。   虽然被称之为大陆为数不多的不夜城,但在还未进入夏季之前,黑夜之间充斥在空气中的丝丝寒意,依然令人们更愿意窝居在家里。   但是,漫天的繁星,在夜空之中倾撒成了银河,却恍若令人置身在另一个世界般。我抬头看看夜空,然后,转而凝视着在自己身旁酣睡的女儿。一种只能够被称之为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地升起。   这一定,就是爱吧。   只是,女儿穿着的这件睡裙还是令我十分不满意。   这个,显然是太紧了吧?!   虽然能够把身材都完美包裹出来是很好,包括胸部和股沟的线条在内,都无疑是种视觉的冲击感!但是,要是不宽松的话,我还怎么观察里面呢?!   我已经试着从各种角度趴下来,试图看清卡夏领口里面具体的景象,但是啊,但是啊,就是因为包裹的太紧啦!我的视野怎么都探索不到里面呀!   啊啊啊,这样趴在女儿的侧旁,一股洗澡之后,难以言喻的清香,就飘进了鼻腔之内。这个味道,仿佛还带着一丝荷尔蒙,并且,不断刺激着爸爸我嗅觉的肉壁。   接着我突然意识到了,前面虽然看不见,但是后头的裙子......我可以掀啊!   但是,就在我伸出自己这双罪恶的手之时,随着吱嘎的一声,我和女儿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第十一章 到底是谁      听见门被打开了,我的四肢也一下子僵硬住了。   因为,自己的手也正好撩起了女儿的裙边。   不过这应该没关系吧?   这个点除了失眠的自己,还有谁会来......估计也就是被风吹开的门扉吧。毕竟,皇宫可是宏伟的建筑,会有点穿堂风,也是很正常。   嗯嗯,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转过头去,觉得要是门开了,那么关上就好了。   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动作依然保持着掀起女儿一个裙角的时候,转头的我,果然什么都没见到嘛!   就这样,松了口气的自己,又回过注意力,打算继续掀掉卡夏去的裙子,好好检查一番之时。   却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坐在我们床边,长发披散在床上的少女。   莉莉丝。   她看着我,盯着我此刻的行为,唇边泛起了有些玩味的笑容。   “阿伯特。”莉莉丝斜着脑袋,“你在干什么呢。”   “你...你怎么进来的。”   明明我是看着门口,但结果,莉莉丝居然悄无声息来到了自己身前。   “很简答呢,从阳台过来的呀。”   我转眼一看,居然见到窗户是打开着的,难怪门会被风推开。   然而,莉莉丝对着我,已经多了更加捉弄的意味。   “但是你,阿伯特,你现在的行为,可以解释一下吗?”   “我、我是在给卡夏。”自己无比紧张,“整理裙子呀。”   对,因为卡夏并没有盖被子,所以我怕她着凉,才把裙子拉拉直的。没错,这样的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是么。”莉莉丝依然带着自己标志性的微笑,“你还真像个合格的父亲呢,阿伯特。”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莉莉丝居然没有喊我哥哥,而是在直呼我的名字。   但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生怕卡夏会听见,所以立即向她作出了不要出声的手势。   莉莉丝此刻,也穿着一套睡裙,但与卡夏相反,却是黑色的薄纱,在我面前的少女,此刻,仿佛更显自己曼妙的胴体。   在睡裙之下,包裹着她挺拔的胸脯,以及若隐若现,恍若玉脂般的肌肤。   黑纱与莉莉丝银色无暇的长发,好似呈现某种反差,更加,彰显着她的韵味。   “别担心。”莉莉丝默念了两句古语咒文,“现在开始,我们的对话,这孩子都听不见了。”   用魔法屏蔽了卡夏的听觉么。   莉莉丝望着恬静地睡着的女儿,渐渐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庞。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仿佛从莉莉丝的神情之中,看到了无限的感情与温柔。   是啊,其实这个也很正常的吧,她可是卡夏的皇姐啊,这么多年了,两人才再次得以见面。   “你都长这么大了。”莉莉丝说,“一晃眼,时间过得竟然如此漫长。”   我看着她们姐妹,一时半会,竟然感到了凝噎,有话哽在了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   莉莉丝,她从小就给我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体会。   我是看着她长大,然后,又在与其年幼之时分别。   莉莉丝虽然开始很讨厌阿伯特,但最终却接受了。   西薇娅陛下的长女,她的性格与外表,总是与自己的母亲有着几乎相同的神似。这些迹象,从小就是如此。   莉莉丝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沉默,但有时,在她认为必要的时刻,却又会笑颜逐开,是个会控制自己情绪,仿佛有着成熟思想的少女。   “或许你是对的,这个孩子之前还太年幼了,在还未成熟之前,她需要保护,而并非,为了复国去冒着生命危险。”莉莉丝闭了闭眼睛,“谢谢你,阿伯特,把她养育到了今天,养育地那么健康而漂亮。”   “莉莉丝陛下......”   看着这样的她,自己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错愕。   “我把她托付给你,果然是对的呢。”银发少女轻轻地微笑着。   “啊,这个我......”   自己忽然有些迟疑,因为我好像从莉莉丝的言语之中,听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托付给我......?”   “是啊,虽然你没有听从我的要求,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把艾丽卡托付给你。”莉莉丝说,“阿伯特,这么多年虽然都没有你们的消息,但是,我至始至终都相信,你会好好保护着她,好好保护,我的女儿。”   “什么...莉莉丝陛下,你在说什么东西......”   身为皇姐的她,竟然称呼卡夏是自己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阿伯特,你还不明白吗?”少女忽然睁大着眼睛盯着我,“你看看,我是到底是谁。”   一瞬间,这双熟悉的眼神,这双,在二十多年前,第一次与我相视,在那个雨天看着我的双眸,再一次,仿佛重现在了自己面前。   “阿伯特。”她也同样温柔的抚摸着我,“演戏,我也已经演够了,所以你看看,现在,你觉得我究竟是谁呢?”   听见少女如此地反问我。   一股无力的感觉,以及,无法形容,却又带着无限震惊、伤感,爱怜,极其触动的复杂感情,在刹那间爆发出来了。   我张大着嘴巴,隔了许久许久,才吐出了几个字。   “西薇娅陛下......” 第十二章 铭刻在灵魂之上的话语      当年,我记得很清楚。   自己抱着年幼的艾丽卡公主,也就是卡夏,开启血顿状态,杀出皇宫,站在城墙顶部之时。位于皇宫最高处,西薇娅陛下的寝宫,也已经燃起了大火。   以西薇娅陛下当初虚弱的身体,即使有人帮助,也无法从那样的重兵之下突围出来。   更何况,在我眼前的人是莉莉丝,是西薇娅陛下的长女,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与我相伴八年,看着长大的人。   然而此刻,我却在这个瞬间,把她认作成了西薇娅女王。   而且很明显,在皎洁月色之下,银色长发散着晶莹光泽的少女,也在向我暗示这一点。   “你终于把我认出来了呢。”莉莉丝抿着淡淡的红唇,“我的阿伯特。”   我愣着,呆呆了好久。   但是隔了会,又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这个肯定是莉莉丝在捉弄我吧。就是因为她与自己的母亲,西薇娅长得实在太神似了,所以才在恶作剧吧......况且,两人就算再像,我难道连曾经养育自己那个女人的容貌,都会忘记么。   “莉莉丝陛下...请不要开玩笑。”我的喉咙有点干。   但突然,莉莉丝却靠近我,鼻尖与我只有半寸的距离。   她没有说话,而是在静静地喘息着。   一股有些湿润,并且带着一些她体香的味道,也被我吸进了自己鼻腔内。   我与她真的很近很近,黑色的薄纱之下,是若隐若现的肉体,从侧边的锁骨望下去,柔美的曲线,只衬托着少女光滑的皮肤。   莉莉丝,她除了这件睡裙,里面......根本是真空的。除了那条,坐在床上,压出一道边缘的蕾丝内裤,再也没有其它了。   至于挺拔,充满着雌性魅力,只接受着微微地心引力的胸脯前端,也是压到了我手臂。   她深邃,带着点异色的瞳孔,在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   柯文族,被奎尔塞眷顾的一族。   她们与精灵一样,有着令人垂涎的天赋与美貌。而这些,在莉莉丝身上,体现得几乎淋漓尽致。   “阿伯特,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么?”   莉莉丝开口了,如此地质问我。   “肯、肯定的吧?!”自己的语气已经慌张了,“西薇娅陛下,我怎么会认不出啊。”   虽然莉莉丝的气质,和她妈妈简直相似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但是,西薇娅陛下,我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女人,自己难道还会认错吗?!   何况,西薇娅在锁骨下侧的位置,有一点很淡的印记。这个秘密,大概也只有我知道了。但是,顺着领口的位置望下去,那里,却唯有洁白无瑕的肌肤。   “但是阿伯特,你看着我,你看着这样的我。”莉莉丝往我脸上呼了一口气,“你也觉得,我只是个比你年纪还小的女孩吗?”   莉莉丝浑身上下,除了这张稚嫩的脸,她散发的气质,给我的感觉,却比自己要成熟太多太多了。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恍惚。   在自己眼前的莉莉丝,似乎,这具肉体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另一个,曾经熟悉的女人。   即使,我自己嘴上在否认。   但心底,早已十分动摇了。   “所以我才说,演戏我已经演够了。”莉莉丝用食指点了点我的胸口,“继续装下去也太累了,至少在你的面前,我并不想这么做,再也不愿意了。”   我的脑袋早就一片空白了,处在完全茫然的状态之中,这个少女言语的内容,自己,都无法理解多少了。   “但、但是......”   “阿伯特。”莉莉丝闭了闭她有着长长睫毛的美丽双眼,“从来就没有什么莉莉丝,从来,就没有,莉莉丝就是西薇娅,西薇娅,就是莉莉丝,至始至终,都是如此。”   “什么......”   她说的话,令我越来越糊涂了。   “这是我们柯文族古老的秘密。”她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秘密,唯有我们这些王权的直系才知晓,就连那些,在元老院里,那些已经被莫里屠杀殆尽的同族,都不曾知道过。”   “但、但我是看着西薇娅陛下......”   女王当年虚弱的模样,包括被熊熊烈火所燃烧的寝宫,时至今日,我仿佛依然历历在目。   “阿伯特,我爱的人。”莉莉丝忽然轻轻地在我额头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吻,“艾丽卡,就拜托你了。”   ......   我记得这段话,这个,是当年西薇娅女王对自己托孤之时,最后的一句。   接着,莉莉丝再次抚摸着我的额头,轻轻地撩起了我的刘海。   “原来你在这里呐。”   ......   听到这里,浑身一颤的自己,全身的汗毛,都一下子立起来了。   是的,这句话我也没有忘却。这是当初,我流落到吉安达,西薇娅女王从马车上走下来,在潮湿的雨天,蹲下来,与我对视之时,对阿伯特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改变了我的人生。   这句话,也深深铭刻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这句话,亦是我,亦是阿伯特,对西薇娅无限的思念,与怀恋。    第十三章 真相      纯血的柯文,在数千年以来,都是一脉相传。   而为了保持血统的绝对纯正,必须在一定的年龄段,吞食圣灵树结下的果实而得以妊娠。   只不过,哪怕是由柯文组成的元老院,对王权具有相当约束力的议会,都有一个不曾知晓的秘密。   唯有直系,才了解的事实。   “从来没有莉莉丝,一直,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她静静地向我诉说着,“相反,我就是莉莉丝,莉莉丝,也就是我。”   ????“不...不对。”我依然在摇头,“你们是两个人啊......”   ????“一个人呢,都是一个人哦。”她说,“一直以来,都是。”   而静静地听着一切的自己,已经彻底傻住了,这样令人震惊的事实,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   她们明明是两个人,但在我眼前的少女,却称都是她自己......   我曾经抱在怀里的孩子,曾经讨厌过我,又被我从火龙之下救下的女孩,那个,后来经常缠着我的少女。   竟然...在声称是养育我长大的女人么。   这一切,都是假象么。   然后,这真的不是在捉弄我?   但莉莉丝的神情,又是如此地认真。   坐在我怀抱里的时候,仰头看着我的人,里面的灵魂,却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想到的她。   这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当年在看着阿伯特的同时,却又在俯览着整个尼尔斯么。   但是,这些种种的线索,同样令我回忆起了许多的细节。   莉莉丝,虽然有时候我见到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往往会很安静、沉稳,独自静静地待着。唯有遇见我,或是有外人来的时候,才似乎会刻意表现出孩童的天真。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轻地抚着我的脸颊。   “所以我说,演戏,我已经演够了。”她缓缓地呼吸着,“以前,有太多太多的原因,我无法告诉你真相,但现在,阿伯特,那些障碍,那些能够束缚我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在尼尔斯,在这个神之国度,我是唯一的王权,也是最伟大的君王,所以我觉得,如今,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也不愿意背负着莉莉丝的名义,与你相认。”   “陛下,我......”   有太多的东西,在此刻涌上自己的心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阿伯特呀。”她说,“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有些事,让我之后再向你解释吧,但是,我必须遵守古老的誓言。”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我曾经无数次做梦都会见到的人,此刻,竟然就会在自己的眼前么,但自己,又有了太多无法表达的复杂感情。   “我唯一孩子,就只有艾丽卡而已。”   少女抿着自己的红唇,然后,她转而伸出手,去轻抚卡夏的脸孔,仿佛透着言喻不出的爱怜。   如果这确实是真的。   那么她们,原来不是姐妹,而是母女么。   这个,是我,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曾经料到过的。   在凝结月光的影辉之下,两个银色长发的少女,恍若是画一样,如此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从这个角度望去,她原本就是若隐若现的薄纱黑丝睡裙,变得越为清晰了。胸口重要的轮廓,以及大部分的形状,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的眼眸之中。   我,早已有些恍然了。   因为这一切,就仿佛是梦境。   一个我仍然掌握不清的假象。   “卡夏,她是我的女儿。”少女沉吟了一会,“但也是你,阿伯特,她也是你的孩子,她是你养育长大,然后到了今天。”   听着如此诉说的自己,我内心忽然涌上了悸动,像是歉疚一样,止也止不住的情绪。   “对不起,陛下......”我迟疑着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阿伯特,我从开始就说过了,自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当时那句复国,也不过是希望你,在适当的时机来找我而已,只是,你却带着我女儿,一直躲在乡下,也没有来协助大公主莉莉丝的复国呢。”   只是讲到这里,少女的目光,才又变得凌厉了。 第十四章 决定   我感觉自己有些缓不过来了。   毕竟这所有的所有,已经无法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自己曾经看着长大的少女,竟然在声称,是抚养我长大的西薇娅陛下。   莉莉丝,这个曾经活在我记忆之中的女孩,竟然,现在成了谜团吗?   但是我见到的,明明又是两个人......   我五味杂陈的心情,早已到达了某种极限。   在震惊、失落,以及诧异之后,随之而来,却感觉到了迷茫。我有太多担忧,也有数不尽的困惑。   其实,即使在我眼前的少女,向我道出了西薇娅曾经对自己所言过的话语。但我依然,处在相对的迟缓之中。   毕竟,这些仍然是她的片面之词。   难道真的会是事实?并非另一个被掩盖的真相么。   最大的几率,不是莉莉丝在捉弄我吗?   而且这些忧虑慢慢地过度之后,另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深刻恐惧,再次占领了自己的内心。   卡夏,也就是艾丽卡公主,我养育长大,称呼我为爸爸的女儿,亦是西薇娅的孩子,尼尔斯王国,现今唯一的公主殿下么。   而且,如若莉莉丝的所言确实是事实。   然后我的女儿...这些真相,如若被她知晓了。   自己该怎么办?   问题,似乎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严重了。西薇娅可是卡夏的生母啊!   是所有真相的知情人!!   这个远比之前的莉莉丝,还要恶劣多了吧?!   女儿...女儿她,知道我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妈妈竟然还活着!?   啊啊啊!!!   不要!我不要!!我绝对不要这样!!!!   女儿是我的,是爸爸唯一孩子!至于妈妈,已经在难产去世的夜晚被山洪冲走了!这个设定,我已经规划好了,我早就在十多年前,全然完成的布局,现在难道要被破坏了吗?!   万一,万一要是女儿了解所有的真相?!   这个会嗅自己没洗内裤,会偷看自己洗澡,换衣服,引诱穿女仆装的爸爸......哪里还是爸爸啊!完完全全是性犯罪者啊!!!   要是没了血缘关系,这个只是单纯地下流,寡廉鲜耻的痴汉了吧?!   根本无法称之为浓浓的爱意了吧?!   而且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我眼前的少女目前不知道这些情况。但要是她们相认,卡夏向她托出全部的实情,自己的下场,恐怕就不是被这样责备几句之后那么简单了吧?!   即使陛下曾经再怎么溺爱我,再怎么袒护我。   一个男人,一个被自己托孤,全心全意信任的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养女做出这种变态到极致的行为?!   嗯,我一定会被关进地牢,然后送上绞刑台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这些秘密,必须誓死来捍卫!!!   而现在,我也突然察觉到了。如若眼前少女的身份真是西薇娅,那之前保守秘密的条件早已经不存在丝毫的意义了!   即使没听,我就知道根本没有交易的价值!   只不过。   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之后,我的内心,也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个,能够分辨出如今真假,一个能够改变与揭穿,自己或许完全在被莉莉丝所捉弄的这个事实。   此时,自己也与她已经缓缓走到了阳台上。   在有些寒意的微风之下,她微微侧着身子,依然注视着我,像是在等待开口一样。   而现在的我,也已经多留了一个心眼。   我所穿着的青羽之衣,在腰间的皮革上,还镶嵌着一颗名为影石的稀有合成矿物。只要我注入魔力,它便会刻录所有印入其中的影像。   所以,我悄悄开启了它。   “莉莉丝陛下。”我故意这么说道。   “阿伯特。”她随之纠正我并且眨着饶有兴致的双眼,“你还要这样么,难道我的身份,你还在怀疑吗?”   “抱...抱歉。”   “当然了,在人前的话,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莉莉丝,毕竟,这是柯文一族古老的秘密,更是被主神奎尔塞所禁忌,除了你,我不希望有任何谁知道了。”她的声音轻下去了。   “西薇娅陛下。”我说,“上次谈到关于艾丽卡公主......你怎样才愿意替我保守秘密啊?”   在万般忐忑之中,我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很容易呀,卡夏是我的女儿,而她,也是你的女儿,那样,不就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了吗?”西薇娅忽然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阿伯特呀,曾经牵绊我的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曾经,维系纯血柯文,能够令我怀孕的圣灵树,也已经被焚毁,那么问题不就很简单了么。”   “什么意思?”   虽然在与她交谈,但我完全没有听进去丝毫内容。   “你,心里也有数了吧。”她突然靠近我,“那就是......”   嚓!   也就是在一瞬间,在她靠近我之时,我猛然一把抱住了少女,然后又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默念咒文! 第十五章 决定(二)   银河撒满夜空。   微风轻轻拂动着少女银色的长发。   而靠着阳台围栏的少女,正凝视着对自己单膝下跪的男人。   这个男人,曾经是前任女王所抚养长大,并且托孤的心腹。   虽然,阿伯特有不少缺点。   当初,西薇娅要求阿伯特将艾丽卡养育成一个坚强,并且能够独当一面,足以复国的王女。但是,阿伯特却并未这么做,反而因为对艾丽卡倾注了太多的爱,把她真正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别提是柯文族引以为豪的魔法,就连公主的身份,都未曾告知过她。   只是躲在乡下,默默地将她抚养长大,不动声色,一点消息都没有过。   银发的少女注视着阿伯特,看着这个仿佛在低头认错的他。   整整过去十四年了,少女才与阿伯特再次相遇。   她,至始至终都不曾相信阿伯特与艾丽卡会战死在火海之中。这个男人,是主神奎尔塞为自己所选之人,他足以降服天灾级狂兽的强大,甚至连当今剑圣世家的族长,都无法轻易将其击败。   因此,她一直坚信他们还活着。   但是这么久,那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找到阿伯特当初在一个小城镇上卖掉的圣剑阿迪斯,她,几乎再也没有过其它任何有价值的音讯。   只不过,她也从未放弃过,甚至委托曾经在精灵国度结交过的武器商人,带上唯有阿伯特才能够使用的龙息剑,踏上了寻找他的旅程。   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事到如今,她却在圣都,他们曾经分别的地方,在吉安达再次相遇了。   所以,两人才能够在此再次倾谈着。   “阿伯特呀,曾经牵绊我的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曾经,维系纯血柯文,能够令我怀孕的圣灵树,也已经被焚毁,那么问题不就很简单了么。”   她这样对阿伯特说道。   是啊,问题不是很简单了么?   只不过下一刻,银发少女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单膝跪地的阿伯特竟然一下子扑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利落地把她拖到了屋子里,用布条塞住了嘴巴,解下皮带,绑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太快了,令她连默念古语反制的空间都不存在。   而且,从阿伯特行动之中透露出的决意,以至于还带着股说不出的狠劲。   这个,更令少女感到了恐惧,感到了绝望。   因为她此时此刻也发现了,阿伯特并不愿意留在吉安达,他依然想要逃避......   他甚至,都不愿意听自己把话说完,就想带着艾丽卡远走高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的阿伯特,居然会变成这种人?   就这样刻意,故意地让近在眼前的亲人所不能够相认吗?!   十四年不见,就成了这样歹毒的男人吗......?   少女,她的心都好像在滴血。   她的内心,即使是尼尔斯被破国之时,都未曾有过如此的哀伤。   阿伯特,她曾经,每天看着,都会从内心令她感觉到幸福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经如此反问自己......   但是,当完成一切之后,阿伯特却并未离开,而是愣愣地站在了她的面前,气喘如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他闪烁光泽的眼眸,依然仿佛在促使自己下达某个悬在弓上的决心。   末了,阿伯特突然想她跪了下来。   接着,“呜哇”的一声,阿伯特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竟然哭了出来!   “陛下,对不起,对不起啊!!这个事实您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把我送上绞刑台,甚至现在当场杀掉的我吧?!所以...所以我才把你绑起来!就是希望您听我说完!我、我现在,全部向你坦白,就是希望你不要告诉卡夏,告诉我女儿这一切!不要告诉她我这个爸爸其实是假的!如果...如果您硬要告诉她,那么,请杀掉我之后再这样做吧!!”   ......   ??????   少女忽然感觉莫名其妙了。   什么情况。关于藏匿艾丽卡长达十多年,并且隐瞒真相这件事,刚才不是已经要原谅他了么?   难道自己的表述有问题,然后这家伙没有理解吗???   可是阿伯特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眼泪鼻涕也全部都出来了,整个人都抽抽搭搭,哽咽的状态根本无法控制。   ......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爸爸,我这个...爸爸......”阿伯特的喉咙都仿佛在颤抖了,“其实对女儿是抱有着情欲的啊!!!我、我啊,在洗衣服的时候,会嗅女儿没有洗过,带着气味的内裤!会觉得超级兴奋!每天都找准机会下手,每天...每天脑子里徘徊的都是女儿的肉体,我啊,还给卡夏买了一件非常色情的女仆装,也是想方设法让她穿给爸爸我看啊!!”   ......   ??????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啊,西薇娅陛下,我辜负了你的嘱托,我这个爸爸是不合格的,我这个爸爸,竟然会对您的女儿...您嘱托给我养育的女儿,抱、抱着如此淫邪的思想!!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您的养育之恩,我辜负身为一个人的伦理道德!”情绪激动的阿伯特抹着自己眼泪,“这些话,与其让卡夏与您相认之后告诉您,还不如,现在让我向您坦白,呜呜呜,我只是一个变态,只是个色情狂啊!!!”   ......   对、对女儿抱着情欲?! 第十六章 阿伯特的心思   诸君好。   我是阿伯特,此刻正跪在女王陛下面前疯狂地痛哭流涕。   当然了,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并非是彻底的情绪崩溃。   一个看着长大的人,一个曾经被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看待的少女,居然声称是其母亲,是养育我长大的西薇娅。   这个,即便她拿出了证据。但是,我依然还是会保留很大的怀疑啊。   毕竟小时候的莉莉丝,就非常喜欢捉弄我啊!   如今要我把她当做是同一个人?这个,未免太离谱了吧?!   那个有时候会对我撒娇,有时候会生气,有时候又笑得很开心的少女,一切,都来自于神一般的演技吗?   说实话,请允许我保持高度的警觉!   我把卡夏藏起来这么多年,即使内心抱着很大的罪恶感,不过呢,这个歉疚大部分也是对于西薇娅陛下而言,对于莉莉丝,事实上并未有过多少。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如果眼前的少女不是在对我恶作剧,而真是如她自己所言的话,我就失去了原本计划的意义。   也就是趁机带着女儿逃跑。   所以呢,这个也是我现在这么做,这么向眼前的少女,疯狂地自白,疯狂地认错自己是个变态的真正原因。   这个在此刻看来,问题也不大。   至少我是个变态,只属于自己片面之词。等一会,只要确认完毕,我完全可以圆回来呀!   更何况,自己胸前的影石,还在刻录着所有的画面。   而且而且,这样找借口把女王陛下给绑起来,这样突然粗鲁地抱住她,用类似口塞球的方式填满嘴巴,然后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把尼尔斯的至高女王给绑起来,看着少女拼命挣扎,却又无能为力,裙边撩起,露出两条雪白大腿,嘴里又流淌**唾液的景象?!卧槽,这个令自己的兴奋度爆表了好吗!!!   我记得很清楚,莉莉丝生气也会直呼我名字,只不过,她与西薇娅,在开头骂人的时候,依然有着明显的分别。   这个印象,实在令我太深刻了。   西薇娅生气完就会安慰我,至于莉莉丝,则是整天揪着我不放。   不过对于卡夏有情欲,并且付诸于行动这件事......咳咳。这个只是一次试验,为了令她愤怒,并且丧失理智的单纯做法而已!   自己搞事并非一两次了。   在火龙袭击吉安达之后,我依然也没有停下自己作死的脚步。   但是呀,如果两个人都是一个?   这种愤怒的情绪表达,也能够随意切换吗?   我想,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阿伯特你个臭流氓!   这是莉莉丝骂我时候的标准开场。   痛哭流涕的自己,正趁机抱着少女的大腿,讲述自己如何如何龌龊,如何如何对女儿抱着变态的欲望,以及有着怎样悔过的心情。   “陛下呀,其实我原本打算弄晕您,然后直接带着女儿一走了之的,但现在知道是您之后,我只有坦白了呀,我只有把这一切都告诉您了啊!呜呜呜......我这个人啊,最喜欢的就是女儿刚刚脱下的那些了......呜呜呜。”   自己的泪水,也差不多把她的裙摆给弄湿了。   至于眼前的女王陛下,则是干瞪眼睛盯着我,那原本深邃的眼眸,早已被怒火与血丝所占据,仿佛像是看着什么不可饶恕,要天打雷劈的物体一般。   嗯,看来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呢。   现在就是用来确认的时刻。   这样盘算着的自己,装模作样地擦着眼泪站起来。   “陛下,您想开口是吗?那现在我讲完了,就听您讲吧。”   我上前,然后取下了她被我塞住,都已经浸湿唾液的布条。   是的,要是我察觉到她有任何默念古语的行为,那就再塞上呗。   而随着黏连成丝线的口塞布被取下之后,早已忍耐不住火气的少女,开头就怒骂道——   “阿伯特你个臭流氓!!你居然连艾丽卡都敢下手,你当年对伊娜丝做得那些事我忍忍也就算了,但艾丽卡是!!!”   啊啊啊。   确认了。   “呜!?呜呜!!!”   随着她还未骂完,我就再次把布条重新给塞上了。   这个绝对是莉莉丝没错了。   其实,我想想就觉得有猫腻。   西薇娅陛下当年对我诉说过的话语,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莉莉丝清楚也不奇怪吧?   自己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了。   我挺了挺胸膛,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接着,就像当年一样,胡乱地摸了摸莉莉丝的脑袋,将她银色的长发都完全弄得凌乱了。   “好吧,事情解决了。”我对睁大惊恐双眼的少女说,“主场顺序倒过来了呢,莉莉丝大人。”   莉莉丝努力挣扎着,但是,我绑得实在太紧了,她只能够做到身体微微的颤动而已。虽说声音有些响,但我也不必担心沉睡的卡夏会醒来。   “现在啊,我要带着卡夏跑路了。”我拍拍少女的脑袋,“但是,请不要对刚才我的言论感到任何不适,因为这些都是假的啊!阿伯特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女儿做出变态的行为呢?!所以呀,请陛下放心把卡夏交给我吧!”   嗯......其实都是真的。   “还有还有,可千万不要向民众公开我们父女的真实身份呀。”慌忙补充的我展示了下别在腰上的影石,“您之前所说的一切,包括您这幅失态的模样,可是完完全全被它所记录下来了。”   少女愕然的双眼瞪得更大了!   “综合上述,所以,我们先退场了。”   掠过少女之后,我来到了卡夏的床前,轻轻抱起了软绵绵的女儿,然后跳上了阳台的围栏。   “尼陆!”   一直伏在屋檐上的肥猫,听见我的召唤,从上头一跃而下,然后随着一阵大风,它化作了一只庞大的野兽...... 第十七章 沉默的追踪   一个星期之后。   在昏暗的寝宫里,少女一个人独自坐着。   她的脑袋倚靠在一侧,银色的长发,也都顺着边角垂挂着。   眼前的桌上,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包括加拉克姆事件之后损失的房屋,以及人员的伤亡报告,等待着她处理。   不过,少女此刻并未有任何的心思。   而是用着有些恍然的目光,盯着眼前摇曳的灯火。   她在思考,她在迟疑着。   为什么阿伯特会带着艾丽卡逃跑......难道自己做的这些还不够么。明明,都已经愿意原谅他了,为什么,他还会这样做。   以及,阿伯特最后的那场飙戏。   明明是这样了解他的为人,却依然被蒙骗了么。   而且,对女儿抱着情欲。   这个,是真的么。   想到这里,少女不禁狠狠咬了咬自己的牙齿,从鼻腔里舒出长长的气。   要是确认的话,自己就把他抓起来,全身都扒光,然后绕着吉安达足足游街十圈才会解气。   对着艾丽卡,对着亲自养育长大的养女居然抱着这样下流的思想?   每天都会嗅刚刚脱下的内衣......   她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沉思。将自己纯粹的魔力,都用在了探索之上。但是,足足三天了。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   也不愧是阿伯特,之前引诱他喝下的药水,就是用于控制与探知。但他似乎多少有些察觉了,光是在那个夜晚,就借助斯德菲斯克的力量,远远逃出了自己能够掌握的范围之内。如今,在她意识的海洋里,没有丝毫关于他的感知。   然后,要把这件事公开吗?   要是把艾丽卡与阿伯特父女的真正身份公开,那寻找也会变得十分简单了吧。   如若挂出画像,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少女又陷入了纠结当中。   因为阿伯特挂在腰间的影石,是她未曾注意到的,自己讲述的那些事实,自己失态,自己对于这个王国,以及曾经的那些看法,也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这些,要是流出去......造成的影响也未免太大了。   少女的眼神又凌厉起来,望着摇曳的烛火。   接着,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在迟疑之后,少女微微抬着眼皮。   “进来。”   仅仅两个字,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被打开了,是个高挑,神情肃然的女性骑士。   她美丽脱俗的容貌,以及绝妙的身段,在暗色之下,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靓丽。   “陛下。”伊娜丝单膝下跪,“现在还没有他们的踪影,在夏特,也没有消息。”   “继续扩大范围!”少女抿了抿自己的樱唇,“但是,不要对外有太大的声张,要在保密之中进行!”   “是的。”伊娜丝低头应道,“陛下。”   少女揣着自己的拳头,呲着牙齿,仿佛在极度克制着自己爆发的情绪。   “要是抓到这个男人......这个流氓,我要让他尝尝这辈子最刻苦铭心的记忆!”   少女把这句强有力的话语,传递给了在自己身前单膝下跪的年轻精灵。   而伊娜丝,她的目光之中,也透露着凌然。   “请陛下放心。”伊娜丝转身离去了,“我要是找到他,会先替您,好好履行的......”   随着沉重而幽红的门扉关上,年轻的精灵女性离去了。   至于少女,仍然出神着,她望向堆积如山的文书,陷入了一股耐不住的烦躁当中。   之后,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疼痛,一股,从大脑内部传来的撕裂。   啊......   她抓着自己的长发,陷入了这撕裂感的折磨当中。   在再也受不了之后,她连身体,都开始不断抽搐了。   接着,在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会,她终于感受到了舒缓。   瞳孔在不断放大缩小,然后,逐渐恢复了原状。   银色的长发,也都凌乱地披散着了。   她望着自己的双手,然后,轻轻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伯特哥哥......” 后记   嗯......本来这边是编辑掉的。   不过还是留着说点什么吧。   前三卷的剧情,差不多是在为之后做铺垫。   伊娜丝姐姐和艾琳她们,也会在后面出现。   这是一个或许有些绵长的故事,在以后,在将来,我希望各位能够永远喜欢。   谢谢大家的支持! 〇③ 新篇章?!在阿达图的生活!!! 序章 圣地阿斯加米   林地精灵的领地。   森之精灵王国阿斯加米。   阿斯加米,领土所及之处,皆是漫无边际的树林与河流。   优美的世外环境也铸就了林地精灵们的神秘气息。精灵们爱好和平,但是,他们对外却也有着强有力的威慑军力,得以保卫昌盛的神圣王国。   阿斯加米,已经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从林地精灵决定建国以来,这个王国数次在风雨飘摇之中度过,也几度面临大规模战争的威胁,但这只美丽且顽强的种族还是熬过来了。在数次的战火之后重建,在数次的威胁之中得以安宁。   而两百年前,因阿斯加米对外展开了贸易,令这个曾经对外封闭领土,也增添了许多人类的足迹,包括混血精灵在内,也越来越多。   从旅行商人,到各个驿站的客人,也似乎都能够彰显着这个王国的繁荣。   阿斯加米的建筑大多都是木结构。   无论从气候角度还是方便的程度来说,木屋都显得更为实用。甚至有些天然生长的大树之中,还被林地精灵利用特殊的工艺,在防止其枯死的情况下,精雕细琢成了真正的居室。   林地精灵天生有着无拘无束的性格,这一点,也从他们隐藏在森林之中的城市布局可以看出。因为就连商业地段,都只是一个区域,而并非是条直线而已。   只有前后之分,并未有太大的拘束感。   因此,如果是陌生人,还是有很大几率会迷失方向。   但是,在这个中心之后,再往东侧,规格才变得有条律起来,差不多是呈现出半圆形,在其中,也几乎成了石制的建筑。而在这个半圆之上,则是一片连绵着大型瀑布的绝壁与茂密山峦。   至于林地精灵的王宫,便是在这之上。   在各个连绵,飞溅着瀑布水花的枝叶山峦与绝壁之上。   夕阳的余辉下,透着晶莹的浪花,整个人建筑群都闪着金黄色的光泽。   于大瀑布的侧边,就是林地精灵,以极其高超的工匠技艺,在绝壁之上屹立的主宫殿。   能工巧匠的精灵们,在此开凿出了一块平地。   宽阔的宫殿,也以巨大支柱的形式,在此如履平地般支持着。   这是个绝佳的视野位置,从高度而言,不仅能够俯览阿斯加米的主城,更能够眺望到边缘之外的景物。无论从美学角度,还是战争期间的防御而言,这个地方,都是绝佳的妙处。   现在,在这数十个立柱支撑的敞开式殿堂之前,所有的林地精灵,都无比挺直地站着。   最外围,是全副武装的精灵士兵,而在内侧一排,则属于大臣以及王室旁系。   在侧面,偶尔从高大屋檐之上飞溅进来的水花,似乎给整个大殿,沾染着少许的湿气。   而在今天的仪式上,能够出现的人,包括士兵在内,都唯有纯血精灵才可以。因此,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恍若有着令人窒息般的颜容。   在今天,对阿斯加米,对于林地精灵们,都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就在七天前的夜里,现任精灵王,德佳尔决定退位,并且直接指定其次子,伊文米斯继承为阿斯加米之王。   此刻,在进行的正是加冕的仪式。   由年迈的精灵王,将长剑与权杖,交予次子。而单膝下跪的伊文米斯,则从自己父亲手中,缓缓接过了这两件象征着永恒与权利的物件。   这是伊文米斯应得的。   他,虽然比自己的兄长年轻许多。不过,却立下了太多的功绩。   包括前些时日,人类王国再次的威胁,也以他的出现,很快以和谈告终。更何况,他亦是几十年前,击败魔法著称的罗格帝国,林地精灵的主要领导者。   当时,整个人阿斯加米,都面临着罗格的巨大威胁与羞辱。   罗格的大皇子要求交出伊文米斯最小的妹妹,年幼的精灵公主,阿芙拉殿下,要么结亲,要么就是战争。   在荣誉与尊严面前,高傲的林地精灵选择了战争。   顶着险些被灭族的压力,最后才在伊文米斯的领导之下,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而伊文米斯,以他单个的强大实力而言,同样能够进入在世者之中,圣人之列。   而在今日,同样与伊文米斯单膝下跪的人,便是如今,顺位第一的王位继承人,如今真正的精灵公主,艾琳。   她金色无暇的长发,垂在地上,但却依然没有被尘土所沾染。   这张此刻看起来有些冷漠,冰雪的脸孔,是那么地绝世脱俗。   在晚霞的余辉下,闭上眼睛,有着长长睫毛的她,更是恍若给人窒息般的神圣气息。   她与父亲一样,都是雪白的长袍礼服披身,在接受长辈,对自己的赐予。   今天开始,阿斯加米,将开启新的时代,仿佛诗歌之尽,又是焕然的篇章。   至于艾琳头上,象征公主,象征权利与至高的桂冠,便是由阿芙拉殿下,亲自为其戴上。   阿芙拉殿下,岁月的流逝,却并未夺走她的年华。她与艾琳,在容貌之上,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相似韵味。   不过,精灵王德佳尔与阿芙拉两人,其实,现在见到艾琳,仍然会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这个曾经乖巧懂事到怯懦的艾琳......   在半个月前,家族聚餐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她刚从尼尔斯返回,连行礼都没行,就直接急匆匆进来,当着阿芙拉与自己父亲的面,对自己祖父就是一顿臭骂。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这个王位都快坐了三百年了,趁没死的时候,赶紧给老娘下来!   听罢,年迈的德佳尔,被当场吓得一愣愣的。   那个曾经乖巧,那个去年还会在自己怀抱里轻轻磨蹭自己脸颊,那个自己最喜爱的孙女,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自己辱骂......   情绪激动的德佳尔,连手里的卷饼都握不住了,当场像个小孩子一样泪崩了。   要不是阿芙拉与伊文米斯的轮番安慰,估计他到现在都还振作不起来。   不过也因此,这令德佳尔终于下定了早已产生的退位决心。   艾琳其实也骂的没错。这个位置他坐了太久了,是时候该让贤了。而且,伊文米斯也足以有这个威望。就连他的长兄,都甘愿让出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利。   而这也是,今天举行加冕仪式的真正原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芙拉发现,为艾琳带上桂冠之后,这孩子却开始笑了,浮现出了一丝似乎不属于她的阴冷。   咦咦咦。   到底是谁怎么回事。   阿芙拉有些困惑了,怎么从尼尔斯回来的,艾琳的性情居然变了这么多?!   虽然听兄长说艾琳找到了自己的伴侣,但是回来的她,还是孤身一人......而且从尼尔斯传来的消息说是,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   难道,就因这样,这孩子才受到了刺激吗?   这样考虑着的阿芙拉,忍不住轻轻问自己的侄女。   “艾琳.....你没事吧?”   艾琳先是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站起来,然后,那一丝阴冷的笑意,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更加耐人寻味了。   “啊.....夫君,艾琳又离你近一步了呢。”精灵少女自言自语,“不管花多少时间,十年也好,一百年也好......人家,都要把你弄到手......” 第一章 在阿达图的生活   现在已经差不多进入了夏季了。   天气也已经变得燥热起来了。   虽然是上午,但是这阳光却还有些毒辣。   此时此刻,我正享受着人生的时光。在湖边的树荫之下,与女儿相伴在一起。所有的事物,都是这么地美好。   嘛嘛,不过当然了,我们父女肯定是不在夏特了。   那里属于尼尔斯领土,还留着,简直就是作死了。   所以如今,我与卡夏两人,正身处在尼尔斯东侧的一个小国,阿达图。   阿达图,是个在森之精灵王国阿斯加米隔壁的小小国家。虽然面积很小,但是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却十分富饶。   因为与爱好和平的林地精灵相处,所以呢,至少在侧面,并不必太担心安全问题。   阿达图,亦是剑圣世家,瑞多一族的所在之处。   剑圣世家,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都为王室守卫着这个国家的尊严与领土完整。   而因阿达图与阿斯加米相邻的原因,在靠近郊外的地貌,依然是以山林与河流为主。虽然阳光烈烈,但却鸟语花香,是个十分宁静的地方。   啊啊,果然来阿达图是正确的选择。   跑路的时候我思前想后,也就是阿达图,无论从距离,还是位置而言,都属于绝妙的地方。不仅环境优美,而且因为之前与尼尔斯发生过小规模冲突,所以两国都几乎不来往,那么,也就不存在被发现的几率了嘛。   虽然,他们和林地精灵关系还不错,贸易往来十分频繁,在大街上走,也经常能够见到这些漂亮的尖耳朵,但是这个没关系吧?伊娜丝长居在吉安达,至于艾琳,她的身份,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更何况,虽然在阿斯加米隔壁,但距离林地精灵的主城还有足足好几天的路程呢。   所以综合上述,已经在此与卡夏两人隐居两个月的我,萌生了与女儿一起在此久住的想法。   因为,阿达图的次城环境适宜,又十分富饶,虽然也属于都城,但却有着无法言喻的宁静。这个,和我理想中的生活也相去不远。   只是现在还是有点小问题的......因为出逃的时候太赶了,尼陆一个夜里就快出了尼尔斯的国境。我又不敢返回夏特去挖自己埋在山上的财宝,现在,已经到了差不多快把钱用光的境地了。   虽然,卡夏完全不担心啦。   当我告诉女儿,我们过几天的伙食费可能成问题的时候,结果这孩子默默地点点头,悄悄把几枚铜币给放进了自己的盆栽里......哦,差点忘了,卡夏从小就在我的保护下长大,不愁吃穿,基本都以为钱是在后山,和菜一样,都是种出来的。   结果,我花了很多时间才解释清楚了其中的因果关系,只不过她还是不以为意就是了。   当然了,女儿肯定有我们为什么要来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这样的疑问。所以,我也给出了相应的合理解释。   ——因为爸爸不小心得罪了莉莉丝陛下,所以呢,就必须逃了。不然他们抓到爸爸,爸爸可就完了呀!   我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嘛,女儿倒是也坦然接受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高兴,像是思念在夏特的日子,但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了。   ——反正和爸爸在一起......在哪里都行啦。   我问卡夏为何不开心之后,抱着我的女儿是这样回答的。   嘛,爸爸也是,反正和女儿你在一起,在哪里都问题的啦!   然而,我现在似乎有点头疼一件事......   因为最近卡夏对这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火啊!炙热的意志,释放你的灼热吧!”   哗!   随着吟唱完毕,一股冲天的火焰出现在了湖泊的上空。   然后,身为始作俑者的女儿,则是表现出了满脸的兴奋,跳着小脚,有点屡试不爽的感觉。   而至于趴在她头上的尼陆,就有些见怪不怪的模样了。   是啊......出于某些原因,我试着教导了女儿接触魔学,结果这孩子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简单的地方,她只要看一遍就会了。   “卡、卡夏,差不多就行了。”我吞了吞口水,“会一个就好,会一个就好了。”   一个炎系魔法,足以护身了。虽然后面有更复杂的内容,但也不是她自己就能够简单理解的。   “呀,但是我还想试试别的!”卡夏依然不断翻阅着我给她的书籍,“这个也背了好久了!”   但是,见到此刻的情景,我还是制止了她。   “这里的树太多了,你当心别把周围给烧起来。”我提醒道。   加上现在又是干燥的夏天,起火会很讨厌,而且又会惹麻烦上身。   “对着湖就没事了啊?”女儿反问我。   “嘛...嘛,反正被人见到是不太好的。”   说着,我就把女儿给拉回了树荫底下来休息了。   昨天因为钱的事情在苦恼,所以就打算出来散散心,想想办法。结果,卡夏自己一个人吟唱魔法都玩上瘾了。   柯文族的魔力可真是惊人啊!这么大的炎息,连续放了十几次,竟然气都不喘。   而且,从卡夏小时候我就开始骗她说,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多么恐怖,什么盗贼啊,吃人的狂兽啊之类。   然后在快到阿达图边境的时候,我们还真遇上了地龙群。于是,在被逼无奈的险境之下,我只有自己出手了,当然,这一切也被卡夏看在了眼里。   哦,天呐,在之后的几天里,我差不多都快被这孩子提出的各种问题搞得脑袋都爆炸了。   ——为什么爸爸会魔法?!   ——是跟妈妈学的吗!?   ——爸爸原来这么厉害吗!?   ——为什么不教人家!!!   但好在我用一个微妙的借口,得以回避掉了。只是,我不得不教导她当时把地龙群烤成熟肉的炎系魔法。   虽然,以前欺骗过女儿,自己是个魔力为零的孩子。不过在旅行的途中我转而想想,万一自己不在的时候,她遭遇了危险,那该怎么办。因此,才把这些知识教予了她。   而且,卡夏的学习能力未免太变态了些。   我只不过是稍微教她认了一些古语,于是不出几天,许多当年让我头疼不已的文字她竟然可以自己意会了?!   这本书还是找机会烧烧算了,否则她研究下去,迟早会出大事情......   话说,要是在阿达图定居的话,那么必须摆脱现在租房的尴尬啊。   得有自己独立的房子才行呢,不然生活都不安定呀。   只不过想到这里,其实别提自己的房屋了,我们父女明天的伙食费都要成问题了呀!虽然当初从夏特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钱,有好几枚耐用的金币呢。但是,我们要进阿达图,必须要有合法的身份,所以不得不利用那些金币,从不法份子手里换取了合法的身份证明,才得以进城。   难道前圣殿骑士的我,真要去打工才能够挽回如今的窘境么。   但是...但是就算去找工作,那也是月结的呀!   啊啊啊,自己挨饿没关系,但是,不能让卡夏受苦啊。这是我身为爸爸的尊严,绝对不能被自己所践踏!   至于卖剑,先这个还是不忍心了。   毕竟不是当年急着要给卡夏找奶,我也不会那么做。   若是再把龙息剑卖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相见了。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把目光盯向了尼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宠物店,要是论斤算的话,这胖猫应该值不少钱。   是啊,这个也对啊!   这些主城,可都有些奇怪店子,就算不是宠物,饭馆也行啊!指不定这么肥的猫,味道也非常不错!   不过此刻,这只臭猫,仍旧是懒洋洋地趴在卡夏的大腿上,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   哪里知道我心里在盘算什么呢。   臭猫的待遇可真是不错呐......我女儿的身体,你想趴就趴,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即使谈不上嫉妒,但事实上,我有时候确实挺羡慕这家伙的。   但就在爸爸我因为这些事情而陷入烦恼之时,卡夏仍然充满着浓厚的兴趣,在解读书籍的内容。   而我在好奇之下,也瞄了瞄卡夏在研究的那页。   结果,看到这里自己不禁笑出来了。   因为她眨着的天真眼眸,所看的部分,可是高等级的图形魔法。这个,并非是天赋之类就能够来消磨。必须需要持之以恒的理解,以及旁人的指导,自己一个人妄想破译,实在是太开玩笑了。   甚至以至于到今天,我的魔力除了武器的加持,对于单纯的释放与吟唱,依然有着很大的短板与误区。   不过,就在我这么觉得的时候。   看着泛黄羊皮纸书籍的卡夏,已经试着吟唱起了上面所描绘的高等级图形魔法。   嘛嘛嘛,试试也没关系,试试也没关系,这个程度,连爸爸也不太掌握得好,你现在就用,实在太勉强啦!   ——   统御猩红夜空的暗黑之神   令大地颤抖   令大气哀鸣   若在无尽的深渊沉睡   请允许吾与之祈求   以吾之名义   在此祈愿   天灭之火呀   以吾之名义   在此召集   释放,您的怒意吧!   ——   在我直愣愣的目视之下,吟唱完所有古语的卡夏,她的身前,已经产生了数个叠加的六棱形魔法阵,开始不断旋转,发出无比猩红而耀眼的光芒了。   而此刻,就连尼陆,都是瞪大着自己惊愕的猫眼。   “呀呀呀!!!人家成功了耶!!!”卡夏兴致高昂地喊道。   至于我,也是吓得满头大汗了。   居然成功了,卧槽......   但,等等......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快停止!快停止啊!!!”我惊恐无比地喊道,“女儿!这是大魔法,这是天灭之火啊啊啊!!!”   ——————分割线——————   刚才更新错地方了。 第二章 林间的贸易之都   差不多失去了力气的卡夏,软绵绵地趴在我身上。   “爸爸我好累呐。”   “当然啊...那个可是爸爸也用不了几次,你现在还能这样就不错了。”   因为干涉及时,虽然没有停止掉,但我也勉强让她对着湖泊释放了......但是,仍然差不多快把三分之一的水给蒸发掉了。   别提是我,就连尼陆也彻底呆逼了。   好在当时外面没有什么人,否则被看到,这就麻烦了。   但所幸今天的伙食倒是有了,有好几条被沸腾湖水喷出来的鱼儿摔在了地上,估计将就将就还行。   我们所在的的位置,回到城里,大概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也因为是在树林间,所以倒不算太热,只是此起彼伏的烦人蝉鸣,有些让自己受不了。   在返回的途中,消耗太多精力的卡夏,早就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   嘛,其实这样也不错,背后传来的这个柔软的触感,真是让爸爸我都快忍不住放缓脚步了。   差不多到家里,也就是在中午左右吧,刚好可以做饭。   卡夏既然想休息,那就随她去了。   如今,我们住在阿达图的次城,利亚。   是个规模只比主都小一点的林间城市。但是,因为处在边境位置,在商贸的影响之下,经济却十分发达。   最近因为总是进出利亚,守城门的卫兵也认识我们父女,在进来的时候都没有查身份,甚至还向我打招呼。   嘛,本来他们也不会理会我。只是卡夏很可人,每次都和他们打招呼,喊人家大哥哥,所以这些卫兵也就格外友好了。   至于在知道我是卡夏的爸爸之后,那就别提了,以至于都有些恭敬了。   利亚以前是片稀疏的林地,是在此之上被开发出来的,因此即使在城内,街上依然有许多枝繁叶茂的景象。   利亚,它起于贸易,也兴盛于贸易。   人们在此兴建了各种设施,还有各种消费场所,从酒馆到怪怪的店,几乎应有竟有。   利亚的商业十分发达,自精灵,到各式各样的商人,在利亚中心贸易区,都有点见怪不怪的感觉。   林地精灵的纺织工业十分厉害,他们在自己的家乡,大量养殖蚕,然后制成服饰,来人类国境进行贩卖。   也因此,经常能够见到那些高挑靓丽的精灵少女,在向人们推销服装。   嘛嘛,我闲下来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去精灵的地盘转悠。毕竟,都是美少女啊!穿着丝绸,有些若隐若现的轻薄衣裳...在这个夏日炎炎,被汗水浸湿,能够看见小肚子和胸口的天气......啊啊啊,这个已经不是精灵了,是色灵啊,是色灵!!!   因为阿斯加米在两百年前,对外展开贸易以来,混血精灵的数量大规模增加了,所以事实上,如今大部分的精灵都属于混血,这也意味着,有着别具一格风味的精灵们,在观念上,也变得更加开放了。   听人说,在利亚的某个地方,在那种有很舒服服务的店里,也有女性精灵参与进去了。   啊啊啊......这个,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是想去观摩下呀。   只不过如今,别谈是去什么舒服的店,就连伙食费都快成问题了。   实在不行,尼陆呀,只有委屈你了。   但是,这只不知死活肥猫,连路都懒得走,还趴在卡夏的肩膀上呢。   至于卡夏,在背上,已经睡得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所以看着这样天真无邪,这样在茁壮成长的女儿。爸爸我怎么能让她受苦呢。不行,现在不仅要解决伙食费的问题,既然决定要长住,还必须要有自己的房子,否则,根本没有立足的余地。   赚钱,赚钱才是我的当务之急。   不能再这样打酱油了!   然而,就在考虑着这些的时候,自己正好在经过一条类似风俗街的地方。   而自己的脚步,也随之慢慢停下来了。   当然,我不会因为其它,而是见到了一家稍微有些特殊的酒馆,在外面摆出的启示......招聘服务员,要求年轻的少女,薪资日结。   日结的薪资啊,而且可以日结?!哇,六个银币一个夜晚,好像很赚啊。   要是...要是自己的血顿化,是不是就可以去试试了?   日结的薪资啊,而且来钱简单又快。只要爸爸我出卖肉体,那么女儿就又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了,何乐而不为......   要是干上两年,差不多就能够在利兹买一套小点的独立房屋了吧。   ......   想、想什么呢我!   请停止这个愚蠢的思想啊!阿伯特!!   你可是圣殿骑士,曾经镇守吉安达,降服火龙加拉克姆的英雄啊!这种奇怪,又可耻的夜场工作,怎么可以去做呢!?   嗯..嗯,自己无论如何再落魄,也不能去酒馆当女侍,这个,不是钱不钱,而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个曾经骑士的高傲尊严归属问题! 第三章 龙息剑的作用   在停滞了一会之后,我就毅然向着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风俗街的小姐姐们,都还在睡觉呢,所以大白天也见不到什么好看的景色。   在经过这条夜间人气最旺的街区之后,便是一排武器坊。   因为剑圣世家,瑞多一族的存在与影响,阿达图整个王国的民众,都有着尚武的风俗。由此,武器生意也就比较常见了。   说起来,瑞多一族貌似和我们沃顿很像,也颇有战斗民族的风范,至于剑圣世家,则是瑞多一族的领导者,在阿达图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据闻,只要是剑圣世家本家出来的人,无论男女,都有着异常出色的剑术天分。   只是,现在和我也没多大的关系。总之,已经和女儿隐居的自己,可不愿意引起任何麻烦。   考虑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我背着女儿回到了租住的旅店里。   我们所居住的,是一家十分老旧的旅馆。   因为环境比较差,所以来住的商客并不多,也因此,旅店的奶奶为了增加收入,就把部分房间以比较便宜的价格租出去了。   而我和女儿,就在这里的二楼,大概住了两个月左右了。   其实,虽然条件是差了点,但气氛还算过得去。因为是木屋结构,也起到了冬暖夏凉的作用。   只是老鼠比较多有点头疼而已。   记得卡夏上次,差点被吓哭了。   本来按照道理,有尼陆在,老鼠根本不需要存在的意义......但是这只懒猫,也非常挑嘴,基本不吃这些脏嘴巴的食物,而是专挑好的,就连鱼,都最好是煮过的。   从旅店的后门进去,和坐在柜台里,老奶奶打过招呼后,我踩着吱嘎吱嘎响的楼梯,就上去了。   我们的房间二楼走廊的尽头。   因为没有斜窗,看起来格外地阴暗。   掏出钥匙打开门,背着女儿的我,就进了这个有些狭窄的房间里。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没几步,便走到头了。   里面几乎是没什么家具,也就两张床和简单的桌椅而已。   趁着卡夏还在睡,我先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因为这是朝南面的屋子,所以打开窗户之后会有风进来,倒是不算太闷热。   卡夏睡得很深沉,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弯出了稍稍的弧度,看起来十分香甜。   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我还是先去弄鱼吧,等把菜做好了,再叫醒她吧。   厨房在旅店的楼下,差不多是大家公用的。其实也就是两只锅子,随便都可以替换。至于柴火什么的,每个月缴一点适当的费用给店主奶奶就行了。   在外面的水井边把鱼处理好,我就进来生火,淋上热油,然后开始煎鱼了。   卡夏,从小是我带着长大的,所以自己的料理厨艺,还将就得过去。   这种鱼没有多少刺,拿来煮应该也不错吧。   反正屋子里还有,晚上用葱搭配来试试看。   卡夏正在长身体,营养可必需跟上的呢。   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只很明显已经养分过剩的肥猫,已经趴在了灶台之上。这肥猫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下来的,根本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这可是我们父女重要的口粮。   你么,等会拿点骨头吃吃就好了。   所以无视它之后,我在煎好的鱼上撒好调味料,就端着上楼了。   不过扯来扯去,搞到现在,我根本还是对赚钱没有一点头绪啊!   以前在吉安达的时候,吃穿全部都在皇宫,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手里就花光,根本没有理财的概念。哪怕是后来和卡夏开始生活,自己也就是种种地,挥霍挥霍地里埋藏的财宝,可是从来没有对金钱产生过哪怕丝毫的危机意识啊!   怎么办啊。难道,我真的要去那些奇怪的店里打工么......?   不行不行,这个可是关乎自己的尊严,完全不存在犹豫的空间!   而回到房间里,卡夏依然在沉睡着,而我,在此刻,也忽然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见到了搁置在角落里的圣剑,我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自己,是怎么重新得到它的?   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此轻易的敛财方式,我为什么会没想到......?!   有龙息剑在,我阿伯特何愁要为生计担忧!!! 第四章 唯有纯洁的人才可以   在城中心最为热闹的贸易中心的。   我和女儿,以及一只橘猫,在这里摆开了阵势。   套路还是旅行商人的那个套路。   而此刻,在为我叫卖的,则是卡夏。   昨天在突发奇想的同时,我们父女就在夜里进行了促膝长谈,而女儿,她也表示自己理解爸爸的苦衷,并且愿意一起来帮忙。   “两枚银币一次机会啦!只要谁能够用这把剑表演一套剑术,那么,这把剑就可以送给他!两枚银币一次机会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肩膀上趴着一只肥猫的卡夏,正在向路过的人叫卖。   而一个银发美少女,在以这样的形式促销,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人们的围观。   至于我,则是坐在大理石上,把龙息剑立在众人的眼前。   前面我也提到过了,阿达图是个尚武的王国,所以这样有些挑衅群众的叫卖方式,自然会引起大量的关注。   结果不到十分钟。   不仅是冒险者,就连在对面贸易区的商贩,卖丝绸的精灵们,也都围观过来了。   总而言之,是超过了我自己的预期,想不到会这么热闹。   被立在自己前方的龙息剑,在散发着冉冉的气息,闪过寒芒的刃口,也彰显着它无与伦比的锋利。整把剑,都是一体铸成,在美感上,也丝毫没有瑕疵。   所有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把剑,当然不会只止两枚银币。   人是越来越多了,就连附近的武器商,也有闻讯赶来的。   条件听起来自然是很简单,只要用它表演一套剑术,就能够将其拥有,并且这个价格,只需要两枚银币。   只不过,虽然大家很兴奋,每个人都跃跃欲试,但是那些精灵,反而比较冷静,好像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很快,就有人上前要求挑战了。   “我来!”   一个五大三粗的冒险者喊道。   而我,终于听见有人来送钱了,则是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巴。   啊呀呀,今天终于可以不用自己做饭了,能带着女儿去饭馆潇洒一次。吃什么好呢?是烤全羊,还是牛肉排呢。   啊,真是想想就要流口水呀!   先交钱,再试剑!   见到有人挑战,卡夏立即伸出自己小手里的铁罐。   而那个冒险者也不是纠结之人,随手就往里面丢进了两枚银灿灿的钱币。   “只是表演一套剑术,难道我们阿达图的男人,连剑术都不会了吗?!”   魁梧的冒险者十分不屑。   而且他的重点是在剑术表演上,而并非是自己能不能够拿得动的问题。   这个人,和当初的卢克有点像啊。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了。   他上去先单手想**,然后,纹丝不动。于是他以为是剑插得太紧了,又换成双手,结果依然只是能够摇两下,根本没有大的反应。   刚才大言不惭,现在他脸都憋红了,像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你、你是用榔头砸进去的吗?!”他问道,“竟然敲这么紧,那我怎么能够拿得出来!”   “没有啊。”我耸耸肩膀,“只是捅进去的呀。”   “捅...捅进去的?”   “呐,我帮你拿出来。”   随着锵的一声,我轻易就从地里拔出了龙息剑。   而冒险者也愣了愣,但却并没有太多的顾虑,以为只是自己施力的技巧不对。   “给你。”自己递过去,“你现在表演吧。”   “行,我来吧。”   说着,这人就从我手中接过了龙息剑。   但是在下一刻,当他睁大眼睛的瞬间,身体已经跟着这把剑沉下去了。   “诶、诶?!”   好在他及时松开了,要不然,手指都有可能被压断。   而掉在地上的龙息剑,深深震裂了地面的石板。在场所有的人,也不约而同发出了惊呼。   “什么?!”   魁梧的冒险者随即蹲下去试图再次拿起它,但是,虽然起来了一点点,但他全身的静脉暴起,脖颈都憋红了。   其实,龙息剑会这么重,主要原因还是里面寄宿了我自己大量的魔力,因此,差不多只有阿伯特才能够使用,要么,就是力量与我平齐,或者不要差太多的适格者才行。   而卡夏和莉莉丝为什么也行......这个我至今也搞不明白。   反正,这个冒险者在试了好几次之后,也终于理解我的意思,想要拿这把剑使出一套剑术,这个难度是在于,挑战成功它的重量,而并非只是所谓的表演。   所以他失败,即使垂头丧气,也没有太多的抱怨,因为在他眼前的人,是单手就能够轻易提起来的强者。至少他这么认为。   其实,这冒险者的失败,并未令在场的人退怯,大家反而都更激发了挑战的欲望。一个个都争相恐后地想来试试了。   就连武器商,在靠近仔细审视我的圣剑之后,看出它的价值,也不甘示弱,都想为之尝试。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女儿手里的铁罐,银币堆得越来越高,而所有的人,又都相继失败了。   看着这些银灿灿的钱币,固然卡夏没太大什么反应,但我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哪怕是尼陆,这只肥猫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富裕,它会提升口福,也是围着钱罐子,喵喵喵地在叫。   呀,照这个势头下去,估计我一个礼拜,就能够买房子了吧?!   这个钱,未免太好赚了!   为什么以前都没有想到过啊!   既然这么好骗,那时候自己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买奶牛而把圣剑卖掉了!!   不过在持续了很久之后,当所有人都失败了,大家挑战的欲望在低迷下来,像是都受到了挫折。   但是,为了我的钱袋子,为了能够赚到更多的钱,我肯定要提升大家的积极性啊!   差不多没人上前,只有武器商,有收购意向的时候。我站起来,忽然地握住龙息剑,当着众人的面再次举起来。   而围观群众,也是发出了一阵惊呼。   因为圣剑的重量,他们都感受过了,由此对我像是特别钦佩。   只是他们不知道,龙息剑在我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趁着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腕出了一个剑花,连连在空中挥舞了好几剑,然后,令龙息剑发出了冉冉的火焰。   “各位!这把剑并非是沉,而是,它是认人的,唯有心地善良的人,唯有被它选中的人,才能够举起来!”我喊道,“所以,大家无法举起它,只是因为没有一颗纯洁的心!当你放下一切杂念,当你放下心中欲望的时候,才能够举起它!”   围观群众被我讲得有些一愣愣的。   “恕在下直言。”我向在场所有人冷哼了声,“想必各位内心都有邪念!只有像我这样心地纯洁,像我这样一丝不苟,满腔正义,从未有过任何淫邪思想的男人,才能够举起它!”   我这么讲,在场的人都有点瘪了。   毕竟所谓的淫邪思想,是个男性都会有的。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我顺手就把龙息剑递给了卡夏。   卡夏也不负期望,像玩儿似得,把圣剑拿在手里丢来丢去。   “我女儿是小孩子,心地也很善良!”自己强调,“所以完全没问题!”   紧接着,我又把龙息剑绕上一根绳子,拴在了尼陆身上。   我对尼陆使出了一个眼神,意思,你不好好干,今天就没饭吃。   于是这猫心领神会了,埋着头,就微微拖动了圣剑。   嘛......不过惊呼的群众可能没有发现,尼陆猫爪,都已经令地面产生了痕迹。它可是完全凭借实力硬拽的。   “这猫被我阉过了,没有淫邪的思想,所以也完全没问题!”   再次发出惊叹的人们,好像是理解了我要传递的意思。   “这也是本人的初衷,想要为这把圣剑,找一位能够使用它,配得上它的主人!而不是,只为了赚钱而已!”   嗯,其实我真的只是为了赚钱,现在也还在满嘴开炮。   而当我讲到这个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精灵,终于有动静了。   要知道,淫邪思想和精灵可是不搭边,尤其是女性精灵,她们可是出了名的纯洁。   综合上述,其实我也是在引诱她们而已,这是正中我的下怀了。   当我的言语完毕,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女性精灵走出来了。   从这个几乎没有其他杂色的金发判断.....这个可是纯血精灵啊!   要知道,纯血精灵,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男人,若是没有自己喜爱的异性,又谈和淫邪的思想呢?!   “你好,我叫爱莲娜。”年轻的女性精灵说,“今天你这把剑,我要定了!” 第五章 莫名的气氛   这是一把只有内心纯洁,没有淫邪之念的人,才能够举起来的圣剑。   我重新给自己的阿迪斯,加上了一种莫须有的定义。   但事实,答案当然不会是如此。因为,我就是个整天在脑袋里充满着淫欲的男人呀!   所以此时此刻,作为唯一的女性挑战者,又是被世人认为清高的纯血精灵,爱莲娜酱,正式挑战失败了。   她已经试了好几次,用力的时候,连被丝绸服饰包裹着的屁股都撅起来了,在围观的诸君,低声惊呼的声浪也是一回高过一回,因为这个精灵的臀部形状,勾勒着的内裤线条,简直能够用色情来形容了!   各位看官的眼珠子,也都紧紧盯着,释放着下流的视线。   然后,喘着粗气,衣裳也被汗水所浸湿的爱莲娜,羞红的脸,几乎都快要染到胸口了。   而这时候,她的同族,以及那些冒险者们,也都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了。   “原来精灵也有淫欲啊......”   “不,那个地方也太色情了。”   “说起来,那天我们在店里看到精灵是不是她啊......”   至于她的同族,也像是没有从愕然之中回过神来。   或者说,她们才是最震惊的。   “这个...这个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那个纯洁地像百合花的爱莲娜,有、有淫欲?!”   “那个曾经差点被选为圣女的爱莲娜......”   但我,只是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来。   所以就一本正经地上前劝了劝仍旧不想放弃的爱莲娜。   “嘛嘛,你肯定有喜欢的人了吧?有喜欢的男人,会产生点欲望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我咳嗽了几声,“所以,请放弃吧,**的你,应该是拿不起来了。”   爱莲娜,这个刚刚出场的时候,身材提拔,胸脯丰满,满脸傲气的纯血精灵,现在除了羞愤,眼眶里连泪水都盈满了。   在被火热的目光注视了许久之后,爱莲娜终于忍受不住,呜哇地一声哭出来,丢下一句“人家才不是**”就这样扭头跑掉了。   看着女性精灵被当场羞辱的模样,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这些高贵,自持清高的高等精灵,经常是桀骜不驯的姿态。所以此刻的我,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   这就像是性骚扰不犯法一样,只占便宜不吃亏。   属于男性心理的胜利!   但当然了,爱莲娜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只因我,在欺骗大众而已。   话说,而且现在差不多也没人愿意来试试了。   毕竟连精灵都失败了。   本来还期待其它几个精灵女孩来试试,结果她们都跟着爱莲娜跑出去了。   貌似那个高等精灵好像是服饰店的老板娘吧?其余都是她的员工。   嘛嘛,无所谓了,反正和我没关系。现在赚钱差不多了,是时候先去吃顿好东西了。   所以嘛,我得见好就收,今天还是先撤了,明天再找个地方继续摆摊吧。   真是爽啊,这种一本万利,又是无本生意的赚钱方式,不要太舒服。   只不过,就在我打算起身想告知众人今天结束的时候,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有人往卡夏的铁罐子里丢了钱币。   我迟疑了会,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这是个黑发,身材高大的青年。   他那双盯着我的眼睛,好像在散发着某种不知名的感觉。   这个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就不一般。   他浑身都有着股逼人的英气,配着一把明晃晃的金丝镶边细剑。   而且我发现了,他走路的声音很轻,轻到连我,都无法轻易察觉。   我的下意识告诉自己,这个青年,并不是普通人。   而人群发出的惊叹,似乎也证明了我的猜想。   啊啊,是的,我想以自己的直觉,又是在阿达图,以及曾经听到过的传闻来判断,这个人是谁,自然不必多言了。   “你好,我叫罗因。”青年礼貌地自我介绍,“请问,现在还可以试一试么。”   罗因么。   是的,这个名字,我早已有耳闻了。早在我身为圣殿骑士之时,少年时代的他,也早已成名,曾经三剑击杀莫里骑士长,能够以单体实力挑战天灾级狂兽,与加拉克姆的降服者,阿伯特齐名的天才。瑞多一族,剑圣世家,当代剑圣,罗因.贝特维!   年轻的剑圣也想来试剑么。   “可以啊。”我退后,“请吧。”   事实上,我在退步之时,内心也已经产生了些迟疑。   如果按照剑圣的级别而言,无疑对我有着很大的威胁。   “唯有心灵纯洁的人,才能够举起的剑吗?”   罗因笑了笑,也是在这瞬间,我似乎从他的眉宇之间,见到一丝淡淡的邪气。   而就在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罗因,他忽然就拿起了我的龙息剑。   ......   是么。既然是当代剑圣,这也根本不奇怪吧。   不过龙息剑反噬的分量,仍然令罗因小臂的肌肉全部鼓出来了,不禁在微微颤抖着。   “这把剑真的很重呢。虽然能拿起来,但这样,也是无法用于实战的吧。”罗因自言自语说,“果然,我丑陋的内心,无法将其使用啊。”   我只是沉默着,试着尽量用平淡的表情去面对这个人。   他确实可以拿起来没错,但至于剑术表演,恐怕还有难度。   但话说回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出乎意料的,他突然有点停顿,因为罗因,发现了剑身底部的铭文。   他歪着头,产生了短暂的犹豫,然后好像是看不懂其中的意思,便放弃了。   “请拿好,真是一把不错的剑。”罗因递给我。   “不客气。”我保持着自己营业式的微笑,“这没什么。”   “商人,我们见过么。”他忽然冷不丁问道。   见过么。   应该不存在吧。至始至终,阿伯特的脑海里,都没有关于剑圣世家的记忆。   “没有吧。”我回答,“客人,我从未见过你。”   “是么。”他闭了闭眼睛,“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隔了会,他的目光又放在了我的右手。   因为,之前令他都不禁发颤的古剑,在我的手里,竟然是这样运用自如,甚至好似连重量,都完全感觉不到。   在这短暂的对话结束之后,罗因没有再犹豫了,而是一声不吭,就这样打算离开。   好了么?   看样子,结束了,应该没有被发现破绽。   当代剑圣啊,怎么会在这里呢......看来,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   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下才是。   但就在这时候,已经转身离开的罗因,在走出几步路之后,他却突然停下来了。   而察觉到异样的我,眉头瞬间一皱,随即站在了卡夏的前方,防止任何变化的发生。在这个刹那间,连尼陆,都是睁大着自己的猫眼,时刻戒备着自己眼前的男人。   “对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阿达图,是我们瑞多一族的领地,这种招摇撞骗的行为,建议你可以停止了。”回头望着我的罗因,眼眸之中已经闪烁着一丝杀气,“要是有下一次,让我见到你还在干这种事,请相信我,外来人。我罗因.贝特维,将制裁你。”   ——————分割线——————   因为预定下个月十五号要上架,所以我在存稿。更新稍微有所怠慢大家,请务必谅解一下。大概每天更新一章节左右,文字量两千字以上,三千字左右。稍微降低一点点。   顺便,我提醒各位。本文不虐,要虐我也虐敌人。 第六章 偶遇   将制裁你。   罗因的那句话给我印象很深刻。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阿伯特的身份,但是,他一定察觉到了龙息剑的猫腻。   但是在他离开之后,自己也就没去多想了。利亚算是剑圣世家的范围吗?与阿达图的主城还是相距有些远的,为什么当代剑圣会在这里......   不过那些也轮不到我去考虑了。反正现在的自己赚到了钱,就算不能够招摇撞骗,先度过这段日子,再重新去找个地方也没问题。   而且我如今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归根结底,虽然被威胁很不爽,但毕竟自己是在弄虚作假,加上还是暗地里被尼尔斯通缉的逃犯,所以嘛,也就无所谓了。   只不过,随后在自己收摊位不久,我们两人一只猫,却又莫名其妙被随后赶来的卫兵给拦下来了。   跟着卫兵一起过来的还有些穿着文职服饰的工作人员。   倒也不是大麻烦,就是像我这样在街上叫卖,没有经过审批貌似不合法。因此,税务统计和征收的那批人,在原地和我纠结了好久,最后差不多罚走了老子差不多一半左右金额。   ......没有申报我确实不对,贸易之都的规矩自己也不清楚,但是这个惩罚性的额度也未免太过分了......   但也幸好,没把钱给全部收走,至少还给我留下了一半。   利亚,身为贸易之都。   其实暗地里也潜伏者危险,在街头有不少游荡的扒手。为了避免被盯上,以及方便携带,我去金店里换了几枚金币,放在自己腰间的口袋里。   而接下去,就是享受的时刻啦!   清茶淡饭都吃了好几天了,现在该要大鱼大肉了!   而且今天卡夏和蠢猫可都辛苦了,一定要好好犒劳下。   尤其是卡夏,一直在边上为我叫卖,嗓子都有点哑了,都让我有些心疼了。   所以在走进餐馆之后,我先要了苹果汁给女儿润润喉。   “老板,来半只小烤猪,三块羊排一把葱!”   因为早上作为主食的面包只剩下一人份了,所以骗卡夏爸爸今天不饿之后,就全给她了,因此现在,我只想吃油腻的东西来解馋。   阿达图因为靠近林地王国,虽然是远近闻名的贸易之都,但周围却都被森林所覆盖,因此肉食更加容易获取,很多都是野生,所以风味也特别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卡夏忽然在盯着我看,直勾勾的,有些开心地瞧着我。   这孩子是怎么了?   “干嘛啊,有事开心么。”我问她,“讲给爸爸听听,女儿。”   在燃眉之急解决以后,我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和卡夏在一起的幸福。是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陪伴着女儿更令自己感到满足了。也因此,我这个人,一直都在恐惧自己与女儿之间,这样简单的生活会被打破。   十多年来,每每想到,都令自己害怕不已。   我怕失去了卡夏,我怕失去这个,十四年来,自己倾注了爱意,自己养育长大的女儿。   “只是见到爸爸你终于笑了,我就感到开心呀。”卡夏托着下巴,“谁让爸爸这两天一直都愁眉不展,我见到,一直都在担心呢。”   啊......这两天比较郁闷,纯粹是生活压力给搞的。   但是,原来卡夏一直都在担心我么。   我的女儿,居然是这样贴心啊。   “对不起,爸爸以后都不会这样了,爸爸以后,都不会让你操心的。”我摸着女儿的头,“谢谢你,卡夏,有你陪着爸爸,爸爸永远都会这样高兴的。”   是的,只要女儿陪着我,没有什么坎是阿伯特过不去的。   “嘻嘻。”卡夏捂着自己的头,“我也喜欢只和爸爸在一起,现在那些**都不见了,其实人家才是最开心的呢。”   母...**么。   她应该在指代艾琳和莉莉丝她们吧。   话说,女儿偶尔会坦然自若从嘴巴里蹦出非常毒舌的词语。   ——你们这些**,离我爸爸远一点!   卡夏经常在睡觉的时候,一个人这样自顾自喊道。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每天都在担心这些事么......   然而我们家的肥猫,尼陆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懒洋洋趴在桌子上,肉滚滚的身子也像煎饼一样摊开了。   虽然我们来的时候客人很多,不过这家餐馆的效率却很好。   没一会就把我点的食物就都给端上来了。   一只手肘长短的烤全猪,以及三块煎好的羊排,冒着滋滋的油花,更加激发着香料的诱人气味。   然后,我们父女外加一只猫,就全力开吃了。   基本都是狼吞虎咽,大口的肉,就着苹果汁。   羊肉膻味应该是经过处理的,嚼起来味道适中,又不会很腻。话说,现在腻我们也吃不出来,都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这么放开享受油腻的东西了。而且我还要了一把葱呢,直接整根放在嘴巴里嚼,也是很爽的啊!   作为贸易之都,这里也有许多异国的调味料,连我都从未尝到过。有些咬着像是胡椒还是什么......?反正现在胡椒的价格已经稳定下来了,应该属于所有餐馆都能够消费的程度吧。不像以前,胡椒这一类重要香料,是唯有贵族才能够享用的好东西。   一顿饭,只有烤乳猪剩下小半只之后,我们几乎把所有东西都吃光了,就连苹果汁,都连喝了好几杯子。   啊啊,前几天都是清茶淡饭,现在,可总算是活过来了。   虽然是没把女儿饿到,但这几天菜色确实差了点,昨天就光啃几条鱼了。   末了,我和女儿都有点吃撑了。   而作为一只猫,尼陆居然吃的分量比我们都还多......其实那只烤乳猪大部分是这家伙干的,它吃得已经不能形容有点撑了,而是鼓起得像个球,体型都变大了好多。   然而,它却没有任何难受的意思,反而舒服地拍着自己的肚皮,像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只是其它的食客,包括老板在内,都用十分惊奇的目光在盯着它......因为这只猫,实在太肥了啊!现在这个圆滚滚的模样,简直就快赶上猪了!   嗯......休息的也差不多了。   今天先回家吧休息吧,再考虑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但是,就在我想起身付账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们桌上旁居然趴着一个人。   她直勾勾的眼神,在盯着餐桌上剩下的食物。   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最多也就比卡夏年长个两岁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的,我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虽然穿着很普通,身上甚至还有点脏兮兮的,但看起来却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而且,她虽然身材纤细,但精致的脸孔,也有着令人惊愕的美貌。   这孩子有精灵的血统么。为什么下意识给我一种高贵的感觉......?加上她的皮肤又这么白皙。不过,从她的耳朵与柔顺的黑发判断,她应该是人类才对。   一直盯着小半只烤乳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意思是想吃吗?   “不介意的话?”我推过去,“请用吧。”   少女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意识到了我的意思。   “谁、谁要吃你们这种人剩下的东西啊!”她忽然挺了挺自己稍显丰满的胸,“本...本小姐才不屑吃你们这些人的食物呢!”   “不屑吃么......但你口水都流下来了。”   少女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傲。   “那...那我只是在看看!”   这孩子,脸上看起来有些消瘦。是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么。   是在外旅行经过阿达图,还是怎样呢。   但,这个和我关系也不大吧。我只是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而且是这么漂亮女孩,自己有些于心不忍。   “老板,请再给我块羊排和一杯苹果汁。”我向柜台里的大叔喊道,“钱的话,现在就付掉吧。”   反正今天收入也不错,请这个孩子吃顿午饭,也只是小事情,做做善事也好。   然后,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之下,我解下自己腰间的袋子,先把饭钱都付清了。   “你自己一个人慢慢吃吧。”我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我们就先走了。”   少女依然有些发愣,但是突然,她就一下子甩掉了我的手。   “不压碰我!”她呲着牙齿,“你这个贱民!”   贱民......这人,也是个毒舌啊。 第七章 暗地里的阴谋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撕咬起羊排比尼陆还要生猛,吃得满嘴巴胡椒盐和油脂的少女,我竟然有些出神了。   不知道她都已经饿了多久了啊。   本来还想直接就走了,但是不知不觉我和卡夏两人又待到了现在。   总之,这个少女是真的已经饿坏了。   “啊,你吃得慢点。”我把饮料递过去,“别噎到了。”   虽然刚才试着想打听下她的情况,但少女却都回避掉了,她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开口。   “你不想说话也不要紧,那你先慢慢吃吧。”   本来还觉得,要是她遇到了什么困难,自己说不定还可以提供下帮助。   但是,这个少女除了偶尔偷偷把视线转移一下,都是一直沉默着。   隔了良久,等待她把羊排和剩下的菜都啃光之后,舔着自己油腻手指的少女,才渐渐冷静下来。   就这样,她看着我,那双灵动,有些傲气的双眼里,多了某种若有若无的感情。   “谢谢。”她依旧面无表情。   这...这个算是在向我道谢么?!   即使只有两个字,但这家伙仍然像是非常随便,根本不以为意一样。   “那...你吃饱了吗?”我试探的问道。   “还行。”她说,“勉勉强强。”   这家伙,好像有点臭屁啊。明明受到了恩惠,但却刻意淡化了。   不,与其说是淡化,还不如讲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就像是个主子,在接受仆人的忠臣一样,完全不值一提似得。   但,真的仔细看着这名少女,却有种越看越耐看的感觉。长长的睫毛,傲气的性格,以及恍若精灵般美丽的容貌,所有的一切,令人似乎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丝的瑕疵。   只是卡夏么,见到我对另外的女孩子在嘘寒问暖,似乎又不高兴了。   “爸爸啊,我们还在干嘛呀,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快回去啦!”   说着,女儿就上前来拽我了。   其实现在根本不晚啊,天都还没黑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自己有点无奈,“那我们就走吧。”   别的倒是不要紧,可但凡有女性出现在自己身边,卡夏都会变得尤其敏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凝视着我身体某个部位的少女,忽然站了起来,撞了我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面逃走了。   面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担心我想她要饭钱么......?   本来还想说,你要是没事,可以休息会再离开,但结果就这么跑了。   我挠了挠头,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个少女,明明看起来有些娇气,还带着种高傲,好像是贵族人家的小姐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是这幅落魄的模样。   算了吧,反正人家也不奢求我的帮助,我也就不操这个心了。   今天就先回去吧,顺便可以散散步,走路上消化一下。   而且,关于用龙息剑赚钱的方式,自己是不是要变通一下,主要,在这里肯定是不能再这样了。要是和那个罗因起争执,未免就太过了。   自己可是带着卡夏,一切都要以安全为前提。   要不干脆就放弃在林间贸易之都定居的计划?重新找个合适自己的地方或许也不错,现在钱也还有余量,问题应该不大。   拉着卡夏的手,我们父女在街上慢慢地逛着。   至于尼陆,因为实在吃得太胖了,在卡夏身上也趴不住,只好一步一步,扭着个身子跟在我们后面。   但是很奇怪,因为我们是沿着城墙的边线在走着的。   不知道怎么了,在一个告示栏的位置,聚集了好多的人,像是争相在往前面挤过去,要看明白上面告示的内容一样。   最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大家脸上都有着类似的惊恐,以至于,有许多闻讯赶来的人,还从街道的另一边在跑过来。   这是干嘛啊。   是他们这里发生大事,还是新的贸易规则出台了?   嘛,算了吧,应该也自己也没多大的关系吧,这是他们当地人该有的烦恼,和我的关系不大。   而且这时候,我见到了一家令自己感兴趣的商铺。   虽然面积很小,但是从外面望去,就能够见过挂在里面,几乎琳琅满目,各式各样颜色的丝巾。   “来,卡夏,爸爸买个礼物送给你。”   卡夏的性格是有点随我,经常大大咧咧。身上哪里脏了,也是习惯性用袖子一抹。现在想想,还是送她一块手帕比较好,这样也比较符合女孩子的气质。   而且进来里面我才发现,不仅是手帕,就连丝质的围巾,也有销售。   这个工艺看起来,像是出自精灵之手啊。   摸上去十分顺滑,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不平整。   只不过,店主好像也跟着人群,在外面看告示,都不在店里,也没人来为商品做介绍了。   嗯......要么扔下一个银币,就拿走一条围巾和丝绢算了,反正金额是肯定够了。   “喜欢白色的吗?”我问卡夏,“样子都差不多,你自己挑好了。”   “啊,还是这个好!”女儿拿起另一块,“卡夏喜欢这种!”   “那行。”我说着就去掏自己腰间的口袋,“就这两个吧。”   然而,当我把手伸出向腰间的时候,自己的脸色也随之惨白起来了,因为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钱掉了么......   不,不对。   钱并非是自己掉了。   而是被人偷走的。   我想起来了。自己挂在腰间的钱袋,唯一有机会被人顺走的机会,就只有刚才。   我在餐馆,请那个少女吃饭,她起身逃跑的时候,却撞了我一下。   唯一的机会,只有那个时候......   钱,被偷了么。   我好心请她吃饭,但是,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么。   是么,我知道了。   我咬了咬自己的牙齿。   因为在此刻,自己作出了一个决定。要是我抓到那个少女,绝对,不会轻易原谅她的...她必须向我付出刻苦铭心的代价!   没错,当时的我,早已是气昏了头。   整个人也心不在焉,连另一件已经发生的大事,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而这,也是利亚,林间贸易之都的人,会在告示前争相聚集的真正原因。   因为在前几天。   世代以守护阿达图王国为己任的瑞多一族,以领导者剑圣世家为核心,发动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推翻了现有王室,一手遮天,全揽了阿达图这个国家的政权。   ?——————分割线——————   月初日常求月票!有票子还请砸我几张!感激不尽!!! 第八章 妈...妈妈?!   天空之中挂着一轮明晃晃的圆月。   卡夏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枕着我的膝盖,睡得十分深沉。   这孩子,只要入眠,到天亮为止就很难醒来了。   而且在这之前,她还一直在安慰我,安慰我这个没用,又沮丧的爸爸。   ——好了好了,爸爸你别伤心啦,钱没了就没了嘛,我们再去赚过就好了。   本来之前还提到,我再也不给她心里添堵了,结果弄来弄去到最后,竟然还是依靠女儿来慰藉失落的自己。   说来也是,本来想着好不容易赚到点钱,自己会多了一些宽裕的时间,同理,也就能够让现在的生活安稳下来。   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想着人家可怜,就请那个少女吃东西,最后却落得钱袋子也被偷了。   明明是做好事,但得不到好报,或许这个才最令自己失望了。   今天在利亚的街上找了她半天,一直到夜里才回来,却怎样都找不到人。   果然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扒手么。   专找我们这些外来人,在得手之后就先藏起来。   也就是说,同样就意味着,迟早还是会现身的么。   但哪怕能找到她,钱也不一定可以找回来啊。不过,就算钱没有......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也要让这家伙知道厉害,我绝对,要给她的人生留下深刻到磨灭不了的记忆!   而且现在关键是,自己身上没钱,连度日也会变得困难呐。   至于用试剑的方式,在阿达图,我想自己可能无法再炮制了。   毕竟今天与罗因相遇过了......而且,他们甚至在暗地里发动了政变,囚禁了国王,掌握了如今的政权。   估计到时机成熟,瑞多一族的领导者,也就是罗因的父亲,会为自己正式加冕吧。   听说国王的女儿已经逃出来了,到底会不会带领抵抗军,在阿达图发生战争.....但应该没用的吧,瑞多一族,原本就隶属阿达图的最强战力,是这个王国能够存在数百年不被覆灭,对外强有震慑的主干力量。失去了瑞多一族,任凭那个公主如何,都挽回不了颓势了。   瑞多一族,在甘愿服侍王室两百多年后,竟然扛起谋位的旗帜,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么。   所谓的功高盖主,大概也是如此吧。   但是,听闻阿达图的王室,曾经与林地精灵结亲。因此,在王室被政变推翻之后,其实人们都在猜测。阿斯加米的林地精灵,会不会介入到这场纷争之中。   林地精灵和瑞多一族么。   阿达图与阿斯加米的领土又是如此接壤。   或许,会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恶斗吧。   而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就不得不离开了吧。毕竟对我而言,要是这里陷入战火,自己必须做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卡夏,仅此而已。   什么剑圣世家,林间贸易之都,这些就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缓缓地呼吸着,像是有些惆怅。   然后我,望向了天空那轮散发着异样光芒的明月。   今天,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自己身体,总会在这样的日子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欲望。   这是沃顿一族的天性。   受到月夜的召唤,会产生莫名的渴望。   我看着卡夏,见着她已经沉睡的脸庞,应该是不会醒来了。   然后闭上眼睛的自己,催化了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血液。   而在顷刻之间,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大程度的变化,猩红的长发披散在了腰间,四肢也更为纤细,而瞳孔,也染上了鲜血般的红光。   啊......这样的感觉,令自己的肉体产生着无法言喻的**。   这是沃顿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血顿化。   血顿化之后,全身的神经都会变得极度敏感,而且,如若陷入战斗,越是对方强大,越是双方胶着,就越是感到强烈的兴奋。   杀戮的渴望,亦会变成自己唯一的本能。   血之沃顿一族,被人们忌惮的战斗一族。   而厮杀,就像无法戒掉的毒药,沃顿永远无法丢弃......   自己曾经在故乡的记忆,就恍若揭不开的伤疤一样,在害怕去触及它。   也是在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个人,拿着凡尼天弓,并且声称痛恨我的少女.....身为沃顿一族的她,又到底会与我,有着什么渊源呢。   因为天赋而强大,因为天赋而不间断地投身进入战场。   这个,就是沃顿一族被注定的命运。沃顿,身为这个大陆神秘,残忍而强大的雇佣兵集团,也不过仅仅是为了享受战斗而已。   而我,在尼尔斯生活,在与卡夏相处的这么多年以来,早就习惯了克制自己这些欲望。   那些所有的情绪,只要见到女儿,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是的,我想要的生活,阿伯特想要过的日子,也只是这样。   守着这个孩子,让我,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吧。   话说,其实我还发明好几种消磨自己冲动的办法。   欲望这类东西是存在身体里,来自肉体,也因此,发泄掉不就好了吗?   在夏特的温泉里泡澡算是一种缓解的方式,还有一个嘛......   ......   那什么,今天好像没洗澡过吧?   有点担心卡夏会突然醒过来,我试着用手指戳她的脸颊,戳了好几次,确定她没有反应之后,才放下了心。   卡夏今天是穿着睡裙入眠的,之前换下的衣服也都扔在角落里没洗。   所以我轻轻托起她的小脑袋,放在床上抽出了自己的大腿。   借助着月光,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了卡夏丢在那里没洗的衣物前。   慢慢地蹲下去,然后拿起了那条她之前换下的粉色小内裤。   ——爸爸你出去啦!不要在这里!   每次女儿换衣服,都会把我赶出去的。毕竟,我们现在都是住在一个屋子里。   我有些颤抖的手,把它拿了起来,然后凑到自己的鼻子前用力吸了口气。   啊.....这个味道,除了潮湿,还混有汗水与荷尔蒙。   嗯,就是它没错了。   我在手里揣紧着这条内裤,就想去二楼转角口的洗浴间来个凉水澡,顺便......帮女儿把她的内裤给洗了吧!   对,我是个好父亲,所以帮女儿洗一条内裤,这个没毛病吧?   但是,就在我轻手轻脚打算出去之时,我却没有注意到,趴在桌子底下熟睡的尼陆,一不小心,就直接踩到了它的尾巴。   然后这只肥猫,瞬间就发出了惨绝人寰,无比凄厉的嘶喊。   结果连带把我也吓了跳,整个人都抖了两抖。   ......差点忘了,猫形态的它,尾巴可是命门。   但是,在这阵惊吓之中,我几乎忘记自己身处在何样的环境。而当自己发现的时候,也已经彻底晚了。   扭头的自己,见到了揉着眼睛缓缓起身的卡夏。   “谁啊...好吵呢。”   话音未落,女儿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   而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之中闪过了千万种的想法。   卡夏是不是又会喊我是有大怪物的姐姐,并且上来揪着我不放,要找爸爸对质什么的?这个,好像有点麻烦了啊!   不过,卡夏却忽然像是感到了震惊,睁大了有点呆呆的双眼盯着我片刻之后,从她的嘴里,冒出了两个我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的字眼。   “妈妈......”   嗯,是的,大家都没听错。   我的女儿对爸爸我,喊出了妈妈两个字。 第九章 你愿意跟妈妈一起走吗?   妈...妈妈?!   什么情况?!   为什么女儿会对着我喊出妈妈?!   这个在几个月前还被威胁要杀掉的大怪物姐姐,现在居然成了妈妈!这个跳跃度,未免太大了吧!!!   手里还揣着女儿内裤的我,身体都已经完全僵硬了。   但是,在我和女儿相视片刻之后,她忽然从爬下床,然后一下子向我跑过来,整个人都扑在了我身上,把我紧紧地抱住了。   “妈妈...妈妈。你终于又来了,卡夏,卡夏好想你啊!”   女儿刚刚睡醒,带着稍高体温的身体,以及丰满的胸脯,一下子在我身上全部挤开了。   ??????   怎、怎么回事?!   卡夏为什么会把我当做是妈妈?!是这孩子没睡醒,还是爸爸我在做梦......?   但是,因为女儿穿得很少,这个传来的火热触感,毫无疑问是真实的。加上这孩子现在眼泪汪汪的模样,看起也不像是睡糊涂了呀。   “妈妈...妈妈,好几个月不见了,卡夏...人家真的好想你,几乎每天夜里做梦,都会梦见你的呢。”   每、每天夜里做梦都会梦见这幅样子的我?!   等等...等等啊!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卡夏才会认为这幅姿态的我不是什么有大怪物的姐姐,而是自己的妈妈?!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如何惊人的事实?!   卡夏此刻就像是猫一样,紧紧抓着我的身体不放,两条大腿也缠在我的腰间。   不过,我先暂时冷静下来了。   先不管实际到底怎样,至少我现在避免了一个麻烦不是吗?首先,自己拿着女儿脱下的粉色小内裤,这个并没有引起误会。其次也是最重要的,自己并未被女儿揪着不放,什么要找爸爸对质之类,这个超级麻烦的状况并没有发生!   是啊,既然上述的担心,并没有出现,那么自己也就是失去了惊慌失措的理由,这个同样意味着,我能够慢慢先把情况给搞清楚,到底是怎么才会引起这个令自己掉下巴的误会。   所以我沉住气,先安抚卡夏。   抱着女儿,缓缓地坐回到了床上。   而且其实,我现在有点小兴奋。   本来,血顿状态的自己就属于超级敏感体质,被卡夏软绵绵,并且温热的肉体一抱住,我的小腿都快麻得站不稳了。   “卡...卡夏妹妹,你、你干嘛喊我妈妈啊。”   按照往常,不是**,或者大怪物的姐姐吗?   “因为妈妈就是妈妈啊。”她说,“难道不是吗?”   女儿把我抱得更紧了,小脸也在我有些**的胸膛上磨蹭。   好...好痒啊。   “你、你先放开。”我试着对卡夏说,“让姐姐先喘口气。”   其实,我是想稍微变换下自己的姿势。   毕竟我被她紧紧抓着,有些地方恐怕不太合适......否则,我又要担心的大贤者是否崛起了。讲真,血顿化之后,我全身**的肌肤,没有一寸是不敏感的。   大脑,也处在异常性奋的状态。   “不要!”卡夏的喉咙响起来了,“人家不想放妈妈走了!”   “等...等等啊,为什么你觉得我是你妈妈啊......”我有点犹豫,“这个,是谁和你讲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只穿着睡裙的女儿,这样在我身上磨蹭着,那隐隐约约,在纱裙之下的曲线,不断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   刚...刚才还觉得没什么,但此刻卡夏身躯贴住我蠕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血,都好像在往自己脑门,以及另一个部位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立即加紧了自己的两条大腿,防止无法描述的事情发生。   但即使如此...还是好爽啊!   “爸爸没有和卡夏说过,但是,这是卡夏自己发现的...发现姐姐你,才是我的妈妈。”   ??????   自己发现的!?   能发现成我就是妈妈!?这是什么神一样的逻辑!!?   “妈妈你肯定是和爸爸吵架了吧。”卡夏忽然有些哽咽,“妈妈才离家出走了吧,然后,妈妈不放心,又在暗中保护我们,是这样,没错的吧。”   女儿吸了两下自己的鼻子。   “人家知道的,人家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卡夏抬起头动情地望着我,“小时候,妈妈你还在的时候,经常夜里一个人抱着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还记得那时候你的样子呢。”   小...小时候经常抱着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先愣了一会,接着在下一刻,就猛然意识到了。   是啊,在卡夏还差不多是个婴儿的时候,在月圆之夜,或者感到身心俱疲之际,就会自行血顿化。反正那时候我觉得,女儿还小,肯定是不知道的,等到她长大到差不多,几乎能开口喊爸爸,我就再也没在她面前这么干过了。   然后,那时候的我,已经给卡夏的脑海深处,留下了这样主观的影响么。   在突然响起来的某一天,就把我当做了妈妈。   “卡...卡夏。”我咽下了口唾沫,“这、这个,请让我解释下。”   “妈妈你不要说了。”卡夏依偎着我,“以前是人家不对,人家不该打妈妈的......”   卡夏虽然和我很亲近,但是,我毕竟是个男性呀!在她十二岁以后,基本除了拉拉手,她是有些抗拒与爸爸过分亲密的。   ——哼,爸爸是大色狼!不准你随便抱我!   然而,此刻的卡夏,在我的怀里,简直乖得像一只猫咪。随便我**。   咳咳......   沉默片刻之后,我伸出手,坦然自若地抚摸着她的小腰。   “你...你认错了啦,卡夏妹妹,姐姐怎么会是你妈妈呢。”   虽然女儿已经认定了,但我认为,现在仍然保持着否定态度会比较好。所谓的欲擒故纵,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妈...妈妈,我...卡夏知道的!你现在肯定有什么理由,才不愿意和人家相认吧。”女儿依然有些委屈地紧抱着我,“来找卡夏的时候,也都是爸爸不在,或者让爸爸回避了...妈妈,你肯定有着自己的苦衷,这些......人家心里都明白的,所以妈妈你.....不用和我解释的,卡夏都知道,都知道的。”   呜...女儿也太好骗了。   真有点担心万一哪天我不在,这孩子会不会就被人贩子拐走。   所以这时候继续保持沉默就好了。   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啊啊,真爽啊。   能够这样身体贴身体,抱着卡夏坐在床上。   至于我手里揣着的内裤,则是仍旧牢牢捏着。因为等会,还要用呢。   话...话说,既然我现在被认为是妈妈,那么稍微摸两下其它地方,确认下女儿的成长,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我这双罪恶的手,忽然就停止了。   因为我考虑到了一个人问题。   卡夏,从小到大,是我抚养长大的,我可以称得上是单亲爸爸。我很少,甚至从未为女儿,是不是有妈妈这个角度上去考虑过。   没有妈妈,是不是会有遗憾,是不是会不幸福,这些,我从未思考过,不,也并不是不去考虑,而是自己,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避免去触及到这一块地方。   所以,我突然冷静下来,抚摸着卡夏的小脑袋。   “那,如果我真是你的妈妈,那么,卡夏,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把你的爸爸丢下。就我们两个人一起,一起离开,远走高飞。”   我,如此问道。   ——————分割线——————   ——————分割线——————   请允许我厚颜无耻地求一波月票!以及,月中上架十五号我会爆肝的,谢谢大家了!现在我需要存稿! 第十章 女儿心中最重要的人   卡夏忽然呆住了。   她有些迟疑,然后抬起头,就这样盯着我看。   此刻在我眼前的少女,眼眸之中闪烁着泪花,在皎洁月色的照耀之下,恍若有着晶莹的光泽。   也是似乎,在这个瞬间,我连她脸上,随着气流在飘动的汗毛,都也能够看清楚了。   这个问题,我像是鬼使神差一样,就这样提出来了。   而卡夏,她也没有任何的准备,仿佛受到了惊吓,陷入在了深深的愕然之中。   她长长的银色刘海,被风所吹拂,令她灵动的双眼,若隐若现地闪着。   至于我自己,也在陷入了无限的后怕之中,卡夏,我的女儿,要是在她眼前的人,真的是妈妈,那么,答案又会是如何呢。   自己为什么会提起这个......?   但是,在片刻之后,我又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卡夏,如果,我真是你的妈妈,你的母亲,现在,我想要你跟我一起走,跟妈妈我,一起去生活,这样,好吗?”   我,阿伯特再次重复了一遍,因为,自己想知道答案。   卡夏,我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她会作出如何的反应。   如果,亲生母亲还活着,卡夏,是否会愿意跟她走呢。   我提出了这个,对自己而言,如同禁忌的话题。   “妈妈不能留下吗?跟我和爸爸一起生活......?”   这孩子有些茫然地反问我。   “不可以。”我说,“不会留下,也不会和你们一起生活。”   卡夏这样看着我,一动不动,这双眼眸,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最后,看着我少女,轻轻摇了摇自己头。   “......卡夏,不会跟妈妈走的,也不会...把爸爸丢下。”   至于我自己,也那么与卡夏对视着,从未有过逃避的念头。   “不行么。”我又问道。   “嗯,人家...不会丢下爸爸,永远都不会。”   我伸出手,深情地抚摸着女儿可爱的脸庞。   “那,我们换个问题,如果姐姐真是你的妈妈,你觉得,谁更重要呢。”   “我......”她犹豫了,“我...我不知道。”   “但是你愿意和爸爸在一起,不是吗?”   “因为卡夏和爸爸在一起很久了......卡夏,不能没有爸爸的。”   难以抑制地,我的鼻腔忽然泛上了一股酸楚。   “好吧,那,我们再换个方式。”我缓缓又均匀地呼吸着,“要是......如果爸爸不是爸爸呢。你,还会愿意跟你爸爸在一起吗......?”   “爸爸不是爸爸?”卡夏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啊。”   “要是,爸爸不是你的亲生爸爸,只是一个养育你长大的男人,那么,你又会怎样选择呢,你,还会想和他在一起吗?”   “爸爸不是爸爸......?”卡夏犹豫了,“但是,我和爸爸长得很像呀,大家也都说人家和爸爸长得很像,怎么可能不是爸爸呢?”   我淡淡地微笑着,看着女儿,心中涌上了太多太多的柔情。   “只是一个假设,那,回答我,卡夏。”   我歪着头,令猩红的长发,都顺到了自己的侧颜。   “假设,爸爸是假的,你还会想和他在一起吗?或者说,你,还会喜欢他吗......?”   卡夏又迟疑了,但这个,只是所谓的茫然,暂时未听懂我话音里的含义而已。只不过,隔了一会,她终于回过神了。   “那......我肯定还是会喜欢爸爸的吧。”卡夏自顾自地点点头,“我不管爸爸到底是谁,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犯下大错,这个,和我......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爸爸,只要爸爸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只要爸爸陪着我...那样,卡夏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卡夏只要爸爸就够了,卡夏只要爸爸......”   说着说着,这孩子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起来了。   “妈...妈妈,你为什么要问人家这个啊。”她擦着泪水,“爸爸就是爸爸啊,爸爸就是人家的爸爸啊,人家才不管怎么样呢,人家什么都不要,人家只要爸爸...只要爸爸在就好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我自己的心也早已经软化了。   是啊,女儿呀,我也一样,这个世界,我什么都不要,我也只要有你在就好了。   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   紧紧搂住了卡夏,把她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而我,有些粗重的喘息,也在呼在了她浓密的银发之中。   是的。   我没有后悔过,至始至终,从头到尾,把卡夏养育长大,我从未产生过任何的怠倦。而卡夏,虽然经常说讨厌爸爸,但是,在她的内心,我这个色色的父亲,却占据着最为重要的地位。   甚至令她,都为此流下了泪水。   “当然了......妈妈。”卡夏抽抽搭搭的说,“还是想和妈妈你,和爸爸一起生活的。”   是么。这孩子,依旧认为,血顿化的我是她妈妈么。   当年,我一个人把她抱大。想想时间也过得真快,曾经那么小的孩子,如今却成长地这么出色了。   就连压着我的胸部,分量都是十足.....   但这件事,我也不希望卡夏再误会下去了,这个,我并不希望她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姐姐不是你的妈妈哦。”我捧着卡夏的脸,“姐姐只是你爸爸的朋友,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和你爸爸认识,所以,才偶尔来探望探望你们的,你认错人了,姐姐...姐姐不是你的妈妈。”   夜,已经深了。   就这样,红发,恍若少女的我,与女儿,如此静静对视着。   卡夏神情有点恍惚,可过了会,她的脸颊,突然染上了红晕。   “是...是这样么。”   “对啊。”我回答,“就是这样。”   有些害羞的卡夏,悄悄低下了头。   “是我认错了呀......”她咬着自己的嘴唇。   “但是...你想喊姐姐妈妈,这个也没事的。”我说,“反正,姐姐也不介意。”   只要女儿愿意的话,事实怎么样都好。   不过,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是么...那样的话,我还是叫你姐姐吧。”   “爸爸他去哪里了呀?”卡夏有点紧张地问道。   “你爸爸...你爸爸他......说是出去逛一会,马上就回来。”   那什么,爸爸在这里呢,就在面前哦。就是这个红头发的小姐姐,跟你一起坐在床上。   不过,在这仲夏之夜。我和卡夏两个人又贴得这么近,不知不觉,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水。   至于卡夏,她侧边的发丝,都已经黏连在脸庞上了。   好、好热啊。说起来,我刚才只是准备拿着卡夏的内裤去洗浴间来着的。   但突然,卡夏竟然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   “姐姐。”女儿说,“跟我一起去洗个澡吧!” 第十一章 一起洗个澡~   洗浴间在旅馆二楼的转角。   属于公共性质。   但因为最近都没什么人入住,所以也就差不多成了我们的专用。   只不过,现在这个处境,稍微有些尴尬。   在狭窄的洗浴间里,全部都脱光的我,以及,也已经**的卡夏,在漆黑的洗浴间里一起相处着。   洗浴间里的蜡烛被弄湿了。   唯一的光源,只有从窗外进来的月光而已。   皎洁的圆月,随着波纹,摇摇晃晃,倒影在水缸之中。   但好在是这样黑暗的环境,自己才不至于太窘迫,或者说,被发现自己的命门。   而现在,我的女儿,卡夏,正在替我擦背。   **的女儿...**的女儿......在替爸爸我擦背。   我想,现在要是有灯火的话,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应该是潮红的吧。   况且,我,还不得不夹住大腿啊!   而卡夏,这个认真的孩子,正认用力地用毛巾在替我擦背。甚至还一边嘿呦嘿呦地喊着,像是十分埋头苦干。   反正她搓一会,就用滑滑的肥皂往我背上慢慢地涂抹一下。   ......大贤者大人。   “姐姐,你的背脊好光滑啊。”卡夏依然上下搓着,“皮肤好好呢。”   “啊...啊,还行了。”   至于皮肤,在血顿模式之下,全身的生理机能得到了增强,因此才会如此。同理,也更加敏感,更加容易意兴奋!   这是血顿化之后的特质。   受到严重的伤害,肢体就会产生麻痹效果,然而很轻微的触感,却又可以放大好几倍。   所以卡夏在为我搓背,这个酥麻的感觉,就像涟漪一样在自己的全身荡漾着。   我的全身上下,现在的敏感带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而女儿,就这样哼着小曲,在给我慢慢地搓。   所以请问,此刻的自己,除了夹紧大腿......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啊!   “呀,姐姐的屁股也好翘啊。”   冷不丁,卡夏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臀部。   而我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到一样,光着身子坐在木凳子的自己,都忍不住窜了一下。   “嘻嘻。”身后的少女发出了恶作剧的笑意,“姐姐你很敏感呢。”   “哈...哈,还...还好。”   没错,其实真是超级敏感。   “那,这里也给姐姐你好好洗洗吧。”   卡夏的手往我的侧腹伸过来。   “这、这里就不必了。”我抓住她的手,“姐姐很怕痒的。”   要是这个地方被她这双嫩滑的小手给弄几下子,估计自己都坐不稳了吧。   “那屁股?”她又说,“姐姐你的屁股再翘起来一点,人家给你洗洗干净。”   屁...屁股......?!   女儿要给爸爸我洗???   “这个...这个还是姐姐自己来吧。”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没事的啦,卡夏小时候,爸爸也经常帮我洗的呢。”   所以现在轮到你给爸爸洗了?是这个理论吗???   话说,那是你十岁之前的事前吧,超过十岁之后,基本就开始抗拒身体接触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姐姐还是自己来吧。”我燥热的喉咙咽下了一口唾沫,“这个,交给你肯定不合适的。”   我相信以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是真的发生了,恐怕会撑不过这一波,大概会直接软到在地上吧,然后不断抽搐吧。   “那好吧。”她有点失落,“下次有机会了。”   可是......女儿给我洗羞耻的地方。   想想,就兴奋啊!   随着有些凉意的水,从我的头顶淋下来,也宣告着卡夏为我服务的时间结束了。所以么。   “那,姐姐。”她转过去说,“现在轮到你给我搓了呢。”   嗯,没错,该本人表演了。   微微张大嘴巴的我,在月光的影衬之下,看着把光滑无暇,透着微微曲线背脊全部交给我的女儿。   她姣好的皮肤,好似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连水滴都留不住,顺着她身体的线条,缓缓地滑落。至于卡夏完美的臀部,就算挺直着背,在那条轮廓之中,依旧强烈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而我,除了发抖的双手,以及充血的眼睛,已经半句话都憋不出来了。   太美丽,太美丽了,简直,犹如艺术一样!   而把这具身体,这具完美的身躯与灵魂,养育长大的人,是我!   是阿伯特,是爸爸我啊!!!   在这个瞬间,我仿佛充满了世界上所有的感动,几乎连泪水都快涌出来了。   “咦,怎么了姐姐?快替我搓背呀。”   “哦、哦...搓,我搓!”   有些惊慌的我,拿起了肥皂,然后轻轻在卡夏打湿的背脊上涂抹着。   这些香皂,都是产自林地精灵,气味也十分独特清香。   “啊,好痒呀。”她缩了缩肩膀,“姐姐你快一点嘛,这样好痒的。”   “好...好,我快一点,我快一点。”   自己把肥皂摊开在手掌心,然后贴着卡夏的皮肤,上下地涂抹着。   而且现在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还能够见到,卡夏胸部的样子,被她自己的手肘所挤压开来的形状。   所有的视觉冲击,都无时无刻,在充斥自己的脑门,点缀着性奋的神经。   在把香皂涂抹完了以后,我,就慢慢开始为卡夏搓背了。   把毛巾叠成方块状,然后温柔地擦着。   她的皮肤,太嫩太嫩了,我甚至担心一用力,她就会受伤。   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啊!   我以为,过了十二岁之后,女儿再也不会让我替她洗澡了,但是,但是现在,这一切,这所有的愿望,都已经达成了!   我,阿伯特,身为卡夏的爸爸,在有生之年,能够再次为自己女儿洗澡了!!!   好爽啊!!!   而且现在最令我视线焦距的位置是,那个被双手托着下巴的手肘,所以挤兑开的柔软胸部......   戳一戳,稍微戳一戳没事吧?!   反正,卡夏刚才也玩弄了我屁股,所以用手指头戳...戳一戳,这个也完全说得过去吧!?   而且,以我现在的身份,这个肯定是没关系的吧?!   对啊,再者,我只是确认一下女儿的成长而已,并非是抱着什么不纯洁的目标,我,阿伯特,只想确认女儿的成长!   “爸爸这么迟还出去逛,不知道回来没有呀。”卡夏依旧一无所知地问道。   “应该快回来了吧......”   这样敷衍着的我,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而也是这会,走廊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但自己,却全然没有发现,毕竟,我的注意,全在卡夏那个软软的地方。   “啊,是爸爸回来了吧。”卡夏稍微抬了抬头。   “啊啊,大概是吧。”   我心想,这孩子在讲什么胡话啊,爸爸不是在这里么?   但是,就在只差半寸左右,即将摸到那个禁忌的地方之时,随着吱嘎地一声,洗浴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地实在太过愕然,被吓到的我,随即一个转身猛然就站起来了。   至于此刻,打开门的那个人,与我对视的少女,则也是有点迟疑了,但也只有短暂的时间而已。   “哦,原来已经有人在了么。”少女漫不经心地说,“打扰你们了。”   我先是有点迟钝,但是隔了会,我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没错,她就是白天我们在餐馆遇见的那个少女。   而因为实在太过于惊讶,我张大着嘴巴愣在那里,连半句话都憋不出来了。   至于她,则依旧全然没有所谓,一副大家都是女孩子,你也没必要这样吧,以至于,还有点嫌恶的模样。   但是,在下一刻,就在她打算关上门的时候,她退出去的视线刚好掠过了我的下身。   然后她凝滞了,整个人的身躯,都僵硬在那里呆住了。   少女,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女孩子会有这种...... 第十二章 给我闭嘴,你这只母猪!   天空慢慢地亮了。   坐在椅子上的我,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夏季清晨的阳光,倾撒在利亚郊外的林间,在枝繁叶茂之下,仿佛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   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一夜了,所以此刻的自己,难免有些疲惫,连背脊,都非常僵硬了。   不过,至于坐在我对面凳子上,被五花大绑,牢牢捆住的少女,却显得丝毫没有倦意。依然香甜地沉睡着。   这个人,就是昨天顺走了我全部财产的小偷。   而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入住了这家旅馆。所谓的冤家路窄,就是如此吧。   但昨天,拿着换洗衣服来洗浴间,打破我与女儿亲密过程之时,她恰好见到了我的本体,大贤者。   好像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然后就晕过去了。   咳咳......可能血顿状态,处于全盛时期的大贤者,确实有点恐怖吧,记得以前卡夏也晕过一次。   只是这样看着这个少女,那股之前的傲气,似乎又截然不存在了,剩下的,也只有可爱而已。   她的睫毛很长,还有着稍稍的弧度。   柔顺静腻的黑发,却不凌乱地披散着。   这个少女,若不是她那圆圆的耳朵,我甚至都会认为,她会是隶属阿斯加米的林地精灵。还是,她也有精灵的血统,只是占据的比例不多么。   不知道怎么了,盯着这样的少女,我之前的怒气,好像消了很多。   有那么一会,我竟然开始说服自己,是不是她有什么困难之类,所以才会偷钱?   如果,要是她把钱都还给我,那么其实原谅她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她住在哪个房间我也不知道,只有先把她绑在这里,然后再询问出来吧。   但是......这家伙真可爱啊。   即使被这样捆着,看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失态,宁静的脸庞,就算这样盯上一天,都不会产生丝毫的厌倦,哪怕,这个时间再久再久。   话说,她这样被绑着会不会太热?   她额头上的汗水,也都黏连着发丝了。   有些无奈的我,上前用袖子替她擦拭下。   而这样,贴近这名黑发少女的我,大脑似乎有点恍惚起来了。   因为这样看着她,自己忽然产生了有些窒息的感觉。   这...这家伙,是有着什么魅力么。   为什么能这样吸引我?!   淡淡的樱唇,以及柔静的黑发,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神往。   甚至,再靠近些的话,都能够嗅到,某种淡淡的味道。   这个气味,并非是香味...而是一种更加吸引人,更加令人强烈的欲望。   在这个刹那,我的意识都似乎是一片空白了,只是一门心思想着,要是......   我贴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与她接触了。   但,就在这个瞬间,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这样的她,就与我产生了对视。   然后,在我们这样,无比尴尬的气氛持续了数秒钟之后。   她一个向前,就死死咬住了我的下嘴唇。   ?!?!!?   撕心裂肺的痛处,也在瞬间撞击了我的大脑。   “好疼啊!!!!!!!”   “愁榴芒!”(臭流氓)   强烈的痛处,几乎令自己的身体都快发抖了,根本就忍不住声音了。   “爸爸,你好吵啊......”   卡夏,醒来的她,揉着眼睛说道。   但是,在下一刻,见到我与少女如此的情况,她先愣住了。   “爸爸...爸爸在和这个人亲嘴......”   !??!?!!   亲嘴?!   ——   ......   十分钟之后,嘴巴里都是血沫的我,以及终于解释清楚误会的女儿,两人一起站着,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而因为她刚才松口之后,她嚷嚷地厉害,我就拿布条把她嘴巴给塞住了。   然后,这样盯着她的我,忍痛以命令般的口气说道。   “现在,不准乱喊。”我说,“明白就点点头。”   她睁大着生气的双瞳,十分气愤地盯着我,但却又无可奈何。   在隔了许久之后,别无他法,她才点头了。   于是,我就把布条给拿下了。   “放开我!!!!你个臭流氓!!!去死啊!!!!”   啊啊啊,果然,还是先喊起来。   但,就在我打算再用布条去塞住少女嘴巴的时候。   老子的女儿,卡夏,却是一下子上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她脸上。   “给我闭嘴,你这只**!”   ——————分割线——————   今天喝酒喝多了。 第十三章 阿伯特的奴隶      “原来你叫尔莎啊。”   最后还是从她房间里,把她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了。   在一封信纸的外封上,我找到了她的名字。   ——致尔莎   但是,这个也没什么用。只是个名字而已。   不过尔莎......倒是很好听呢。   接着,我决定继续探索。   她的背包很大,但把没用的东西都翻出来之后,就差不多都是衣服了,最下面的那层是内衣。   呀,好大胆,居然是这种黑黑的蕾丝边么。   说起来,还好小啊,感觉就只有我一只手掌的大,这个真的能够包裹住她的屁股吗?   不过听说,有些女孩子,好像是越紧,会觉得越舒服?   啊啊,这样说来,卡夏的内裤,其实也都是偏小的。   咦、咦咦,这个好像是没洗过的啊!   因为在中间位置,那个最神秘地带的保护层,好像还有一点淡淡......   是不是洗过,吸一下应该就知道了吧?!   “爸爸,你在干什么。”   在边上盯着我的女儿满脸杀气的说道。   “没...没干嘛。”我把内裤丢在了边上,“在找钱而已。”   嗯,等会再确认吧。   而且卡夏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呢。   先是一直碎碎念,爸爸和别的女人亲嘴了,爸爸和别的女人亲嘴。   接着又开始念叨,红发的姐姐怎么又走了之类的......   但现在卡夏的事情放一放,等会再和她解释,爸爸和那个红发的姐姐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先把钱找到要紧。   不过,这次我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之后,却依然没有那些金币的踪迹。   “你把钱放到哪里去了?”我问尔莎,“总之,你被我逮到了,肯定是要还给我的。”   但是,即使这个名为尔莎的少女陷入了被动,却依然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在取下口塞布之后,虽然已经不再大喊大叫,但脸颊通红的她仍旧用着极度不屑的眼神在瞧着我,仿佛不曾有过屈服。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金币,我根本都没有见过!”   她到现在落在我们手里,还在不断嘴硬。   “我可没说是金币啊......尔莎小姐。”   结果还不打自招了。   “钱、钱这种东西是金币,这个是常识!?”   “一般人没会联想到金币吧?”   金币可是很耐用的,一般人家都没几枚。   如此反问的我,在渐渐失去耐心。   尔莎,虽然长得可爱,但性格却太差劲了,不仅刁蛮,还令人提不起太多喜爱之情。   甚至刚才卡夏动手打她了,她也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   “只要你把钱还给我,那么,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这样可以吧?”   不管如何,先把钱搞到手,再处置她也不迟。所以自己必须先忍耐住。   “没有就是没有!”她呲着牙齿,“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她那双傲气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屈服过。   也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发现了,这个名为尔莎的少女,她并不是单纯的高傲,而是那种与生俱来,某种普通人无法复制的,更加纯粹的气质。   一种,仿佛永远不会妥协的感觉。   “啊!?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吧!”   就这样说着,卡夏亮出了自己塞在腰间的匕首。就是我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而见到嘴角抽搐的女儿,又进入了坏掉的模式,我就赶紧把她给拦下来了。   嗯,因为这个状态的卡夏,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上次,她还差点要干掉爸爸,不过最后却被我打了一顿屁股。   “好了,反正你说吧,那些钱你到底藏在了哪里,这么多,你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花光。”我凝视着她,“趁现在老实交代,否则我就把送到治安机构去。”   治安机构隶属阿达图在利亚维持秩序的卫兵部队,虽然这些事情他们不一定会管,不过,吓吓她也是好的。   而这时候,当我提到治安机构,本来无所畏惧的尔莎,却产生了一丝停顿。   嗯......为什么别的威胁,没作用,提到治安机构她好像心慌了?   “啊啊,你不交出来也没事,送到治安机构,他们就会作出裁决了。”   见到起效果了,我将计就计故意这么说道。   接着,少女她果然产生了持续的动摇。   虽然她仍然选择嘴硬,但下一刻,却托出了另一个令我惊讶的事实。   “那些钱,是我拿的。”她说,“但是,我全部都花光了!也没有钱可以还给你!”   讲到这里,轮到我愣住了。   花...花光了?!   这么多耐用的金币,足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两年的费用,花、花光了?!   “不信你自己看呀。”尔莎说,“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也就两个银币了!”   “我、我这么多钱,你...你都花哪里去了?!”   此刻,我的内心受到了极度的震撼。   从刚才有些开心,像是见到了希望的心情,一下子,又摔落到了谷底。   “你管我,反正我已经花光了!反正要钱没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这些钱...是我好不容易才挣来的。   这些钱......可是用来养育女儿的资金,可是我们明天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付下个月房租的重要关键。   而现在,这个令我失去了所有存款的少女,还在向我嘴硬,甚至,根本都不屑一顾,就像理论当然,天经地义的强盗一样。   好吧。   你,真的是惹火我了!   “是么,如果这些钱真的被你花光了。”我露出了阴冷的笑容,“那么,你也就有义务给我挣回来!”   “有本事放开我!!”她依旧不知死活地喊道,“你这个臭、呜、呜呜呜!!!”   但是,这回不等尔莎骂出来,我就一把抓起之前丢在床上,她已经穿过的内裤,粗鲁地塞住了她的嘴巴!   至于尔莎,被自己的内裤填满嘴巴后,则是用着惊恐,以及十分愕然的目光在看着我。   “好了。既然这样,那你就该去替我赚钱,你用掉了多少,就要替我赚回来多少!”我微笑着摸了摸她柔顺的黑发,“反正你是女孩子,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这样,就更不怕赚不到钱了啊,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第十四章 血赚   一开始我并不相信这个名为尔莎的少女,已经把我的钱花光了。   但是弄到最后,她虽然没有说出到底是如何挥霍掉了,但是,被卡夏全部扒光,搜遍全身之后,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她包里除了两枚银币,以及信件之外,就只剩下几件衣服而已。   嗯,还有那条没洗过的黑丝内裤,被我拿来塞住了嘴巴。   说实话,我内心是真感到愤怒。   这些钱,毕竟是我和卡夏两人,好不容易才赚来的。   况且我们打算是在这里定居。定居的话,没经济来源一切都无从谈起。虽然可以找其余的工作,但是,现在我们连伙食费都快成问题了呀!   尤其家里养的猫,比主人都还会吃。   虽然我之前也有考虑过冒险者公会这边。   但是,现在狂兽泛滥的情况又不严重,甚至根本不存在事件,连周围的盗贼都差不多被消灭光了。接不到任务,也就代表肯定没有收入。除非是在入冬以前,在深山的食物被消耗光,狂兽很难觅食的时候,才会来到林间贸易之都附近地带活动。   好吧,最后我想来想去。   只有一个赚钱的办法了。   这就是把钱偷走,并且挥霍掉的家伙。   尔莎。   现在,也就是我的奴隶!   她呀,可是个超级美少女啊!   把这家伙交给治安机构显然是太可惜了。   那么,我现在有一个超级美少女,一具年轻而又充满活力,从未被开发过的肉体。难道,还会怕赚不到钱吗?!   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躺赚好吗?!   所以此时此刻的夜晚,在人潮熙然,依旧热闹非凡的林间贸易之都的街道上。   我和尔莎两人,一起来到了这家店的门口。   对。   就是我前几天,几度彷徨的,那家奇怪的酒馆。   ——招聘女侍,六枚银币,薪资日结,希望年轻漂亮的女孩前来应征。   至于尔莎,这个女孩,已经用极度羞愤的眼神在盯着我看了。   “你...你想干什么。”她紧紧咬着牙齿。   “赚钱,赚钱啊。”我推推她的背,“尔莎同学,我给你找工作了呀,自己还能赚钱,有什么不好的!”   “工作?!这里可是!!”   但不等她讲完,就被我打断了。   “你要是敢不去。”我晃了晃自己胸口的影石,“我就把这段影像,卖到黑市上面!让以后,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永远有人拿你这幅**的身姿,去做一些羞羞又糟糕的事情!”   之前在房间里,被迫穿上色情女仆装的尔莎,被影石刻录下了许多难以描述的镜头。   反正,我只是拍了一段,至于之后自己被赶出去,卡夏掌握的那部分,糟糕程度似乎非常高,毕竟我进去的时候,尔莎眼睛里都含着泪水了。   她咬了咬牙齿,好像在下着什么决心一样。   “你、你竟然敢......”   “矫情就到此为止,快点给爸爸麻利点。”我冷哼了声,“再磨磨蹭蹭,别怪我不客气!”   因为所以,在本人的逼迫之下,尔莎最终还是迈开了艰难的脚步。   哼,这个,就是报应!   不过啊,说实话,看着一个性格蛮横,并且傲气的少女,被自己这样羞辱,并且欺负的感觉......好爽啊!   这个,就好像是一匹烈马,你去骑在它身上,以自己高超的技术,窒息的操作,最终得以征服它,这个成就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至于我所驯服的,更是令一个所有人都惊叹的少女。   啊啊啊,这个感觉,这个来自内心的愉悦,根本无法抑制住啊!   利用女孩子来赚钱,利用女孩子的肉体来赚钱.......好爽!!!   随着门铃的响起,我和尔莎先后进入了这家夜场的酒馆。   而一到里面,我的眼珠子,都几乎快瞪出来了。   这是个空间很大的酒馆,上头悬挂着为数众多的油灯,令室内都处在一个红光之下,有些昏暗但却又能够看得很清楚的环境之内。   许许多多的人,在酒场之中欢声喧闹着。   而且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女侍,也就是服务生!!!   她们的衣着,都实在太暴露啦!!!   都是统一的女仆装扮,而且,那个服饰的透明程度,比起我给女儿买的那件,根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什么!   在众多的女侍之中,我甚至还发现了精灵!   哦...哦,天呐!   这里真不愧是贸易之都,连女性精灵,都在进行这些色色的服务!   而此刻,一个浓妆艳抹,长得像人妖一样的大叔,扭扭捏捏地上来了。   “两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呀~”   “啊?”   我愣了愣,然后推了一把快哭出来的尔莎。   “她来这里应征。”   人妖的大叔,一听见尔莎是来找工作。   眼神也随之一变。   属于一种敏锐的职业反应。   “哦,是来工作的呢。”人妖大叔暧昧地审视着尔莎,“条件看起来可不错呢。”   “所以行吗?”我问道。   “那是当然喽,妈妈我这里,可是最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了呀~”   眼前的人妖大叔也惊悚了点,连我也被恶心到了。   至于尔莎,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样,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后缩了缩。   但是呀,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难道还会让她跑掉吗?   “别想走。”我恶狠狠地推住她,“在赚到钱之前,我可不会让你溜掉!”   “这位先生是......?”   由于我和尔莎行为有些反常,同样引起了人妖的注意。   人妖大叔,用着有些怀疑的眼神。   “啊?我呀,我是她男朋友。”我不痛不痒说道,“最近没钱了,所以希望未婚妻出来赚点外快。”   随便捏造个身份吧。我心想。   “哦,原来如此。”人妖大叔会心地笑了笑后把目光又放在尔莎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她是小莎。”我抢先说道,“是我,交往好多年,即将结婚的青梅竹马哦!”   现在的自己,好像一个纯粹的渣男,好像在说着一些丧失理智的话。只不过,这些都是在打掩饰啦。   包括尔莎的真名,我也没有暴露。   我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这些事情,在夜场的老板看来,大都很正常。废材人渣男,让家里的女人出来卖,这个在夜场,是再正常不过了!   反正我也决定了。我,阿伯特,要用这个名为尔莎的少女,卖身,赚钱!!!   接着,心领神会的人妖大叔拍了拍手。   立即,一个穿着暴露,胸部挺拔的女仆就出来了。   “安娜,带着小莎换套制服吧。”   “是的,妈妈。”   被吩咐完,在那个女仆的带领下,我看着死命咬着下嘴唇,满汉泪光的尔莎,就这样被领进内屋去了。   “那就这样啦。”我向人妖大叔挥挥手,“我未婚妻就交给妈妈桑你照顾啦!”   丢下这句话之后,我就头也不回,哼着歌,走出了门外。   是的,目前先把这边都解决掉了。   只不过,在走出了外面,我又很快弯进了一条小巷子,在没人看见的情况下,随即进入了血顿状态。   再次走出来的我,在夜色之下,已经是个红发赤瞳,恍若年华的少女。   因此,只花了两分钟功夫,我就又进入了这家夜场的色情女仆酒馆里。   熟门熟路,一路向内!   “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人妖又迎出来。   “啊,妈妈桑你好。”我比了个剪刀手向人妖大叔打招呼,“人家叫艾伦,也想来这里工作~”   ——   ——————分割线——————   有人好像有点误会。我先说明一下。艾伦与尔莎。这是我把自己2015年写的前作《世寻》女主名字,艾莎.拉塞特.布仑希尔德,拆掉以后,拼起来的。至于红发赤瞳,也是取自前作第一卷出场的女配,红魔特蕾娜,而她的哥哥,叫阿伯特。我感觉你们好像有误会。我解释下。谢谢。顺便一说,那本书小虐,看否随意~ 第十五章 闷热的更衣室   尔莎。   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虽然偷钱是不对。   但,她当时也没有办法呀。   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出手那么阔绰,偷他一点钱,问题应该也不大吧?假以时日,以后有机会,还给他就行了嘛。   但是,最后的结果她却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当天夜里入住的旅店,竟然也是那个男人他们下榻的地方。   结果,自己就被抓住了,被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用魔导器影石记录了一些无法描述的场景。   如今不得不屈服,被胁迫来到夜场的酒馆工作。   还有啊,昨天夜里,只是去洗浴间的她,好像突然晕倒了呢?   尔莎至今都没有搞明白。   只记得最后见到了一个红发,长得很可爱的少女,赤身**站在自己面前。但是,大家都是女孩子,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不知为何,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难道是梦么。   这样想着的尔莎,依然坐在酒馆的更衣室里发呆。   是吧,一定是梦境吧。   肯定是睡在房间里的自己,被那个男人发现了,然后给下药迷晕了。   对,百分之一百是这样没错了。   但现在,身份高贵的她,竟然要穿这种糟糕,甚至只能遮住半个胸口,下流到了极致的女仆装么。要穿着这种衣服,去服侍那些客人,那些平民.....   想到这里,感觉饱受屈辱的尔莎,不禁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等她再次取回自己的地位。一定,一定要那个男的好看!   还有啊,那个银色头发的少女,好像是他的女儿?   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女儿呢。   以那个男人的外貌判断,可能连二十岁都没有。   两人的年纪,看起来完全不像啊。应该说,是兄妹才差不多的样子。   然而,却以父女相称,并且住在一个房间里。   是父女,然后还有情趣内衣?   这个,肯定不可能的吧。   天底下,会有这样的亲子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某种糜烂而暧昧的吧。父女......?怎么可能。   而且那个银发少女,歹毒起来,比起那个男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威胁她摆出如此**的姿势......   那个影石要是流出去,她的一世清白,恐怕就要全毁掉了。   而这时候,随着有人撩起帘幕,她见到有人进入了更衣间。   对方也是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红发赤瞳,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邪气......为什么有种见过的感觉啊?   但是,这个红发女孩,只是拿着同样的制服,向她礼貌地笑了笑。   而也是这个微笑,令尔莎有些迟疑。   很快就产生,这个人应该不是坏人?这样单纯的想法。   “小莎,请你快一点,妈妈还在等我们。”   刚才领自己进来的女侍,安娜在外面催促道。   尔莎叹了口气,只有暂且服从了,因为她现在也没有办法。   她也不存在反抗的余地。   是的,只要那些被刻录的影像依然在。   只有,先等等看,如果实在不行......那才先逃跑吧。   不过,其实现在也不算太糟糕。在这个地方,反而更好隐藏身份吧。谁会想到,尔莎,她会在夜场打工呢。甚至还是,那么下流的工作!   或许这个是机会也说不定,先让自己把身份隐藏起来。   况且问题应该也不算太大吧?这个酒场,看起来只是服饰比较**而已,至于其它操作,好像并不存在。或许,还算自己的某种机遇也说不定。   关键是......林地精灵,伊文米斯伯伯他们,会作出如何的选择。如今,才是关键了。   据可靠的消息,伊文米斯,她母亲的堂兄,已经加冕成了新一任阿斯加米之王。   一切,都还存在着挽回的可能。   而现在,那个拿着制服坐着的红发少女正在等她。   因为更衣间的位置很小,一个人在换衣服,另一个人就必须坐着。   所以她是先进来的,也理应尔莎先换。   既然混迹在平民之中,也应该学会他们的规则。   而且让大家都等久了,确实不好。   虽然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这个对于尔莎而言,有些难以接受,不过都是女的,就先忍忍吧。   就这样,尔莎开始慢慢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脱下外套,然后慢慢剥掉衣衫。   尔莎的母亲,有着一半林地精灵的血统,也因此,她姣好的身形与皮肤,看起来格外地令人神往,并且充满着灵气。   光滑无暇的背脊,以及柔顺,找不到一丝杂色的长发,所有的所有,都恍若充满着雌性的神秘气息。   “呜......”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换衣服的红发少女,竟然突然呜咽了一下怪怪的声音。紧紧拽着自己的裙子,拼命压着,满脸通红,异常僵硬地坐在原处。   嗯......是这里太闷的缘故吗?   尔莎这样想到。   还是先快点把制服换好吧,把位置让给人家。   所以尔莎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脱下裙子,解掉了上身的内衣。   不过,在进行这一切的时候,她却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红发少女,几乎快把充满血丝的眼珠都给瞪出来了,而且,连呼吸也是越来越浓重。   她身体不舒服吗?   果然还是太闷了吧。   但这套制服,居然还需要穿过膝长袜......   这种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呀。   只是,就因为没碰过,反而还有了一种期待的心情。或许穿穿也不坏吧?   弯下腰的尔莎,开始把丝袜往自己的大腿上捋。   然而,就因为弯腰太厉害了,尔莎没注意到,自己撅起的臀部,在往红发少女的眼前凑过去。   在往上捋的时候,翘起的屁股,与坐着的少女的脸,只有半寸都不到的间距。   而那个,呼吸已经异常浓重的少女,她的充满温热的喘息,也都扑在了被内裤勾勒出来的线条之间。   也是在这个刹那,感觉到尔莎,立即敏感地往前缩了缩。   整个人都处在了非常失态的慌乱之中。   “抱、抱歉,是我不好!”   明明是尔莎失礼了,但红发少女,却先向她道歉了。   “多谢招待......”   多...多谢招待?!   这个少女真奇怪啊,明明是尔莎她失礼在先,反而对方先道歉起来了?!   她可是用臀部对着人家了呀!   换了一般人,这个不是该生气的吗!?   “没有...我才是。”尔莎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   至于红发的少女,见到此刻正面对着她,几乎**尔莎。   好像受到了更大的刺激,连全身都开始微微发抖,捂着自己鼻子,把脸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膝盖之中,夹紧的大腿,也在阶段性抽搐着。   好...好奇怪的人呀!   长得很漂亮的女孩,竟然行为这么异常么。   尔莎忽然感觉到心里有些毛毛的,因此她就加快了换制服的速度。   即使很想问问这个行为反常的女孩哪里不舒服,但尔莎心里总有些顾虑,因此在换好衣服之后,她就很快出去了。 第十六章 阿伯特的第一次工作   大家好,我是阿伯特。   一个卑鄙小人,淫邪之徒,一个目前为了赚钱,不惜强迫少女卖......并且连女装的自己也不放过的男人!   本来,我是犹豫的,到底要不要来夜场工作。   但是后来转而一想,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自己反正是男人,这样又不会有任何损失,而且又还能看住我自己的赚钱商品,这难道发生冲突了?   这个,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啊!   赚到的钱也是双份的呢!   增加收入才是硬道理!   其实吧,我对这家酒馆之前也有过了解,除了制服比较暴露一点而已,其余,可是不存在任何奇怪的服务哦!   自己以十分快的方式就与妈妈桑达成了工作的协议。   只是没想到进更衣间的时候,尔莎,我奴隶少女,她居然还在里面!?   然后然后,她就当着我的面,脱得只剩下小内裤,就把制服给换掉了耶!   那里...尔莎,我的奴隶少女,她的神秘地带,只有那么一点,只在那么咫尺之间......   尔莎的身材,属于那种隐藏类型。   穿着衣服并看不出来,但是脱下以后,那个视觉冲击,身材比例,几乎接近了完美!光滑无暇的肌肤,在漆黑的环境之中,都能够感觉到它的白皙与光泽。   尔莎的全身,我今天几乎已经是看遍了。   所谓的一饱眼福,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反正,是爽到我了   而且,这样的少女,如今正在被我威胁,甚至是我的掌中玩物!   不过我自己,其实根本没必要穿他们的制服。   我血顿化之后,只要是女装,青羽之衣就能够随意切换。   把拿到的制服塞到凳子底下之后,幻化完毕,就直接走出了更衣间。   同样在外面等着我的人,也是安娜,以及同样身为新人的尔莎。   这个女仆装,倒确实非常糟糕。   我是个男的,平胸倒是无所谓。露出个平坦坦的胸口。   可尔莎,她丰满的胸部,却只能拖住半个。   还有短得可怜的裙摆,只要稍微翘起来一点,就能够见到包裹着臀部的内裤。   她的脸颊通红,就这样拉着自己的裙子,低头站在那里。   然后,貌似是要让我们在一起培训?   “小莎,艾伦。”安娜对我们说,“我们这里的工作比较简单,先跟我来吧,相信你们很快能够熟悉。”   现在夜晚已经渐渐深了,酒馆也越来越热闹。   当然了,顾客也基本上都是成年的男性,鱼龙混杂,从冒险者到平民,几乎都有。   不过至于工作嘛,也确实是很简单,也非常容易学。   差不多就是端端酒水,然后报账之类的。   即使是夏季的夜晚,但在这个酒馆之内,却并不会感觉到闷热。因为在各个角落里,都有切割好的大型冰块放置,这是冬季之时,商户储存在自己地窖里的。当夏季来临,便会以较高的价格出售。   当然了,环境舒适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各位女侍的女仆制服。   总之,这个感觉并非单纯的色情就能够形容了。   我自己走起来路来,都能够感觉到底下凉飕飕的。至于各位女生,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而且这里的女孩子,各个长得都很不错,就连林地精灵也有。   我嘛,肯定是很快就熟悉工作,毕竟自己体力充沛,而且也不怕难为情。嗯......我是男的耶,为啥要担心自己嘞?   露就露嘛,露多了,还会产生莫名其妙的兴奋耶。   底下凉飕飕就凉飕飕,胸口空空起,我也不介意。   虽然是辛苦了尔莎了。也就是我的奴隶,赚钱工具!   她走起来,一直都有点尴尬,生怕走快了,自己就会走光。   嘛,但在我看来,这个就是无限的风光呐!   店里的其它小姐姐倒是很从容,走起路来也很矫健,而且能够巧妙地控制裙子扬起的高度,令人望眼欲穿,但又完全看不到。   我嘛,就更无所谓了,各位客官,你们可要知道,你们用下流视线盯着的美少女,内心也用着与你们一样的眼光,在看自己的同伴呢!   而且为了强调自己对于尔莎的掌控,在忙碌期间,我还时不时走过去对她耳语。   ——小莎,那个在角落里的男人一直盯着你在看,是不是认识你的呀!如果不是,你可要注意安全呢。   至于她在听了以后,便有些惊恐地左顾右盼,但却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这也是我想要的效果,为了证明自己一直在监视她!造成某种内心的恐慌!   但我也在此时才发现,原来尔莎也会礼貌地对人。   ——谢谢你的提醒,那个人,我或许是认识的......   她如此对我说道。   好了,其实想想也无所谓,反正影石还在自己手里,目前也不担心尔莎会开溜。   况且,其实吧,这个工作也还是蛮爽的。   这么轻松就可以赚到钱了,虽然偶尔会被吹吹口哨,几个大叔调戏几声,但对于我阿伯特而言,根本就属于不痛不痒!   工作容易上手,也就越干越勤快了。   而且在这家酒馆,似乎是有独立规矩。   所谓的银币六枚,仅仅也只是最少的保障,如果被客人指名多的话,那么钱相应也就赚得多了。   至于推销酒水之类,貌似也是有提成的?   虽然刚开始听妈妈桑解释过,但我其实还有点云里雾里,只知道能赚够六枚银币就好了。   只是,随着客人越来越多,而我又越来越忙,我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客人,好像都特别喜欢我为他们服务......?   然后然后,我又发现了,除了不断自顾自点头的妈妈桑之外,其余,其余所有的同事小姐姐,都用十分嫌恶的目光在盯着我。   呜......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但是我记得自己可没有干坏事啊!我只是在努力工作,偶尔去尔莎那边咬咬耳朵,套套近乎之外,怕她东西拿不动,又帮了一会忙,其他,我基本都没有惹到这些女孩子啊!   而不久之后,就连不谙世事的尔莎,也用有些担忧的目光在看着我了。   话、话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估计...估计是自己的错觉吧?   所这样如此自我安慰,就又开始忙碌了。   反正,只是工作而已,只是工作而已,我内心反复强调了两遍。我又没有干涉到人家,怎么会引起大家的不快呢?   如此思考的我,就再次在各位色眯眯的大叔之间奔波了。   耶耶耶,卖身赚钱真爽!   ——————分割线——————   过几天就要上架了,更新有点不稳定。请各位谅解一下! 第十七章 都给扒掉!   我阿伯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   严格来讲,自己对于社会的险恶,并未有过太多的认识。   因为当初在吉安达任职圣殿骑士的时候,由于身份比较特殊,大家都知道我受到西薇娅陛下的偏爱,大多都迁就着我。   哪怕是得罪人了,也没什么大事。   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大贵族的儿子,在晚宴上冒犯了我,打了我一拳。   结果刚好被西薇娅陛下见到,西薇娅陛下气得当场就下了斩首令,要绞死这个人。要不是他父亲哭着祈求陛下,估计也就真得丢命了。   反正,当年在吉安达并不是我无所畏惧,而是真的没有谁会来指责我,会来欺负我。   至于后来到了夏特生活,养女儿,就更别提了,大家也是和和睦睦的。   所以吧,严格来讲,如今在酒馆里上班,或许都是我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工作也说不定。   所以...所以......职场的规则,我是真的不懂。   到了差不多凌晨过后,客人也慢慢少下来了,除了几个醉倒的,大家也都开始打扫卫生了。   至于酒馆的店主,人妖妈妈桑,对我今天的表现则是赞赏有加。   还鼓励地拍拍我的屁股。   “阿拉,我们小艾,今天可真努力呢,今儿可是捡到宝了~”   顺便,妈妈桑也夸奖了尔莎。   嗯,作为我的奴隶,她今天的表现也不错。   那个按着裙子,努力不被人所窥视裙底的窘迫模样,真令人格外兴奋啊!   酒馆营业时间快结束了,也没有新的客人来了。   因此身为新人的我与尔莎,就负责去外面倒垃圾。   在有些潮湿的后巷里,我和尔莎两人一起用力,把桶里残渣给倒进了垃圾堆放处。   说起来,尔莎虽然属于态度蛮横的那种人。   但是,力气却很小呐。   刚才只是端个木桶的啤酒而已,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嘛,因为现在她是我的奴隶嘛,我也不好让她受伤。所以我假惺惺就过去,和她套近乎,看住她,又帮了她几次忙。   不过这家伙那么没心没肺,或许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在我们双方沉默的时候,却是尔莎先开口了。   “谢、谢谢你。”我的奴隶说,“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啊......这个诚恳的模样,难不成是在向我道谢吗?明明之前第一次相遇,连请她吃饭,这家伙根本就不以为意。   “没事...没事啊,你别放在心上。”   嗯,我这么照顾你,和你套近乎,只是单纯为了防止你逃跑,有个风吹草动,好先一步动手。毕竟这个名为尔莎,我对她一无所知的少女,现在可是自己赚钱的金蛋呀!   金蛋嘛,当然要千方百计保管好了。   而且,嘿嘿,只要影石在手,说不定哪怕到了之后,这个丫头,也会任由我摆布呢~   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习惯性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所以么,我现在得赶紧出去,先尔莎一步离开,然后假装自己一直守候在外面。   不过,正当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人拦在了自己前面。   ......那个,是诸位一起工作的小姐姐们。   她们拦在了门口,双手皆抱在自己丰满的胸前,一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样子在瞪着我。   诶?   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是那个长着尖尖的耳朵,大胸的精灵,正在怒视我,像是有着什么强烈的不满一样。   “你、你们干嘛啊。”   因为她们人多势众,我的内心竟然产生了畏怯。   “哼,还干嘛。”精灵冷哼了一声,“新来的,你可是够猖狂的啊!”   “猖..猖狂?!”我愣了愣,“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我觉得自己进店到现在结束为止,一直都是在努力工作的呀?而且妈妈桑也夸奖我了,怎么就变成猖狂了呢,这个太莫名其妙了!   话...话说,这个穿着女仆装的林地精灵,个头比我还要高得多,此刻身材娇小的我,往下的目光也就刚好在她胸口,这个强烈的澎湃感,只给我了色情与下流两个概念而已。   貌似这个精灵叫露露?   也是化名么。   不过,这对大胸......要是把脸埋进去的话,真想狠狠吸两口啊!   但不知为何,尔莎反而显得比我还紧张,一直在向我打眼色,好像在示意我不要纠缠,赶紧离开。   只是,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这个林地精灵一把拽住了手腕,然后和其它两个小姐姐一起,把我硬生生拖进了巷子的最里面。   然后,这群人,就把我噗通一声,给按在了最里面的墙壁上!   咦、咦咦咦!?   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干嘛要袭击我?!   “新来的小**。”高挑的精灵咬牙切齿的口吻,“你以为有着红头发,还有这双妖媚的眼睛,所以人也可以跟着浪起来了是不是?!”   这个名为露露的精灵,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胸。   “明明这么平的胸部,竟然还敢和我们抢客人!”露露极度不满地说道。   而突然被袭胸的我,整个人都神经反射地往上窜了窜。   血顿状态,本来身体就十分敏感,她这样抓住我的胸部,倒不是痛,只有一股瞬间的酥麻而已。   而且这个精灵贴着我这么近,前面的胸口都压到我了。   令大贤者,又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是在这个情况之下,我凭借着强烈的自制力,勉强忍住了。   话说我抢客人???   这个不存在啊,明明是客人们自己找我的呀!   “就是!”另一个女孩也附和精灵说道,“这个小**,故意露出内裤给客人看,然后,客人摸她屁股,她也没有提出意见,这些违反规定的行为!”   什、什么?!   故意露出内裤?!   我...我只是走得快了一点啊!   然后风就把裙子给吹起来了,这个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裙子这么短呐!   至于摸屁股这件事,大家都是男人呀,另一个男人摸一下我的臀部,那么我除了还以微笑,还能干嘛呀!   顾客是上帝呀!   是上岗之前,妈妈桑提到的第一句话啊!   天地良心啊!这个根本没有毛病啊!!!   “这个小**,害得大家今天都没几个客人和小费!”其余的女孩也声讨道,“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姐姐A。   “没错!这双红眼睛,一看底子里就是又浪又骚!”小姐姐B。   “呵!这么平的胸,难道不是凭着这股浪骚劲,才威胁到我们的么!?”小姐姐C。   我...我圣殿骑士,伏龙者阿伯特,传说中的天才,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又浪又骚的**???   什、什么情况?!   但是,这样对待,这样聚众欺负我,这些小姐姐好像根本不解气。   甚至为了防止我逃跑和挣扎,四个人分别抱住了我的双手和大腿。   所以,这些软绵绵的触感,也一直在我身上在不断蔓延着。   大、大贤者,请你,请你务必忍耐住!   但是,这些邪笑着,自认为在解气的女孩子,以这个身材高挑的林地精灵露露为首,根本就没有丝毫就此放过我的意思。   “姐妹们,今天我们就把这个小**的衣服全部扒光!”露露恶狠狠说道,“然后,就这样她光着屁股,**的回家去!”   这个无耻的建议,立即就得到了其余热烈的响应。   “就是!让她光着屁股回家去!”抱着我大腿的小姐姐B说道,“然后,看她以后敢不敢这样了!一个新人居然这么猖狂,不教训一下还得了!”   “对!”   “没错!”   “脱!先把她的裙子和内裤给扒掉了!”   扒、扒掉我的裙子和内裤!?   ?!??!!!   ——————分割线——————   最近更新不稳定,抱歉。过两天上架会爆更十多章节。 第十八章 被欺负了   请允许本人再次废话一遍。   我,阿伯特。   是历史上有记载以来为数不多的圣人,而现世的,大概一双手也就扳得过来了。   在吉安达时期,更是被万人所敬仰,甚至是钦佩的男人。   “那个小哥哥,以后就是你学习的榜样哦!”   在当初,吉安达的妈妈们,都是如此教育自己未曾长大的孩子。   是的,年少有为的我,甚至还是少女们仰慕的对象。每次,去学院演讲,都会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叫与浪潮。   当然,之后因为偷窥女澡堂被逮住,手里还揣着奇怪的东西,然后臭名远扬,这个又是另一件事了。先暂且不提。但本人想强调的一点。   我,曾经风光无限的阿伯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夜场工作的第一天,就被群小姐姐给壁咚在了墙上!   在这个阴暗又潮湿的环境之下,我被她们牢牢制服了。   当然,我想要反抗,这个肯定很容易啊!   但是...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就有太多不可抗力的因素了,首先,我伤害谁,也不能够伤害这些女孩子啊!其次,被大家软软的胸部,这样贴着,我身子早就软掉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啊!   而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林地精灵露露,已经开始拽我的内裤。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难脱啊!”   “大、大贤者......”我整个人都惊恐地在颤抖了,“那个...那个请你不要这样!”   “**!现在知道错已经太迟了!”精灵这么说道。   “就是就是!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在我们之后怎么混下去!”   “明明是个小**,还想装清纯!”   大家又是对我一顿此起彼伏的声讨。   而露露好像是有些不耐烦了,猛地一下用出了全力!   “给我下来!”   就这样,直接把我的内裤给撕破了。   撕、撕破了?!   虽然只是内裤,但竟然直接把魔导器转换的内裤给撕破了?!这女精灵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啊!!!   还有,露露竟然拿起了我被撕开的女性内裤,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果然是个小**!”她说,“连内裤都是一股子骚味!”   我、我的内裤有骚味?!   我...我伏龙者,阿伯特的内裤竟然有女性的骚味!?啥米?!   这个...这个,绝逼是不可能的啊!!!   而完成这一系列,迷一样操作的露露,已经出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话、话说,难道她是在拿我取乐吗?!   而且我还发现,刚才一直在边上尔莎已经不见了!   卧槽,发现我有难,结果这个臭丫头跑得这么快吗?!   “现在看你还怎么嘴硬!”露露突然一把掐住我胸部的肉,“这么平的胸,让姐姐我好好给你弄一下!”   “好疼!...好疼啊!”   本来就十分敏感的区域,结果她一用力,那个又酸又痛的感觉,瞬间就像电流一样传遍的全身。   “我...我知道错了!请你们放过我...啊啊,不要弄这里,这里...这里很敏感的啊!!!”   但是自己的求饶,并未带来她们的谅解。   反正我喊得越厉害,这个精灵兴致就越高!   那啥,她根本是虐待狂吧!   不过因为我叫得太厉害,其余几个人已经开始担心,会不会被人听见。   “会被妈妈发现吧?”有人问道。   “是、是啊,要是被抓到就麻烦了,妈妈桑还是很严格的。”   但露露却冷笑了一下,然后,慢慢捋下了自己,沾着汗味的丝袜,然后,凑到我鼻子前,晃了两下,接着,突然就塞住了我的嘴巴!   呜、呜呜!!!   因为发生地太突然了!   自己猛地呼了一口气,黑丝袜的味道,也全部给吸进去了!   哈、哈!   丝...丝袜!   精灵小姐姐穿过的丝袜味道!?   “这下不就好了吗?”冷笑着的露露说道。   而至于我的嘴巴被塞住之后,松了口气的大家胆子又大起来了。   所以,露露就把目标放到了我的下身最后一层保护。   也就是真空的裙子。   “小**,今天,你可要光着屁股回去了啊!”   光着...光着屁股回去!   好像很爽......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我要连裙子都被这群女人脱掉的话,那真可就全部暴露了啊!!!   而且现在是因为太暗没有被发现,连这群女人自己都没看清。要是现在被暴露出来!那个样子,这可就真的全玩完了啊!!!   但是,这显然已经太迟了   露露已经开始扒我的裙子了。   “嗯?怎么这么紧。”她有些弄不懂,“明明没有扣子。”   呜呜呜!!!   自己想喊出声音来,但根本无济于事。   “小**居然把裙子穿得这么结实,我以为是一松开就能扒掉的呢。”   我的裙子是青羽之衣变幻而成的。   所以除了特别结实之外,没有技巧基本是无法脱掉的,所以,这个应该没关系吧?!既然脱不掉,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吧!   但隔了会,露露,这个精灵,忽然又浮现出了是十分邪恶的笑容。   “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里面有卡子的吧!”   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手就一下子伸进了我真空,下面完全没有任何保护的裙底......她、她伸进去了!?   但下一秒,在感觉像是磕到什么之后,空气,在转瞬之间就凝滞了。   露露,摸到异物的她,保持着自己僵硬的笑容,一个人,傻傻地愣在那儿。连笑容,都变得僵硬无比了。   所以,为了确定是不是她所想的。   她,又试着感觉了。   捏了两下。   然后,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至于我,根本是呜咽都无法作出,只剩下全身微微颤抖了,连脚尖都踮起来了。   整个人,都变得像个木头一样。   “露露姐,你怎么了呀!”一个女孩子问道,“快点呀,快点把小**的裙子给扒掉!让她光着屁股回家去呀!”   “是啊是啊,露露姐,你怎么不动了?是下面太臭了吗?!”   即使我身上像是着了火,但露露,我想她此刻的心情,大概比我更加震撼吧。   在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她,才松开了手。   接着,一声不吭,就这样站起来,径直地默默走出巷子口,离开了。   “啊啊啊!!!”   这样喊出崩溃的喊声,逃掉的露露,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如此一来,其余把我抓住的几位,都是愕然地面面相窥。   到底是怎么了呀?   但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一个比往常更加铿锵有威严的声音响起了。   “都给我住手!”   转头的我,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妈妈桑以及尔莎。   原来尔莎,并非视而不见,而替我去找妈妈桑,也就是人妖老板,来帮助我了么。   而这些女人,在见到妈妈桑来了,就立刻都放开了我,然后作鸟兽散了。   ......   至于被**完毕的自己,则是无力,又像是爽过了头一样,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坐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阿伯特的内疚   夜已经很深了。   而现在我和尔莎两个人,就坐在后巷的阶梯上。   刚才人妖老板已经严厉地训斥了那几个女孩子,也顺便安慰了我。所以现在,我才能够有余裕和尔莎两人单独相处。   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她给救了啊。   虽然也不算被救吧,讲真,那个感觉还算爽。   而此时此刻,穿着暴露女仆装的我与尔莎,还在欣赏着天空中挂着的澄静蓝月。   不过,我裙底下其余凉飕飕的,因为什么都没穿,处于真空的缘故。   等待青羽之衣恢复,至少要明天吧。   所以坐在石阶上,屁股也感觉很凉。   “谢谢你。”我装模作样地说,“幸好你把妈妈桑给叫来了,不然我可就麻烦了呢。”   是啊,要是真再有一个人去摸我的裤裆,估计当场就会被揭发吧,至于露露那边,明天再判断判断情况。   “只是小事而已。”尔莎轻轻地一笑,“况且你之前也照顾我了呢,艾伦。”   哦对了,艾伦是我自己编的化名,尔莎不提,我都快忘记了。   “没...没什么啦。”   嗯,至于刚才帮你搬东西之类,我只是在看管你这个奴隶而已,只是你会错意了。   “那些东西那么重,也多亏了你才帮我拿过去的。”尔莎说道。   “哈...哈哈,你别在意,你别在意......”   但是我想不到,仅仅是这样简单的行为,就令尔莎向我道谢了?那为什么之前请她吃饭,以及偷我的钱,这家伙会丝毫没有罪恶感啊!真是无法理解。   只不过这样静下来,我看着尔莎,忽然有另一种言喻不了的体验。   尔莎,她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坚毅,那双看似处世未深的双眼,但却包含着凌然,令人无法从其身上转开注意力。   尔莎,她好像是一个,天生就具有独特魅力的少女。   就这样简单地瞧着她看,都好似会被牢牢地吸引住,无法从那感觉之中把自己释放出来。   “你明天还来吗?”尔莎问我,“如果还来,我们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朋友啊......”   女装的我要和自己的奴隶少女交朋友?   “不行么。”尔莎看着我。   “可以...可以啊。”我回答,“这个当然没问题啦。”   和尔莎拉近关系也挺好,反正她不知道我是谁,而且对她一天的劳动所得,也可以有个大概。   尔莎今天的业绩貌似也还可以,刚才发工钱的时候,结算了将近九枚银币?   反正,只要长得可爱,在这里就不怕赚不到钱!   话说按照这样双倍的工资赚下去,在阿达图定居,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真就不是梦想了。   但是么,现在也还得看看情况再谈。   剑圣世家发动政变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在阿达图的国境爆发内战,如果有危险,还是有必要离开。   “说起来,小莎,你在这里有亲人么?”我试探地问道,“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利亚的居民呢。”   既然尔莎会选择住旅馆,这也就代表她的家不在这里吧。   所以综合上述,这是我作出的判断。   至于自己这么问,也纯粹是好奇,至少以自己的立场,知道多并不是坏事。   “我以前在阿达图的主城。”尔莎回答,“来这里,稍微有些......”   “什么?”   “抱歉,我并不想提起。”   不想提起么。   “这样呀。”我迟疑了一会,“那我就不深究了。”   我刚遇到尔莎那会,她的样子有些落魄。但这个少女,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又不是这种会在外漂泊的女孩。是更加高贵,一种傲气凌然的感觉。   难道她是遇到了麻烦的困难么。   但我转而一想,自己也不必这么着急,之后有机会再问问吧。   不过话说回来。   尔莎现在这个卷缩着大腿坐着的姿势真不错啊。   侧面若隐若现的胸部,似乎也是触手可及的位置。   但立即我又清醒过来了,现在可不是看这些的时候,我得赶紧离开了,必须赶快把身份换回来!因为尔莎已经左顾右盼了,在观察另一个我是否在周围。   “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见吧!”   “诶?”   就这样,丢下一句话之后,还不等尔莎反应过来,我就往跑出了巷口。   然后,在幽静无人的大街上,再次变幻回了自己原本的姿态。包括青羽之衣,也恢复成了男性装束。   呼......   其实长时间处在血顿状态,解除之后还是会感到少许的疲惫。   可现在自己也必须振奋精神!   在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发型之后,我又坦然自若拐入了酒馆后面的小巷子。   至于尔莎,她依然有些出神地坐在后面的石阶上,在抬头看着月亮。   直到差不多走到她面前,才发现本人的存在。   “我来接你。”我故意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今儿个你赚了多少钱,全部都爸爸我交出来!”   是的,现在轮到淫邪之徒阿伯特表演了。   此时我与尔莎之间的关系,已经从刚才朋友,转化成了主人与仆从!   尔莎面无表情,看着我眼神,除了一丝不满之外,剩下的只有轻蔑与不屑。   “给你。”   她把六枚银币交到了我的手上。   “哼哼。”我掂量了两下,“还有呢,剩下的也给我交出来。”   “我一天的薪酬只有六个,你不是知道么。”   穿着女仆装,依然坐着的尔莎,漫不经心地说。   哦,这家伙装得还蛮像。   但在我眼中,演技未免拙劣了一点,因为自己,可是看着她偷偷在自己侧边的裙边,塞了剩余的私房钱。呵呵,想瞒天过海,私藏存款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侧边的裙摆,“就在这里对不对!”   “呀、呀!臭流氓你干什么啊!!!”   尔莎的反抗完全没用,依然没有我的手速那么快,我往里头一掏,轻易就在她的大腿根部,把三枚银币给勾到了!   “呵!”瞬间的享受之后我抽出手,“想骗我,没这么容易!”   至于尔莎,这个被我欺负完毕的少女,则是喘着气,胸口剧烈欺负,十分气恼地在盯着我。   额......此刻的自己看起来真是超坏的。   这个,好像人渣耶。   只是想试着欺负她一下,结果这家伙都快掉眼泪了。   嘛,确实...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冷不丁的,我心底好像升起了一股内疚的情绪。   那个,要不等会回去,补偿她一下......?   “行、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家睡觉吧。”我说,“今天你也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第二十章 把卡夏的东西给母猪吃了么?   夜深人静的厨房里,我一个人默默生着火。   随着噼啪噼啪的声音,自己的视线,也一动不动地盯着摇曳的焰心。   刚才和尔莎回到家里,已经很迟了。   差不多是凌晨三点左右。   本来想着,她肚子肯定也饿了,就想带着她去吃点东西,结果商店街的店门全部都关掉了,所以回来以后,我就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了。   倒、倒不是特地为了她,我自己也要吃嘛!   只不过,我现在有点自责,这个倒确实是事实。   我对于尔莎,根本一点了解都没有,然后,就故意这么欺负她......好像太过分了。   至于道歉么,我自己又放不下面子,毕竟是她偷我的在先。   但之前强抢她的工钱,这个玩笑确实过分了点。   啊呀呀!   不管啦,不管啦!   反正都是尔莎,是她有错在先,而且我已经在为这个奴隶煮面条啦!   啊啊啊!!!   真是要命啊,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刚才尔莎那副样子,真是触动自己的心弦了。   而且她之前还回避了我的问题,曾经住在阿达图主城的她,为何会来贸易之都,而且又会流落地这么狼狈呢,这一切,都依然是谜团。   换句话而言,我对尔莎,完全是彻头彻尾的一无所知。   随着沸腾的声音响起,锅子里的水被煮开了。   所以我也开始站起来下面了。   面条是今天买的,也刚好有一些白菜,我也就都煮了。   白菜在锅子里翻腾着,用勺子戳一戳,差不多有个七分熟的时候,我才把面条都放下去。   在深夜的厨房里,只有我的背影在烛火之下晃动着。   ——喵~   一直肥猫窜上了我的灶台,舔舐着嘴巴,望着锅子里的食物。   “滚滚滚!给老子睡觉去!”我对尼陆骂道,“这么肥了还想吃夜宵!”   而且汤面,也不适合猫,吃起来都是满嘴巴湿毛。   在这么告诫它之后,尼陆就像是失去了兴趣,又从灶台上一跃而下。   自己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起来了。   之前虽然把尔莎卖身赚钱这句话挂在嘴上,但其实吧,自己也就是突然奇想,给气的,至于刚才故意欺负她,也不过是想过过瘾。   只不过最后造成的结果却是,令我自己陷入了自责之中。   嘛...嘛!   先不去想这些,先不去想这些!   我要是再自我批判下去,指不定明天圣母一下,估计都能把她给放了!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自己的钱还没有要回来!不能这么轻易就绕过她!   嗯......她不会吃不饱吧?   说起来白天的时候她也吃得很少。   就这样想着,我又从橱柜里顺出了两颗鸡蛋,这原本是打算留给卡夏补充营养的早饭,现在只能委屈下女儿。   比起养殖业发达的尼尔斯,在贸易之都,鸡蛋可算是珍贵的食材。而恰好,女儿又喜欢煮鸡蛋。   随着两颗鸡蛋淋在热汤面上,它们很快,就互相凝结成了红彤彤,散发着冉冉蒸汽的糖心。   呜......   本来以为够两人份的,结果把面条捞出来,才只够一个人。   算、算了,就都给尔莎吧。   反正我也不是很饿。   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面条,我走上了吱嘎吱嘎在响的楼梯,然后回到了房间里。   为了方便看管她,如今我要求她和我们住在一起。   虽然预定是让她睡椅子的,不过最后,我还是把自己的床让给了自己的奴隶。   只不过,当我进来之时,我见到的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尔莎她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她好像很累,身体也微微起伏着,发出轻轻的鼾声。   要喊醒她么?   这个...这个,面条都煮好了。   要是没人吃,就涨掉了呀!   但在犹豫了一会以后,我还是轻轻推了推她。   “醒...醒醒,那个,你先醒一醒?”   在被我推了两下,少女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只是在她见到我的一瞬间,就立即充满了戒备,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抱住了自己的前胸。   “你要干嘛!”她低声呵斥道,“你的床我可没睡,你还想要怎么样?!”   她像是对我充满了戒备,生怕我对她作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至于尔莎这么防范我,也令我有些犹豫。   “那个......我给你煮了面条。”   迟疑了会,我把面放在了桌子。   “你吃完再睡觉吧。”   “面条......?”她依然没有放下自己的戒心,“你有加奇怪的东西么?!”   她的意思是害怕我下毒还是放**?   “当然没有。”我说,“你、你不要这么小人心,我害你干嘛。”   固然我这么解释,可惜尔莎仍旧保持着高度的怀疑。   至于我自己,也难免会有点失落。好心煮了面给她,但却遭受到了这样的回应,心中难免会不舒服。   “那行。”我先喝了一口汤,“你看,没问题吧,现在你可以吃了。”   尔莎有些愣住,但过了一会,她的态度好像终于有了软化。   “这...这样么。”   “呐,本来是想自己吃的,但做好了,才发现不饿,所以起先也不是给你这个奴隶吃的,但扔掉又可惜。”放不下面子的我死要面子地说,“所以你尽管放心吧,我可不会下药。”   我以极短的时间,说完之前想好的台词,也就是给自己的台阶。   尔莎听完,她显然有点懵,但却也似乎理解了。   “哦...我、我知道了。”   接着,她才接过碗筷,慢慢移到了自己面前。   “趁热吧。”我说,“下面还有两个蛋。”   “哦...哦。”   尔莎抬起头瞄了我一眼,然后才低头,小小地吃了口。   我坐在边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   原先还说,今天买了两个鸡蛋,第二天给女儿做水煮。但自己今天也是善心大发,竟然全部都给尔莎了。   但就这样,我看着尔莎,忽然才发现,其实漂亮的女孩子,无论何时,无论她在做什么,你都能从她身上找到美感。   在有些漆黑的屋子里,即使如此,在轻轻吸着面条的尔莎,都能够从她的侧颜,见到一丝属于她的独有的静腻。   但不知为何,就这样吃着吃着,尔莎,在轻轻抽泣两下之后,她的脸庞,忽然地,流下了一丝泪水。   ......   怎么了?   是在打哈欠么。   就在我这么想时,尔莎,她已经哭出了声音。   她吸着鼻子,虽然想拼命忍住,但怎样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咦、咦咦咦?!   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自己没有放辣椒啊!难道是太好吃了!?   不对啊,这个也不至于呀!但为什么,但为什么这家伙就哭了呀!   其实,自己也是从这时候才意识到,或许她的内心,远没有自己想象地这么坚强。   “你、你别哭啊,干嘛呀这是。”   我站起来,试着拍她的背脊,去安她。   不过,尔莎却突然甩掉了我的手。   “别碰我!”她又以仇恨的目光在凝视着我,“你这个混蛋!”   呜。还是被骂了。   但是,也就是在这个刹那,我忽然发现,卡夏竟然醒了,竟然早已直愣愣地走到我们边上。   女儿面无表情,只是把视线来回在我与尔莎的身上不断回放。   于是她也很快发现了,尔莎手里的那碗面条。   她静静地看了会,好像在凝视着,我今天特意买的两个鸡蛋,以及回忆之前对她说过的话语。   ——明天爸爸煮给你吃呦~   最后,才把冰冷的目光,极其嫉妒的眼神,投在了本人身上。   “爸爸,你把卡夏的东西,给**吃了么。” 第二十一章 日~常生活   从剑圣世家发动政变以来,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   不过在这些日子里,利亚,林间贸易之都却显得格外平静。   虽然听说国王唯一的女儿已经出逃,但或许是为了顾忌到影响,剑圣世家并未发布通缉令,似乎搜捕都是在暗中进行。   其实,既然已经冒着谋反的恶名,难道这些家伙,还在担心会引起民众的反感么?   但至少目前的制度还未被打破,因此在利亚,与平日里并未有太多的区别。   倒是在阿达图的主城,似乎已经发起了好几次暴动,不过都被血腥de镇压了,在整个国境之内,目前似乎就只有那边不太稳定,其余地区,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是因为政局的变化,贸易之都的商家开始甩卖商品,生怕以后万一有差池。至于居民们,也都在抢购着各种各样的食物与生活用品,好像也在担心日后的总体态势。   不过从人们的交谈之中,或多或许,甚至是大部分,言语之间都表达着对瑞多一族的不满。   毕竟,在王权政治之下。民众对于王室,有时候,并非只是单纯的敬意甚至,还留有很大一部分,类似宗教的情节。   这也是为何瑞多一族,会宣誓效忠卡梅尔王室长达数百年之久的根本原因。   就犹如柯文,人族之至高,被尼尔斯传颂为奎尔塞在人间的遗孤。   阿达图的王室,也有着类似的背景。   相传众神,在人间,在人世遗留下了子嗣。   子嗣们,又在大陆各处,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家。   阿达图,便是属于其中之一。   而且阿达图的王室,还继承了众神的神器之一,天剑【巴伦】。   王室世代,皆能够凭借资质而得到神器的认可,这也是为何,强大的瑞多一族,会臣服在卡梅尔王室统治之下的原因。   因为曾经他们的先辈,也正是承认了阿达图初代君王,缔造者尤伦多,神子的地位,奉其为众神,发誓,并且跪拜效忠。才从很久以前就追随,直到今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伦多后代的血统不断被外族稀释,导致卡梅尔王室的力量却没落了。   从这代君王开始,就再也无法得到【巴伦】的认可,再也无法拥有,那把被深藏在阿达图皇宫之下的天剑。   这亦是代表,王室失去了【神】的意义。   也因此,失去了神格的王室,从那时起,已经为如今的叛变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失去了力量的子嗣,只是凡人而已。   若主不再是神,与我尔等无异,就再无虔诚之心。   在瑞多一族眼里,君王既然成了凡人,也就失去了辅佐的价值......   而且听说,在某些人的率领之下,有部分忠诚王室的军队已经绕行到了阿达图侧面,退守到了与其世代交好的林地精灵领地。   阿斯加米的林地精灵,曾经与阿达图的王室结亲,现在王室被推翻,传言最盛的便是,精灵们或许会介入这场风波之中,以至于,正式以战争的形式来干涉,协助王室的公主殿下夺回政权。   阿斯加米与阿达图,有着漫长的国境线,无论是林间贸易之都,还是主城,都与之相连。若是爆发全面冲突......以剑圣世家为首的瑞多一族。还有以天赋,冠绝大陆的林地精灵么。真是如此,恐怕整个阿达图都会陷入战火的泥潭吧。   但不过,这些事情我倒没有刻意去打听,只是坊间传言越来越厉害,我上街的时候,偶尔听人谈及。   其实这些,也只是令我现在存在一个顾虑而已。当然了,这个国家怎样都好,要是不发生战争,也同样不会改变我定居的意愿。也因此,对阿伯特而言,对于我这个刚来阿达图的陌生人,其实谁当政都无所谓,总之别影响我们父女生活就好了。   更况且,自己如今还有更加头疼的事情。   本来我已经试着和尔莎改善关系了,因为从那天夜里她掉眼泪开始,我的心也早已软了。   我甚至想到,如果她提出不想去夜场工作之类,其实我也不会强求了。   但到第二天,尔莎却一声不吭,也不存在任何抱怨,依然夜里照常去上班,还把钱都如数上交。别提试图逃跑,就连外出,她都已经自行避免了。   这个,就有点让我头疼了。即使之前称呼她奴隶,可也只是当时自己气不过而已。   所以到今天,尔莎和我的关系,依然很恶劣。她非常讨厌,以至于是十分嫌恶我。   这也令我感觉很奇怪,因为尔莎,她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屈服的人。在冥冥之中,我甚至感觉,她好像是在故意顺从我,以至于,是顺着现在的方式,在隐瞒着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那天,我煮面给她之后,这种情绪,变得尤其强烈了。这个,就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为什么。   只不过,虽然白天的自己不能与尔莎交心。   但,在夜场与其一起工作的艾伦。也就是血顿化之后的阿伯特。   却出乎意料地成了尔莎的知心朋友。   大概是出于罪恶感的弥补,在酒馆工作期间,我都是尽其所能照顾尔莎。有什么重的东西啊,被客人骚扰啊之类,全部是我亲自出马。有一次,自己甚至还挨了一个喝醉客人的耳光。当然,我是不痛不痒了,血顿状态开启的自己,哪怕是被砍掉胳膊,都会自行阻断神经。但那天,受到我保护的尔莎,却是非常感动,我们两个人,一起到后台休息的时候,她又哭了,抱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一句话都没讲,只是这样哭了很长时间。哽咽着,低声地抽泣。   额......虽然尔莎能信任艾伦,身为艾伦的我是很高兴啦。不过,把尔莎逼来夜场的那个恶徒,其实也是本人啊!两个人,都是阿伯特啊!   这个,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了?!   而即使只有十多天的相处。   可在夜场酒馆里,尔莎和身为艾伦的我,关系确实已经好到无以加复了。   我未曾想到过,从第一次见面,就黑着个脸的尔莎,笑起来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好看!?只对我,只对着艾伦才会有的可爱笑颜,几乎都快令我沉醉了。   每天的休息时间,哪怕我不去找她,她也会到后台,挨着我,然后坐下来休息。   但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我是肯定不能让尔莎知晓真相的。   否则对我的仇恨,尔莎恐怕都会铭刻在自己灵魂之上了。   不过,令我很头疼的,还包括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卡夏,我的女儿。   自那天我煮掉了原本属于她的两颗鸡蛋,这孩子,就开始整天欺负,并且刁难尔莎了。   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养育长大的女儿,居然会有这么多小心眼。   尔莎睡觉的时候,卡夏用墨水给她画猫脸,尔莎在洗澡的时候,她又会突然闯进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行为,包括尔莎在换衣服之时,她还会抢走尔莎的内裤扔出窗外.....总之,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很恶劣的程度了。   不过当然了,如果扔出去的内裤每次都要爸爸我去捡起来的话,嗯,女儿,请你务必多扔几回,爸爸我受得起啊!没洗过的当然是最好的!   反正爸爸在捡起来,拿上来的途中,也会好好把玩一番。   至于尔莎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太多的防抗,只是处于谨小慎微的一个状态。但就因为我保持在中立,没有介入到其中,过了几天之后,壮起胆子的尔莎,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回击了。   两个女孩子,一大一小。慢慢从拌嘴,发展到了大打出手的程度。   以至于,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两个人丫头在床上扭打在一起,那个场面,别提有多壮观了.....连衣服都撕得差不多了。   两人互相抓着头发,都咬着牙齿,肉花花抱作一团,一直从床上滚到地板为止。   卡夏骂一句**,尔莎还一句小恶魔。   互相之间攻击和辱骂,互相吐口水......嗯,意外的,令人热血沸腾啊!   那个,其实我有点后悔早进去了,说不定迟开门,自己能够见到更加香艳的场景也说不定呢。   所以,像今天这样我回去,两人还在面红耳赤拌嘴,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快滚啊!快给人家滚出去啊!”卡夏扯着嗓子喊道,“你这只**!这是我和爸爸的屋子,不准你进来啊!!!”   今天好像是女儿受气,尔莎则占据了上风。   听着卡夏的嘶喊,尔莎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哼了一声,然后有些暧昧地,向在一旁的我眨了眨媚眼,并且努了努自己的红唇。   “我就喜欢待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办。”尔莎对卡夏发起反击,“这可是你爸爸让我留下来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在这里!”   尔莎刚才对我的神态,像是充满了挑逗意味。   这个表情很明显,而女儿当然也看见了。所以,她气得连连在地板上跺脚了!   “那现在卡夏不要你在这里!”呲着牙齿的女儿连脸都憋红了,“快给人家滚出去啊!这是人家和爸爸的房间,不要**在这里,也不是养**的地方!!!”   至于卡夏,她好像早就不在意上次钱被偷的事儿了,只想让尔莎快点离开而已。   “那、那个,你们都冷静一下。”我试图先安抚两人,“不要吵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第二十二章 两个身份   一人掩饰两个角色的感觉,虽然有点累吧,但收获么还是不错吧。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赚钱吧,我去附近逛一会,下班的时候来接你。”   “嗯,我知道了。”她无颜地回答。   就这样,在夜场酒馆外对尔莎交代了完之后,我就走出了门口。   我和尔莎的关系依然十分僵硬。   应该说,从那天夜里之后,她对我的戒心,似乎更加强烈了。   但这也仅限于我与她单独相处之时。   除非是和卡夏开撕的时候,她才会故意贴近我,来达到激怒卡夏的目的。   而在大步流星拐进了酒馆后面的巷子后,瞧着四周没人,我一边跑,一边转化成了血顿状态。   转眼之间,我就变成了红发少女模样,接着,顺利打开后门,进入了夜场的酒馆。   “啊!露露姐你好!”   “你、你好,艾伦酱。”   迎面走来的是那天强脱我裙子的高挑精灵美女。   其实第二天她就在妈妈桑的要求之下来向我道歉了,并且全程都是红着脸。不过既然露露姐没有提起那天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也就不多嘴了,让她产生一种,或许是错觉这样美好的误会吧。   只是露露现在每次见到我,都会害羞,并且喜欢盯着我的裙子就是了。   嘛,但我是根本不以为意了。   反正这些又都没有什么,毕竟自己根本不存在损失啦!   而且以精灵大体的性格,就算露露知道些真相,她为了顾及自己的贞洁,也不会到处乱讲。   从上次被她们欺负之后,我也适当转变了自己营业的态度。即使客人还是很喜欢指名我来服务,但有时候还是尽量把单子让给其余的小姐姐。   至于有空余的部分时间,我也在尔莎那边。   她太纤细了,经常端不动木桶装的啤酒,因此这些我几乎都替她代劳了。   反正吧,一个多星期下来,总之现在与店里的大伙关系都还算可以。   与众多小姐姐,冰释前嫌。   尤其是尔莎,我们两人,已经属于公认的姐妹了!   进店后,我一路小跑,穿过开始热闹起来的大厅,来到了后台,我们这些女侍的更衣间。   果不其然!   抱着女仆制服的尔莎,刚好要进去!   而她见到我,就立即洋溢出了微笑。   “艾伦!”   “小莎。”   呼,我内心松了口气,因为自己终于赶上了。   “你来换衣服啊。”自己理所当然的口吻,“我也是呢。”   因为更衣室只有一间,刚好有人出来,也就代表里头空了。   “那行,艾伦,我们一起来吧。”   尔莎牵着我的手,然后把我拉进了里面。   嘛,就因为关系太好了,最近我们换衣服都是一起的呢~   是的,我,阿伯特,每天一起和自己的奴隶美少女换衣服耶!!!   “艾伦,那我先换了?”   “啊啊,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呀!”已经睁大眼睛的我点头如捣蒜。   接着,尔莎就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了。   在这个仲夏之夜,在这个闷热的更衣室里,脱掉外衣以及胸围的少女,在我眼前,就像剥掉壳的煮鸡蛋一样。洁白无瑕的身姿,比起卡夏,都不会有丝毫的逊色。   啊啊...我只想感谢父母,赐予了阿伯特这幅妖娆的身姿。   否则,我又怎么会有如此的艳福呀!   而因为更衣室实在太挤了,尔莎在蹲下去的时候,撅起的屁股,只穿着黑丝内裤的臀部,不小心撞到了我放在膝盖上摊开的双手。   一刹那,无比柔弱,令人酥麻的感觉,就传递过来了。   以至于令我忍不住狂吸了一口气。   把在闷热狭小环境之下,充满雌性荷尔蒙的气味,都全部吸进了鼻腔!   “啊,艾伦,不好意思。”尔莎道歉,“撞到你了。”   “那...那个,没事的,你不要在意。”   我舔着干裂的嘴唇,吞下了一口唾沫润润了同样燥热不已的嗓子。   女仆装因为布料很少,所以尔莎很快就穿好了。   这套色情的衣服,已经套在了一个一脸正经的美少女身上,一股难以言喻**感,令我大脑,几乎全然处在了兴奋的状态。   但说来也怪,尔莎这么傲气,偏偏对于身为艾伦的我,却有着特别的温柔。   好奇怪啊......明明我只是在酒馆帮帮她忙而已,会令她这么感动么?   啊呀呀,算了算了,反正只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我绝对不能让尔莎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天知道她会作出什么来。   况且她对于阿伯特强烈的防范心,差不多都快令我无法接近她了。   但是,身为艾伦的我,完!全!没!问!题!   要知道,最近我们可是天天挨着身子休息的呀!   昨天,尔莎还在靠着我的膝枕呢!   至于我,则是侧着头,让自己的红发顺下去,与尔莎披散地黑发混在了一起,一只手放在她**的肚皮上,另一边,抚摸着她的脸庞,夸奖她长得漂亮呢。   所以......要是被她知道,我和艾伦其实是一个人。她大概连咬死我的心都会有吧,直接趴在我上面,把阿伯特的喉咙咬穿之类。   啊啊啊,但先把话题扯回来,我一天当中最享受的时间,还是莫过于此刻了。   我前面也提到过了,尔莎属于那种隐藏形的身材。   一旦把衣服都褪去,有致的身材,便暴露无遗了!   这个赏心悦目,能够在心中暗爽,于近距离坦然自若地呼吸她身上所散发的特殊体香,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天呐,活着的感觉可真好啊!   尔莎换完衣服,一般都会先出去,因为待久了,很快会热出一身汗渍。   “艾伦,好热呢。”她说,“我先在外面等你哦!”   “啊...好的,好的呢。”   嘛,其实当着面换也没事,我只要人对着强,大贤者也不会被发现嘛。   不过尔莎换个衣服,通常就会感觉到热了。   但轮到我么,我只要在更衣室坐会之后,直接变化青羽之衣的形态就行了。   出了更衣间,我们就来到了忙碌起来的酒馆大厅。   因为周围都放着冰块降温,刚才换衣服的气闷,也就随之化解了。   而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酒馆生意依旧繁忙。   不管政局如何变化,还是时代怎样动荡,只要有酒馆存在,便会有人来此买醉。更何况,这里还有个个活色生香的小姐姐们呢。   其实总得而言,我作为女侍会这么引人注目,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毕竟红发赤瞳的人种,比较少见。至于沃顿一族,即使有人联想到,也不会从我身上来考虑。   因为沃顿一向冷僻,杀人不眨眼,在人们的心目中,世代佣兵的沃顿一族,也绝不会从事这样的行业。   嘛,虽然我比较特殊吧。   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族人驱逐了。   说起来也怪,其余的族人,血顿模式仅仅是发色与瞳孔的改变。但我,连身形与外貌也变化地十分彻底。   要不是进入血顿模式还有大贤者的存在,我阿伯特恐怕都会对人生产生怀疑吧。   不过没事,反正现在自己挺享受。   偶尔还可以和女儿也互动一下呢。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酒馆在忙碌期间,还是有短暂的休息空余。   大家会适当换班,然后在后台坐一会。   至于近期,我经常和尔莎两人一起休息。   而今天,又如同以往一样,尔莎又把她的脑袋,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当然了,再过去点的位置我也不会让她靠着了,否则磕到什么奇怪的玩意,问题可就严重了。   尔莎手里握着我一小撮,血红到不存在一丝杂色的长发,卷在食指上面,不停地打着圈圈。   而我么,这只贱手又放在她的小肚皮上。   休息时间,我们两人无言,只是这样地坐着。   只不过,今天的我,忽然萌生了疑问。   也是我之前一直好奇的这件事。   我很想知道,尔莎这个少女,关于她,关于她自身的一些秘密。   她为什么会来贸易之都,以及,她又有着怎样的过去。   “尔莎。”我凝视着她开口了,“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事。”   少女笑了笑,枕着我的大腿,有些慵懒地伸了伸身子。   “怎么,艾伦。”她说,“你想要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呢,是我的胸围吗?”   “胸、胸围?!”   “嗯,你不想问这个么。”   为...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呀!   “多...多少啊!”   尔莎这个隐藏类型的身材,数值恐怕要超过我的预计吧!?   “嘻嘻。”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告诉你。” 第二十三章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尔莎似乎很累。   她枕在我的大腿上,慵懒地伸着身子。   然后,甜甜地微笑着,就那么凝视我看。   她的睫毛很长,有着稍稍的弧度,每闭一下,都有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不知道为何,她对其它人,都依然保留着自己的傲气和冷漠。但唯独对我,唯独对此刻的艾伦,却尽显着自己毫无戒备的姿态。   尔莎,就像只被驯服,忠心耿耿的小猫一样,躺在我的身上。   我的意识忽然有些恍惚,毕竟,会以这样方式与自己相处的人,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除了女儿之外,也只有尔莎会这样。   一开始,在酒馆以艾伦的身份与尔莎接触,我只不过是抱着不纯洁的目的。但如今,尔莎已经把我当做真正的挚友了。   “怎么了,艾伦。”她又说,“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啊,那个......”我迟疑,“小莎,你还有家人么,为什么独自来利亚。”   外面依旧很热闹,随着深夜,来此消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歌谣的声音与喧闹,已经此起彼伏了。   我们还有点休息的时间,在宁静的休息室里,只有我与少女两人相处着。   但这,也是我最为疑惑的。   尔莎这个女孩,她的身份与人生经历,不管是此刻还是之前,都令我有着无法看透的朦胧。   也是这会,在我提到这些的时候,她已经产生了明显的迟疑。   过了片刻,她才有些倦意地笑了笑。   “我的父母都不在了哦,艾伦。”她的食指依然在我的发丝上打圈圈,“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只有剩下我自己了,已经一无所有了。”   听到这儿,我有点呆住了。   尔莎,如今的她竟然只是孤身一人么。   “我没有办法才来到了这里。”尔莎闭了闭眼睛,“我在等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会出现......或许,一切都还有可能。”   “等一个人?”   “秘密哦,这个,不能告诉你的。”她轻轻扯了扯我的头发,“而且,我最近还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当尔莎提到男人的时候,我的神情有了一丝停顿。   “奇怪的男人?”   “嗯,是的。”   其实我已经料到尔莎在提到我了,因此就故意问下去。   “小莎,那个男人,是个怎样的人呢。”我顿了顿,“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啊,那个人,应该是我讨厌的那种吧。”她毫不犹豫回答。   “讨、讨厌么?!”   “没错。”尔莎说,“即使是我不对在先,但那个男人,实在太歹毒了!”   “这...这个,歹毒?!”   呜,好吧。   把未成年的少女卖到夜场来工作,外加连女装的自己都不放过,或许节操确实有问题吧。   但说我歹毒,还是言重了耶!   不过尔莎抿了抿嘴唇,语气又软下来了。   “可后来我又发现,那个男人其实......”   “其实怎样?!”我赶紧追问道。   “......人品也许还可以吧。”尔莎补充道。   “真、真的吗?!”   “他那天......”   “那天怎么样?!”   “没...没事。反正,他还是一个很讨厌的人。”尔莎的声音又轻下去了,“等我把钱还得差不多......”   但接下去,她没说出声,又变成了一个人在呢喃了。   “算了,不提这些事情了。”尔莎忽然轻轻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脸颊,“最重要的是,艾伦,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交到了朋友,是你让我感觉,和朋友在一起相处的感觉,是那么地美好。”   “我是你第一个朋友?”   “对呀。”尔莎肯定的回答,“你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个交到的朋友。”   她原来没有朋友啊。   但以尔莎的性格而言,没有同龄伙伴或许也正常。   记得上次有客人骚扰她,她上去就甩了人家一杯酒,还对方快点去死,一副要和人家拼命的样子。要不是我出去阻挡,替她挨了打,事情说不定就会闹大呢。   也是从那回起,我与她的关系,才发生了真正意义上的转折。   尔莎开始很粘着艾伦,连休息的时候,都会像这样勾搭在一起。   嗯,其实尔莎呀,艾伦,就是阿伯特,而阿伯特,就是那个目前限制你人生自由的王八蛋呢。   不过,这个秘密请允许本人誓死守护吧。   因为守护不住,真的可能会死。道理也仅此而已!   至于我,也在这会抚摸着尔莎的额头,捋着她前额的刘海。   “小莎,既然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么,我就会陪着你。”我缓缓地呼吸着,“自己已经是孤身一人,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讲了。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的。”   这段话,并非是自己虚情假意,只是我的真情流露而已。   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她坚毅的外表之下,在内心深处,或许早已十分脆弱了。   只不过,这些当然不能让待在家里的卡夏知道。目前,女儿只晓得,爸爸带着**出去卖肉赚钱了,而外面有些危险,自己需要待在家里才可以。   但至于自己的爸爸究竟在外面,究竟在此时此刻干着怎样操蛋的事情,她也是绝逼无法想象了。   爸爸和**一样,穿着色情女仆装,在夜场打工?!   这个打死我,也不能泄露出去的啊!   而尔莎,她在听完我所说的这些之后,这双灵动的双眼,显然晃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动容。   接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坐了起来,然后一下子扑在了我的身上,把我紧紧抱住了。   “谢谢你,艾伦,谢谢你......”   尔莎的脸埋在我长长的红发之间,鼻息也变得格外浓重。以至于,我都能够感受到她呼出来的湿热。   因为我是平胸,而且因为服饰的关系,有部分是**的。   少女一下子压上来,软绵绵的直接触感,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了。   “没、没事啦。”   心跳加快的我装模作样抚着尔莎的背脊,享受着此刻的愉悦。而且,她的身上总有着股淡淡的气息,令人充满遐想,令人更容易沉醉的感觉。   “你别放在心上,朋友之间么,就、就应该是这样的。”   嘴上这么讲,我还是忍不住夹紧了大腿,以防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   但就在我们相拥这会,尔莎冷不丁留下了一句,令我印象极其深刻的话语。   “艾伦,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尔莎说,“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第二十四章 吟游诗人的歌唱   休息时间结束了。   我们又回到了忙碌之中。   今天似乎是个很难得的日子。   夜场酒馆,除了之前见到过的异族,差不多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连吟游诗人也到访了。   在这个欢声笑语,十分喧闹的酒馆里,一个青年男子,拿着把弦琴,在中间的位置,静静地弹唱着。   即使这里嘈杂,即使这里混乱。   但吟游诗人的歌声仿佛却不受这些影响,在这个空间里飘荡着,犹如完全将其分开来了。   可我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尔莎刚才抱着我之时,提到的那句。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但却又含着太多的伤感了。   但当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尔莎又摇着头,再也没有回答我了。   尔莎,我与她朝夕相处的这半个月。   其实不管是阿伯特也好,还是此刻身为艾伦的我也好。对于她,对于这个少女,我几乎没有太多的了解。   我只从信件上得知了她的姓名,以及刚刚从她口中知晓,尔莎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如今只有她自己孤身一人。   而也是从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尔莎她从未问起过艾伦的私事,或者家庭。   因为她在害怕,如果提到这些,自己是不是也必须向我坦白呢。   所以在这个方面上,她才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着。   把一单生意让给露露之后,我就在柜台的位置站着,望着这个喧哗的地方,以及,经过十多天的锤炼,待客开始有些从容的尔莎。   记得我们一起刚来那天,她还是十分抗拒。   现在却是这么轻松应对。   望着她,我总有着言语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孩,在莫名其妙之中,竟然与自己产生了纠葛。   即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令自己印象很深刻。   这段经历,我想,即使以后我们都无法相见了,自己也永远不会忘却。   尤其是那天夜里,在房间里我煮面给她,她哭泣的模样,令我至今都有些心酸。   我忽然联想到,自己和尔莎,现在又算什么呢?   身为阿伯特的的我与她,不过是一种很简单的关系,要是尔莎把钱都赚回来了,那么,也就一干二净了。但是此刻的艾伦呢......?   一时间,我陷入了莫名其妙,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心理环境旋涡里。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这句话是不是代表,她就像忽然出现一样,也会一下子,就不见了。   自己的心房,冷不丁颤了一下。   我、我在想什么啊。   只是一个认识十多天女孩,这个,不见就不见了嘛,干嘛要这么纠结呀......   但,即使我的内心这么试图说服自己,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尔莎的身上,一动不动,就这样在看着她。   不是的!不是的哦!   请允许本人申明!我啊,只是在看尔莎的大腿呢,没有,没有任何除了情欲之外的任何感情!   而此刻,随着三弦琴的拨动轻音响起,酒馆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全都认真地听着吟游诗人,在静静地唱着诗歌。   这个,我曾经也听过,是在大陆各处,都曾经流传着的歌谣。   它是讲述,一个失去记忆的旅人,寻找自己过去的旅途中,与一名小镇上的少女,发生的故事。   而吟游诗人,正在如此弹唱着。   ——   朦胧的夜色   旅人呀   你从哪里来   那儿孤寂   又使人迷茫   但你,却依旧前行   啊   旅人呀   你将去向何方   这儿温暖   且令人安心   如果可以   我想邀你在此长住   但你,却不曾驻足。   风在吹   雪在下   淡淡的足迹,遗留在今夜   旅人呀   前方坎坷   前方泥泞   但你若执意向前   我愿为你祈祷   所以,旅人呀!   若有一日,你再回此处   请坐下来,再陪我畅聊今宵吧......   ——   诗歌唱完了,吟游诗人,分别向在座的各位,献上了自己的敬意。而众人,也都还以了热烈的掌声。   在首诗歌,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几乎是吟游诗人必唱的篇目,同样也是人们,从小时候就经常听到,会勾起无限回忆的歌谣。因此才会得到如此期盼的回应。   包括我在内,也是这样的心情。   “真好听呢。”尔莎回到了我身边,“旅人和那个少女,最终有没有相见啊?要是两人能在一起,这就太好了呢。”   拿着盘子的尔莎,有些懵懂地问道。   “嗯...”我迟疑了下,“你没听过这个故事么?”   “没有啊。”尔莎回答,“怎么了?”   “倒没什么...只是一般来说,大家都是知道的呢。”   毕竟这是很久远,并且长盛不衰的诗歌了,尔莎没听过,我倒是有点意外。   “这样啊。”她有些迟疑,“我可能在家里待得比较久,没怎么出去吧,话说艾伦,诗歌里的两个人,后来到底有没有相遇啊!”   “旅人和那个少女吗?”   “对呀!”尔莎充满好奇心地点着头。   “诗歌里是没有唱到啦。”我停顿了会,“但听西薇...我听妈妈讲,最后那个女孩,好像也追随旅人走了,跟随着他,一起踏上了旅程。”   “原来如此。”尔莎好像是松了口气,“这就太好了。”   这丫头,居然在为虚构故事里的人,而感到揪心么。   不过和卡夏倒是差不多,女儿以前也是懵懂地问我,两个人有没有在一起之类。结果尔莎,她也有着与之类似的童心。   “只是故事而已啦。”我说,“这么担心干嘛。”   尔莎她迟疑着,然后又咧起嘴了。   “我只是想知道结果呀,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不是很好吗?”   就这样,说完之后的尔莎,再次回到了工作当中。   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两点钟了,几乎没有客人来了。   有些喝得醉醺醺的大叔,也都被同伴摇摇晃晃扶走了。   是的,今天还是如此,与往常一样,又要结束了。   即使工作很繁忙,但这两天每到这时候,我内心总有点失落的感觉。   毕竟下班,我就又要变成对自己奴隶冷冰冰的阿伯特了。   就不能跟尔莎这样卿卿我我了!   而且最近,卡夏那边也给了爸爸我不少压力,因为,她一定要爸爸赶走**!   说实话,现在自己还是蛮享受这样的生活......工作也不算太累,还可以从尔莎这边补充能量,夜里趁机还能搂搂女儿。钱也赚得多,这个简直快是理想的生活了呢。   要是可以,我还希望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嘛,不过也先不去考虑这些,把东西先都收拾好,然后带着尔莎回家吧!   嗯......今天是不是也带她去吃点夜宵?   记得过去两条街的位置,还是有店铺在营业的呢。 第二十五章 公主殿下   下班了,随着与尔莎道别之后,我以极快的速度从后门跑出,直接变幻回了阿伯特的姿态。反正巷子里也没人,露露她们都往前门走,或是在店里住宿,所以这些我也就不必顾忌了。   出了巷子,我慌忙赶到了女仆酒馆的前门,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靠在门前,装出很帅很从容的样子,这样等着尔莎出来。   但实际上,因为紧张,心跳厉害到可怕。   差不多就在十来分钟之后,换好衣服的尔莎便出来了。   她的脚步很轻,抬着头见到我,然后像是在不爽似得,鼓了股自己的脸颊。   “呐,这是今天的份。”尔莎把钱递过来,“你拿好。”   “哦...哦,我知道了。”   在愣了愣之后,我就接下了。   说起来,爸爸我近来罪恶感越来越浓重了。   如此让少女在夜场穿着下流的衣服工作,于是还把工资全部都拿过来。   这个,根本就是人渣吧?!   完全毫无疑问吧!?   但是为了不表现出自己早已心虚,我还是装模作样,满脸理所当然。   “嗯,这就好。”   说完,我就全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呜,要是尔莎私藏一点钱还好,她现在全部一分不留交给我,反而令我更加不好受了。那个,若是等她把钱还光,然后要离开之时,我再找个理由,把存起来的这些都给她吧。况且自己现在也还在女仆酒馆打工,收入也还可以啦。   而且我又是男的,反正干多久都不怕吃亏。   被客人骚扰就骚扰,摸屁股就摸屁股嘛,我也全然不在乎。   至于圣殿骑士阿伯特?   谁会知道我是谁啊!   在阿达图,在这个与吉安达相距如此遥远的地方,谁知道阿伯特是哪根葱啊!谁会知道,一个在酒馆的女仆,会是尼尔斯,曾经引以为傲的护国圣殿骑士?!   所以,这些属于微乎其微,以至于完全不存在的顾虑!   说服自己放荡的内心,那么,我就无所畏惧!   而此刻我与尔莎,已经走在了利亚夜深人静的街道上。   虽然这是贸易之都,但到了深夜,空荡荡的路上,真的没有人了。   尔莎么,依旧和往常一样,跟在我的侧后面,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紧闭着自己红唇。   是啊,我们独处的时候,尔莎根本不开口的。   除非在和卡夏吵架,才会向我故意示好与抛媚眼,但这些只是为了刺激卡夏而已。   但其实啊,不光是艾伦,现在的我,也想改善和尔莎的关系啊!   所以么,就先从请她吃夜宵开始吧。   “那个,我肚子了。”我顿了顿,“陪、陪我去吃个东西吧。”   呜......自己明明不饿啊!自己只是想请尔莎来个夜宵啊!但我好像下意识在顾及面子,依然口是心非地这么说道。   “嗯,我知道了。”   尔莎,她则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她与我相处之时,大多都是如此。   那双有些傲气的双眼,对着此刻的我,像是多了一份难以描述的复杂感情。   在商店街的侧边,也就是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还有一家露天摊还在营业。   这里和餐馆也差不多,基本的菜色也都有。   而现在,也只有我们这些在夜场工作的人,还有夜不归宿的醉汉,才会来光顾了。   “你...想吃什么啊?”   在店主的招呼下,与尔莎对面坐下的我问道。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她干脆地说。   不...不饿!   “哼,还是来一点吧。要是你累垮了,还怎么给我赚钱啊。”我装作很不屑,“你就来个炒饭吧。”   但这刚才讲完,我就忍不住想打自己耳光了。   卧槽,自己这张死不认错的贱嘴啊!   于是,在向老板点完单之后,我就这样又与尔莎两人陷入了沉默。   我试着想看着她,不过每次与她的视线对上,我就又忍不住逃开了。   事实上,我的内心还是有点恐慌。   毕竟休息时间躺在我大腿上的尔莎,经常与艾伦互相凝视,万一被认出来,这估计就彻底玩脱了。   好朋友艾伦,与禁锢自己人生自由的淫邪之徒,竟然是同一个人,这样,根本是走到极限,要怀疑人生的惊人事实了吧?!   至于我,在更衣室一起换衣服啦,在休息室一起抱抱,一起拽拽头发啦,嗅嗅身上的气味之类,我想这些,足以让尔莎跟我拼命了吧?或许,她要是有一天发现,完全能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我睡觉的时候,突然捅我几刀......   很快,我要的牛油炒饭就端上来了。   因为人比较少,上菜也就麻利了。   两碗香喷喷的炒饭,以及一锅子酸菜汤,在夜间高挂的油灯之下,冒着冉冉的热气。   尔莎吃得很慢,很细腻,一勺子,一勺子,慢慢地往嘴里送着。   她大概,还是饿的吧。   这其实也瞒不了我,因为前些天在家里,我也是天天借口自己饿了,于是把尔莎那份也都给煮进去了,尔莎,她每次都吃光了属于她的那一份。   也是啊,她属于胃口很好的那类吧。   加上夜里有劳动消耗,肯定还是要来点食物垫垫肚子。   只不过突然,尔莎莫名其妙,忽然不动了,抬起头,就直勾勾凝视我。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了,让我都有点愣了。   “怎、怎么了,你。”我问道,“看着我干嘛呀。”   而在这么问的时候,其实本人的内心也在发虚。   “你和卡夏。”尔莎狐疑地凝视着我,“真的是父女么?”   咦咦咦。   问这个?   “当然是啊!”我立即回答,“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尔莎说,“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女儿。”   原来而尔莎在疑惑这件事啊!   “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已。”平静下来的我说,“稍微有点其它族裔的血统,所以才会这样。”   “其它族裔?”她问,“精灵么。”   “不是......也是人族吧,稍微有点长寿的那类。”我有些掩饰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沃顿一族,青年时期的生理年龄,占了人生当中十分大的比例。   哪怕往后数十载,我也能够保持这幅样貌。至于血顿状态,更是可以变化成十几岁的少女模样。   但就在这时,在我为糊弄过去而感到庆幸这会,忽然有人来到了我们桌前,抽出了一张凳子,然后直接坐下来了。   嗯?我愣了愣。   难道是别的地方位置都满了么。   但现在应该很空才是。   只不过,就在我这么思索的时候。   这个双手托着自己下巴,双眼盯着尔莎的男人如此开口道。   “公主殿下,我可算找到你了呢。” 第二十六章 你这个没用的奴隶!   我先是有些恍惚。   但过了会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其实,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了,他便是那日,能够举起我龙息剑的男人。   瑞多一族,剑圣世家当代剑圣,罗因.贝特维!   黑色的长发,在微风的轻轻抚动之下飘扬着。他的神情,充满了自信,也带着丝丝的邪气。   手里还拿着勺子的我,还未曾反应过来。他在喊尔莎,公主殿下?!   至于此刻的尔莎,则是全然处在一种极度惊愕的状态,她拿着勺子的手,也在颤抖了,像是根本无法遏制住自己的情绪,连眼眸,也都充满着某种强烈的感情。   “罗因.....”   “殿下,我可是找你很久了呢,在这个城市,也已经待了快半个月了,现在,终于被我找到了呀。”罗因像是在叹息,“殿下,我可是很了解你的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来到利亚,这个你母亲,曾经的地方。”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的大脑还处在空白的状态。   罗因,身为剑圣世家长子,作为背负着谋反之名的男人,在称呼我眼前的少女,与我朝夕相处半个月以来,被我当做奴隶,又是艾伦好朋友的少女,公主殿下......   尔莎,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经历,也一直在回避这些。原来,这就是原因么......?   这个名为尔莎的少女,居然是阿达图王室的长公主!   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有些让我缓不过神来。   “尔莎殿下,是时候该跟我回去了啊。”罗因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无法活下去的呢。”   尔莎先是愕然,然后这种情绪慢慢转变,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透露出了遏制不住的仇恨。   “罗因。”尔莎紧紧呲着自己洁白的牙齿,“你...是你杀了我的父亲。”   “是啊。”罗因像是在得意一样笑了笑,“那个老头,干涉我很久了呀,除掉他,难道不好吗?”   尔莎的父亲,阿达图的君王,之前是盛传被囚禁了......原来他已经被杀害了么。   而且罗因,他在谈及这些的时候,好像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像家门口的一棵树,挡住了视线,然后就挥斧砍掉一样,十分不以为意,他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依然笑得很开心。   “殿下呀,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是那么深爱着你,我希望和你在一起,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女人。”罗因泛起着嘴角,“这些,请你务必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我啊,可以让你成为我的王妃,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啊!”   在讲述这些的时候,罗因都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微笑,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种强烈到无法令人抬头,去望这个男人一眼的浓烈杀气!   尔莎,她浑身都在发抖了,僵硬的手依然握着勺子,但却无法挪动,有些发紫的嘴唇,也半张着,讲不出一个字来。   这也不怪她。当面前坐着一个圣人级的达者,释放出如此的压迫感,别说是普通人,哪怕身经百战的高手,也无法作出反抗。这就犹如被猛兽盯上的兔子,这个差距,这个力量的层次造成的生理反应,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自己是多么脆弱,唯有任其宰割。否则,就只有亡命一个下场!   “尔莎殿下。”罗因伸出手暧昧地摸了摸她的下巴,“从你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倾心与你了呀,从那时起,我就想着拥有你,占有你,把你当做我的女人,我的所有物,永远...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说完这些的罗因,依然鬼魅般地微笑着。   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无视了一切,无视我的存在,无视了周围所有愕然的人,把我们都当做了蝼蚁一样,犹如傲视的君王,只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所感兴趣的事物之上。   而在不久之后,我也听尔莎提起过关于罗因的往事。   这个男人,他的性格十分冷僻,但对于自己喜爱之物,便有着犹如变态般的执着。   包括十年前,从外返回阿达图的罗因,第一次见到了站在了王妃身旁,年幼的尔莎公主。   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产生了无比渴望的目光,像是要得到一件玩具,一件,朝思暮想了很久很久,十分渴求的玩物一样。   也是从那时起,躲在母亲身旁的尔莎,对这个目光一直牢牢凝视自己的男人,从年幼时期,就产生了很深的恐惧感......   “你的美丽,就像艺术,就像是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珍品,唯一的美丽。尔莎殿下,请务必相信我啊,我对你的爱,将会是永恒,将会是永远存在的呀。”罗因的呼吸变得浓重起来了,“只要你委身于我,我啊,会把你打扮地漂漂亮亮,然后让你成为我的王妃,把你放在屋子里,一直...一直陪伴着我!”   突然,罗因的眼睛,睁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而尔莎,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了缩。   但到现在为止,她依然,一动不动,依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眼前男人的恐怖,他的冷酷与强大......   她,之前居然还妄想要复国,恢复属于王室的政权。   但只有面对这个男人,她才回忆起了所有的恐惧,以及,那个已经渺小到不能再小的可怜期望了。   尔莎除了流泪与颤抖,其余的,她再也做不到了。   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   伊恩,那个保护了自己一生的骑士长。   为了替尔莎取得时间,而最终,惨死在他们的手里。   结果她,还是被抓到了么。   果然,自己根本已经无能为力了吧,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了。   还是会被他抓回去么,被这个男人带走,然后囚禁起来,当做玩物,当做泄欲的工具,这样度过一生么,就这样...像个玩具一样活着,等到他某天玩腻的时候,又被像垃圾般丢弃。   联想到这里,尔莎,她缓缓地握住了自己绑在腰间的匕首。   她,作出了一个决定。   与其被罗因带走,被这个杀死自己父亲的男人**、囚禁。那么。她不如就死在这里吧,那样,就什么都不会痛了......自己,就算尸体被他所玩弄,这个,她也不会再知晓了。   因为尸体,是没有感觉的。   这也是她,身为阿达图的公主,最后的决意与骄傲了。   她至死,都不会愿受到仇人的羞辱!   咬着嘴唇的她,准备对着自己的腹部,刺下去。   但这个时候,在另一边,一个男人,突然牵起了她的手。   “好啦,你吃饱没呀。”站起来的我抹了抹油腻的嘴巴,“吃饱了就跟我回家吧,你这个没用的奴隶。” 第二十七章 阿伯特的决意   “......诶。”   因为我拉着她的手,令她呆住了。   而且不止是尔莎,连刚才看都没看我一眼的罗因,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尔莎的身体显然很僵硬,但是我却拉着她站起来,然后牵着她的手责骂道。   “真是的,你这个没用又慢吞吞的奴隶!”我说,“赶紧回家休息,明天还要接着干活呢,搞什么搞啊,大半夜的,不许哭哭啼啼了!”   只不过,就在我还没有走出两步的时候,罗因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了。   “站住。”   理所当然,听见这个声音,我的脚步也就停了。   “嗯?”我回过头,“有何贵干啊。”   “你。”罗因的眼神变了,“是谁。”   “我呀?”我指了指尔莎,“算是这个家伙,现在的监护人之类的存在。”   罗因看着我,他有些迟缓,然后,又带着戏谑。   “外来人,我们之前见过。”他说,“你是那个街头商人。”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装傻,“然后嘞?”   至于尔莎,她全然懵住了,张着嘴巴,想喊我的名字,但是她好像到至今,连我叫什么,都不曾知晓。   “愁眉苦脸的呀。”我给她抹了抹脸,“整天不高兴,还怎么出去卖!这个影响我赚钱的啦,好不好!拜托,理解一下!”   至于尔莎,根本是彻底地呆住了。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一个普通人,依然能够在罗因面前,泰然自若,像是丝毫没有发生,满是无所谓的感觉。   而罗因,他却突然产生了充满玩味,与恶趣的笑意。   “尔莎殿下呀,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罗因向前走出了一步,随着他的脚步声,他腰间的金边细剑,也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这个男人,和你关系看起来不错,是吧?所以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着我,要跟我回去。”罗因拔出了自己闪着寒芒的细剑,“我就可以放过这个男人,我,可以只砍掉他的两条手臂,然后,绕过他一命,怎样?这,是不是很划算???”   罗因在眯起眼睛微笑的时候,他这种每说一句话,都存在着无比的自信,他每走出一步路,都没有分毫的犹豫。他就像完全掌握着所有,像是在主宰着正发生的一切。   但这并未夸大其词,这只是当代剑圣,有的实力而已。   我忽然回忆起了上一次见到罗因的场景。   他也依然是这样,有些意味深长,眯着眼睛,就像是鬼魅般的笑容。   在举起龙息剑之时,他也提过,自己污秽的心灵,果然无法拥有这把剑。   但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味,以及,罗因这个表面看似人伦,但其实却是如此扭曲的真相。   当然,事实上我也是在以后,从尔莎的回忆当中,对罗因这个人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   罗因,他只对自己感兴趣,只对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有着病态的执着,但在其余,在许多场合之下,他看起来依然彬彬有礼,恍若比谁都要正常。   然而,这个男人露出内心野兽,他所深藏的狂气之时,就连尔莎,这个像是永远不会屈服于人的少女,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只要跪下,然后就可以只砍掉我两条手臂么。   这个,听起来前后不都是死么。   人类,一般而言,这样是活不下来的吧。   “我美丽的公主殿下。”   罗因轻轻挥动着自己的细剑,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仿佛变得尤为刺耳了。   “现在,作出选择吧,这个,正在用肮脏的手,接触着你的男人,我是现在砍掉他的两条手臂呢。还是,把他杀了剁碎,扔到山林里,去喂畜生啊。”   罗因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犹如天灾级狂兽一样,在笼罩,并且压迫着这个区域。   令人忍不住颤栗,感受着犹如濒死的体验。   至于夜宵铺的人们,也早已逃散了,只有我们三人,在这个冷寂而漆黑的街道上,站在明晃晃的月色之下。   这就是剑圣的实力么。   仅仅以释放自己的杀意,就令人的心理,面临着崩溃。   但在就在这时,我的神情也开始冷峻下来,我的目光,也逐渐凌厉起来的同时,一个身影,却突然挡在了我的前面。   尔莎,她胸口起伏,并且剧烈地呼吸着,站在了我的前方。   “罗因,我会跟你离开的。”她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但是,请你放过这个人,这个男人,仅仅收留了没有去处的我,仅仅是......帮助了我而已,他不是谁,他也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过他......我会跟你离开的,我......跟你走,但是,只希望你放过这个人......!”   这样么。   明明刚才,还胆怯地打算要自我了断,但此刻,她竟然站在了我的前方。   我又产生了很有趣的心情,对这个少女,又多了一层了解。   尔莎,在与她未来相处的日子里,我也无数次感慨,只有她我才是最摸不透的。只有她,才总会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罗因微笑着,微笑着。   像是在感慨,又是似乎在期待。   在不断的反复之中,探索着自己应有的情绪。   最后,他的眯起的双眼,猛然凶狠了。   刹那间,充满了极度的戾气与怒意!   “他,居然轮得到你为他求情,哈哈哈!”罗因脸颊抽搐了两下,“所以现在,这个男人,他必须死了,他必须,接受我罗因.贝特维的制裁!”   “什么......”尔莎缓缓睁大了自己惊恐的双眼。   “我要把这个男人,我要在他活着的时候,当着你的面,把他的四肢都给砍下来!然后,一点点折磨,然后杀死他!”罗因狰狞的脸孔已经暴露无遗了,“我要他当你,向我忏悔,向我悔过他所做的这些,对你,让你为他求情,这些令我屈辱的.......”   但是,下一刻,罗因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脸部,已经彻底变形了,被人一拳打中左脸击飞出去,成了道黑影,直接撞毁了对面的两堵墙。   “这些废话,你讲完没有。”握着拳头的我如是说,“耳朵都快起茧了呢。” 第二十八章 红发少女   尔莎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等到她反应过来之时,我已经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站在了罗因之前的位置上。   至于我,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圣人级别,可不是自己能够一拳将其轻易秒杀。   我刚才能够得手,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并未携带兵刃,抓住了罗因的破绽。   “退后。”我对尔莎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要靠近我们。”   但尔莎她现在的状态,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根本理解不了我话里的含义。况且,现在和她讲这些,也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吧。   与此同时,被我搁置在家里,随之召唤而来的龙息剑也抵达了,在我的上方,散发着幽蓝的气息,缓缓降落,然后悬浮在了我的前方。   尔莎,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而此刻她也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自己相处了多日,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其实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这个男人,他很强。   她的直觉如此告诉自己。   但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倒塌的废墟之中,罗因已经缓缓站起来。   我突然出其不备,也只是令他身上有少许的擦伤而已。   他动了动嘴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口腔有没有受到过重的伤害。   然后,他并非生气,而是在笑,又是那种阴沉,犹如魅影般的笑容。   可我也随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现在,是否要与这个男人全力一战呢。   要是想战胜他,若非进入血顿状态,处在全盛时期,也不会是他的敌手。   但关键问题是,尔莎也在场,要是血顿化,就代表着身份暴露了。更何况,这边还是人口密集的居民区,要是我和罗因打起来,恐怕周围的房屋都全部会被摧毁殆尽。   虽然倒是不至于担心卡夏那边,毕竟蠢猫在。但,现在还有待解开的疑惑了,什么都不管,就与他展开决出生死的战斗,显然有些丧失理智。   必须得先设法脱身,然后带着尔莎离开。   罗因向前走着,脚步轻盈,甚至都听不到任何的响声。   到了最后,与我相差二十步左右,才停下来,斜拿着手中的细剑,与我在一条直线上对立着。   而我也缓缓握住了凌空悬浮的龙息剑,阿迪斯,与他互相对视着。   “你是谁,外来人。”罗因开口了,“竟然,可以击倒我么。”   “我不是谁。”停顿了一会,“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不想让你,对我的朋友出手的普通人而已。”   “呵,普通人么。”罗因说,“有这种实力的普通人呢。”   “是啊。”我回答,“很奇怪么。”   但接着,罗因又转而向了尔莎。   “殿下啊,看来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家伙呀,但是,你认为这样就能够挽救如今的局势了吗?你,是不是还妄想着,那些精灵,那些曾经与母亲,与你们王室结亲的林地精灵,会来协助你复国?然后,让你报仇雪恨?!”罗因大笑起来,“放弃这些愚蠢的妄想吧!当初林地精灵愿意与你们结亲,愿意让精灵公主下嫁阿达图,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瑞多一族,我们剑圣世家的存在吗!失去了我们,你们王室,究竟还能够剩下什么?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认为,那些只会保全自己的精灵,会替你,会替你们这个连风中残烛都不是的王室,向我们瑞多一族宣战吗!?”   罗因笑着,笑得越来越猖狂,像是充满了嘲讽与戏谑。   确实,或许罗因说得并没有错。   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正是因为有瑞多一族的存在,阿达图才能够在数次的战乱之中浴火重生。   阿达图与剑圣世家,有着无法分割深厚渊源。   从尔莎的父亲,卡梅尔王室的君王,失去了对神器【巴伦】的资格。   王室的存在,便早已风雨飘摇了。   而且瑞多一族,并不像我们沃顿只渴望自由,只向往单纯的暴力与血腥,他们更加自律,也更加深谋远虑。   尔莎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都快滴出血。   在经历了深刻的恐惧之后,她现在只感觉到了羞辱。   刚才,她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为了逃避,而去选择死亡......这根本不该是阿达图,王室继承人应该有的决意。   她深刻地意识到,在外表隐藏之下的自己,是多那么地脆弱。   而且,罗因并未说错,如今的她,又还能做到什么呢......   然而我,只是那么地笑了笑,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回头对尔莎说道。   “不想听的话,你就捂住耳朵好了。然后走远点,等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就会在家里了。”   其实到这时候,罗因仍旧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所以也才会拖到了现在。   只因为在刚才的时候,我出手揍他的那一拳所传递过去的力量,依然让他认为,我只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但,这个也确实属于事实吧。   只以这幅身姿与其战斗,不出十秒钟,大概就会决出胜负了。   ......   !?   在我盯着他下个瞬间,罗因已经消失了?!   锵!   随着格挡的声音响起,我猛然挡住了已经挥到了自己肩膀处的一剑。   好快!?   罗因的力道十分大!一瞬间,凭借自己的金边细剑,就把我横握住龙息剑格挡的双臂给压制下去了!   “既然你不肯报上名号。”罗因冷笑着,“那就这样,去死吧!”   什么?!   在话音一落的同时,还被我格挡着的罗因,轻易就把细剑斩入了我肩膀半寸!   没有凭借魔法和古语默念,就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吗?!   就这是以体术与剑技闻名大陆,剑圣才拥有的实力么!   “啊啊啊!!!”我也爆发出了自己全身的力量,“给我回去!!!”   再有少许,我的锁骨边缘就会被他彻底斩断,我全身的肌肉绷劲了,把他的剑,往回推过去!   但就在我试图这样的下一秒。   罗因一个侧身,便是一记膝,击中了我的胸膛!   而我的身体,刹那间就成了弯折状,被击飞出去,直接撞入了商店街的一家店铺之中。   就这样,罗因出手,到击败我为止。   这个过程,也不过在十秒钟左右。   而且那个感觉,他击中内脏的位置,也明确告诉他,我,已经无力再战了,此刻已经奄奄一息,甚至有可能,已经当场毙命。   罗因又浮现出了他不自然的笑意,像是已经失去了对我兴趣,再次转而向尔莎了。   他虽然认为我很强,但是,仍旧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我的实力,大概也就是与曾经保护尔莎长大的,被他所杀死的那个骑士长一样,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就在他向尔莎,向他即将要得手的玩物踏出一步之时。   在我被打进去,那个漆黑商铺的内侧,却亮起了一团幽蓝的火焰。   哦,竟然还能站起来么。   罗因感到了微微的惊讶,但这个惊讶,也不过是扔出去的石头,撞到树干又弹回来,不足挂齿的反应而已。   不过......哗!   一股猛烈的火柱,全然幽蓝的火柱,从漆黑的商铺之内,向他喷涌而来了!   罗因微微皱眉,默念古语的同时,轻轻挥动自己手中的细剑,便凭空制造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冲天的烈焰。   火焰,在不断弥漫,在不断地涌动四散。   接着,当他认为这只是我在垂死挣扎的时候,令他愕然的事实发生了。   在如柱而庞大的幽蓝冥火之中,一个有着凌厉双目,飘散着猩红长发,仿佛完全不受火焰影响的少女,向他俯冲而来了。 第二十九章 互相交织   在夜深人静的房间里。   我拉下自己衣衫的领口,然后往锁骨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倒着药粉。   虽然沃顿一族的恢复能力很强,但伤口还是深了点,要是不处理,也有几率会感染。想不到,当代剑圣,竟然如此厉害么。   要不是及时进入血顿状态,打了个罗因一个措手不及,这次能不能逃脱出来,还真就不好说了。   而带着尔莎逃走之时,幸好我也用外衣蒙住了她的眼睛,直到我认为离开危险地带,才变回自己原有的姿态。   包括在与罗因交手的瞬间,自己也令冥火缠绕着周围,相信尔莎也不会发现。   卡夏依然睡得很深。   之前还强忍着,每天等待我们回家,但现在,她似乎早就习惯了。   一个人独自,睡得十分恬静。   而尼陆,也趴在窗户上,一双慵懒的眼睛,在若有若无地看着我。   或许从我与罗因交上手的那一刻,这家伙就察觉到了吧,所以才会这样,一直都守在卡夏身边,半步都不离。   解除血顿状态,神经麻痹的效果也在逐渐过去,伤口被烈酒消毒,撒上药粉之后,变得更加生疼了。   嗯......很久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呢。   剑圣么。   要是自己与他放手一搏,两人又会到何种的程度。   但最后,肯定会有一个人死的吧。   我与他,在一方彻底失去性命之前,谁都不会停下手中的剑。   在我给自己上药的期间,尔莎一直都在边上。   “你...疼么。”她有些试探地问我。   “当然疼了。”我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尔莎殿下。”   罗因的细剑,只要再进去小半寸,就会斩断我的锁骨。   要不是沃顿一族的特殊体质,恐怕自己早已因为感染的高烧而在床上无法下来了。   但就这样,我在迟疑了会之后,站起来,然后向尔莎单膝下跪,右手放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仪。   “尔莎殿下,是我失礼了。”我说,“一直都在冒犯您。”   是啊,自己眼前的人竟然是阿达图的公主。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现在,我需要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献上歉意。   “不...不要这样。”尔莎来扶我,“是你救了我,别这样...别这样......而且我现在,也早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尔莎确实失去了往日的身份,但,曾经身为骑士的我,对于王权,依然保持十分的敬意。   而且在与尔莎相处的日子里,我也一直想向她道歉,但找不到机会,还死要面子,硬是喜欢犟嘴。   无论是关于艾伦,还是之前欺负她,都让我十分内疚。   但到了现在,我能够坦然表达自己的歉意,这让自己舒服了很多。   所以,我依然单膝下跪着。   “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尔莎殿下。”我诚挚地低下头。   至于尔莎,我眼前的少女,则是有些恍然。   “我...我会原谅你。”她说,“你为我所做的......其实我应该向你道谢才是!”   “那么,尔莎殿下。”我依然不愿意起来,“无论我对您做过什么,您都会原谅我吗?”   “当然,这个是肯定的。”尔莎回答,“以前那些事,我可以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呢。”   “谢谢你。”我说,“感谢您的宽容。”   听见我这么说,尔莎好像有些迟疑。   “那个......你以前是骑士吗?”   “差不多。”我停顿了下,“曾经我女儿还未出生,在很久以前,确实担任过。”   “艾萨克,记得这是你的名字......?”从未喊过我姓名的尔莎如此问道,“从现在开始,我可以称呼你为艾萨克先生么。”   “叫艾萨克就行了。”我说,“加上先生,就变得很变扭了。”   “这样啊。”尔莎抿着唇边,“我知道了,艾萨克,也请你称呼我尔莎吧,千万不要用敬语了。”   艾萨克么。   这个假名自己已经用了很久。   若非经常在内心提醒自己,几年前我大概就要忘了阿伯特是谁。   而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我便先站起来了。   既然尔莎原谅了我的过错,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但也就是在站起来的这一刻,因为动了一下,我的肩膀立即产生了近乎难以忍受的撕裂感。   而因为疼痛,我短暂地失去了平衡,向前倒过去。   “啊,当心!”   与此同时,站在我前方的尔莎,一把接住了我,让我撞进了她柔软的怀里,而不至于跌一个踉跄.......   罗因依然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望着满天的繁星在出神。   而刚才那一幕,依然不断地围绕在罗因的脑海里。   猩红长发的少女,向他俯冲过来。   在短短的刹那,电光火石之间,就以带着冥火的古剑,对他数个命门,发起了数十次的攻击!   刀剑相交,迸射出长长的火花。   以旁人而言,这种眼花缭乱,令人窒息到犹如骤雨的对攻,根本连气也喘不过来。   那个少女的眼神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的懈怠。   那一刻,罗因只从她深邃瞳孔之中,见到的最为单纯的杀意,最为单纯,最为直接的欲望。那就是,致他于死地。   在出手的时候,完全不存在杂念,完全不存在多余的感情。   只为了,能够取走他的命......   虽然,罗因都以自己敏捷的反应,全都挡住了。   但是这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没有防备的他,被红发少女用古剑挑开之后,便是被一记完美的凌空侧踢,瞬间击飞!   要不是罗因在最后一刻移动了自己的身体,少女的侧踢,就会击中他的心脏!   招招致命,完全,不留一丝余地。   高超的剑术,也犹如狂风骤雨,以至于对阵他罗因,当代剑圣,都没有分毫逊色。   那个纤细的四肢,那个宛如未成年的少女,娇小的身体之中,竟然蕴含着足以与他罗因,与这个当代剑圣匹敌的恐怖力量。   之前还是一个男性,但是,转而就是一名少女了么。   还有红发与赤瞳。   血之沃顿一族。   传说中的佣兵集团,被大陆众生,公认为夜月之鬼,人族数个战斗民族之一的沃顿么。   看来尔莎,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帮手啊。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大队士兵赶来的声音,盔甲的参差不齐的声音,回响在深夜的林间都市。   罗因站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由骑士带领的卫兵,此时也赶到他的面前。   而年长的骑士,看着这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在惊骇感到之后,也随之认出了罗因!   “罗...罗因大人!”骑士惶恐地低下头行礼,“您怎么在这里!?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但罗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保持着自己冰冷的神情,直到好一会之后,才若无其事地再次开口了。   “没事,并没有什么。”他说,“我只是在一个人做游戏而已。”   接着,他仰望看着某个方向,在有些湿润的空气之中,歪了歪头。   “尔莎殿下.....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先找到你的呢。” 第三十章 卡夏心目中的爸爸!   卡夏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爸爸是最重要的人。   没有谁比爸爸更加重要了。   爸爸虽然很色,有时候会很讨厌。但,但这个就是爸爸啊,爸爸就是这样的人呀!就是这个色色的男人,才把自己养育长大地呢。   就好像上次那个红发的姐姐,问自己一样,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妈妈,然后要卡夏从中作出选择,是否愿意跟她离开,把爸爸抛弃掉。   卡夏虽然产生了短暂的犹豫,但是,答案最终当然是否定的。   爸爸,是卡夏的一切,是卡夏精神的支柱,是人生全部的重心。   她从小就只有爸爸,从襁褓之中的婴儿,到牙牙学语,都是爸爸温柔地抱着,然后耐心地照料。   这个年轻的爸爸,这么多年来,基本外貌都没怎么变过。   所以爸爸的这个形象,爸爸在卡夏内心的比重,也从未有过丝毫的消减。   而且爸爸,他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最喜欢她了!   不管卡夏做错了什么,不管卡夏犯了什么大事,对于爸爸而言,卡夏都是正确,卡夏的所有过错,都是可以被他原谅的。   即使冬天的时候为了烤番薯,烧掉村长家里的干草,差点把房子点了,但爸爸也只是象征性地在人前责备卡夏几句,然后回家又是摸摸脑袋,在怀里抱抱,我的宝贝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有没有烫到啊。把村长爷爷家里烧掉没关系啦,反正他们跑得很快,但是我的女儿,手上起水泡可就不好了啦。   爸爸他都是这样的。是卡夏,从小到大唯一的依靠。   如果没有爸爸了,即使把全世界都给卡夏,卡夏也不要。   因为爸爸,就是卡夏的所有,卡夏的世界。仅此而已。   虽然,爸爸还是很色啦。   有时候还喜欢对自己毛手毛脚的。尤其是有几次偷偷在房间里嗅自己没洗内裤的时候,嗯嗯,这样其实还是有些讨厌耶。   因为,好变态啊!   人家的内裤,可是还没有洗呢。要是洗过了,爸爸去闻,那个没关系啊!   但是,爸爸就是喜欢闻那些穿过两天,而且还有点......啊啊,好变态,好变态啊!!!   但爸爸即使这么恶心,卡夏依然喜欢着他。没有原因,因为,他是自己的爸爸呀!   所以,卡夏从小到大,最恐慌的也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爸爸被别人夺走。   爸爸不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别的女人,别的**的丈夫,然后又会生下一个小宝宝。爸爸的注意力,对于卡夏的浓浓爱意,都会转移到那个宝宝,自己未来的妹妹身上去了。然后就会对她淡化,再也不喜欢自己了。   也正因此,卡夏对于接近爸爸的女人,永远都是充满了极度戒心!   这个色色的男人,是卡夏的,是卡夏自己的。绝不,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夺走!如果真有想要夺走爸爸的**,那样,只要干掉就好了呀,事先干掉的话,那么爸爸也会原谅自己的吧?!也会原谅卡夏的吧?!   但是这个爸爸,实在太年轻了,看起就和自己的哥哥差不多大!   走在一起,外人见到,都会认为是兄妹,而不是父女。   而且,虽然爸爸是个大变态。但卡夏不能否认的是,爸爸,其实无论以男性还是女性的审美标准而言,都是很好看,以至于是有点漂亮的呐。   也正因此,爸爸身边才总是会有虎视眈眈的**出现。   从在夏特的塔德琳开始,到后来出现艾琳之流的精灵。   全部,全部都想嫁给自己的爸爸!   特别那个**精灵,甚至还对卡夏说,以后自己就是她的妈妈了。   卡夏,她差点没有气死!   但其实,弄来弄去,到了最后,爸爸到底还是最喜欢卡夏了,带着她从吉安达逃走,来到了新的地方生活。   在阿达图,一个安静的林间都市。   即使有些想念夏特的老家,但是,这里的环境也很不错,   啊啊,说起来。   卡夏还见到了那个红发的姐姐,在之前,一直以为她会是亲生妈妈呀?不过最后,那个姐姐还是否认了。即使有些失望,但卡夏,她忽然发现了,自己,还是第一次那么不抗拒陌生的女性。   那个红发的姐姐,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就像爸爸一样,很让自己安心......   所以,卡夏在内心也挣扎过,要是那个红发的姐姐,和爸爸在一起,那么自己会不会抗拒呢?   卡夏有些苦恼,但是,如果他们要在一起生孩子的话,那样,卡夏还是要否决!   爸爸的女儿只是自己,也只能是她自己!   嗯嗯,就是这样。   事实上到前几天为止,卡夏忽然觉得自己好蠢呐。   爸爸呀,心里一直装的只有自己。   即使他色眯眯的,但是,那些送上门的**,他也一直在拒绝呀!一直都没有接受呀!哪怕是那个精灵一家,一起向他逼婚,他都没有屈服,一心只想带着自己逃跑的呀!   嗯,其实根本不用着急嘛。   爸爸都单身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娶老婆呀,那肯定,是要跟卡夏在一起,永远那么快快乐乐。   对对对,这个臭爸爸,心里想的,也肯定和自己一样的嘛!   然而,就当卡夏得出这样的结论没有多久。   那个人,却出现了。   那个女人,一开始只是个偷了爸爸钱袋子的贼而已。   因为这些钱是好不容赚来的,爸爸当然也很珍惜,所以,被偷走之后,爸爸都沮丧了好久。   所以,在旅馆逮住这个女人之时,卡夏也理解爸爸的生气。   钱,既然她已经花掉了,那么肯定是要还的呀!   爸爸说,要带她出去做一些糟糕的工作,然后把钱给赚回来。   这个也完全符合逻辑的呢!   臭女人把钱花光了,那样去出卖肮脏的肉体,肯定是理所当然!   所以见着爸爸这么生气,卡夏也就放松了警惕。   而且去做些肮脏的工作,也不适合带着自己的吧?   因此卡夏就很听话,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等待着他们回来。   但是...但是那天,卡夏,她却见到了那个场景。   爸爸他,竟然给那个女人,那只**,煮了一碗面条!   还把之前给自己买的两个,当早餐的鸡蛋,也给她吃了!?   当然,之后爸爸和卡夏作出了详细的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啊,只是为了给这个臭女人,补充点体力啊什么的。要是没有营养,第二天干活也干不动的呀,那样赚钱就不行了。   这个,就像是饲养的家畜一样,想要她干活,总要给点好吃的嘛!   但是,虽然这样的解释完全站得住脚。   只不过,出于女性的直觉,敏锐的卡夏还是发现了一点猫腻。   那就是,爸爸对**态度的变化!   爸爸有时候,虽然在责骂**,但事实上,只是在关心她!只是在保护她而已!   卡夏和这个男人,相处这么多年,所以实在太了解。   也因此,卡夏才变得更加厌恶这个女人,希望她快点走,快点滚出,还整天和她吵架,有时候,甚至还会打起来!   但是,爸爸却说,她呀,还没有把钱还清,还不能放她走,绝对,要拿她赚个够才行.......   因此卡夏没办法,只有作出暂时的妥协。   毕竟要是没钱的话,爸爸又要闷闷不乐。   卡夏不愿见到他那样失落,所以只有忍耐了。   但,直到昨天夜里。   被吵醒的卡夏见到那一幕。   深夜归来的爸爸,和那个女人,两人搂抱在了一起...... 第三十一章 顾虑   其实我一直有些担心。   除了让尔莎和卡夏先休息了,我差不多又是一夜未眠。   按照如今的状况,掌握了阿达图政权的剑圣世家,自然能够轻易调动驻扎在此的军队。如果展开全方面的搜查,这里会暴露,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要是在夜里出逃,其实我并未有太多的准备。   至少,罗因或许就在附近守株待兔。   要是轻易出去,就成了自投罗网了。那样也不划算。   但除此之外,似乎又没有别的方法。   只不过,即使我等待到了天亮的现在,外面也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果然,这就如尔莎自己所言。   罗因他并不会借助这些力量,他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   像一头野兽一样,隐藏在黑暗里,伺机等待猎物。这才是他所喜爱的方式。而这,也是罗因为何会选择独自在阿达图寻找尔莎的真正理由。   尔莎,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正因为恐惧,所以才有更加深刻的体会。   罗因也早就料到她会来林间都市了。   以至于,在半个月前便已经在此等待了。   若不是尔莎先与我相遇。为了在女仆酒馆上班,十几天来一直昼伏夜出,尔莎也许早就被发现了吧。   在之后,尔莎自然向我托出了全部的实情。   包括关于瑞多一族的情况,以及自己为何会留在利亚。   从政变发生之后,尔莎出逃,其实还有另一个人陪伴。   那就是从小与之一起长大,贴身照顾自己的女仆,妮蒂亚。   原先两人打算一起穿越森林,前往精灵王国阿斯加米。   为此她们才来到了与阿斯加米最近的都市,利亚。   但后来,她们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相比起入关相对比较懈怠的贸易之都。如果要正常从边境的道路前往精灵王国,那么必将会受到严格的审查。这一点,不仅是尔莎,就连妮蒂亚,身为常年相伴在公主身边的贴身女仆,就连她也无法通过边境的审查。   所以道路也只剩下一条了。   那就是往更茂密,更加危险,并且有狂兽栖息的深山里,往那个方向走,才不会有常驻部队的驻扎。   而这个,也意味着极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至于尔莎,以她的体力,别说从狂兽之下逃走,就连跋山涉水,也成问题。   因此,在把身上的财物都交给尔莎之后,妮蒂亚携带着水和干粮,一个人毅然翻越前往了阿斯加米,去寻求帮助。传达公主殿下依然活着的事实,并且去请求精灵们,希望他们能够派出人到利亚来接应尔莎。   毕竟尔莎,可是有着林地精灵的血统,其母亲生前,更是林地精灵的王室成员,有着深厚渊源。   所以只要精灵们愿意协助,尔莎也轻易能够从利亚出逃。   毕竟这里非人族之外,便是来此贸易的精灵占据最多数了。   说起来,本来尔莎身上钱还是够了的。   不过在第二天,就被扒手给顺走了,饿得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所以她当时才萌生了同样的想法,也就是偷我的钱袋。   只是问她,为什么连我那几个金币都会用光的时候,尔莎却是红着脸,再也不愿意多说了。   嘛嘛,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而且最近我们两个人赚得也够多了。她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   其实吧,我心情忽然轻松了不少。   倒不是因为其它,仅仅是因为尔莎能够原谅我之前对她所做的那些过分的事,这个能够有些让我心安理得。   毕竟,我还是很过分的呐。   白天是口是心非,刁难她的奴隶主,夜里就成了,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好朋友艾伦......呜,这个,要是暴露了的话,估计之前的原谅都要灰飞烟灭了。   自己第一个朋友,能够在一起枕大腿,还能在一起梳头发,换衣服的艾伦,居然是个男的?!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把自己送到酒馆去当女仆的家伙。   那,如果成了既定的事实。   可不是仅仅能够以玩笑来淡化了。   ......   没错,完全不敢想象后果。   所以,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够被发现的!   毕竟我现在,就在昨天深夜,终于在尔莎的心目中建立起了一个高大而正面的形象。要是瞬间成为了一个女装变态,估计上吊都解释不清楚了。   况且我现在还成了尔莎的依靠。   其实按照原定计划,妮蒂亚应该在几天前就来这里和尔莎接头了。时间应该是白天的下午,也是我们都在的时段。但,妮蒂亚却一直没有出现。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尔莎,当然也就认为,妮蒂亚或许已经出事了。   因为她要穿越,可是狂兽栖息的山谷。妮蒂亚除了体力充沛之外,既不会魔法,也不懂得体术之流的剑技。   只是个普通,而又忠心耿耿的少女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尔莎会闷闷不乐,连胃口也不好的原因了。   而事到如今。   对于复国,尔莎也多少向我提到了一些。   虽然有部分忠诚王室的兵力退守到了阿斯加米,但是要挽回如今的颓势,击败全掌了阿达图政权的瑞多一族,恐怕也已经不可能了。   至少,尔莎讨厌战争。   如果陷入内战,首先遭殃的是民众。   只有这些,尔莎不愿意见到。   但是说到这里,当时的尔莎却又痛苦地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深刻的挣扎之中。   之后,我感觉尔莎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就安慰了她一会,先让她休息了。   在遇见罗因的时候,其实尔莎就快崩溃了。   面对自己的仇人,但却又感觉到无比的恐惧与无力,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境。我想,我是理解不了的。   但是呀,在那时候,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尔莎竟然会为我站出来。   当罗因说他要虐杀我之时,尔莎,竟然为了我......   我内心的触动,自己也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了。只是,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已然燃烧起来了。   一个不属于我的意识,在内心暗暗发誓。   这个女孩,我必将以自己的全力,来给予保护。   现在,随着日头慢慢升高,估计尔莎快醒了吧。   但是比起这个,还另一个比较异常的事情发生。   话...话说,今天我女儿,好像有点怪?   早上起来,向来有起床气的她,却格外精神。   前几天都在嚷嚷,什么快把**赶走之类的。   今天居然不吵不闹,而且变得非常关心,对爸爸非常温柔了?!   ——爸爸我给你倒杯水吧。   ——爸爸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捏捏腿吧。   ——爸爸你有没有想抱抱卡夏啊,今天特例,可以给你抱抱的呢!   ?!?!?!!!   啥玩意?!   女儿要给我抱抱!?   这个,没有理由的话,她可是非常抵触的啊!   难道......是女儿开窍了?!   终于认为,这些亲密的接触,都是爸爸无私的爱吗?!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都随便我的意思了么!   天、天堂要降临了?!   还有还有,刚才女儿还对我说,好久没做饭了,要去做饭耶!   要做料理给爸爸享用呐!   “爸爸,你不要动啦,今天人家想做菜,你就等着好了。”   女儿如是对我说。 第三十二章 微妙的气氛   事情倒是与预期的一样。   从窗口望出去,外面的街道依然如旧,也没有士兵在挨家挨户搜查。   政变发生之后,为数不多的变化是。   外来商客有显著的减少,以及各个商户在甩卖商品之外,生活还是依旧。只是,这几天如果去街上,已经能够听到与先前不一样的声音。   民众对于瑞多一族逆反行为表达出的不满情绪在变得强烈起来。   阿达图的君王,也就是尔莎的父亲,对于经贸,也就是阿达图的立足之本,有着十分成熟的政治头脑。包括林间都市在内的繁荣,也是因他而兴起。   人们对于这位年迈的君王,均保持着很高的敬意。   接下去,到底会如何发展呢。   剑圣世家,罗因他们能够坐稳王位,还是另有可能......   而今天尔莎醒来,都快是中午了。   这期间,我没有离开,坐在边上,一直在等待她睁开眼睛。   当她起来的时候,像是睡得很昏沉,见到我坐在她对面,还是有些迟疑。   尔莎见到我,表情从短暂的惊讶,转到了有些意味的微笑。   “早上好,艾...艾萨克。”   像是还不习惯直呼我名字,就这样,尔莎依然感到尴尬。   “现在是中午了哦。”我回答。   其实我也就在找台词而已,在女仆酒馆上班,我们每天都是到中午才醒来的。这段时间,我给卡夏的早餐,也都只有饼干和牛奶,还没做过些热食。   “卡夏呢。”尔莎望了望边上的床,“她出去了吗?”   “啊?卡夏呀,她去做饭了。”我回答,“今天她想试着来一次。”   “她还会做饭吗?!”   尔莎有些惊讶,因为卡夏看起来,虽然发起脾气来像只炸毛的小猫,但是平常,还是个有些娇气的孩子。   然后,她居然还会下厨么。   尔莎感到有些惊讶,毕竟料理之类,她根本不懂,也没有去接触过。   但这些对于卡夏而言,其实还算简单啦。   毕竟她还算是个农家少女,至于做菜,虽然大多数都是我负责的,但在以前的时候,女儿经常替我搭把手,切切蔬菜,自然而然也就会煮了。   记得在夏特,我去赶集回来晚了,女儿一般都会做好饭和尼陆在家里等我。简直就像夫......父女一样呢。   但说起来,我现在也必须好好规划下了。   既然我知道了尔莎的身份,也就无法置之不理。   况且尔莎现在处境也十分危险,我肯定没办法就此丢下她。   否则我的良心,会谴责自己一辈子,也更加对不起,身为艾伦的另一个自己。   尔莎去洗漱过之后,又回到了我们的房间里。   之前为了节省费用,以及方便看管她,才让她和我们住在了一起。   嘛,虽然房间很小,三个人却还不是很挤,感觉空余还是有的。   不过尔莎每次都穿戴得好,从她那里站到便宜的时间,也就是欣赏欣赏她晾在外面的内衣了。太多的福利,也根本不存在呢。   而在她们离开的时间里,我已经把毯子替尔莎叠好了。   嗯......大概身为公主,没有整理的习惯吧,而且她连洗衣服,都是旅馆的老奶奶手把手给教导的。   所以尔莎在见到我帮她在折刚刚还裹着自己身体的毯子,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脸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不过呢,我也不是勤快。   只是,一个少女刚刚睡过,还夹带着体温的毯子,这样摸起来,不是超级爽么?   我想做的,单纯是想把手夹在里面温存一下而已。   “没什么。”我咳嗽了两声,“举手之劳。”   尔莎可是标准的美少女。   黑长柔顺的头发,却有着四分之一精灵血统,在这种人类的美感上,又加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灵气。   尤其是这家伙的身材比利,简直是堪称完美,这是一种精巧,令人充满向往。   但见到尔莎回来,我又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房间里唯一的圆桌,就在过道的中间。   满脸严肃的我,向尔莎示意了一下,于是我们两人就坐下了。   “尔莎。”我开口,“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么。”   这个我昨天就想问,但因为她的情绪有浮动,也就先让她休息了。   而听见我在问她这个,尔莎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我...我也不知道。”她回答,“妮蒂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与尔莎一起长的贴身女仆,一个人涉险从狂兽栖息的山谷绕道阿斯加米,这一路上,恐怕凶多吉少了。   所以我沉默着,抿了抿嘴。   “你要是想去林地精灵的王国。”我抿了抿嘴,“我可以送你过去。”   从这里到阿斯加米,以尼陆的脚程,或许天亮就差不多可以到了,甚至或许不必。至于往山谷绕道,这个也无所谓。反正有尼陆在,再多的狂兽也会避开着我们走。   只不过,送到阿斯加米之后,我和女儿当然得撤退了。   毕竟么.......嗯,在那里,在阿斯加米,我有天大的理由不能待上十分钟。   “要是想好了,天黑我们就可以出发。”   “我......”尔莎点着头。   “怎么了。”   “我想离开。”   “那好,今天我们就准备一下,然后夜里出发吧。”   也是啊。唯一效忠尔莎的军队,都退守到阿斯加米了,包括妮蒂亚在内,也许都在精灵王国。尔莎一个人,也不存在留下了理由了。   “但是。”她停顿了会,“我想和一个朋友道别。”   ......   “什、什么?!”   “我的一个好朋友。”尔莎说,“在就酒馆里认识的......我的第一个好友,”   “啊...啊?!”我呆住了。   “要是这次离开,不知道会不会再相见了。”尔莎说,“我想和她去道个别,至少,告诉她,我要走了,或许以后,都见不到了。”   在提到这些的时候,尔莎的情绪一直都有些失落。   “这、这样啊。”我嘴角抽搐了两下,“但是好像不太安全耶。”   “可是...可是。”尔莎有点哽咽,“那个人,艾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工作,她经常关照我,这个世界上....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我、我好想见见她。”   “但是...很危险啊,有、有可能被发现的啊。”   我依然试图改变尔莎的想法,并且自己现在也已经坐立不安了。   艾伦在尔莎心目中有很重要的地位,这个我肯定了解。但是,尔莎现在却为此哭了......   “今天我自己过去好了。”尔莎擦着眼泪低声抽泣,“要是回来我安全回来,你再送我走吧,我只想见见她......我想见艾伦。”   ......   妈呀,这个,打死我也不能让尔莎知道,我就是艾伦啊!   尔莎重视艾伦,居然只是为了道别,就要冒着生命去酒馆?!   这个,还真的是单纯的友情吗!?   而就在我们陷入有点类似僵局的之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卡夏一双小手,端着锅煮好的炖菜回来了。   意识到卡夏回来,尔莎也赶紧收住自己的眼泪,飞快用手抹了两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很迅速,进来的女儿,只是转瞬之间看着尔莎敏感地皱了皱眉头,就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   我见到卡夏回来了,我就赶紧上前把锅子给接过来了。   “嘿嘿,人家自己也可以的。”女儿笑了笑,“爸爸真是太操心了。” 第三十三章 卡夏心中所想   也刚好,正好是午餐的时间。   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我们就开动了。   碗筷之类,我们都放在了房间里。   所以直接拿出来就好了。   今天的午餐是炖菜加之前买的面包。   “呐,这个给爸爸。”卡夏盛出汤给我们,“还有这个给姐姐你。”   ......   姐、姐姐?   她是在称呼尔莎么!?   昨天还在骂人家**,今天居然变成了姐姐么?!   难道是我耳朵产生问题了。   但是,见着尔莎跟我同样,也显然没反应过来。   可能是错觉吧......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就喊人家姐姐呢。   所以这样想着的我,就又埋头吃起来了。   炖菜就着面包,味道还是不赖的。浓浓的香味,渗透进去,然后整口咬下,也比较开胃。而且能够看出来,卡夏今天也很用心呢,以前老是太咸,今天倒是把口味控制地很好。   应该说,离开夏特以来,她就没有下厨过了,今天能够尝到,也算是口服。   “这个凳子,好累的啊。”   卡夏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   好累?什么好累啊,凳子还会累?   “这么硬,坐得人家屁股都痛死了。”   于是,在我还没有缓神过来之时,这样抱怨的卡夏来到了我身旁,竟然努力挤进来,一下子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柔软小屁股的触感,虽然是隔着布料,但是温度与软绵绵的感觉,还是瞬间就传递过来了。   “还是爸爸这里舒服一点的。”卡夏说,“所以还是坐爸爸的大腿吧!”   而我显然有点懵逼了。   怎...怎么回事。   卡夏居然会这样?!   平常不都是爸爸大色狼,离我远一点吗?!   但今天,居然直接坐在了爸爸的大腿上!?   哦,主神啊,卡夏在我大腿上一起吃饭,已经是七年前的记忆了啊!那时候,才只有七岁的卡夏,以爸爸老是粘着,会很热,还有点恶心,这样的理由,就开始抗拒了啊!   现、现在这个记忆又回来了么!   不过,在震惊之余,我还是双手托住卡夏的屁股,往前面抬了抬。   对,要是挤得太里面,大贤者可是会生气的!   至于尔莎,好像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笑了笑。   “你们父女的感情可真好啊。”就这样简单感慨了下。   是啊,既然是父女,那么坐大腿、暖被窝、一起洗澡,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对对对。所以卡夏现在坐爸爸的大腿,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以后能够常态化,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是肯定的啊!我啊,最喜欢自己的爸爸了!”   说完,卡夏忽然就转来过来,双手环抱在我的脖子上,突然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爸爸,也是最喜欢,最喜欢人家了!”女儿再次强调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刚才卡夏亲我了?!   女儿亲爸爸了!?   什么什么,我还活在梦里吗???   卡夏亲爸爸,卡夏居然亲爸爸我了......   我整个人,都因为太过于感到,都快流下泪水了。   要知道...要知道,从小到大,女儿才在四岁的时候亲过我,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啊!然后这十年来,就都不存在这个操作了啊!   怎么回事啊!   爸爸我莫不是活在梦里!?   不过尔莎,好像没有当做一回事,认为这个还属于正常的范围。   在尔莎的认知当中,既然确定我与卡夏是真正的父女,也就不存在丝毫问题了。   但卡夏,却好像有点得意了,充满挑衅意味地哼了哼尔莎。   “爸爸,她可是最喜欢我了!”   这个得意的模样,好像就是得宠的小孩子在故意炫耀。   “嗯,我知道啊...艾萨克他,你爸爸很喜欢你的呢。”   尔莎喊我名字的时候,依然有些迟疑,像是不习惯这么叫我。   而且至始至终,她的神情都带着落寞,嘴唇也有点苍白。   不,应该讲,从我们相遇那天起,尔莎就没怎么开心过了。更何况,她还经历昨夜那件事。心情当然不会好的吧。   至于她刚才讲,还要去见艾伦......呜,这个。   虽然我很想阻止,但尔莎真把艾伦当成了好朋友,到了如今的地步,要是不能与挚友道别就离开。或许会后悔一辈子的吧。   但这样默默喝着汤的尔莎,抬起头来看着我了。   “那个,我有件事想和你讲一下。”   尔莎有些认真起来,所以我也不敢懈怠。   “怎么了?”   至于女儿,因为刚才好像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身子动两下,又心情愉悦地喝起了自己做的炖汤。   “直接喊你艾萨克,总有点感觉不对劲....”   “不、不对劲么。”   “因为你比我大,所以......可以的话。”尔莎有点扭捏,“我想喊你哥哥,好吗?”   哥、哥哥?!   ——噗!   至于听到这里的女儿,直接吐出了一大口的汤!   “哥、哥哥......”卡夏抹着嘴巴上的汤汁,“哥哥,**、**是爸爸的妹妹了......”   但是这时候,我因为大脑十分恍惚,也就没有在意女儿这边的情况。   至于尔莎,则是脸红着,低下头,也没发现卡夏的异样。   我吸了两下鼻子,然后回答了。   “可...可以啊。”我说,“这个没关系的啊。”   “那行。”尔莎抿着红唇,“艾萨克哥哥......”   “嗯、嗯。”我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有人喊我哥哥么,这个感觉,好像挺不错的呢。   我和尔莎的脸都有点红,相对地低着头。   有个这么大的妹妹,感觉好像也很不错呢。   虽然以前莉莉丝也称呼我兄长,但尔莎,她却会给我截然不同的感觉。   嘿嘿,今天还是有好事发生的嘛!算是多了一个妹妹!   一声哥哥,还带着十分的微妙。   只不过在这时候,心不在焉的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气得都歪掉了嘴巴的女儿,不断地来回瞪视着我与尔莎。   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一样,气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牙关。   而也许在此刻,真正了解卡夏的只有尼陆了。   蹲在角落里的尼陆,见到卡夏此刻的样子,它都忍不住卷缩了下自己的身子,像是感到了害怕一样。 第三十四章 艾伦究竟有多重要   我还是答应了尔莎的请求。   因为在之后,快到傍晚的时候,趁着女儿分神,我和尔莎又到走廊上谈了一次。   从我自己,以及安全角度考虑,当然不希望尔莎再前往酒馆去与艾伦见面。但是讲到这里,尔莎又开始掉眼泪了。   对她而言,艾伦的重要性,此刻就好像占据了她内心的所有一样。   ——她是我第一个朋友,唯一的朋友。   就这样,一直抹着眼泪。   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所谓的艾伦,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而且尔莎还想拒绝了我陪同,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往酒馆。   但这个对于我而言,当然无法接受。   在差不多夜幕降临,我就陪着尔莎,按照与之前一样,假装是上班去了。但事实上,我偷偷也把行李都准备好。就放在屋子的角落里。   而女儿倒是意外地乖巧,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解释,但她却好像一概不问?!   嗯......反正先让她待在家里吧。回去和她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反正到时候,我们也该撤退了。   总之,让卡夏待在房间里,这个肯定是最安全了。   在入夜时分,身为贸易之都的利亚,依然十分热闹繁华,人潮熙然。   但是因为怕暴露,我们找了条绕远路的小道,去女仆酒馆。   其实我一直都感觉到疑惑。   剑圣世家,也就是罗因的父亲,既然已经掌握了阿达图全部的政权,也就轻而易举,能够调动在利亚的军队,只要进行排查,展开戒严,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但,罗因却没有这么做。他依旧一个人,在利亚徘徊,在以他觉得有趣的方式,在寻找我们么。   就像尔莎所说,她了解这个男人。他只会沉浸在自己所喜爱的乐趣之中。而现在,正是如此。   他,是在享受狩猎的**么。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至于尔莎,却仅仅是为了与艾伦道别,而冒着生命的危险。   艾伦,到底在她心中有多重要的位置啊.....   但其实归根结底,会导致如今这个结果,也只是因为我自己作死而已,完全不存在其它的原因。   尔莎一路上都低着头,连脚步也很快,似乎根本没有心思。   “你没事吧。”我问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尔莎又是有些落寞地笑了笑。   “没事的,我不要紧。”她说,“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别担心。”我上前安慰,“既然你决定去的话,那我就会保护你。”   说到这里,尔莎又低下头了。   “对不起,艾萨克...哥哥。”她抿了抿嘴说,“让你这样陪着我任性,本来,我只是想自己来......已经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我沉默着,像是在酝酿自己的回答。   这个少女,总是给我很神秘的感觉。   无论是她的气质,还是心中所想。有时候,她往往会表现出某种强硬,来掩饰自己,但如果真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这种态度,却又像是在自暴自弃。   即使她并未与我提起过,可是父亲被杀,沦落成了平民,对于尔莎,已经造成了人生当中,无法挽回的创伤。   之后流落到贸易之都,还遇上了我们父女,最终被我送到了酒馆去当女侍。   所有的所有,在我救下她之前,这个少女,一直都是不幸的。   直到她遇见了艾伦,这个在第一天工作当中就帮助她,爱护的好女孩。   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么。   艾伦,是尔莎失去父亲之后,在心灵上的唯一支柱。   或许,就是这样简单意义的存在吧。   ......   天呐,直到现在,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要、要不跟她摊牌算了?!   但...等等啊!   这样我阿伯特的一世英名,包括刚才建立起来,英雄救美的高大形象,可是完全不复存在了呀!   呜。这个,还是先瞒一瞒吧。   反正今天我们都要离开了。   而且在送尔莎抵达阿斯加米之后,我们日后,也许都不会相见了。   至少我既不能留在林地王国,也不会再回阿达图了。   存款现在也赚得差不多了。在夜店,来钱的速度,可不是一般快,更何况自己拿的小费与提成之类,都非常多。出去以后,也不会怕没地方安置自己和女儿。   不过这一路上,也相安无事。   虽然走小路花了点时间,但我们还是很快抵达了酒馆。   事实上,如果罗因的行为,真如尔莎所预料,而并非是阴谋,那么想找到我们,其实并不简单。即使身为林间都市,但利亚仍然属于阿达图第二大的次城,规模十分可观,要是想在这里找到两个人,比大海捞针都强不到哪里去。   从担心角度,几率或许会很小。   今天抵达酒馆的时间,要比往常早,里面也还未正式开张。   “你进去吧。”我按照惯例说,“在外面等你。”   “好的,谢谢......艾萨克哥哥。”   尔莎有些歉意地向我点了点头,就径直往里面走了。   而在见到尔莎进去之后,我就立即跑开了,以敏捷的身手拐进后巷,变幻成了血顿状态,成了红发赤瞳的少女。所有的过程,从服饰到身形,都在转瞬之间完成了。   今天因为格外紧张,从后门进去的时候险些就滑倒了。   离正式上班还有一会,每天规定营业时间是八点二十分,现在大家也就是陆陆续续抵达而已。   有几个女孩见到我,也都笑着向我挥挥手。   “艾伦,晚上好呦。”   虽然经历了上次差点被扒掉内裤的事件,但之后相处的事件长了,其实大家也都是嘻嘻哈哈的关系。也就上忘掉了那次的不愉快。   关于被骂小**之类......其实大家现在都夸我眼睛和头发特别漂亮呢。   我站在后面的休息室里,以为尔莎会先来,结果她却不在。   反而是外面,倒是传来了她的声音。   “是的,谢谢关照,从今天开始就要回家了。”   透过帘幕,我见到尔莎正在向人妖妈妈桑,很有礼貌地表达自己辞职的意愿。   哦,原来是这样么。   说起来,其实妈妈桑还是很关照我们的呢。   一声不吭就走掉,显然也不合适吧。   “啊呀呀,这可真太可惜了。”妈妈桑叹气道,“明明小莎你是这么乖巧的孩子呀。”   “抱歉,但是家里那边,必须回去照顾一下。”尔莎依旧如此解释,“昨天才接到书信,会和未婚夫,一起离开的。”   哦,对了。   未婚夫这个梗,还是上次来这里卖身,我随便给自己乱扯的借口。   “这样啊。”妈妈桑像是理解了,“小莎你要走,妈妈也不能留你,毕竟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对不起,这么突然。”   “但是啊,妈妈还是要提醒你。”他说,“你那个未婚夫可是个人渣呢,把你辛苦赚来的钱也都抢走了,最好之后,还是甩掉他吧,否则会耽误一辈子的。”   我、我是人渣么。   不过上次表现出来的模样,大概比渣男都还垃圾了点吧。   “给你哦,这是妈妈给你的。”妈妈桑把几枚银币塞到了尔莎手里,“在回家的路上,可以留着用。”   “啊、这个,不用的!不必了!”   “拿着吧。”妈妈桑硬是塞给了尔莎,“就当是妈妈给你的奖金!毕竟,我的小莎和艾伦,都是那么努力呢~”   “啊...谢谢妈妈。”尔莎低下头,“给你添麻烦了。”   “好啦。”妈妈桑摸了摸尔莎的脑袋,“艾伦酱应该也快来了,道别的话,也一定要和她说呢,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可是这么好。”   “嗯,我知道了。”尔莎像是鼓起勇气一样,“艾伦那边,我有好多话想和她讲。”   啊啊啊!   尔莎过来了!   见到她往休息室这边来了,我赶紧回到里面,假装什么都没不知道一样,坐在了长椅上。 第三十五章 阿伯特的救赎   休息室很小,从进来到我坐着的地方,只有几步就能够走到。   但是尔莎踏只站在门口,就不动了,一直在原处待着。   她看着我,脸上带着无法言喻的表情,在落寞之中,又勉强挤出了一丝属于她的微笑。接着在连迟疑了半会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该如何回答。   “小莎...你来了呀。”我明知故问道,“今天怎么没有换衣服呢。”   可是听着我这么问,尔莎却没有开口,而又沉默了会,依然未曾靠近我。   而见她欲言又止好几次,我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怎么了呀,小莎。”我又继续问,“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事实上我在开口之时,也早已有些控制不了内心不安的情绪,无法像之前那样坦然。不过这些似乎也无所谓了,至少尔莎,此刻的她,又哪里会去注意这些细节。   因为现在,尔莎是要向她朋友,唯一的朋友艾伦告别。她内心会如何挣扎,也许我比谁都清楚吧。因为尔莎不惜冒着危险前来,只为了与艾伦道一声再见。   但是,尔莎却并未把这些表现太多到情绪上,而是在这样持续了半分钟后,渐渐舒缓了自己的神情。   “艾伦。”   穿着一身便装的尔莎,随着她裙摆的飘动,来到我身旁,挨着我坐了下来。   “你今天来得很早呢。”她开口。   “是啊......”我停顿了会,“今天有点事,所以就先过来了。”   “之前,我们都好像是差不多时间一起到的?”   “嗯,以前基本一样。”   因为是一起来的,自然会撞在一块。   “嘿嘿。”尔莎吐了吐舌头,“可能我们就是这样有缘吧。”   有缘么。   说到这里,我忽然也有些感慨。   先不提艾伦和尔莎。但从只在餐馆吃个饭,就能够相遇,加上一连串的事件,这在冥冥之中,也已经属于一种缘分了吧。   而或许,这也是一种责任。   对我自己而言。   这个少女,她此刻在肩膀上,究竟又负担着些什么,究竟又能够走到何时。这些都不经令我产生了深思。只不过,有一点我却已经确认。那就是,既然我已经与尔莎相识,那么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我都有义务保护她,不管要伤害她的人是谁,不管她遇到如何的危险,我阿伯特,皆义不容辞。   “艾伦。”尔莎突然饶有兴致地歪歪头问我,“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多久?   “十六天。”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刚好。”   “这样呀。”   她与我对视着,在缓缓地呼吸。   尔莎心跳似乎有些快。因为我见到了她胸口,在不规律的起伏着。   接着不经意地,她慢慢伸出手,缓缓抚摸着我的脸。   而我在产生短暂的迟疑后,就任由她接触了。   “明明只有半个多月而已。”她说,“但我认识你,却好像很久很久了一样。”   尔莎的手指很纤细,与我皮肤摩擦着,只能感觉到轻轻的柔嫩滑动,此刻她望着我,瞳孔都恍若在动情地闪烁着。   “小莎......”   在这会,我们虽然都一言不语。但尔莎想要传表达的感情,却已经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了。   “艾伦,这个东西我想送给你。”尔莎在脖颈上解开着什么,“希望你能够留着它。”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尔莎已经把项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个,是妈妈留给我的。”她忽然捧着我的脸,“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你母亲的东西?”   尔莎的母亲,也就是阿达图前任王妃,亦是曾经阿斯加米林地精灵,曾经的王室成员。   “嗯,把这个,给我唯一的好朋友,我想并不过分。”   我先愣了会,然后才终于意识到这份礼物,到底有多贵重。   “小莎,我!”   但是在我还未说完之时,尔莎已经扑上来了,一下子紧紧拥抱住了我。   “小、小莎?!”   “艾伦,对不起。”她说,“让我抱一会......”   尔莎把脸埋在了我的发丝之间,有些粗重地呼吸着,热乎乎的喘息,也都吹在了我的侧脸。   尔莎的身体很柔软很柔软,看似身瘦,但却意外地有肉。   加上我现在穿得又不多,连她的体温,也都是那么清晰。   我张开着双手,有点迟疑,但在片刻之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背脊。   “艾伦,对不起。”尔莎说,“我想,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离...离开么。”   “嗯。”她点了点头,“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   再也不会相见......   这句话忽然好像冰雨,淋在了我的身上。   明明知道,但莫名地触动。   一切,都令我心情,跌落到了某个无法描述的境地。   此时此刻,我忽然很心疼这个女孩,很心疼她,在经历,在彷徨,在恐惧的这所有。   “对不起...对不起......艾伦,这都怪我,我曾经可以拿起它....曾经的自己......”尔莎哽咽了,“但是,现在都不存在了,我也已经失去了资格......这所有,其实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包括,此刻与你的分别......也都是我自己......都怪我自己而已。”   而我,在此刻则是陷入了不断的自责之中。   天啊,我究竟干了什么才会导致如今的境地。   自己塑造的这个形象,竟然在此刻,令尔莎如此痛苦。   不......其实艾伦并没有让她这样煎熬。但是,失去艾伦,失去这个朋友,却令尔莎感到无比伤心。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才会令尔莎这样痛苦。   但,在片刻之后,我再次意识到,事实并不是这样。艾伦,当我以这个身份出现时,当我成为尔莎的朋友之时,才会令如此高冷的她,逐渐绽开了笑颜。   艾伦的存在,是一个无法代替,是一个正面的形象,令尔莎,在逃亡的处境之中,依然能够微笑,仍然能够敞开心扉的挚友。   是一个,谁也无法代替的人。   而尔莎此刻的痛苦,也不过是因为,她即将失去这个好友。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如果,这样的生活一直会持续下。   我想,自己愿意在不伤害尔莎过程当中,沉浸在艾伦的人格里,永远扮演这个角色,只为令她开心,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艾伦与尔莎,即将分别了。   所以我不想让尔莎,留下任何遗憾。   因此在此刻,我也下定了决心。   即使,自己或许会被记恨,或许,自己会被当做变态......嗯,一个不存在反驳余地的女装变态!?   但是,现在我阿伯特!   我这个穿裙子就会暗爽,血顿状态,连内裤都会变成女式的渣渣败类,要向尔莎,要向此刻抱着自己低声抽泣的少女,曝光自己的身份!!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后果,一切的唾骂,就由我阿伯特——   一个人来承担吧!!!   所以,依然怀抱着尔莎的我,解除了血顿模式,变回了男性外表的姿态。   .   .   ——————分割线——————   在未满千字的情况下,此题外话并不计费。   嗯,少女的温柔令阿伯特产生反省并且决定承担后果......但这其实这只是一波操作而已。   所以,求月票啊!!!!!!!!!!!!! 第三十六章 捉奸!   爸爸有时候是个很灵敏的人。   这一点,卡夏比谁都要了解。   想要跟踪爸爸,那肯定是要找对技巧,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毕竟这个男人,自己可是一起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呢。   世上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爸爸吗?嗯,不存在的。   所以这一次,卡夏偷偷摸摸跟出来,都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确保不被爸爸发现。反正,自己只要脱掉鞋子,赤脚走路,也根本没有声音的呢。   但除此之外,卡夏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从腰间系着的短剑,以及内心充分的心理。   要是自己的怀疑确实属于真相,那么,也就必须有着干掉**的觉悟了!   现在,爸爸和那个**的关系,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疑了。   卡夏今天又想了很多。也许,那天夜里他们抱在一起,只不过是什么意外,或者是因为**诱惑爸爸,所以爸爸才会一时大意。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卡夏到现在为止,只见到过一次这个情况。有可能,完全是自己会错意了,而且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既然在家里无法确定,那就只有到外面来了。   爸爸每天都带着**出去工作......在这个期间,是完全不受到卡夏监管,要是这个时间,他们两人要是做一些苟且的行为,就代表她从头到尾是被蒙在鼓里了。   那头**,竟然喊自己的爸爸哥哥......   这就是代表,她想成为家人,成为和卡夏一样,甚至是代替卡夏的存在。   不行,必须,在这个威胁变大之前,事先处理掉。   幸好利亚这边,城区的道路,都是用青砖砌好,走起路来,不仅不会痛,还连声音都没有。   至于跟着后面的卡夏,疑心也逐渐浓重起来了。   为什么爸爸他们,放着大路不走,要走小路呢?   这个卡夏完全搞不懂。   但是先看看情况吧,也许**用肉体赚钱的地方,为了不被发现,就是在这些阴暗的环境之中吧,所以爸爸之前才不允许她跟过来。   这样自我说服之后,卡夏就一直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直到从沿着城墙的小道路出去,又来到大街上,然后,爸爸把**送进了那家有着很多小姐姐进出的酒馆......   呼,原来真的是这么回事啊。   看来爸爸,只是单纯地把**送来卖而已。   但就在卡夏松了口气之后,前面才把**送进去,后头的爸爸竟然以很快的速度,一溜烟进了边上的巷子里!   怎么回事?!   察觉到不对劲的卡夏当然立即跟过去了!   但是等她赶到的时候,后巷子里根本就已经没有人了。   爸爸好像也进了这家奇怪的酒馆?!而且是从后门进去了?!   自己也要去么......在犹豫了好久,在外面徘徊了一会之后,身上还趴着一只肥猫的银发少女,才终于决定走进了这家店里。   反、反正有尼陆陪着自己,应该也没问题。   而才进去,卡夏就觉得自己有点晕了。   这里,竟然到处是那些穿着暴露,比自己那件色色的情趣服饰,都好不到哪里去的女仆装小姐姐......果然,这里很糟糕,难怪爸爸不让自己来。   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有正式开张,所有人都只是准备而已,擦擦桌子,摆摆酒杯。   爸爸和**好像不在这里?   但酒馆虽然大,可是除了厨房之外,能够待人的地方,也就好像只有后面了。   所以垫着脚尖的卡夏,轻轻来到了她认为可疑的房间外面。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卡夏目睹了这一切,这正在发生的事实——   爸爸又和那头**,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而那个**,甚至还在低声抽泣着。   卡夏的脑袋先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在短暂的恍惚之后,另一种情绪已经占据了卡夏整个人!   那就是,在怒火,在妒忌,在心酸之后,感受到了所谓的背叛!!!   “爸爸!!!”   ——!!!   随着女儿声音的想起,变幻回原先姿态,正好要想尔莎坦白的我,就被卡夏的声音所惊醒了!   在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尔莎,还互相抱着,只能够看到对方背脊的情况下,就被人从边上一把推倒,双双摔在了地上!!   而满脸茫然,包括也是一脸什么都没弄清楚的尔莎,都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闭眼,睁眼好几次,才似乎看清我。   咦、咦咦咦?!   “艾、艾伦呢?”尔莎看着我又望了望周围,“为什么艾萨克哥哥在这里?!”   “不...不这个,你......”   但就在我试图解释的时候,却也已经哑然了。   因为站在我们面前的卡夏,她这个模样,爸爸我十多年以来,根本就没有见过,是的,完全没有,在记忆当中,一点都搜寻不到。   卡夏喘着粗气,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两个人小拳头也捏得死死,气呼呼的样子,连嘴巴都已经气歪掉了。   “女女女、女儿!?”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我已经语无伦次了,“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现在你们终于被我抓到了吧!爸爸你...爸爸你终于背叛卡夏了!”女儿吸了两下鼻子,“你们这对奸夫**!!”   奸、奸夫**?!   这个,这个不对啊,女儿!爸爸还没有和你结婚呢,怎、怎么爸爸我就成了奸夫了?!还又背叛你了?!   但这会尔莎又都还蒙在鼓里。   因为刚才她抱着的人还是艾伦,但在被卡夏推倒之后,艾伦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她完全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你自己说吧!”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女儿道,“现在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要怎么解决!”   “不...不是,什么怎么解决......”   “人家知道的,人家知道的!”   不仅是我,连卡夏自己也凌乱了。   “爸爸肯定是被这只**给诱惑了,现在、现在人家再给你一次机会!”在情绪激动的作用下卡夏丰满的胸部不断起伏着,“在我和**之间,你要作出选择,是要卡夏,还是要这只**!”   “不...不是,女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站起来的我试图去安慰卡夏的情绪,但是我才刚刚靠近,就被卡夏胡乱地用她的小拳头,对着我的肚子来了一顿乱挥。   “滚开滚开滚开!”卡夏歇斯底里地喊道,“现在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爸爸你把**给我扔掉!!!!!!”   ——————分割线——————   群号:617815994。顺便外面置顶。 第三十七章 肚子里的小宝宝   本来,自己的想法很简单。   我只是想向尔莎坦白,并且承认错误而已。   这是一个基本的态度,在这样的离别之下,良心无法再说服自己隐瞒下去了。   结果,之前抱着尔莎的是艾伦,但当我解除血顿之后,就变成了阿伯特,抱着尔莎的人,也成了阿伯特,也就是卡夏的爸爸。   然后不知道怎么着,这一幕,刚好被偷偷跟出来的女儿给目睹了。   于是就变成了,爸爸偷腥,和家里**成了奸夫**这样的窘境。   而且最无辜的人应该是尔莎,她完全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卡夏给逮住,到此刻为止还有些懵逼。   因此现在,已经气急败坏的女儿,逼迫我作出选择,是要她呢,还是赶走尔莎。   “不...不是啊,女儿,这个真的是误会啊!”我拼命说着,“爸、爸爸只是......”   等...等等?!   这个好像也不能解释清楚了吧!   毕竟我的身份,隐瞒的人可不止是尔莎啊!自己女儿同样被我欺骗!甚至有可能还在怀疑红发小姐姐是不是自己的妈妈!?   “爸爸!!!”卡夏将自己银色的长发甩得都凌乱了,“快回答我,你是要我,还是要她!”   “这...这个,你先冷静下,卡夏。”我试图安抚,“现在先不要说任性的话,你先安静下来,听爸爸好好讲,尔莎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爸爸不能丢下她的......”   但我的声音渐渐小下来了。   因为卡夏,默默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女、女儿!”我结巴到吐字不清了,“你...你要干嘛!”   “既然爸爸你不作出选择的话,那样,人家就只好先干掉她了。”   “什、什么!?”   而见到卡夏这样,尔莎也害怕了。   “咦、咦咦咦,那个,卡夏,我和哥哥,我、我和艾萨克哥哥,今天还什么都没做啊!”尔莎也想尽量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但是,好像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导致的用词错误,她竟然加上了一个“今天还”。   “今天什么都没做......”卡夏低着头,“抱在一起,还什么都没做,也代表之前就一直在做那种事,对么。瞒着我,你们一直在瞒着我,在这里做一些肮脏又下流的事情!”   “不...不是,那个你误会了......”   卡夏,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   于是在迟疑了大概数秒钟之后,捏着短剑的女儿,就要向尔莎走过去。   但在一旁的我,当然知道失去理智的卡夏有多危险,当然立即拦住了。   “爸爸你让开!”   “卡、卡夏,你这个,不行啊,这个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爸爸是清白的呀!和爸爸一起这么久了,爸爸的为人,你难道不清楚吗!?爸爸,爸爸难道是那种会背叛你的男人吗?!这个,绝对是不存在的呀!爸爸要是想结婚,早就会结婚了,但是,但是现在真的不是你想的这个情况!”   在我强有力,并且完全不心虚的语气之下,卡夏好像产生了短暂的动摇。   抿着嘴唇的她,好像在分析现在的情况。   “嗯,我相信爸爸,爸爸内心,一定是喜欢我,而不是这个女人。这些,卡夏肯定是知道的。”女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而见到解释起到了作用,我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看来女儿长大了,还真就听劝了。   “所以人家刚才也说了!爸爸一定是被她给诱惑的!!”卡夏语气一下子响起来了,“只要干掉这只**,就什么都能摆平了!!!”   话音未落,呲着牙齿的卡夏就要扑上去了。   “诶、咦咦!?”尔莎则是被当场吓得不轻。   而发现不对劲的我,随即就把卡夏给拦腰抱住。   “爸爸你放开我!!!”   卡夏的小身子,被我抱着抬起来,两条腿不断地扑腾着,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在张牙舞爪。   “放开我!!你这个烂人爸爸!!”   “冷、冷静!女儿!先保持冷静!还有,爸爸虽然色,但爸爸可不是烂人!”   “放开放开放开!人家要杀掉她!!!人家要杀掉她!!!”   而也就是在这会,随着我手上感受的一丝疼痛,卡夏乱挥舞的短剑,一不小心割到了我的手背。   “啊!”   因为吃痛,自己忍不住喊出了声音。   而且伤口有点深,令我都不禁弯下了膝盖。   毕竟自己不是在血顿状态,对于痛觉还是十分敏感。   “爸...爸爸!?”拿着沾染着血丝短剑的女儿也被吓到了,“爸爸你怎么了?!”   “艾萨克哥哥!”连尔莎也上前了。   被割破的手背,产生了很深的伤口,鲜血也止不住地流淌。   “爸、爸爸?!”卡夏一下子慌乱了,“爸爸你怎么样了?!对...对不起,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即使如此,自己受伤再重,我也不能让女儿内疚啊。   所以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安慰卡夏。   “没事的。”我说,“爸爸不要紧的。”   而当我说道这里之时,卡夏的眼睛也开始有点红了。   “爸爸,对不起......”她终于安静下来了,“是我太过分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听见休息室里吵闹起来,露露她们以及妈妈桑,也都围进来看情况。在见到我手背上都是血之后,也就立即出去把纱布之类的拿过来了,来替我消毒和包扎。   总之,从刚才闹到现在。   直到我受伤,这才真正算是落幕了。   而现在的休息室,也都站满了看戏的人,因为酒馆还未开张,所以闲人也就多了。   但好歹,我把女儿给安抚下来了。   卡夏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就这样有些委屈地憋着嘴巴。   恰恰是见不得光的家事,也就正好成了人们最感兴趣的部分。   尤其是林地精灵露露,好像特别喜欢看这种小剧场,满脸兴奋地在边上依然有些跃跃欲试。   这个精灵,莫不是假的吧?   但大家也都在边上窃窃私语,已经避免不了。   “这个人原来女儿都有了。”   “小莎和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么年轻,居然有女儿......”   诸如之类的。   妈妈桑店主,便在边上安抚尔莎,问她有没有受伤之类。   至于知道自己干太过火的卡夏,则是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地不做声了。   但反正,一切的气氛都有点迷吧。   尔莎恐怕是最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毕竟现在艾伦去哪里了,她都没搞明白,卡夏就为了争夺爸爸,要和她拼命了。   “好了,爸爸没事的。”我摸摸卡夏的头,“你别担心。”   但卡夏,只是低头发出了“呜”的声音,并没有直接回答我。   好吧,好歹卡夏是冷静下来,现在我必须把语言组织一下,然后再好好解释吧。   至于尼陆,见到这场大战好像结束了,才终于壮起胆子,从蜷缩着的角落里,回到了卡夏的脚边。   不过,今天丢脸确实是丢到家了,都被店里的女孩和妈妈桑看了笑话,现在,露露她们也都带着,亲眼见到修罗场的恶趣味眼神。   而这会最冷静的恐怕还是人妖妈妈桑了,毕竟他见多了大风大浪,也就相对沉稳。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透露出了更多的鄙夷。   毕竟,他之前可是劝尔莎快点抛弃我这个渣男未婚夫呢。   其余的女孩子,也都在关心尔莎的情况。   “小莎,你肚子痛不痛啊?”一个和尔莎关系不错的小姐姐关怀地问道,“没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吧?” 第三十八章 开撕   肚子里的宝宝?   嗯......请允许我回忆一下。   啊啊,我想起来了。   那天尔莎好像有事耽搁了,然后在门口等她出来的我,和刚才那个小姐姐,就在原地聊了会天。   本来嘛,我把尔莎送来这里,就是把自己假扮成了一个渣男的形象。   毕竟会把未婚妻送来夜场的家伙,难道不是大混蛋吗?   然后和小姐姐聊着聊着,自己好像就进入了角色,越聊天越离谱,牛越吹越大,说着说着,就到了,尔莎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等以后有了宝宝,那就不能工作了呀?所以,一定要尔莎趁现在多赚钱,好让她在养胎期间家里不至于揭不开锅。   当然,这些人渣到极限的言论,只是我演技爆棚,为了不被她们所察觉到破绽才故意瞎扯。   接着,这个女孩就当真了,为了尔莎不至于太难堪,还守口如瓶。一直到了现在,才来问尔莎,肚子里小宝宝的情况!   嗯嗯,确实是这么回事呢。   ......   但是,此时此刻,空气已经凝滞了。   我感受到低着头,让银色的长发几乎盖住了自己脸庞,嘴角不断抽搐着的女儿,已经散发出了某种强烈的不详气息,令爸爸我的头皮阵阵发麻。   而比我更加敏感尼陆,早就又一溜烟,跑到了墙角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了。   让天灾级狂兽恐惧了吗?!   柯文族,好像天生就具备着可怕的威慑感。   “女...女儿......”我咽下口水,“这个...这个里面,还是有误会的!”   但是接下去,连我自己也哑然了。   因为抬起头来的女儿,在微笑。   只不过,却充满了杀气!   “爸爸,原来你们已经有宝宝了呀!”微笑着的女儿说,“难怪,爸爸这么袒护这个女人呢!”   “不、不是,卡夏你听我说。”   “然后,是妹妹吗?”卡夏问道,“一定是妹妹吧?爸爸最喜欢女孩子对吧?是妹妹没错吧?于是,爸爸就可以不要我了,就可以去嗅妹妹的内裤了,人家内裤,你也不要嗅了,是不是这样?”   当场大庭广众,卡夏竟然直接揭破了嗅她内裤的事实。   包括尔莎在内,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你...你居然在闻女儿的内裤......?”小姐姐A。   “好、好变态。”小姐姐B。   “没洗过的么!没洗过的吧!一定是没洗过的吧!”林地精灵露露兴奋地追问道。   嗯,这个精灵一定是假的。   “艾萨克哥哥,你居然是这种人么...还、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是怎么回事呀?”尔莎依然满脸迷茫。   “不...不是,各位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女儿乱讲,乱讲的,千万不要误会!”   “爸爸啊。”卡夏歪了歪头,“妹妹出生以后,你是不是就要赶走我了,然后卡夏就要一个人,在街头乞讨了?”   “啊呀!女儿,你不要听她们乱讲啊!尔莎肚子里没有小宝宝,也没有喜欢爸爸,爸爸也更不会赶走你的!你要相信爸爸啊!!”   但是固然我这么解释,在边上看戏的这群人,非但没有劝劝,反而在不断火上浇油。   “你这个人渣!”刚才安抚尔莎的女孩突然那站出来义愤填膺地骂道,“小莎不是你的未婚妻吗!?现在你怎么又不喜欢她了,你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吗!?你这个无耻的败类!!”   “哦?爸爸,你们居然已经要结婚了么。”卡夏抬了抬眉头,“还瞒我来着?”   “不是啊啊啊!!!”我都快要跪下来了,“这又是另一个严重的错误啊!!!”   “爸爸呀,我知道了,这些,我都知道了。”微笑着的卡夏笑容渐渐地失去了,“你肯定是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然后才答应和她结婚的吧?是么?对吧。”   “不结婚!我们不结婚啊!”自己已经在扯着嗓子了,“这个完全属于不存在的可能啊啊啊!!!”   “我知道了,人家知道了。”卡夏唇边再次泛起了一丝阴冷,“竟然已经有小宝宝了么,人家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是,女儿!你听我讲啊!!!”自己几乎快崩溃了,“小宝宝也不是这种容易有的呀,小宝宝是需要两个人在一起,没日没夜做那些羞羞的事情,那才会产生的结晶啊!!!”   更况且我和尔莎才认识了半个多月,就算是有了,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形成小宝宝这个概念啊!   “好了,爸爸,我都懂的,卡夏都明白的。”   明、明白了?!   “果然,不管是**也好,还是肚子里的宝宝也好。”卡夏把视线转而向了尔莎,“只要都干掉就好了嘛!!!”   话音未落,卡夏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扑了出去,抱着尔莎,和她一起滚在了地上。而尔莎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卡夏从上面压制住了!   “******!你个臭**啊!!!”卡夏死死抓着尔莎的肩膀,“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爸爸才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啊!!!”   “卡夏妹妹,你、你误会了呀!”尔莎试图解释,“我和你爸爸,我和艾萨克哥哥根本没什么!呀!好疼!!”   尔莎还没讲完,就被扑到的卡夏在胸部上咬了一口!   因为尔莎是穿着连身裙的便装,所以在肢体冲突下,一部分已经露出来了,而卡夏也正好咬住了**的地方。   “把泥的胸都给咬吊!”捏着两个拳头的女儿含糊道,“**的臭奶!”   “啊啊啊!好痛好痛!你、你先放开我,卡夏妹妹!!”   淫、**的臭奶?!   爸爸还蛮喜欢的呢。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要赶紧去阻止呀!!   我随即就上去劝架,但是尔莎因为吃痛,整个人也挣扎起来了,和像八爪鱼一样四肢紧紧环抱着,比起咬,更像是在吸的女儿,一起在地上滚起了圈圈,两个人一直撞到了墙壁才停下来。   但这时候,一路滚过去的女儿,还是占到了上风,依然压在了尔莎身上。   而且最可怕的是,在地上滚动的过程当中,卡夏竟然又拿到了刚才被她丢在地上的短剑!   压在尔莎身上的卡夏,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刃,对准了尔莎**又白皙的肚皮!   “你这个臭狐狸精!”卡夏已经红了眼睛,“人家要把你肚子的宝宝也一起干掉!”   ——————分割线——————   人在做,阿城在看。 第三十九章 交织的感情!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要是之前还不要紧,我有足够的时间能够阻止,但现在的情况不同,狭小的休息室里又围满了人,前面都被挡住了,完全无法及时作出干涉!   已经红了眼睛的卡夏,举起了短剑,对准了尔莎柔润又白皙的肚皮。   短剑散发着冉冉的寒芒,正好是尔莎腹腔的厚度,要是一剑捅下去,恐怕都能够直接刺穿。要是子宫里真的住着宝宝,肯定也会当场胎死腹中!   很简单,真的很简单。   只要这么一下,就可以杀死这个女人和肚子里宝宝。   而且,就算这么做了,卡夏也认为爸爸会原谅自己,只要这个宝宝还没有出生,只要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自己永远是爸爸唯一的女儿,爸爸也永远会原谅自己!   所以杀掉,并没有问题!   但也是在这时候,已经举起短剑的卡夏,却产生了犹豫,在这个瞬间,脑海里又突然闪过了无数的记忆,这些场景,在短短的刹那,实在太多太多了。   是么,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已经有爸爸的宝宝了。   和自己一样,都是爸爸的孩子......   卡夏回想起了曾经的往事,自己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爸爸就经常抱着她,在村子里闲逛。还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连风都不让吹到一点点,爸爸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对自己无微不至。   从小到大,爸爸几乎都不骂她,不曾责备过她,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也这样默默在小山村里,为卡夏撑起了一片天,扮演着她的守护者。   爸爸帮她洗澡,帮她梳头理发,帮她洗衣服,还教导她牙牙学语,教导她读书写字,教导了她许多许多的东西。   她至今都还记得,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爸爸带着她去山坡下的草地玩,她那时候不会走路,一个人扶在大树上,还有些畏怯,泛着泪花,伸出细嫩的小手,想让爸爸来帮助自己。   但是爸爸却站在不远处,对她一直说,一直在鼓励——女儿别怕,不要紧的,爸爸在这里,你可以的,快过来呀!来呀!来呀!   然后,她才壮起胆子,放开了自己依然抓着的双手,向爸爸摇摇摆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最终,才扑进了爸爸的怀里,紧紧地相拥住。   那时候的爸爸,见到第一次会走路的她,也是高兴坏了。   在四月倾撒阳光,鸟语花香的山坡下,站在草地上的爸爸,把完成壮举的卡夏高高地托起。不停地说着,我的女儿真厉害,爸爸的女儿可真是厉害呀之类的夸奖!   在光辉交织的下午,那天,与爸爸的笑容一起,仿佛永远定格在了卡夏人生的记忆之中。   那也是,卡夏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卡夏,从她有记忆以来,见到的人就是爸爸,就是这个,这个自己,生命之中,第一个男人。   那么多年了,卡夏一直和爸爸相依为命,卡夏的世界,卡夏所有的重心,就是爸爸,爸爸的世界,也是卡夏。从来,从来没有改变过。   所以她才会这么害怕失去爸爸,只因为,爸爸是自己的唯一。   然后她现在,就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因担心爸爸不再喜欢自己了,就要杀死爸爸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妹妹吗?   一个鲜活,一个将来,也会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小生命,就要被自己杀死了吗?   那样,爸爸一定会很痛苦吧。   爸爸还会原谅自己吗?   不会吧,爸爸他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而且,自己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吗?   就这样,要杀死自己的妹妹了吗?   不可以,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卡夏她做不到,因为这样太残忍,太残忍了。为什么自己会想要作出这些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狠毒,竟然想连着这个女人一起,全部都要杀死,爸爸他,从来没有这样教诲过卡夏吧,爸爸他给自己这把短剑,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去,伤害任何人吧。   在间隔只有半秒的停顿结束之后,卡夏的手渐渐软下来了,连眼睛,也慢慢被泪水模糊了。   直到现在,卡夏好像才明白,她有多么无理取闹。   竟然只是为了自己,就要去杀死别人,杀死自己未曾出生的妹妹吗?   卡夏低下了头,然后低声抽泣起来了。   而尔莎,则是在惊慌之后,依然感到心有余悸地望着卡夏,看着这个此刻已经快崩溃的孩子。   其余的几个女孩,在妈妈桑的示意下,也赶紧夺走了短剑,防止意外再次发生。   而我也这时候也从人群当中挤进来了。   “尔莎!你没事吧!”我赶紧扶起了她,“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她说,“我没关系的......”   看着尔莎身上不存在多余的伤痕,自己才终于放心了。   要不是卡夏自己停下来,她那么快的手脚,估计尔莎已经有生命危险了。   而到这里,我也有点生气了。   卡夏被我养育长大,有些地方我也太惯着她了。   其余做什么都不要紧,但是竟然妄想伤害人命,这些我可没有教导过!最关键是,这个脾气要是不改掉,以后还怎么办,难道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吗!?   “卡夏!快和你尔莎姐姐道歉!”我有些严厉地说道,“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吗!?”   但是女儿,她没有回答,依然低着头,在偷偷抹眼泪。   是的,卡夏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她依然认为,会到现在这个状况,会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名为尔莎的女人出现才导致的。才改变了她和爸爸的生活,也改变了爸爸的心。   “没听到吗!?”我又加重语气,“快道歉!刚才你可是差点犯了大错!”   “艾、艾萨克哥哥。”尔莎劝道,“我...我没事了,不要怪她了。”   听到尔莎这么劝道,我才慢慢有点冷静下来,与此同时,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太重了。毕竟从小到大,自己还未这样过。一股内疚的心情,也随之泛起了。   而此时的卡夏,还在偷偷抹着着泪水,抽搐的背脊,连声音也有点哽咽了。   “卡...卡夏。”我伸手过去想摸摸她的头试图安慰一下,“对不起,爸爸有点......”   但是,自己还没碰到卡夏,她就已经站起来了,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跑了出去。 第四十章 冷寂的雨夜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不知何时,乌云已经遮蔽了夜空。   开始下起了稀疏的雨滴。   而站在街道上的我,已经见不到卡夏的身影了。她好像故意避开我,窜入了人群之中,然后走小道离开了。   我把视线转而向自己脚边的尼陆。   “你能找到她么。”   尼陆抬起头,往四周望了望,然后在湿润的空气之中嗅了两下,才甩了甩自己肥肥的脑袋,表示没有办法。   是么,连尼陆都追踪不到卡夏的气味了。   似乎都被这场来得并不及时的雨水给冲淡了。   不知道这孩子会跑到哪里去......最好是自己就回家了,但现在问题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况且她还没有带防雨的用品,很快就会被淋湿。   “分开找吧。”我对尼陆说,“见到卡夏就释放出魔力,我很快就会赶过来!”   尼陆得到命令之后,只是喵了一声,就穿过街道,跳上了房檐消失了。   “艾萨克哥哥!”尔莎追出来了,“我也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你先待在这里吧!”我说道,“还是在店里安全,现在你根本不适合在外面乱跑!”   如果罗因依然在利亚游荡,尔莎到街上,无疑是件很危险的事情,现在最妥善的方式就是我与尼陆分头出去,尔莎则待在酒馆里等我回来。   “快进去!”已经走远的我回头向她喊道,“在这里等我!”   说完,在逐渐大起来,人群已经散光的雨夜,我向着家的方向狂奔过去了。   现在先去确认卡夏是不是回住的地方了,这个才是关键,如果她不在......想到这里, 我内心已经自责起来了。   我刚才是发了什么疯,才会那样喊卡夏,用那样凶的态度,去要求她道歉。   卡夏是我女儿。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难道会不了解吗?   她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是个善良的少女。   ——爸爸,这只小鸟受伤了,我们照顾它一下吧。   曾几何时,在家门口捡到一只麻雀的她,每天喂水喂米,在悉心照料之后,才把它放飞的。   这样的女儿,怎么又会作出伤害人的行为呢?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而且她也没有下手,没有伤害尔莎。   她只是觉得生气而已,只是,想找个发泄的方式而已。   但我却,竟然还那样呵斥她。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从来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因为下雨,街道上的人很快都散光了。   但是,在这一路上我却没有见到女儿的人影。   从这里到住处,有两条街的距离,这一路上我狂奔,依然什么都没有见到。   卡夏的体力也很好,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在大街上,我如此地安慰自己,抱着侥幸的心理。   穿过街道之后。   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住处,连招呼都没向柜台里的老奶奶打,就直接跑上了老旧的楼梯。   “卡夏!”   在这一刻,在我打开门的刹那,我多么希望女儿已经在家里了。   会一脸委屈的模样,蹲在角落里,看到我,然后才哭着向自己的爸爸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哇哇大哭。   但是,当我打开门扉之后,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只不过是间空荡荡的屋子而已......   这是一个小小的湖畔。   林间都市利亚,当初建设之时,就用城墙,围进了小部分的湖泊。   在中线位置,也已经被填埋了,在上面建造了厚实的屏障。   岸边除了一些凌乱的石滩,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   而此刻,绵绵的雨水,带着一些凝重的力量,落在了湖水里,也已经淋湿了坐在石滩上的卡夏。   卡夏独自待在湖畔边上,雨水也早已浸透了她的全身。   连发丝,也都贴在了脸上。   雨水很冷很冷,但这些冰凉,却依然无法安抚卡夏的内心。   爸爸果然生气了。   她心想。   爸爸,从来都没有那样责骂过自己,这样大声,来呵斥过自己。   即使上次在吉安达的时候,爸爸教训她,打她的屁股,但卡夏知道,爸爸也没有真的讨厌她,只是有些不满,稍微发泄下而已。   但这次,爸爸竟然是为了别人,为了别人而来这样对待她......   卡夏蜷缩着身子,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又忍不住抽泣。   泪水顺着雨滴,不停地流淌着,流淌着,仿佛从毛孔,渗入了她的皮肤,她有些破碎的心。   卡夏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失去了自己,之前拥有的全部事物。   是啊,要是爸爸不喜欢自己了。   那么,她还会感到乐趣吗?   要是爸爸以后都不愿意陪伴在她身边了。   她,还会有笑颜吗?   不会吧,没有了吧,再也不存在了。   雨,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在石滩上发出稀疏的声音,在卡夏的耳畔回响着,就好像也在在哭泣一样,似乎,都不曾有过停止的迹象。   世界也就是如此了。   没有爸爸,要是爸爸讨厌她,那样自己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啊啊.....事情怎样都好了,爸爸可以娶老婆,爸爸可以和别人的女人生孩子,爸爸也可以变得不是最喜欢自己,但是......但是她只想让爸爸,别讨厌自己,别讨厌卡夏。卡夏,她现在的愿望,就是留在爸爸身边就够了。卡夏以后一定会变乖的,卡夏以后一定不再任性了,哪怕是帮忙做家务,给爸爸以后的老婆端茶递水,洗衣服做饭,哪怕是照顾妹妹,也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卡夏只是要求,在那个家里,留给她一个位置,让她在爸爸的心里,依然还有着一点点分量,依然,会偶尔关心一下她。   想到这里,卡夏好像再也忍受不住自己几乎快崩溃的感情。   仰天抬头的她,才最终大声哭了出来。   “爸爸啊....你在哪里呀...呜呜呜,人家、人家好冷,人家好想你啊...呜呜...爸爸......”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卡夏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咔擦,咔擦,在凌乱的石滩上,才能够踩出来的声音。   而听到这里,卡夏也随之振作起了精神。   是爸爸吗?   是爸爸来找她了么!?   一定!一定是这样吧!!   就这样,带着十分庆幸的心情,转过头的卡夏,却见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一个,同样在雨中淋透,腰间别着一把金边细剑的男人,黑压压站在她前方。 第四十一章 想念着爸爸   雨水也浸湿了卡夏眼前的男人。   但他好像根本不以为意一样,依旧只是泰然自若,泛起着一丝,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人,卡夏好像见到过,似乎有点印象。   可是具体在哪里,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只不过,在迟疑了一会之后,卡夏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在微笑,但是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带着不详,即使没有丝毫言语之间的交流,卡夏也能够清楚地体会到。   罗因身上也都湿透了,刘海贴在前额。冰冷的雨水也不断地淋着,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仿佛完全置身在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原本以为是爸爸,结果出现的人,却是这个阴气沉沉的男子。   在短暂的彷徨之后,卡夏最先产生到的感情是,恐惧。   因为罗因在盯着他,这双鬼魅的眼睛,一动不动,就这样在凝视,好像卡夏成了某个猎物一样。   “你......想要干嘛呀。”   卡夏畏怯地向后退步,但才站起来,自己的脚后跟,却被乱石给绊倒了。   “这里很冷呐。”罗因忽然开口了,“要和我一起去,一个温暖的地方吗,一个,你爸爸也在的地方。”   “爸爸也在......?”卡夏有点迟疑了。   “是啊。”罗因回答,“他好像正在很着急地找你呢,要跟我,一起来吗?”   周围很静很静,除了落雨,根本没有一点声音。   雨滴在宁静的湖上,成了粼粼的波纹,仿佛在为此刻,增添一分属于夜晚的冷寂。   而卡夏也陷入了思维的停顿之中。   爸爸也在找她?   在找卡夏吗?   是啊,爸爸肯定很着急了吧,也一定在外面找她。   但是,这个男人又会是谁......   他认识爸爸吗?   不对,不对的。卡夏立即意识到了罗因谎言的破绽。何况与此同时,卡夏也发现了,这个男人,已经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他腰间的金边细剑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忽然传遍了卡夏的全身。   在这里,在这个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地方,离开爸爸的她,遭遇到了人生之中,第一次死亡的威胁。   卡夏的屁股坐在乱石上,她好几次试图站起来,但又因为慌张,几度跌倒在地上。连裙子,都已经破掉了,露出了粉色内裤的边纹,柔嫩的屁股甚至磕破了皮,淡淡的血痕,也都流下来了,进入了股沟,带着一丝温热,然后淋到了石缝之中。   “那是个很好的地方呀,你将要去的那里。”罗因缓缓拔出了自己的金边细剑,“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呢,你的爸爸,很快也会来的,这是我能够对你作出的唯一承诺哦。”   而这时候,卡夏已经退到了一块岩石上,底下的裙子也都快掉了,再也无路可退。   少女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就这样看着罗因。身体在恐惧的作用下,不断地颤抖着......   卡夏到现在为止,还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雨水很冷,很冷,淋在卡夏身上,浸湿了她全部衣衫,与早已若隐若现的胸脯。也似乎,在淹没着她的心头。   此时此刻的卡夏,能够做到的,唯有呜咽地哭泣了,在害怕与无助的交织之中,她的心,现在只想着一个人。   这个时候,还是爸爸,也只有爸爸。在她遇到危险之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依然是爸爸。   要是爸爸在就好了,爸爸一定会保护她的,爸爸一定会在她身边,杜绝一切有危险的事物靠近。   但是,自己又为什么要无理取闹,自己又为什么要那样做,然后,明明自己做错了,却还任性地跑出来,来到这个地方。这一切,造成问题的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那个男人,从我身边偷走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那么我也同样,从他身边,拿走一个同样重要的东西好了。”罗因举起了自己闪烁着寒芒的细剑,“所以,先从一只手开始?嗯......先是两条胳膊,然后再是剩下的大腿?哦哦,你的脸,可是长得也真不错呢,要是有时间,在斩掉你的四肢之后还活着,那么,我们可以再做一会游戏呀!”   说着,罗因就要挥下自己满含着冷芒的细剑。   因为在他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犹如雏鸟一样,若是把剑刺进去,连内脏都能轻易地生生挑出来。   慢慢切割,轻轻地刺入所造成的满足感,想必,一定会令他欲罢不能吧。若是加上少女痛苦的悲鸣,那更会是一种绝妙的享受呀......   但这时候的罗因,却突然愣住了。因为在下一刻,猛烈的火柱已经涌现起来了!   “火啊,炙热的意志,释放你的灼热吧!”   !?   哗!   在如此近的距离,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罗因直接遭受到了庞大的炎系魔法袭击!   即使他用细剑横挡,并且默念古语准备强行隔离开来。   但是,炎息所压缩喷涌出来的力量,还是他其整个人都挤压出去。   什么!?   罗因不禁感到了愕然,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咒文,却蕴含着如此的力量么!?   在格挡的防御结束之后,罗因也已经被炎系魔法所爆裂出来的气浪挤开了数十米远!   卸力之后,他的身体在空中成了一道抛物线,双脚落在地面上,也因余波而滑出相当一段。   而此刻,刚刚释放完毕炎息,站立在岩石前方稍显狼狈的少女。   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她的连衣裙,也有点被烧点了,还在冒着星火,大腿和手臂,也被余焰波及,有些烫伤的痕迹。   “原来你并不是简单的雏鸟啊。”罗因饶有兴致地自言自语,“所以,这就更加没有把你留下来的理由了呢。”   至于现在的卡夏,她呢喃的嘴里,依然在不停吟唱着咒文。   因为身体里魔力的影响,瞳孔也已经散发着微蓝的光芒。   是的,在刚才那一刻,在她认为自己或许要被杀掉的时候,卡夏回想起了爸爸的话语,爸爸之前教会她魔法的真正理由。   ——女儿,如果爸爸不在的时候,希望你也可以保护自己。   所以,难道不是现在么?   卡夏,她不能死,卡夏她也不想被陌生人杀死。   卡夏还想见到爸爸,还想回到爸爸的身边,还想回到爸爸的怀抱里!与爸爸永远在一起!   所以,不能被他杀死!!!   即使不能死!那么,就只有杀死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第四十二章 已经没事了   在全身澎湃魔力的影响下。   卡夏瞳孔释放着幽蓝的光芒。   而此刻,卡夏的吟唱,竟然自行变成了默念,以精简的方式,在大量缩短咒文的幅度!那些之前阅读过的知识,也不断浮现在脑海之中!   因为现在,卡夏心里只想着爸爸,有着爸爸的身影在,所以她才会再次振作起来!   只要杀死这个人!只要杀死他!自己就能够再次见到爸爸!   而这会,卡夏或许没有发现。   在她强烈感情牵引之下,她身为柯文族的天赋,在如今因激发出来了。   默念古语似乎已经成了本能,只是凭借意识,那些精简的咒文以及各种系统魔法,就恍若海洋般,疯狂涌现!   而且现在也对卡夏十分有利。   法师的禁忌是近战!但是刚才的炎系的魔法,却令两人拉开了位置!   至于在不远处的罗因,也察觉到了卡夏的变化。   这个少女的魔力,她这个年纪能够拥有的容量,早已到达了一个无法置信的浓度!   罗因警戒起来了,他横握着细剑,在预先防备会发生的变化!   刚才,他已经躲过了两股浓缩的烈焰,不知道接下去还会有什么。少女默念古语的速度,对于魔法释放的时机,甚至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也不为过。   但是即便如此,想要战胜他罗因,当代剑圣,却还是过于稚嫩。   毕竟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罗因至始至终,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他现在只是产生了兴趣而已,心里想着,这个少女,又还会作出如何的反应呢。这让他充满了兴趣。   不过罗因还是在戒备着,因为他刚才就意识到了。气温从开始,就在不断降低,已经冷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   然后,他发现了。   这个寒冷,已经令雨滴都冻结成了冰点!   咔!   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上方的雨滴,竟然凝结成了无数的冰锥,向他落下来了!   什么!?   哗!   数也数不尽的冰凌,全部倾斜在罗因所站立的位置!   冰锥爆裂的巨大声音,也扬起了阵阵的白雾。   而卡夏望着弥漫的前方,似乎有点松懈下来,像是在确认一样,有点犹豫。   结束了吗?   刚才那个速度,他来不及作出反应吧。   ......   但,在消白雾消散之后,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了。   罗因,他却依然站在那儿,好像纹丝不动,甚至连发丝,都未曾有过凌乱。   是的,这些无数冰凌,罗因以至于都没有以魔力来与之抗衡,他只是以最单纯,最物理的方式,以极其高超的剑速,将其斩得粉碎。而这就是当代剑圣,身为圣人层次才有的实力!   瑞多一族,与沃顿同样,都是以强悍的体术闻名于大陆!   这一点,罗因体现到了淋漓尽致。   罗因歪了歪头,凝视着不远处,已经产生了慌张的少女。   卡夏虽然有柯文的魔法天赋,但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她,想要匹敌罗因,显然还是太过于脆弱了。   而此时,有些淡漠的罗因,也将自己的魔力融入了佩剑,向卡夏所在的方位,轻轻地一挥!   哗!   在刹那间,便形成了猛然的气浪,连空中的雨滴都全部被吹直了!   而正想作出反制的卡夏,在处于茫然瞬间,纤细的身子,就被夹带着雨水的气浪吹飞出去了!她软绵绵的身子,足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再次撞击到那块岩石,才彻底停止下来了。   这一次,力量十分的剧烈,卡夏的侧额,也因磕到而产生了眩晕感,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   至于刚才涌现出来的庞大魔力,也在顷刻间消散。   看来......已经结束了。   自己只能,到此为止了。   卡夏背部依靠着岩石,视线有点不清楚了。   ......爸爸,对不起。   卡夏在心里念叨着。   人家,好像不能再见到你了。   想到这里,泛起酸楚的卡夏,又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些事,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头很疼,明明身体都擦伤地不成样子,明明都已经快失去知觉。   但在这时,还是有太多太多的感情涌现出来了。   卡夏,她只想回到爸爸的身边,在此时此刻,她仅有的愿望,只是这样而已。   这个世界,她可以不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乐趣,她都可以丢弃,但是...但是,就在这一刻,在这个冷寂,在这个充满悔恨的瞬间,卡夏希望,爸爸能够再拥抱他一下。她想感受一下爸爸的温暖,在爸爸的怀抱里,用脸轻轻地蹭蹭他的胸膛,与呢喃的语气,在爸爸的怀中,再一次,再一次撒娇一下。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而已了。   这就是,卡夏最后的愿望。   而接着,在对爸爸无限的思念过去之后,又有一个人忽然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了。   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那个,令自己生爸爸气,夺走了爸爸的女人。   名为尔莎的少女。   是啊,其实就算自己不对,但那个女人,果然还是罪魁祸首吧。   卡夏还是最讨厌她了,要是她没有出现,这所有的所有也就不会发生了。   果然呢,那个就是狐狸精吧?   而这时,在不远的罗因,已经向卡夏俯冲过来了。   因为罗因,也似乎厌倦了这场并非有趣的游戏。毕竟这边打斗的声音,或许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所以尽快杀死卡夏,才是正确的选择。   要是阿伯特确实来晚,那么他女儿的尸体,也早已被罗因虐待得支离破碎了吧。   能够达到的效果,应该也与之前相差无几。   想到这里,罗因不禁又浮现出了自己的鬼魅。   似乎在舒爽,像是在沉醉一样。   他这一剑,十分纯粹地对准卡夏细嫩的脖颈。   而这会,等到卡夏见到罗因的身影之时,罗因已经把金边细剑斩下来了,眼神之中,根本不存在丝毫所谓的怜悯。   但是,罗因的剑在下一秒,戛然而止了。   因为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挡在了罗因细剑原本要经过的空间。   而罗因的剑,也因为她,才被迫中止。   只不过,因为挥动之时用力过猛,无法完全收回,细剑还是斩入了抱住卡夏的少女,她的右臂几寸。   止也止不住的大量鲜血,顺着尔莎的手臂,沿着罗因的细剑,混着雨水,从意识恍惚卡夏的眼前,缓缓地滴落了。   “没事了,没事了。”尔莎爱怜地抚摸着卡夏湿润的脸庞,“姐姐来了...已经没事了。”   ——————分割线——————   求月票呀!还有剩下的月票请务必来几张呀!   ps:剑圣倒计时~ 第十四三章 我阿伯特发誓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烈痛楚,传遍了尔莎的全身。   罗因的细剑,要是再切进去一些,尔莎的手臂大概也就废掉了。   但为了安抚此刻的卡夏,尔莎却尽量没有把痛苦表露出来。   而雨,则是越来越大了,混着尔莎的血液一起,不断在流淌着。   甚至有一些,都从卡夏的脸庞,顺着她的身体,滴下去了。   “别担心。”尔莎与卡夏对视着依然如此说道,“别担心,姐姐来了,不会...有事的。”   而卡夏,也已经处在了茫然之中。   自己竟然被这个女人,被这个夺走爸爸的女人救了吗?   为什么她要救下自己?   这个前几天,还在和自己打架,双方连衣服都快撕光了的狐狸精吗?但此刻,为了卡夏,她却挡在了身前,险些丧命在了坏人的手里。   罗因的神情有些凝滞。   他看着尔莎,冷漠之中,仿佛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可罗因却也依然沉默着,此刻没有任何言语的脸孔上,似乎见不到丝毫的感情。   因为他,也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这个曾经娇气并且高傲的公主,竟然也会为别人,为了平民,而去豁出性命么。那个曾经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了吗?   比起现在这个尔莎,罗因更想见到的是,曾经那个高不可攀,曾经那个傲气,但是见到他,又会产生害怕情绪的公主殿下呀。   罗因想看到的,是她畏怯,是她恐惧,是一朵,还未沾染任何污秽的花朵,在他的掌握之下,即将被玷污所带来的无比性奋感。   而不是这个,此刻用着坚毅的目光,恶狠狠瞪视着自己的少女。   罗因想要见到的,罗因想要得到的人,并不是这样的尔莎。这也不是,他以自己那个将死父亲的名号,发动蓄谋已久的政变之后,所要的结果。   尔莎捂着自己受伤,在不断流血的手臂,就这样与罗因对峙着。   “我会跟你走的。”尔莎冷静的口吻,“放过这个孩子吧,罗因。”   罗因没有回答,他依然在思考,依然在,得出自己所要的结论。   为了那个男人的女儿,高傲的公主殿下,竟然甘愿亲自站出来么。   甚至又再次重复了这句话,只要罗因放过他们父女,就会自愿跟其离开。   是么,是这样吗?   这个人,还是那个曾经的公主殿下么。   还是,那个躲在王妃身后,有些胆怯,却又傲慢的少女吗?   不是吧,肯定,已经完全不属于一个人了吧?   难道他罗因要做的是,把这么一个女孩,不会对自己感到恐惧,不会对自己感到深刻仇恨表露在外的少女。放到房间里,打扮成单纯的布偶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吧。   罗因更愿意见到的是,她哭泣的声音,是她对自己产生的深刻恐惧。只是这样单纯,只是这样简单而已呀。   然后,现在都已经成了思想的过去式了。   不对,这个肯定不行吧。   所以只需要一个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而解决的办法,同样也会很简单呀......   罗因又笑了,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这样泛起了有些鬼魅的表情。   只要当着尔莎的面,杀死这个女孩,那个男人的女儿,这样不就好了?   是啊,这个是最直接的方式吧!   这样当着尔莎,把她拼死也要保护的少女,**,将这个女孩,活活地折磨死的话,尔莎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吧!   “放过她么。”罗因扬起着嘴角,“当初我杀死你父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祈求我的呀,你认为,我同意了吗?”   “什么......”   在顿时愕然的尔莎还未做出反应之时,她突然被罗因从地上拽起来,一下子摔到了另一块岩石上,重重撞到。   “罗因!!!”   在吃痛过后,起身的尔莎依然想要冲上去。   但罗因默念古语的速度却十分快!   在刹那间,将细剑刺入地面之后,数根交叉的石柱,就从土里猛然突起!将尔莎死死困在了岩壁的中间!   这个位置十分巧妙,罗因仿佛都已经计算好了。   尔莎虽然磨破了皮,但她的身子,却又被牢牢卡住,根本无法作出丝毫的动弹!   而此刻罗因,他的视线先停留在意识模糊的卡夏身上,接着,又看向了尔莎。   也是在这个瞬间,罗因的神情变得极度扭曲,异常狰狞起来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情,一种来自深处的强烈欲望!   对于美好事物,破坏殆尽的欲求!!!   至于尔莎,见到如此的景象,见到这个,她根本阻止不了,即将发生的事实,这个已经狂乱的恶魔!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比的恐惧与茫然当中。   “公主殿下。”罗因的剑尖指着卡夏柔嫩的腹腔,“你是不是很想拯救她?”   尔莎喘气粗气,目光里面仇视的怒火,已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   但尔莎却没有喊出声音,因为她似乎知道了,自己此刻的哀鸣,却恰恰是罗因想要的结果。   她只是不断流着眼泪,牙齿也早已咬破了鲜血溢出的嘴唇,就这样注视罗因,注视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卡夏,这个可怜的女孩。   而如今,尔莎心中除了仇恨,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意了。   卡夏,这个只喜欢爸爸的女孩,她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关联,在这之前,丝毫都不存在,但现在,这个孩子却要因为她,而被人杀死了,甚至会是,十分残忍的手段。   而造成这一切的她,却根本无能无力,显得那么地苍白。   曾经,在曾几何时。   尔莎有过能够改变一切的机会。   在很久很久以前,主神赐予众神的神器之一,天剑【巴伦】,一直由卡梅尔王室持有。   而拥有神器巴伦的资格,也意味着卡梅尔神权的象征,亦是以剑圣世家为首,强大的瑞多一族,会臣服于王室的真正理由。   瑞多一族曾经受于神恩,数百年来,也都一直敬畏着神权。   这所有的原因,都要归功于奎尔塞的神器,天剑巴伦!   但是从初代君王之后,血缘却一直都在被淡化......从尔莎的父亲开始,王室就已经失去了持有天剑的资格。   自然,失去了神格的王室,也意味着失去了对阿达图有着十分深远影响的瑞多一族的信仰与虔诚。   从那时候起,王权,便注定成了在风雨之中摇曳的火烛了。   而之后出生的尔莎,带着精灵血统的她,则更不被看好。   一个异族之人,如何会有持有神器的资格?!   但是,只有尔莎知道的一件事是......曾经的她,在皇宫的地底,举起过那把漆黑的剑,她纤细而又稚嫩的小手,在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像是感受不到丝毫重量,很轻易地就拿起了那把看似沉重的黑剑。   只不过,在之后的记忆,就没有了。等到尔莎醒来的时候,【巴伦】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就未曾在那里出现过一样。   尔莎能肯定,那个,绝非自己的梦境,那个景象,她到至今,都依然历历在目。   但,现在呢。   如今的自己,是有多么地无助。   她现在,还能做到什么?   唯有这样,唯有流着悔恨的泪水,看着罗因,看着这个男人,杀死卡夏,杀死那个天真烂漫,深爱着自己爸爸的少女。   而这所有的结果,都是她才导致的。   是么,就是这样吧。或许,这些都是命运,在冥冥之中,已经都注定好了。   她无法逃脱,也无法违抗。   尔莎哽咽了,她的心都已经被彻底撕裂,只有无语地凝噎着。   现在的尔莎,只有这样亲眼看着,故意高高举起自己手中佩剑,满脸都兴奋到极点,连眼珠子都瞪大的罗因,向卡夏挥下夺去性命的斩击。   “先把头砍下来吧!”罗因狂笑着,“然后,再丢到那个男人,那个夺走你,改变了你的男人的面前,我倒是要看看,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尔莎,她再也忍受不住了,这悲凉的一幕,她再也不愿意目睹了。   所以,尔莎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因为与此同时,她也决定了。   之后,就咬舌自尽吧。   否则,活着的她,还有什么脸,能够去面对他,面对那个,已经被自己称呼为哥哥的男人。   ......不过,在短暂失去视觉之后,整个人都忍不住抽搐的尔莎,却先听到了“锵”的一声,由兵刃相交抵挡所发出的清脆声音。   而并非,任何的鲜血与悲鸣。   ......什么?   随着尔莎缓缓睁开眼睛,她也愣住了。   因为,那个半蹲在她眼前的人,那个格挡住罗因挥落的斩击,那个猩红长发依然在大雨中飘散着的少女。   尔莎,她无疑认识对方。   艾伦......   为什么...艾伦会在这里。   而且艾伦此刻的眼神,也已经不像以往那样温柔了。而是散发着邪气,带着强烈,以至于到了无法直视的浓烈杀意!   还有,为什么艾伦拿着艾萨克哥哥的古剑?   艾伦,她竟然有着这样的实力么。   她竟然,能够如此简单,就挡住了当代剑圣手中的剑么,令罗因,都不禁产生惊愕。   “罗因,我之前并不认识你,也未曾真正有过与你敌对的意愿。”在雨中淋着的艾伦开口说道,“但,当你把剑对准我女儿,伤害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珍惜,我视若生命的女人之后,我阿伯特.斯特林发誓。”   名为艾伦的少女停顿了一会,补充道。   “我要你死。” 第四十四章 被封印的野兽   大雨磅礴。   但是,却无法浇灭我充满了怒火的心。   一股无法遏制住,曾经被我封印在心灵深处,近乎弑杀欲望的野兽,已经在试图解开它的枷锁了。   罗因在产生惊愕之后,就想用力量把我压制下去。   但是,握着龙息剑的我,却仿佛完全不受到任何牵制一般,默默地从半蹲的姿势,站立了起来。   与罗因相对的姿势也渐渐变化,成了双剑交叉,并且直面的状态。   而罗因,在愕然又恢复冷静之后,再次表现出了自己的讶异。   身为剑圣,他竟然在单体的力量上,无法遏制住我!   在罗因面前的我,明明是个红发,连身高都差他一大截的少女模样,但是,散发出来的这股气息,这股强烈到无法直视的某种黑暗,仿佛在我身上冉冉地浮现着。   只是纤细的四肢,只是犹如少女的外表,但是我深藏在体内的力量,却令罗因产生了下意识的停顿。   卡夏,我的女儿。   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孩子而已,在我的保护之下长大,在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成长。为了她,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我甚至背弃了自己对西薇娅女王的誓言,甚至放弃了复国的大业。这一切,我都是仅仅只是为了,能让卡夏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快快乐乐地幸福成长,这一切,都只是这样而已!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这个男人,他竟然伤害了卡夏,以至于,想要杀死我挚爱的人......   “罗因。”泛起了冷笑的我再次重复道,“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   罗因在停顿之后,像是故意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屑。   “做得到的话。”他说,“那就来试试吧。”   咔!   在一刹那,我们互相推开对方之后,便直接以肉眼无法见到,无比高速的剑技,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对攻!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尔莎的眼中,除了不断迸射出来的飞溅火花,似乎再也见不到其它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和罗因都在闭气,在这个不带有丝毫余裕的高程度体术之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而在这期间,我们周围的雨水也全部被剑锋所激荡出来的气浪,击散成了水雾!   唰!!!   在近乎直觉的影响之下,我从一个微妙的角度,随即切入了一剑!   而罗因,也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从侧面避开了!   只不过他未曾料到的是,在避开的同时,我整个人腾空起来侧腿!就踢向了他的前额!!!固然罗因在骇然之余仍然用臂膀挡住了,但,却依然无法卸掉全部的力量,整个人都成了一道黑影,被我远远击飞出去,在湖面上形成了数个水漂翻滚,成了一个大型的浪花消失在了漆黑的水面之中.....   而我,在迫使罗因离开这个区域之后,就立即转身检查女儿的情况。   “卡夏!”   我环抱起了已经陷入虚弱,几乎处在昏迷状态的女儿。   “卡夏!你怎么样了!振作一点!”   在被我摇晃了两下之后,卡夏才睁开了有些迷糊的眼睛,但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轻轻地笑了一笑,就又闭上了。   “爸爸呢......”女儿如此问道。   “爸爸在这里呢。”我一下子搂紧了已经湿透的她,“别怕,爸爸已经来了,别怕,再也不要怕了......”   但依然处在恍惚之中的卡夏,还是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样啊,爸爸他已经来了呀。”卡夏浮现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这就好,这样,人家就放心了。”   接着在说完这些,卡夏才又闭上眼睛,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而我,则是脱下自己青羽之衣的皮革外套,替卡夏披在了身上。   “阿迪斯!”   听从我的召唤,龙息剑从地上凌空腾起,瞬间斩断了困住尔莎的交错石柱后,又回到我身边悬浮。   此刻的我,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了,大雨,早已令自己浑身湿透。   “尔莎。”我望着她,“卡夏,就交给你了。”   至于现在的尔莎,见到如此神态的我,显然在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在不断的彷徨之中,又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之情。   “艾...艾伦,你是......”   “我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背对着她说,“抱歉尔莎,有些事情,等到结束之后,再让我解释给你听吧。”   “你的女儿.....?什么。”   这时候,随着一只肥猫,从岩石上出现,跳到了卡夏的身旁,我就知道这边,自己也不需要顾忌了。   “交给你们了。”我重复道,“那个人,伤害了卡夏,伤害了你,让你家破人亡的男人,就让我,来亲手解决吧。”   刚才与罗因的对话,好像因为雨声太响,尔莎并未听清楚。   但如今我的所言,她却一字不落,都十分地透彻。   “艾...艾伦!”   尔莎话音未落,我已经轻轻向前一个冲刺,默念古语,召唤出了一个加力的魔法阵,将自己弹射出去,成了一道在高空的抛物线,然后,利用持续释放的魔力,在飞溅出浪花之后,稳稳地落在了水面之上,与罗因,在此等候着的他,相对而立。   他知道我会来,他也知道,我们之间的杀戮,在其中一个人死去之前,都不会停止。   湖水很平静很平静,唯有在大雨的倾泻之下,才不断回荡着波纹。   就这样,我们直线只有十步之遥远的距离,同样静止着。   “我知道你是谁。”罗因冷冷地响起自己沙哑的声音,“伏龙者,阿伯特,被血之沃顿一族所驱逐的罪人。”   但是,我却依然沉默着,用着猩红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死在自己剑下的尸体。   这么多年,连女儿摔一跤,阿伯特都会心疼好几天。   这么多年,连女儿哭泣,阿伯特都会哄好几天。   然后,竟然有人,这样对待卡夏,对待我的女儿,对待我,视若生命意义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那股被我埋葬在内心深处的欲望,那头被我封印在身体深处的野兽,已经开始,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我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在沸腾,淋湿的自己,因为肉体不断的高温,产生了冉冉的白气。猩红的双眼,也变得越来越嗜血,越来越浓重,散发出了可怖的红光。   沃顿一族真正的力量,沃顿的禁忌,已经,在被我开启了。   只不过,在逐渐丧失理性的我,却也意识到了。   在这个周围的变化。   不远处的城墙上,以及在湖心的周围,有着人的黑影,在不断浮现着。   瑞多一族么。   罗因没有动用,守备部队,而是直接召唤了作为阿达图最强战力的族人们么。   这个数量,大概,足足有上百个吧。   “所以阿伯特。”罗因依然还咧着洁白的牙齿表达自己的轻松,“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了。”   “哦,这样?”   ......   哗!!!!!!!   随着一道惊人的水花,从罗因身旁高速掠过之后,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此刻的罗因,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在数秒钟之后,当他左侧的创口,狂喷出大量鲜血,他才真正发现,自己的一条臂膀,已经被我斩掉了。   “杀死我?”回过头的自己问道,“那我们来看看,谁,先死吧。” 第四十五章 释放的欲望   瑞多一族,以保持血缘最为纯正的剑圣世家为例。   他们和沃顿一样,同样有着上古时代传承的力量。   那就是以牺牲大量魔力为代价,对于肉体的再次强化与塑造。   在被我砍掉一条臂膀,罗因直到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体产生的变化。他惊骇了,他内心的世界,他所有的骄傲,他曾经的立场与自尊,似乎都在这一刻,全部被我这一剑,斩得粉碎!   连那些已经赶赴的族人,亲眼目睹此景的他们,也纷纷感到了极度的愕然。   从小便被族人冠以天才的名号,从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尝到过败绩。   然后这样的他,竟然当着同族的面,被一个之前从未蒙面过的人,一个有着红发赤瞳的少女,闪切而过!   刚才那一下,罗因甚至都觉得,自己所见到,只是个黑影,夹带着一阵狂风而已......身为当代剑圣的他,竟然在单纯在体术的程度上,输给了陌生人,一个,曾经只耳闻过的人物。   所以,自己要认输吗?   认输,他,罗因,已经败在了对方的手下么。   ......   啊啊,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罗因大声咆哮起来,“罗因.贝特维,瑞多一族,当代剑圣,难道会输给你?!难道会输给你吗!!!!!!”   罗因像发疯了一样,早已不在乎身受重伤,而是在仰天咆哮着。   他心中的高傲,他之前为自己所构建的信仰,如今正在被剥夺,正在被摧毁殆尽!   而重新夺回这一切,重新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存在,唯一的途径,那就是击败我!   在此时此刻,杀死我阿伯特,才是他仅剩下的选择!   罗因也开始默念起了古语,唤醒了自己古老传承,必须以大量魔力为代价,才能够使用的力量!   在古语的牵引之下,罗因失去手臂的创口被自动止血,从下肢开始到全身,覆盖起了层有色的魔力层,在断臂之处,也由自身的魔力,进行了再次的塑造,成了魔力浓缩形态的左臂,亦能够配比神经传递,发挥出与真正肢体同样的肉体力量!   但,此刻的我。   却早已视若无睹。   曾经,作为罪人被沃顿所驱逐的我,在那时起,封印在身体深处的野兽,那头,名为杀戮欲望的恶魔,已经被自己所释放了。   在我的眼中,罗因,如今也只不过是一具待宰的尸体,仅此而已了。   “少爷!”   两个胸口刻有瑞多一族章纹的青年,分别从上方落到了罗因身旁,随即单膝下跪,听候吩咐。   罗因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着,口吻之间充满着戾气。   “我没事。”他狠狠地说道,“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少爷,但......”   现在他们人数足够多,在这个青年认知之中,很理所当然觉得,只要一拥而上,就能够当场击杀我。   “没听到吗!”罗因吼道,“那个人,是我的猎物!!”   “属下知道了!”青年有些惊慌的答道。   “但在岸上的那个银发女孩......给我杀掉!”   “是!!”   听到罗因的命令之后,他们便一齐消失了,然后纷纷拔出自己的长剑,向着岸上,尔莎与卡夏的所在俯冲过去了!   这样啊,想自己缠住我,于是,还打算对我的卡夏下手么。   不过,这个可能,并不存在吧。   吼——!!!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尼陆也现出了自己天灾级狂兽的真身。   对着两个俯冲过来的人,瞬间吼出数道风刃!在数十米远的位置,就将两人的身体,彻底撕裂成碎肉!   但是罗因,他依然视若无睹。   他一动不动看着,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生怕错过一点,自己就会再次遭受到刚才那样的厄运。   然后——!   哗!   当惊人的水花炸起之后,在顷刻之间,我再次与他展开了一轮新的对弈!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在不断激荡的水浪之中,我与罗因的剑,在令人窒息的高强度速度之间,不断相交,对攻命门!!但是,他这次虽然勉强接上了,但无论力量与气势,都显然差了我一截!   咔!   他试图挑开我的侧劈失败,被我的龙息剑从上方的位置,瞬间斩下,砍中了锁骨!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我手中的龙息剑,被罗因身体表面所覆盖的魔力铠甲所阻挡,仅仅嵌入了少许,造成了轻微的伤害而已。   而罗因也借此,顺利抵消了我的斩击,默念古语召唤出加力弹射,一下子摆脱了我的攻击范围。   原来如此,不仅能够构建肢体,以至于还能够起到无间隙防御的作用。   这么薄的能量层,竟然可以抗住我的龙息剑。   但,即使这样,那又如何呀......   我笑了,在血顿的影响下,自己却笑了。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遇到了,让自己觉得具有挑战性的事物之后,所洋溢出来的兴奋。   砍一下,砍不进去,那就砍十下,砍一百下就好了啊!   这样,不是更令人觉得有趣吗,这样不是正好告诉自己,自己所杀,并不是一个木偶呀。   是啊,这并没有错啊,一个妄图伤害我女儿的人,难道,可以让他死得这么轻松,死得连一点感觉和恐惧都没有吗?   那样就太简单了。根本,就是对他的一种宽恕了嘛。   只不过,尼陆那边也好像已经厮杀起来了,响起着它惊天的狂吼,连我自己的周围,也已经围满了瑞多一族的内卫守备部队。   见到罗因陷入困境,他们早已无视命令,试图从中提供帮助。   “要去女儿那边了呢。”笑起来的我嘴角都在阶段性抽搐,“我家的猫,好像要撑不住了。”   在全身沸腾的血液,在身体深处那头嗜杀野兽的影响之下,我已经无法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除了不自然的慎人微笑,身体的皮肤也全然处在潮红的状态,令湿透的身躯,散发着冉冉的白烟。   这便是,血之沃顿一族,被称之为红魔的力量......   咔!咔!   我突然重重咬了咬自己的牙关,发出响亮的声音。   然后,对着罗因,对着所有围着我的人如此说道。   “只要三分钟,你们,都得死。” 第四十六章 阿伯特的狂乱   除了雨声,周围已经沉寂了。刚才的喧嚣与喊杀,所有,都已经归于漆黑的湖水。   在我站立附近的水域,以数十计的尸体在缓缓浮动着。   短短的数分钟之内,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已经死了。过度的力量,甚至将他们的肢体,直接截成了两半。   尼陆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啊。   虽然被限制的它受了伤,但传说中斯德菲斯克,仍旧不能小窥。   而罗因,却依然还能够在我远处站立着。   在我,近乎陷入狂乱,沉浸在杀戮欲望中的阿伯特之前,仍旧可以屹立着。   此刻的罗因,他手中那柄金边细剑,在他大声吟唱的魔力引导之下,已经悬浮在上方,幻化成了无数把,密密麻麻到令人心神胆寒,遮天蔽日的程度!   而这应该是罗因为仅剩的大招数之一,因为这时,他身体里魔力,便立即产生了大幅度的骤减!   剑圣世家,历代剑圣的绝技之一【狂剑雨】   罗因已经十分疲惫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脸部也都是血迹斑驳。   在失去右臂之后,经过接连的高强度剑术对攻,魔力构成之流的高等级吟唱,令他的体力也显然有了极大的衰退。   至于我,望着眼前的场景,神情有些异样的自己,也同样吟唱起了古语咒文。   ——   在光与影之间游离   在无尽的深渊沉睡   长眠在此的力量   永恒的神主   唯一的真理   ......   请赐予吾斩魄之力!   ——   哗!   随着吟唱结束,自己相当一部分的魔力,都被手中的圣剑所汲取,这柄龙之刃,瞬间就成了把巨大魔力形态的光刃!   而此刻,漫天的剑雨,也已经向我倾泻而来了!四面八方,根本不存在丝毫空隙!   “哈哈哈!!!”罗因在狂笑着,“去死吧!!阿伯特!!!这一招,就连天灾级狂兽,也扛不下来!我父亲到今天,都往无法使用!死在这一招之下!!是你的荣幸啊!!!”   但这些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被鲜血所沾染,完全处在兴奋状态的我,根本已经无所畏惧了。   片刻的淡漠,令我也召唤出了寄宿在龙息剑之中,古龙的力量,幽蓝冥火!   冉冉的冥火,也点燃光之刃。   我保持着双手持剑的姿态,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剑雨,直到自己触手可及之处时,才挥动了手中光剑!   爆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周围的水花也在不断地飞溅!   足足过了快一分钟,这一切,才终于落幕了。   而罗因,也已经睁大了自己的双目。   露出了,骇然到无以加复的程度!   在这剑雨落尽之前,这看似短暂,却无比漫长的时间里,我竟然把所有的剑雨,以光之刃的燃烧形态,全部将其格挡了,横扫!   而身上,看起来也仅仅只有手臂的擦伤而已。   “狂剑雨...只有我才能够......”罗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心理了,“竟然......”   “完了吗?”   我的表情在此刻笑起来,有些异样,更带着些狰狞。   “那样,要轮到我了呀。”   哗!   解除了光之刃的形态,我脚底又是一个魔力弹射,外加肢体的爆发,激荡起高耸的水花,从罗因身旁高速掠过。   这次我对准的是他侧腹位置,他那凝结出来的保护层,也被我斩出了一道口子!腹部受伤的罗因,霎时开始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以他为中心的各个对角位置,我展开了连续加力!   用不断来回斩击,借助惯性的方式,在逐渐剥离罗因覆盖在身上的魔力层!   在一个区域之内,我之前召唤出来的魔法阵还未彻底消失,就已经开始了下一次的弹射!   而每一次,我都没有对准致命的地方,每一次,自己都只选择,腹部、背脊、臂膀之类的软组织!展开疯狂的单体伤害!   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能够轻易杀死罗因了,但是,自己并未这么做,因为还不够,我折磨他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在他死前,我要让他感觉到失败的痛苦,感觉到悔恨!让他对卡夏所做的一切,付出连下辈子,都忘却不了的惨痛代价!!!   而如今的罗因,已经变得浑身是血,只能够任由我宰割,任由我**了!   每一次斩击,每一次鲜血的飞溅,都令我感到振奋!都令自己笑得更加扭曲,更加欲望!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这就是自己身体之中,那头野兽所渴望的场景!   对于杀戮的期盼,对于嗜血的本性!   被血所沾染的红发,就像是从中泡过一样,赤色的眼瞳,也犹如来自另个世界的猩邪!   这就是血之沃顿一族,被称之为红魔,被大陆各处,人族也好,非人族也罢,都为之忌惮的真正力量!   从不知道退怯,从不知道留情,就如同传言般嗜杀的一族!   但,在我认为罗因已经彻底丧失战斗的意志,准备砍掉他另一条臂膀取乐之时!   他却突然仰天大喊起来了!   “啊啊啊!!”罗因吼道,“阿伯特!!!”   哈?!   还想要做困兽之斗么。   这样的话,再失去一条胳膊,你还会有这个力气吗!?   只不过,这次却没有如自己所料,当我从侧面对准罗因砍下去,他却抬起了之前被用浓缩魔力所构成的左臂。   咔!   龙息剑这次,并未顺利斩落,而是卡了这个特殊魔力介质之中,被牢牢凝固住了!   接着,在自己犹豫,产生迟疑的瞬间,罗因竟然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阿伯特啊!!!”他睁大着可怖的眼睛在拼命嘶喊着,“我即使死,也要你们给我陪葬!!!”   陪葬?   听到这里,我不禁呲了呲牙。   难道,罗因还打算利用仅剩的魔力与我一起自爆吗?   只是这样的程度,也无法和我同归于尽呀。催化魔力的时间,我有足够的余裕能够挣脱束缚了。   不过,这时候我没料到的是,之前离开罗因手里的那把细剑,却已经悬浮在了我们的上方,再次聚集成了密密麻麻的剑雨。   嗯?   难道要用这个么。   但现在,对我的意义同样不大吧。   ......   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   罗因的目光,他对着的位置,正好是站在岸边的卡夏与尔莎。   “狂剑雨!!!”   罗因用尽最后的气力如此嘶吼道。   而在我愕然的神情之后,漫天的剑雨,已经向着卡夏她们,扑过去了。 第四十七章 希望保护你   尔莎,她望着眼前的场景,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周围都是残肢断臂,这些瑞多一族内卫部队,在仅仅半刻钟就都被尽数杀死。   在卡夏与她为中心的十米之外,皆是如此的景象!   而她也确实没有看错,就是这只此刻有些伤痕累累,虚弱的橘猫,在刚才化作一只漆黑的狂兽。   尼陆在舔舐着自己创口,在大雨之下,蜷缩在卡夏的身边,依偎着自己的主人。   瑞多一族的精锐内卫部队,竟然这么短暂的时间就溃败了么。   但是比起这些,令尔莎更加哑口无言的是,正在湖中心与之厮杀的那个人。   艾伦,尔莎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挚友,她最为交心的闺蜜。   正披散着长发,在与罗因死战。   而且,正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完全压制住了罗因!   尔莎的神情有些恍惚,她的大脑处在某种空白之中。   艾伦,居然这么厉害吗?   还有,她刚才在离开的时候,竟然称呼卡夏是自己的女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在陷入深刻怀疑的之后,尔莎忽然意识到了。   难道艾伦与艾萨克哥哥,他们是夫妻吗!?   这样的话,也就能够解释清楚了啊。   为什么自己在被抓住以后,会被送到那个酒馆里面去!那仅仅是因为,艾伦在那里,所有正好能够照顾,顺便看管自己么。   但在短暂纠结之后,尔莎又发现哪里有问题了。   毕竟艾伦的年纪太小了,不像是产下过孩子的人,而且,按照以前从皇宫里听到的说法,貌似生过小孩子之后,臀部会变得更松弛一点,但是艾伦的屁股,尔莎在换衣间是见到过,还顺便捏过一下,那个精致度,还是非常高的呀!   要是有过宝宝,那么那边肉,应该会和自己母亲,曾经的精灵公主,阿达图的王妃一样,即使再美貌,也是用手指一戳,就会彻底陷进去的柔软。   而且从卡夏的口吻之中,除了爸爸,也没有听到过丝毫关于妈妈的信息。   想到这里,尔莎又困惑起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也搞不清楚了。   在不远处,仍旧不断响起着魔法爆裂声,在尔莎的耳畔回响。   那边,差不多已经要分出胜负了吧。   从尔莎的位置看出去,罗因已经处在了颓废的下风,完全可以称之为垂死的挣扎了。   但是,艾伦所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那双血红,仿佛在表达着自己强烈饥渴的双目,却令尔莎依然心有余悸。   那个人,真的是艾伦吗?   不过,这已经都要落幕了,不是么。   而罗因,那个人,杀死了自己父亲,策划政变的罪魁祸首,他,会被艾伦杀死吧?   想到这里,望着卡夏的尔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是啊,父亲已经不在了。   而卡夏,她却因为自己,受到了这样的对待,甚至险些遭到毒手。   尔莎的内心,在此时泛起了酸楚与内疚。   她俯下身子,把湿透的卡夏,把这个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抱在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拥住,希望用自己的体温,来为她带去一丝温暖。   之前的自己,竟然还在与卡夏拌嘴,甚至是打架么。   但要知道,爸爸在卡夏的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   卡夏只是单纯在害怕自己的爸爸会被人夺走而已......然而自己却依然与其针锋相对,故意让她吃醋,等到后来,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尔莎抱着卡夏的身体,产生了无比的自责与内疚。   她的脸磨蹭着卡夏,希望能够把自己歉疚的心情,想向她道歉意愿,传达给这个孩子。   等到,等到一切都落幕了,尔莎想好好坐下来,与她一起聊聊天,想带着这个孩子,逛逛街,到处走走,一起,能够谈谈心,谈谈以后,谈谈生活,然后,还也许可以成为双方的朋友呀。   这样不是更好吗?   此时此刻的尔莎,对于卡夏,在内心充满了无限的爱怜。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情,是一种,超脱的怜爱......   尔莎忽然觉得。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呀。   银色的长发,精巧的小脸,笑起来的时候,还会洋溢着淡淡的光辉。   还有比卡夏更可爱的人吗?   没有吧,没有了吧。   要是她再长大一些,那么,一定会是个清新脱俗,倾国倾城的美人吧。不过等到长大之后,卡夏若是依然喜欢缠着自己的爸爸,依然还是那么孩子气,或也会令人头疼的吧。   但,好像也无所谓了。   这个孩子身上的某些气质,尔莎希望,她永远不要褪去,永远能够停留在,令她可以欣赏的地方。   只不过,在片刻之后。   如此微笑着的尔莎,也逐渐注意到了,那个从湖心的远处,在艾伦拼命的嘶喊之下,朝着他们扑过的那些东西。   漫天的剑雨,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道弧线,密密麻麻地向她们而来了!   剑雨......啊啊,这个,是罗因么。   尔莎有些发愣,看着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要逃吗?   也许自己一个人,可以勉强来得及躲在另一块岩石后面吧。但是,卡夏怎么办,这个孩子,她一个人,又该如何?   在这里,等死么。   被那些剑雨,在睡梦之中,被直接当场刺死吗?   不行的吧,这个,绝对不可以的吧。   这些难道不是自己的错吗?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却让这个孩子,这个天真,这个还不曾被世俗所染指的少女,来承担么。   尼陆,刚才变成狂兽的这只猫,现在也只是有些无力地伏着了,好像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抬着疲惫的眼皮,蜷缩在卡夏身前,望着即将来临的剑雨。   啊.....好像,就只有自己了呀。   是啊,也没办法呢。   尔莎换了位置,把卡夏,紧紧地护住在了自己的身下。   这样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   自己,大概就都能挡下来。   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吧。   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父母都不在了,王室也被毁了。   但是这个孩子,却不一样,她还有爸爸,还有艾萨克哥哥在,还有爱着她的人。   和尔莎不同呀,这个孩子,还有着十分美好的未来呢。   所以只求这个孩子,不要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就好了,尔莎的愿望,也就仅此而已了。   想到这里,尔莎抱住卡夏,一动不动,就这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在转瞬即逝的随后,尔莎的身体却并未感受到撕裂的痛处,而是,在背后发出有些强烈的光耀之后,响起了不断地,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这个声音,足足过了许久,直到剑雨结束,才逐渐停止下下来。   ......   完了吗?   不是吧,自己,难道还活着么。   就这样想着,尔莎抱着某种仅剩的期望,往后回过头去了。   在那里,在她的背后,她见到了那个。   曾经自己在皇宫的地底,偷偷触摸过的那件东西。   众神的神器之一,阿达图王室,世代相传的魁宝,天剑——巴伦!   那柄漆黑,但却散发着异样光彩的黝黑古剑,依然悬浮在原处,散发着无形的能量罩...... 第四十八章 落幕的雨夜   漆黑长剑释放着的无形能量罩,完全不存在空余,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就防御住了漫天的剑雨。   接着,这个世界好像又重新归于安静了。   除了大雨的磅礴,已经再无其他。   至于此刻的罗因,他却仿佛呆滞了。他望着那把剑,在缓缓地出神,直到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了,那究竟是什么。   阿达图王室世代相传,令瑞多一族,甘愿臣服数百年的神器,天剑巴伦!   曾经的他,一直认为这把剑不过是被捏造出来,不过是个传说而已,但它居然是真实存在么,甚至,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成为了尔莎的守护者,完美地屏蔽了他拼尽最后气力所使出的绝技。   什么......   这个真的是现实吗?   这个真的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吗?   不是吧,一定是不对的吧。   那把天剑,不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么。   按照父辈的说法,从这一代君王开始,因为血缘被不断稀释,早已无法控制住天剑,自而失去了对它的资格。不过罗因觉得,天剑不过是传说而已,所谓的神格,也不过是蛊惑人心,令他们瑞多的一族,令阿达图的人民信服而已,这些,都是被捏造出来的假象。   然而,现在难道不是在他的面前吗?   世上能够如此简单就抗住剑圣世家【狂剑雨】的存在,除了天剑,难道还会有其余的可能性么。   神格.....   众神的后代之一,就是尔莎么。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得到的玩物,那个畏怯,但却又傲气的人偶。   竟然隐藏着,超越自己的力量。   不对。   肯定,是假的吧。   罗因猛然意识到了。   这个,自己目前的处境,目前所见到的一切,估计都是梦境吧?   自己肯定还在沉睡之中,然后才遇到了这样离谱,匪夷所思到荒诞的事件。   是啊,自己可是剑圣啊!   他罗因,身为瑞多一族的领导者,自成年以后,可是从未尝过败绩。怎么会输给一个连男女都搞不清的家伙呢。   还被这样压倒性的方式击败!?   对啊,这个百分之一百是梦境,是假的啊!   自己肯定依然在皇城的家里香甜地沉睡着,然后,意识却为自己营造出了这样的过程,这样有些令他感到恐怖的经过。   但隔了会,随着另一个人声音的响起,罗因又从被自己所束缚的深渊之中醒来了。   “可以了。”   是一个冰冷,不带着任何感情的语调。   仿佛在向罗因作出宣判。   “你已经,可以在这里去死了。”   没错,而在开口的人,正好就是他。   这个,有着恍若鲜血般猩红的瞳孔与发色,小小的樱唇,光洁的肌肤,纤细的手腕,在与梦中的自己决战,披着少女人皮的恶魔呀。   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强悍与诡异的生物吗?   不不不,肯定没有的啊。   肯定是假的吧?   能够以魔法辅助就凭借体术抗下狂剑雨的人类,是不存在的啊,肯定,肯定是梦啊!   只要醒了,只要从梦魇之中醒来,他罗因依然是阿达图的最强者,大陆圣人之一,是将来,是以后,是大陆历史上,不可或缺,将名垂青史的君王啊!   .....   但此刻,他眼前恍若少女的恶魔,微微露出着左侧稍尖的虎牙,掐住了罗因的脖颈,瞬间卸掉了他全身的魔力。而因为身高差的关系,将他整个人举起,一半,则泡在了水里。   “啊啊,因为你做了一件有趣的事,令我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很不错的想法。”我掐着他脖颈的手在渐渐施加力量,“刚才的死法,好像还是太便宜你了。”   罗因像是要开口,但被我掐住喉结的他,却只能够这样不断呜咽而已,完全无法发出正常的音节。   他的眼珠子,都因为压力,而突起,暴出着恐怖的血丝。   然后,淡淡的微笑之后,我用依然在缓缓燃烧着冥火的龙息剑,从罗因的腹部,缓缓地刺入,一点一点,毫不慌张地这么进行。   冥火对于罗因创口的烧蚀之下,一股焦味也随之弥漫了。   而他因为痛苦,想要开口,但是喉结又被我掐着,根本做不出丝毫的哀鸣。   “去吧。”在完全穿透罗因的身体之后我对龙息剑说,“阿迪斯,带他下去吧,到这个湖的最下面,感受一下,那里的冰冷。”   因为地理位置靠近精灵王国阿斯加米,阿达图境内所有的湖泊,都有深不见底的共同性,在这里,大概也不例外吧。   至于罗因,现在的他,只是在痛苦之中,持续瞪大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才感受到了被湖水浸没的感觉,逐渐变得冰冷,变得冰冷,缓缓地沉入,变得漆黑,仿佛,再也见不到任何事物了。   啊,是这样吗?   大概,自己就快醒了吧。   这个梦,就要结束了呢。一定,是这样的。   如此想着的罗因,慢慢闭上了自己疲惫的眼睛。   而我,看着水面,看着他消失之后,也开始消融自己身体里膨胀到有些令自己神志不清的魔力了。猩红的双眼,也稍微有点收敛了。   然后,我不禁握紧了自己双拳。   刚才的自己,竟然沉浸在杀戮的**之中无法自拔了么......以至于给了罗因机会,让他对卡夏她们出手。   ......   哗!   召唤出两个魔力弹射之后,自己的身体随着一道抛物线,在大雨的呼啸中,又回到了岸边,有些摇晃的身形,正好落在了尔莎她们的身边。   刚才的那把黑剑,已经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完全失去了踪影。   而尔莎抱着卡夏,湿透的两人,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姿势。   至于尔莎,她看着此刻的我,有些迟缓,像是处在某种不可置信的感情之中。   “可以把她给我吗?”我对尔莎问道,“我想抱她一下。”   “啊...啊?艾伦......”   在尔莎的停顿之时,我已经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了卡夏,然后,紧紧地拥抱住了。抱着卡夏,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给我的唯一一丝温暖。   啊啊,女儿,爸爸已经回来了。   又一次,回到你的身边了。   放心吧。现在可以放心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所有,所有会企图伤害你的人,爸爸都会消灭他们。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的地位有多高,不管他们,曾经是爸爸的什么人。   只要他们站在卡夏,站在女儿你的对立面,爸爸都会,杀死他们。   然后,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流淌了。   对不起,卡夏......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慢慢流失,视野也有点模糊了。   “艾、艾伦!”尔莎上前扶住了我的身体,“你受伤了?!”   在我的侧腹,有两个剑刃大小的血孔,在解除膨胀的魔力状态之后,开始不断地流出浓浓的鲜血......   而在这与此同时,尔莎还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湖岸的远处,在城墙之上,在另一个方向,也都有着涌动的黑影,都有着,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过来了......   见到如此的尔莎,内心随即产生了绝望般的失落。   是啊,现在的她,可还是在政变之后阿达图呢。   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瑞多一族的人,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吧。   所以,连艾伦也已经倒下了,应该没有办法了。   他们,只有被抓起来,然后,一起被公开宣判,被投入死牢的结果了。   但在片刻之后,当从那边冲来的第一个人,一个她所认识的,一个高大的骑士,过来,直接单膝跪拜在尔莎面前之时,她才意识到,情况,完全是另一回事。   “尔莎殿下!”   单膝下跪的骑士,如此说道。 第四十九章 ——其实是后记!   啊啊,给我的第三卷写个后记吧。   嗯......   总之,首先要感谢的是各位读者对我的支持!   这个,真的是非常感谢呀!嗯嗯嗯。   顺便我在这里呢,也为大家作出些解答。   首先么,第一个是,关于尔莎所持有神器的问题。为什么以前不出现,现在出现了。这个,其实也尔莎自身有关系。我在之前就作出了铺垫。   事实上大家都可以猜到了。   天剑巴伦为何在以前,被幼年的尔莎所触碰就会消失。   那是因为,尔莎是资格者,天剑在被她所接触的刹那,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一直寄宿在此。   而到了之后,尔莎在逃亡的过程当中,遇到了阿伯特父女。   在与阿伯特父女相处的过程,虽然只有半个月,但是这短短的时间,也是尔莎心理变化,她所成长的过程。她从一个傲气,在亡国之后仍然带着公主脾气的女孩,却渐渐成长,会在酒馆工作,会体谅朋友艾伦,觉得被艾伦帮助,是件很幸福而不是理所当然事情的成熟少女。   以至于到了后来,她认识到自己的存在所对人造成的影响,甘愿保护卡夏甚至是愿意付出生命。   而在那一刻,她善良的心,她想保护它人的心,激发了寄宿在自己身体里的神器,天剑巴伦。天剑巴伦,则是为其挡下了剑雨。   至于前面有人提到,为什么第一次救卡夏,尔莎身体里的天剑没有出现?   因为当时没有思考的时间,况且尔莎也认为罗因不会伤害她,仅此而已。   要是再往下问的话......刨根问底,呀,这就是在为难我了。   记得我自己不断看到同学们的这些评论。   艾琳好可恶,卡夏好可怜,让卡夏和爸爸一起回夏特不好吗?   阿伯特好可恶,莉莉丝好可怜。   尔莎好可怜,为什么会被欺负。   伊娜丝姐姐好可怜。   艾琳也好可怜。   ......   哇,我要哭了,作者也好可怜好不好呀!   所以,放心啦,诸君。   我阿伯特向各位保证......我作者菌向各位保证!这个故事一定会是个好结局的!   嘛,至于,关于实力强弱的问题嘛。   这边我就不多说了,因为涉及到很多问题,大家需要自己体会。   嗯......反正第三卷还算可以。   不过我相信,下一卷会更有趣!   下一卷,请各位期待吧。   以及,我又要来一波厚颜无耻的——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月票啊!!!!!!!!!!!! 〇④ 阿伯特?!精灵公主与伊娜丝姐姐的来访!!! 序章 又是从睡梦之中醒来   那啥。   嗯.......   我,莫不是在做梦?   这个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场景呀。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里。   从规模上讲,至少比之前在林间都市的小屋子,大上十倍还不止。   装饰的奢华,从吊顶以及纱幔就能够看出,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地方。   等等,所以自己才觉得和上次在吉安达的遭遇有点相像吗?   而此刻的我,则是全身都缠着绷带,连小臂上也都是呢。   在床头,甚至还堆满了纸鹤。在纸鹤的侧边,写满了一排排的小字。   ——希望爸爸快点好起来。   ——希望哥哥早日康复。   啊啊,这个无疑是卡夏的字迹!   另一个,则应该就是尔莎了。   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自己虽然受到重伤,但却被安置在一个很好的地方在照料着吗?   哦哦,应该是如此吧。   不过,请务必先让我把这些事情都抛在脑后。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被窝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有着柔顺长发,长相甜美而又不失清秀的美少女???   少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其余,好像都处在了真空的状态,而且一条雪白的大腿,还勾在了我接近下腹的地方。   她在静静地呼吸着,在被窝里弓着身子,脸朝着我的侧腹,把有些温热的鼻息,也呼在了我的肚子上。   美、美少女,和我,和我阿伯特在一起睡觉!?   等等...等等啊!这个绝逼有猫腻呀!   嗯,咽下口水之后,请允许我把被子盖上,然后仔细思考一下。   首先,我能够从卡夏与尔莎亲手的纸鹤可以得知,那就是她们平安无事。   然后呢,从自己身处的地方判断,应该是个某个大贵族的宅邸么。   可是不对啊,从那时候的情况判断,在阿达图应该已经不存在尔莎的容身之处了。但是,从这里的环境来分析,也不应该是普通家庭才对!   这是个朝南的房间,从我的位置往外望出去,居然还能够看到庭院,一个,大到令人叹为观止,各种鲜花盛开,还有园艺女仆在裁剪的庭院。   ......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了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了毛骨悚然起来了。   能够收留尔莎和我们,而且有着这样奢华,以至于完全能够称之为宫殿的地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吧。   那就是,林地精灵的王国,圣地阿斯加米。   记得艾琳的爸爸,伊文米斯是精灵王国的东之领主,所以有着这样宏伟的豪宅,也根本不足为奇吧!?   啊啊,这也就是意味着,我现在,正身处在阿斯加米,疯子精灵的地盘吗!?   接着,我忽然全身泛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睡在自己被窝里少女,该不会就是艾琳吧......刚才也完全没有看清楚脸啊。   ——夫君,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呢。   ——夫君,这一次宝宝一定在肚子里了呀!   ——夫君,这是是爸爸的地盘,你呢,就算死也逃不出去了哦!   ——夫君,艾琳决定了,宝宝的话,第一个希望是女孩子啊,以后的弟弟,有个姐姐会比较好?   我的脑海里,仿佛已经不断回响着艾琳的声音。   以及,卡夏把菜刀搁在我脖子上的感觉。   ......   然后,抱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我掀开了被子,再次打算查看,这个躺在自己身边,只穿着睡裙的金发少女,到底是谁。   嗯.....这个,完全是个陌生人啊。   少女,也不存在尖尖的耳朵,毫无疑问是人族,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呀!   从我的角度望进去,还能够见到被挤压的丰满胸口,勾勒着有些色情的线条。   最关键的是,那条一览无余的大腿,还放在了我的下身,挤出来的肉肉,正好又在贴近大贤者的位置。   是啊,怎么回事呀。   这家伙,我根本不认识。但又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被窝里呢!?   而就在自己依然感觉到困惑之时,少女居然动了动,然后就睁开了自己惺忪的双眼。   她看到我,在隔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大人!?您终于醒了!”   呜。   ......大人?!   而且因为少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也给掀掉了。   穿着单薄睡裙的她,在立窗倾撒进来的清晨阳光之下,已经有些若隐若现了。   就连下面,包裹着私密部位的地方,黑色的内裤,也都微微露出着自己的边纹。   见到如此景象的我,不禁又吞了吞口水。   “大人,您都快昏迷一个月了呢。”   少女在感受到短暂的欣喜之后,又好像恢复了自己往常的模样,只是依然泛着微笑。   “现在终于醒来了呀,陛下一定会感到高兴的吧!”   陛、陛下......?   难道这里真的是精灵王国!?   但比起这个,还是搞清楚这家伙的身份,以及现在自己的处境才是关键啊。   “话说,你是谁啊。”我问道,“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起。”   而在我提出疑问的同时,少女已经下床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了。   外套就是一件放在衣架上的标准女仆装,她连睡裙都没换,就直接套上去了。   非常方便,穿着垫高的平底鞋,把围裙往后面一系,稍微捋捋浓密的金发,就完成了工作的整齐装束。   “我是妮蒂亚。”金发少女坦然地回答,“陛下让我在您养伤期间,贴身照顾大人您。”   贴...贴身照顾!?   那这个真的是,贴着照顾我呀。嗯,字面意思,完全不存在丝毫理解障碍。   不过这啥,妮蒂亚的名字好像很耳熟呢。   “昨天夜里,您的身体忽然变得很冷,虽然御医说您没关系,但是我怕您身体有恙,就抱着您睡觉了。”妮蒂亚微笑着解释,“现在您已经醒了,看来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呢。”   说起来,我有昏迷了一个月么。   根本完全没有感觉,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而已。   不过从腹部两个伤到了内脏的伤口判断,能活下来,或许已经是幸运了吧。   沃顿的体质,在肉体与脏器的修复能力上极强,对于常人而言是致死的伤害,我们只要留有一丝气息,就不会轻易丧失性命。   之后只要修养的时间够多,完全恢复,也不过属于时间问题。   “陛下应该快来了。”妮蒂亚忽然提醒道,“卡夏小姐每天都睡得很迟,不过陛下,可是都会准时来看您的呢。” 再也不必分开了 序(二)   直到半刻钟之前,我一直都认为自己身处在精灵王国阿斯加米。   结果当妮蒂亚所称的陛下,坐在床沿上,微笑着凝视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实完全是另外一种可能了。   在我床前看着我的人,正是尔莎。   这个结果,比起身在阿斯加米,大概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尔莎身穿带着边纹的华服,柔顺的及腰长发,在两侧的几缕,都被编织成了小辫子。   这样的她,斜着身子坐在我身边,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端庄与美丽。   淡淡的红唇,轻轻的抿着,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多了一份与她年龄相反的妩媚。   “艾萨克哥哥,你终于醒了呢。”尔莎询问我,“感觉还好吗?”   “啊?”我愣了愣,“还、还可以了。”   现在的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并非阿斯加米,而是阿达图的主都——艾加西!   当然了,现在我肯定无法理解此刻自己的处境。包括为何尔莎会回到已经发生过政变的艾加西,以至于,还成了阿达图新一任的女王。   这些,都是在今天之后,尔莎才慢慢向我解释清楚的。   包括那天雨夜,在我昏迷之后,随后赶来的那些人。他们都是从阿斯加米连续昼夜急行军,赶赴而来接应尔莎的正规兵团。   而至于如何夺回阿达图的政权。是由于罗因战败以后,瑞多一族失去实际领导人,以及另一个惊人事实的牵引之下,才不过一个星期,瑞多一族剩下的成员,就在内部不断的分歧之中,举起了投降的白旗。   天剑巴伦,属于阿达图世代相传的魁宝,亦是作为现人神资格的象征,阿达图数百年扎根的宗教信仰。而尔莎获得天剑的消息,也在第二天,就传达到了王国的各个角落。   事实上从那时候,即使罗因依然活着,恐怕也无法挽回必将会招之毁灭的结果了。   只不过,尔莎现在,却似乎不曾有与我提起这些的意愿。   而是看着我,在高兴的同时,又带着些戏弄的气息。   “哥哥,你可是昏睡了好久呢,这些日子,都是妮蒂亚在照顾你。”尔莎轻轻捏着我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但见到你现在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卡夏,都快急坏了呢。”   至于我,此时此刻听着这些的自己,大脑依旧还处在空白的状态。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合理的反应。   所以请先容许我回忆回忆,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最后昏迷之际,我是处在血顿状态。也就是尔莎的好朋友,艾伦。   然后,那会尔莎又在我的身边。于是现在醒来的我,当然是变回了正常,也就是艾萨克了。   ......   情、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这就代表,尔莎已经知道艾伦和我,其实是同一个人了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冒冷汗了。   即使当时的自己打算坦白,但现在的问题是,被戳破与自己承认罪过,是完全两个概念,也是截然相反的性质啊。   更何况,当时的我与尔莎是在一个有些生离死别意味的环境下,所以那会要是承认的话,还是有很大几率会被原谅。   根本不像是现在啊!   如今,如果仔细想想,我之前假扮艾伦与尔莎的那些互动,已经无法称之为恶心了呢。这个,根本就是彻头彻尾,不存在反驳机会的变态了吧!?   对...对啊!   话说当时的自己脑袋一热,就想着坦白,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好不容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艾萨克哥哥,转瞬即逝,就变成了艾伦,一个,女装,一个,会和她在一起换衣服,卿卿我我,互相要抱抱,互相膝枕的家伙?   这个,已经不是羞耻与否的问题。   是想到我这个人的存在,就会感到反胃了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尔莎有没有把这个事实,告诉卡夏?   噢......我的天呐!   “艾萨克哥哥,看来妮蒂亚把你照顾地很好呢。”尔莎微微笑着说道,“你现在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把贴身女仆让给你,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还...还行。”我有点结巴。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还产生了一种侥幸心理。   难道这些真相都没有被发现么!?   也、也对啊!   想到这里,我又冒出了信心。   或许当初尔莎自己也昏过去了,也没有意识到,之后的艾伦变成了我。   嗯嗯,这个完全有可能啊,更何况那天夜里本身就下着大雨,肯定会有许多的不可确定因素!   嘛嘛,应该就是如此吧。   想想也对,要是在昏迷期间尔莎已经得知真相的话,怎么又会像现在这样来探望我呢,肯定,会生气到完全不想见到我呀!   要知道,她可是皇女,如今又是君王。   一个阿达图的女王,居然被变态用女装模式欺骗。除了肉体关系,其余该发生的都差不多经历过了,搂搂抱抱啊,一起换衣服呀。估计,完全可以定罪了吧!   就算不定罪!   尔莎为了报复我,也绝逼会把真相告诉给卡夏的吧!?   哈哈,真到了那个时候,爸爸我就去投井自杀咯。   怎么可能呢!   对对对,这个,肯定是不存在几率的啊!   我阿伯特,十四年来,把女儿养的这么大,玩得那么溜,都没有被卡夏发现过哪怕一次!   所以才只有如此短时间的尔莎,怎么会已经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了呢!   这个,不存在!不存在的!!!   请允许我强调两遍!   我弄潮好手阿伯特,这么多年都没有翻船过,可能在小河沟里被淹死?!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因此在自我的心理安慰结束之后,我再次洋溢起了自己标志性的人畜无害。   先装死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啊呀呀,我怎么昏过去了这么久!?”我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发生了什么呀,我完全都不知道呢。”   然而尔莎却没有回答我,反而依然是微笑着,笑得越来越深而已。   “我给艾伦的东西,这么会在哥哥你这里?”尔莎忽然有些严肃的伸出手,指了指我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好奇怪啊,这个东西,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呀,明明送给艾伦了,怎么在哥哥你这里呢。”   项链......?   呜。我想起来了。   那天尔莎来向艾伦道别,还把自己的信物送给了艾伦,也就是我。   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   所以,当尔莎提出这个质疑之时,我即刻紧张起来了。   “这、这这这...这个是!”我咬到舌头了,“我、我我......”   只不过在片刻之后,尔莎从紧绷的肃然神情,忽然又绽开了笑颜。   然后一下子扑上前,拥抱住了我。   “好了啦,哥哥,我就不捉弄你了。”怀抱着我的尔莎如此说道,“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个,已经比什么都好了。”   于是,在令我措手不及的拥抱,持续了大概十多秒之后,尔莎才俯到我的耳边,用着有些潮湿气息的温柔语气对我讲道。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她说,“所以我们再也不必分开了呢......艾伦。” 第一章 阿伯特比较理想的生活   天气像是转凉了。   有些萧瑟的风,已经开始从北方吹来。   从阿达图主都艾加西的城墙上望出去,到处都是萧瑟的景象,在树林之间,落叶也已经越来越厚。   远处的天空,也都泛起着灰白,有些阴沉沉的。   而因为感觉到有点冷,我不禁又往回缩紧了身子,避到城墙之后,开始喝热汤了。早上出门时候,可是妮蒂亚亲自送到我手上的呢。   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煮汤的手艺倒是不错。   啊啊,真是有点冷呀。   如果可以,还是待在室内比较舒服。或许还能找到机会和女儿下下棋。   真是的,天气变化得也太快了。   果然,阿达图的气候还是与尼尔斯有着显著的区别。   但也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决定在此长住了,总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吧。   更况且,还有这么多士兵与冒险者,在一起陪着我呢,挨冻的也不止自己一个,所以心里至少会好过一点吧,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低阶骑士,向我疾步跑来,然后向我报告道。   “圣骑士长大人!”他有些惶恐地说道,“地、地龙群已经过来了!”   “哦,它们已经来了呀!”自己有些聊赖地直起身子,“行吧,我知道了。”   在听见地龙群到来的消息,众多的冒险者,以及阿达图所属的士兵们,也都提起了精神,紧紧凝望着远处的景象,已经冒出在地平线上的地龙。   嗯......   反正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诸位,请允许我解释一下。   大概在一个礼拜之前,在北方山谷里的地龙群,不知道为何,竟然从世代栖息的领地脱离,莫名其妙向着艾加西的方向来了。   在得到消息的昨天,这边就已经开始准备起来,把方圆十几里之内的住民,也都已经疏散了!   地龙群啊,这个可是不容小视呢。即使不如加拉克姆那样危险,但好歹也是大型狂兽啊!那个体积加上迅猛的移动方式,就连城墙,都有被撞倒的风险吧!   嗯嗯,必须把它们拦截在此,统统消灭光,否则对这个地区会产生极大的安全隐患。   不过当然了,处理袭击艾加西的狂兽,自然属于我们这些公立机构的职责,而并非冒险者了。只是这次对于冒险者们,也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机会,毕竟龙鳞之类,可都是上好的材料,无论是锻造还是防具的应用。要知道,地龙属于危险类较高的狂兽,在山谷狩猎有很大的风险,但这里却是地势平坦,无疑是个理想的场所。   因此他们想来协助,我也就随便了。   反正人多人少都无所谓。   咦。   什么?   你问我,为何我阿伯特,成了阿达图的圣骑士长?   这个就太简单了呀,毕竟之前就决定在这里定居了啦,所以定居就是要有工作嘛,那么既然要工作,我和女王大人又是好朋友,随便给个职位,就成了圣骑士长啊!   只不过,自己唯一感觉到神奇,是卡夏竟然对于我,在尔莎的关照下,定居艾加西的想法,完全没有意见,甚至还表达了赞同!?   而且最让我惊呆的,无疑是卡夏与尔莎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如果我的脑袋没有摔坏,当初在林间贸易之都,两人可是大打出手到连双方衣服都快撕光,水火不相容的程度。然而如今......嗯,果然,还是我的脑袋出问题了。   好吧,先不提这些。   只不过要说胜任骑士长这个职位。   本人,根本不存在任何困难!   更何况,我阿伯特不是吹,曾经的自己可是尼尔斯护国十二者之一,百年难遇的人才,天灾级伏龙者!   在这个小小的国家,在这个小小的阿达图,难道会没有立足之地么!?   太简单了好伐!   就光是上次,在艾加西东边的一处地方,兴起了部落式的山贼团伙,对周边的村民,以及过往商客各种烧杀抢掠。   但是地方的行政机构却对这个团伙完全束手无策。   带头的人,曾经是一位很有名的强者,在自己的国家犯了大罪被驱逐之后,流窜到了阿达图,招兵买马,收留了一批亡命之徒,集合成了一个盗贼团伙。   这些团伙的人,是游离作案的方式。并且个个都是冒险者出身,在得手之后又会退入狂兽栖息的山谷,极难做到彻底的清剿。   因此当地的行政机构,便来请求艾加西这边。   而刚好,那天我又闲着没事。   所以就陪同一起去了,结果,大家的脚程没我快,等到他们赶赴的时候,所有的盗贼,已经都被我灭光了。包括地方行政机构上报的那个山贼王,在我的血顿状态下,根本没有挨过两剑就咽气了。   因此,自那一次之后,阿达图新任的骑士长,艾萨克大人的名号,便已经声明远播了。   嗯嗯,其实被人敬仰的感觉还是很不错呢。   就像这回的地龙袭击事件。   也才不过十多分钟,在大家都陷入苦战的时候,吟唱古语的我,令龙息剑进入光之刃的形态,轻易就刺穿了地龙的鳞片,把地龙们,都差点烤焦了。   没过多久,我就全给收拾了。   “圣、圣骑士长大人好强!”   “无敌啊,简直无敌啊,圣骑士长大人!”   “卧槽,圣骑士长大人万岁!”   “万岁,万岁!!!”   在众星捧月的感觉之下,我的虚荣心已经到达了顶点。   “哈哈哈!”我大笑着,“诸位过奖了,过奖了,雕虫小技,雕虫小技而已!”   说起来,大家可是很崇拜我的啊!   在阿达图大概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   刚开始的时候,各个高阶骑士对于我,其实有些不屑。但最终,我却以实力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而且,在罗因死后,瑞多一族的人,除了剑圣世家大多被流放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留在了阿达图各个地区。   因此我的存在也是一种必要。   毕竟按照惯例,一个国家的存在,必须要有一名圣人级的达者。   而我,便是这个人选。   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圣人都是必要的存在。   这也是当初尔莎向我的请求。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判断,其实阿达图还算是安全的吧。   尤其是尔莎,作为新一任的女王,她无疑有着一种天生的君王气质。无论施政,还是各种方面的决策力,她都十分优秀。   从对于瑞多一族的处置,以及在之后所遇到关于商贸问题上的大体方向,她都作出了非常正确的决断。   尔莎变了,从那个夜晚之后,当我从昏迷之中醒来,这个曾经带着娇气的少女,已然蜕变了。她变得更加成熟得体,连开口的时候都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明,这期间才很短。   唯有,尔莎在请求我,留在阿达图协助她治理王国的时候,才向着我,好似透露出自己的哀求......   ——我想你留下来,无论你是艾伦还是艾萨克哥哥,都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留在这里,不要再去任何地方了。   这是尔莎,当初对我讲道的原话。   啊啊,但话说回来,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呀。   既然女儿不反对我们长住在阿达图,这就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了呢。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   被人察觉到,我就是那个谁谁谁,带着公主殿下,逃亡十四载的阿伯特?!   这个,肯定不会的嘛!   尼尔斯那边,虽然领土与阿达图有小部分的接壤,但是在十年前,两个国家却在边境爆发过冲突,如今依然是敌对的状态,都互相有着戒备,几乎不存在往来,边境戒备也十分森严,因此,没可能的啦!   至于精灵那边,我思前想后。   嗯,也根本没障碍。   我又不去阿斯加米,而且,认识我的林地精灵,就只有艾琳一家,那对父女的身份,要是到访艾加西,我也肯定会得到通知的呢,到时候避开就行了。   可以带着卡夏,到林间贸易之都躲上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嘛!   更况且,精灵是出了名的家里蹲。据闻,上次阿斯加米的王室精灵造访,已经是二十多年前,年轻的精灵公主与卡梅尔王室联姻,才派出了本家的一部分纯血精灵过来。   对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从城门进来之后,骑在马上的我,依然享受着阿达图人民的热情,对我圣骑士长的热烈呼声。   “骑士长大人万岁!”   “骑士长大人好帅啊!”   “骑士长大人我喜欢你!”   “骑士长大人,请一定要和我结婚呀!!!”   啊啊,见到各种少女向我抛媚眼,以及求爱的宣言。   乐开花的我,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   呀呀呀,我啊,大概终于要和女儿的生活,安定下来了呢。   “圣骑士长大人。”一个在我身边跟着的骑士和我搭话道,“听说,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下个月要到访艾加西呢,到时候,我们就能够一睹,精灵公主的美貌了吧,听说,是位倾国倾城,不输给传说中阿芙拉大人的公主殿下呀!”   ......   嗯?   啥玩意??????? 第二章 好在没有来   解释一下,前面提到的小半年,就是三个月的意思。阿伯特昏迷了一个月多,然后醒来其实也就是一个月多的时间。细心的读者应该也发现了,季节从夏天变成了秋天而已。   ——————————————————————————————————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在不断发抖。   即使点着火堆,也停止不住身上的阵阵恶寒。   果然,这里已经不行了么。   把隐居的地点选择在阿达图,难道是个很智障的行为吗?!   虽然之前还似乎想好了完全的对策,但我现在根本已经乱了方寸。   精灵公主要到访阿达图么?!这也就是意味着,艾琳也有可能跟着这位精灵公主一起随行......   啊啊,问题已经越来越复杂了,果然,自己还是出去躲一阵比较好吧。   其余的先不谈,要是我的身份被揭穿,也肯定会令尔莎陷入为难的境地。毕竟阿达图与林地精灵的关系特殊,极有可能,尔莎会被迫把我交出去也说不定。   不行不行,必须先把事实搞清楚!   而卡夏,刚好从外面的庭院里浇完花回来,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橘猫。   “爸爸。”女儿有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呀?”   “啊啊,只是刚坐下。”我抹了抹,“给热的。”   其实这些都是冷汗。而且关于精灵到访阿达图,我肯定需要先向卡夏保密,否则会酿成大问题。   如今,我与卡夏两人,居住在艾加西最为繁华地区的一栋宅邸里。   这是尔莎赏赐给我们的,算是给予我上次的奖励。我们差不多住了快有个把月?总之空间还算大,前后都有庭院,光照也不受到任何建筑物的遮挡。   屋子的装饰,也是有着阿达图的民族风格,显得格外稳重,但又不失美感。   嗯嗯,其实在阿达图的生活,还算可以了。   而且在养女儿这方面,也足以称得上完善......当然了,期间也不是没有过烦恼,主要还是在尔莎那边,不过目前来看,并不算危险吧,熬熬也就过去了,顶多是人格受到一点侮辱与挑战而已。   “嘿嘿,爸爸你来一下。”卡夏忽然上来拉起我的手,“跟人家来!”   “干、干嘛啊!”   我有点疑惑,但还是跟了出去。   结果卡夏把我带到了后面庭院的草地上。   “爸爸你看!”蹲下来的女儿摘起了一朵植物,“这个四片的三叶草,很难见到的呢!”   “诶,这个干嘛。”我有点犹豫,“虽然确实少。”   “听妮蒂亚说,四个叶子的三叶草,只要许愿的话,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哦...哦,这个爸爸还真的不晓得。”   嘛嘛,女儿突然提起这些少女心的东西,大脑还处在恍惚状态的我,有点反应迟钝。   “所以我要趁着爸爸在时候来许愿。”   嗯,趁着我在的时候许愿?   坐在草地上的卡夏拿着四叶草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说道。   “卡夏祈求神明大人保佑,希望以后,可以永远和爸爸在一起,和爸爸在一起,永远永远,不要分开!”   接着,在许愿完毕之后,拿着四叶草的卡夏笑了。   “爸爸,这个就是人家的愿望哦!”   至于我,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陷入了沉长的呆滞。   然后,忽然感觉到鼻子有点酸酸的了。   “呜呜呜,女儿,爸爸也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爸爸也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之前我虽然想过带着卡夏到与世无争的地方去隐居,但是,对于这个孩子,对于这个依然有些懵懂的少女,要是直接把她的世界封闭,我可是会内疚一辈子的,所以,在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能给卡夏富裕的生活,才成了我如今的追求。   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给予最好的吃穿与环境,难道不是作为父亲的责任吗?   其实想想在阿达图,还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爸爸我的理想,爸爸的愿望,也真的很简单!   不就是和女儿在一起吗?   “啊呀,爸爸你怎么哭了。”女儿摸了摸我的头,“真是的。”   “爸爸只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反正上次与罗因一战之后,我与卡夏之间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加亲昵?   嘛,反正感觉,女儿是更加贴心了呢。   在我昏迷期间,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   比如卡夏和尔莎之间.......就显得很迷了。   几个月前还水火不容,恨不得打个你死我活,连内裤都快撕掉,到了如今,卡夏每次见到尔莎,虽然没喊人家姐姐,但都会有些含羞地低着头,任由尔莎摸摸头之类的。   但我问卡夏到底怎么回事,卡夏却是怎样都不肯解释了,只是嚷着,爸爸你别管啦。   只不过,有一件事我算是最庆幸的吧。   那就是,尔莎并未告知卡夏,关于艾伦,关于我血顿状态模样变化这件事,依然在为我保守秘密.......嗯,虽然还是有条件呢。   说起来,那件事,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尔莎可以停止了呀,那种行为,简直要对我以后的人生,产生阴影一样极大的影响了!   而就在我依然还陷入感动之时,听从我吩咐的妮蒂亚,已经从宫里回来了,下了马车,就急匆匆地向我跑过来。   “主人,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找来了!”   妮蒂亚向我呈上了类似信封的物件。   “太好了!”我立即接过,“辛苦你了,妮蒂亚!”   拿到以后,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然后盯着上面一大串的姓名,开始寻找自己熟悉的人。   而我拜托妮蒂亚去宫里拿来的这个,其实是林地精灵,此次到访阿达图的具体人数清单,以及接待的规格。   艾琳是东之领主,伊文米斯的女儿,要是一起陪同这位精灵公主来访艾加西,肯定会出现在名单之上,包括伊文米斯也是如此,所以现在首要的关键,是确认名单上有没有艾琳。   嗯嗯,只要确定的话,那我出去躲上几天好了。   哦......果然是宫里的清单呢。   不仅是精灵的要员,就连陪同的侍从之类,也全部在名单之上,一笔一划写得都很清楚。   我在上下,把名单仔仔细细扫了几遍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艾!琳!不!在!这!里!   哎呀妈呀,真是吓死我了。   好在是没来。   想想也是,艾琳那个性格也不像喜欢到处乱逛的女孩,怎么会来阿达图?   所以,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呢! 第三章 在等待一个男人      其实,我现在还算是有钱的吧。   阿达图,商业发达,土地又肥沃,所以是个很富裕的地方。   尔莎在赏赐我这座宅邸的时候,也给予了相当部分的金钱。   而且除了钱财以外,尔莎还把妮蒂亚送给我了。让她贴身照顾我们父女的生活。所以,嗯,然后......这就算是归我的咯?   因此,作为女仆,不是应该诱惑主人吗?   不是应该,嗯......像上次那样,我醒来的时候,就钻在主人的被窝里吗?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耶。   妮蒂亚这些日子以来,都只是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在工作而已。   一日三次,哦不,一日三餐,包括洗衣服打扫卫生。总之,各种家务活都是非常精通。明明是个好女仆,嗯......但为什么总是感觉缺少了点敬业精神呢?   而且因为妮蒂亚看起来和我的关系很正常,卡夏也完全没有多余的抗拒,反而和妮蒂亚相处也算不错。   啊啊,家庭和睦是好事情,但果然,女仆的职业操守,我感觉妮蒂亚还是有所欠缺呢。偶尔,就是偶尔,那种福利是不是要来一点?   坐在椅子上的我,盯着踮起脚尖在擦玻璃的妮蒂亚有致的臀部,所勾勒出来的诱人线条,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自己一个人时间待长了,内心就总是会泛起点欲望,这种欲望......嗯,就是那个,大贤者稍微有些不满而已。   况且妮蒂亚最近也太勤快了,不管是卡夏也好,还是她自己也好,脱下来脏内衣,都是很快就洗掉了。嗯......就是那个,去洗澡的时候,换衣间里面没有这些,嗯......就是那啥,不太好开始做一个人的游戏了。   这样,我真是很惆怅啊。   不,大贤者大人,真的很惆怅啊!   妮蒂亚实在太能干了,能干到吃饭睡觉,让我们的作息正常之外,基本都只能够发呆了。   虽然么,感觉也不赖,毕竟自己不必动手了。而且妮蒂亚有空余,还会教导卡夏学习,无论是历史,还是其它,妮蒂亚几乎都是全通的。   但作为曾经公主殿下的侍从,这点也是理所当然吧。   嗯......但果然在敬业这点上,还是有点问题。   福利!我要福利啊!   “主人,今天想吃什么?”   打扫卫生完毕妮蒂亚,来到我身前,一脸正经地问道。   “嗯?随、随便啊。”我结巴地回答道,“什么都好了。”   “好的,那就我就随便准备了。”   妮蒂亚向我鞠躬之后,留给了我一个倩影,就进入了厨房里。   果然,还会有点哪里不对劲呢。   啊......不对劲的人,应该是我吧。   刚才还在担心艾琳的事情,结果到了下午得知真相之后,我又变得百般聊赖起来了。   现在又是衣食无忧,不像是以前在夏特,不存在太多娱乐活动,这里可是主都艾加西啊,到处都是繁华的商业街,以及街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美女。   就是内心也会随之有点燥热起来。   嗯......果然,还是压抑太久了吧。   随着月圆之夜接近,我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又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这个是沃顿的天性,改也改不掉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好比,动物的**期?   不来两发就会癫狂???   还有,虽然昨天是约过了,但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来找我。   那件事,可是讲好的呀。   总之,在我想着各种糟糕的事情,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欲求不满的凝滞状态,没过多久,妮蒂亚就差不多把饭菜给做好了。   反正都是阿达图的特色料理,满满的一桌子。   之前妮蒂亚刚来的时候,她都是在边上等待我们好了之后,才独自偷偷在厨房开始自己的吃。当然后来就被我阻止了,要求她一定要和我们在一起,这一日三餐才可以开始。   只不过家里的橘猫,胆子好像是越来越肥了,在阿达图无比安逸的日子,这家伙都已经学会了蹬鼻子上脸,也是一只汤碗,里面放满了各种堆成小山的菜色,趴在饭桌上在慢慢地吃着,鼓着个两个大腮帮子。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又肥了一圈?!   怎么瞧着,已经都快是一个肉球了!?   这家伙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现在不光是卡夏疼着它,就连妮蒂亚,也没事会把它抱在丰满的胸前,然后玩亲亲什么的。   有时候想想,能够变成这只肥猫,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我也可以肆无忌惮,和家里的两个女人,一起洗澡,一起嬉戏了。   所以,惆怅啊。   “爸爸,你怎么唉声叹气的?”卡夏问道,“胃口不好吗?”   “主人,是妮蒂亚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啊......?”我陷入性幻想的恍惚意识又回来了,“没什么啊,我就是,昨天没睡好而已,不打紧。”   精气溢满后没地方发泄,造成了反噬作用,整个人都萎靡起来了。   月圆之夜,又要到了呢。   要是忍到那个时候......我该不会失去理性吧?   到时候,真害怕自己会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繁星也撒满了天空,看来那家伙,今天是不回来了呢。   夜里现在已经很凉了,差不多的到了季节,从迪拉山脉那一块的寒气,大概就要抵达阿达图了吧。   听说阿达图的冬天,要比尼尔斯早,总不至于会下大雪吧?   吃完饭,我就又坐在长椅上,呆呆出神地盯着外面了。   那家伙,居然敢放我鸽子,明明讲好了一起带我出去见见世面,结果没来么。   哼,竟然敢欺骗我,欺骗我这个阿达图的现任圣骑士长大人,这家伙,下次在陛下面前给他穿小鞋子吧!   “主人,小心着凉。”妮蒂亚给我披上一件衣服,“要把窗户关上吗?”   “不用了。”我回答,“没关系。”   “爸爸,你好像心不在焉?”卡夏也过来问道。   “只是有点心事。”我点点头,“心事而已。”   “爸爸在担心什么?”   “主人遇到困难了吗?”   家里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问道。   “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在想对策。”   是啊,大贤者没有工作机会,所以很忧伤。   “主人可真是努力呢。”妮蒂亚夸奖道,“陛下果然没有看错人。”   “嘛,可能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认真吧。”我说道,“总是希望有个万全的解决方案,真是苦恼啊。”   “爸爸,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卡夏有些心疼地说道。   “主人,适当的时候应该给部下分担一下,不要总是亲力亲为。”   “那群人太没用了嘛,我要不亲自出手,有些东西,他们也解决不好。”处在当机状态的我,又开始吹得天花乱坠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架马车停在我们宅邸的门口,我也随之,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我去,他终于来了! 第四章 很刺激的地方   夜色下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马车下来,径直往里面走来了。   而在我示意之下,妮蒂亚也随即打开门迎接对方。   这是个年龄二十七八,身材有些魁梧,而且散发着英气的男人,眉宇之间,还有着难以言喻的肃穆。   他是伊瑞泽。   阿达图王国,同属骑士之一,在地位上,也和我差不多,算是挂了个副职。   伊瑞泽,他是原骑士长的弟弟,也就是拼死保护尔莎出艾加西的骑士长伊恩的胞弟。伊瑞泽与其哥哥一样,因为上一辈的关系,都对王室十分效忠。   在阿达图发动政变之后,也是伊瑞泽,带着自己能够调动的军队,杀出重围,前往了林地精灵的领地阿斯加米,静候尔莎的消息。   同样,在那个雨夜,随后赶到接应,跪在尔莎面前的人,也是伊瑞泽。   而听闻就是他,当时背着重伤的我,离开了湖岸的现场。   “圣骑士长大人。”伊瑞泽进来就向我行礼。   “你终于算是来了,都等你好久了。”   “路上有事耽搁,真是抱歉。”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以及上一次听尔莎说,是伊瑞泽用身体护着重伤的我,不让我被大雨淋湿,直奔到医馆里的这层因果,我和伊瑞泽现在算不错的朋友,两人年纪相仿,而且也有些共同语言。   “卡夏小姐,好久不见。”伊瑞泽也向卡夏问好,“有机会,还请到府上来做客。”   “嗯,谢谢伊瑞泽叔叔。”   因为伊瑞泽是男性,加上他举止之间的教养很好,卡夏对他印象也不错。   “好了好了。”我赶紧催促伊瑞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去把剩下的工作弄好吧。”   是啊,这都几点了,等会可就回来晚了。   “爸爸你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主人,洗澡水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能等到明天吗?”   家里的两个女人,又同时问道。   “我也没办法,这不是一直都等着伊瑞泽么,等会解决完毕了,我就会回来的。”   所以在交代完毕之后,我就推着伊瑞泽,一起走出了大门。   总之,除了尼陆用着懒洋洋的眼神这样看着,像是已经识破了我在撒谎之外,卡夏和妮蒂亚,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担心我操劳过度。   上了伊瑞泽的马车之后,就这样在夜幕之下,车夫带着我们行驶在了艾加西的大街上。   马车的密封性很好,即使在夜里,都不会透进一丝风来。   但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反而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啥,那家店真的向你说的那样吗!?”   “哈哈哈!”伊瑞泽笑了,“圣骑士长大人请放心,那家店的服务,绝对是很好的!”   “哦哦,这样就行!”我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但比起,伊瑞泽则显得要稳重地多。   “骑士长大人,您其实也不必这样。”伊瑞泽说道,“有需求我是知道,每个人都有,但我上次不是也提过了么,家妹还未嫁人,您只要愿意,我马上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哦,那件事啊?”   伊瑞泽和我提过一次,想要我跟他妹妹相亲,但自己回绝了。   “不行不行,我都是有女儿的人了,你妹妹才几岁啊,这样不行的。”   而且关键是,卡夏肯定不准爸爸结婚,这进了家门,估计会被她半夜下毒也说不定。   伊瑞泽迟疑了一会,然后就又笑了。   “哈哈!骑士长大人,这个只是我的提议而已。”接着伊瑞泽拍了拍我的大腿,“说起来骑士长您可是真年轻啊,完全看不出来,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嘛,只是看起来而已。”   沃顿一族生理年龄,会稳定在青年期很久很久。   “不过,您的妻子是已经去世了么?”伊瑞泽问道,“从没听您提起过。”   “是啊。”我回答,“难产死掉,被山洪冲走了。”   反正我还是那一套说辞,包括自己曾经的来历,我也只是讲明,是来自外乡而已。并没有明言。对尔莎,也是处在保密的状态。   要是被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很麻烦的吧。   而且现在,我基本上已经有两个惊人的身份背负在身了。   一个是,曾经的尼尔斯圣殿骑士,被女王西薇娅托孤,带着艾丽卡公主跑路的男人。   第二个,则是,阿斯加米,领地精灵东之领主嫡女,艾琳的未婚夫婿。   嗯......这些事情曝光的话,绝逼会翻船的吧。   依照莉莉丝的性格要是知晓我在这里,指不定会发兵进攻阿达图。   毕竟复国之后,尼尔斯的国力正在日益强盛。   至于艾琳么,艾琳倒不是大问题,毕竟是个小姑娘,但她的爸爸伊文米斯,那个和我一样宠女狂魔,才是最变态扭曲的狠角色。   所以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男人嘛,总要有些秘密才算完美。   况且如今在阿达图,我的生活很滋润,基本没有什么烦恼。除了尔莎那边......会有点挑战人格。   而其实归根结底,我在阿达图,在整个贵族与王宫大臣之间,还是有着很高的地位,毕竟是女王陛下的亲信,又是传言中击败了罗因的人。   所以伊瑞泽想把妹妹嫁给我,这个也就不奇怪了嘛。   要知道,从我担任圣骑士长才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上门提亲的贵族,也不下十几个了。因为,我有女儿,大家又知道我没老婆么,也就蜂拥而来。   不过这些现在已经都无所谓了,毕竟,今天伊瑞泽要带我去的地方,听说可是很刺激的啊!   呀呀,现在生活安逸了,卡夏在家里也有妮蒂亚在照顾了,所以白天辛苦工作的爸爸我,晚上稍微放纵一下也没关系的吧?   嗯,肯定没事,因为又不会有人知道!   大贤者今天,不放假!   艾加西是阿达图的主都,也是这个王国最为繁华的城市。   与林间贸易之都相比,这里的建筑物更加宏伟,城市的规模,也更合理。从宽阔的石板路,到标志性的歌剧院在内,都是应有尽有,而且艾加西的排水系统也十分发达,即使下大暴雨,这里不曾有过积水。   大约行使一刻钟之后,我们好像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这是繁华商业街的一个角落,但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喧闹与嬉戏声,却依然若隐若现,在挑逗着我的神经。   “来吧,骑士长大人。”伊瑞泽拉着我的手,“我领您进去。”   “哦、哦!”   ......   话说进去就进去,这家伙拉我的手做什么......?   ?。   ——————分割线——————   有人要进群玩玩吗?群号在置顶的评论区。 第五章 色气满满的场所   嗯......   伊瑞泽好像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   那种很舒服的地方,我是指代更加......原始的方式?   但这里,只是单纯的陪酒啊!   店里各处都悬挂着明晃晃的油灯,把室内照得灯火通明的同时,却又显得有点阴暗。   这边也都是大厅的模式,但却用厚实的模板,围成一个个的半圆形坐席,好让足够多的人数可以落座。   嘛,虽然和期待的有点差别,但怎么说呢,算了,勉强将就下吧,来都来了。   反正这里的女孩子也够多了。   “哎呦,这不是伊瑞泽大人嘛!”一个中年妇女迎上来,“真是难得呐!”   而伊瑞泽则是礼貌性地向妈妈桑笑了笑。   “请把这里最好的姑娘们,都叫来吧,今天,我要招待我们的圣骑士长阁下。”伊瑞泽说道,“妈妈桑,还请务必不要怠慢。”   “这位,难道就是新任的骑士长大人?”妈妈桑不免惊讶道。   “你...你好。”   我看着店里衣着暴露,胸口凸显,以及各种过膝长袜的小姐姐们,早已经心不在焉了,所以也就呆呆地回答对方。   话、话说,这家店子和利亚一样,居然也有女性精灵!?   尖尖的耳朵,白皙的皮肤,以及同样有些洋溢着雌性魅力的惹眼服饰!   这个...可真是世风日下!   随着阿斯加米的开放,以及混血精灵的增加,以前清高的精灵,已经什么大胆的事情都敢干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   尔莎也有四分之一林地精灵血统呢。   所以在阿达图也就算是正常了吧。   不过,真正隶属王室的纯血精灵,极少与外族联姻,因此像尔莎这样,有着两边王室亲缘的她,是极少的例子。而且应该讲,掌握着阿斯加米大权的,依然还是些流传了上千年的死脑筋们,至于伊文米斯,估计更是其中的代表吧。   “这可是鄙店的荣幸啊!”妈妈桑惊喜道,“我马上把女孩子们都喊来,一定会让骑士长大人你满意的!”   “来来来!”妈妈桑招呼在里面的人,“都出来,都出来,快来招待贵客啦!”   然后很快,在中年妈妈桑的大喊之下,大家都出来了,一连三四个身材火热,并且露出肩膀的女孩子,就都出来了,并排站在了我们面前。   而妈妈桑,在为大家介绍了我们的身份之后,各位小姐姐也都一下子吃惊到了。   “呀,您就是那位击败了山贼王的骑士长大人!?”黑发的小姐姐A说道。   “您、您是昨天,那个消灭地龙群的骑士长大人吗!?”高个子的小姐姐B说道。   “啊啊,我昨天在街上,还见到过您呢!”金发的精灵少女同样惊讶道。   然后,一下子的,我就被挤过来的她们,给簇拥在了中间的位置。   几个女孩子,都这样挤着我,丰满胸部,以及肉花花的身体,也全贴着我的身子。   哈...哈!?   好、好软啊!   有多久,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了!?   至于伊瑞泽,则是会心地一笑,又拍了拍我的大腿。   好像是在告诉我,尽兴就可以了。   看来这家伙还真挺不错嘛,虽然一个大男人,来拍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多少是有点恶心就是了。   所以我又一个人愣愣地坐着,尽情享受肉体亲密接触带来的感觉,与心理上的满足。   “骑士长大人可真年轻呐。”精灵用手指戳着我的脸,“皮肤也真好呢。”   这个女性精灵穿着V字形的服饰,从我角度望进去,轻易就能够看到撩人的沟壑。   好...好软啊,看起来,感觉轻轻一碰,就像是会挤出水一样。   我的眼睛,基本都快直了,边角还露着轻微的血丝。   “是啊是啊,看起来,和人家差不多的呢。”另一个女孩子则故意把穿着黑丝袜的大腿搁在了我身上,“要是,骑士长大人,能把人家娶回家就好了~”   哈...哈!?   那个,那个地方!?   大、大贤者!?   柔软的感觉,一下子就传递过来了。   “娶回家!想得美你!”精灵回击道,“要是真的当妻子,那肯定是我咯!”   而且这时候,在两人拌嘴期间,侍从已经把酒和水果之类的食物给端上来了。   “来嘛,骑士长大人。”骚气满满的精灵立即给我倒了一杯荡漾着红红光泽的葡萄酒,“这个是人家敬你的哦!”   “啊...啊!”   见到把酒递到我面前的精灵,我有些愣住了。   毕竟自己喝酒可是会出问题的啊,身体会自行产生血顿化!虽然喝下也没问题,但是要强忍住,未免会有点难受。   但...但这里就是陪酒的地方呀!不喝酒好像又有些怪怪的。   “有没有果汁?”我问道,“今天感冒了,不太想喝酒。”   “这个就是葡萄汁呀!”精灵娇滴滴地说道,“只不过是发酵过的而已。”   发酵过的不就是酒么...上次在伊文米斯那里中了一招,我难道还会犯第二次白痴呀。   “骑士长大人,你就喝嘛,一点点啦!没关系的!”   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抱着我的臂膀,开始摇起来了。   这...这个感觉,就像是两个水球一样。   边上穿着黑丝袜的小姐姐,也不是等闲之辈,搁在我身上的大腿,一个劲在往我更内侧的位置蹭,而我为了避免尴尬,为了避免处在加持状态的大贤者受到过度的刺激,只好使劲往里面缩着屁股,连身板都已经挺直了。   喝...喝一点么?   既然大家都这么劝我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哪有来这里不消费酒水的呀。虽然...我很想来点苹果汁。   但反正稍微沾一点点,我也能够忍住,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被伊文米斯下药,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里,姑且都是能够凭借意志克制住的。   而就在我有些进退两难的之时,坐在我对面的伊瑞泽,趁着我不注意,则像另一个少女,使了使眼色。   那是个身材有些娇小,看起来格外静腻的纤细少女。   “我来替骑士长大人喝吧。”那个蓝发的少女忽然站起来说道。 第六章 旧事重演   刚才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但是直到她站起来,我才发现,在这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女,是如此地与众不同。   她身材虽然娇小,但是蓝色的长发,以及同样泛着淡淡色彩的瞳孔,凝视着我,散发出一种言喻不出的魅力。   少女很美,是一种古典的美感。   从光滑无暇的手腕,到锁骨为止,仿佛都在深深吸引着人们的视线。   而且,她还在笑,一种,恍然的感觉。   接着,在我还未出声的时候,少女忽然俯身过来,从我的手里拿过葡萄酒,然后仰头,就一饮而尽了。   一丝还未完全吞入了的酒红色液体,从少女的白皙的脖颈流下,一直滑入了胸口之间,但她依然,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般。   “既然骑士长大人身体不舒服,勉强他喝肯定不好的吧。”少女向其余的几个同伴说道,“对吧,我们还是体谅一下。”   另外的几个女孩子,有些愣愣的,因为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忽然身边多了个人。   不过蓝发的少女,确实有理在先,另外的几个女孩子,尤其是边上的精灵,也有些哑口无言了。   既然阿伯特不愿意,她们还灌酒我,显然也不太合适,毕竟我是客人呢。   所以我倒是松了口气,算是被这女孩给救场了。   否则真喝多了,自己就算能够忍住,估计走两步路,整个人都会爽翻,**在地上吧,更何况,还被这些家伙给夹在中间呢。   但被少女说教的几个小姐姐,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都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像是十分地不屑,以及含着相当的不满。   而在转瞬即逝的不愉快之后,这些女人们,就又开始对我各种撒娇了。   “骑士长大人不喝酒,那就来点其它吧?”黑丝袜的小姐姐为了倒上了一杯苹果汁,“呐,反正这个没有酒精含量的呢~”   “对呀对呀,还可以吃水果嘛!”精灵则是剥出一颗葡萄给我,“骑士长大人,请吃哦!”   嗯,说起来也是,现在,难道不是享乐的时间吗?   这么多露出的大腿,这么多令人心旷神怡的女性,我阿伯特,为何还要隐藏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不存在,不存在的!   “骑士长大人,快和我们讲讲上次你战胜山贼王那件事啦!人家想听故事的!快讲给我们听嘛!”精灵拽着我的胳膊在摇晃,丰满的胸部也随之在晃荡着。   而在精灵女孩的提议之下,大家也都起兴了。   因此,当我吃完一边的葡萄,再喝完另一边的苹果汁以后,在燥热的影响之下,脱下了外套的我,随即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我就给诸位讲讲本大人的光辉事迹吧!”   “呀呀!太好了,太好了!”   “骑士长哥哥快讲啦,人家想听想听!”   就这样,在又一次众星捧月的情况下,我开始锦上添花,再次吹得天花乱坠了。   而在这期间,刚才那名出来替我挡酒的蓝发少女,却只是沉默着,坐在边上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在酒精的作用下,脸庞也红扑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然而,我却只是带了几眼,也并没有太在意。   至于伊恩嘛,中途突然说,自己还记起有什么事情没解决好,必须要出去办一下,向我道歉后,就先离席了。嘛,反正我也随他去了,毕竟自己先高兴了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一来,我只是喝着果汁,然后吹吹牛,就差不多消磨了两三个钟头。   而期间也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总之,我是吃了很!多!豆!腐!   可以说,本性暴露的我,也是百般丑态了。   估计这个模样要是被女儿见到,今天大概是连家也不必回了吧。   但问题是,卡夏并不知道!   现在,我可是有公务在身的爸爸,是健康积极向上的正直男人,所以么,卡夏也肯定不会起疑心的咯?   不过嘛,既然答应女儿今天会回家,我肯定不能就这样玩过头。   事实上,即使是精灵也好,还是其余两个,都在事后拉住我,希望我再留一会,并且声称,自己的房间就在楼上什么,要休息可以去那里之类。   只不过,这些我都避免了。   毕竟,如果不是那种纯粹很舒服的店,和这些女孩子扯上关系,肯定会很麻烦的吧!   因此,我就义正言辞先拒绝了。   但我明明没有喝酒,却因为苹果汁摄入过多,刚出门,走路就有点摇摇晃晃了。   哎呦喂,到了外面我才发现,马车也已经走了,在清冷的大街上,还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徒步走回家。   而且刚才是不是性奋过头了?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   先去洗把脸吧。在这家店的后面,我发现了一口水井。   于是就过去,打了一桶水起来,准备清清神志。   井水一般都冬暖夏凉,扑在脸上,在深秋有些萧瑟的巷子里,还有点温热的感觉。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蹲在井边的我,听见有关门响起之后,几个女孩子嘈杂,有些尖锐,并且争执的声音也传到了我耳朵里。   “你个新来的!”一个女孩子厉声道,“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们吗!?”   “是啊是啊,别以为长得好看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另一个人也立即附和道,“要不是你个小**阻止,骑士长大人,今天就已经跟我回房间了!”   咦、咦?!   发现这几个声音有点熟悉,我就偷偷从井口这里冒起个脑袋,看着在巷子底部,在发生的这一幕。   就是刚才,在陪我玩的几个小姐姐,正在把某个人,围在中间。   而那个人,正好就是,之前替我挡酒的那个蓝发的少女。   啊......这是和我上次自己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呀。   也对啊,一般新人太出头,都会被欺负的呢。   上次我连内裤都差点被扒掉。   而且现在看情况根本有点不妙啊,大家都有点气冲冲,义愤填膺的模样,要是把少女一个人留下,然后自己走掉,这样显然不太合适吧,估计会被欺负得很惨呢。   那个,我是不是该出去阻止下? 第七章 给你们来点教训!   几个女孩子都在对蓝发少女辱骂。   “你个小**!”黑丝袜的小姐姐用食指用力戳着少女的胸部,“一脸骚骚的模样,难怪连眼睛也是蓝色的!”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下次你不还是要犯吗!”   尤其是刚才贴着坐下的精灵和那个大腿搁在我下身的女孩,看起来好像特别愤愤不平。   “骑士长大人,一看就是不胜酒力的人!只要多喝几杯,今天他就是我的了!要不是你,我以后可就是骑士长夫人了!”   骑...骑士长夫人么。   虽然我倒是不介意,但是各位呀,进了我家的门,能不能活着出去,爸爸我可不敢保证呀!   只不过,听着大家的谩骂与指责,蓝发的少女,却好像根本不在意,身形看起来都摇摇晃晃,连站也站不稳。   她满脸都通红,低着个头,任由她们羞辱自己。   这个是喝醉了吗?   难道就是刚才只帮我喝了一杯葡萄酒,就变成这样醉醺醺了么。   “大姐,莉塔这个骚蹄子,好像是喝醉了耶。”精灵说道。   “哦,原来这家伙不会喝酒呢。”她抓了抓大腿又摸着自己的下巴,“就这样居然还想要硬撑,引起骑士长大人的注意,真是可笑。”   嗯?   蓝发少女的名字叫莉塔么。   “那该怎么办呀!”另一个人问道,“她好像快醉倒了?”   “把这**的衣服全部扒光了!”突然有人提议道,“让她光着屁股,然后丢在这里!”   “对对对!”这个糟糕的提案立即得到了兴奋的呼应,“等到第二天莉塔醒来,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呜,这群女人真是可怕呀。   居然在私底下那么勾心斗角,而且还要她光着身子。   说实话,要是把莉塔脱光丢在这里,要是遇到流浪汉,那岂不是惨了。   毕竟像我这么正直的人,只是少数份子。   而这些家伙是说干就干,一下子就拽掉了莉塔的肩带,露出了一半胸部,和光滑的肩膀,上下其手,就准备脱她的裙子了。   “这个脏屁股!给我翻过来!”   随着啪的一声,一个女孩子直接在莉塔那里打出了响亮的拍击。   “看着就浪得不行!”   嗯,等到脱光了再出去吧。   还请务必让我见识下肮脏的屁股!   只不过,莉塔因为穿着连身裙,上面的肩带虽然被拉掉了,但是软绵绵的身子在那里,她们又不好下手,唯有先把莉塔的身体给翻了过来。   ......   咳咳,算了。   还是先出去救场吧,否则真会弄出事来。   但是用骑士长的身份出去又不太合适。   好吧。   犹豫之后,站起来的我,就进入了血顿状态。   在有些朦胧的月色之下,恍若红发少女的我,向她们走了过去。   然后随着我脚步声的响起,几个女孩子也注意到过来了。   “请你们住手。”我咳嗽了两下,“不要欺负她了。”   本来,这些女孩,包括精灵在内,都有些慌张,以为是被谁撞破了。   但结果回过头,却见到是我,这么一个,看起来比她们年纪还要小的少女。   “哎呦喂。”立即有人说道,“哪来的萝卜头,竟然敢找我们的麻烦!”   一个身材最为高挑的女孩走到我面前说道。   “给我躲开点!否则连你一起收拾了!”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刚才还嬉皮笑脸各种迎合我,现在居然变得那么丑陋。   “听到没有啊!”这个女孩用食指戳了戳我的胸口,“你这个平板,居然还想来挑衅我们!?”   ......   好吧,不给你们瞧瞧厉害,看来是不行了。   现在又不是上回在女仆酒馆里,我被各种限制,才被迫受到欺负,如今我阿伯特,可是无所畏惧。   所以我突然上前,捏住了她的一只手,然后转到了身后。   “你、你想干嘛!”   因为我力气特别大,她一下子慌了神。   “哼,想干嘛!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啪!   随着我的手高高举起之后,反手就是一个抽向了她的臀部!   因为她们都穿着很薄的那种裙子,这一个下去,就像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硬生生打在了软乎乎的肉上。   “呀!!你、你干什么!?”   “哼!”我有点不屑,“教训教训你们这群爱欺负人的家伙们,给你们长长记性!”   啪!啪!啪!啪!啪!啪!   话音未落,我又是左右开弓,连甩了好几下!   清脆的声音响起了,真是听着就会感觉生疼。而被我殴打的这个,更是哀叫声连连。   而那个精灵,在迟疑了一会之后就回神过来了。   “姐妹们给我上!”精灵喊道,“一起搞定她!!”   呵?   你们就三四个人,就想搞定我阿伯特么。   ......   然而结局可想而知了。   这些人,几乎都被我压倒在地上,屁股都被抽打地不成样子了,似乎隔着薄薄的裙子,都能够看到红肿。   至于那个带头搞事的精灵,则是最后一个躺在我的膝盖上,屁股都撅得老高了!   “不、不要!人...人家错了!啊....啊!好、好....啊!!!”   “痛不痛?”   我在她柔嫩的臀部上轻轻揉了两下之后,又是啪!地一下!   “知道痛就对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让你嚣张,让你带头搞事!”   话说,这精灵到底不一样啊,身子都软得可以,而且叫起来的声音,也有点与众不同,更让人兴奋呢。至于她其余的同伴,早就从地上爬起来逃走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呜呜呜,人家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啦。”   真是的,真是世风日下呀,怎么现在精灵,一点节操都没有了,和以前在酒馆的露露,基本上是一个德行。   “知道错就好!”   我对准她臀部中间的那道缝隙,又是猛然啪了两下!   “啊...啊!!”她嘶喊道,“呜呜呜,痛...痛死我了......”   而我,也差不多算是解气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放开了精灵,“今天就饶过你一次!”   于是被我放开之后,这个色气满满的精灵,就捂着自己火热的屁股带着泪花灰溜溜地逃走了。   至于我,则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只不过,当自己冷静下来,变幻回阿伯特的状态之后,似乎又有一个新的问题产生了。   那啥,现在这个躺在地上,已经醉倒得不省人事的蓝发少女......该怎么办啊? 第八章 开房间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女,我不禁犯愁起来了。   她的两个脸颊都是绯红色,好像因为寒冷,而蜷缩起了身子。   而且好像真的喝多了,这个名为莉塔的少女,正在发出着难受的呜咽声。   这个酒力也未免太差劲了吧?这不是完全都不能喝嘛!   嗯......肯定不能把她送回到里面吧,否则就又要被欺负了。   但至于带回家,恐怕会产生更大的问题吧。   “喂,你醒醒。”我用手指戳了两下她的脸,“快醒醒!”   但是莉塔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脸色都有点泛青了,像是要呕吐一样。   ......   啊,这个要是没人照顾,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吧。   首先应该怎么办呢。   不过作为正人君子,我首先拉住了她的肩带,然后给弄上去了。嗯,着凉了可不好。   嘛,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在别无他法之下,我把背起来,然后走向了大街的另一个方向。   是的,要是没记错,那边应该有旅馆才对。   先去开个房间吧,至少把她安置下来,能有个地方休息。   所以,抱着醉酒的少女去旅馆,这个好像也没有毛病吧......?   是啊,没错呀,我这个可是在做好事呀!完全不存在丝毫的矛盾。   莉塔身子软绵绵的,整个人趴在我背部,能够感觉到那个地方被挤压开来的柔嫩触感,还有肉体的温度。以及,她垂着的脑袋,所呼吸出来的气息,在扑在了我的脖颈,令我有些痒痒的感觉。   哦......其实还不错吧。   这个大概就是所谓,做好事的满足感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记得旅馆大多是全天候营业,在穿过这条已经冷清的商业街之后,我们就已经来到了住宿的地方。   旅馆昏暗的柜台处,坐着一个有点秃头,但是一脸笑眯眯的中年胖大叔,长得就是一脸奸商的样子。   “客人你好。”   笑眯眯的大叔向我们打招呼。   “你好。”我若无其事地回答,“想住个房间。”   “哦。”他看了看我背在后面的少女,“客人,这是......”   “我妹妹哦。”   “这样啊。”大叔依然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呐,这些够了吧。”我把一个银币放在了柜台上。   “当然当然。”在接过的同时奸商大叔递过来一个钥匙,“房间在二楼的中间。”   “嗯,我知道了。”   在把短暂的手续都解决好之后,我就背着她上楼了。   而且莉塔的身体很轻,就和卡夏差不多,基本感觉不到太大的重量。   但好像因为走楼梯有点摇晃,她一直在发出有些难受的声音。   在进入了房间之后,我就小心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总之,因为她穿得本来就少,所以直接盖上被子也没事。   而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个蓝发的少女,我依然有些出神。   莉塔,她能给我一种微妙的感觉。   她很好看,这个娇小的身躯,披散着幽蓝的长发,整个人,都散发着古典的美韵......而且在恍然之间,还给了我一种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不过......蓝色长发的少女,应该是没有遇到过的吧?   否则,自己肯定能够留下很深的印象呢。   好啦,就这样让她在这里休息吧!   正当我这样想着,打算留下她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少女却突然又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以至于,还在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好像十分地难受。   “呜......”   我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是啊,这样走掉好像不太好呀。   问题是我走掉了,这家伙也就没人照顾了。   根本不会喝酒,但是却醉酒,肯定会对身体很伤的吧。   而且好像这件事和我又有脱不了的干系。   嘛,算了,要不我就再陪一会?   先喂她喝点水吧。   这样想着的我,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点水,然后把她扶起来,慢慢地喂进去。而莉塔即使迷糊着,干渴的嘴唇在接触到清水之后,也轻轻的,张开小嘴,喝了一点。   不过最后她有点呛到了,咳嗽了好几下子,呼出了一嘴巴的酒气。   果然,她是醉得很厉害啊。   看来安全起见还是先陪一会比较好,不然莉塔要是有什么大碍,我心里也会不安的吧。至少,要等到她不会发出难受的呻吟,这样才差不多吧。   于是,我就坐到了她的床沿边上,这样背靠着坐下,在静静地等候莉塔的情况安定下来。   只不过,在这个陪伴的过程当中,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忽然泛起了一阵倦意,一阵忍也忍不住的困倦。   是刚才在店里玩得太疯了吗?   接着,在我产生这样的想法,才没有多久之后,我就陷入了很深的睡眠之中,就像泥潭一样,根本无法从其中抽身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才存在过的梦境。   它,很模糊。   我虽然身在其中,但又好像完全见不到,只有能够听见零星的断片声音而已。   可我仍然知道,那是痛苦的,那是一段,我永远不愿意所回首的往事,也是自己所曾经犯下的罪孽。   是啊,我想起来,有一点事情,我似乎回忆起来了。   在很长的时间里,即使那时候已经定居在吉安达,但我依旧会感到自责,依然会,认为自己犯下了很大的过错。   我经常徘徊在过去,被囚禁自我的意识里。   直到某天,我完全忘记了这段回忆,完全,剔除掉了,令我备受煎熬,令我感到无比痛苦的往事。   那也是之后西薇娅陛下,抱着年幼的我,在我耳边所呢喃话语的原因。   ——阿伯特呀,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什么都不要觉得有负担......所以的事情,所有的仇恨,都让它成为硝烟一样,消散吧......你是主神的预言之人,是我的女儿们,是柯文一族千年帝国的未来呀......   等到最后,我再次从那个漆黑的梦境之中摆脱,我好像回到了尼尔斯,回到了吉安达,那个,我人生另一个起点的地方。   但其实,我想了很久,大概,从离开故乡之后,我就没有怎么开心过了吧,即使在笑,也很少发自于内心。   我的人生,阿伯特如今的生命,他真正的起点,或许是那一天......西薇娅陛下将自己的女儿,亲手嘱托给他,才开始了一切的序章吧。 第九章 第二天醒来   嗯......   请允许我把事情的经过整理一下。   首先,我阿伯特是个好人,这个毋庸置疑。   我的所作所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拯救醉酒少女,将其送到旅店休息,并且将之彻夜照顾。   这个,肯定是正人君子才能够做出来的啊!   所以呢,当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和之前那个蓝发,名为莉塔的少女,两人**睡在一个被窝里什么的,一定,是我的梦境吧!   少女有些惊恐地看着我,然后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直把身子缩到了墙角里。   “等...等等!”我立即说道,“请不要误会,这个操作肯定哪里产生了问题了!”   在迟疑了三秒之后,自己猛然意识到了。   没错啊,要想从梦境之中醒来,方式难道不是很简单么。   然后我举起右手,在凝视了片刻之后,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好...好疼啊!”   在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楚之后,我依然没有所谓的清醒过来。   至于莉塔,她却显得更加恐慌了,就像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的身体,尽量让白皙的皮肤不暴露在空气之中。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立即喊道,“昨天啊,你只是醉倒了,然后我才把你送到这里来休息,我啊,我啊是个好人,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干啊!我真的,我真的是清白的啊,那个,你务必是相信我的啊,我阿伯....我艾萨克,可是个好人,大好人,我还有女儿,我是个好爸爸,我肯定不会乱性...虽然我昨天想去......啊啊啊!!!你要相信我啊,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啊啊啊!!!”   陷入慌乱的我,根本是语无伦次了。   然后莉塔,这样看着我,泛着泪花的她,忽然问道。   “骑士长大人,您...您是和我发生过关系之后,不打算负责吗?”   她的声音很轻,而且还带着一丝畏怯,被欺负的语气。   这双幽蓝的眼眸盯着我,也似乎早已看透了我的想法。   “不是!当然不是!”我立即否认了,“我怎么可能不负责呢!但是这件事,肯定是存在误会的啊!我、我明明只是打了个盹,但是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所以绝对有着什么无法描述的误会存在呀!”   “可、可是人家也什么都不知道呀。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和骑士长大人这样了呢。”莉塔说道,“难道...不是骑士长大人带我来这里的吗?”   “是我带你来的没错,但、但情况并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样呀!我带你来开房间,只是想帮你醒醒酒,醒醒酒而已啊!!!”   “这样子醒酒吗?”莉塔羞红着脸问道,“和人家......做这种事情?”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掀开自己的被子,“你看你看!我还穿着内裤,穿着内裤哦!这种事情,穿着内裤根本是......”   讲着讲着我自己就哑巴了。   因为下面什么布料隔绝都没有。   “穿着内裤什么呢,骑士长大人?”莉塔歪着头问道。   “我、我......”自己的脸色都青了,“我好像犯下大错了......”   “骑士长大人。”莉塔继续问道,“您不喜欢我吗?”   “这个....这个不是喜欢不喜欢,这是个很恶劣的状况.......”   “骑士长大人,您别紧张啦。”莉塔忽然安慰我,“这个又没什么的,您不必要这样。”   听到少女这么安慰我,我才稍微提起点精神来。   是啊,好...好像也没什么嘛!   莉塔看起来都没怎么太有过激的反应,倒是我,已经完全是乱了阵脚。   说起来,大家都是成年人啊!   成年人,酒后乱性什么的,发生点男女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是啊,既然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紧张嘛。   不过莉塔有点娇羞的样子,看起来可真是颇具挑逗的意味。幽蓝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铺上,仿佛无时无刻都在衬托着她所散发出来的特殊气质。   我...我和这样美少女......   只不过,在发呆了几秒钟之后,我好像又再次意识到,这件事究竟有多严重。   莉塔的年龄,看起来也就比卡夏大了两三岁......但、但是!既然莉塔这样淡然,好像只是开始有点搞不清状况才会惊慌的情况判断,莫不是.....她很习惯这样的事?   也、也对!   莉塔可是在那种色气满满的酒馆工作呢,所以性格也应该比看起来更加要放荡吧!所以性观念比较开放也很正常!   但我虽然这样安慰自己,自己的手脚,却还是现在被窝里穿起了衣服,并且是十分迅速的方式。   “骑士长大人!?”   见到穿好衣服的我就往门口走,莉塔立即喊道。   “哦.....哦,差点忘了。”慌乱当中我从口袋里掏出了好几枚的金币,“这些就给你吧!都、都给你了!”   “您、您这是做什么!?”莉塔好像伤心了,再次眼泪汪汪起来。   “今天...今天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什么,您的意思是人家只是一个玩物吗?”   “不,我、我不是....只是!”   “莉塔虽然在那种地方工作,但是,莉塔从来没有和男人做过这种事呀!”   “你、你是第一次?”我结巴地问道。   “当然了,莉塔可是第一次和男性,一起在做这种事情呀。”她低下了头,“所以是和骑士长大人一起,人家也很幸运呢。”   “我......我、啊啊啊!!!”   一瞬间,大脑好像都乱成了一锅粥。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夺门而出逃走了,连头也不回,一路向着家里的方向狂奔。只把莉塔一个人,留在了旅馆的房间里。   天呐,天呐,我到底做了什么!?   要是被女儿知道,要是被尔莎得知,我...我阿伯特,大概就被拿去祭天了吧。   而至于莉塔,这个有着魅惑般眼眸,刚才还显得有些娇气的少女,在确认我走掉之后,她的唇边,才泛起了一丝,意味深长,并且带着邪魅的微笑。   然后,其实里面还穿着蕾丝内衣的她,才从裹着的被窝里出来,哼着小曲,开始悠然地穿起了外套。   ——————分割线——————   借我几张月票破九百张啊!!! 第十章 一个吻痕   一路的狂奔之后,我蹲在了家门口喘着粗气。   倒不是累的,而是完全给吓傻了。   我...我竟然和一个女孩子发生了那种关系!?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   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实啊。   怎么办...怎么办......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应该没关系吧?刚才我给钱了哦,我可是给钱了哦!在那种糟糕的酒馆里面上班的女孩,这就很正常吧!   而且我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呀,第二天醒来自己就已经全部脱光了。   至少,我的大脑里完全没有这些印象!所以,这恐怕就是一个骗局?一个仙人跳,就是为了欺骗我这个充满纯真的男人,难倒了不是这样吗?!   是啊,肯定是这样啊!   我呢,我要是做了那些爽爽的事情,又怎么会没有一点记忆。要是真和那样的美少女,在一起滚了床单,估计今天满脑子都会是色情的景象了啊!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所以,就算是真实发生那也没事,也没事的!我阿伯特可是付了钱,可是付了好多好多钱的啊!   就算你们是仙人跳,那些金币也足够支付了吧!   在人渣一样的自我安慰结束之后,我立即开始慌乱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襟,看看哪里还有不到位。   之前的那些事,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现在首要的是,必须回到家里去,因此千万不能让卡夏发现破绽!   否则,爸爸和外面的野女人一起滚床单,被女儿知道的话,可就完蛋了。回想起上次在了女仆酒馆的经历,我至今依然有些不寒而栗,红了眼睛的卡夏,差点要把尔莎的肚子给捅了。   ——没有哦,爸爸,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宝宝哦!   满脸沾着鲜血,坏掉的女儿微笑着对自己说这些话语的景象,我不仅能够联想到,以至于,仿佛还在自己的眼前历历在目啊!   因为卡夏她完全有,干掉所有想诱惑爸爸的**,这样十多年以来,根深蒂固的思想!   我女儿的独占欲,从小时候起,就属于非常强烈的那种。   记得在夏特的时候,才只有六岁的卡夏胆子虽然很小,但记得有一次,村子里有个同龄的小女孩,我只是觉得人家也可爱,就抱了那么一下,结果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躲在爸爸背后,经常拉着我衣角畏怯地偷偷看着别人的女儿,竟然等我才把对方才放下,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下子扑上去,在人家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那股狠劲,几乎都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还发出呀呀的声音到死不松口。   以至于到了夜里,我们父女俩一起去山上泡温泉,六岁的女儿,还一直都是抱着爸爸,好像生怕我会被人家抢走一样。   只不过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好像察觉到了一点,那就是,在卡夏心目中爸爸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从她身边夺走爸爸的,这个,是谁也不可以!   嘛,虽然能够重视爸爸,我是很高兴啦,但就是有时候,冷静下来想想,其实还是有点恐怖的说......   所以,现在尔莎和卡夏之间关系的改善,爸爸我真觉得无比异常。   好吧,衣服裤子都没有穿反,神情也尽量装作地萎靡些。   在一切,我都认为准备就绪之后,就推开了铁门,从外面的庭院一直往里面走了。   虽然现在只是早晨六点,不过妮蒂亚一般天没亮就起床开始打扫卫生,所以门也是开着的。   而且按照惯例,卡夏大概还在睡觉。   这孩子从小就贪睡,不到个八九点肯定睁不开眼睛。   等会和妮蒂亚串通好,就说自己昨天半夜才回来,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   只不过,我才踏进大门没两步,就被坐在角落里,穿着个睡衣,声音带着显然不满语气的女儿给喊住了。   “爸!爸!”   我的身子随之一僵硬,但这样持续片刻后,自己又瞬间舒缓了神情,装出了满脸的倦意。   “啊...女儿,怎么了呀。”我回头问道,“你今天起来的这么早么。”   “不是讲好了昨天回来的吗!”卡夏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过来,“为什么早上才到!”   “对不起啊......女儿。”我依然装出虚弱像是带着黑眼圈的模样,“有些文件要处理,爸爸可是还没有睡过呢。”   而听见我已经操劳了一夜,女儿的态度忽然有些软下来了。   “爸爸......你还没有睡过?”   “是呀。”我无力地点点头的,“有件事特别烦,和骑士团的要务有关。但爸爸也没办法,这是工作,我只有身先士卒,给大家带个榜样,所以么,一直搞到现在。”   骑士团的工作么。   其实在职务上的分配,我根本啥都不用管,圣骑士长,很多时候也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大小事务,都有别人呢,哪里能够轮得到我这个门外汉。   “这样么......”卡夏的声音轻下来了,“爸爸原来昨天那么辛苦吗?”   对呀对呀,爸爸我真的好辛苦呀,辛苦到了,昨天在酒馆浪到大半夜,然后又送醉酒少女却旅店开房间,结果醒来之后和人家脱光睡在一个被窝里,真是太辛苦,太辛苦了呀。   但现在,当我的演技上来,自己就自动进入了切换角色,做到了全身心的投入。   “爸爸的头,到现在还在疼呢......都是熬夜惹的祸。”坐在长椅上的我说道,“那些繁琐的工作,或许爸爸真的不适合吧。”   “爸爸。”卡夏有点慌张了,“那你快点去睡觉啦,真累坏可就不好了!”   “不要紧,爸爸现在只想坐一会...啊啊,头好疼,好疼......”   “爸...爸爸!?”女儿显然有点手足无措,“你、你这里很难受吗!?”   “啊啊,没事的。”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爸爸虽然工作很辛苦,不过呢,只要每次想到,自己辛勤工作,是为了养活女儿,是为了卡夏,这样,就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好像所有的辛苦,都变得那么不值一提了。”   至于卡夏,在听完我讲的这些动情的言语之后,她的眼角,开始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对不起,爸爸。”女儿低下了头,“你明明这么辛苦,人家居然刚才还在怪你......”   “没事啦,别在意,不要紧的。”我再次重复,“爸爸又怎么会怪你呢?对吧,我的小卡夏~”   啊啊啊,这个丫头,简直太好糊弄了。   要是有机会,爸爸我甚至可以......咳咳。   总之现在,我完美得躲了一劫!   然而,正当我们父女陷入感动,即将来个拥抱之时,拿着扫把的妮蒂亚,路过的她,却见到了我脖颈处的一丝异样。   “主人。”妮蒂亚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这里怎么有一个吻痕?” 第十一章 微妙的气氛   吻痕。   我愣了一会之后还有点呆。   什么吻痕?   “主人,您这里有一个吻痕呢。”妮蒂亚戳了戳我的脖颈重复道,“就是这个靠近肩膀的地方。”   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个吻痕......?   而在与此同时,屋子里的气温也骤降了,一股慎人的寒意,从卡夏身上弥漫出来了。   “爸~爸~”   “啊...干、干嘛呀。”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急剧下降,脑袋都好像有点供氧不足了。   于是,现在是个怎么个情况?   彻夜未归,声称自己在工作的爸爸,第二天回来,脖颈上却有被女人亲过的痕迹吗?!   只不过,瞬间散发出杀气的女儿,又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   “爸爸,温痕是什么?”   ......   嘛,还好。看来女儿并不明白什么是吻痕,也是,这孩子才十四岁,哪里知道那么多知识呢。   吻痕就是,在皮肤上亲亲,然后吸得时间久了,就会出现的淤血状态哦!但是但是,在你忘记这段记忆之前,爸爸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真相的呢。   所以我一边向妮蒂亚眨眼睛,一边对卡夏作出解释。   “温痕啊,温痕就是那个,工作劳累之后,就会在皮肤上产生的......”   然而,在我还未讲完之前,妮蒂亚忽然俯下身子,用着湿润的红唇,在我靠近锁骨上方的位置,接触,然后,在似乎还能够感觉到有些灼热的舌头的蠕动之下,轻轻地**了一会。   “卡夏小姐,这个,就是吻痕呢。”   还黏连着一丝唾液,直起身子的妮蒂亚,一本正经的对卡夏解释道。   而且,妮蒂亚留下的印记,和之前那个,看上去样子也很像。   嗯,所以这个女仆在搞我事情咯?   “爸爸。”卡夏的声音霎时间再次冷下来了,“解释一下,你昨天夜里去做什么了?”   “我、我在工作啊!爸爸不是说了吗!?”我立即为自己证明,“而且我可是和伊瑞泽一起出去哦,是和他一起出门的呢!卡夏你都见到了呀,你见到了这个,是没错的呀!”   “于是爸爸,你就出去鬼混了?”   卡夏依然在微笑着。   “鬼混?不存在,不存在的!”我慌张地解释并且随之指着妮蒂亚强行转移话题,“而且而且,卡夏你看,这个女仆,这个**的臭女仆,居然在诱惑你爸爸我呢,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她刚才在亲我哦!在亲爸爸哦!炒鱿鱼对吧,果然是要炒鱿鱼才能够解气的吧!”   “爸爸。”   低着头的卡夏,忽然阴冷地哼了一下,然后猛然抬起头来,睁着有些血丝的一双大眼睛瞪着我。   “回答我的问题,你昨天,去哪里了!”   “工作!绝对是工作!”我吓得整个人都缩在了椅子上,“爸爸怎么会去鬼混呢!爸爸我,可是一心一意,对着女儿你的呢!”   “那个这个东西怎么解释!”戳戳逼人卡夏用手指不断戳着我那里,“到底是怎么才留下的呀!”   “不、不是啊!”我已经结巴了,“这个昨天只是蚊子咬过而已,爸爸我扣了两下,就变成了这样了!至于吻痕什么的,只是凑巧像而已!”   在这个期间,挑起这件事起因的妮蒂亚,依然若无其事,仍旧淡然地盯着我。   “主人的身上,好像还有味道。”妮蒂亚嗅了两下,“嗯......是香水?”   ......   啊啊,火上浇油。   这个女仆,果然还是炒鱿鱼吧。   但是,怎么会有香水的味道呢?!   自己进门的时候,明明可是都检查过了,除了脖子上的痕迹,应该毫无破绽才对。   至于卡夏,听到妮蒂亚的提醒,立即上前一步,扯着我的衣袖,就用力吸了两口。   “你、你看吧,哪里有什么香水呀。”我战战兢兢地说道。   只不过,再次用目光质疑我的卡夏,却对着我磨了磨自己的牙齿。   “有**的气味......”   “母、**!?”   女儿呀,你是某种能够分辨伴侣是否出轨的敏感小动物吗?   而且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妮蒂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就不见了。她又恢复了自己往常的神情,依然带着些冷漠,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我,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了。   说起来,妮蒂亚一直给我很迷的感觉。   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印象,到如今,完全有着本质的区别。   记得之前,尔莎待在林间贸易之都的时候,正是妮蒂亚她,独自一个人背着行李,穿越了有大量狂兽栖息的山谷,把阿达图公主依然活着的消息,传达给了退守在阿斯加米的伊瑞泽,这才有了那天,我在击败罗因之后,他们赶赴的结果。   妮蒂亚,她似乎显得有些对世事的懵懂,但是,却在不必要之时,有着令人可怕的直觉。   而且说起来,尔莎为什么要把自己贴身女仆送给我?   貌似妮蒂亚,是从小陪伴尔莎长大的......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但是,却送到我们父女身边?   而今天的这些事,妮蒂亚会不会也向尔莎转达?   不,不对。   如今的问题,不是这个关键。   卡夏这边我看起来还能够糊弄,但问题是,今天从旅馆逃出来的时候,我随便扔下几个金币,就当做仁至义尽了。   但那个女孩,要是来家里闹怎么办?   这个,恐怕会成为人间惨剧的吧。   完全不敢想象,那个有些怯懦的少女,与动不动就要拿刀的女儿,两人在一起会怎么样......   不过,当我正发愁,如何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妮蒂亚却又莫名其妙,来向我这边救场了。   “对了,主人,今天宫里有消息递过来。”女仆说道,“信件就放在您的房间里了呢,好像是听说,有其余的外国使节,近期要来艾加西拜访,有可能会长住,希望骑士团在这方面提供充足的安全。”   “啊...啊?!这样吗!是工作,是工作吗?!我最爱工作了!!现在就到楼上去看看!!!”   说完之后,我就头也不回,一溜烟跑到了楼上。   “爸爸!!”   而后面,则传来了女儿龇牙咧嘴,一边拼命跺脚的声音。 第十二章 卡夏的内心所想   夜已经深了。   偌大的房间,只有卡夏一个人,独自蜷缩着坐在床上。   现在,爸爸和她住的家变大了。   从以前的那个小木屋,成了独栋的大宅邸,坐落在阿达图主都,艾加西最为繁华的商业区附近。   不仅有庭院,还有妮蒂亚,在照顾他们的生活。   阿达图虽然是小国,但因为地理位置优异,经贸也格外发达。因此,作为主都的艾加西,亦是大陆上最为繁华,规模最大的不夜城之一。   比起尼尔斯的圣都吉安达,都丝毫不曾有过逊色。   延绵而宏伟的城墙,高耸的建筑物,都无不彰显着它历史的悠久,文化的沉淀,人民的情怀。   光是从城门直线走到底,都有可能要花掉半天的时间。   各个国家的商客,以及旅人,乃至于异族,都能够在不同的地方见到。   而现在,卡夏和爸爸,就待在这里,在这个,比起以前的夏特,要热闹不知道多少,要好不知道多少的的地方。   只是,此刻卡夏,心情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她抿着小小的嘴唇,望着天空幽幽的月亮与星空,一丝难以掩饰的寂寞,从心底泛起了。   爸爸......现在好像很开心呢。   而且爸爸,成了阿达图的圣骑士长。   想到这里,卡夏又不禁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爸爸很强,这一点,卡夏其实是知道的。虽然,爸爸曾经声称,他既不会魔法,也不会什么剑术。但是卡夏却记得,曾经的爸爸,教导过年幼的自己用剑,并且还演示过一次,是那样随意与轻巧,好像那把剑,就是他身体的延伸一样。只不过,因为卡夏把自己弄伤了,爸爸才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而爸爸,也认为卡夏已经忘记了。但实际上,卡夏却依然还记得,只是她藏在了心里而已。   那个红发的姐姐,也很厉害,都还能够挑战巨龙么。   而她和爸爸,真的只是好朋友吗......?真的不是自己的妈妈么。   有好多问题,都在卡夏的小脑袋里围绕着,但她却得不出一点答案。   如今,他们住在了艾加西。   爸爸也很高兴......如果卡夏单方面提要离开,爸爸肯定会失落的吧。   事实上,这些倒都没有什么,卡夏不介意待着这个热闹的地方,甚至,比起以前的夏特,还有一丝欣喜。   毕竟在艾加西,能体会到很多以前没有的乐趣。   只不过,在阿达图,那么爸爸就是圣骑士长了。   爸爸接触的人也多了,借此靠近爸爸的女人,也同样增加了。   而且,爸爸还有点好色。   呜。   虽然卡夏以前想通过了,只要能够留在爸爸身边,爸爸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到了现在,要把爸爸完全让给别的女人,让他们一起躺在床上睡觉吗?   不要。   绝对不要,光是这样想想,卡夏就觉得心都要撕裂了。   一股酸楚,也随之从鼻子里泛起。   这是嫉妒的感情,就像是一团火,怎么都不曾熄掉过。   爸爸是自己,爸爸......也只能是自己的。   别人想要夺走,卡夏就会想方设法阻止!   而事实上,关于那个红发的姐姐,卡夏其实也觉得无所谓了。   有的时候,卡夏甚至会觉得,那个或许是自己的梦境也说不定,因为每次都是夜里见到红发的姐姐,每次,都是第二天醒来,她就不见了。   到了如今,卡夏真正担心的,是那个人,那个赐予他们父女地位的女人,阿达图的女王。   对于尔莎,卡夏有着说不出感情。   以前,在卡夏的心目中,这个女人是十分可憎,都还产生过,希望她早点死掉比较好这样的可怕想法,以及险些痛下杀手的事实。   只不过,那天在湖岸上,卡夏差点被坏人用剑刺死的时候,是尔莎从那里冲出来,在最后的关头,用身体为了卡夏挡下了一剑。   温热的鲜血,随着尔莎的手臂,流淌到了卡夏的脸庞上。   卡夏也从未想到过,这个感觉,这个,被鲜血淋到,这样热乎乎,这样好似生命在流逝的感觉,是那么地真切,是那么地,令人动容。   当尔莎,那样爱怜地看着她,抚摸着她的时候,卡夏的内心,好像又泛起了那股酸楚,那充满内疚,又十分不忍的感情。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居然还有人,愿意为自己,为她,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守护。   而在最后的最后,当卡夏即将快失去意识之时,她才听见了爸爸的声音,听见了爸爸,在她耳旁安抚的话语,然后,她放心了,又缓缓地陷入了沉睡。   而等其,来到艾加西,爸爸他因为重伤,陷入了长期的昏迷之时。   在那个期间,也是尔莎在照顾爸爸,在照顾着她。   还安抚卡夏,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天的经过,卡夏仍旧记得很清楚。   卡夏因为害怕爸爸,就这样一睡不醒,永远不会醒来了,把她一个人丢下了。所以就独自躲在了房间里,偷偷地抹着眼泪,偷偷地哭泣,伤心着。   是啊,要是爸爸就这样不会醒了,或者死掉的话,那么卡夏,也不活了,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去自杀吧,跳楼也好,用刀子把自己的肚子戳破也好,吊死也罢,总之,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爸爸,卡夏完全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日子,失去了爸爸,也意味着,她失去了整个世界,失去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就这样,那时候卡夏一个人,像现在这样卷缩着床上的角落里,伤心地抽泣着。   但是,尔莎,却来找她了。从门口径直走进来,来到了卡夏身边。并且,十分温柔地,把卡夏环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安抚卡夏的情绪。   ——相信我,你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姐姐,向你保证。   然后,也是那天,在尔莎的温柔的抚慰之下,卡夏的情绪,才渐渐振作起来了。   而且尔莎对于爸爸,也是照顾地无微不至。   几乎每天,都要比她早,就在那里陪伴着爸爸了。   有时候在念书给爸爸听,又有时候,在轻轻地哼着曲调。   而当卡夏进去的时候,显得不知所措之时,尔莎又会笑着,向她招招手。   ......   是啊,尔莎姐姐,其实是个很不错,也很温柔的人呢。   卡夏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道。   所以,要是尔莎姐姐,阿达图的女王,她要和爸爸在一起,她喜欢爸爸,那么,卡夏又会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令卡夏陷入了很深的纠结当中。   尔莎姐姐是个好人,也很喜欢自己。如果和爸爸在一起,也不会排斥她,也不会赶走她,还是能留在爸爸身边。   但.....要和人家分享爸爸吗?分享爸爸的爱,不能独占爸爸了吗?   然后,某天醒来,是见到尔莎姐姐,和爸爸一起走出房间的门么。   卡夏握紧了两个拳头。   因为想到这里,她的小心脏,又是一阵抽搐般的撕裂感。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爸爸是自己的啊,还是希望,爸爸是唯一属于自己的男人啊。   但是,如果他们两个人真心喜欢双方......   而且昨天,爸爸夜不归宿,卡夏也怀疑,爸爸是不是去见尔莎姐姐了。   毕竟能够让伊瑞泽出来,爸爸还借口是公事,也就只有阿达图的君王了吧?   卡夏忽然觉得好冷。   从窗户的缝隙之间,好像漏进来了一点点。   也是这一丝寒意,让卡夏再次觉得,自己好寂寞,内心也好空虚。   在打了一个喷嚏之后,穿着睡衣的卡夏,穿起了妮蒂亚亲手做的绵拖鞋,一个人向着爸爸的房间走过去了。   宅邸很大。   但是,卡夏却好像失去了以前在山村,在那个小木屋里时的那种安全感似得。   这个恐慌,并不是环境的改变。   而是,爸爸并没睡在自己的隔壁,不是睡在那个,就连爸爸半夜会发出奇怪的叫声与喘息,都能够清晰听见的小木屋里面了。只是,因为卡夏和爸爸之间距离远了,她才会感到不安。   嗯,门是开着的。   卡夏轻轻地推进去,见到了爸爸,那个睡在大床上,在月光之下的轮廓。卡夏为了不吵醒爸爸,她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光着脚丫子,走到了爸爸的床前,然后,就这样凝视着他,凝视着这个男人,从自己出生,就陪伴着自己的男人。   爸爸,睡得很熟呢。   卡夏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爸爸的脸孔。   爸爸的皮肤也很好,她的手指,也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是啊,虽然自己看久了,是无所谓了。   但这个爸爸,真的,很年轻呢。说是自己的哥哥,也没有人会怀疑的。   那么,如果是自己的.......   卡夏愣了愣,然后红着脸,拼命地摇了摇自己脑袋。   啊啊,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啊,都在想写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呀!   卡、卡夏只是想待在爸爸的身边而已啊!   不过,爸爸的被窝,好像很暖呢。   和爸爸睡觉,一定也会很舒服吧?   于是,就这样想着的卡夏,从后面钻进了爸爸的被窝里,像只小猫一样,缩在了背后,享受着此刻,从爸爸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分割线——————   月初正常求月票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求月票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求月票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第十三章 还有使节要到访   今天的感觉真是不错呀。   我阿伯特的生活,似乎越来越理想与美好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卡夏,竟然和我睡在一个被窝里!?   当时,爸爸觉得自己在做梦呢。   这可不是夏天呢,是有些凉意的深秋,两个人睡觉,可都是窝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对方体温的哦!   我还以为,在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个柔软的东东是什么呢,在捏了好几下之后,卡夏因为疼痛而喊出哼哼的声音之时,我才明白这是自己的女儿。   嗯,爸爸决定一个礼拜都不洗手啦!   嘿嘿,果然在阿达图,还是十分舒服的吧。   这个称之为安逸的生活,也没关系了?   只不过,我必须先把另一件事给解决好,唯有那个妥善完毕,我才能够放心下来。那就是莉塔,那个蓝发的少女。   当时因为害怕承担责任,一溜烟给跑了。   所以我认为,今天必须去找她谈一次。   第一要申明,自己肯定什么都没有做,而且要是做了那个,怎么会没有记忆呢?还有还有,大贤者大人,它第二天依然还是很精神的!   反正,先不管事实到底如何。   总之,好好谈一谈,把事情捋捋清楚才好。   否则等到莉塔找到我家里,直接来讲明情况,那才是火山爆发了,完全不敢想象的血腥场景呢。   但是,等我到了那家酒馆之后,却没有找到莉塔人,即使打听了住处,也没有人知道,连妈妈桑都说,莉塔昨日只是第一天来上班。   至于我,听完这些之后,整个人都有点迷了。   莉塔第一天来上班吗?   但好像确实是如此,另外几个女孩欺负她的时候,不也因为她是新人么。   然后,经历了昨天,莉塔就消失了么。   难道是因为我中途逃走,然后她才会感到伤心?   虽然早上自己还一直处于被害妄想的状态,但到了此刻,我却有些迟疑了,甚至都产生了内疚。   我试着在街上寻找莉塔,但在附近都走遍了,也没有见到踪影,更没有人声称见到过一个蓝色长发的少女。   所以没办法,我又只好回到了家里,等到差不多,下午的时间,就进宫参加会议去了。   例行的宫廷会议,算是每个礼拜两次的常态。   在艾加西担任要职的每个人都必须当场,所以我也不例外。   而会议,则是由尔莎亲自主持。   在主殿的旁侧,有个专门的议事厅坐落在中间位置。   尔莎则是在最中间,正堂的下方,其余的人,则是按照职位的高低,分别按照顺序落座。尔莎,她穿着洁白的华服,披散着漆黑的长发,神情自若,在端庄之中,又显得有着不可侵犯的庄严,坐在那儿。   在会议期间,尔莎从不会与任何人多做交流,而都按照公事公办的方式。   其实,从在昏迷中醒来以后,我感觉尔莎改变了很多,她好像更加成熟,变得更令人难以捉摸了。之前那股青涩的气息,也恍然在她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人前的时候,我甚至会认为,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女,自己从未相识过一样。   当然,如果那件事,尔莎可以停止,我就真是感激不尽了......   基本上,我们这些骑士团之类的人,都坐在右边,而文官类的大臣,则是在左边。反正,开会的时候,我基本都听别人讲,自己一个人在边上发呆而已,真轮到骑士团的代表发言,我就会全权委托给身边的伊瑞泽。   但今天的伊瑞泽,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耶?   对着我笑的模样,好像比以往还要恶心,还有喜欢拍我大腿的习惯,他也没有改掉的意思。   不过其实吧,在场的大家关系都与我挺好的。   毕竟我可是圣骑士长,又是击败了当代剑圣,目前镇守艾加西的男人,和我搞好关系,并没有坏处。   所以么,我的地位还算蛮高的。   刚才进来的时候,大家也都在向我点头致意呢。   更况且,不是我阿伯特吹牛,除了伊瑞泽之外,已经有好几个大臣,向我提起过有没有再续弦的想法。言外之意就是,我的女儿你要不要呀?以至于还有一个谁问我,自己有个多出来的小妾,不介意也可以送给我。   呀?二手货不要的哦!   但反正,我到场也就是来听听演讲。   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但实际上,根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至于我名义上率领的骑士团,其实只是作为镇守艾加西的存在。但在别的地方,那些边境地区,有另外的真正将领,率军驻扎。   而现在好像是轮到那位大人发言。   因为,从阿斯加米延绵到阿达图,要是再过去,就是黑暗森林与迪拉山脉交界的位置,属于大量狂兽栖息,嫌少有人类居住,类似于禁地一般的地方。   而在那些地区,统领的魔物之主,也当然并非人类了。   至于现在,那个人好像就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边境的具体状况,以及补给之类,还有气候异象。听起来,好像都是废话差不多吧。   “非战斗减员最近略有增加,气候开始寒冷,狂兽也在逐渐活跃......”   当这边结束之后,就轮到文官了。   大臣们也是一个个发言,从税收政策,到经贸条款,以及农业的发展,都随之大致概括与罗列。   阿达图因为其贸易地位十分重要,所以么,聊到这里的时候,尔莎也提了不少问题,做出了少许的修正之类。   之前,我倒是未曾想到,尔莎竟然在治国,以及各种方面的知识,有着如此深刻的了解。   但她近期也是非常辛苦,毕竟要面对许多以前她没有遇到过的问题。   至于上次作乱的瑞多一族,尔莎还是以相对宽容的方法解决了。只有少部分直接参与的人被流放而已。   所谓的君主气量,大概就是这样吧。   当所有的发言都落幕之后,我打打哈欠,想着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   “艾萨克,你呢,你没什么要讲的吗?”尔莎冷不丁看着我问道。   ......?   “我、我讲什么啊。”   记得自己根本没有任务啊,怎么要轮到我发言了?!   “那件事,使节安全的问题。”   “哦,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啊。”我立即转而催促道,“伊瑞泽会安排的啊,快快,伊瑞泽,轮到你了。”   只不过,在伊瑞泽有点莫名其妙的时候,先出声的却是尔莎。   “艾萨克,你忘了吗?我还特地让人送信件去你那里。”尔莎的语气好像带着些许的不满,“下个星期,尼尔斯王国的使节,也和阿斯加米那边一起,要到访艾加西,我想,你们骑士团,应该做好准备了吧?”   ......   尼、尼尔斯?!   “尼尔斯王国的莉莉丝陛下,可是派出了自己的太傅。”伊瑞泽在我身旁和颜悦色地提醒道,“伊娜丝大人,前来访问阿达图呢,圣骑士长大人。”   .......   莉莉丝陛下的太傅,伊娜丝大人。   ?????????   ——————分割线——————   谢谢大家的月票呀!!!滚来滚去......谢谢大家给我的大力支持!!!我会给各位一个个点赞的!!!!!! 第十四章 请你搞清楚   等一会。   我听到了什么?   在所有人都盯着我之时,我阿伯特陷入了五官僵硬的沉思。   尼尔斯王国,莉莉丝陛下的太傅,伊娜丝大人即将访问率团访问艾加西.....?   什么什么???   怎么可能!尼尔斯与阿达图,可是在十多年前发生过局部战争的啊!据闻当时还死了不少人,那时候尔莎的爷爷还在世,以至于都发誓,要和尼尔斯死磕到底,永不往来!   但结果,现在作为太傅的伊娜丝,竟然要访问艾加西?!尔莎还在询问我有没有做好准备!?   我的脑子出问题了么。   还是大家在捉弄我!   战争就代表死亡,战争就代表世仇!   才只有十多年,怎么能够化解掉!请你们继续结怨,请你们继续打个你死我活好吗!   那个和自己妹妹有婚约的男人,那个和自己有着暧昧不清的男人,那个和尼尔斯女王,莉莉丝有着说不清纠葛的男人,在半年前突然跑路了,然后,到了另外一个王国,在那个王国,当上了圣骑士长,在镇守人家的主都艾加西!   哦,是的,于是伊娜丝要来访问了吗?!   于是,谎言会被戳穿吗?!   于是,阿伯特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吗!?   于是,卡夏其实是艾丽卡公主的事实,也会被曝光吗!?   于是,卡夏会讨厌爸爸吗!?   于是,尔莎也会觉得我是个卑鄙小人吧?!   于是于是,三个王国,都将会要我阿伯特,付出惨痛的代价!?   ..........   不!!!!!!   这个一定是梦,这个一定是梦境!   这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啊!   现在的情况可是比以前更加糟糕一百倍啊!!!我现在可是阿达图的圣骑士长,我是TM是圣骑士长啊!!!这就好像以前是人家的老公,然后结婚二十年之后,王八蛋老公突然跑路了,过了几年,去隔壁村子里串门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天杀的老公,竟然和另一个女人已经结婚了,然后然后,还一起生了孩子耶!   就是这样的感觉,没错吧!   然后这样的老公怎么办?!怎么办!!!   会原谅我吗?   那当然是杀掉啊!肯定会被杀掉啊!!而且是两方一起动手,把这个老公给吊死啊!!!   ......   不!!!!!!   “圣骑士长阁下。”尔莎有些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在问你呢,都准备地怎么样了。”   “啊...啊?”我停顿了一会,“不、不是,刚才你说什么?谁要来访问来着......?”   我依然固执地认为,刚才是自己的听觉产生问题了。   “尼尔斯王国,莉莉丝陛下的太傅,下个星期就要抵达艾加西了。”尔莎已经露出了不满的情绪,“艾萨克,圣骑士长阁下,我已经派人用信件通知过你了,你难道没有看么。”   在短暂的高强度震惊、骇然,全身发麻结束之后。   “等、等等啊!”我猛地站起来,“我们阿达图不是和尼尔斯发生过战争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莉莉丝还派出了自己太傅前来,这是想干嘛?!这是阴谋吗!?这是阴谋对吧,这一定是阴谋吧!?”   “莉莉丝亲自与我通信。”尔莎正色道,“怎么会是阴谋呢。”   “不、不是啊!”我嚷道,“我们两国发生过战争啊!这个是血海深仇啊!这个里面肯定有猫腻的啊!这样吧!开打吧,还是开打吧!我冲第一,我冲第一,先把伊娜丝姐......先把这个什么太傅伊娜丝给赶跑吧!”   “圣骑士长大人。”一个有些胖胖的文官说道,“我知道您心系国家,所以可能会显得比较激动,但这个两国之间的交往,也不能因为过去的琐事,而被牵绊住,我们应该有更加长远的眼光才是,吾辈认为,与尼尔斯建立良好的外贸关系,有助于稳定边境,也有助于将来稳定局势的发展。”   “对啊,圣骑士长大人。”伊瑞泽附和道,“对于王国的稳定与发展,必须要有一定的付出,否则是无法收获结果的呢。”   付出?   付出老子的命吗???   于是,我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二十秒之后,才猛然一拍桌子。   “荒唐!荒唐至极!!”我突然吼道,“那些死去的英烈,那些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土,我们的家园而死去的士兵,死去的英雄们,岂是你们这些人,随便磨磨嘴皮子,就可以否定的吗!这是和平吗!荒唐,简直太荒唐了,我艾萨克不服!我不服!!!”   在说这些的时候,我表现了强烈的愤慨,以及满腔的义愤填膺!   趁着现在,在伊娜丝还未入境之前,我无论如何,都要在这场会议上把这个决议给干掉!   拜托,爸爸我的命,可是吊在这个上面啊!   不过在场的人,看着我,都哑口无言的同时,神情也有些异样。   是么,是这样么。   就因为这个决定大概是尔莎拍板,大家才在为我担心么。   大概,我要是这么干,就无疑是在冒犯女王陛下了。   只不过,本人现在还有这个余裕考虑这些玩意吗?   要是主神大人告诉我,现在脱光衣服在艾加西的街上裸奔一圈能够阻止伊娜丝来访,嗯,相信我,我会这么干的,我甚至会在这里就把自己扒光。   尔莎的神情也有些异样。   当然了,她应该才是最搞不懂的吧,比起别人,她才是在场之中了解我的。也不懂我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抵触情绪。   但尔莎却也没有发怒,只是有些生气的说道。   “骑士长阁下,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什...什么东西啊?”我的语气有些畏怯了。   “十多年前,尼尔斯与阿达图发生的局部规模战争,战况很惨烈,也确实没错,我爷爷也提到过,与他们誓死不曾往来。”   “对、对啊,这个就没错了啊!”   “但是你别忘记了,艾萨克。”尔莎有点头疼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十年多年的尼尔斯,是输了战争之后,被莫里统治的呀,和现在王室,和这个,在很早之前就与我们阿达图有过接触意愿的古老王室,基本没有关系。从根源上而言,是莫里与我们阿达图的战火,而并非如今,莉莉丝所统治的尼尔斯。” 第十五章 伊瑞泽的诡计   我全身都无力了。   不仅微微张着嘴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已经因为极度震惊,而失去了正常的表达能力。   至于尔莎,她瞧着我的模样,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了,我看圣骑士长阁下,应该会安排好的。”尔莎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总之,使节的安全,都要交给骑士团来处理。”   只是现在,无论尔莎在说什么,我都已经听不见去了。   整个人都处在了恍惚,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这也就是代表,伊娜丝要来阿达图了?!   我现在,难道已经进入了一盘死局么。   .......   不对!   如今,此时此刻的我,还有一丝机会能够破除这场即将到来的厄运!   那就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外面躲上十天半个月不就好了么!   是啊!   这样没错啊,只要声称身体不舒服,需要出去修养一些日子,把工作都丢给伊瑞泽,然后去林间贸易之都,去利亚躲上十天半个月就行了!   反正那边自己也熟悉,我完全可以带着卡夏一起去,还可以住在那个旅馆里,实在闲得发慌,那我还可以去酒馆和大家一起打工呢!说起来,我也是十分想念在那里打工的......打工的同伴们!   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   所以,愉快的决定了!   嘛.....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使节来访,不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而在问完我之后,尔莎又与其它的大臣开始讨论关于税收的具体方向了。   好像在农业税上,尔莎与一个资历比较老的大臣,有些相持不下。尔莎想减免一些,而那位大人又不同意,认为农业税的减免,还为之过早,或许根本不存在空间。   基本上,虽然这群大臣喜欢拍马屁,但是在关键问题上,却从来不含糊。   尤其立国之本的经贸与农业,这批大臣,在谈论起来的时候都头头是道。总之,像我这类性格,也只能够听个大概,倒不是不了解,而是没心思去分析。   至于我现在,都已经在开始策划怎么找个借口了。总得先过了尔莎这一关吧?   嗯......上次我受伤那么重,就假装旧疾复发?   是啊,这个借口简直属于完美啊!   尔莎一定会心疼我,然后给我放一个大假!   想来我也才从清醒到今天,全部没超过两个月。因此这个理由,根本没有丝毫的缺陷啊!   至于现在,会议已经差不多了。   大致的事项,以及重要的内容,都做了统计与决定。   条例有很多,从城墙的维护,到艾加西建筑的规划与扩建,几乎均有提及。总之,我依然是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当初承担圣骑士长这个职位,也不过只是当成普通工作,顺带答应尔莎的请求而已。   嗯嗯,糊口饭吃。   “好了,今天也就到这里。”尔莎有些疲惫的声音说道,“那么各位爱卿,还有什么没有提的么?没有,那现在就散会了。”   这是宫廷会议的惯例,每次快结束前,尔莎都会那么问一次。   而也是在这时候,一个女仆偷偷从后面走上来,塞给了我一张纸条。   递给我纸条的人,也是贴身照顾尔莎生活的女仆之一。   在打开之后,熟悉的字迹,随之印入了我的眼帘。   ——哥哥,等下散会之后,来寝宫找我。   ......   话、话说不是前几天才做过那件事情么,怎么又要了呀!   我也身心很疲惫的好不好!   而且这件事,也太挑战阿伯特的自尊心了伐。   只不过现在的尔莎,依然表现得与我关系很平淡,甚至都没有向我看一眼,满脸的肃然与认真。   好吧,这妮子装得可真像。   但也行,等会正好能和尔莎谈一下我想去利亚修养这件事,躲躲风头先。   “好吧,今天就散了。”   在尔莎说完之后,众多的大臣,也就开始整理自己面前的资料和文件,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我么,也打算先出去,从后门溜到尔莎的寝宫去。   只不过,正当我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刚才默不作声的伊瑞泽,却突然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骑士长大人,且慢!”   嗯?这货要干嘛。   突然摸我的肩膀,灿烂的笑容,都有点恶心了。   “怎么了,伊瑞泽。”我回过头漫步进行地问道。   “哦,也没什么事。”   当所有人都还在场的时候,伊瑞泽忽然把自己的声音提到了八度。   “就是那个,骑士长大人,您和我妹妹的婚礼,我想在今年年末替你们举行,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伊瑞泽的声音莫名地很响,响到了,一群老头,以及正走到门口要离开的尔莎,都全部**裸的听到了,并且,呆住了。   ......   和他妹妹的婚礼.......?   “你说什么???”   “和我妹妹的婚礼啊。”伊瑞泽再次重复道,“骑士长大人,您莫不是忘记了么。”   不仅是诸位在场的大臣,诸位文武百官,就连刚才走到门口要出去的尔莎,也已经回过头,走回来了。   大家都好像以为自己听错,满脸愕然地看着我们两人。   ......   “不不不,与其说忘记了。”我抚着自己的额头,“不如认为,伊瑞泽你的脑袋出了问题比较贴切吗?”   “哈哈哈!”伊瑞泽仰头大笑起来,“骑士长您可是爱开玩笑呢,才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忘记!”   阿达图的女王陛下,此刻虽然一言不发,但已经用着有些微妙的眼神在瞪着我了。   “那个...你昨天确实提到要把妹妹介绍给我,但本人可是拒绝了哦。”我说,“然后,现在怎么又跳跃到了结婚这个环节上?”   “但您昨天可是见了吾辈的妹妹。”伊瑞泽依然面不改色,“您和吾辈的妹妹,好像还挺聊得来,不是吗?”   ......   “伊瑞泽。”我随即产生了一丝戒备,“你们难道在玩整蛊游戏?”   “骑士长大人,您可别想逃避责任啊。”伊瑞泽仍旧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和吾辈妹妹,作出了那种事情,我想,也就只有婚姻,才能够承担起来了吧!”   “艾萨克。”皱着眉头的尔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不,我也很困惑啊!”   是啊,全场最一头雾水的人,也就只有我自己了吧。   “这样,既然骑士长大人您还疑惑,我就让吾妹,来和您当场对质一下吧!”伊瑞泽拍了两下自己宽厚的手掌,“莉塔,进来!”   ——————分割线——————   还有一更,今天下午发。关爱肥宅作者。作者夜里想早点睡觉~一天两更新,雷打不动。后期慢慢增加更新量。 第十六章 阿伯特的无力辩驳   在众人瞩目之下,一名蓝发少女从大厅的门口,缓缓走入了会议室。   莉塔,她来到了我们面前,从张大着愕然嘴巴的我身边经过,向安洁行礼。   “女王陛下。”   莉塔幽蓝的长发,在轻轻下蹲的时候,都披散到了地上。   “起来吧。”尔莎皱了皱眉又把视线放在了我身上,“怎么回事?”   “艾萨克大人。”莉塔也向我行礼,“哥哥应该已经把我的要求传达给您了。”   “骑士长,您现在应该可以理解了。”伊瑞泽大笑着,“这位就是令妹,之前一直在外求学,是最近才回来的。”   莉、莉塔,她是伊瑞泽的妹妹,而那天,带我去酒馆找乐子的人,就是伊瑞泽......?这是圈套,这是圈套啊!   然而,我已经因为情绪高强度的起伏,连尔莎在问我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或者,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维模式。   “莉塔,你向女王陛下说明一下,前天夜里的情况。”伊瑞泽说道,“既然骑士长大人想装作什么都没做过,那么,就只能请陛下来作出决断,还我们家族一个名誉的清白了。”   “好的。”莉塔点点头之后开始讲述了,“那天我跟兄长大人一起,去酒馆招待艾萨克大人。”   招待我?   “等、等等啊!那个不是招待吧,你不是在那里陪、陪酒?”   “骑士长大人,我妹妹只是先比我们到一步而已。”伊瑞泽说道,“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伊瑞泽,你、你!”   “我可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莉塔也是那里陪酒的女孩子啊!”   “你...你小子竟然阴我!?”   “不存在,不存在的,骑士长大人。”伊瑞泽摇摇头,“只是您没有理解属下的良苦用心。”   而这时候,尔莎的眼神,已经冷下来了,恶狠狠地盯着我。   “然后,人家喝醉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莉塔有些娇羞地红着脸,“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旅馆艾萨克大人在一起了......”   “哦,是么。”尔莎冷哼了一下,“看来我们的圣骑士长本事很大嘛,才上任没有两个月,就敢对自己下属的妹妹动手了。”   尔莎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然而,我根本失去了反驳的余地。至于其余的大臣,则是都停下来,在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一脸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   以及还有人在抱怨,这个伊瑞泽,怎么下手那么快,竟然都已经成功了。   “我倒是没有怎么想难为骑士长大人。”伊瑞泽突然向尔莎单膝下跪了,“只要骑士长愿意娶了莉塔,我伊瑞泽,能够代表我的家族,既往不咎!”   ......   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你妹啊!!明明是你们套路我啊!!!”   “骑士长大人。”伊瑞泽突然正色的口吻,“不管是不是有内情,这些我们先不去深究,但是莉塔,和您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不了,您再逃避,这个也不太合适了呢。”   “艾萨克!”尔莎又随之瞪着我。   “假的!都是假的!尔莎......陛下!我什么都没做啊,我阿伯特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清白的啊啊啊!!!”   “但是第二天醒来,人家身上还好疼。”莉塔低着头,“衣服也已经被艾萨克大人脱光光了。”   “不、不是啊!我可是完全,完全没有印象的啊!”   “艾萨克大人,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然而尔莎,已经用着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在盯着我了,甚至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女王陛下,还请您给我们兄妹一个公道!”伊瑞泽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好吧,好吧。   这是套路没错吧?   那么既然如此,我也就厚颜无耻了!   “那天,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证据呢,一点证据都没有!只凭借你们兄妹的片面之词,难道就可以咬定了么!就可以污蔑我了么!”   尔莎迟疑了会,也问道。   “这样也对,伊瑞泽,这件事到底这么回事,我也还没搞清楚,你们能好好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伊瑞泽回答,“家妹因为爱慕骑士长大人,所以请求我安排两人见面,而刚好,那天我约了骑士长,一起去酒馆,家妹就先在酒馆与其它朋友在一起等待,等到了之后,我因为有事情就先回家了,而到了第二天,彻夜未归的家妹回来,说是与骑士长大人.......所以我思前想后,能够妥善解决的方法,也就只有一个了吧?反正,家妹也喜欢骑士长,也对骑士长是否有女儿这件事,表达了自己的宽容。”   伊瑞泽停顿了一会。   “即使这些只是家妹单方面所言,但是我也找到了证人。”伊瑞泽说道,“在东区商业街,那条街道最后的旅馆店主,目击了骑士长背着醉酒的莉塔,去开房间的全部过程!”   说到了这里,尔莎不再皱眉了,而是冷笑了一下。   “艾萨克,这是真的么。”   “不...我、我只是带她去醒醒酒.......”   “两个人去旅馆一起醒酒吗?”尔莎对身边的女仆命令道,“派人去那家旅馆查一查,是不是真的!”   “是,陛下。”   女仆听完吩咐,就立即退下了。   “陛下。”伊瑞泽接着说道,“其中,骑士长或许是有误会,只不过他再完事之后,竟然丢了几枚金币给家妹,这个,也确实有点过分了。”   “哦,你还给钱了?”尔莎讽刺道,“很懂得这方面的知识嘛。”   “不...不,我......”   “陛下,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家族,以及我妹妹的声誉!”伊瑞泽铿锵有力的说道,“希望您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至少,哪怕是侧室也好,希望骑士长,他可以迎娶莉塔!否则,这将会令我们家族蒙羞!”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莉塔全程都沉默着,似乎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以至于,在偷偷微笑着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邪魅。   但是我,我现在难道还有反驳的理由吗?   “是么,这样,我知道了。”尔莎已经用看着杂碎一样的目光盯着我了,“圣骑士长大人,既然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把人家给娶了呗。” 第十七章 渐渐升起的迷雾   差不多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这是尔莎的寝宫,阿达图皇宫,视野最好的位置。   从外面望出去,几乎能够一览艾加西的全景。   林立的房屋、高耸的城墙,甚至远方的林间,都仿佛没有丝毫的遮碍。   阿达图因为地理特殊,地势都有点崎岖,而皇宫,则是建立在了制高点上。虽然,艾加西的美丽,不如林地精灵的王国那样虚幻,也不如寒霜精灵的国度,那样庄严与肃穆,但是,在皇宫的中央位置,常年有一口泉水,春夏秋冬,都不曾间断过,一直都在流淌,形成了几条小小的溪流,自皇宫的各个方向流出。   沿途的土地,都因为得到了水分的滋养,而显得格外绿意。   除了中间用石板铺出来的过道,几乎都长满了矮矮的青草,在园艺工人的修剪之下,都非常平整。   艾加西,其实从静静欣赏的风貌上来说,也十分耐看,也有着,犹如童话故事般的景色。   只不过这些,我现在都没有心情去在意了。   在黄昏余辉的倾撒之下,在这个已经有些阴暗的寝宫里,阿达图的女王陛下,尔莎,正在向我大发脾气。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私底下,尔莎早已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气得把自己的肩衣,都扔在了床上。   “当骑士长之前,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吧!?给我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周围的那些人!?你为什么没有听进去!!!”   “不...不是,这个真不是我干的啊!”我有点畏畏缩缩,“我发誓,自己醒来的时候,就是那样了,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尔莎,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呀!”   尔莎依然有些气呼呼,坐在了自己的寝床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   “哥哥的意思我都懂。”她鼓着脸颊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被伊瑞泽他们下套了。”   “是、是啊!”我慌忙补充道,“尔莎你还是理解我的!”   “这个谁都可以听出来。”她仍旧有些愤愤不平,“但问题是你,哥哥!我都事先提醒过你了,在很多方面!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是阿达图的圣骑士长,镇守艾加西的第一人,有太多人想靠近你,接触你,来获得回报和地位,伊瑞泽,也同样不例外!”   确实是这样。   在就任之前,尔莎特意找我长谈,把自身形象,不要随便与人交往之类,都给予我告诫。所以自己此刻,也只能闭着嘴巴,听她教训了。   “但你还跟他一起去夜场的酒馆,那种肮脏的地方!”尔莎呲着牙齿,“你可是有女儿的人,到底有没有廉耻!”   “这...这个,夜场的酒馆又没什么。”我挠了挠头,“反正,我们也一起打过工啊。”   “你!”尔莎突然脸红了,“还不是你带我去的!”   阿达图的女王陛下,可是在那种色色的酒馆里,穿着女仆制服打工过的哦!   “对不起嘛......”我低着头,“不过,我可以保证,自己真什么都没做,毕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的没有?”   “是啊......”   “好吧,那我相信艾萨克哥哥你。”   “诶,真的吗?”   “嗯,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尔莎喘着气回答,“而且这个叫莉塔的女孩,给我的感觉也有点怪。”   “什么意思?”   “一种直觉。”尔莎看起来有些苦恼,“但伊瑞泽竟然故意找了这样一个场合来提起这件事,很明显,也在给我压力,而且,他又是伊恩的弟弟,还是带领骑士团退守到阿斯加米的人,现在很那办了。”   “要么.....你下个命令,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笨蛋么你!”尔莎愣了愣责骂道,“这样肯定不合适,伊瑞泽可是功臣,是保护我牺牲的骑士长的弟弟,而且能力也很强,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欺负人家!”   “可...可是我那边,卡夏她......”   “卡夏那边,我来解释。”尔莎迟疑了会,“至于莉塔,那个女孩子,既然她这么喜欢你,要不你就把人家给娶了。”   “娶、娶了?!”   尔莎不屑地冷哼了声,语气之中充满了尖酸的讽刺。   “她不是说侧室也无所谓么,那就连酒席也不用办了,直接给个房间住住当佣人不就行了么,然后,在家里就随便你们欺负了,不是么!”   “这样也不太合适吧......”   刚才在议事厅的时候,尔莎在最后丢下了一句,等我把这件事搞清楚,再给你们答复吧。就这样径直离开了。   算先避开了。   只不过,估计在下次开会议之时,伊瑞泽还是会提出来,而到了那时,尔莎也得给出正式的答复,到底怎么处理我这个圣骑士长。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   尔莎翘起了二郎腿,在她搁起来之后,脱掉外衣的她,纱裙也从雪白的大腿上滑落了。而这诱人的肌肤,也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只不过面对我,尔莎好像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说来也是,尔莎全身上下,难道还有我没瞧见过的地方吗?   我们之前可是经常一起换衣服的耶!   “伊瑞泽的妹妹......我很早以前确实知道他们家族有个幼女。”尔莎陷入了沉思,“怎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我总感觉有些奇怪。”   “诶,什么意思?”   “这个女孩子,会不会......”尔莎抿着嘴,“要么哥哥,这样吧,我先想办法稳住伊瑞泽和那个女人,然后暗地里,调查一下她的身份。只要确认,一切就好办了!”   “你的意思是莉塔并不是伊瑞泽的妹妹?”   “世事难料,至少我不敢断定。”   “但、但如果是真的呐,那该怎么办呢。”   尔莎的意思我听懂了,若莉塔并非伊瑞泽家族的女孩,是个平民,就好像成了能够随便丢弃的物品一样,完全无所谓了。   “是真的?”尔莎自顾自地说道,“是真的,那就给她个侧室当当,反正哥哥你现在也已经是贵族了,老婆多个一两个又没关系,至于正室,呵,哪里轮得到她!”   .....轮不到她?   还有谁要来啊!   不过,我现在也该提一下自己要去林间都市休养这件事了吧?   要是尔莎同意,我明天一大早,就要收拾行礼和卡夏出发了,免得夜长梦多。等到伊娜丝访问结束,我再回来解决莉塔这件事。   但在这些都说完之后,尔莎却忽然站起来,走向了自己巨大的衣橱。打开,并且熟练地取出了一套红色蕾丝边的裙子。   至于我,见到她这个突然的举动,身体因为恐惧而也随之一颤。   因为我知道,尔莎,她又要开始了。   一种,极其侮辱我身为男人尊严的行为。   “好了,哥哥,这些烦心的事我们先丢到一边了,差不多就开始今天的游戏吧。”回过头的尔莎已经泛起了一丝邪邪的笑意,“快点变成~人家的艾伦吧~”   ......   ......   此时,之前在议事厅的伊瑞泽兄妹,则已经坐在了返回宅邸的马车上。   马车在下斜坡的时候有些颠簸,在不断地摇晃着。   “莉塔,你别担心了。”伊瑞泽安慰她说,“女王陛下,一定会答应我们的请求,所以,你也不必发愁了。”   “嗯,兄长大人,我知道了。”莉塔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你怎么会喜欢骑士长阁下呢。”伊瑞泽挠了挠头,“这位大人虽然很厉害,但说实话,他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些幼稚的。”   “莉塔也没有办法。”她回答,“喜欢这种事,很难说呢,只是,那天在街上见到艾萨克大人,真的觉得,是一位很可靠也很英俊的男子汉。”   “这样啊。”伊瑞泽叹了口气,“总之,你喜欢就行了,哥哥也没有意见。”   “好的,兄长大人,我明白了。”   “今天也有点累了,到家你先好好休息吧,而且,你才回来没多久呢。”   这样说道的伊瑞泽,目光一直都放在窗外人潮熙然的街道上。   因为过几天,林地精灵的公主殿下,以及尼尔斯王国的太傅,就要开启访问艾加西的旅程。到时候,守卫的职责,也都在他们骑士团的肩膀上。听闻,这位太傅,好像还是艾琳公主的长姐。也正是有着这层关系,尼尔斯与阿达图的建交,才会那么顺利。尼尔斯的莉莉丝女王,甚至还好几次与尔莎陛下通信,为这次的行程,为这次,对两国都至关重要的访问,作出了许多努力。   所以,他们骑士团的责任也很重,千万不能有丝毫差池。   至于圣骑士长阁下,虽然很厉害,实力超群,只不过那个有些散漫的性格,还是很容易有纰漏。相当部分的工作,还是得他伊瑞泽来亲力亲为。   “谢谢兄长的关心。”   此刻,在伊瑞泽没有注意到之时,低着头的莉塔,她脸庞的表情,忽然产生了一丝异样,变得,有些凶狠了,甚至仿佛,还有着些许的狰狞。   只不过,这个表情很快就消失了,转瞬即逝,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那样。她依然回到了,一个有着幽蓝长发,看似十分恬静的靓丽少女。 第十八章 渐渐的改变   夜幕降临的艾加西。   皎洁,带着一丝淡淡幽蓝的月光,从夜空倾撒下来,澄澈的凝结,也印在了两名少女的身上。   只不过,除了依然端庄,有着无法言喻威严的女王陛下,另一个坐在尔莎对面的红发少女却显得有些窘迫和慌张,脸上早已泛着微微的潮红。   而此刻,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地在进食,似乎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看起来,也是那么平淡。   黛儿,是尔莎的新任的贴身女仆,妮蒂亚的表妹,是受到姐姐的推荐,才有幸来到了阿达图的君王身边,为其服侍。   现在的她,站在尔莎边上,低着头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偷偷瞧着陛下对面的少女。   与尔莎陛下相处这半个多月以来,黛儿她知道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就是,阿达图年轻的女王陛下,竟然喜欢女孩子!   每次,差不多过个几天,这个红发的少女,就会出现在陛下的寝宫里。   而且今天这个女孩的服饰,显然是色情过头了......   原本红发赤瞳,已经令少女看起来很特殊,但现在,穿着一套与之同样鲜红的纱裙之后,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在空气之中飘散着。   下身虽然勉强能够遮住,但从柔顺的过膝丝袜往上,靠近私密地带的这一块,还是露出了白皙的大腿根部。若不是这个名为艾伦的少女,紧紧地夹着双腿,春光也肯定都乍现了。   不过至少这边,只要少女稍稍把身体挺直一点,还不至于都露出来,但上头,被一件小到只有一点点的吊带,所包裹的平胸,这可是真的就什么都不剩了。   这些透明的纱网,别说是遮挡,反而还嵌着那两个小小的粉色突点......   而至于女王陛下,依旧泰然自若,在轻轻用叉子往自己嘴里送着食物。   至于黛儿,则是突然忍不住发出了呜的一声。   但是她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有点被吓到了,不过女王陛下,依然还是默不作声。   这些,可都是秘密呀!   陛下喜欢女孩子,黛儿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外人!这也是表姐妮蒂亚与女王对她的信任。   但...但是,陛下如果喜欢女的,那么她是不是也会被.......黛儿蒙住了自己的脸,再也不敢往下妄想了。   终于,这沉默的进餐结束了。   她在慌乱当中,麻利地把餐具都收拾好,然后就逃离了这个现场。毕竟,也已经是夜里了呢,陛下和这个名为艾伦的少女,很快就要就寝了吧。   在寝宫的门别关上之后,一直保持着有些严肃表情的尔莎,终于笑了,在嘴角泛起了一丝恶趣味的微笑。   “哥哥,这样是不是很有趣呢?”   “不、并不有趣!”   “话说,黛儿那个丫头,应该不知道,你下面现在可是真空的哦!”   她隔着桌子,突然抬起脚撩了一下我的裙子,令裙子在阳台的微风之中,有点飘飘的了。   我在慌张之中,当然立即死死地捂住了!   是啊,我不仅光着屁股坐在凉凉的椅子上,连大贤者都**冒了好吗!   至于尔莎,已经走到我身后,然后从后面,突然环抱住我的脖子。   而我,因为各种原因,现在身子都已经有点软了,但被尔莎一抱,在这个有些寒意的夜晚,被另一具肉体接触带来的温暖所相融,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尔、尔莎。”我吸了两下自己的鼻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了,这个...这个太羞耻了吧!”   “不行哦!因为艾伦,是我的哦,要留在身边的呢。”尔莎用下巴抵着我的头。   “我是男的啊!这个、这个......”   “嘿嘿,但是哥哥你变成艾伦,可以这样陪着我,让我觉得很舒心呢。”   说起来,自从我艾伦的身份被揭穿之后,尔莎不仅没有责怪我,反而经常要我变成这样,给我穿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似乎是把我当成了人偶似得。   “但是我,感觉很伤自尊啊!”   尤其是刚才,还要当着女仆的面,穿这身情趣服饰,简直是羞耻心爆表了好伐。   从后面环抱着我的尔莎,听见我这么说,也产生了迟疑,过了会,她的语气才改变了。   “对不起啦,艾萨克哥哥。”她用着有点失落的语气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每次和艾伦,当你变成这样之后,我和你在一起,我会格外安心,意外的,好像没有了任何的压力。”   压力么。   是啊,尔莎现在可是阿达图的女王,君临一切之人。   只不过,她却还只有十七岁,比卡夏大不了多少,却要承受着,这个国家的命运与责任。   “而且我还发现,自己的心境好像变化了。”尔莎缓缓地说道,“一个人好像我从未认识过的人,一个很陌生的人,在我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有点冷血,有些不近人情的自己。”   成为君王之后,尔莎肯定要面对许多现实,以及必须作出决断的意志。   尔莎,难道陷入了什么困难吗?   “哥哥,我给你看一件东西。”尔莎幽幽地说。   “东西?”   “嗯,就是这个。”   尔莎退后了一步,然后轻轻地默念着类似咒文的古语片刻,才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也是在与此同时,仿佛受到了召唤般。   一柄漆黑,看似十分沉重又厚实的黑剑,竟然缓缓地从尔莎的身体里浮现出来了。   目睹着这一切的我,也开始产生了愕然。   尔莎的神情,也随之变化了。   当黑剑出现的这一刻,她似乎变得冷漠,连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了。短短的转瞬之间,尔莎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是一个,我不曾见过的莫名少女。   “哥哥,这个就是我们阿达图,从初代君王就流传下来的至宝,天剑【巴伦】,亦是众神之一,卡米拉的佩剑。”   “天剑......”   看着这把剑,我好像想起来了。在那天的雨夜,就是这把黑剑突然的浮现,才挡住了罗因的剑雨,保护了卡夏。   而且见到这把神器,我又不禁联想起,在那天,加拉克姆于吉安达作乱之日,那个红发的女孩,她所持有的天弓。 第十九章 两人的夜谈      又是一件神器么。   这个,恐怕是神圣教廷,也无法目睹的圣迹吧。   但是却这样,在我眼前出现了。   “它很轻,轻巧到,甚至令我感觉不到重量。”尔莎轻轻地握住了,“而且它,似乎在影响着我。”   “影响着你......?”   “嗯。”尔莎漠然地点点头,“它影响着我思考,在我身体里的它,从最近开始,似乎在引导着我,好像,在身为君王的意志上,在令我变得更加睿智。”   神器在影响着尔莎的思维模式么。   “这不是好事么。”我反问道。   “不过,它也令我感到害怕。”   “害怕?”   “对。”尔莎忽然消散自己的力量令天剑又容纳回自己身躯之内,“它,也在令我变得冷漠起来,令我变得,对一些,我原先无法下定决心,认为很残忍的事情,变得理所当然,甚至,不以为意。”   尔莎提到这里之时,我忽然也能够理解。   因为,当天剑浮现而出的刹那之间,尔莎的神情,就已经冷峻下来,仿佛,充满了我所不熟悉的漠然。   “你的意思是....它在改变你的性格吗?”   “或许吧。”令巴伦消失的她终于笑了,“所以我才会想这样和哥哥你相处呢,因为和艾伦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温暖,会让我觉得,自己发自内心的快乐。”   “原来是这样。”   “但是,如果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也不会让哥哥你再打扮成这样了。”尔莎忽然产生了一丝落寞。   “不...不,这个也没事吧。”我有点慌张地说道,“如果你真觉得可以安慰你......那我也不介意的。”   毕竟事实上,即使影响我男人的尊严,但好歹除了尔莎之外,没有人发现的呀!所以,大概也无所谓吧。   只是,每次玩这个游戏,最受到折磨的无疑是大贤者了。   血顿状态本来就是容易兴奋,结果还让我光着屁股......大贤者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啊!   “哦,对了。”我忽然记起来,“尔莎,明天我想去林间都市住几天,这样可以吧?过个一个月再回来。”   “哥哥,你想去那里干嘛?”   “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去休养一段时间。”   “休养?”尔莎反问,“你不是已经恢复了么。前几天我问你,你还说什么事都没有。”   “现...现在又有点疼了!”   “那就在皇宫休养呗,要去利亚,不是连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了么,那个才不是去休养,而是受苦吧。”   “这、这个我......”   “而且你别忘了,你和莉塔的事情还没解决清楚。”尔莎耐心说道,“要是你现在走,不是更糟糕吗?伊瑞泽会以为你在逃避。”   “这个好像也是。”   “呐,反正么,下个礼拜尼尔斯和阿斯加米的人,就要到了,你如果不想在场也行,但是,千万不能离开艾加西,要是你走了,这才是真的麻烦了,也会让我陷入被动。”尔莎停顿了下,“伊瑞泽,他好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可别忘了,哥哥,在你受重伤的时候,出现的人,也是他。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要是伊瑞泽有多余的想法,那就不好了,毕竟他看起来是很爱惜自己的妹妹。”   对啊,要是我一下子走掉,会让尔莎也为难的吧。   她可是已经答应伊瑞泽,给出一个答复了。   这个我的确没有考虑到。   只不过,回过头想想,尔莎好像也从侧面同意了休养这件事。这也就是代表,在伊娜丝来访的时候,我可以不必出面咯?   这样其实也很好啊。   我待在家里不就行了嘛!   在家里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等到这些麻烦的家伙都离开,再从蜗居的家里出来,这样也行呐。   而在私底下,我和尔莎基本也没有什么君臣之分。   尔莎就像依然在利亚那个时候一样,把我当做自己的好朋友艾伦,在我的后面,用身体贴着我,鼻息也在我浓密的发丝之间呼吸着,闭着眼睛,像是十分享受。   尔莎的身体很柔软,不过,我却也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那个时候在酒馆肆无忌惮多了,反而有点冷却下来了。   只不过现在,因为窗户开着的缘故,从外面吹进来的风,让我裙子底下真凉飕飕的,也令欲望直线下降。   “那...那个。”我试图说,“让我先把内裤穿起来,好冷的。”   这些糟糕的连身纱裙都是尔莎准备的。我的青羽之衣之类,都被丢在了尔莎的寝床上用被子盖好了。   但是,当我才站起来,走到她的床边的时候,尔莎忽然跟上来了,一把将我推坐到了床上,露出了淡淡的邪魅笑容。   诶诶诶???   这、这个是什么情况???   难...难道尔莎要和我!!!   我的心忽然慌乱起来了,尔莎,她难道对于艾伦,不单单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对我,对我阿伯特,有着恋人般的仰慕吗!?   这...这个好像也不赖啊。   如果对象是尔莎,好像也不错呢。至少,可以过了卡夏这一关。   而且在阿达图,尔莎又是女王,我作为圣骑士长,就没有理由反驳她,不听从命令吧?   啊啊,没办法了,那就来吧!   只不过正当我这样想到,闭着眼睛,像是任人宰割的死猪一样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发现,身上没有预期的柔软压上来,只是被丝袜包裹的脚踝那里,有点什么稀疏的声音与感觉。   ......?   咦、咦咦。   尔莎,原来在替我穿内裤么?!   寝宫里,只亮着昏暗的烛火,但是尔莎邪邪的微笑,却又格外明显。   等她把内裤,捋到我大腿根部的时候,尔莎才对我说。   “艾伦,把你的屁股抬一下。”   “哦、哦。”   稍微一起身坐下的瞬间,尔莎就替我穿好了。   只不过,穿上之后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个紧致的包裹感觉......是、是明显比我现在身材还要小一号的女式内裤......   “这...这个,是你的吗?”我干燥的喉咙吞了一口唾液。   “对啊。”尔莎干脆地回答,“穿着舒服么?”   ......   在紧致感之后,内裤上,包裹着大贤者位置的布料,明显传递过来一种,超越了我身体的温暖与......   ......   “你、你刚刚脱下的吗?”   “是呀。”尔莎依然微笑着,“给艾伦穿,人家也不介意啊。”   美少女,刚刚脱下,带着体温的热热内裤,穿在了我的身上...穿在了我身上...紧贴着......   噢噢噢!!!   大贤者!!!!!!   ——————分割线——————   前面有些用词不当,请各位不要介意,找个时间我改掉吧。   明天我要出个门,有点远。更新可能有点不准。但绝对不会断更!   顺便借我几张月票啊~ 第二十章 平静之中的波澜   脸上被打的耳光,还在火辣辣的疼。   即使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但仍然能够清晰地见到红肿。   有些事情,其实我自己才是最困惑的人。   昨天,因为最后尔莎的那个行为,实在太窒息,太刺激了。导致大贤者,遏制不住得崛起,根本无法单纯凭借意志抵挡。   于是,尔莎竟然愣住了,盯着我那儿看了老久,才愕然地问道。   ——哥哥,你变成艾伦,还会有这个么。   哦?有趣,为什么你会觉得艾伦会没有这个呢?   大贤者,一直存在的,好伐?   然后,我就被打了。   并且被骂了无耻下流恶心的变态。   哈?!   原来纯情的尔莎,一直都认为,身为艾伦的我不存在那个东西么?所以也就没有把之前卿卿我我,一起换衣服之类放在心上。直到,昨天夜里意识到为止。   嘛......但至少从现在的形势来分析,自己应该不会被尔莎再要求扮成艾伦了吧。   这个或许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今天懒觉起来,也快接近中午了,闲来无事,我就在院子里浇起了水。   反正也算正式向尔莎提出休养的意愿,宅在家里不出门也没问题了。   就当,在给妮蒂亚分担工作吧。   只不过因为缺少魔晶石的缘故,院子里的水泵必须要有人一边摇动,才能够用皮管顺利浇灌。   所以,我也就选择了尼陆来帮我。   本来,倒是可以等妮蒂亚回来。   但是刚才起来的时候,这只橘黄的肥猫差点没把我吓一跳。   我倒以为缩在墙角里,圆滚滚,一大坨肉呼呼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拿着木棍捅了捅,这臭猫才懒洋洋地回过头来,似乎用不耐烦的表情在问我,你想要干嘛?我勒个草,当时差点没把给自己惊呆了。   这猫真的太肥,太肥了!   走起路来的时候,四肢简直都在摇摆了!   简直感觉没两下就好像会跌倒一下?!   前几天没太注意,又是夜里,还不当回事。然后今天早上,我都快不认识这玩意了。   太胖了啊!   这臭猫如今也太享福了。家里又是两个女孩,走到哪里就把这懒猫带到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也先给这货尝尝。而它,吃饱了就睡了,睡饱就吃,趴在妮蒂亚和卡夏的大腿上,整天打着哈欠。   这样下去,我要是不制止,估计会因为肥胖而再也无法行走吧。   因此,也就有了必须带它减肥的必要了。   在我近乎威胁的要求之下,尼陆迫于压力,来到了水井边上,踮起着两个猫爪,在一上一下,气喘吁吁地摇动着水泵。   “再用力点。”我冷哼了声催促道,“当心今天的饭老子给你拿去喂狗!”   在有可能失去午餐的代价中,尼陆就像个勤勤恳恳的农民一样,即使睁着慵懒的双眼,但依然在卖力工作。   哼,臭猫我也是为了你好,估计再这样下去,家里的两个女人,会把你活活宠死。   不过这边的庭院也真够大,妮蒂亚平常的工作,其实还是有些辛苦吧。   其实在卡夏小时候,我经常会让尼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彻夜在菜地蹲守,严防小鸟偷食,以及看护卡夏,好让我有时间能够外出之类。   但等到她差不多大,为了给女儿一个平凡的生活环境,我就又转而要求尼陆成为一只普通的家猫,捉捉老鼠就行了。只是最后适得其反,发展到了如今,这幅无比颓废的模样。   所以趁着卡夏不在,还是得让这货活动下,否则它还真把自己当成萌宠,要上天了都。   嘛,反正女儿和妮蒂亚出去逛街了,那么我趁着上午的大好时光,让尼陆体会体会,劳动最光荣这句口号的真正意义。   “用力,这水根本上不来啊!”我骂道,“你这蠢猫,吃了这么多,难道只有这么一点力气吗?!”   偶尔欺负下尼陆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心里还会产生少许的满足感。   但这猫也不是盖,卖力的动作,令它身上的肉也在有频率抖动着,即使看起来有点费劲,但每一次的汲水,都依然十分有力。   总之,天灾级狂兽的身份,倒也不是吹嘘呢。   “爸、爸爸!?”   当声音响起,我回头才发现卡夏竟然已经站在了进来的大门口。   而她惊讶的目光,则落在了我们两人,哦不,我们一人一猫身上。   “爸爸你们......尼、尼陆?!”   见到尼陆在汲水,卡夏睁大了有些惊讶的眼神。   而至于蠢猫,保持着自己站立的姿态,呆住过了足足十秒钟之后,才又重新四肢着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幽幽地在草地上踏步了,走到了主人,也就是卡夏的脚边去蹲着,并且轻轻地用自己肉肉的脸颊在磨蹭卡夏**的白皙小腿。   哦,这肥猫的角色切换速度可真是快。   “爸爸,尼陆...尼陆它在打水?!”   “什么打水啊?”我也假装一概不知地反问道,“真是的,猫怎么会操作这个工具呢?女儿呀,你是不是看花眼?”   “但...但是人家刚才......”   “女儿呀,一定是外面逛街累了吧?”我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并且扯开话题,“妮蒂亚呢?”   “妮蒂亚在给一个人带路,所以我就先过来了。”卡夏回答之后又自言自语,“难道人家真的看错了......”   “啊呀,我的女儿呦,尼陆连老鼠都不会捉,你居然还妄想它会做事,难道不是产生了错觉了么???”   “好像也是。”卡夏挠了挠脸,“尼陆只会吃吃吃,怎么还会干活呢。”   “所以啦,我的女儿肯定是逛街累到了,快进去休息吧!”   “那好吧。”她依然在轻声嘀咕,“但是爸爸一个人又是怎么浇水的呢......”   而就在我因为蒙混过去而感到庆幸的之时,妮蒂亚,也已经回来了。   只不过,她后面好像还跟着个人。   是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少女。   “这里就是圣骑士长的家。”妮蒂亚如此介绍也是自己的住所,“这位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至于穿着白色连身裙的少女,抬起头,拎着个皮箱的她也已经看到了我。   “啊,不必了。”莉塔说,“艾萨克大人,我未来的夫君,就在这里呢。” 第二十一章 交织的信息   莉塔拎着皮箱,扶了扶自己的边帽。   保持着灿烂的微笑,就向我径直走过来了。   “艾萨克大人。”莉塔鞠躬,“从今天起就要麻烦了。”   至于我,已经完全呆住了。   “你、你来这里干嘛?”   “来和您一起住呀。”莉塔回答,“找过来可是费了点时间呢。”   来和我一起住?   “尔莎陛下可是没有作出正式的答复!”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呢!”   妮蒂亚,把莉塔领过来的她,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些正在发生的细节,而是把购买的东西放在门口之后,就开始收拾起了皮管之类的工具。做到了一个标注女仆的要求,那就是不闻不问。   “所以,为了适应以后的生活,我才想先来这边和艾萨克大人,一起生活段时间,希望您能够尽早接受我呢。”   莉塔在微笑的时候,修长睫毛微微翘着弧度,凝结着光芒的蓝发,柔顺的披散着,尽显着一个少女所拥有的清美。   只不过,本人现在也没有去欣赏的心情了。   现在距离案发现场,仅剩下一步之遥。   “不、不是。”我有些惊恐地向后张望了下,“你、你快走吧,趁着我女儿还没发现你,快点离开!”   “啊,说起来刚才见过艾萨克大人的千金了,只是没有相认。”莉塔试着向里面瞧了瞧,“卡夏在哪里呢?”   天呐,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能够笑出来。   话说她已经打听过了么!竟然知道卡夏的名字!?   要是莉塔的身份,以及与我之前目前产生的纠葛被卡夏察觉,估计哭都要来不及了吧!?   “我、我告诉你啊!我女儿,她对妈妈以外的一切女人,都是极度抗拒,都会认为,这些女人会从她身边夺走自己的爸爸,为了赶走爸爸身边的所有女性,卡夏,卡夏她什么都能做出来!相信我,莉塔你相信我!”我已经产生了惊恐,“而且这孩子自从学会了魔法之后,危险程度早就不能够用刀子来衡量了,要是你这样直接出现,会、会出人命的!讲真,真的会出人命的!我女儿,可能会把你直接用火烤焦!”   卡夏拿着我给她买的匕首,与尔莎打架,高高举起要捅穿尔莎柔嫩白皙肚皮的场景,我依然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都仍旧有些不寒而栗。   “讨厌妈妈以外的一切女人吗?”莉塔抱着饶有兴致的微笑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这个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呢,要是嫁给艾萨克大人,这点觉悟肯定是要有的吧,而且女孩子会讨厌爸爸的新妻子,这个也是情理之中,我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   用失去生命的代价体会吗???   “而且我很招人喜欢的。”莉塔在微笑时幽蓝的长发也在随着飘动,“我肯定能与卡夏,搞好关系的。”   “相、相信我!莉塔,趁着卡夏还没见到你,赶紧...赶紧走!”   能够取得卡夏的欢心?   这个存在可能么。   以前在夏特的塔德琳小姐,可是看着卡夏长大的,也算是喜欢卡夏了,但结果女儿对于塔德琳小姐,就像只时刻在戒备的猫儿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炸毛。   而且这个伊瑞泽到底在搞什么鬼,阴我一次还不够,竟然让自己的妹妹,直接跑到我家里来住吗?!   先不提其它,但是,爸爸我决不能让卡夏成为杀人凶手,也不会让莉塔,一个年华正好的少女,在自己面前惨死!   “真的是这样吗?”莉塔仍旧抱着疑问,“对所有的女性都抱有强烈的敌意,认为她们会夺走自己的爸爸,甚至还会危及到生命啊......”   “所以说这个完全不存在搞好关系的机会!”我说道,“因为那孩子根本不会听你多说,直接就会动手的!”   在莉塔亮明身份的时候,卡夏大概就已经对她下了最终的死亡定义。   “那为什么...她没事呢?”莉塔指着妮蒂亚,“她不也是女人么。”   “妮、妮蒂亚是女仆!”我正色回答,“是尔莎指派给我们的,所以没关系!”   “是女仆所以没关系吗?”莉塔迟疑了一会,“原来如此。”   “主人,要请客人进去喝一杯茶么。”妮蒂亚忽然过来冷不丁地问道,“今天买的茶叶,看起来十分不错。”   “不了不了。”我试着要推莉塔出去,“客人要走了,客人也不能待在这里了!”   然而,正在我把手放在莉塔背上,门口已经响起了卡夏有些稚嫩的声音。   “爸爸,有客人来了吗?”卡夏探出了脑袋问道,“这不是刚才问路的姐姐么。”   而至于我,在女儿出现之后,身体忽然僵硬了。   “是、是啊。”我依然推着莉塔,“所以她要......”   只可是,莉塔竟然一个转身,突然掠过了我的身旁,来到了卡夏的面前,微笑着面对我的女儿,像是要把自己最灿烂美好的那一面,呈现给卡夏一样。   ......   可至于此时此刻的我,早已经吓得,连手脚都要冰凉了。   因为我发现,卡夏的腰间,竟然别着那把匕首,虽然藏在裙子里,但却露出了少许的刀柄。   而与之相对,卡夏,她好像在故意卖乖,仍然歪着个头,表示自己的不解。   “你好。”莉塔向她行礼,“我是今天来上任的新人,也是与妮蒂亚一样,受到女王陛下的指派,前来照顾你们的生活。”   受...受到指派?   “哦,是这样啊。”女儿好像有点理解的模样,“难怪刚才我们会相遇呢。”   “对呢,卡夏小姐,请放心吧。”莉塔把拎起皮箱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啊,那样就要麻烦你了。”女儿也同样还礼之后对一旁站着的专职女仆说,“妮蒂亚,你就先带她进去吧。”   “是的,卡夏小姐。”妮蒂亚点点头,“请进来吧,莉塔小姐,我先带你去房间。”   “嗯,那好的。”莉塔跟上,“谢谢呢。”   就这样,在短短几分钟之间,在我依然发呆之时,所有事情,居然都已经落幕了。莉塔假扮成了新来上任的女仆,取得了卡夏的信任,进了我们家里。   这、这样就没事了?!   那女儿,为什么腰上会别着那把匕首啊!   “爸爸,没事的话,我就去楼上休息咯,逛街有点累了呢。”   “哦哦,那好的。你去休息吧。”   之后,当女儿,她回头跑上盘旋楼梯之时,我没有发现的是,背对着我的她,歪了歪嘴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阴冷与凶狠。 第二十二章 爸爸也是卡夏的宝物   今天早上,卡夏起得很早。   其实,从昨天起,卡夏的心情就还算不错。   毕竟爸爸近期开始休养了,在家里的时间也会随之变多。   而且爸爸好像还和尔莎姐姐吵架了?红肿的脸上,被打了个大嘴巴。啊啊,虽然很心疼爸爸,但是这样也不错呢,至少可以让他们两个人暂时保持距离了,卡夏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不过爸爸还没有起床,妮蒂亚竟然就叫上了她,一起去逛集市。   嘛,反正早起了,陪陪妮蒂亚也不错呢。   妮蒂亚来到他们父女的身边,尔莎可是事先有与她打过招呼。而且卡夏也与之相处得不错。妮蒂亚不会诱惑爸爸,也不会故意挑逗,是个不善于言辞,但有时候又显得开朗的奇怪佣人。但总之,妮蒂亚给卡夏的印象很好,也十分愿意接纳她。   就连卡夏她穿着的棉拖鞋,都是妮蒂亚亲手缝制的呢。   软软的垫子,还有柔柔的棉花,都让卡夏感觉很温暖。   嗯,最重要的还是,妮蒂亚恪尽职守,从来不会与爸爸产生暧昧的行为!   早晨的集市很繁忙,到处都是菜贩子。   而大家也都熟识妮蒂亚,毕竟她长得很漂亮文静,又时而开朗,很惹人喜欢。   至于卡夏也认识到了阿达图的主都艾加西,这边热闹集市的魅力。   到处都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活力,从规模上而言,完全不输给之前他们去过的尼尔斯圣都,吉安达。   其实,能和爸爸这样生活,这样平静,又正常的日子,也种幸运吧。   虽然有时候会见不到爸爸,但爸爸至少有工作了,也不会无所事事,在夏特,在以前的村子里,还是有人会说爸爸闲话的,他们经常在背地里指责爸爸,说他是个懒汉,庄家也只是种一点点自用的菜,也不会去种粮食,是个碌碌无为的人。   卡夏每次偷听到,都会十分生气。   最过分的一次,竟然是村长爷爷的老婆,竟然也在家里讲爸爸的闲话!说他是个没用的男人,一定是用着以前贵族妻子剩下来的钱,才能够那么轻松的过日子,是个废材的男人,连地都荒掉了。   卡夏太生气,太生气了!   小肚子都要气炸了。   这个老女人,明明之前还对他们笑嘻嘻的,一个转身,竟然在背后讲爸爸的坏话了!?   爸爸他很聪明好吗!爸爸他,那么聪明,所以才不去种庄稼,而是把钱埋在了土里,让钱自然长出来!哪里像你们那么傻,一天到晚在地里忙活,爸爸可是整日都能陪着自己的!   当然了,卡夏虽然前不久才知道,那个钱只是爸爸用某种方式获取来,埋在土里藏好的而已。   但是,小时候的卡夏,简直气坏了好吧。   她气得直接用打火石,把村长家院子里的干草给点了,一个人站在熊熊燃起的火堆面前,只有几岁的卡夏,冷冷地笑着。心想,把你们这群讲爸爸是非,讲爸爸坏话的人,都给烧死!   不过火势最后还是被扑灭了,爸爸也因此赶到了现场,为卡夏的行为作出了道歉。   而最终,有点小心机的卡夏,也想好了回答的对策。   为什么要烧人家屋子后面的干草呢?   因为,人家想吃烤番薯呀!   就这么简单,让众人都以为,这只是孩子的无心之过而已。   其实,就像是爸爸宝贝卡夏一样,卡夏也很宝贝爸爸的。   不能让爸爸被人欺负,不能让爸爸受伤,同样,没人可以讲爸爸的坏话!   只要卡夏有能力,所有要欺负爸爸的人,都要干掉!   所以,其实爸爸现在有工作,不必招致闲话,她也为这件事感到高兴的。   本来,卡夏今天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一天的计划也已经全部定好了。   和妮蒂亚回去之后,卡夏也可以休息一下,然后等着吃午餐,之后还可以要求爸爸带着自己去钓鱼,享受一下今天暖暖的阳光。   当然,卡夏也可能是累到了,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竟然看到,尼陆在那里干活?!   正在卖力地汲水?!   当然,后来在爸爸的提醒之下,卡夏也就认为那是幻觉了。   是啊,尼陆这个大懒猫,也路也都快懒得走,怎么可能学会干活了呢。   只不过在回到家里之后,卡夏却看到了一封放在壁炉上方的信件,在好奇之下,卡夏以为是爸爸的,就一边拆开,一边向门口走去,想着交给爸爸,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当她听见外面响起了刚才那个问路女人的声音,以及发现,这封信事实上是尔莎姐姐给她的时候,卡夏也停下了脚步。   听着外面,爸爸和那个女人的交谈,以及同时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卡夏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有些尖锐的指甲,甚至都嵌入了肉里。   尔莎把这件事解释地很清楚。   这次,不像是上次爸爸和尔莎之间,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卡夏会陷入被动与痛苦,这一次,纯粹是简单的骗局,那些人,因为爸爸现在的地位,所以想接近爸爸,才想和爸爸在一起,这个女人,也并不是喜欢爸爸,仅仅是,在利用爸爸而已。   然后,现在她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么。   以至于,用着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这样不要脸的口吻,在向爸爸索求吗?   这个女人,要是嫁入这个家里,肯定,会威胁到卡夏的地位吧,毋庸置疑了。   因为她,有着卡夏讨厌的气息......   那么,怎么办呢。   当然是干掉啊!   这样想着的卡夏,转身就取出放在沙发底下的短剑,别在了裙边的侧方。   等那个女人上前的话,那就弄死吧!   这次爸爸并没有错!   这次是野女人在给爸爸下套!   而爸爸,他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轮到卡夏,该保护爸爸了吗!?   是啊,这是卡夏的责任,在爸爸无法保护自己的时候,难道这个重担,不是应该由女儿来肩负么。   对于任何威胁到自己地位,任何企图欺骗爸爸的**、狐狸精,判以死刑!   但是,在卡夏正要出去,拔出短剑之时,卡夏却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就这样直接杀掉这个女人,会不会给爸爸造成很大的麻烦?   这个女人,好像是伊瑞泽的妹妹,如此一来,爸爸肯定会因为她而陷入被动,招致祸患吧。   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也会被破坏殆尽。   只是,在片刻之后的停顿之后,卡夏忽然想到了,也令她收回了自己的短剑。   因为她考虑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办法...... 第二十三章 突然的发生   气候是越来越冷了。   大概是地缘的关系,艾加西即使还在深秋,但却降温特别早。   尤其到了夜晚之后,都已经可以呼出白气了。要是等到再过些日子,从迪拉山脉吹来的寒气抵达,或许会降雪也说不定。   只不过,入夜之后,家里虽然点起了壁炉,可坐在边上的我,仍然会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凉意。   莉塔居然入住到这个家里......虽然没有被女儿发现,但我仍然感觉到了无法遏制住的害怕。   反倒是妮蒂亚,一切都知情的她,仍旧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哼着小曲,在来往厨房与客厅之间。   妮蒂亚的心情不错。   这几天到了夜里,每次都是她先点起了壁炉。   自小在宫廷长大的她,好像对于壁炉这种东西,有着很深的感情。因为只要燃烧着,客厅里整个屋子,都是暖烘烘的。   说起来,妮蒂亚虽然有时候沉默寡言,但偶尔还喜欢哼哼歌曲,听起来还十分欢快。   而且不知为何,她竟然与莉塔配合地相当默契。   莉塔,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出一个大小姐娇生惯养的模样,所有家务活好像都非常利落。从刚才的打扫,以及在厨房帮忙的模样,都非常地熟练,好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差不多要到晚餐的时间了。   作为主人的我,当然是不必动手,至于卡夏,则是在楼上休息。   现在坐在壁炉边上的我,与尼陆在一起,在单纯发呆而已。   而正好,当莉塔有点停歇的时候,我向她招了招手。   “莉塔,你过来。”   “嗯?怎么了,艾萨克大人。”   “和你讲真的。”我压低声音,“你还是快点走比较好,不然等到我女儿发现了,事情肯定会搞大的。”   “没事呀,反正我迟早都会向她亮明身份的呢。”   “......请你务必别这样。”   “但是在亮明身份之前,我肯定会和卡夏妹妹,搞好关系的呢,到时候,她也会接受我的吧?”   “不、不是,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呢。”   在我们还在交流的时候,在盘旋的楼梯处,刚刚下来的女儿,如此看着我们说道。   “啊、啊,没事,只是聊聊而已。”   在楼梯之上有一块悬窗,星辰的光芒也随之倾撒下来,印着卡夏银色,泛起淡淡光泽的长发,与她有些冷漠的表情交织。   也在这会,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恍惚。   是卡夏站在上面的缘故么。   为什么这孩子,看起来好像高了很多。   身材也变得修长了,除了胸部,之前那些有些青涩的身段,在这夜色的衬托之下,竟然有种,成熟少女才有的韵味.....也是在这个片刻,在短暂的迟疑后,我也突然意识到了,卡夏,她成长了呢。我的女儿,从夏特跟爸爸出来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她确实长大了许多。   而卡夏所穿着的白色纱裙,有些冰冷与傲气的小脸,亦是毫无保留地体现着她所散发出来,犹如圣洁般的气息。   啊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也从我的心底涌现出来了。   我的卡夏,我所养育长大的女儿,果然好美丽啊,果然,是这个世界上,谁都无法比拟的女性!   因为我有点看呆了,卡夏忽然产生慌张,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爸、爸爸!你看什么呢!”   “哦...哦,爸爸只是看一下而已。”我立即低下了头。   呀呀,女儿好像害羞了呢?   不过卡夏可是柯文族,论美貌,在血统上的优势,甚至都不会输给精灵。   而且,因为莫里在十多年前攻破了尼尔斯的圣都吉安达,除了些少量混血的柯文还分布大陆各处,其余的,包括元老院在内的众多柯文,都已经被莫里屠杀干净,现世者的纯血柯文,大概就只剩下莉莉丝与卡夏两姐妹了。   所以呢,这样一来,卡夏以后可是肩负着很大的责任啊,至于繁衍后代之类的嘛,爸爸只能就.......咳咳。   “卡夏小姐,差不多可以用餐了。”莉塔向从楼梯下来的女儿说道。   卡夏她在走向来,依然有些神情冰冷,但等到了快靠近莉塔的时候,却又笑了笑。   “嗯,知道了。”   而我也又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还是毫无问题的呢,莉塔的身份也没有被揭穿,否则卡夏早就动手了吧,这孩子的性格,我也太了解了。   然后当我们父女都落座之后,晚餐也就正式开始了。   而且按照惯例,妮蒂亚和莉塔也会与我们一起用餐,这个还是,我之前提出的要求呢。   至于莉塔,也没有什么在乎似得,很自然地就落座了,她也为自己准备好了餐盘。   但,在莉塔边上的卡夏,却伸出了自己的手,缓缓地把莉塔的餐盘给推开了。   这个动作,也令我随之一颤。   “你是新来的,得等我们吃好,再一个人去厨房解决吧。”卡夏泛起了一丝冷笑,“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   “卡、卡夏,这个......妮蒂亚也在呢。”我有点战战兢兢地说道。   “爸爸!”女儿一下子提高了嗓门,“你有意见么!”   “没、没有......”   至于莉塔,在迟疑了会之后,就摆摆手回答。   “啊,那没事的。我等下也可以。”莉塔退步站到了一边。   而此刻的我,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我勒个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夏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而且明显在针对莉塔!?   难道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对啊,要是她真知晓莉塔的真实身份,这孩子肯定会有非常过激的行为吧,哪里会这样刁难人家啊!   只不过,除了我心里有些发虚。   妮蒂亚与尼陆,则是照常在管着自己。   尼陆么,肉滚滚的身子又在餐桌上。至于真正的女仆妮蒂亚,今天似乎是格外高兴,到现在还哼着小调调。   但突然地,就在我还在分析事态之时,宅邸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马蹄,以及拉住缰绳,骏马的嘶叫声。   我还有点发愣的时候,透过窗户,已经见到伊瑞泽,大步流星进来了。 第二十四章 真正的行程   哦,瞧着伊瑞泽这个架势,是要把自己的妹妹给领回去么。   说来也是,莉塔住在我家里,什么事情都还没敲定下来,就这样住着,肯定不合适,也会被人讲闲话的吧。   所以伊瑞泽这次来,也肯定是为了把妹妹给带回去。   还有,莉塔拎着个只装有几件衣服的皮箱,就来我家住了,肯定是自己私下作出的决定,伊瑞泽要是一个正常的兄长,怎么会允许自己妹妹住到男人家里去呢。   “骑士长大人!”   这一次伊瑞泽没有等到妮蒂亚来开门,就直接把大门推开,急急忙忙地走进来。   “请您快跟我走!”伊瑞泽向我行礼,“出现状况了,请您快点跟我来!”   “状况?!”   “是的!”伊瑞泽回答,“阿斯加米,林地精灵的公主殿下,她们的行程暴露了,现在截获的消息是,已经有人埋伏在了沿途的路上,我们得赶紧出发赶过去!”   “她们的行程暴露了?”我迟疑了一会,“不是下个礼拜才到吗?”   随着伊瑞泽拉着我匆忙往外走,我甚至都来不及换衣服,就直接跟上去了。   因为从沉稳的伊瑞泽,他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判断,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慌张。   要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使节出点意外,在外交上虽然会陷入被动,但不至于太狼狈,但今日的状况,却是大大不同了。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作为精灵王的嫡女,所承担的意义非同凡响,在阿达图的国境之内,产生了任何问题,都会令在艾加西皇城的尔莎,难辞其咎!   从现在的状况来判断,形式应该刻不容缓!   “爸爸!”   身后响起了女儿的声音,被她突然拉住了手。   “爸爸......”卡夏声音又轻了一点,“你要去工作了么。”   “是啊,卡夏。”   “会很危险么?”她有些委屈地抬头看着我。   这孩子,在担心我么。   “别担心。”我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其实爸爸一直没有告诉你,爸爸啊,超强的。”   “嗯......这个人家知道。”   “那就好,所以爸爸也会很快回来。”我转而对家里的女仆说,“照顾好卡夏,妮蒂亚。”   “是的,主人。”妮蒂亚点了点头。   “骑士长大人,请快一点吧。”伊瑞泽催促,“时间很紧急,截获消息,已经过去有些时间了。”   “嗯,我明白了。”   外面,已经起风了。   在萧瑟深秋的夜晚,在我的宅邸外面,已经挺着整整三个列队的骑士团成员,并且散发着冉冉的肃杀之气。   这些,都是伊瑞泽整装带出来的么。   而我在进入了漆黑的夜色之后,穿着的便服也随之变幻成了骑士装束,被我放置在大宅某处的龙息剑阿迪斯,也飞赴我身边,被我悬挂在了腰间。   是的,看来这次的情况远远比上次地龙群袭击艾加西还要严重。   只不过,我没有看到的是,在卡夏与妮蒂亚,望着我远去背影的她们后面,站着莉塔,轻轻歪着脑袋的她,像找到了机会一样,忽然饶有兴致,泛起了一丝意味深长,有些邪魅的微笑。   我跨了上了马,与伊瑞泽两人一起在前方开道,就带着骑士团,快马加鞭奔向了不远处的城门。   城门也已经打开了,应该就是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也因为起风,从哪里吹来的乌云,遮蔽了夜空,出了城门,没有灯火之后,在前方几乎都是一片漆黑了。   但是骑士团的成员,几乎都是艾加西最骁勇善战,训练严格之人,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之下,速度依然没有放缓,而是向着远方的森林,狂奔而去。   “伊瑞泽!”在呼啸之下我问道,“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不是下个星期才会抵达艾加西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在国境里面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顶多在明天下午,就会抵达艾加西了,完全不是之前公布的正常行程。   “啊呀,骑士长大人,您竟然还是没有去看那封信件!”伊瑞泽显得十分无奈,“那封信件里面,不仅有尼尔斯太傅拜访艾加西的消息,还有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抵达艾加西的真正时间!之前公布的消息,都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而特地搞的假消息,真正知道行程的人,您也是其中之一,但您居然还是没有看那封信!我也真是服了您了!为什么莉塔会喜欢上您这么马虎的人啊!”   被伊瑞泽责备,我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其实那封信我还是看了,但随便扫了几下,嫌麻烦,又扔到了角落去了......   “话、话说,莉塔真的喜欢我?”   难道伊瑞泽,他们不是为了更加肮脏的目地来接近我这个地位这么高骑士长的吗?   “您以为呢!”伊瑞泽看起来无奈极了,“莉塔可是我唯一的妹妹,要不是她说喜欢您,我怎么会想方设法,把她交给您这个已经有了女儿的父亲呢!”   “不...不,我以为那个是开玩笑呢。”   “您打起点精神吧!”伊瑞泽说道,“反正,我妹妹是交给您了,女王陛下我也在等她的回复,您想给莉塔什么名分都无所谓,但只求您对我妹妹好一点,要是您辜负了莉塔,我伊瑞泽虽然不是您的对手,但也绝对不会善摆干休的!”   “啊、啊...哦,这个,我......”   “好了,骑士长大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到阿斯加米那边,否则,我们就无法阻止剑圣世家,他们那些残党了!”   是剑圣世家的残党么......   他们本家与分家的部分人,都被尔莎驱逐出了国境,没有判极刑,已经算是宽大处理了。但是,为何他们现在又要冒险潜入阿达图,对阿斯加米的人发起伏击?!   难道,他们依然心有不甘么。   而且按照截获消息过去的时间而言,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很有可能赶不上了。   要是这位所谓的精灵公主出现丝毫的差池,阿达图与林地精灵缔结的同盟,或许也就岌岌可危,甚至还有更大的麻烦会产生。   “伊瑞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站到了马背上,“我在前面先等你们了,你们也尽快赶过来。”   “骑士长大人、您!?”   伊瑞泽话音未落,我就已经高高地跃向了夜空,从脚底召唤出来了一个魔力浓缩,将自己像个巨大的抛物线一样,投射出去,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   至于伊瑞泽他们,也忍不住瞪大了愕然的双眼。   “这个骑士长......”伊瑞泽有些又爱又恨的口吻,“总是这么令人意想不到。” 第二十五章 访问团   因为起风了,夜空之中的乌云,成片的在上头快速掠过,时不时遮蔽起泛着淡淡光晕的月光。   广袤林间的大地,也因此而变得忽明忽暗,恍若有着一丝阴森的异样。   夜也差不多有些深了,在呼啸的风,也传递着透彻的凉意。   在一个崎岖的地形,延绵的岩壁之下,这个刚好可以避风的位置,有一个较大的队伍,在这里休整着。   虽然携带了许多类似货物的行礼,但从四周都在戒备着的士兵能够看出,这绝非简单的旅行商,况且,在戒备的成员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有着尖尖耳朵,外貌十分英俊的精灵士兵。他们背着尤龙木制成的精致长弓,腰间悬挂着,这个大陆最为出色的异族工匠,所锻造的钢刃,在这朦胧的美感里,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这是与北方的寒霜精灵相对,林地精灵的访问团。他们的精灵公主,即将代表新任精灵王,伊文米斯,拜访有着类似于盟国关系,亦有深远交往的阿达图。   现在,正是他们休整的期间,因为起风了,周围的环境太黑,加上白天的舟车劳顿,所以在一个骑士团团长的建议下,先在这里避风休息,等到天亮,再行出发。   而且事实上,这只队伍,是人类王国与林地精灵一起组成的,他们在阿斯加米汇合之后,才从那边进入了阿达图的领地。   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不同种族的大家交流与相处,毕竟精灵虽然高冷,但却也性格温和。更何况,尼尔斯这边的出访使节,更是莉莉丝陛下的太傅,精灵公主艾琳的长姐,伊娜丝。   在靠近岩壁的正下方,这个无论是避风,还是安全而言,都是最好的位置。   而此处,在一个冒着冉冉焰心的边上,伊娜丝与艾琳两人,正坐在双方的对面。   这次伊娜丝代表尼尔斯拜访阿达图,她的父亲伊文米斯也作出了一定的努力,至于伊娜丝,同样也是身负重任,以至于,她都暂时停止了某个在半年之间,一直在秘密进行的工作。   阿达图固然是个小国家,但是地理位置却十分关键。   莫里,曾经与尼尔斯的一场世纪大战,令尼尔斯亡国,到了其后,公主莉莉丝长大成人,重新发起了号召,才又推翻了莫里的暴政,把他们驱逐回到了自己的王国。   只不过,莫里固然元气大伤,却依然在自己的王国,囤积了相当的实力,利用驯服的大量狂兽,常年在边境游弋,因此,尼尔斯在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土之后,也把边境线划定在了原本之处,也未曾深入过莫里的国土。但是,在这些年沉寂之后,与国力恢复的尼尔斯同样,莫里那边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假扮成山贼的军队,也偶尔会袭击尼尔斯边境线上的村落。   所以,这也就是尼尔斯拜访阿达图的必要了。   当年莫里统治期间就因为阿达图都与两国相互接壤,便起兵试图进攻阿达图,但结果,却遭到了以瑞多一族为首的强烈反扑,以及来自阿斯加米方面联军的压力,莫里才不得不作罢。   因而,如今只要与阿达图的女王,尔莎陛下达成协议,相互协防莫里,就能够在之后,在很久的将来,也能够完全遏制住莫里膨胀的野心。   只是此刻,伊娜丝的心思却并未放在这些里头。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坐在她对面,凝视着摇曳火光的艾琳身上。   艾琳穿着林地精灵,最为擅长制作的丝质华服,头上,也戴着象征着公主身份的桂冠。她长长睫毛之下,沉默而美丽的脸孔,令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有着一些冷冰。   自从那天,艾琳独自回到阿斯加米,到这次她们姐妹再次相见,艾琳,真的变了很多,以至于,伊娜丝都觉得不认识自己的妹妹了。   那个天真到有些烂漫的女孩,竟然在短短的半年之间,性格大变,那个对任何人都十分温柔孩子,竟然,会有着如此冷漠的表情。   那个男人的离开,竟然对艾琳,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而且听说艾琳和莉莉丝陛下之间发生了矛盾,也是因为他......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伊娜丝无论怎么问,莉莉丝都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那个男人,曾经救过自己。   所以伊娜丝每次见到,都会觉得内心在悸动着。   这是她,那么多年以来,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是么,至少两人以前认识,这个是肯定的吧。   因为与他在一起,就会有种熟悉。   那种熟悉,或许,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但是,他却是自己妹妹倾心之人,对于伊娜丝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艾琳,比她的父亲,更加重要的人了。   伊娜丝,当然也不会与艾琳争夺。   要是那个男人再次回来,伊娜丝也会选择,让他与艾琳在一起吧。自己,只要在他的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但小萨君,你现在,又到底在哪里呢......   无论如何,反正都希望你平安,至少不要太辛苦,是个衣食无忧的地方吧。   伊娜丝在心中如此地祈祷着。   “姐姐。”艾琳问道,“到艾加西还要多久?”   “可能明天夜里就能到了。”伊娜丝回答,“时间上不会赶,和原定计划差不多。”   “嗯,这样就好。”   这次的行程都是保密,所以也在安全上,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况且,伊娜丝自己也在这里。   她的身份,可是尼尔斯镇国十二圣殿骑士之一,在实力上,也属于上层。   更何况,另一个人也在。   同属圣殿骑士的那个家伙,兰卡一族,已逝族长的长子,西维也在。   西维固然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但至于实力,伊娜丝却也对他有着信心。   毕竟镇国骑士的身份,可不是凭借家世就可以当上的。   只是刚才他嫌弃伙食太差,出去打兔子,不知道是不是迷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然而,下一个瞬间,伊娜丝的神情已经冷峻下来。   因为夹带着一丝血腥气息的风,吹过来了。 第二十六章 袭击   淡淡的血腥味。   因为精灵大多属于素食主义,伊娜丝也不例外。   所以,才会尤其敏感。   而且,林间的叶子在沙沙地响着,这个,明显不符合风拂过的频率。   按理说,这边应该很安全才是,怎么会有血腥味。   西维回来了么?   但,这又似乎不是。   伊娜丝开始屏住呼吸了,她将自己全身的感官,都散布了出去。   在去感知周围的环境,以及,正在产生的变化......   “姐姐。”艾琳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但——咻 ?????????!   伊娜丝忽然起身,在艾琳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握住了一根从林间射出来的弓箭,牢牢地捏住,与艾琳细嫩的脖颈,只有半寸的间距!   “诶...姐、姐姐!?”   而当艾琳感受到惊恐之后,刹那间拔出腰间长剑的伊娜丝,又接连格挡住了几支箭疾!接着,当在戒备的士兵也发现异样,却已经来不及了,有将近数十人,从茂密的林间冲了出来。   是盗贼么?   不,应该不对。   这边无论精灵还是人类,都是戎装,无论在何地,都不会有匪徒胆敢袭击他们。   而且伊娜丝很快也发现了,这些人的身手都十分厉害。与阿斯加米的护卫士兵交手,都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是压制的态势。   伊娜丝她们组成的访问团,除了护行的军队,还有相当部分珍惜的货物,分别是阿斯加米与尼尔斯赠送给阿达图方面的礼物,但这些袭击者似乎并未把注意力放在财物之上。   目标,是艾琳么。   伊娜丝护着自己的妹妹,不断观察着附近的环境。   也幸好,她们是在这块绝壁之下休整,若敌人从另一侧过来,也就会被彻底包围了。   所以他们会被找到,这也代表着行程已经暴露了么。   这些,或许是莫里方面派出的雇佣兵吗?   为了破坏这次造访艾加西,而截获消息了么。   而且,这次的目标,首选的人竟然还是艾琳。   来袭者的身手非常好,即使人数占据到了少数,但仍然能够压制住这边人类与精灵的士兵。除了个别精英将领能够与其势均力敌,士兵们已经渐渐守不住防御线了。   至于艾琳,她刚才虽然被吓到了。   但是现在则已经冷静下来,躲在伊娜丝的背后,她也知道,无法战斗的自己,此刻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只有站在自己长姐的身后。   “艾琳。”伊娜丝说,“后面有个山洞,进去藏好。”   伊娜丝以前在军队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对附近的地形勘察。   而事实证明,这也确实多次救过她的命。   “这你拿好。”伊娜丝把手中精灵工匠打造的钢剑交给了艾琳,“除我以外不管是谁,要是进来,就刺死对方。”   林地精灵的锻造工艺,在整个大陆,都处于最为顶端的位置。   伊娜丝的佩剑,取自北方之国最为坚硬的白矿金属,全剑身都纹有犹如边花的铭文,闪着冉冉的寒芒。   而且钢剑虽然宽厚,但是却只有铁的三分之一重量左右,即使是艾琳拿着,也不会感到费劲,能够轻而易举握在手中。   “姐、姐姐?!”   看着眼前突然有人被杀死,以及手里拿着,刃柄上还留有伊娜丝余温的长剑,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的艾琳,感到慌张了。   “快点。”伊娜丝加重了自己的语气,“躲好!”   “好、好的。”   而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突破精灵士兵,向着伊娜丝她们冲过来了。   伊娜丝的反应也异常迅猛,转瞬之间就挡在了艾琳的身前,用一把匕首,轻易抵住了男人的斩击,然后顺着刃口的位置划过去,飞溅出火星,在光影之间,就割开了对方的喉结。   霎时间,鲜血如注,也喷在了艾琳的脸上。   正要逃跑的艾琳,再次吓得愣住了。   “艾琳!”   “是、是的!”   或许,直到这时候,伊娜丝才又产生了,这个会有这样慌张神色的少女,才是自己以往熟悉的妹妹吧   但此刻,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了,伊娜丝也没有去回忆这些的余裕了。   她捡起了被杀死敌人的武器,冷下神情的同时,内心亦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是的,艾琳就躲在后面的山洞里。   这里虽然不容易被偷袭,但是,也没有多余的路径可以逃出。   如果自己要是倒下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艾琳会陷入无法摆脱.......   ......   狂风在我的耳畔呼啸着。   因为反复的魔力弹射,为了防止体力的枯竭,我已经进入了血顿状态,保持全身处在盎然的兴奋。   等会到了之后,再变回原先的姿态吧。   否则,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每次在快坠落时,就默念古语,召唤出魔法阵,再次将我弹射出去。魔法阵消失之后阵阵散开的气浪,则在荡漾着林间的树叶。   而且血顿之下,在猩红双瞳的影响中,即使下方森林间很黑,但我的视野依然能够看得很远。   从阿斯加米能够途径的路径而言,现在应该也没有错,以他们的队伍的人数,我肯定不会看走眼。   而且,我解除血顿状态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这次前去,我可是背负着阿达图骑士长的身份。   血顿的女装,未免就变得太复杂了。   反正么,这又不是尼尔斯的队伍,伊娜丝也不在其中,不会被发现的吧。   更何况,艾琳也更不在精灵这边会拜访艾加西的访问团里。   加上阿斯加米见过我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以我平常的状态,应该可以应对了吧?   不过,这么久还没有见到精灵们的踪迹,我的心也在着急起来了。   我担心他们已经遭遇到了危险......   但,他们也带上了相应的护卫,就算已经被袭击,也应该会有痕迹才对。可我这一路上,基本都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踪影,甚至连马匹都没有。   只不过,在突然间,我似乎听见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是与这个,在大森林之上,有着明显区别的金属碰撞声。   随即,我在脚底召唤出棱形魔法阵,悬浮在了狂风呼啸的夜空之上。然后静静地站立,闭上眼睛,开始释放出自己全身的感官,向周围探索。聆听那些,我刚才仿佛听见的异样,向着自己怀疑的地方,将意识不断地延伸出去......   片刻后,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在那里! 第二十七章 阿伯特赶赴   在一个类似山谷的凹陷处,这场厮杀应该并没有持续太久。   只不过无论精灵还是人类,都已经有十具以上的尸体横躺着。   而站在上方的我,也凝望着此刻的景象。   原来他们在这里么。   虽然在夜晚属于躲避袭击与隐藏的好地点,但是在退路方面,显然没有太多的考虑。   只是我,依然在犹豫着。   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几秒钟而已,但即使如此,就已经有数不清的预判,从我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瑞多一族的人都十分骁勇善战,而且剑术与魔法方面的天赋并不差,也因此,他们才能够压制住林地精灵。   瑞多一族的人数并不算多,甚至在不久之后,有可能会全军覆没,被阿斯加米这边的卫兵尽数杀死。   不过,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人,都在拼死牵制着阿斯加米的士兵,像是牢牢形成了一个圈子,和他们绞在了一起。只有突破那道防线的三个人,围住了一名金发的女性,双方以不断碰撞,飞溅出火星的钢剑,在激烈地交锋着!   双方差不多是势均力敌,那个女人的剑术也非常凌厉,面对招招致命的刺砍,都依然能够在格挡的同时予以还击。   这个女人,好像极力守护着什么,在阻止这三个人,继续往前一步了。   不过这些袭击者,隶属剑圣世家,单体实力当然也不弱。   那个金发的女性,好像也是精灵?   难道她就是林地精灵的公主么。   至少在周围,好像也没有其余合理年龄的女性了。   可怎么瞧着,这家伙的剑术,有点似曾相识呢。   她默念着古语,从剑锋之处划出了数道焰痕挥舞出去!   但这次突然的吟唱,只灼伤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而已,其余两人,分别以闪躲的方式避开了。   是么,在短暂的观察都结束之后,我的心里也有底了。   只是这样我解除血顿状态,也应该能够轻易应对吧。   而且,也不能等了。   我从红发赤瞳的少女外表,又变幻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姿态,并且,默念着古语,拔出自己的龙息剑,向那个年轻女性所在的方向,跃了过去。   而也在与此同时,那个刚刚被烧伤了手臂的魁梧男人,突然从地上猛地腾起,向那个金发的女人,撒出了一把干燥的泥土,一下子令她的眼睛模糊了。她随即便踉跄地退后了两步,凭借着知觉挑开了两剑之后,被另一个人从侧边,靠近腰部的位置,踹中了腹部,被踢开了足足有两米,径直滚倒在了地上。   不过,也就在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胜利之时,我也赶到了。   ——哗!   在他们即将给予那个女性致命一击的刹那,被我用尽全力抛掷出去的龙息剑,从正上方下来,直接贯穿了在中间那人的躯体,像是块被钉子穿透的木板,将那人,死死钉在地上,连龙息剑也嵌入了过半。   那两人愣住了,因为突然的惨叫,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出神的看着突然遭到厄运的同伴。   而我,也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以冰冷的眼神,看着两人,眼眸之中,未曾有过丝毫的怜悯。   是啊,对于这些家伙。根本就不需要留情吧。   当初以剑圣世家为首发起叛乱,以罗因的死开始画上终点之后,按理说,剑圣世家,应该全部处决。但尔莎却是十分宽容,只以流放,逐出国境的形式,给予他们最低的惩罚。然而到了现在,他们居然又潜伏回到了阿达图,以至于对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出手,想让阿达图陷入困局,甚至挑起两国之间的分歧与战争。   这样的人,难道还有可以原谅的余地么。   已经不存在了吧。   而见到我出现之后,两人先是愣住了。   从惊骇的表情,慢慢改变,成了仇视的目光。   然后他们咒骂一声,又瞬间分开了,以包围的态势,把我夹在了中间。   “哦,有趣。”我笑了笑,“你们居然还会感觉到愤怒。”   要是我晚到一步,我身后依然还在用手擦拭自己短暂失明双眼的公主殿下,很可能就要命丧这些家伙的手里。一个无冤无仇的人,被他们这样轻易杀死,仅仅只是为了某些报复么。   在我体内魔力的召唤中,龙息剑在不断的抖动之下,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   而它所沾染的鲜血,也已经被冉冉燃起火焰所吞噬,泯灭了。   但不知道为何,其中一个狠狠盯着我的人,他的眼神,忽然又从怒火,再次渐渐地转变,变成了无比惊恐的模样。   “蓝色的剑...你、你是......”他似乎认出我了。   哦,见过我么。   看来瑞多一族确实还有情报网留在了艾加西。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认识我呢。   “喂!你在干什么!”他的另一个同伴大声呵斥道,“老三已经被他杀了,你小子现在要当懦夫吗!?”   “不、不是.....”他依然忍不住在退步,“这个人...这男人,就是他杀了罗因!”   至于在怒骂的同伴,也随即迟疑了。   罗因作为当代剑圣,强悍到恐怖的实力,瑞多一族,比谁都要有深刻的体会与了解。但是有人击败了罗因,这个事实,令没有亲眼目睹,只有过听闻的他们,至今都不愿意相信。   然后这个人,击败了罗因,击败了神话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眼前么。   “......不要害怕!一定是假的!我们又没有见到,一切的消息,还有这个家伙,你不是到了艾加西,才得知的吗!?跟随罗因大人出去的大家,都已经死了!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随便他们编造了吗?!”这人吼道,“而且,如果真是他杀死了罗因大人,难道现在不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在我身后的那个精灵女性,大概,就是公主殿下吧。   而这位公主殿下,似乎是想站起来,不过她眼睛进了太多的沙子,在不断的睁眼之间,依然完全找不到方向。   但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这两人身上,所以也就没有往后瞧,更不知道,她会是谁。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两个人。   嗯......还是活捉吧,至少能够问出些有价值信息。 第二十八章 与阿伯特的重逢   但,就在我产生活捉这样的想法之时。   骤然响起了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咻!   一眨眼,数支饱含着魔力的箭疾,当我的面在瞬间就贯穿了两人的身体。其中一支,更是从魁梧男人单侧的胸腔进入,深深扎进了后面的坚硬岩壁。   这下在刹那间,就造成了两人一死一伤。   而我短暂的迟疑之后,就看向了左边,射出箭疾的方向。   但因为周围很暗,火光都在打斗中都熄灭了,解除血顿状态的我,亦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当然,他也是一样。   我只能从大致的外貌来判断。   他是个身高比我略长的青年,肩膀上好像还背着两只刚打来,沾染着血迹的兔子。   他与我对视着,足足过了一会,他好像才放松了对我的戒备,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与卫兵们一起,加入了剩下的战斗。   至于我,也感到了惊讶。   因为这个男人的实力,很强。竟然能在普通的木箭之中混入魔力,想必专职的魔法师,也不容易做到。   当我犹豫结束之后,确认另一个也已经身负重伤,无法站起来的敌人之后。踢开他的长剑,我才转身,去查看那女性精灵的伤势。   一般而言,像这样没有一丝杂色的纯色金发,都是林地精灵的外貌特点。   加上周围又没有符合年龄的精灵女性,那么这位,就想必是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没错了。   只是想不到,林地精灵的公主,竟然有着如此精湛的剑术,能够以少敌多,与三名瑞多一族的成员势均力敌,要是以后有谁成为了这位殿下的丈夫,想必压力也会很大吧。   毕竟,自己的妻子是剑术达人,万一出轨,岂不是玩脱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吧,反正纯血精灵,都是一夫一妻制,听说性生活也很和谐,不出有任何出轨的行为。   “你没事吧。”   我蹲下去,试图去搀扶这位倒在地上的公主。   “我.....不要紧。”   她依然在揉着眼睛,像是十分难受。   “别揉了,这样会让砂砾进去更多的。”我阻止,“你等一下。”   要是少量的异物或许还能够这样弄掉,但是多了,这样反而会更麻烦。   我看了看边上,然后在地上找到了一个水囊。这似乎是之前在混乱之中被丢弃在地上的。   当刚才那个男人加入了战斗后,另一边,似乎也渐渐平静下来了。不过此刻夜空上一片乌云又遮住了月光,我们这个靠近岩壁的位置,再次陷入了漆黑。   不过,我虽然只看清了这位公主殿下的身形轮廓。   但她姣好的身材,以及在漆黑的朦胧之中,依然能清晰感受到的提拔胸脯,即使没看到脸,也能知道,一定是位美丽脱俗的女性吧。   “当心,把头侧到另一边。”   我蹲下来托住她的身体。   而当我把手放在她只穿着单薄衣衫的肩脊上时,我好像也能感受到,她略高于我的体温,以及,难以言喻的柔软,令我手指,似乎都陷入进去了。   我缓缓地倒出水,从侧面替她冲洗着,一直把整袋都给倒完才作罢。   “怎么样。”我问道,“好多了吧?”   “啊,是的。”她睁着酸涩的眼睛回答,“给你添麻烦了。”   “不,我们这边才是。”我说,“在阿达图国境之内,竟然还让殿下您遇到危险,这才是我们的失职。”   “那个,我并不是公主......你是为哪位?”她问道。   “我是阿达图的骑士长。”我回答,“接到你们有可能遭遇危险的消息,就立即赶过来了。”   原来她不是公主。   那么,真正的精灵公主又在哪里?可是这个周围,显然已经没有任何年龄相仿的女性了。而且听说这次出访会携带很多侍从,难道是混入里面保求安全了么。   “原来是骑士长阁下。”她睁着已经快恢复视力的眼睛看着自己双手,“我是尼尔斯王国的使节,莉莉丝陛下的太傅...好疼......”   ......   ?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次的旅程,我们是在阿斯加米汇合之后,一起前来的,没有事先通知你们,真是抱歉。”她说,“这是精灵王,伊文米斯临时作出的决定,也是为了安全,所以作出了调整。”   ......   ?   精灵王......   伊什么?   而这时候,天空之中的乌云,被风吹开了。   皎洁的月光也从夜空倾撒下来,照印在了此刻凝视着我,依然被水渍弄得视线有些模糊的年轻精灵女性身上。   而我,在陷入呆滞、惊讶、愕然、惊恐之后,整张嘴巴,都张大了,甚至连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因为在自己眼前的人,我无疑是认识的。   她是——   伊娜丝姐姐!!!!   “那个,骑士长阁下你的声音我好像有点......”   “啊啊啊啊啊啊!!!!!!”   在转瞬之间,我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就是在地上一个翻滚,像个已经失控,上了岸没水的鱼儿一样,疯狂地在地上滚动着自己的身体,然后钻进了草丛后,向前作出鱼跃的姿势,跳入了一个漆黑的山洞之中。   妈、妈呀!?   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伊娜丝会在这里?!   精灵和尼尔斯的访问团已经合并了吗?!   搞什么,搞什么搞,你们!你们这是欺诈啊,这是在欺诈啊!!!   国与国之间还有没有信任了?!   你们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良知了,啊!?   卧槽,卧槽?!   什么情况,现在???   我喘着很粗的气息,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伊娜丝,那个伊娜丝姐姐?!   那个与我以前形影不离,后来失忆被我欺骗之后,成了姐姐的女人,就在外面...就在外面......   而我,而我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我,阿伯特,之后化名艾萨克。   与伊娜丝的妹妹艾琳,有过强迫的婚约,接着到了现在,这个几乎与所有人都有染的男人,从尼尔斯带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跑路了,来到了阿达图,成为了阿达图王国的......骑士长!   ......   天呐!   要、要是我的身份被发现,这下不仅精灵和尼尔斯那边要我伏法,尔莎也不会放过我这个背信弃义,满嘴胡话的王八蛋啊!!!   还有还有!   精灵王伊文米斯?!   那个是什么鬼!?   伊文米斯成了精灵王???   那么精灵公主,不就是......   “去、去死吧!”一个有些发狠但却听起来依然娇柔的声音喊道,“你这个贼人!!!”   咦?   ?——————分割线——————   给可怜的小柜柜来点月票吧......以及,感谢为了本人投出了月票的大家,谢谢!! 第二十九章 心思   卡夏坐在客厅的壁炉边上,凝望着在晃动的火焰。   精致的小脸,似乎有些失落地在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爸爸每次不在家里,她就会觉得到身上很冷。   这好像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完全不受到自己控制。   卡夏从小和爸爸在一起,形影不离,所以爸爸一下子离开,她才会这样的吧。而且,爸爸好像又要去做危险的工作了。   卡夏不禁产生了担心。   爸爸能有工作,而且每天都很开心,卡夏当然也发自内心高兴。   只不过要是危险性小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想起爸爸前段时间,躺在床上昏迷的情景,卡夏就会忍不住感到难受。   而且现在,家里还住下了一个并不受到她欢迎的人。那个,诱惑自己爸爸,想依靠爸爸得到地位的坏女人。至于爸爸,他似乎也因为被欺骗,如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所以这个时候,在爸爸感觉到为难之时,难道不是该她帮助爸爸了么。   加上现在爸爸又在家里,难道,不是她的好机会?   是啊,想方设法,让这个女人害怕,让她尝尝苦头,这样一来,她就会放弃爸爸了吧。   那个叫莉塔的狐狸精,现在正在厨房里收拾餐具......   卡夏停顿了会,接着,她的唇边泛起了一丝坏笑。   也这时候,壁炉的火焰刚好熄灭了。   卡夏脱下了妮蒂亚给她制作的棉拖鞋,从客厅的另一个地方取走了包东西后,就像个小精灵一样,无声地很快踩着盘旋的楼梯上去了。   二楼的过廊,很长,几乎隔开着十多个房间。   到了夜晚有些地方,连悬窗的月光也无法触及到,在爸爸房间拐弯的更里面,都是黑漆漆的。   平常卡夏在夜里都不敢往里面走,毕竟这个宅邸,他们才住进来没有多久,屋子又太大,偶尔还会有不知从哪里吹过来的穿堂风,所以她多少有些敬畏的心情。不过卡夏今天还是壮起了胆子,点燃一根白蜡烛,继续往里面深入。   记得妮蒂亚提到,是让**住在这里。   在最后倒数的第三间屋子,卡夏停下了脚步。在犹豫会后,才推开了门。   这边的客房,都是差不多的布置,从床到桌椅的摆放也是一样。   嗯...没错了。   房间角落里有一只皮箱,也代表着这里一定是莉塔这只**今天要睡的地方。   屋子都已经收拾得很干净了。看来妮蒂亚的工作很认真,即使没有人住,也都在细心打扫。   洁白的床单与被子,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也能够看到一尘不染的光洁。   不过等一会之后,这洁白的床单,或许就要染上其余的色彩了啊。   卡夏掀开了被子后,把刚才在客厅拿的那包东西,都撒在了上面......一个个还在闪亮着的尖锐图钉,全部都倾倒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是啊,等一会要是莉塔入睡的时候,想必一定会很有趣吧。   首先坐下去的屁股,肯定会开花的吧。   想到这里,卡夏几乎都要忍不住自己的笑声了。   给予**应有的惩罚,又不至于致命,难道不是欺负她的好方法吗?   为了保护爸爸,为了不让这个女人接近爸爸,卡夏不惜用出一切的手段,来赶走这个,入侵了她与爸爸之间生活的狐狸精。   在把图钉都撒满之后,卡夏就把被子给盖上了。   只是正在卡夏要离开之际,她却又停止了脚步。   因为,她见到了这只皮箱,被静静地放在地上的皮箱。   这好像就是**带过来唯一的行李?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卡夏禁不住好奇心,蹲下去,分别按住两个扣子,缓缓打开了这只皮箱。   但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物件,反而,只是些简单的衣服而已。   卡夏随便翻了翻,上面那层,只是几件普通的服饰,而在最里面压着的,就是内衣裤了。   啊......果然是**么。   居然穿这么色情的颜色。   不仅黑丝,还是那种窄边的,这个只能够包裹住一点点吧?   卡夏张开自己的双手,试着往两边拉了一下。哦,韧性倒是很好,轻易就可以扯开这么多。   但是穿这么少,不会着凉么?   但比起这个,这个小巧的内裤,肯定会很容易就能把爸爸诱惑住的吧。   毕竟爸爸,最喜欢这些脏脏的东西了。   嗯?这是什么。   卡夏在皮箱底下乱摸的时候,好像蹭到了什么,她翻开衣服,然后才把它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小巧的沙漏。   透过烛火,卡夏能够看见,里面带着些蓝色晶莹的沙子,在不间断沙沙地流着,似乎在沙堆周围,还扬起着淡淡的烟尘。   沙漏么。   这个算比较稀有的工艺品吧?   记得爸爸提到过,只有在罗格那边才有人制作,一般大陆在流通的沙漏,都是从罗格那边贩卖出来的,而且价格也比较贵。   这些事情卡夏记得很清楚,毕竟她当初在镇上见到过,央求爸爸买下来了。只是拥有的店主不肯出让,所以才不了了之。   但爸爸和她讲述过的这些事情,她依然还记得很清楚。   沙漏的工艺要求很高,越小的沙漏,越是如此,因为漏口的难度也随之递增了。   这个只有手指大小的沙漏,里面竟然还是浸染过的彩色沙子。   而且**,把这个给带在身上啊......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卡夏露出了一个坏笑。   要是把这个沙漏,偷偷拿走,她会不会发现呢?要是发现,又会不会感到着急呢?   想到这里,卡夏不禁觉得有趣了,泛起了淡淡的坏笑。   于是,她就把这个小小的沙漏,揣紧在了自己的手里,把衣服和内裤都按照原样放好了。这样一来,**也不会轻易发现吧?估计认为只是不小心弄丢了而已。   嘿嘿。   谁让你到我家来的,给你点教训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不过等到卡夏转身的时候,她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不知在卡夏的背后站了多久的女人。   “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章 洗澡   “你在做什么。”站在黑暗之中的少女重复道,“卡夏小姐。”   卡夏被吓了跳,不禁退后了一步。   不过直到险些掉在地上的烛火,照亮了对方的脸庞,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穿着女仆服饰的来人,是妮蒂亚,而并非莉塔。   “妮蒂亚,你吓到我了。”卡夏捂着自己的胸,“走路至少出点声音呀。”   固然被莉塔发现也没什么,但是被当场撞破,她的诡计也就无法得逞了。   “我只是见到房门开着,就来瞧瞧。”   妮蒂亚把房间的窗帘都拉开了,好让足够的月光都能进来。   “你...你在人家后面站着多久了?”卡夏试探地问道,“妮蒂亚。”   “差不多就是刚刚吧。”妮蒂亚回答,“倒是小姐你,不可以随便进入人家的房间哦,想找人玩的话,可以到我那边去。”   刚刚来,这也就是代表妮蒂亚没有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说起来,妮蒂亚的卧室好像也是在拐角里面,因此才会发现她的踪迹么。   “卡夏小姐,我已经把洗澡水烧好了。”走到门口的妮蒂亚提醒她,“可以去泡澡了哦。”   “好。”也跟出来的卡夏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啦。”   而且在不知何时,过廊的烛台,都已经被妮蒂亚点燃了。   在灯火通明下,卡夏熄灭了蜡烛,手里揣着刚刚偷拿的沙漏,就光着脚丫子一路小跑奔向了洗浴间。   洗浴间也在二楼,似乎是宅邸建造的初期就设计好了。   虽然没有在夏特的温泉那么舒服,但能够天天泡热水澡,也算是不错的享受了。   至于换洗的睡衣之类,妮蒂亚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卡夏三下五除二,脱掉长裙,在外面的换衣间就把自己剥得精光,进入了浴室里。   卡夏的身材十分纤细,无暇的银发,一直垂挂到了腰间,而全身白嫩的肌肤,几乎都不存在任何体毛的覆盖......   浴室是用砖砌出来的,大小和以前在夏特的那个温泉差不多。   不过卡夏怕烫,每次进去之前,都是光着小屁股坐在边沿上,然后才把脚丫子慢慢往里面浸入,一点点习惯,随着,“啊~”这样有些绵长的声音结束之后,卡夏才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了里头。   家里洗澡,都是卡夏第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每次都要等到她好了之后,才愿意进去......   不过,卡夏确实也累了。   毕竟白天想休息,但中途却被打乱了,趁现在稍微歇会吧。   在浴池的下方,有个砌好台阶,所以卡夏能够稳稳地坐着,又不至于淹到喉咙,正好可以让胸部的轮廓浮现在水面上。   卡夏有点累了,被热水泡着,一股怠倦感觉就上来了。   现在爸爸,在干什么呢......   卡夏从有些雾气的窗户,望向了远方。   起风了呢。   希望爸爸,千万不要着凉了。   要么,就这样睡一会吧?   但是,当卡夏才产生这样的想法,浴室的拉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一个同样,全身**的少女,走进了浴室里。   有着幽蓝的长发,连瞳孔,都泛着与发色相同的异彩。   少女,除了手里拿着的毛巾,重要的部位,都毫无遮拦,暴露在了弥漫着雾气的空气中,而卡夏,当然也都一览无余地看清楚了。少女的身形也是相当好,虽然不像卡夏这么稚嫩,但身体却更为成熟,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胸部虽然不算很大,但却十分挺拔,仿佛只受到了一点点地心引力的影响,有着诱人的硕美边线。   而且少女,看着卡夏的她,唇边还浮现着一丝妖媚的笑容。   在迟疑了会之后,卡夏才反应过来了。   “你、你来干什么?!”   “和你一起洗澡呀。”莉塔微笑着走过来,“卡夏妹妹。”   “谁是你妹妹?!”   卡夏忽然站起来,但意识到自己的胸脯都暴露之后才涨红着脸捂住,又坐回到了浴池里。   “快给我出去!人家可没要你进来!!!”   “但是,我们熟悉一下不是更好吗?”莉塔就这样微笑着来到了浴池边,“这样,坦诚的交流一下呐。”   不顾卡夏阻止,莉塔直接进入了浴池里,然后贴着卡夏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你.....!”   卡夏现在很生气,但是找不到语言来还击她。   至于莉塔,则是舒缓地松了口气。   “好舒服呐。”她说,“这个浴池,可真不错呢。”   “这...这个是妮蒂亚给我弄的热水!”卡夏嚷着,“你给我出去啊!!!”   “那么大的浴池,你一个人洗,不是太浪费了吗?”莉塔反问,“而且呀,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呢。”   “我...人家不想和你一起洗!你不过是下人,等会洗卡夏洗过洗澡水就可以了!”   面对卡夏的强烈抗拒,莉塔不仅没有理会,反而在微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邪魅,幽蓝的眼睛,也仿佛泛着光泽。   “说起来,卡夏妹妹,你这里可是发育真好呐。”   莉塔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卡夏的胸部,食指也因为柔软而一下陷入进去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啊!!!”   卡夏的脸都涨红了,转身就想要逃,但结果站起来,才露出了光滑的臀部,突然就被莉塔一把抓住了。   莉塔的力气很大,至少比卡夏,大出太多了。   轻易就把卡夏拽回来了,用左臂,牢牢地箍住了她。   而等到卡夏回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莉塔已经浮现出了,有些阴冷的笑容。   “放...放开我!你这个**!!”   卡夏想要挣扎,扑腾起了两只白嫩的双脚。   不过莉塔甚至都没有让卡夏有反抗的机会,她让卡夏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了两条雪白的大腿分别缠住了卡夏,令卡夏完全动弹不能了。   莉塔的肌肤与卡夏,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尤其卡夏背脊处,感觉到了莉塔大腿根部那个位置的稀疏毛发与异样的柔软......连背后的凸点,都能强烈地感受到。   “嗯?你怎么不动了?”莉塔在卡夏的耳边说道,“刚才这张小嘴,不是很厉害么?”   卡夏虽然很想喊出声音,想让妮蒂亚来救出自己。   但是,一根明晃晃的图钉,被莉塔捏在手里,正对着她细嫩的小脸庞。   “这个东西,是你放在我那里的吧?”莉塔问道,“是不是,要老实回答姐姐呢。”   “人...人家不知道!”   “说谎的小孩子,姐姐可是不喜欢的呐,而且你爸爸又不在,是不是要轮到姐姐,来教训你一下呢?”   莉塔的鼻息贴着卡夏的侧脸,她的气息,以及说话想要表达的感情,也都没有任何掩饰地传达给了卡夏。   而且很突然地,莉塔微微倾斜了下,用尖锐的牙齿,在卡夏的耳朵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但又正好留下了明显的齿痕。   也是在这个一瞬间,卡夏从未知道,她那里竟然会是如此地敏感,像是一股电流,突然从身体里穿过,她的身体都在忍不住颤抖,但因为被莉塔像水蛇一样牢牢地缠住着,一点力气都用不出,只能咬着牙关在嘴上呜咽了两下,绯色的潮红,连脖颈都全部被染上了。   “不乖的小孩,就是要惩罚呢。”莉塔用温热的气息吹了下卡夏被她咬过的地方,“是不是?”   “你...你快放开人家!”卡夏说,“等、等到爸爸回来,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莉塔再次摇晃着手里的图钉,“是惩罚我呢,还是不会原谅,一个在我被子里放满了图钉的卡夏妹妹你呀?而且这些东西,我要是睡下去,今天可是会出大问题呢。”   “人...人家不知道!反正不是人家干的!”   卡夏依然在狡辩。   “还是不肯承认啊。”莉塔说,“本来,姐姐还是可以放过你,但要是继续撒谎,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哦~”   “我...人家!”   但就在卡夏还没说完的之时,莉塔突然用食指弹掉了那根图钉,把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浸入到了水里,然后从下方,一下子,整只手掌都满满抓住了卡夏的胸部。   “呀、呀!你要干嘛!!!”   “真是不错呐,卡夏妹妹你这里,似乎比我还大呢。”莉塔依然在她耳边有些媚意的说着,“爸爸好像很用心在养育你,才把你养育地这么好啊,都有一些,让姐姐我羡慕呢。”   “人家...!”   但就在莉塔话音未落的瞬间,莉塔忽然很用力地握了卡夏一下。   “啊!好、好疼!”   “疼就对了。”   说到这里,莉塔的声音,忽然冰冷下来,连表情,都带着漠然。   “他把你养育地这么好,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让我,非常羡慕呢。”莉塔在卡夏的耳边呲着牙齿。   “你...你快放开我!”卡夏不断摇着自己的小脑袋,“好难受,快、快放开啦!!!”   与此同时,胸部还被牢牢捏住的卡夏......而莉塔的手,似乎伸向了她更为私密的地方,因而卡夏在疼痛之中,又随之传递起了无法言喻的另一种触感,好像是一种,为从有过的体验......   终于,莉塔好像是尽兴了,才放过她了,松开了自己紧紧缠住她的肢体,放过了手里的小羊羔。   而卡夏也顾不得太多,光着酥软的身子,有些狼狈地从浴室里逃出去了...... 第三十一章 阿伯特的困境   “去、去死吧!”一个听起来有些发狠但却依然娇柔的声音喊道,“你这个贼人!”   咦?   山洞里还有人么。   但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了突然闪现的寒芒。   咔!   虽然我避开得及时,但因为太过突然,剑刃还是划到了我的侧脸,从边沿过去,直接刺入到了岩壁上。而那个拿剑的人,也是一个踉跄,竟然跌到了我怀里。   因为洞穴里漆黑一片,我们双方自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知道,从这个娇小的身形以及声音判断,对方无疑是个女孩子。   被剑刃划破的脸,鲜血虽然在不断流淌着,但我的意识也随之缓缓陷入了空白。   刚才这个女孩子声音......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且,所谓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我并未在外面见到,也就意味着产生了现在的可能性。   还有伊娜丝之前提到了现任精灵王,是伊文米斯。   难道,此刻在我怀里的人,就是......   “你,你快放开我!”少女在挣扎着,“你这个下流的贼人!”   啊啊,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已经凉了一大截,连手都已经冰凉了。   这个人,我同样无疑也是认识。   既然伊文米斯都是精灵王了,那么现任的精灵公主,难道不是他唯一的血亲嫡女,艾琳么。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嗯?   嗯嗯嗯???   外面是伊娜丝,在里面,则是艾琳。   啊啊啊,阿伯特,今天终于是你的忌日了么。   ......   不!不不不!   不是的!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么!?   伊娜丝,她又没看清楚我是谁,至于现在的艾琳,在这里更是黑漆漆,同样不也不知道我是谁吗!?   是啊,没错呀。   现在,依然存在绝地逢生的可能性!   在短暂的沉吟结束之后,而我,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艾琳根本不存在战斗力,撞进我的怀里之后,根本都用不出力气了。   而此刻,外面也响起了伊娜丝的声音。   “骑士长阁下,你没事吧。”在人前伊娜丝似乎对艾琳是尊称,“公主殿下,这位是阿达图的骑士长,您不要误会。”   至于艾琳,听见长姐这么解释,也迟疑了。   “你是阿达图的骑士长?”她似乎抬头在问我。   “......是、是啊。”我压低着嗓音的同时也放开了艾琳,“就是在下。”   在漆黑的黑暗中,艾琳退后了两步。   “抱歉,我...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被艾琳刺伤的地方,依然在流淌着鲜血,但比起这些,我此时的处境,更让自己感觉到恐怖。   “问...问题不大。”我回答,“请艾琳殿下不要介意。”   “诶,你知道我的名字?”   ......   这张贱嘴啊,我都忍不住想打自己耳光了。   “精灵公主的大名,早就在我们艾加西传遍了,本人肯定是知晓的。”我依然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所以这个还请不必在意!”   “也是。”艾琳嘀咕了声,“我现在应该很有名气......骑士长阁下,你刚才是被我刺伤了对吗?”   “啊,确实是这样,但没太大的关系。”   在我们交谈期间,艾琳好像是在整理自己仪态。   至于这时候,伊娜丝也从外面进来了。   “骑士长阁下,你没事吧?”   “稍、稍微一点小伤口!”我慌张地回答,“并没有大碍!”   “那请到外面来吧。”伊娜丝说,“让我为骑士长阁下处理一下。”   “这、这个......”   外面好像已经结束,都听不到刀剑相交与厮杀的声音了。而且也有士兵点起了大型的火堆,从洞口往看出去,外头已经十分亮堂了,整块空地,几乎都能看得很清楚。   然后现在要我出去么。   出去,自投罗网?   “请让我替你包扎一下吧。”伊娜丝依然说道,“公主会伤到阁下的责任,全部在我身上,我也会在之后向阁下赔罪。”   “那...那什么,我是脸受伤了,怕吓到你们。”我试图在找借口。   “啊,艾琳伤到了骑士长阁下的脸么?!”艾琳好像有些惊讶,“真、真是太抱歉了。”   “没、没事.......就是那个,我怕自己现在太狼狈,不能脏了公主殿下您的眼睛。”   我感觉洞口外的火光有些照耀进来了,又立即整个人往里面缩了几步,防止被光线触碰到自己。   “骑士长阁下。”艾琳的语气有些严肃起来了,“我可不是你所想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还请出来吧,我会为阁下你亲自包扎!”   “不、不不不!哪里敢劳烦艾琳公主您......还是我自己来,自己来!”我连连后退,“我、我这个人啊!比较关心自己的形象,毕竟不想流着血,让您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模样,如、如果可以的话,请把药物和绷带拿进来,让我自己来弄好了!把伤口处理完毕了,才来面见殿下您!!!”   妈呀,还要艾琳给我亲自包扎,莫不是阿伯特不想活命了。   而都讲到这里,伊娜丝好像见我执意不愿,也终于妥协了。   “既然骑士长这么坚持,就依然阁下的意思吧。”伊娜丝拉起艾琳的手,“殿下,我们就先出去,等会让人把药物和绷带送进来。”   “那...行吧。”   艾琳好像有些遗憾,不过在伊娜丝的要求下,她还是跟出去了。   而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妈呀。真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所以现在,我到底该怎么办?!   该直接变幻成血顿状态跑路吗?!   不...不对,这个肯定不行的!这样无疑是事先就把自己身份给暴露了,而且卡夏可还在艾加西啊!这次和上回的情况不同,我可是在阿达图,辅佐尔莎,为她镇守失去了剑圣世家的王国,要是我如今带着女儿开跑,这个少女,她会陷入十分不妙的处境吧......   但是如今,我又该怎么解决自己的困境。在这个,几乎能够被称之为死局的情况之下,我,阿伯特,如何能够力挽狂澜,把所有的不可能,再次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而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士兵走路时铠甲发出的声音。   “骑士长阁下。”进来的那人说,“我为您拿来绷带和止血药了。” 第三十二章 众人的所想   “骑士长阁下?!”   等候在洞口外面,好像是尼尔斯方面的骑士,但见到我出来的模样显然被吓到了。   “您竟然伤得这么严重吗!?”   “啊?”我摸了摸除了眼睛几乎被纱布全部给包裹住的脑袋,“还、还行吧,我包扎技术不是太好。”   说完,我看着骑士捧在手里的全封闭型头盔迟疑了一会。   “为了避免吓到公主殿下。”我擅自从骑士的手里拿过了头盔,“这个就请借给在下吧。”   “您、您要是不介意用过的话.......”   “没事没事。”我直接把唯有留下视野缝隙的全封闭骑士头盔给戴上了,“我怎么会嫌弃呢,大家平起平坐,只是职位不同而已,我当然不介意啦!”   权衡利弊,难道我还嫌弃有点汗臭味的头盔么。   事实上用绷带绑着脸,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吧。但上戴上头盔之后,就连脑袋都完全罩住了,只要再继续压着声线,就不存在被发觉的可能性了。   也几乎就在十分钟之内,我已经把之后所有的剧情都安排好了。   是啊,既然阿伯特的身份没有曝光,我又为什么要紧张?   不必啊,完全没有必要啊!   现在,我只要熬过去这一波,然后回到艾加西,就可以用受伤作为借口,躲到家里去休养了。那么自然也就有理由闭门不出,然后等到艾琳他们姐妹回去不就好了吗?   没错呀,这个简直就是完美的计划!   而且这时候,伊娜丝也走过来了。   “骑士长阁下,你怎么......头盔?”   “头、头盔么。”突然被问到还是令我产生了一丝慌张,“其实...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担心等下公主殿下见到了我受伤的地方,会太内疚,所以才戴起来了!而我本质上也是忠诚的骑士,所以戴着头盔,也对得起身份嘛。还不至于会让艾琳公主太自责!”   “原来如此么。”   伊娜丝好像理解了,毕竟她也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格。   “真是难为骑士长阁下了。”伊娜丝稍显冷漠的神情带着一丝歉意,“令你这么费心。”   “没、没什么的,哈哈哈......”   不过伊娜丝话音未落,视线又忽然落到了我手中的龙息剑上。   “这把蓝色的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充满疑惑的口吻,“但又有点......想不起来了。”   而我,也是随之整个人都一颤!   妈呀,圣剑阿迪斯还被我自己牢牢地捏在手里!?   即使伊娜丝忘记了曾经的阿伯特,但是小萨君,以及之前的某些记忆,龙息剑也是确实存在过了。   嗯,然后怎么办呢。   哗!   一瞬间,我就是个转身,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就把龙息剑给扔向了夜空。   “哼!”我发出了极其不屑的口吻,“刚才从瑞多一族那些贼人手里抢夺来的臭剑,我竟然还握在手里,真是肮脏啊,令人感到恶心!”   而我全力丢剑的行为,也让伊娜丝有些惊讶了。   “骑士长阁下......是个满腔正义的人呢。”   “这是当然,在下毕生,都与邪恶势不两立,握着敌人的剑,只是意外,谁让我赶过来太急了呢,只好抢他们的先用一下。”我掩饰地干咳了几声。   而这时候,刚才外面厮杀过的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大量的伤亡还是瑞多一族这边,至于尼尔斯与阿斯加米,其实相对损失比较少,毕竟他们人数占据得更多。   阿斯加米的精灵们,已经都把同伴的尸体纷纷在都排列好了,在前面肃穆地站立着,似乎都在向逝去的生命哀悼着。   精灵们,有着一直流传下来的习俗。   同伴的尸体,绝对不会留在外乡。大概,在今天结束之后,会有个别的阿斯加米士兵留下来看守死去的大家,直到后续的人员到来,把这些消逝的英灵,送回到故土去安葬。   而艾琳,也与士兵们在一起,闭着眼睛,默默地低着头。   艾琳,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生命,就简单地消逝了。而且自己的同胞,那些在刚才还活着的人,也都是因为她才丧命。   想到这里,她觉得很揪心,感到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发生着变化。   但艾琳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些是事情,是她必须面对的。在未来,在以后,也仍然会不断发生。   阿斯加米,在有记录的千年历史上,经历过难以计数的战火,从建国,到能够追溯的屠龙之战,教廷之争,为了王国的繁荣,这些牺牲,也成了守护的必要。   艾琳既然身为阿斯加米的公主,王位第一的顺位继承人,她就必须有深刻的认识和觉悟。而这个,也是她的父亲伊文米斯,派她出访阿达图的真正理由。   而此时此刻,艾琳能够做到,就是在心中祈祷,希望主神奎尔塞大人,能够让她同胞们的灵魂安息。   然后,等到有一天,当艾琳她真正足够,无论权利还是心灵,都足够强大的时候,再与夫君相遇,那么......无论是谁,无论是莉莉丝,还是别人,艾琳都有不会输给对方的自信了。即使,夫君想要逃走,艾琳也会有足够的手段,来办到她所想要的结果了。   当然,此时此刻,艾琳她内心所想的这些,我阿伯特,当然不会了解,也完全一无所知,至少目前为止,我在考虑的还是,如何度过今天这个糟糕的夜晚,然后赶紧回到家里陪女儿这些只顾自己的私心。   伊娜丝把我领到刚才她们休息的地方后,也随之加入了哀悼的行列。   毕竟身为半精灵的她,还是身为尼尔斯的太傅,她都有必要为双方的士兵,献出自己的心意。这也是能够安慰其他人,最妥善的办法了。   不过与此同时,我发现在火堆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我曾经见过的人。   ......西维。   我很快就认出了他,因为上次在吉安达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不过他现在却没有往日那种神经质表现,反而是有些严肃的,在凝视着不远处那场正在进行的仪式。 第三十三章 审问   从以前,西维给我的印象到如今,他完全属于两个人。   现在的他,目光似乎更为凌厉,在望着那些死去的精灵与人类士兵,多了一份,之前的他似乎不从有过的感情。   还有之前,射出两支魔法箭疾的人就是他吧。地上还放着两只猎杀不久的野兔。   看来,西维的实力远比我以前预计还要厉害得多。   而也是在不知何时,他已经将其中一只野兔处理得内脏和皮毛也都全部刮掉了。开始窜在树枝上,伸进火里去烤制。   我也坐了下来,在火堆的另一次,靠近西维的侧边。   瑞多一族,除了刚才被西维用魔法附加的弓箭所伤及,被绑在一边的魁梧男子,其余的同伙,差不多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大概只有少数在外围的几人,趁乱逃走。   兔肉被放在火里烤制,肉质也开始泛黄,有些诱人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不过这个对于精灵族而言,只是有些嫌恶,毕竟他们大多是素食主义。只是,他们现在也没有空闲来顾暇了。   西维好像还自己带着香料之类的。   在烤制的同时,还不断在撒上胡椒粉。   火很旺盛,大概只有十多分钟的功夫,就已经制作好了,兔肉也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泽。   “你要么。”西维突然把兔子递过来,“阿达图的骑士长。”   “啊...我就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   刚见过血腥的场面,对于肉食,我此刻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且我现在看起来也有些异样。一个穿着便装的人,却戴着骑士的全封闭头盔坐在火堆前......简直能比得上怪谈了。   但,西维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按照之前的开场白,应该是......   “能与神一样的男人一起用餐,可是你的荣幸呀,阿达图的骑士长。”   ......   嘛,看来是我多虑了。   因此当我再次拒绝之后,开始哼着小曲的西维才把树枝插在地上,在靠近火堆的位置,继续烘烤。貌似他自己也没有什么食欲。   而此刻,精灵那边好像已经结束了哀悼,他们从马车上取出了白色的长布,为了同伴的尸体,静静地盖上了。   伊娜丝与艾琳,也回到了这边。   而我也是立即起身,连西维也不例外,均向艾琳献上骑士的单膝跪拜礼。   “你们都起来吧。”艾琳转向了我,“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听说是你的到来,才帮助了我们,谢谢你,我代替自己,代替在阿斯加米的父亲伊文米斯,向你致上林地精灵最为诚挚的谢意。”   艾琳把手放在左胸上,也向我微微弯腰行礼。   精灵公主,竟然向人类这样道谢么。   能让戴有桂冠的公主弯腰,这大概是规格很高的礼仪吧。   不顾林地精灵对于恩人,确实有着难以想象的敬意之心。   但果然,我这样掩饰以后,艾琳完全察觉不到呢!   “骑士长阁下,你怎么戴着头盔?”艾琳问道,“脸上的伤真的没问题吗?”   “那个...请放心吧。”我说,“我只觉得,戴着头盔有点安全感。”   “对不起,给你留下阴影了。”艾琳口吻有些歉意,“这次是我的过失。”   “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我干笑几声回答,“小伤而已,过几天就会好。”   沃顿一族的恢复力十分出色,甚至都不会留下疤痕。   而在与艾琳的交谈中,我也在此时忽然意识到了。   此刻在自己眼前的人,似乎早已不是那个有些幼稚到烂漫,那个马虎又胆怯的少女了。   艾琳的眼神,透着一股我之前从未见到过,有些漠然的坚韧。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审问一下袭击者吧,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个......”   我忽然有些犹豫了,毕竟当艾琳提到之时,我才突然发现,瑞多一族怎么说也是阿达图的内政问题,但现在搞成到这个地步,阿达图方面的责任,恐怕难辞其咎了。   毕竟我们可是让阿斯加米与尼尔斯双方,都遇到了危险,以至于还有人丧生了。   早知道,刚才就把他们都解决了......还能避免些麻烦的问题。   起因可是阿达图这边啊,而我作为阿达图的骑士长,如今在场,无疑会十分尴尬。   而伊娜丝随即拔出了自己的长剑,直接用剑尖挑掉了那个魁梧男子嘴里塞着的布条,但锋利的剑刃,还是划破了男子的嘴唇,鲜血也流下来了。   “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目的是什么。”语言简洁的伊娜丝用剑抵着男子的喉咙杀气逼人,“现在,回答我。”   魁梧男子的腹部的伤口,虽然被处理过了,但还是因为伤势过重,令他的嘴唇十分苍白。而且,他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我需要回答!”伊娜丝一下子刺入了他左侧的肩膀。   精灵的钢剑,轻易就深入了好多,刹那间又是鲜血直流。   而男子,虽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但在后面却咬着牙齿,硬是拼命忍住了。   伊娜丝,我对她某些性格的了解,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她对于敌人,从来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而也正是她这样的作风,才在当初赢得了西薇娅陛下的喜爱,被留在了女王的身边。乃至到了以后,辅佐长公主莉莉丝复国。   至于这个正在被审问的人,从他身上的章纹判断也确实是瑞多一族。   我,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阻止了正要再次刺入男人另一侧肩膀逼问的伊娜丝。   伊娜丝有点诧异,但还是停止了,把位置让给了我。   至于戴着头盔的我,也蹲下来了,从缝隙之中,审视着此刻有些虚弱的男人。   “尔莎陛下,已经放过了你们。”我冷静地问,“为什么,你们还要回到阿达图,来袭击阿斯加米与尼尔斯的访问团。”   尔莎对于这些涉嫌叛乱的人,早已是仁至义尽。   不仅宽赦了瑞多一族大部分的人,对于主谋,剑圣世家所有相关的主系与旁系,也只是驱逐出了国内而已。原本按照律法,这些人,完全可以处决了。   但这个魁梧的青年男子,他看着我,在停顿了一会之后,忽然笑起来了,有些张狂的大笑。   “放过我们,你说她放过我们了!?”他忽然瞪大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真的有这么容易吗?!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她放过我们了!?既然放过了我们,那又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些已经失去了地位,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还要赶尽杀绝!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亲人,父母、孩子,都死了!都被那个女人,下令杀死了!” 第三十四章 传递的信息——求月票   尔莎下令追杀剑圣世家的人么。   差不多听到这里,我也意识到事实并不简单了。   尔莎既然都已经宽赦了剑圣世家,当然不会在之后大费周章再去这么做。不仅没有必要,还更会导致如今这样的后果,这个简单的道理,相信聪慧的尔莎不会不明白,同样不用瞒着我。   但是现在,我大概也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   毕竟这个男人现在的状况,也听不进去。   “这样么。”我叹了口气又问道,“那又是谁把访问团的行程,透露给你们的呢。”   然而我这么问道,他却没有开口的意思了。反之在用仇视的目光盯着我。   他在憎恨我么?   也是啊,毕竟我可是杀了罗因,或者说,我可是那个导致了剑圣世家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啊。   “你认为我会坦白么!”他的嘴里还留着血沫,“哪怕你杀了我!”   而在我身上的伊娜丝,听见他依然在嘴硬,随即又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中的精灵钢剑。   “别这样,伊娜丝大人。”我阻止道,“再继续逼问,他会死的。”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恐怕至死都不会交代我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而且他身上又还有好几处伤口。   “那就这样办,不是么。”   伊娜丝认为既然问不出什么,这个人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而且不论阿斯加米还是尼尔斯这边,因为有人战死了,双方的情绪都比较浓烈,即使他们都秉持着骑士道的精神,肃然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但我仍旧能够感觉到众人都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就连一言不发的艾琳,好像也在无言地表达自己这个意愿。   至于伊娜丝,一向冷漠的她,更是言毕就要砍了对方。   只是又再次被我阻止了。   “骑士长阁下。”伊娜丝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吧,一定是莫里派来的杀手,把目标放在了我们身上,企图破坏两国之间的结盟,难道不是么,既然如此,就没有丝毫让他活着的理由了。”   貌似我刚才与这个被俘虏的男人之间对话,伊娜丝完全没有听进去......   其实之前,她们要是当场解决他,我还没有意见,但显然刚才这个男人无意间提及内容,根本令我无法置之不理,以至于,在里面还会隐藏着些不为人知,更加巨大的阴谋。   不过要是不赶紧替他止血,奄奄一息的他,大概也撑不住多久了。   “伊娜丝大人。”我再次冷静地劝住道,“很抱歉发生了这件事,其实这个男人是被我们阿达图驱逐之人,曾经所属瑞多一族的成员,几个月前的叛乱,想必您也知道了,所以我希望能够把他交给我们处理,等到了阿达图,我们询问出有价值的信息之后,再作出公正的裁决。”   伊娜丝迟疑了,而且此刻的她,看着我的眼神也随即闪过了一丝迟疑。   毕竟我是她的救命恩人,精灵对于向自己有过恩情的人,向来十分敬重,所以她显然也陷入了彷徨。   “那就按照骑士长的意见吧,姐姐。”一直沉默的艾琳突然开口了,“这里也是阿达图的国境,从根本上而言,我们没有处决的权利。”   有了艾琳的附和,伊娜丝也有了台阶。   “那就依照骑士长的意见了。”她收回了自己的钢剑,“来人,替他把伤口处理下,并再制作一个担架。”   “是!伊娜丝大人。”   几个士兵与军医,听命之后就立即按照吩咐去办了。   而我,在沉思会之后也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艾琳公主,伊娜丝姐...大人!”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歪掉的全封闭头盔,“或许比较赶,但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艾加西吧,否则留在这里,或许还会遭遇什么危险也说不定。”   现在应该尽快与伊瑞泽他们汇合,然后抵达阿达图的主都艾加西,才是首要关键。   毕竟伊瑞泽那边带出来的人更多,护卫也更加有保障,虽然我在场已经能够避免大部分的意外状况,但仍然比不上护卫众多所产生的安全感。   只是不知道按照先前的速度,他们还要多久才能赶到。因为我使用魔力弹射,到底有多少次,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当然了,我也在其中有着自己的私心。   因为等到伊瑞泽抵达之后,能说会道的他,自然而然会代替我的存在,我也就可以减少与伊娜丝姐妹交流了。以至于,我还能够借口家里有事,再次先走一步。趁着天亮前,回到主都的家里。然后,再选择一个月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静候精灵姐妹访结束返回老家。   嗯,就是这么简单。   “那我们就听骑士长阁下的吧。”艾琳认真地点点头。   而伊娜丝也心领神会地说道。   “骑士长阁下所言没错,这里的地标已经暴露了,继续待下去或许还会遭遇到危险。”   “是啊。”我说,“那咱们就快离开吧。”   当我们达成共识,伊娜丝就传令下去了,士兵与仆从们都开始收拾起行李和货物,包括人员的分配之类,哪些应该留下来驻守,保护同伴的尸体不被野兽吞噬。   伊娜丝因为身份特殊,除了身为尼尔斯莉莉丝陛下的太傅与圣殿骑士之外,亦是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养女,因此精灵们也自然听从她的命令。   而到了此刻,除了西维,以及在指挥的伊娜丝外,就只剩下艾琳待在我身边了。   我们两个人分别坐在火堆前,陷入了有些长久的沉默。   “骑士长大人。”凝视着我模样的艾琳冷不丁突然问道,“这样很难受吧?为什么不把头盔拿下来,我已经不会再伤害你了哦。”   “这、这个。”我有些结巴,“刚才在下也提到过了,只是怕吓到艾琳公主您,所以么.....”   “在公主的称谓之前,带着我的名字,其实也属于不敬的呢,骑士长阁下。”艾琳提醒道,“所以最好不要在人前这么称呼我。”   “这...这样么。”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真是抱歉。”   我之前与艾琳的关系比较复杂,在称呼上自然就显得随意了。   “不过私下也无所谓。”艾琳忽然释怀地笑了笑,“反正骑士长阁下,看起来也并非坏人呢。”   ?——————分割线——————   昨天睡过头了。今天三更补齐。 第三十五章 真不愧是艾萨克大人!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我们的队伍也上路了。   但从岩壁的位置出来以后,风依然还是很大,呼啸的声音,不断环绕在众人耳畔。   乌云也还在夜空之间快速移动着,在树林之间,难免会忽明忽暗,有时候甚至会漆黑到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的判断力。   看情况在不久之后,北方之地,迪拉山脉的寒气就要吹到这里了吧。   迪拉山脉么。   望着远处的北方,仿佛那延绵的宏伟山脉,就已经在我眼前一样了。   迪拉山脉,背面是寒霜精灵的宫殿与城邦。   另一侧,依然是少量人类的栖息之处。   当年的我为了执行西薇娅陛下达的一项任务,几乎穿越了半个大陆,前往迪拉山脉。也是在那里,我与遇到了火龙袭村的事件,出手弑龙,并且得到了龙息剑。而这也是导致了日后,加拉克姆从沉睡之中醒来,为寻找我复仇,一路来到了吉安达的始末。   看来阿达图的冬季,会提早降临吧。   这次我们分开成了两个列队。   轻装的骑士,先行护送艾琳与伊娜丝前往艾加西。   而后面,因为要拜访而携带的行李与货物的队伍,则跟在了较为后面。   周围都是单手放在佩剑上,另一侧举着火把,神情有些紧绷的精灵骑士。   不过林地精灵,似乎都是弓箭的好手,哪怕是全副武装的士兵,都会背着尤龙木制成的强弓。长弓都涂上了火漆,并且有着刻录铭文的标记。   只是我对弓术向来没有太大的了解,但即使是我这个外行人,也能够轻易看出,这些弓箭的与众不同。   西维刚才,好像就是借助了精灵的强弓,才射出了那两箭。   林地精灵,有着大陆最为精巧的工匠。在制作兵刃的技艺上,人类国度往往无法企及。而且,这些武器也从不贩卖,只在林地精灵内部流通。但当然了,要是主人高兴,也会赠与外族,但这仍然是少数。   艾琳被围在最中间的位置,而我和伊娜丝分别在两边。   至于外围一圈,则是西维与精灵们。   艾琳应该不太适应骑马,坐在上面身形还是有些摇晃,但现在这个速度问题应该勉强还可以。   至于我戴着个头盔,其实相对而言,更加不方便了。   而我刚才作出有些牵强的解释后,导致艾琳还一直时不时在盯着我。不知因为伤到我而感觉内疚,还是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充满异样。   还是说,她发现了什么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手心有点凉凉的。   不、不会吧....我可是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啊,况且龙息剑也被丢掉了,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符合的象征,连声线也都压低了。   难...难道这样还能够感知到我吗?!   就在我这样想到的时候,凝视着我艾琳,却突然皱了皱眉。   而这个动作令我从头到脚皮肤上所有的毛孔,都瞬间猛然放大了!   一股强烈的寒意,也从身体深处泛起了,整个人头皮都开始发麻。   “骑士长你怎么了。”在一旁发现异样的伊娜丝问道,“为什么全身都在发抖。”   “啊...啊?我、我没事啊。只是身上有点冷!”   “是么。”伊娜丝也看着我,“你要是觉得冷,就不要戴着头盔了,金属比较容易吸收热量。”   而提到这里,艾琳也来说道。   “是啊,骑士长,你听姐姐的,把头盔拿掉吧,我也不会被你吓到的。”她叹了口气,“你明明救了我们,但却被我误伤,要是你还戴着头盔的话,反而会让我感到内疚呢。所以请你拿下来吧,也不必这样难受了。”   “啊...不、不是,我......”我陷入了有些沉长的停顿之后随即扯开话题了,“啊、啊,那个公主殿下,您竟然喊太傅大人姐姐,这个,你们是姐妹啊?”   “是的。”艾琳回答,“不过这件事,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骑士长你会感到惊讶,也不奇怪,长姐从小就在尼尔斯生活,这些事情或许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哦哦,是这样么。”我大笑着回答,“难怪尼尔斯与阿斯加米的队伍会混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是的。”艾琳抿了抿嘴,“虽然我更希望姐姐她,能够回到阿斯加米,来辅佐我,而不是在尼尔斯,在那个女人的身边......”   “艾琳。”伊娜丝有些凝重的语气,“这些放到之后再谈吧,不必要传达给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   虽然艾琳贵为精灵公主,但看来伊娜丝仍然在艾琳这边有着相当的威严。   “嗯,我知道了。”艾琳点头,“抱歉,阿达图的骑士长,让你听见我幼稚的抱怨了。”   “哦...没事的,本人并不在意。”   艾琳希望伊娜丝能够返回阿斯加米吗?   说起来也是。   当初伊娜丝被伊文米斯收养之后又送到吉安达,只是因为那些纯血精灵的王室成员,担忧王位的继承受到影响,才会如此要求当年的东之领主作出被迫的选择。到是到了今天,王位顺位继承人再次确定过了,伊娜丝如果要返回阿斯加米,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了吧。更何况,如今掌握着王权之人,可是那个伊文米斯。那个不仅强大,更是为了达到目标,而不折手段的男人。以至于,我听见这家伙的名字,身子都会抖三抖。   事到如今,要是谁还会对伊娜丝回归林地精灵的王国提出异议,估计会被老变态活活整死吧。   只是,伊娜丝在尼尔斯待了这么多年,还协助莉莉丝重新夺回了故土。   她要是离开,对莉莉丝而言,恐怕会更加难以接受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伊娜丝的身材,大概是我见过女性当中最为高挑与硕美的吧。   前凸后翘,而且个子又高,有着一种蕴藏在高冷之中的不可侵犯气质。   我恰好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骑着马,在左右晃动着的臀部,偶尔还是会有点心猿意马。   这妮子,今年都三十好几了。   只不过在精灵漫长的寿命周期当中,根本还不值一提。   无论从脸上,还是那对充满张力的胸部,都无法令人看出岁月的痕迹。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添加的,也不过只有成熟的韵味,而并非时间的侵蚀。   非人族寿命最长久的睿智生命之一,便是精灵,从最早的古老文献之中,就能够找到他们与人类交流的记录。   说起来,身为柯文族的卡夏,亦是人族之中,生理期限最长的一族......我真担心自己以后先挂了,就不能照顾到她了。   虽然沃顿同样长命,但是应该没有柯文和精灵这么久远吧。   这个问题,爸爸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但话已至此,我现在应该感觉到庆幸吧,毕竟我可是成功扯开话题了。   “那个,骑士长?”艾琳说。   “嗯?怎么了,公主殿下。”我礼貌地回答。   “你还是把头盔.....”   “啊啊!!!”我随即便嚷道,“说起来!伊娜丝大人啊!听说你来阿达图是为了达成同盟!是这样没错吗!是这样吧,一定是这样吧!哈哈哈!!!”   “......是啊。”伊娜丝显然有点被我吓到了,“这件事莉莉丝陛下,已经与尔莎陛下通信过了,然后派遣我来商谈具体的事宜。”   “哦哦!那可真是,一定要好好商量的呀!在下认为阿达图与尼尔斯的结盟十分重要呢!”   “没错。”伊娜丝回答,“包括通商在内,也是这次商议的内容,尼尔斯与阿达图的地域接壤,要是达成通商的共识,也有助于发展,无论对双方还是民众而言,都是如此。”   “对对对!在下也这样认为!哈哈哈!!!”我毫无理由地大笑道,“要是两国能够友好交往,这个真是再好不过啦!哈哈哈!!!”   “骑士长你的头盔......”   “哈哈哈!!!在下认为两国的经济互补性真的很强!阿达图有许多好的资源,是尼尔斯可以采购的对象啊!要是边境贸易频繁,也会有助于周边的发展,哈哈哈!!!太好了,这简直太好了!!!”   “嘛......骑士长阁下好像也兴奋呢。”伊娜丝脸部抽搐了两下。   “哈哈哈!!!和平!和平!我最爱好和平了!哈哈哈!!!”   “骑士长能有这份心,也是我们尼尔斯的荣幸。”伊娜丝有点尴尬地说,“我相信这次的访问,也能以顺利而告终......”   而被我多次假装没听见并且强行打断之后,艾琳好像已经失去了劝我取下头盔的意愿了。   然而,就在我们还聊天的这时。   ——!   前方的树林间忽然响起了一声烈马的嘶喊,以及大量向这边而来的马匹狂奔声。   敏锐的精灵们,随即就戒备起来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把弓箭满弦拉开了,对准那个漆黑的前方,一下子剑拔弩张!   众人,全部都神情紧张,准备展开即将到来的恶战。   只不过,他们的行为,却随即被我阻止了。   “大家不要紧张!”我已经看到了那队人马之中带头的高大青年了,“那是我们阿达图的圣骑士团!是来为艾琳殿下与太傅大人护行的!!”   是啊,第一个快马加鞭过来的人,不就是伊瑞泽么,我看得还是很清楚呢,毕竟他的身形很好认。   至于精灵们,听见我的劝住,也慢慢松开了紧绷的弓箭,有些将信将疑。   而那边似乎也了解这里的情况,大队的骑士先行停留在了后方,由伊瑞泽先行过来交流。   至于我,也骑着马到了前方,迎接过来的他。   “您原来真的已经与阿斯加米这边汇合了!”伊瑞泽有些惊讶。   “是啊,好在我及时感到了,出了点状况,但是解决掉了。”   “您真不愧是我们阿达图的圣骑士长啊!”伊瑞泽高兴又激动地对我称赞道,“艾萨克大人!您真不愧是圣骑士长啊!我们的圣骑士长,艾萨克大人啊!!!”   ......   当伊瑞泽,如此喊出我姓名的时候,我也发现了,在我背后的两个女人,眼神,立即变得无比锐利起来,直勾勾,以至于有些恶狠狠,在盯着我了。   嗯......伊瑞泽同志。   我阿伯特现在想打死你。不知,你介意不介意?   ?——————分割线——————   求月票!要被挤出去了!!!! 第三十六章 其中的细节   “艾萨克大人,我还担心你...您会找不到阿斯加米这边的队伍,但您竟然找到了,这可真是太好了!”伊瑞泽好像有点高兴过头了,“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们也能够向尔莎陛下作出交代了,艾萨克大人?!艾萨克大人您怎么不说话了?!哦,抱歉抱歉,我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呀,要是我们没赶上,不仅骑士团会被责罚,对于整个阿达图而言都会是屈辱般的劫难!所以,艾萨克....不不不,是骑士长大人!是我嘴快了!您能赶上,真的太好了!”   “啊啊......你竟然还知道我是你的骑士长呢。”   全身无力,陷入绝望的我,像是似乎嘴里吐出了个像是灵魂一样的物体。   是啊,也不愧是他了,别人都没认出,这家伙,我即使戴着头盔就能够一眼辨认了。而且我竟然都不知道,伊瑞泽在高兴起来的时候,还会这样语无伦次。这货之前给我的印象,已经完全崩坏了好吧。   而至于艾萨克的化名,我也已经用了这么多年,卡夏也只知道爸爸叫艾萨克,而不是阿伯特。   在我身后的两位,当然更是如此了。   ......   所以,大概要被杀了。   毕竟我已经感觉到,背后犹如针芒的视线了。   整个背脊,都在火辣辣地痛。   “原来骑士长阁下,是叫艾萨克啊。”艾琳若有所思地说道,“说起来,刚才都一直没有问过骑士长的真实姓名呢。”   “是、是啊。”我已经哆哆嗦嗦了,“艾萨克,就叫艾萨克呢......”   “嗯,看来艾萨克这个名字真的很常见呢。”艾琳若有所思,“骑士长阁下,大概是我今年遇到,第一百个叫艾萨克的人了。”   “一、一百个?!”我回过头去问道,“这么多!?”   “是啊。”艾琳认真地点点头,“我委托父亲在尼尔斯,在所有林地精灵活动的地方,寻找一个叫艾萨克的男人,不过叫这个名字的人,真的太多了呢,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而此刻的伊娜丝,听见自己妹妹这么说,似乎也是有着切身的体会,显得有些落寞。   话...话说,林地精灵竟然也在满世界找我吗?!   看来躲在阿达图起初也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只不过,艾琳她们依然没找到我就是了。   “夫君......我想找的那个男人,是个很普通,有些柔弱,见到父亲大人,会很慌张的一个男人,肯定不会是像骑士长这样强大的吧,所以,骑士长也肯定,不会是我想找的人的。”   “这...这样么。”   而且在艾琳诉说这些的时候,伊娜丝全程都沉默着,一言不发地抿着嘴,似乎也同样触及了她伤心的往事。   “那个,骑士长大人。”伊瑞泽突然又开口问道,“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是哪一位?”   啊,忘记给这家伙介绍了。   “是我,阿达图的朋友。”艾琳忽然端正自己的口吻回答,“真是抱歉,这次前来并没有把真实情况向艾加西方面通报,尼尔斯莉莉丝陛下的太傅,我的长姐伊娜丝,也已经与我一同前来了。”   “你好。”伊娜丝也向伊瑞泽点头致意,“我是尼尔斯方面派出的使节,受莉莉丝陛下的嘱托,前来出访贵国,与尔莎陛下来商谈具体的事宜。”   “原来连太傅大人也一同前来了!”伊瑞泽随即下马向两人献上骑士的跪拜礼仪,“公主殿下,太傅大人,我伊瑞泽真是有失远迎了,还请原谅!”   “不要多礼。”艾琳说道,“是我们这边太随性了,才给你们艾加西方面造成了麻烦。”   “公主殿下,您这样的宽恕,在下可担当不起啊!”伊瑞泽起身,“那么现在,就请把两位的安全,全权交给我们这边的圣骑士团来负责吧!”   “好的,有劳你们了。”   在得到许可之后,伊瑞泽立即向骑士团下达了指令。   “第七排列顺序!”   当他这样喊完之后,骑士团立即有顺序地开始分开了,在行进队伍最外围的基础上,又包裹了一圈。按照位置分次序排列好,形成了犹如滴水不漏的防御圈,牢牢包裹着中心的艾琳与伊娜丝。   至于第七排列顺序......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是啥。   不过嘛这也正常吧,毕竟训练之类我完全不接触,也不会去多问一个字。圣骑士长,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   真正的作用,只是在接替剑圣世家之前发挥的作用,坐镇在主都而已。   但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反正骑士团的精英都赶到,我也不必花费太多的精力,紧绷神经了。   在列队形成之后,我们有些浩荡的队伍就出发了。   当人数变多,即使在这个萧瑟的深秋,仿佛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所谓的冷寂了。深夜的森林之间,不断回响着铠甲行军的声音。   只是我现在大概也找不到离开的借口了吧。   刚才被伊瑞泽喊了好几下名字,心脏病已经要犯了。   如果现在离开,无疑会引起怀疑的吧?   所以还是安安静静待会比较好。   但好在,艾琳与伊娜丝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幸亏,艾琳在整个大陆寻找艾萨克,都已经对这个名字都快失去了敏感性了。   这个,真是天助我也!   “骑士长,您怎么戴着头盔啊!”伊瑞泽问道,“干嘛不取下来?”   “这个....有很多原因吧。”我咳嗽了两声,“现在我想戴着,嗯。”   “您之前不是说过,最讨厌这些东西的么。上次我还给您准备了,您不是都没碰过吗?”   噢。   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大概就在刁难我吧?   “这也请不要为难骑士长了。”在我们后面艾琳忽然出声说道,“因为这件事,责任在我,而不是骑士长阁下。”   “啊?在下也就问一下。”伊瑞泽笑了笑,“既然骑士长想戴着,肯定有理由吧,我伊瑞泽也不多管闲事了!骑士长高兴就好,哈哈哈!”   “对...对啊,我高兴就好了,哈、哈哈哈......”我发出着阵阵尴尬的笑声。   不过,我倒也松了口气。   因为刚才还在担心,艾琳会不会与伊瑞泽一起,劝我把头盔取下。   但结果现在,她竟然替我开口了!?   嘛,这也是好事吧。   总之,我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   心里有些侥幸的我,骑着马又觉得身心好像变得轻松起来了。   可是,我却万万没有发现的是,在我身后的艾琳,她之前平淡的目光,渐渐凌厉起来了。淡漠的脸庞,也产生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狠辣与戾气...... 第三十七章 骑士长的家里还有谁?   阿达图大多数领土,地貌都与阿斯加米相似。   大多是以茂密的森林与阶段性质的湖泊为主。水分充足,因此农业与畜牧业也比较发达。阿达图虽然历史上经历过物资匮乏,但在粮食方面,却从未有过太大的短缺。   只是林地精灵居住在森林中心最深处往另一侧延伸,而阿达图有些狭长的国土,则是在森林较为稀疏的外围。   阿达图国土面积狭小,而且与多个国家接壤。因此在历史上,也发生了不少的战争,在阿达图与阿斯加米还未结亲以前,在上上个世代,两国之间也曾经爆发过小规模冲突。但后来,却在第三方的调解之后双方各自和解了,并且都在一定领地之前退后数公里,在密林深处,多出了一个无人区。而从此以后,两国之间的关系,便也开始逐渐发展了。   记得阿斯加米,在官方文件上同意的首例与外族的婚姻,男方便是阿达图的臣民。之后,随着林地王国全面开放,那个曾经神秘的地带,也逐渐被剥开了面纱。   不过当然了,控制着真正的王权,依然还是以纯血作为骄傲的王室精灵。   基本上,纯血的林地精灵都比较固执,虽然算不上僵化,但是涉及到尊严与荣耀,他们也有着誓死不妥协的狠心,无论是伊文米斯还是艾琳,我想,都是十分显著的代表吧。   而且林地精灵的核心地带,在商业区之外,依然还是禁止外族入内。   至于艾加西的位置,在林间贸易之都更加过来些的地方。   这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不夜城,集合经贸与文化为一体,阿达图的主都。   随着清晨太阳升起,整座都城,都好似染上了淡淡的光泽。   但风依然很大,气候冷下来估计也就在几天之内了。   因为骑士团成功迎接到了阿斯加米与尼尔斯方面,所以由骑士团的其中两名成员,先行一步前往艾加西去汇报抵达的大致时间,因此艾加西这边,也是连夜做好了准备。   等到我们有些浩荡的队伍抵达的时候,城门口已经打开,从门口开始,几乎一直延绵到了中心位置的宫殿,都是夹道欢迎,气氛十分热烈的民众。   阿斯加米自百年以前,就开始与阿达图交好。   林地精灵在阿达图的服饰贸易也证明了精灵们高尚的品格。所在普通民众,对于阿斯加米这边,还是有着比较深厚的感情。   在城门口,贵族与众多的大臣也已经等候在此了。   我一眼看过去,就见到了不少的熟人,包括上次那个声称要把小妾送给我的某位秃头大叔。   而等到我们的队伍刚好达到门口,众也都把左手放在胸腔的另一侧,向艾琳微微鞠躬献礼。   至于艾琳也在旁人协助下,从马背上下来了。   艾琳其实在快抵达艾加西的途中,稍作停留过。   在这个期间,她又整理了自己的衣物,穿上洁白的华服,以及戴上了象征王权的桂冠。这一切,都是为了阿斯加米的国体,精灵公主,总不至于穿着有些脏污的衣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吧。   “一路奔波辛苦您了。”那个秃头的文官大臣上前,“殿下,请原谅我们的怠慢。”   “不要在意。”艾琳礼貌地回答,“是我们这边任性了,该致歉的是我们才对,奥尔特。”   “上次一别,想不到殿下已经长大成人。”奥尔特大臣笑着,“精灵王陛下,他近况还好吗,上次在水之宫殿见面之后,我们已经有十多年不见了,想想时间,也真是感慨呢,殿下。”   阿达图与精灵们的交往比较频繁,因此奥尔特,似乎在以前去往过阿斯加米,也与伊文米斯相识。   “父亲他很好,请你不必担心。”   “啊,那就好,那就好。”奥尔特大臣连连点头,“听说尼尔斯方面的队伍,也已经一起过来了吗?莉莉丝陛下的太傅,伊娜丝大人在何处?”   而听到对方提到自己之后,伊娜丝也上前了。   “你好,奥尔特卿,我是伊娜丝,受到莉莉丝陛下的嘱托,前来贵国访问。”   见到伊娜丝之后,奥尔特愣住了。   因为他未曾想到尼尔斯王国,莉莉丝陛下的太傅大人,竟然会是这样年轻美貌的女子,在他认知当中,应该是一位儒雅,与他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而并非,与他之前打算送给骑士长的那位侧室差不多大的年轻女性。   不过,奥尔特也随即意识到了。   伊娜丝,有着几乎纯净的金色长发,与绝妙的身材。   某些特质,显然属于精灵才有。   传闻伊娜丝是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养女,看来确实如此了。   “啊...啊,真是有失远迎。”奥尔特慌忙反应过来说,“伊娜丝卿,一路上都辛苦了吧。”   “多亏了阿达图的骑士长,艾萨克阁下赶到。”伊娜丝说,“所以也没什么。”   “哦,那位年轻的骑士长啊,确实,他可是......骑士长阁下?”奥尔特左右回头,“怎么没见到他?不是说一起过来了么,伊瑞泽卿,你们的骑士长呢?”   “骑士长大人,刚才他已经走了。”伊瑞泽有些无奈地回答,“就在你们刚刚聊天的时候,他说自家里还有事,伤口也很疼,就先回去了。”   “啊?骑士长他受伤了吗?!”   “是啊,好像是脸被划破了。”伊瑞泽有些疑惑,“真奇怪,还有人能让那个骑士长受伤么。”   不过至于提到这之时,艾琳全程都是无言的状态,反而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自责的内疚。   而艾加西这边,已经为了艾琳与伊娜丝准备好了马车,把她们迎上之后,就在满城人群的簇拥与夹道欢迎之下,沿着街道最为宽阔的直线,缓缓向宫殿而去了。   艾加西的人们,也都在欢呼着,欣赏着精灵士兵的俊美与英气,并且用最热切的心情迎接这位传说中的公主到访他们的国家,而艾琳,也尽显着自己的端庄与圣洁的美丽,掀开马车的帘幕,微笑着向人们挥手致意。   至于当借口受伤的骑士长不在之后,只能够由伊瑞泽,身为副职的他,骑马陪伴在精灵公主行车的边上。   “伊瑞泽阁下。”当发现自己的长姐没有注意到之时艾琳轻轻向他招了招手,“能请问下吗?你们那位骑士长,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就是父母,或者儿女之类的。”   “骑士长大人啊?父母貌似都已经不在了吧,听说。但是,有个十多岁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呢。哦还有,过段时间,吾辈的妹妹,可就是要嫁给骑士长了呐!所以也算添了一口人吧!”伊瑞泽有些无奈地但却也难掩饰自己的高兴,“嘛,虽然骑士长这个人有不少毛病,不过吾辈的妹妹也没有选错人,毕竟骑士长,他还算可靠,过段时间,我们也就算是亲家了,哈哈哈!”   伊瑞泽,又大笑起来了。   但至于此刻艾琳,眼睛早已彻底冷了。   一瞬间,连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哦,他有个女儿么......” 第三十八章 其实,大家都熟   艾加西的臣民都十分热情。   即使是坐在马车里,艾琳也能够感受到那种高涨的情绪弥漫在城内的大街小巷。   阿达图可是首个有精灵王室嫁入的国家,与阿斯加米有过上百年的交往历史。   两国交好的蜜月时期,应该属于伊文米斯最小的堂妹,与阿达图先代君王的恋情开始。而且当上次阿达图发生政变之后,事实上精灵王也已经作出了庇护尔莎的决定。即使遭到过其余担忧纷争的大臣反对,但伊文米斯依旧单方面决定了,以至于还容忍阿达图方面退军的驻扎。   而这次,艾琳的父亲选择让她来到阿达图,也是有着自己私心。   伊文米斯希望锻炼艾琳的政治手段,以及外事的交往,其中最重要一个国家之一,那就是阿达图。而且从血缘上讲,艾琳与尔莎,也算远亲姐妹,属于更属于容易熟悉的双方。   可是在途中被袭击,却是超出了艾琳的预计。   因为他们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才在严格保密下出发。毕竟尼尔斯方面与她的父亲伊文米斯,都有着深远的考虑,但最终竟然还是被人截获了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有人泄密了么。   具体时间阿达图这边也知晓,就意味着双方都有着可能性。真要追查起来,大概也无从下手吧。而且那个唯一活下来的袭击者,已经被阿达图方面带走了。   但幸好,艾琳的长姐也在场,拖延到了阿达图那位骑士长的赶赴,否则她也是凶多吉少了。只是艾琳因为不知道对方是谁,当初在洞穴里还刺伤了那位骑士长。   这位骑士长的姓名,也叫艾萨克么。   与夫君的名字,是一样的......   而且,还有女儿。   艾琳陷入了深思。   明明,她认为这是不存在可能性。   因为,夫君他可是一个普通人呀。听夫君说,他只是一个在尼尔斯乡下种田的普通村民。而且夫君每次见到父亲大人,都会不由自主害怕,都会感到恐惧。怎么可能会是这位骑士长呢。骑士长,可是一个王国的荣耀,作为能够镇守本国的实力象征之一。夫君他......从艾琳找到的所有线索当中判断出来,夫君,只是一个早年丧妻,并且痴情又爱护女儿的好爸爸呀。怎么会是那位能够救下她长姐伊娜丝,实力如此强悍的男人。   而且就算夫君真的隐藏了这些,可是他怎么又会有了未婚妻呢?   这个肯定不会的吧,毕竟夫君都很抗拒艾琳呢。夫君告诉艾琳,他至始至终,都还深爱着去世的妻子,哪怕在艾琳父亲伊文米斯的逼迫之下,都没有轻易同意婚事。   只不过,当艾琳见到那个骑士长,却还会产生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种很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   那个感觉,也仿佛与夫君,有些似曾相识。   因此,艾琳刚才问及这些的时候,才会下意识产生那样的神情。   是啊,若如这个骑士长,真的是夫君,真的逃到了阿达图,并且还有了未婚妻,把她艾琳丢在一边的话。想到这里,艾琳忍不住咬紧了自己牙关。   夫君,你要是这样在欺骗我,这样厌恶艾琳......   今天的艾琳,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所有靠近夫君的女人,甚至是夫君你,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艾琳,她在内心如此发誓。   最后,她要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长姐伊娜丝吗?   艾琳迟疑了一会之后,还是打算先藏在心里,等她把事情搞清楚也不急。而且伊娜丝姐姐那边,艾琳其实还是心存疑虑。因为姐姐她,可也效忠那个莉莉丝,那个曾经夺走了她夫君的邪恶女人。   以前莉莉丝隐居在精灵国度的时候,艾琳就很不喜欢她。   她总是爱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沉思,偶尔提起兴趣的时候,又只会捉弄艾琳。   记得有一次,莉莉丝还把蜗牛放在了艾琳的头上,吓得年幼的艾琳,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但是莉莉丝,却是越笑越开心,还意犹未尽地很用力在捏她的小脸。   那个女人的性格,其实相当恶劣,以至于都有点歹毒了。   这一点,艾琳比谁都要清楚和了解。   但是父亲大人和爷爷他们,却以王国或许会覆灭与迎来战争的代价,在倾尽全力庇护那个女人。就连艾琳仰慕的长姐伊娜丝,也对她忠心耿耿。   所以这件事,艾琳就先藏在心里吧。   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向自己的长姐寻求意见。   而在一路的欢呼声中,马车也缓缓驶进了宫殿。从宏伟高耸的正大门进去,来到了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之前。   “公主殿下,太傅大人。”外面的侍从打开了门,“请下来吧,女王陛下已经在等候了。”   “嗯。”   在女侍的搀扶下,艾琳与伊娜丝分别从有点高的马车下来了。   也是在她们出现的时刻,外围所有骑士,全部在同一瞬间,全身肃穆站立,身姿无比挺拔,并且拔出了明晃晃的长剑,举起在胸前,以最高的礼仪,欢迎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以及尼尔斯的太傅。   内围的礼兵,则是向天吹起了浓重的号角,发出着沉闷而庄严的声音。   尔莎,阿达图的新任女王。也早上换上了她专门定制的华服,以及镶嵌着宝石的王冠,等待在了红毯的前方。   艾琳与伊娜丝则是一前一后,分别向尔莎走过去了。   至于尔莎,也早已泛起了她淡淡的微笑,在静候向她走来的两人。   最后,两人分别都驻足在了尔莎身前。   “女王陛下,好久不见。”   “见过陛下。”   艾琳与伊娜丝,都分别向尔莎献礼了。   而尔莎当她看着眼前的这两人时,笑容也越发洋溢起来了。   “艾琳。”尔莎难掩自己的兴奋说道,“在阿斯加米一别,我们大概有七年没有见过了呢。”   尔莎在很久以前,曾经到访过林地精灵的王国。在那时候,尔莎其实就已经认识了艾琳,只是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的重逢,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   而就其实连伊娜丝,事实上尔莎也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没有像与她年龄相仿的艾琳这么熟悉。   “尔莎姐姐。”艾琳也没有了拘束感,“能再次见到你,艾琳真的也很开心。”   “今天我也已经等候了很久了呢,艾琳。”接着尔莎又把注意力转向了伊娜丝,“太傅大人,这么长的旅程,也同样辛苦你了。”   “谢谢陛下的关心。”伊娜丝说道,“莉莉丝女王,让我向您传达她的问候,希望您身体健康。”   “嗯,谢谢,也请务必替我向莉莉丝问好。”尔莎回答,“很高兴莉莉丝还能够惦记我。”   “是的陛下,我一定传达到。”   伊娜丝保持着自己比较无言的风格,简短回答道。但这些,其实也是国与国之间交流的基本原则。   用最少的语言,来表达之间的交流。   而且更多的内容,要等到明后天的会议,来具体商量了。   等到那时候,大概会浪费更多的精力吧。因为尼尔斯这边,不仅想在军事上与阿达图达成一致,也希望能够与其通商。其中包括的具体事项,恐怕会让多到有些烦躁。   “听说你们在途中遇到了危险。”尔莎问,“你们没有受伤吧?”   “哦,艾琳没事。”艾琳产生了短暂的停顿,“多亏了那位骑士长阁下赶到,才解决了危机呢。”   “你说哥......艾萨克啊。”尔莎随即中途改口,“那就好,你们没事就好,这次是我们这边的失误,才导致访问团会在途中遇险,责任都在我们阿达图这边呢。”   “尔莎姐姐你不要这样啦。”艾琳说道,“反正又没事,倒是我,反而还伤了骑士长大人的脸呢。”   “......艾萨克受伤了?”   “嗯。”艾琳点头,“这让我很内疚呢。”   “嘛...不过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尔莎有点无奈,“毕竟那样的重伤都过来了......”   在走最前面的尔莎引领下,艾琳她们已经在往主殿的内侧走进去了。在主殿长廊两侧的士兵,也都纷纷挺直自己的身姿,与外面的骑士一样,以最端正威严的形象展示给访问团的众人。   “今天我为你们准备了晚宴,欢迎你们的到来。”尔莎一边走一边说,“不过现在你们都已经累了吧,先去后殿休息,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们的。”   从主殿过去之后,才是宫殿的另一部分。   “晚宴么。”艾琳低着头沉吟了会,“那位骑士长阁下,也会到场吗?”   “他啊?”尔莎冷笑了两下,“我最有些不想见到那个无耻之徒。”   “无耻之徒?”   “啊.....?”尔莎好像意识到自己嘴巴说快了。   至于艾琳,则以为她听错了。   “我是想,向骑士长大人再次当面道歉。”艾琳说,“还有,我想送给他一点礼物来答谢他的恩情。”   “这样么。”尔莎好像叹了口气,“那我让他也来好了。”   “嗯,谢谢尔莎姐姐。”   说到这里,艾琳轻轻地笑了笑。 第三十九章 沃顿往事   一大清早回到家。   因为我脸部受伤的缘故。   虽然解开了不少绷带,但还是把女儿给吓坏了。   在让我坐下来之后,还惊慌失措的让妮蒂亚拿药给我消毒。   但是在这会,我却没有见到莉塔。听妮蒂亚说,她好像出门去买今天的食材了,就在我回来之前不久,才刚离开。   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虽然很疼,可因为我特殊体质的关系,还不至于会留下疤痕,估计过上个把礼拜痕迹就都见不到了吧。   而且外面现在还非常热闹。在那条直接通往宫殿的街道上,所有居民都想争相一睹精灵公主的美貌,以及阿斯加米护卫队精灵士兵们的英俊形象。   估计最近这几天,艾加西人们的谈资,都会焦距在这些之上吧。   在这个时候莉塔出去购买,估计还要花不少功夫才能够回来。   毕竟我回来之时发现连那些商贩也都把手头的工作丢下,赶去另一边凑热闹了。因为这次阿斯加米与尼尔斯的访问团,来得十分突然,艾加西的人们也都感到非常意外。   不过至于我么,还是先回家了。   接下来,我就要经历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的宅居生活了。   等到访问团结束行程之前,一步都不会踏出这个家门口一步。   因为尔莎赐给我的宅邸,就在最繁华地段的区域,从二楼的位置看出去,还能够见到万人空巷的情景。附近所有人,都围着主道上。   嘛,但现在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至少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也没有引起艾琳和伊娜丝的怀疑。   或许说,这也是一种幸运吧,我该感谢,那些都叫艾萨克的人,给我相安无事的平静生活,作出了无言又无私的奉献。   而且我今天也已经累坏了。   从昨天夜里开始就没有合眼过,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异常的疲惫。   所以在妮蒂亚为我处理好伤口后,在卡夏的催促之下,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其实时隔许久,再次遇到了伊娜丝与艾琳,从事实上而言,见到她们安然无恙,她们一切都安好,我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欣慰。而且艾琳似乎还成熟了许多,褪去了不少的稚气。   虽然不能与她们相认就是了。   毕竟从根本上而言,我还只是一个逃犯。   为了保命,为了现在安稳的生活,我只有继续维持沉默。   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我为自己所构建的内心世界,不被摧毁殆尽,我只有不断地掩饰着.....希望谁都不要来打破。   穿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拉上窗帘,在漆黑的房间里花不了多久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是啊,今天这个有些糟糕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虽然遇到了很多麻烦,但我阿伯特还是挺过来了。   接下去,等到所有烦心事都过去,也就好了吧......   ......   是的。   今天我睡着了。   而且,做了一个梦。   一个,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才似乎发生过事实。   那时候的我还年轻,甚至还很小。受到西薇娅陛下的嘱托,前往北方迪拉山脉的千年冰封之国,寒霜精灵的城邦,执行一项绝密的任务。   当年的我,只有十二岁。   从严格上而言,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但是选择我去执行,不仅是从单纯的实力判断,更因为我的身份。   血之沃顿一族。   寒霜精灵的城邦,因为地处大陆的另一端,并非像林地精灵一样,世代都有着相对的开放。冰之国度千年以来,都永远是封闭的状态,至少在十几年之前,依然如此。   当年的他们拒绝外族,也拒绝大部分到访的旅人或者商客。   那里的主城城邦,地面都是平滑的玉石砖,城门似乎永远都是紧闭的。   但是,唯有一个族群除外。   那就是沃顿。   沃顿一族的故乡,也在宏大的迪拉山脉另一面,世代都与寒霜精灵有着交往的历史。   沃顿的祖先,曾经与寒霜精灵签订过契约,立下了漫长的誓言。   血顿一族,留有在寒霜城永久的居留权,能够得到寒霜精灵的庇护,而沃顿,也必须为寒霜精灵作出相应的回报。   因此寒霜精灵的城邦,儿时的我,曾经也去往过。   所以当我变化成了外表血顿状态的少女之后,轻易就得到了精灵士兵的许可,进入寒霜城,纳尔姆。之后,在东躲西藏下,我花费了大概足足几天的时间,才找到了那个东西,完成了西薇娅给我的嘱托。   当然,我也是知道的。   事后发生的经过,原本不应该是我会犯下的错误。   在任务达成之后,我应该快速返回尼尔斯才是。   但是,我却犹豫了。   我年幼就离开的故乡,我的故土,就在山脉的另一面,只需要半天的路程。   唯一的一次.......   而这一次犯下过错,以至于都让我告诉自己,当初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我并没有去过那个地方,那个充满伤心的回忆之地,只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人作出的愚蠢选择。   但事实却是可悲的。   因为自己,还把它留在了脑海之中的深处。   那时候,当我翻越到了庞大山脉,来到了另一面,自己故乡的村落外面以后,我在附近徘徊了很久。但终于,还是进去了。   最后,我站在了那栋大屋,曾经的家门之外。在回忆的时候,无限的感情也都泛起了。   无奈、伤感、心酸,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心头。   不断抨击着我年少的心灵。   明明,那并非是被允许的。但见到门口开着,我还是忍不住推开,走进去了。   我从长长的过廊,一直往里面走,一直在走着。   家里好像因为父母都去世了,为数不多的家具都有着厚厚的积灰。   因为没有人,所以我就一点点的看过去,看着那些熟悉的地方,那些,自己待过每一处角落。   然后在二楼,有些漆黑的过廊处,我停住了脚步。   因为那幅画,就挂在墙上。   一副,我曾经与在世的父母,一起留下的油画,依然还挂在原处。   在油画中的我,站在两人的中间,表情虽然沉默着,但我知道,自己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记得年幼的我,胆子很小,真的很小,什么事情,都喜欢躲在妈妈的背后,什么事情,都喜欢选择逃避,就连这幅画,我都是拉着母亲的衣角。   是啊,这个家里曾经就只有我们而已。   父亲是沃顿一族的职业雇佣兵之一,常年都在外。   所以家里也只有母亲和我而已。然后,要是那件事没有发生的话,我想,此刻自己也应该与父亲一样,都加入了佣兵的队伍吧。   但是,我却犯下了过错。   被迫离开了。   去往了尼尔斯的圣都吉安达,在那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西薇娅陛下,之后鼓励,又抚养我的女人。   差不多就是第二年,从沃顿那边唯一的消息来源得知,我的父母亲都死了......   在这栋人去楼空的屋子,只有我一个人,在缅怀着,在思念着已经不复存在的记忆。   然后,我想自己也应该离开了。   毕竟要是继续待下去,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实。   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当我回过头之时,我才见到了她。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的女孩。   她也有着猩红的长发与瞳孔。   不知何时,她就在站在我的背后,又不知道,这样呆呆的,她又看我有多久。   但是我知道,她的瞳孔在闪烁着,年幼的她,她的内心,也在不断悸动着。   因为屋子里没有人么?   所以,她才会进来。   不过也好在,是个连开口都有点困难的小女孩吧,不然要是被人发现,那就糟糕了。我心里也有点庆幸。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有着这样可爱外表的她,却依然陷入在惊讶当中。   在有些迟疑的同时,忽然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拉住了我的衣角,用着期盼的眼神这样看着我。   “带...走。”年幼的她像是口齿不清,“带我......离开。”   离开吗?   是因为在这个没有人的屋子里瞎晃,然后出不去了么。   大概,她是和家人走散,找不到了吧。   好吧,我带你离开。   这样回答的我,就拉着小女孩的手,走出了这栋好似废弃的屋子,来到了村落的外面。   而小女孩,好像也很高兴。她看着我,洋溢着有些幸福的微笑,猩红的瞳孔,也泛着灵动的光泽。   但是,带着她来到一条村落的主道上之后,我见不远处有人过来了,就向他们招了招手,然后把小女孩独自,留在了路中间离开了。   是啊,只要有大人在就没事了。   反正沃顿的圈子很小,基本上也都认识。   而我为了避免麻烦,当然就要事先走开。   只不过,当我走出很远再回头的时候,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发现望着我的她,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呆呆地站着,眼泪,也都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了。   她看着我,这样看着我。好像,她那个世界,她那个,脆弱而简单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殆尽,仿佛再也不复存在了。   而我在迟疑之后,发现大人们围上来,就又迈开了自己远去的脚步...... 第四十章 沃顿往事(二)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但,如今却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即使我以前做梦,也曾经梦见过。但在我被西薇娅女王托孤,养育艾丽卡公主,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另一段被充实的人生之后,我便再也不曾有过太多虚幻与伤感的梦魇。   只是不知道为何,如今的我,却再次梦到了。   虽然我的意识还在沉睡着,但是当所有曾经的场景都消失之后,我却不禁思考起来了。那个,被我留在村落中间石子路上,那个赤脚的女孩,发着呆,看着我的幼女。她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又是为什么,才会那样伤心地哭泣,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用着那样的目光,那样痛苦的模样在看着我......   现在的我,依然还在睡梦之中的自己,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在不断地自我思考着。   那个女孩,似乎还无法收放自如自己身体状态,连头发与瞳孔都是猩红,并且口齿还有些不清楚。   但是看着她的脸,我却好似见到了一丝曾经的熟悉,恍若,在哪里相遇过一样。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会这样觉得呢?   难道她之前是认识我么。而至于带她离开,是否又是另一层意思,不是带她去找或许并不存在的父母,而是带着她离开,带着她离开那个地方,带着她,一起去我已经定居的远方,那个曾经只在故事当中才听过王国。   难道,会是这样么。   但是这个女孩又为何要我带着她走呢?   我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吧,不存在的吧。   而且,她还这么小。   我那时候重返沃顿的故乡,已经时隔好几年,就算有与我相识的,也不会像这个女孩那么幼小,   想想,都不存在几率。   那个小女孩,当时或许是被我突然扔在原地,然后吓哭了吧。   否则,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丝毫的理由了。   但就在我这么认为之时,另一个人的身影却突然再次从我脑海里跳出来了。   那个在加拉克姆被封印十八年之后,重见天日的夜晚,在城墙之上,握着凡尼天弓的少女。她的身影,忽然出现了。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想报复你的人,一个憎恨你,憎恨了太多太多年的人。   ——那时候,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但是你却拒绝了我,并且用那样的方式,来羞辱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那个沃顿族少女的模样,曾经对我呵斥过的话语,开始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们,是同一个人么。   可是那个少女不也提到,我与她从未见过吗?   可如若,当年拉着我衣角,赤脚站在原地哭泣的幼女,就是那名释放加拉克姆出来的沃顿族少女。   我阿伯特,又与她之间有着如何的关系呢。   不懂,我真的不懂。   她明明才这么,才只有几岁而已。   为什么会认识我呢。   但,她却在那栋看似已经废弃的房屋里。不是么。   想到这里,我觉得内心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揪心。   也许,那个女孩她会是......不,不是的。没可能吧,父母亲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存在可笑的几率!   只是,如果我的猜想,确实属于真实。那样一来,我阿伯特恐怕犯下了在这个世界上,最难以饶恕的罪行了。不过红发的少女,她如今不见了,从加拉克姆再次被封印之后,她消失了,也应该不会出现了。   所以在这个大陆,在这个茫茫的人海之中,我们,还会有相遇的可能么。   但要是,有机会再次相见。   我希望自己这次能够坐下来与她好好聊聊,谈一些,我们之间或许,早已产生的误会,一些,足足有十八年之久的往事纠葛。   接着,当我在黑暗中的意识被卷入一个旋涡之后。   这个有些心酸的梦境,也已经结束了。   等到我从床上猛然坐起的时候,我自己全身的衣服,也都已经湿透了。   被在梦魇中的冷汗,全部浸湿了。   而我,也喘息着十分浓重的呼吸。   “艾萨克大人。”忽然有人如此说道,“你没事吧。”   谁在我的身边......?   在迟疑之后,视线模糊的我回过头见到了她。   一个幽蓝长发的少女,就坐在我的床边。   “莉...莉塔。”我睁了睁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房门开着,就进来瞧瞧您。”   莉塔淡淡地笑着,凝视我,有着修长睫毛的双眼,仿佛还透着些许的妩媚。   “您做恶梦了吗?”   “啊...啊,也不算是做恶梦,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我摸着有些疼的脑袋,“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艾萨克大人,您喝点水吧。”   莉塔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把在床头柜上的热水给递过来了。   “嗯,谢谢.......”我接过,“话说莉塔,不要老是您啊您的对我用尊称,简单点就好了。”   “莉塔我,现在可是在假扮女仆哦。”   “啊,这个我知道。”我叹了口气,“其实,你还是回家去吧,等过段时间,女王陛下给出决定就好了,反正到时候陛下怎么说,我也会照办。”   毕竟我什么都没做,内心自然也坦荡荡。   “所以莉塔现在,在和骑士长大人先搞好关系呢。”   “嘛......随便你了吧。”我有点无奈,“总之别让我女儿发现吧,要是察觉就不好办了。”   “莉塔知道了,谢谢艾萨克大人的关心。”   不知为何,提到这个的时候,莉塔泛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似乎像是意犹未尽一样。   “还有,我睡了多久啊?”   “差不多一天呢。”莉塔回答,“现在已经是夜里呢。”   “这样啊,看来我真的是累了。”我迟疑了一会问道,“妮蒂亚把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我有点饿了。”   毕竟一天都没吃东西。   这样一边说,穿着睡衣的我也打着哈欠下床了。   “啊,至于这个。”莉塔说道,“艾萨克大人,你要去王宫参加晚宴呢。”   我愣住了,足足过了会才回过神。   “晚、晚宴?” 第四十一章 必须去!   大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了。   这个显然是从宫殿里来的。   而且尔莎的现任贴身女仆黛儿,妮蒂亚的表妹,也已经等候在门外了。   我从二楼望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至于这时候,卡夏也进来我的房间了。   “爸爸,你醒来了啊。”卡夏已经换好了自己的礼服,“快点吧,尔莎姐姐派来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了呢。”   卡夏目光看向了在我房间里莉塔。而也是在这个瞬间,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在不满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丝退怯。   “爸爸,我们快走吧。那个人已经等了好久了,就在等你起来呢,要是再不去,可就要迟到了。”卡夏过来拉我的袖子,“快点衣服换掉,然后一起过去吧。”   而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过、过去?!”   “是啊。”卡夏说,“今天宫殿里不是要招待那个精灵公主殿下吗?尔莎姐姐,也肯定邀请我们了呀,爸爸你又是骑士长。”   “我...我是骑士长?!”   “爸爸,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卡夏皱着眉头又问,“还是太冷了?你全身都在发抖耶。”   “我、我在发抖?!”   “爸爸,你真的没事吗?”卡夏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但好像又没有发烧。”   等等,等等!   先让我把这件事先搞搞清楚。   既然尔莎会邀请我,也就自然会邀请卡夏。   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就存在了,即使我能够千方百计躲过去,但卡夏,不管是艾琳也好,伊娜丝也罢,她们无疑也都熟悉卡夏。   这个,肯定会被抓包的吧。   我也一定会被当场揭发自己的真实身份。   “女儿......爸爸好像有点头晕。”捂着头的我装出有气无力的模样,“去王宫里,估计是不行了。”   “爸爸你很累吗?”卡夏开始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因为脸上的伤口。”   “对、对啊。”我回答,“昨天真的让我很疲惫呢,一夜都没有睡觉。”   “那要不......我们就在家里吧。”卡夏依然在凝视着我,“爸爸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好呢。”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一转眼,竟然发现莉塔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门口站着的人,已经转而变成了妮蒂亚。   “主人。”妮蒂亚说,“你准备好了么,黛儿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妮、妮蒂亚啊。”我又假装扶住自己的额头,“我今天的状况很差呀,头也好晕,王宫里应该去不了了,你替我向黛儿转达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怕是去不成了,就算去了,大概也会晕倒在路上呢。”   “是的,主人。”乖巧的妮蒂亚听完之后就下楼去履行我的吩咐了。   至于我,仍旧在感到心有余悸。   差点忘记了,今天王宫可是一定会举行盛大的晚宴,来欢迎阿斯加米与尼尔斯方面的访问团。作为骑士长的我,怎么又可能不会被邀请呢。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卡夏这边。要是被她知道,艾琳和伊娜丝都到访了艾加西,估计会更加麻烦。毕竟卡夏对她们的嫌恶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记得上次,卡夏还拿起了我的龙息剑,声称要杀了艾琳。   嗯,是这样没错。   而且我也相信,女儿她确实做得出来,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上次和尔莎打架,最后还是动了刀子,我至今想起来,仍旧是心惊肉跳。   所以能避免就先都避免掉吧。   至少现状是肯定不能再恶化下去了。   但在不久之后,妮蒂亚回来了,而且还带尔莎的贴身女仆,黛儿一起上来了。   “骑士长大人。”妮蒂亚介绍道说,“这位是我的表妹,黛儿。”   “啊,我知道。”见到那个胆小的女仆我愣了一会,“话说你怎么上......”   “骑士长大人。”黛儿有些畏怯地上前,“女王陛下有话让我来转达。”   “转达?”   “嗯。”在脱掉鞋子之后黛儿踮起着小脚进来了,“让我必须亲口告诉您。”   “什么啊......”   “您蹲下来一点。”身材娇小的黛儿对我说,“人家这样,够不到的。”   “哦,好的。”我俯下身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至于黛儿,她则是凑到了我的耳边,把尔莎对她交代过的话语,原模原样在我耳边复述了一遍。声音也很轻,只有我能够听见的程度。   “哥哥,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关于艾伦的事情,都告诉卡夏妹妹哦~”   连语气,黛儿都十分神似地还原给我了。   黛儿在复述完毕之后,吐了吐自己的舌头,又乖乖站在了一边。   而我听完的下个瞬间,则全身都已经有些疲软掉了。   把关于艾伦的事情都告诉卡夏......这个,不是要我的命么。   “骑士长大人。”黛儿问道,“您要跟我一起去吗?”   “啊啊,如果还有选择......”我瘫软地坐在了床上,“你们都出去吧,等我换个衣服下来。”   “爸爸,你怎么又要去了啊!”卡夏有点着急地问道,“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现在出了点状况。”我再次开始满嘴瞎话,“尔莎那里,有点工作要去处理,又必须赶过去呢。”   “真、真的这么重要吗? ”卡夏问道,“那人家也陪爸爸一起去吧!”   “啊?!”我被吓了一跳,“不...不用了啊!这个是爸爸的工作呀!你还在待在家里吧!”   “但是!”   “不用担心爸爸!”我立即精神抖擞站起来说道,“爸爸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担心爸爸!等爸爸把那些繁琐的事情解决好,就会立刻回来的!”   “爸爸......”卡夏还是有些忧愁,“你真的没事么,明明刚才连一点力气没有的。”   “没事啦,爸爸我真的没事的啦!”我一边说一边催促他们,“先不要打扰爸爸了!你们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黛儿,你也在楼下等我吧!我马上换好就会出来的!”   在我的要求之下,这三个女人也都听话的先后出去了。   只有女儿,不断回头的她还有着些愁容。   但我现在也顾不上卡夏这边了。   因为冷静下来的我,在充满惶恐和焦虑的心情都结束之后,再次把目光,都投放在了被自己丢弃在房间角落里的全封闭骑士头盔。 第四十二章 何不把头盔取下?   从我的宅邸到王宫,其实很近。   穿过两条街之后,直接拐入一条大道往前,大概只有半刻钟,就已经抵达。   在夜幕下,有些肃穆与庄严的侧殿前,载着我的马车缓缓停下了。   “骑士长大人?”黛儿问道,“您真的要这样进去吗?”   “啊?”我扶正自己的骑士头盔,“有什么问题么。”   “不......”黛儿的声音变弱了,“您、您高兴就好啦。”   或许骑士团的大家,参加宴会就是会这样,何况还是骑士长阁下呢。黛儿如此说服自己。   “骑士长大人,您自己先进去吧。”她有些抱歉地说,“我还有些事情,得赶紧去陛下那边,所以不能陪着您了。”   “哦...那好吧,我知道了。”   话说,尔莎还没到宴厅里么。   而且经过上次那件事,我以为尔莎还在生气,大概会冷落我一段时间,想不到这么快又要我来参加共宫廷的宴会。   今天因为是欢迎使节的盛大晚宴,所以包括访问团在内,到场的贵族与大臣们也十分多。反正宴会厅也很大,等会找个没人发现的角落去躲好,等到宴会结束后再表示自己来过之类的......现在觉得似乎也行呢。   况且,要是尔莎不威胁我,我也根本不会来......   抱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在穿过了侧殿的过廊之后,我就来到了宴厅。   然后顺着延边的位置,一直偷偷走过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就这样坐下来了。期间,我还扶了好几次头盔,生怕它会掉下来。   不过宴会厅的人虽然很多,但依然相对比较安静。   许多贵族大臣,都在相互之间低声交流,精灵方面与阿斯加米的人,也都差不多,只是互相之间寒暄的时候,会偶尔发出些笑声。   在两边的对角,还有演奏者,在弹唱有些悠然的乐曲。   摆满食物的长桌,在大厅里整整放了七排。但因为顾虑到精灵这边大多是素食主义,肉类也就比较少了,水果与精致的蔬菜占据到了很大的比例。只是至于酒,就都无所谓,毕竟精灵的饮酒与酿造历史,甚至比人类都要久远。   尤其是红葡萄酒的酿造,林地精灵那边产出的红酒,都是最顶级的。   但比起在大厅里,正在与大臣们交谈的尔莎,我更多的注意力,则是战战兢兢地放在寻找艾琳与伊娜丝这边。   貌似,她们好像没有出现过?   ......   难道是昨天夜里太疲惫了,还在休息么。   那、那也好啊!   希望就是如此吧。   要是她们不来,我戴着个头盔,坐在这里一整天也没关系的呀!   但这时候,刚刚与我分开的黛儿,又从另一侧的门慌慌张张跑进来了,来到了尔莎的身边,在她边上轻声耳语了几句,说完之后,就立即四处张望着,最终在角落里发现了我。   “骑士长大人在那里呢。”黛儿指着我似乎在对尔莎这样说道。   那啥,原来这货都猜不到尔莎已经在大厅里了么,未免太冒失了吧。   与妮蒂亚完全是两个天壤之别的风格。   至于尔莎,她顺着黛儿的视线望过来,见到了我,有些生气地撇了撇嘴巴,把目光又移开了,好像好在为上次那件事耿耿于怀。   但那个,和我完全没有太大的关系呀。   毕竟属于尔莎单方面的误会而已......   只是按照这个意思?尔莎好像还是不愿意理会我么。   这也就是意味着,我现在离开也没有关系了?   而且我戴着头盔,估计也没什么人能够认出我吧。更不会有谁会来找我聊天。   “艾萨克。”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一个人在这里呢。”   谁在叫我?   等到我回过头去的时候,见到了身穿洁白华服,头戴着桂冠的精灵少女,艾琳。   ......   “艾、艾琳殿下!?”因为惊恐毛孔放大的我瞬间往后缩了缩身子,“您、您怎么在这里!?”   根本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等我回神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艾琳在自己的身边了。   “怎么了,很惊讶么。”   艾琳忽然笑了,带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感觉,然后俯身看着我。   “还是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不喜欢艾琳呢?”   “啊、啊!?”我一下开始结巴了,“我......在、在下怎么会讨厌艾琳殿下呢!您这么和蔼可亲的人,我、我艾萨克,岂敢有过这样的想法!”   “这也就是代表,艾萨克你,是喜欢我的咯?”艾琳忽然浮现出了恶作剧的微笑,“是吗?”   “诶,不、不不不,这个喜欢......我对您是尊敬啊,是憧憬与向往啊!”我整个人身子都紧绷了,“希望您能够理解在下的意思!?”   “哈哈,艾琳也不和骑士长阁下你开玩笑了。”   艾琳忽然贴近我,与戴着头盔的我,只有半寸多余。我们两人一下子靠得很近,就连她弯弯的睫毛,泛起着樱色的嘴唇,我都看得十分清楚。   “骑士长殿下,你在这里还戴着头盔呢。”艾琳唇边微微扬起着,“为什么不取下来?”   我们现在处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里,大家都没有发现我们。精灵公主与一个头盔男正在发生的事实,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说...说起来,这个角落可是我挑选过的啊,为什么黛儿和艾琳,都能够一下子就找到我啊!   而且在紧张的情绪影响下,我背上又不断开始流淌着冷汗了。   “为什么不取下来呢,艾萨克。”歪着头的艾琳带着恶趣味的口吻再次重复,“我直接喊你的姓名,骑士长大人您应该没意见吧?我想,这样可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呢。”   “没、没意见啊。”我用手抓住了自己一条在发抖的大腿,“艾琳殿下要是愿意,随便您怎么喊,在下....都不会有意见的。”   “那就好。”艾琳呲着自己小小的虎牙,“所以说啊,艾萨克你,为什要戴着头盔,可以解释下吗?是因为,怕吓到我吗?”   “是...是啊。”我吞下一口唾沫,“我的伤口可是很可怕的,怕吓到艾琳殿下你。”   “哦,至于这个呢,阿达图的骑士长,就不要担心了。我啊,其实胆子还是很大的呀。”艾琳说道,“所以,我现在希望艾萨克你,能够把头盔拿下来,让我好好瞧瞧,被我刺伤的地方,否则,我可是会更加内疚的呀。” 第四十三章 骑士长阁下的未婚妻      艾琳看着我,她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我从未见过,也无法判断的感情。   “艾萨克,骑士长阁下,你知不知道的,这么久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她凝视着我,“你,知道吗么。”   而当她提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另一条大腿也在颤抖了,手心冷汗也在不断渗出来了。   竖琴的声音,还在宴会厅的空气当中传播着,每一次波动琴弦,我都感觉自己的心房在忍不住随着轻微的荡漾在颤抖。   “是...是啊,我知道啊!”我立即点头回答,“上次艾琳殿下你提到过了,所以在下......还记得!”   “然后呢,因为我啊,对那个叫艾萨克的男人开了很高的价格与赏金,所以有着很多不是我想找的那个艾萨克的人,也来到阿斯加米,来冒充那个男人呢。”艾琳闭了闭眼睛,“接着那些冒充的家伙,就都被艾琳和父亲大人,处决了哦,艾琳我啊,还去那里观看了呢,看着那些谎言者,人头落地,鲜血飞溅的场景,真的非常高兴呢。”   把、把艾萨克们都处决了!?   “所以骑士长阁下,你不要担心会吓到我,我根本不会被吓到呢,反而你再这样遮遮掩掩,会让我更加内疚的。”   “这个不会是真、真的吧!”我已经完全结巴了,“把艾萨克们都杀掉了?!”   艾琳笑了,她看着我,忽然瞪大的眼睛里好像充满着血丝。   “这个是真的呀,为什么你觉得会是假的呢。”   “我...我......”   现在的阿伯特,不仅嘴唇干裂,连牙齿都不停在打颤。   艾琳,那个乖巧到令人甚至感到爱怜的女孩,竟然把那些人都处决了!?而且见到艾萨克们都死掉,还会非常开心?!   “嘿嘿,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呢。”艾琳忽然又站起来摸了摸我的头盔,“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你可不要当真的啊!我啊,只是把那些冒充的家伙,都给关到地牢里去了而已,没有杀掉哦,没有的呢,我们精灵,可是最爱好和平的种族,这个大家谁都知道的呢。”   “啊...啊,是这样啊!”我干燥的喉咙咽下了唾沫,“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只不过,我们林地精灵,最讨厌的人当然还是那些满嘴谎言又忘恩负义的家伙了,要是真的有那种人,要是被处决的话,好像又没有什么了。”   “哈、哈?!是吗!?”我好像咬到舌头了,“那、那种人的话,确实很过分呐,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不过,不过好像罪不至死呢!”   “诶,罪不至死吗?”艾琳忽然用食指弹了弹我的头盔,“先不说这些了,话题被扯开了,骑士长阁下,你还是把头盔给取下来吧,让我瞧瞧你,是不是真伤得很严重,又是不是......是我想找那个,叫艾萨克的男人呢?”   “不会啦,哈、哈哈......我与艾琳殿下,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呢。”坐在长椅上的我整个人几乎缩在角落里,“而、而且说实话,在下确实伤得很重,里面又包扎地一塌糊涂,要是强行把这个头盔给取下来,估计会伤得更加厉害,所...所以,还请务必让我保持原状。”   艾琳迟疑了。   她的神情,比起刚才在玩味,有些捉弄我的时候,瞬间冷下来了,看着我的目光之中,增加了一些刚才不存在意味。   然后,在越来越认真,越来越集中地盯着我之后,她却突然松弛了自己神情,再次变得软化下来。   “哦,原来我真的重伤了骑士长阁下呢。”   “对...对呀!早上的时候伤口都化脓了好吗!”我试图深呼吸了好几下,“还有呀,殿下你不去参加宴会呢,女王陛下在看着这边哦,尔莎陛下在看着我们哦,你是不是,去找她聊天比会较好呀,你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务要谈论的吧!”   尔莎好像发现了我们这边有些异样,在与大臣交流的期间视线不停在我们身上停留。   “对啊,我们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谈论,只不过艾琳现在对骑士长这边更加感兴趣呢。”艾琳微笑着,“听闻骑士长你,还有个女儿呢,是不是?”   女...女儿!?   艾琳忽然问我卡夏了!!!!   “卡...我、我女儿怎么了?!”   “没什么呀,我只是问问嘛。”艾琳呲着洁白的牙齿,“我在想,是不是找个时间去见见那个孩子,表达一下,我伤害了她爸爸的歉意呢?”   .......   去见我女儿?!   然后,集体宣判我死刑么!!!   还有,为什么艾琳一直在纠结这些地方?!   为什么她一直在让我取下头盔,并且还要见卡夏???   难道,已经暴露了么......   然而,就在我这么想到之时,另一个人却在不经意之间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一个有着幽蓝长发的少女,忽然站在了我与艾琳的身边。   “艾萨克大人,原来你在这里呢。”这次莉塔没有对我用尊称,“让我找了好久。”   莉塔穿着与她衣服相符合的长裙礼服,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端庄。只不过,在这个温雅的同时,莉塔的眼眸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邪气,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增添了一份令人有些难以接近,但又迷离的气质。   “艾萨克大人。”莉塔说,“您在与谁聊天呢,等一会就有舞会,想要和我一起去跳一支舞吗?”   至于我,在看着莉塔陷入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愕然地开口了。   “你怎么在这里......?”   莉塔刚才还不是在家里吗!?   “哦,是哥哥带我来的呀。”莉塔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所以么,也就顺便跟来了,反正因为你也会过来的嘛。”   不仅是我,就连在我身旁艾琳也有点怔住了。   “你是谁?”她看着莉塔问道。   “哦,我呀。”莉塔向艾琳伸出手,“你好,我是艾萨克大人的未婚妻,我叫莉塔,很高兴见到你。”   听完莉塔的介绍,艾琳的眼神开始转变到有些犀利了。   “哦,未婚妻?”她看着我,“骑士长阁下,你居然,还有未婚妻呢。” 第四十四章 互相间的揣测   “哦,未婚妻。”艾琳忽然冷笑起来再次重复了一遍,“骑士长阁下,你居然,还有未婚妻呢!”   从艾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改变了。她有些凌厉,有些尖锐的目光,在直勾勾凝视着我了。   至于我这时候,也已经整个人都有点蒙住了,因为极度紧张的情绪而在不断地伸舌头舔着自己无比干燥的嘴唇。   “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未婚妻......”   艾琳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太具有压迫感了,这个感觉,甚至都丝毫不逊色于暴走状态的卡夏。与此刻的艾琳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只正在被野兽俯视,逼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待宰兔子而已。   “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打破僵局的莉塔向艾琳行礼道,“一定就是您吧?”   听见莉塔的声音,艾琳才缓缓地回过头去,目光之中却依然带着冷漠。   “哦,怎么了?”   ????莉塔似乎从艾琳身着的服饰与气质,分辨出了她的身份。   “很高兴见到您。”莉塔也重复地说,“请问您找我的未婚夫,艾萨克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有什么事情?”   艾琳皱了皱眉头反问,好像在表达这个意思,我找他,管你什么事情。   “是啊,艾萨克大人,他最近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莉塔又把食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好像在外面被人伤到了,造成了心理阴影,所以要是取下头盔,就会很害怕,最近在家里也是这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莉塔却突然单方面来救场了,还在为我解释起来。   “对、对啊!”而我慌忙附和道,“被伤到之后就有心理阴影了啊,我、我好害怕啊!我真的好恐慌啊,心理受创伤了好吗!要是拿下这个头盔,整个人都要崩溃的好吗!?”   只是我的这些解释,艾琳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反而却注意到了另一个部分。   “在家里也这样?”她忽然咬紧了牙关,“怎么,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么。”   “不...不是,这个!”   “对呀,我们住在一起。”莉塔干脆地回答,“我现在已经在照顾艾萨克大人的生活起居了呢。”   言毕,气氛沉默了。   一下子,忽然变得冷得可怕了。   而这时候,竖琴的声音已经停止了,这边也安静下来,除了边上有些嘈杂,我甚至能够听见此刻两个正在对视的女人,她们所发出来的呼吸声。   以及,令人压抑到窒息的气氛。   而且最恐怖,竟然莉塔对着如此的艾琳,却依然能够淡淡地微笑着,保持着自己的端庄。   于是,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我忽然发现另一边,正在与尼尔斯方面大臣交谈结束的尔莎,正满脸愁容,带着一些不解的神情看着我们。黛儿,也已经一路小跑过来了。   “骑士长大人,陛下让您过去呢。”   “让、让我过去?!”   “是的。”黛儿点点头,“陛下有话想问您。”   “哦、哦!”我故意做作地喊出很大的声音,“原来陛下让我过去啊!我来了!!我马上就来了!!!”   在莉塔与艾琳同时的注目之下,我一下子从长椅上腾起,一溜烟就随即跑到了尔莎的身前。   尔莎,她用疑惑又带着些许不满的眼神,在看着我。   “你怎么戴着头盔。”尔莎说道,“拿下来。”   “不...不是,这个,还请务必让我戴着......脸上受伤了........所以.......”我已经变得支支吾吾了。   “你在和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聊什么?”尔莎转而问道,“为什么看起来在发生争执。”   “没...没有啊!”我随即回答,“就是艾琳殿下,想看下我的伤势之类的......”   “我警告你啊,哥哥。”尔莎鼓着自己的嘴巴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那位可是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嫡女,我的远房堂妹,可不准你动什么歪心思,知道么!”   “远房堂妹......?艾琳是你的远房堂妹!?”   听到这个事实,我不禁张大了嘴巴,以至于,都快忘了呼吸。   “是啊。”尔莎不以为意,“你忘记,我也有林地精灵的血统么。”   这也就代表......她们两人原先就是熟识的么。   然后,另一个令我内心感动恐慌的事实,慢慢从我的内心之中浮现出来了。   艾琳是否,有与尔莎讲述过关于我的某些事情?比如,在找一个名为艾萨克的男人之类。   “好了,你没事就先去边上坐着吧,等会艾琳或许还会来找你,总之给我摆正你的态度,人家是我们的盟国,不要给我丢脸了,知道么。”尔莎强调道,“而且今天要你来,也是艾琳的意思,她可是想向你表达感谢,所以,你一定要有礼貌,懂不懂。”   我会受邀请来晚宴,是艾琳的意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表达感谢么。   但,她刚刚的行为,可并非是要表达谢意,明显是有着另外的目的啊!   想到这里,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背脊上升起了。从皮肤一点点,在往身体里渗透着,仿佛在侵蚀着我深处的某些部位。   而交代完这些之后,尔莎就离开了,向着艾琳她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好像是想搞清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因为没有认出我,则含着一些异样的眼光在看我。   虽然,他们要是知道我是艾萨克,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估计还是会有人上来攀谈与敬酒吧。   音乐已经落幕了,奏曲的人已经在互相交换位置,为等下要开奏的舞曲做准备。   “骑士长大人!”忽然有人喊了我一声,“请到这里来!”   我望向不远处,竟然见到伊瑞泽,此刻的他,正在与一个人男人,坐在一起喝酒,两人好像已经畅饮了许多,边上都是喝完的杯子。   本来在晚宴场所,一个人待着就会很尴尬,见到有人招呼我,当然随即就跑过去了。   “传说中的魔兽,斯德菲斯克,天灾级的火龙,加拉克姆。”摆出一副很帅模样的西维对身边正在聚精会神倾听的伊瑞泽如此讲述着,“它们,都败在了我的手下,都败在了我西维,神一样强大的男人手中。” 第四十五章 终于爆发了——求一波月票   其实,在之前我就发现伊瑞泽给我的稳重可靠的形象,已经崩坏了。   而现在看来,似乎更是如此了。   伊瑞泽和西维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很搭,两人在对饮的同时,伊瑞泽还满怀着期待在倾听西维吹牛。   “骑士长!”伊瑞泽招呼我坐下,“西维阁下,也真不愧是镇守尼尔斯的圣殿骑士,西维阁下的实力,看来足以与圣人匹敌!竟然能够降服那个迪拉山脉的恶龙,加拉克姆!真是太厉害!”   “对于神一样强大的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困难。”西维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轻易就解决了,好么,当同伴们都落败的时候,我忠告那条火龙,如果它束手就擒,我便可以绕过它,但是,它却依然本性不改,继续作恶,那么,本大人我,也就只有消灭它了。”   “哦!这样说来,那条半年前在吉安达作乱的恶龙,已经被阁下你斩杀了吗?!”伊瑞泽意犹未尽地问道。   “这是肯定。”西维冷哼了一声,“胆敢伤害我的同伴与尼尔斯的民众,那就没有留下性命的必要了吧。”   “啊,这也是当然!”伊瑞泽兴致高昂地说道,“能够认识阁下,认识西维阁下你,这是在下,是我伊瑞泽的福气!三生有幸呐!”   “伊瑞泽,是你的名字么。”西维装出一副冷酷的模样问道。   “是的,在下伊瑞泽,隶属阿达图的圣骑士团!”伊瑞泽做自我介绍。   “伊瑞泽,你啊。”西维喝了口葡萄酒,“是个不错的家伙呢。”   “多谢阁下的赞赏!”   .......   而我,坐在他们身边已经大概有个十分钟的我,全程都处在沉默的状态。   记得上次那回经历,打加拉克姆的时候,西维貌似倒栽葱被龙息喷得砸进了人家的屋顶里了。反而是伊娜丝,倒坚持到了最后,等到我赶赴为止。   嘛,不过原本就没有什么目击者,所以也就随便西维吹嘘了。   但如果尼陆在这里,估计又会和这位老友展开一场生死之间的对决吧。   而且我现在显然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期间,我早已想过要开溜,毕竟都已经见到过尔莎了,表示过自己到场之后,中途走掉也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吧?!   但是我才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竟然发现,伊娜丝又正好在门口的地方,在与奥尔特交谈,就是上次说要把自己侧室送给我的地中海大叔。现在,他又色眯眯在和伊娜丝商谈着什么。   所以,门口那边我也不可能过去吧.....万一被他们两个人都逮住,估计又还会变得麻烦起来。   而另一个方向是有卫兵把守,属于内宫,男性没有许可一般不允许入内。因此我现在就有盯着上面的几扇天窗了,是不是能从这里逃出生天......   只不过,我显然想得太天真了。   正当我在打算匍匐下来,偷偷过去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了一名少女的声音。   “艾萨克大人。”   我回过头去,见到莉塔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幽蓝的瞳孔,正在直视着我。   “莉塔?”   而试图匍匐到地上的我,身体也随之僵硬了,因为我发现,艾琳竟然已经在自己的一旁了。不过她却没有开口,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像是透着一股狠劲,无言地看着我们。   她刚才不是在和尔莎交流么,怎么现在过来了......啊啊,尔莎,她好像有事离开了,看来这边早已结束了。   “艾萨克大人,你要回家了么?”莉塔忽然贴上来,“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去?”   “是啊。”莉塔开口的同时目光却像是在故意注视着艾琳,“反正艾萨克大人,我们两人,都是住在一个家里,不是吗?”   “哈...哈?!”   至于在一旁无言的艾琳,听到这儿的时候,好像狠狠地咬了两下自己的牙齿,像一只小野兽一样,发出咔咔的声音。   “嗯?”莉塔歪了歪头,“昨天,人家给你洗衣服,还给你做饭了,这么快就要把莉塔忘记了吗?!”   “哈哈哈!莉塔和骑士长之间,关系可真是好呐。”在一旁已经醉醺醺的伊瑞泽毫无人性地大笑道,“看来这桩婚事,已经成了啊!”   “洗...洗衣服?”我吞下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干燥的喉咙,“那个,那个不是你的本职工作么!”   “是啊。”莉塔的笑容变得更加耐人寻味了,“就是莉塔的本职工作呀!给艾萨克大人,做饭,洗衣服,以后,也都会是莉塔的本职工作哦!”   ......   嗯,莉塔说的话,好像确实是没有太大的毛病,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做饭洗衣服是本职工作......”   低着头的艾琳,已经捏紧了自己的两个拳头。   “所以,艾萨克大人,我们肯定要一起回去吧。”莉塔忽然上来抱住了我的一只手臂说道,“莉塔刚才怕你不带人家,就和哥哥一起来,但现在,肯定是要一起回去吧,否则这么黑的天,莉塔一个人又要遇到危险了呢。”   莉塔的身子很软,贴着我的时候,胸部的触感也随之传递过来了。   而艾琳,转而咬着自己下嘴唇的她,已经快磕出血了,在极力克制情绪的状况下,似乎因为忍过头,都泛起着泪光了。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艾琳忽然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衣服,“请你把头盔取下来好吗!让我瞧瞧,你的伤势到底怎么样,要是没有大碍,我也就不多虑不内疚了,看一下就行!好让本公主死了这条心!”   死、死心。   不应该是放心吗!?   “不、不好吧!”我捂着自己的头盔回答,“在下真不愿意取下来啊!”   而当这时候,艾琳终于开始气急败坏起来。   “阿达图的骑士长!”艾琳不顾形象地大声呵斥道,“我以公主的身份,现在命令你!把你的头盔给我拿下来!”   “这个...这个不行啊!”我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是阿达图的骑士长啊,又不是你们林地精灵的,这个,我不会听的啦!”   而当我说到这个份上的时候,艾琳,已经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了。   当被莉塔圈着一只手的我,有些愣住的片刻之后,艾琳居然一下子扑了过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也不知道,把我撞倒在了地上,和我抱在一起,瞬间在地上滚作了一团!!!   “王八蛋!把你的头盔给我拿下来啊!!!” 第四十六章 无言的决意   “王八蛋,把你的头盔给我取下来啊!!!”   艾琳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也不知道,竟然能够把我撞到在地上,抱着我的腰部,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竟、竟然能把我伏龙者阿伯特击倒在地上?!   精灵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而且艾琳显然是占据到了上风,一下子坐在了我的肚子上,把我压制住了。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还一直护着自己的头盔,艾琳扑上来想抢,但却被我牢牢按住,根本纹丝不动,艾琳用力拉了两下,却毫无作用。   “把头盔拿掉!”   “不要!不要!不要!”我也干脆喊起来,“您是林地精灵的公主殿下,不是我们阿达图的!在下没必要听从您的命令!”   “你个王八蛋啊啊啊!!!”   无计可施的艾琳,因为无法夺下我的头盔,恼羞成怒起来,直接高高地扬起自己的拳头,对准我柔软的小腹,就开揍了!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艾琳不断地来回挥舞着,“打死你个王八蛋!!!”   “好、好痛!好痛啊!!!”   而我因为衣服穿得少,被直接打在没有任何防御情况,靠近下体的小腹上,疼得我直接躺在地上大喊大叫了。   精灵都是变态吗?!   都有这么大的力量!?   记得艾琳以前可是那个走路都会跌倒的娇柔少女呀!   而周围的人们,也都被吸引过来了。   但见到这幅场景,无论是阿达图方面,还是精灵他们两个访问团这边,都是看得一愣愣的。   毕竟之前那个无比端庄的少女,看起来圣洁的精灵公主,现在居然正在抓狂,坐在一个骑士头盔男人的身上,在对他进行歇斯底里的爆锤。   所以这次不仅是其他人,就连在边上的伊瑞泽与西维,都全都呆住了。   “殿、殿下!”   两个阿斯加米这边的精灵文官也赶过来,但是见到艾琳在狂揍我,想阻止但却又没有这个胆量,他们试着寻找伊娜丝的身影,因为这时候也就只有伊娜丝或许可以制止这个场面,毕竟艾琳还是听从她长姐的。只不过伊娜丝好像是出去透透气了,早已消失在了刚才与人交流的门口。   “殿下!您、您在做什么呀!”两个精灵文官在再三犹豫之后终于上前去拉起艾琳了,“为什么要袭击这位阿达图的阁下!”   因为艾琳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林地精灵,代表着在阿斯加米的精灵王伊文米斯,经过反复的权衡,两位自然选择即使得罪也要拉开艾琳了。   而艾琳,仍然还在不断挣扎着,似乎还想扑上来。   “你们不要拦着我!”艾琳说道,“阿达图骑士长的身上有一只蚊子,艾琳要把这只蚊子捏死才能拯救他!”   “阿、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这位是!?”两个精灵文官再次慌张了,“殿下请您住手啊!这个不行的啊!这个肯定不行的啊!!”   “放开啊!!!”她还是嚷嚷,“我要打死这只王八蛋蚊子!!!”   此刻的艾琳,早已经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在拼命试图挣脱着。   “住手,住手!殿下!!”两个文官慌张地说道,“注意形象!注意您的形象!!”   但就算在被拉开之后,艾琳还是不停向我这边用脚踹着,在我的大腿上连踢了好几下子,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我。   至于尔莎,在听见骚动之后,也自然而然就过来了。   尔莎看着有些狼藉的现场,以及坐在地上的我,和头上桂冠都乱掉还不想罢休的艾琳。   “怎么了。”尔莎皱了皱眉头,“骑士长阁下,你又在搞什么鬼。”   “不、不是,这个不关我的事情呀。”我双手保护着自己的头盔,“是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她、她忽然来袭击我!”   “忽然袭击你?”尔莎迟疑了会,“艾琳,你和骑士长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误会......”   艾琳依旧视线凝视着我,她的嘴角也不禁抽搐了几下。   “没有误会啊,会有什么误会呢。”艾琳说,“本公主,只不过是看见骑士长阁下,他身上有一只蚊子而已,所以我才想替他打打死,没什么啊,我和骑士长之间,难道还会有什么矛盾吗?这个,肯定是不会有的呀,这位阿达图的骑士长,可是我与长姐的救命恩人,艾琳我,是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袭击骑士长呢,这个肯定是存在误会呢。”   ......   嗯,大概那只蚊子,就是我吧。   “只是打一只蚊子?”尔莎又把视线放在我身上,“艾萨克,是这样吗?”   而至于尔莎这样问道,而我也有心虚,当然也就巴不得立即承认了。   “是、是啊,或许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我捂住自己的头,“艾琳殿下,总不会无缘无故揍我,大...大概就是一只蚊子的关系。”   “哼?”艾琳冷笑了一下,“看来骑士长,也很善解人意嘛!”   “还...还好啦。”   周围的人,几乎全都在看着我们了。   无论精灵也好,还是人类这边,看着我们的众人,似乎都是一头雾水,根本分辨不清此刻的到底是如何。   至于尔莎,她虽然没有搞清楚事实,但显然已经很头痛了。   “骑士长阁下。”尔莎说,“既然这已经是一场误会,那代表没事了,所以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让、让我先回去?!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随之一振奋,因为,这个就是我最求之不得的啊!   “是...是的!这就滚!”我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这就立即消失!”   说完之后,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走。   但艾琳,她却又喊住了我。   “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艾琳忽然斜着眼睛瞪着我。   “干、干嘛!”我惶恐不安的口吻。   “你,如果你真是那个人。”艾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   艾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凌厉的双眼,透着一股无言的决意。   然而我,也被她吓到了。   在这样沉默了良久之后,我才转身一溜烟向外面跑出去了。 第四十七章 潜伏之下   望着那个戴头盔远去的男人。   艾琳紧紧地握住了有些娇嫩的拳头,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也渐渐泛上来了。   因为从刚才的状况来判断,艾琳对于自己的怀疑,已经变得更加深了。   他,这个阿达图的骑士长,竟然对于摘下自己的头盔,会如此地抗拒......但是现在她却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这里不是阿斯加米,以及,还有尼尔斯方面的人在,所以艾琳也有了更多的顾虑。   但,只要这个男人就是他,艾琳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轻易放手了。只要想办法,只要想办法把他带到阿斯加米,到了林地精灵的王国,无论是谁,无论她的权利有多高,哪怕是那个尼尔斯的莉莉丝,都无法把艾琳的夫君,给抢走了。   是啊,刚才艾琳只是太过于激动了,其实现在并不是这个时候,艾琳还应该要沉住气,要继续保持着观望的态势。否则,要是弄得不好,夫君他万一溜走了怎么办,逼迫他到一定程度,夫君干脆破罐子破摔,连这个阿达图的骑士长都不要了,直接就跑路,这样,也就前功尽弃了呀。   要先想办法稳住才对,然后找个时机,迷惑了夫君,下药也好,捆绑也好,总之先把夫君,给弄到阿斯加米给关起来,这样目的也就达到了。   是啊,如此一来,才是最完美的结局,反倒是急着要达成,才会适得其反。   然后,虽然艾琳肯定会原谅夫君。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到时候艾琳还会作出什么惩罚,那可就不知道了呀。   总之,能把夫君给想法子弄到阿斯加米,在林地精灵的势力范围之内,一切都十分好解决,关押、囚禁,直到夫君他心甘情愿为止......   想到这里,想到以后会在艾琳眼前出现的场景,艾琳她,嘴角微微扬起了。   看来,父亲大人让她此次出访阿达图,竟然有了最意想不到的收获。   嘛,至于伊娜丝姐姐那边,艾琳也决定保密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告知她的。但当然了,艾琳现在首要任务,先真正确认,那个戴着头盔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夫君,才能够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然而此刻,因为艾萨克已经离开了,身边只剩下了女王陛下。   “艾琳。”尔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认识我们的骑士长吗?”   听见尔莎这么说,艾琳迟疑了一会。   “不认识呢。”她很快回答,“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我们曾经并没有见过。”   “但你刚才不是说他什么....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个男人之类的......”   尔莎也陷入了相对迟疑的心理状态。   因为从刚才两人的反应而言,他们好像认识,毕竟从开始,哥哥他就表现得有些奇怪了。但为何,他们双方都在否认着。所以这个之间,一定存在着问题,尔莎如此心想。   “没有啦。”艾琳微笑着说,“刚才只是我与骑士长阁下所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哦...是这样啊。”尔莎依然抱着疑虑,“你们没吵架就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尔莎心里的也犯起了碎碎念。   难道哥哥他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吗?   这样可不行啊,艾琳不仅是她的堂妹,更是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嫡女。精灵王护女到有些顽固和病态是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实,要是与艾琳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纠葛,谁知道那个伊文米斯伯伯,会作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这个,可是必须提醒他啊,否则真到那个时候,估计也就闹大了。   难道,是哥哥他以前得罪过艾琳吗?   而艾琳因为艾萨克哥哥的身份,所以也刚才在掩饰着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就要等之后有时间,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艾琳的掩饰也是十分幼稚。   虽然之前感觉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在与艾琳近距离交流,其实还能够从她身上感觉到以往的那种稚气。   包括现在,艾琳就像个在隐瞒事实自以为得逞的小孩子一样,但实际上,却都被尔莎给看透了。   “尔莎姐姐。”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的艾琳问道,“那位骑士长不是有一个女儿么、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可以告诉我吗?”   卡夏么。   怎么提到她了?   难道和艾琳发生纠纷的是卡夏,而并非艾萨克哥哥么。   不过,尔莎在短暂的思索结束之后,就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哦?叫什么名字呀。”尔莎把手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好像是艾伦?啊对,就是叫艾伦。”   “艾伦?”艾琳呆了呆,“她叫艾伦?!”   “啊....是呀,就是这样没错呢。”尔莎回答,“艾伦!就是叫艾伦!一个有着红色的及腰长发,红色的瞳孔,很可爱,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的女孩子呢!”   “艾、艾伦......?”   说到这里,艾琳显然懵了。   “是啊。”尔莎点点头,“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呢。”艾琳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的衣服这里起褶子了呢。”尔莎替艾琳整理了一下。   “啊,谢谢姐姐。”   “没事的啊,你和我之间,又不需要这么多客套。”尔莎轻轻抿了抿红唇,“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等到过两天,那才是忙碌的时候呢,因为会议的内容,肯定会有些繁琐。”   这次伊文米斯委托艾琳来阿达图,除了例行的访问与巩固之外,尼尔斯这边,也需要更多的协商,毕竟在一起协防莫里的这个关键问题上,涉及到了太多敏感的细节,必须要好好商量才能够解决。因此,艾琳也不忘了提醒自己,这次来访阿达图,同时也有着繁重的使命.....   只是,大概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事实。有一名少女,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一直在凝视着这边,目光一动不动地,在看着艾琳。   莉塔,她刚才并未立即跟上艾萨克,而是依然还留在宴会厅里。   她盯着艾琳的双眸,渐渐改变了,开始泛起着杀气,一股,有些浓烈的杀意......并且,在有那么一瞬间,莉塔幽蓝的瞳孔,恍若,开始变得猩红起来了,就像浓稠的鲜血一样,在不断涌动着。   但是又很快,在注意到周边的坏境之后,莉塔她压制住了自己身体里开始沸腾的血液,恢复自己的正常。 第四十八章 迷一样的男人   夜里的天气已经开始完全转凉了。   虽然今天没有乌云,都被前两天的大风给吹散了,但是迎面吹过来的萧瑟,却明显与之前有着很大的区别。   已经变得干燥与生涩了,一口气呼出来,在空气中都变成了白雾。   明明还只是深秋,但阿达图因为地理原因,降温却十分早。   迪拉山脉的寒气,大概已经抵达了艾加西了吧,否则也不会这么寒冷了。   难道下雪,也会这样早的么。   而现在的尼尔斯,或许还是有些凉爽的季节吧。   但是比起这些,比起现在骤降的气温,我也完全不在意了。   在侧殿的宴会厅出来之后,我没有回家......因为很多种原因,我此刻的心理状态,完全处在了崩坏之中。   就在王宫前部另一边的庭院里,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坐在一张有些结霜的长椅上,戴着头盔的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以及各种各样复杂的感情之中。   现在估计晚宴都快结束了吧,毕竟我已经在这里蹲了好半天了。   但是内心像是一锅粥的我,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而且从艾琳刚才的行为来判断,她就算没有确定我是谁,也已经在高度怀疑了。   危险,危险了啊......   现在,必须考虑出一个解决办法,一个能够绝处逢生的秘方啊!   要不,带着卡夏继续跑路?   现在冲回到宅邸,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打包好之后,带上金银珠宝,骑着尼陆,就像上次在尼尔斯一样,直接跑路了?!   但...但等等呀,现在我要是直接走掉,会令尔莎陷入十分不妙的境地吧。   阿达图上次的叛乱虽然已经平息,但如果中途再发生什么问题,她自己恐怕就熬不过来了。更何况,如果我直接开跑,无疑也就代表暴露身份,也同时会引起尔莎的记恨。那么到时候,就不止尼尔斯和阿斯加米了,大概有三个主权王国会在公布告示追杀我吧.....估计真的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别干掉了。除非,我们父女两人,去找个深山老林隐居起来。但那样,卡夏就未免太可怜了,又要从热闹的主城生活,到一些不毛之地去了,爸爸我又怎么会忍心。   想到这里,摘掉头盔的我,开始胡乱地挠起了自己。   啊啊啊,阿伯特,想想办法啊,一定还是有挽回的机会呀!   现在艾琳不是没有确定吗?!   那么如此一来,肯定还存在着力挽狂澜的可能性啊!   想想,想想啊!   带着女儿,这十多年来都熬过来了,从当年那个陷入战火的吉安达都逃出来了,难道如今,就成了一盘僵局?   要在这个小河沟里翻船了么!   不可能吧!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   只不过在隔了片刻之后,我也忽然意识到了。   对、对啊!   还有那样做啊!   可以这样啊!   反正艾琳本来就知道我有女儿,那这样一来,也就根本没有问题了呀!只要艾琳见到,这个阿达图的骑士长女儿,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而不是当初在吉安达,整天粘着爸爸不放的连父情节的银发少女,不就行了吗!?   由于一下子想到了答案,我瞬间兴奋起来,都忍不住握住了自己的双拳,好像作出了一个呐喊的姿势!   所以接下来,就是再找个人代替......   但就这样作出这样胜利姿势的同时,我动作也慢慢僵硬了。   因为在刚才转头的一瞬间,我猛然发现,在自己思维混乱的时候,不知何时,在长椅的另一端,竟然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而那个人也盯着,盯着,没有戴头盔的我。   至于我,也无疑认识这个金发,正背靠在长椅上的这个男人。   ——西维!   好像宴会已经结束了,他也跟着出来散散步,所以才会在这里吗!?   然后,全身凝固的我,也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哦......这家伙,竟然看见我了,看见了没有戴着头盔的我。   要紧吗?   在大概十秒钟的犹豫之后,我好像说服了自己。   啊,这家伙的话,估计没事的吧。   反正,是个脑袋不正常,智商日常下线的逗比,估计这货,都已经把我们在吉安达相遇过的这件事给忘记了。   嗯嗯,这也就意味着,没事了。   “晚上好,阿达图的骑士长。”西维仰望着星空,“今天的月色可真是美啊,如果,神一样的男人无论在哪里,就连天空,都是为他所服务的吧。”   “啊....啊?或、或许吧。”   果然,又是这样的开场白。   所以既然他没有认出我,我偷偷拿起自己的头盔,就打算先开溜了。   但我还没踏出几步,装出一副很帅模样的西维,却喊住了我。   “阿达图的骑士长。”他说,“不陪我,陪我这个伟大的存在,聊一会天吗?”   “哈...哈哈,西维阁下。”我敷衍地笑着,“在下还有事在身,得赶快回家,所以就不能够陪着你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说完,我又弓着身子往前走了。   但,这次西维却是如此说道。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西维冷笑了声,“竟然胆敢拒绝我的邀请,拒绝,我这个犹如神一般意义的男人的邀请,你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多愚蠢又无知的错误!”   “什...什么啊?”我仍然有点搞不清楚现状。   “就算你忘了,我可是没有忘记呢。”西维往后捋了捋自己的刘海依旧保持着自己俊男的模样,“我们,曾经在吉安达见过吧。”   ......   “是、是吗?”我有点结巴,“大概...大概吧,我以前去那里。”   但西维,翘着个二郎腿,把自己的双臂都展开,搭在长椅两边,摆出一个王者姿势的他,依然还笑得很迷。   “别以为可以糊弄我西维,在这个世界上,最至高的存在。”西维再次冷哼道,“你就是莉莉丝陛下所想找的男人,亦是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在寻觅的人类......艾萨克!别以为,你可以糊弄我,糊弄我西维!犹如神的存在的我!” 第四十九章 没人注意到吗?   莉莉丝陛下与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所在寻觅的人。   当西维把这些事实都脱口而出之后。   空气凝滞了,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彻底凝固住了。   如果不是西维再次先出声,我估计自己,都会保持着这个僵硬,张大着自己嘴巴的姿态,一直持续下去吧。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已经惊讶到无以加复了。   “很简单。”西维笑了一下,“在你消失之后,莉莉丝陛下,可是在暗地里以倾尽全力的方式,在寻找你。而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你的肖像画,我可是,铭记在心中的呢。”   “什...什么。”   “怎么,感到很惊讶吗?”西维自顾自地点着头,“以为可以隐瞒,但结果遇到了像我这样伟大的存在,所以才无所遁形了。嗯,你的愕然,我能够理解,也可以体会。毕竟我西维,就是如此地不可思议呢。”   但此时此刻的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因为我的身份,被人揭穿了,被眼前的这个家伙,被这个行为异常的家伙,给戳破了......而他,又是尼尔斯的圣殿骑士,是效忠于莉莉丝的人。   完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再多的掩饰,也已经没有用了。   被一个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家伙,给撞破了身份。   千算万算,竟然落到了他的手里,被我家的猫挠得满地打滚的一个货色,被他......被他凿沉了我驾驶多年的大船。   而感觉像是失去了生存希望的我,软趴趴的身体也坐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从嘴里吐出了个类似灵魂的物体。   啊啊,另一个自己,在短短几天之内,我们竟然就相见了两次呢。   可能我阿伯特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吧。   于是,现在该怎么办......?   还有能够挽回的机会吗?   没有了,完全找不到了吧。   都已经被揭穿了,现在就算跑路,最好的状况也就是我之前预想过,同时被三个主权王国追杀的结局。   噢,让我来想想,自己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定位。   曾经是尼尔斯王国的圣殿骑士,被西薇娅女王托孤的男人,后来又被迫成了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亦是以后顺位第一精灵女王的未婚夫,拥有以上种种身份的我,带着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逃走了,来到了邻国阿达图。然后,在这里,成为了阿达图的骑士长,并且与现任女王保持着十分暧昧关系的情况下,再次天降了一个未婚妻的我.......现在的身份,被人揭发了......这个,是什么羞耻游戏?   啊啊啊,如今,大概连尔莎也保不了我了。   不,应该说,她知道我真实身份后,加上之前艾伦这件事,她或许会与艾琳她们同仇敌忾,把我给当场烧死也说不定。   “不过,艾萨克呦,阿达图的骑士长啊。”西维冷不丁突然说道,“我西维,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呢。”   ......?   “什、什么?!”听见他如此回答之后我随即整个人再次振奋起来了,“你可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是啊,艾萨克呦。”他重复道,“我以神之名起誓,我西维大人,能够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我的耳朵没出问题吗?   西维竟然表示能够替我保密!   “真...真的吗?!”我走路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了,“西维...不!西维大人!你真的能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吗!?”   听见我对他使用尊称之后,西维会心一笑。   “你,是个不错的人呐。”他迟疑了会说道,“不过其实呢,我也是有着私心。”   “私心?”   “是啊,听说你是莉莉丝陛下钦慕之人,所以陛下才几乎倾尽全力,甚至是派出我们圣殿骑士,来寻找你。”提到这儿西维好像叹了一口,“那个英明的莉莉丝陛下,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产生这么大的动摇与怒火,这样一来,你的存在,也就成了不必要的呢。如果你到了莉莉丝陛下的身边,想必一定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又一定,会影响到她的决断,以及我们尼尔斯的未来吧。身为圣殿骑士,身为神的代言人与神并驾齐驱的我!当然不能够坐视不理。所以我也决定了,要是某天,我如果找到你,那样,我就会放过你,就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让你这个,或许会给我们尼尔斯召致毁灭的男人,丧失永远与莉莉丝陛下相遇的机会。事实,就是如此了。”   .....   这个就是理由?   至于我,在短时间内就倾听完之后,也已经,彻底被西维的思维方式,他大脑惊人的回路,给完全震撼住了。   这个人他妈的,他妈的......就是个白痴啊!!!   只不过,现在的西维,对我而言,也无疑是个伟大的存在了!   不,他现在,他的身上,甚至仿佛在散发着五彩的光芒与气息!   “西...西维大人!”我突然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感谢你的理解,感谢你的理解啊!!!”   “哼,艾萨克你,真是个不错的人呢。”西维又自顾自点头说,“而且我也十分欣赏你的人品,为了给女儿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竟然,还拒绝了那个莉莉丝陛下和阿斯加米精灵公主的爱慕,你啊,是个值得我欣赏,拥有坚韧意志的好父亲呢。”   “谢谢西维大人!谢谢西维大人!!!”我已经快到了感动流涕的地步了,“感谢西维大人,对于我艾萨克的支持,对于我艾萨克的体谅与理解啊!!!”   “哈哈哈!!!”西维仰天大笑起来了,“这是当然,我西维!我西维大人!!可是神一样的存在,神一样的意义啊!!哈哈哈!!!”   至于我,已经再次绝处逢生,也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个人,这个西维,到底有多白痴,这个也和我没关系了。因为在如今,在此刻,西维,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然后,因为互相之间的惺惺相惜,我与西维来了一个男人之间的雄厚拥抱......   只不过,我与西维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这个庭院的对面,在那个漆黑,月光都触及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坐在那里。   伊娜丝,因为想出来透透气,比我还要早抵达这里的她,一直就在那儿,她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经过....... 第五十章 交织,开始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西维握住了我的手,“艾萨克君。”   “没错,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最好的挚友!”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我说道。   “嗯,艾萨克。”西维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家伙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忽然产生了一种与西维相见恨晚的感觉。这种莫名,以前会认为十分可笑的心理活动,竟然完全占据了我的感情。   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之后,竟然还能够得到这样的结局。自己的心情,也简直从天堂到地狱了。   总之,这同样让我重新认识了西维。   这个家伙,其实是个大好人啊!   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他的优点呀!   但就在这个时候,在我们两人另一边的脚步声也响起来了。听见有人过来了,我也慌张地随即戴上了头盔,赶紧把自己给隐藏起来。   只是因为周围有点黑,我才只看到了对方的轮廓而已。   “艾萨克大人,你在那里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我听守卫说,你好像往这边来了。”   原来是莉塔。   她走过来的时候,我也逐渐见到了她幽蓝的长发,印衬在了月光之下,显得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艾萨克大人......?”莉塔近看之后,“啊,还有这位,您好。”   “你好,美丽的小姐。”西维又故意捋了捋自己的刘海,“今天真是个令人向往的夜晚呢。”   “您好。”莉塔也再次还礼,“我家的这位,还在和您叙旧吗?”   我家的这位?   “啊,没错,现在已是我最好的挚友了呢。”西维哼了声。   “这样啊。”莉塔迟疑了一会,“不过艾萨克大人,现在已经到回家的时间了呢,听守卫说你在这边我才找过来,想与你一起回家呢。”   “那个....我以为你跟伊瑞泽走了。”   刚才莉塔留在宴会厅,我也就把她给忘记了。   “怎么会呢。”莉塔笑了笑,“从艾萨克大人你离开之后,莉塔就一直在找你呢,才没有跟伊瑞泽哥哥他走,只是你离开得太快,莉塔到现在才找到你就是了。”   “是么.....”   “所以现在,艾萨克大人,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天太黑,总不能让莉塔自己走回去吧?”   “哦...哦,那样就跟我一起走吧。”   是啊,现在估计都散场了,也不能让莉塔自己一个人吧。   “西维。”我对他说,“要不去我家坐会?”   “不必了,像我这样神一样强大的男人,就算世界上只有自己。”背对着我们的西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感慨,“也能够活下去。”   ......   果然,听起来还是很二。   “那、那好,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我无奈地说,“反正也确实不早了。”   “两位慢走。”西维向我们这边打了个双指合并的手势,“一路平安。”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卡夏都在家里等着爸爸回去了,再晚可就不好了,而且我今天还必须把之前想好的计划再仔细周密考虑下。   所以在向西维道别之后,我与莉塔就离开了,从庭院的位置径直向外拐出去,就消失在了西维的视野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风依然好似带着冬日的严寒,但只穿着单薄衣衫的西维,却好像根本不为所动。   一直在有些长久的沉寂结束之后,在那个漆黑的角落,月光没有触及到的地方,伊娜丝的身影,也随着她的靠近,而渐渐浮现出来了。   “哦,这不是伊娜丝卿么。”西维一副轻松的口吻说道,“想不到也在这里呢。”   但伊娜丝面对西维,只是看着他,在冷漠的眼神之中带着更多的是无法言喻出来的情绪。而当然了,在得知,那个男人,在得知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甚至茶饭不思的男人,原来近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原来,就是阿达图的现任骑士长之后,伊娜丝此刻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的内心,却早已在不断地翻腾着,像是一场经久不息的狂风暴雨,在她心中反复肆虐。   可伊娜丝还是忍住了,连鼻腔泛起的酸楚,也都一并压制着。   月光之下,她金色的长发是如此无暇,高挑的身材,看起来在柔美之中又带着无法掩饰的矫健。伊娜丝虽然是半精灵,但她除了精灵标志性的耳朵之外,她无疑完美地继承了属于林地精灵的那份高贵血统。   脸上带着哀伤的她,有着一种纯粹的破碎,恍若将伊娜丝的美丽,更加完好地衬托出来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伊娜丝看着西维,“为什么,要那样对他说。”   “哼。”西维依然有些不以为意,“理由我已经讲过了吧,你也听到了呢,伊娜丝卿,那个男人影响到莉莉丝陛下的摄政就不好了,所以我们才应该隐瞒吧,也算是为了尼尔斯的未来呢。”   听完回答之后,伊娜丝沉默了。   “西维,你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什么?”西维反问,“像神一样强大的存在,难道需要理由吗?而且,刚才也解释过了,这个明明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呢。”   伊娜丝看着西维,冷漠的神情好像增添了一丝无奈。   “西维,梅丽娜逝世之后,我知道对你打击很大,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伊娜丝抿了抿嘴唇,“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你有想法,还是希望能够与我交流一下。毕竟,这样会避免很多的麻烦。”   伊娜丝记得很清楚。   曾经的西维,曾经的他,在与伊娜丝一起为莉莉丝征战,从莫里手中夺回尼尔斯的战争期间,给伊娜丝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的强悍,他剑术与魔法兼容的天赋与强大,以至于能接近伊娜丝的父亲,伊文米斯。敌人排山倒海而来的地龙和狂兽,也尽数命丧在了他的剑下。西维的冷漠,西维曾经征战时的可靠与从容,至今都给伊娜丝,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个女人死后改变了,在最后的战役,吉安达夺回之战中,西维的恋人,西维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梅丽娜,在一次被雇佣兵的偷袭之下丧生了......从那以后,西维的性情就大变了。他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以至于,整天念叨着一些不切实际的胡话。但伊娜丝却清楚,这所有,都是西维装出来的,他从开始,就没有疯,他只是在用自己认为可行的方式,一直在试图掩盖自己心灵深处的悲痛。   至少,尼尔斯镇国十二圣殿骑士的位置,可不是普通人都能够胜任。   除了功绩之外,必须要足够强大的实力来与之平衡。   然而西维,也无疑是圣殿骑士之中顶尖。更何况,在莉莉丝陛下发出复国的号召之后,亦是西维所在的兰卡一族,率先起义。因此,西维被传精神不正常,莉莉丝也依然十分信任他,对于西维,莉莉丝都力所能及在照顾他。   而当伊娜丝提及梅丽娜的名字,西维脸上的神情显然产生了起伏,但过了一会,却又全然消失了。   虽然转瞬即逝,但伊娜丝还是察觉到了。   “真是的。”西维依然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伊娜丝卿。”   “西维......”   “当然了,如果你想把艾萨克卿交给你妹妹艾琳殿下,我也完全没有意见哦。”西维站起来了,“反正现在莉莉丝陛下并不不知道,只要他到了林地精灵的领地,莉莉丝陛下也就无可奈何了吧,如果两人生下孩子,之后公开,陛下为了顾忌自己的名誉,当然就不好干涉。嗯嗯,这个办法真好,也就只有我这样的天才,能够想出来了吧。”   “西维。”伊娜丝产生了停顿,“你是让我,背叛陛下么。”   “背叛陛下?”西维打了个哈欠,“我不懂你的意思耶,伊娜丝卿。”   而在说完后,西维好像已经失去了理会伊娜丝欲望,径直从她的身边掠过,向着另一边走去了。他们访问团,现在全都住在艾加西的宫廷内,所以活动范围也十分自由。   只是在西维还没走出多远的时候,伊娜丝再次喊住了他。   “西维,这样装疯卖傻,你还算继续下去么。”她说,“梅丽娜已经死了,有的事情也无法改变了,但是你,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不是么。”   西维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凌冽的寒风中,仿佛在犹豫着。   但因为他背对着伊娜丝,伊娜丝也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不认识呀,那个什么叫梅丽娜的女人,根本就没听过呢。”西维说道,“但像我,犹如神一样强大的男人,对无名之辈没有什么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吧。”   站着的西维,再次沉默了。   但在有些凝滞的时间过去之后,在伊娜丝恍惚之际,无言的西维,也消失在了庭院里。   此刻,在这个冷寂的夜晚。   天空挂着明晃晃的圆月,只剩下了伊娜丝自己,在这里了。   即使,伊娜丝还想试着关心一下西维。   因为曾经的梅丽娜,不仅是西维从小到大的恋人,也是伊娜丝,她屈指可数的朋友。   当年,在战火纷飞的日子里,向来少言寡语的伊娜丝,却与梅丽娜,莫名思议地,产生着亲密感。   但是,伊娜丝只是把心思短暂的放在这里。在下个时刻后,又都被另一个人所完全占据了。   伊娜丝把自己的手放在心脏处,感受着它不断跳动,不断加快的蓬勃与悸动。然后,她红润的嘴唇,不禁喊出了自己对他的昵称,只有她,世上只有她伊娜丝这一个女人,对他的昵称。   “小萨君......”   ......   *******   夜晚的马车,在艾加西已经有点冷清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着。   因为气温骤降,很多商店也早早关门,在之前繁华的商业街道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而我,现在正与莉塔两人,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望着窗外的景象。马车是王宫里的,因为有着圣骑士长的身份,打个招呼就有内廷的人安排。   只是与莉塔两人独处,会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至少我们认识还不久,所以难免会有无法适应的气氛。   而且,今天还是月圆之夜。   从马车向外面望出去,看着那轮明晃晃,带着些暗红的月亮,冷静下来之后,我体内的血液,好像又在受着潮汐的影响。   月圆之夜,沃顿一族的传说,也是源自于此。   也是受到血液,受到那犹如诅咒的力量,影响最大的日子。   我整个身体,都会陷入在莫名的兴奋之中。体内,也像是在昂扬着,一股言喻不出的膨胀欲望。   杀戮,会带来**,被鲜血沾染,会点缀着性奋的神经。   这种感觉在月圆之夜,会变得更加强烈,会更加让血顿之人,欲罢不能。哪怕是力量,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升华。   因此,沃顿的雇佣兵集团,在出重要任务之时,往往会选择月圆之夜。也因此,沃顿的传说,才会伴随着猩红圆月的升起。   但就在我盯着夜空中悬挂的月亮,有些出神的时候,我竟忽然发现,莉塔,她也与我同样,如此地盯着那轮明月,在呆呆地凝滞着。   由于我此刻转而看着她,莉塔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恍惚,渐渐地收回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今天的月色真美呢,艾萨克大人。”   莉塔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是啊......”   然而,此刻的我看着她,看着莉塔,这个幽蓝长发与瞳孔,散发着古典气息的少女,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莉塔......”   “嗯?怎么了。”她问道,“艾萨克大人。”   “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看着莉塔,我竟然有着言喻不出的似曾相识。微妙的熟悉。   “没有吧?”莉塔干脆地回答,“今年,我是首次与艾萨克,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相遇呢。”   “这样啊。”我挠了挠头,“看来是错觉。”   嘛,也是。   毕竟自己,可是没有怎么离开过尼尔斯。至于在以前见过莉塔,这个几率真的很小吧。   然后,当我们简短的交流结束之后,仍旧看着莉塔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马车驾驶到一个特别明亮的地方,夜空中红月的影子,也倒影在了莉塔的瞳孔之中,在这个刹那之间,我似乎看到了,莉塔目视着我的眼眸中,恍若闪过了弥漫的猩红。而她的侧颜也仿佛,浮现出了凌厉,以及对我......好似仇恨的神情。 第五十一章 各人的所想   很快。   就恍若是我的错觉,莉塔脸上的神情也都消失了,忽然变得有些冷漠,转而才再次凝视着夜空了。   “艾萨克大人。”望着红月的莉塔忽然问道,“你好像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呢。”   “我、我吗?”   “是啊,大家好像都很喜欢你,就连陛下,也都在很多地方袒护你呢。”   其实莉塔提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只不过这些往事都不值得太深究就对了。从以前最早与伊娜丝在一起,以及受到年幼的莉莉丝喜欢,到了后来被托孤,得到了卡夏,再回到吉安达,与艾琳发生邂逅,如此一来,我的异性缘好像确实十分旺盛。   但是,这些其实都有着致命的雷区。   尤其在卡夏影响之下,爸爸我,要是与任何一个女性发生过分的纠葛,恐怕随时都会演变成血腥的修罗场。   但也好在,我一直在极力避免着这些的发生,否则,我早就挂逼几次都不知道了。   “还...还行吧。”我有些抗拒地回答。   说起来,莉塔这件事都还没有解决呢。等着尔莎的调查结束,展开会议的时候,才来公布结果。按照尔莎的意思,要是背景不存在问题,那就给她个侧室当当.....把家里的粗活累活都交给她,使劲虐待就行了。只是么,我当然也不会这么做。至少等到事情有个定论,我自己能够说服莉塔,这是最好了。嘛...嘛,现在的关键是卡夏还不曾知晓莉塔的真实身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女仆,要是知道的话,大概爸爸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轻松的坐在马车里了。   女儿对我独占欲,与其称之为舍不得爸爸,还不如当做是,病态的依恋了......   “艾萨克大人。”望着月亮的莉塔有些出神地问道,“你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辜负过女孩子。这样的往事,有没有发生过呢?”   在私底下,莉塔好像已经不曾对我使用名后尊称了。   可是当她提到这个的时候,我的心房也随之一颤。   辜、辜负么。   听到这里,我的脑海之中一下子同时闪过了好几个女孩。但最后,还是伊娜丝姐妹两人,定格在了我的眼前。   在反应过来之后,而我也忽然有些慌张了。   莉塔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吗?!   也因此,我在回答的时候也有些心虚,显得战战兢兢。   “没、没有啊。”我僵硬地说,“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呢!”   “没有么。”莉塔的表情似乎若有若无,“这样呀。”   “肯定的啦!”我用着异常强调的语气,“我艾萨克,怎么会是那种人!我一直以来,都非常有责任心!”   听到这里,莉塔忽然笑了。   但在微笑之中,仿佛还有着无奈的苦涩。   她看着我,眼神之中多了许多暧昧。   “你把她养育地那么好,那么好看,也那么地像你。”莉塔说,“讲实话,这让我很羡慕呢。”   “......你在说卡夏吗?”   “是啊。”莉塔回答道,“那个孩子,在有些地方,和你很像呢,而且,她也长得很可爱。”   卡夏和我很像吗?   我不解地挠了挠头。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和爸爸我长得很像。   已经有好多人都这样提到过了。   难道,是爸爸我对卡夏注入了太多浓浓爱意的关系?   还是,产生了俗话说的夫妻相呢。   嗯嗯嗯,爸爸我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前者稍微大一点!   但事实上,我与卡夏一样,都有着明显的缺点。比如我这个人很马虎,有些时候要在女儿的提醒之下,才不会忘记某些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有点无奈。   其实我这个人根本没有太多的可取之处,但莉塔又为什么会声称喜欢我呢?   而且上次,明显也是他们兄妹对我设局。   我应该什么都没有干过才对。毕竟还是有过那些很爽的经历,身体怎么会丝毫印象都没有。喜欢这件事,难道真存在一见钟情吗?   这个,我想我并不认同。   毕竟自己没有过那样的体验。   喜欢一个女孩子,拥有爱恋。   爸爸我,其实并不太清楚。   我对于卡夏,对于自己的女儿。有着的,其实也只是更多的亲情关怀......但、但这个真的是纯粹的亲情吗?!如果只是这么纯粹的关系,爸爸我又为何对女儿会有着另一种欲望的饥渴!   比如,内裤什么的。   所以,我忽然陷入了混乱的沉思。   这个很简答的问题,我似乎直到如今才发现耶。   而且,我还回忆起了一件事。以前住在夏特的时候,邻居曾经和我开过的玩笑,你家女儿长得可真漂亮呐,长大以后给我家的小子,当老婆吧。   而听见对方这么习以为常的调侃之后,向来心平气和,不急不躁的我,却露出了十分可怕的眼神,瞬间释放出了惊人的杀气......   随便缰绳拉起之后的马匹嘶叫声,马车也停在了我们宅邸的大门前。   “骑士长大人。”驾驶马车的人说道,“已经抵达您的宅邸了。”   “啊,好的。”我回答,“谢谢你。”   “请、请务必不要客气。”年轻的内廷人员慌张的口吻,“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因为我是阿达图的骑士长身份,所以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但这只不过是我为人处世的习惯而已。   “谢谢,请慢走。”   “是、是的,感谢您的关心!”   到家了,我也可以松口气。   然后与莉塔两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去了。   因为马车嘶喊的离去,在里面等待的卡夏与妮蒂亚,也知道我回来了。妮蒂亚也已经打开门,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主人,欢迎回来。”妮蒂亚向我鞠躬。   “哦,我回来了。”   妮蒂亚很自然地,上前为了接过了外衣。   而至于坐在藤椅上休息的卡夏,这会也从内屋,急匆匆地跑出来了。   “爸爸!”卡夏的声音在高兴的同时带着一些不满,“你到现在才回来啊!都快急死人家......”   穿着小裙子的卡夏,脚步渐渐慢下来了,洋溢着各种表情的脸庞,也变得失去了光彩。   “爸爸...你不是出去工作了么。”冷漠的卡夏盯着我身后穿着晚礼服的莉塔,“为什么,她也跟你在一起。” 第五十二章 血顿   “爸爸,你不是说去工作的嘛!”卡夏好像用力咬了咬自己的牙齿,“为什么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其实卡夏在问我之时,我已经犹豫了。   但隔了一会,我才忽然意识到。   莉塔是自己去的,而我,则是被尔莎强硬要求才赴宴。   但现在,我却与莉塔两人一起回来了,而且莉塔还穿着漂亮的礼服,所以在卡夏的眼中,事实也就一目了然了。   或许,已经变得更加容易引起误会了。   本来要是光明正大还没什么,但我为了避免卡夏与艾琳的相遇,找了个借口没让她跟,于是,但最后结果,莉塔与我结伴回来。   所以这就变成了,爸爸在欺骗她,和别的女人一起去参加晚宴了?!   而卡夏显然也是误会了,她看着我,捏着自己的两个拳头,整个人身体都紧绷了,喘着粗气的同时还在咬牙切齿,发出在磨牙的声音。   而我,也不禁下意识产生了害怕。   这...这是要重演上回的事件了么。   卡夏拿着自己的短剑,过去就和尔莎拼命的那次。   只不过,正当我开始心惊胆战之时,莉塔却忽然上前了。   莉塔走过去,靠近卡夏。   因为她的身高比卡夏稍微高一点,就有些弯腰地这样俯视着卡夏。   至于我,见到两人一下子凑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只是恰好和你爸爸一起回来而已。”莉塔抚摸着卡夏的刘海,“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但是卡夏,并没有因为莉塔在她身前感到愤怒,甚至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扑上去撕打,而是忽然产生了轻微的畏怯。   “卡夏小姐。”莉塔贴着卡夏的脸颊说道,“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至于卡夏,感觉到了莉塔吹过来的温热吐息,竟然一下子就羞得脸红了。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而且卡夏还保持着自己这样的姿态,内心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动摇,看着莉塔的眼眶里,还泛起了有些委屈的泪光。至于莉塔,则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坦然,把手背在后面,轻轻微笑着。   一种我无法理解,难以名状的气氛开始弥漫起来了。   这...这个是什么状况,卡夏居然没有暴走?!   “呜.....”看着我的卡夏发出了像低沉的声音。   “还是。”莉塔一边走一边说着,“你还想和姐姐我,一起洗澡呢?”   随着莉塔的接近,卡夏也随之不断后退。   而且因为室内点着火炉,温度很高,卡夏身上也只穿了件薄裙。她每一次后退所产生的振幅,都从脚底传上来,从她柔软胸部的轻微抖动上,都不断呈现出来了。   “我...人、人家已经洗过了。”   卡夏似乎确实洗过澡了。被热水所浸泡过的身体,连皮肤都还是潮红着的,在银色无暇的长发衬托之下,仿佛看起来更加刺激着视觉的感官。   “是么,卡夏小姐你真的洗过了吗?”莉塔依然是咄咄逼人的气势,“再洗一次呢,也不要紧哦~”   “不...人、人家不用了!”   而最终,被莉塔差不多逼到角落里的卡夏,像是再也忍耐不住莉塔的攻势,一下子就扭头跑掉了,光着个洁白的脚丫子,哒哒哒往盘旋的楼梯上逃。不过在她跑到中途的时候,才又把头转过来,带着些不甘的狠劲,向我呲了呲牙,才消失在了那里。   ......   这、这是什么情况?!   当我还在迟疑的时候,莉塔却微笑着转过来对我讲道。   “好啦,艾萨克大人。”她说,“卡夏妹妹对我们的误会,好像已经解除了呢。”   “好、好像是......”   虽然看起来并非这么回事,而且卡夏似乎记恨地更加厉害了,看起来只是迫于莉塔的**,才暂且作罢而已。   “艾萨克大人。”莉塔带着顽皮的语气,“我今天累了,就先上去休息了,你的话,就去洗澡吧,卡夏妹妹既然洗过了,那也就代表水已经烧好了吧。是不是,妮蒂亚?”   “嗯,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身上也泛着寒冷季节泡澡之后身体产生红潮的妮蒂亚回答。   咦,今天因为我回家迟了,所以家里的女仆,都已经洗漱完毕了吗?   说起来,妮蒂亚这家伙也已经穿着睡裙了呢。   哦,也就是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仆,竟然要给本主人我,洗自己和大小姐已经泡过的洗澡水吗?这个可真是太...太过分了呢。   “咳咳。”我呛了两下,“那我就去洗澡吧,舒缓一下精神。”   在上了楼之后,我就与莉塔两人在过廊的岔口分开了。   “那,艾萨克人,我也去休息了。”   对于后面在向我说着的莉塔,我头也没回就径直向洗浴间走过去了。只剩下了莉塔,自己站在了过廊处。   莉塔在目视着我消失之后,她的神情,才渐渐冷下来了。   接着她连蜡烛都没有点,就转而进入了漆黑的过廊里,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莉塔的房间在转角最后几间的位置。   她在黑暗中行走,像是完全不受到任何影响,径直拐弯,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比起在过廊上好似伸手不见五指,在她宽敞的房间里,红色的圆月,却是不存在丝毫的遮拦,照印着里面。   是啊,其实莉塔她,也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明明之前装出来的那种温顺形象,在平常很好驾驭,但每当圆月升起,她总是会开始变得无法控制。   但是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那就没问题了,反正这里,也没有谁会来。   莉塔望着夜空中,时而幽蓝,又时而沉红的圆月,她身体里的血液,都好似在膨胀,在开始沸腾了。   当她缓缓走出去,轻轻斜坐在了偌大而高耸的窗栏上。   莉塔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了。   她原本就异色的瞳孔与长发,在这时候,在月色之下,也开始渐渐地蜕变了,一点点,缓缓地进行着。   在若隐若现,在有些冷寂的屋子里,莉塔那柔长的发丝,全部染上了猩红,就连瞳孔,都变得浓郁,弥漫起了犹如鲜血,泛着慎人光泽的色彩。   而这一切,都是沃顿一族的特征。   猩红圆月的传说.....血之沃顿一族!   坐在窗栏上望着自己的白皙而又修长手掌的少女,红润的嘴唇,像是在悄悄呢喃着,默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阿伯特......” 回忆(上)   在今天的日子里,只有进入血顿状态,莉塔才能够压制住自己内心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理性防线。   沐浴在月光之下,望着猩红的圆月,连白皙的肌肤,都好似在受着月光的滋养,身体里澎湃的力量,也在不断起伏着。   只不过,当莉塔看着夜空之中的这轮圆月之后,她的内心,似乎却又能够平静下来了,似乎才能够,得到一丝唯一的慰藉。   这天,往往是血顿力量最旺盛的时期,所以沃顿一族,许多的传说也出自红夜。   而此刻,出神地凝视着夜空的莉塔,依然在轻轻念叨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阿伯特......”   是的,这个人,这个人的名字,莉塔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就曾经听妈妈提起过。   阿伯特,沃顿一族的天才,在年幼时期,就能够自如收放血顿状态,魔力浓度甚至远远超过常规的成年人,同样,他也是沃顿一族的骄傲。但是直到某天,阿伯特,年仅八岁的他,却在沃顿内部,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经过族内会议表决之后,作出将其驱逐出沃顿的领地的决定,再也不准其返回。   而阿伯特,这个人。   也是儿时的莉塔,她朝思暮想的人。   在阿伯特离开之后,大概过了七个月,她就已经出生了。   但莉塔最早的记忆,最早对阿伯特这个人的记忆,便是抱着她的妈妈,经常在莉塔耳边的呢喃......他离开了,他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往往说着说着,妈妈就哭了。   有些咸咸的泪水,落在莉塔的脸上,莉塔的嘴唇边。   妈妈总是说,是自己太软弱,是自己太没用,才让他被族人驱逐,再也不能够回来,而他是不是,又在记恨着她......但哭泣后妈妈也会安慰自己,或许她在吉安达委托的友人,会照顾好他,会照顾好阿伯特的吧。而且,他是那么坚强的孩子,所以肯定没有问题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莉塔也渐渐长大了,在妈妈的影响之下,经常提到那个人的故事,她望着二楼的房间,在那里挂着的油画,年幼,才刚刚能够站立的莉塔,就对画上的少年,产生过无数的遐想。在这个冷寂的屋子里,在父亲战死之后,只有妈妈与她的屋子,以及,在妈妈也因病去世之后,只有她自己的屋子里,莉塔对于这个,在画上的少年,对于他的思念,对于他所想要的依靠,也越来越深了,越来越浓厚与强烈了。   双亲,都因故先后去世了。   莉塔,成为了孤儿,一个人,孤零零留在了这栋屋子里。   但沃顿虽然天性好战,在族内却非常团结,当年的族长一家也愿意收养莉塔,愿意抚养她长大。但是,还只有四岁的莉塔,却拒绝了,她依然选择留在这个家里,依然在等待,等待着她的家人,她唯一的血亲,也是她的兄长,来这里,接走她。   因为在阿伯特离开,莉塔出生之后的第二年,就有消息从尼尔斯的吉安达传来了,阿伯特正待在千年之国的皇宫里,在那里受到了良好的照顾,也正好是在莉塔四岁,兄长十二岁那年,更是得知了,阿伯特以历史上最年轻的身份,位列尼尔斯镇国十二圣殿骑士之一。   所以,只要送信给阿伯特,送信给兄长,这个世界上,莉塔唯一的亲人,那么,兄长肯定会来接走她的吧,一定会来接走莉塔,带她离开这个已经变得冷清,再也没有欢声笑语的屋子里了。然后,好好地照顾她,就像妈妈还活着的时候,给予她温暖,给予她爱意,把她,抚养长大。   是啊,即使双亲都去世了。   莉塔还有兄长,唯一的血亲,这个自己从襁褓之中的婴儿,就在仰视的画中的少年......所以从莉塔把信件送出去之后,她就开始在等待了,在这个屋子里,一个人,一个人,在这样等待着他,等待着阿伯特的到来,把她接走......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好像早已熟悉,但却从未见过的哥哥。   在漫长的等待里,莉塔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摆弄手中的沙漏。   那个沙漏,听妈妈说,以前是兄长还在的时候,他的所有物,是妈妈从外面带来,送给兄长的。而在之后,兄长离开,前往吉安达,妈妈为了给自己有个思念,就又把蓝色的沙漏,留在了自己身边。   妈妈在无聊,一个人感到很冷清的时候,就会在桌子上,把这个沙漏,反复地立着,看着晶莹的蓝沙,缓缓地流逝,然后,泛起着淡淡的微笑。   阿伯特......   妈妈经常会在下意识的期间,念叨着兄长的名字。   所以还是幼女的莉塔,她在等待的时候,也在重复着母亲曾经做过的行为。也在不断反复立着沙漏,凝视着里面闪烁的晶莹砂砾,渐渐地流逝。   是啊,兄长他迟早会回来的吧。   没有理由,会不来的吧。   毕竟自己可是他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两人唯一的血缘维系。   所以,只要等待就好了,就这样一直等待下去,看着这个沙漏,看着能够预见到的时间流逝,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因为兄长他,必定会来找他。   信件已经委托族人带出去了,如果这次不行,那么,肯定是中途有遗失。   那样的话,就再带一次好了。   然后,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之后,冬天也快降临了。   莉塔从自己待着的屋子......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向着远方眺望着,眺望着,在凌冽寒风的呼啸当中,拼命期待某个每天会出现在自己梦境里的身影。   一天等不到,那第二天就继续等待,第二天等不到,那就第三天继续等待。   就这样,莉塔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   因为妈妈曾经说过,兄长是个很温柔的人,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然后,奇迹真的出现了。   当某天,莉塔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醒来之后,因为听到有脚步声,所以来到隔壁,来到挂着那副画的房间里时的她,见到了他。   那个人,那个油画上,已经成长的少年。   莉塔,一眼就认出他了。   这个人,就是阿伯特。   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兄长。 第五十四章 回忆(下)   莉塔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这个自己只在画中,只在睡梦之中,才见到过的人,才幻想过的兄长,就在她眼前,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还是幼女的她,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兄长在那里站着,她也站着,就这样,看着他,只是在这样,看着他。   而也是因为情绪的变化,莉塔同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血顿状态,猩红的长发与瞳孔,也在此刻,因为波澜的影响,直接改变了她的外貌。   是啊,因为此刻,莉塔她,也无法表达出真正的自己了。   千万种的感情,也在顷刻间,涌上了心头。   他终于来了,他终于,还是来找自己了。   是啊,因为很简单呢,在这个世界上,莉塔,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啊,可是阿伯特,唯一的血亲,也一定是,最最重要的人了。   兄长他长得很好看,年少的他,看起来也是那么地清秀,带着有些凌然的气息。   这个人是莉塔一直在向往,也是莉塔一直憧憬的人呀。   接着阿伯特也注意自己的身后有人,然后,当他转身的时候,就见到了她,见到了莉塔。   当莉塔与阿伯特的视线,相互交融的时候,莉塔感觉,年幼的自己,全身都好像在颤抖,连毛孔,都好似放大了。   无法言喻的感情,瞬间填满了所有空虚的感情。   兄长,真的长得很好看,看起来也很温柔,简直就是与理想中的他,一模一样。   但是,那时候的莉塔,万般情感在心头,却无法很好的表达出自己了,可既然兄长已经来了,那样,也就是来带走自己吧,除了这个理由难道还有别的吗?没有了吧,肯定不存在了。莉塔带着凝噎的稚嫩语气,有些畏怯地上前,然后拉住了他,拉住了自己兄长的衣角,这个在将来,会成为自己依靠的少年,在将来,会抚养自己长大的男人。   “带...走。”年幼的她像是口齿不清,“带我......离开。”   莉塔把自己的愿望,把自己唯一的哀求,传达给了他。   阿伯特看着年幼的她迟疑了。   但在沉默之后,他却也很快给出了答案。   是的,兄长牵着她的手,下了楼,然后走出了屋子。   那时候,莉塔记得自己笑了,她低着头,轻轻地微笑着,洋溢着幸福。   兄长的手好温暖啊,而且还很舒服呢。   这个就是亲情的感觉,就像妈妈还在世之时那样,令莉塔如此地心安。   莉塔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穿鞋,光着个脚丫子,还沾着一些泥泞,就跟着他走了,因为年幼的莉塔,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要和他,只要和兄长在一起的话,好像失去再多的东西,对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莉塔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这是亲情,更是血缘的交融。   但,在下一个时刻。   全程都一路无言的他,却忽然放开了莉塔的手,然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一路向前疾步走出去......莉塔本来想追,但是,他的脚步显然加快了很多,还是幼女的莉塔又光着脚丫子,根本踩不出力气来的,没一会就停下了。   而且,他还留下了一句话。   “他们来了,我就先走了。”   ......   莉塔看着远去的阿伯特,她的内心,她在内心所构筑的脆弱而又简单的世界,也在此刻,分崩离析了,仿佛再也不复存在了。   望着远去的他,莉塔整个人都麻木了,呆呆地站着,眼泪,也都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就这样,阿伯特,把她留在了那里,留在这个地方,这个她做梦都想要脱离的伤心之地......   也是从那时候起,莉塔变了,彻彻底底地改变了。   然后,她开始记恨起了他,那个男人,那个把她狠心抛弃的家伙。   因为莉塔不懂,她一点都不懂。   既然不想带她离开,又为什么要回来,又为什么,还要牵着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这是在玩弄她的感情么,这是因为当年被族人驱逐,没有得到妈妈的保护,而在报复她吗?   莉塔不懂,她真的不懂。只是年幼的她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男人,这名为阿伯特的男人,他真的好可恶。   之后时光飞逝。   莉塔在族人的养育之下,也顺利长大成人了。   而阿伯特所在的尼尔斯,却早已经历了覆灭与复兴。   当年那个抛弃自己的男人,也失去了音讯。传言他已经战死在了当年的吉安达,为了守护尼尔斯的女王陛下。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   在认为阿伯特死去之后,在得到这个消息的那天,其实莉塔哭过,她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个沙漏,伤心地哭了,哽咽地,撕心裂肺地,一连好几天都无法振作,连眼睛都肿了。   是啊,就算他抛弃了自己。   但他还是自己的兄长,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但结果,却也不在了。   只不过,莉塔做梦也没有再想过。   她自己竟然还有一天,会与阿伯特,与自己的兄长,再次相遇。   那只是偶然的巧合,在春天的时候,莉塔需要去尼尔斯的吉安达,办妥一件事。   但就在她闲得无聊的时候,她却见到了一个人。   在吉安达广场的泉水边,他就坐在那里,与一名十多岁的少女并排坐一起,在欢笑着。   阿伯特......   莉塔,她不会认错,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她对阿伯特,对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无论过过久,十年也好,一百年也罢,莉塔都不会认错的。   而那个女孩,则是在喊着阿伯特,喊着她的兄长,爸爸。   那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女,在笑着,笑得很开心也很幸福,而且父女两人,也有着说不出的神似。   在这个瞬间,莉塔又回忆起了当年,回忆起年幼的她,被阿伯特抛弃的场景,以及在原地伤心地痛哭的她......但阿伯特,却有了自己的女儿,还把这个孩子,养育地这么大,这么出色与漂亮。   当时的莉塔,咬着自己的嘴唇,以至于,都咬出了血。   那个位置,那个女孩的位置,本来是她的,应该是属于她的!   无限的嫉妒,无限的痛恨,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感情,在积累到这个瞬间,全部都爆发了。   你把我丢下,却把另一个孩子,给养育长大了么。   不行,不对。   太过分了,实在是真的,太过分了啊。   所以那天莉塔决定了,她要报复,她要报复这个男人,让他为对她所犯下的所有罪过,付出惨痛的代价!   因此,莉塔才释放了火龙加拉克姆,让它去向阿伯特复仇。   虽然,最后还是事与愿违。   阿伯特不仅再次降服了火龙,在前面,以至于还困住了她。   只不过那时候,阿伯特却好像没有认出莉塔,像在认为,她是其他人而已。   接着,在火龙加拉克作乱的事件结束之后,阿伯特再次消失了,带着他的女儿,从人间蒸发。从得到的情报来判断,不仅是尼尔斯,就连阿斯加米的精灵们,也都在寻找着他的踪迹。但是阿伯特不见了,像是凭空消散了一样。   可或许,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的。   大概在两个月之前,莉塔所在沃顿族,接到了来自某人的请求。   希望沃顿出面,完成一项刺杀任务。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   要在她访问阿达图期间,将其杀死,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以及,与尼尔斯的结盟。   这项目任务至关重要。   同样关乎沃顿一族。   莉塔必须有个假身份,然后混入阿达图,并且以这个假身份,来实施这次的任务。   ......   只是,莉塔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再次与阿伯特相遇了。   但这次他却换了身份,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阿达图的骑士长,为新任女王尔莎,代替前任剑圣世家,镇守疆土。   接着,得到了这个事实真相的莉塔,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也从她脑海里蹦出来了。   很简单,真的很简答。   现在她的身份是伊瑞泽的妹妹,然后,再成为阿达图骑士长的妻子,以骑士长妻子的身份,当场刺杀阿斯加米的公主之后逃逸,这样不就行了吗?   对呀!不仅能够破坏他们的同盟,还可以令阿伯特陷入不义,陷入十分危险与备受唾弃的境地!?   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是啊,现在想想,这个真是最好的办法了啊。   能够报复阿伯特,最最好的法子了呢。   想到这里,从回忆之中清醒,坐在窗户上,望着夜空的莉塔,不禁浮现了淡淡的邪魅。   阿伯特,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永远,都不会......   这是你对我的欺骗,这是你对我犯下的罪孽。   哪怕时间过得再久,我也不会忘却。   哪怕岁月如何沧桑,我也铭记在心。   莉塔在自己握着自己的手掌,如此暗暗地发誓着。   而在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片刻之后,莉塔好像记起了什么......   她的神情突然呆呆的,变得有点失魂落魄了。从窗户下来,从床底下抽出了自己的皮箱,十分熟练地打开了......没有。   莉塔的手,往底下探了探,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蓝色的沙漏,那个充满着她无限怀恋,陪伴了她到如今的记忆沙漏,消失不见了......   ——————分割线——————   求个月票啊!助我一臂之力,凑个整数可好? 第五十五章 家庭会议?   清晨,其实也就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已经醒来了。   昨天主要是后面有点累,在王宫被折腾得很狼狈,加上后来在浴室里泡澡时间过长......咳咳。   总之,即使很疲惫,但我依然因为心事在身,一大早,就睁开着眼睛。   然后只穿着睡衣的我又偷偷摸到了卡夏的房间里。   哦,那什么。   诸君还请务必不要误会。   我来自己女儿的房间并非是抱着什么淫邪的思想,只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把真实情况向她简单汇报一下而已。   毕竟情况已经有点开始恶化了,再隐瞒下去,恐怕会更加不利,现在先让卡夏做好心里准备,然后予以说服!   所以,也就造成了现在我们开家庭会议的现状。   我和女儿,以及一只超肥的橘猫,现都保持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   在严肃气氛的使然之下,连尼陆都摆出了眉头紧缩,有些深思熟虑的模样,两只圆圆的猫爪,也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至于我,在简短的时间里,就把目前发生的情况,向卡夏作出了大概的描述。   不过呢,其实在女儿的床上这样盘腿坐着,还是蛮爽的吧。这儿刚好是她蜷缩了一夜的被窝,还带着身体的余温,而往那个印出褶皱的位置,把手放上去,依然能够感受到超出我皮肤的热度......   咳咳,言归正传。   所以我的女儿,她在听完我们如今所处的境地之后,也就保持着自己愕然的神情,张大着嘴巴,这样怔住了差不多好半天了。   “那、那个尖耳朵的**,来这里?!”   “是啊。”我点点头,“艾琳成为了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还有伊娜丝也已经来了,她们都住在王宫里。”   言毕,女儿睁大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吸了一大口的凉气。   而当她的态度缓缓变化之后,就是一个转身,十分慌张地爬下了自己的床,就开始在满屋子乱跑了。因为床有点高,她贴着延边下去的时候,睡裙都嵌到了里面,露出两天白皙的大腿,以及一个后面全露的包裹臀部的内裤,从屋子的这头跑到了另一地方,接着,就开始在自己的衣柜里面拼命翻找衣服了。   把自己的换洗衣服还有内衣裤什么都全部往外面丢。   “卡...卡夏,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上前阻止,“干嘛把衣服都弄出来了!”   “爸、爸爸!”卡夏依然惊恐,“我们快走!快离开这里吧!”   “离...离开这里?”   “我们快点离开吧!”卡夏抓着我的手臂重复道,“然后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去乡下也好,去哪里都好,反、反正,爸爸你不能再被她们抓住!不能被那两头**抓住了!!”   “不、不是啊!”我试图安抚她,“你听爸爸......”   “爸爸,你现在不是赚了很多钱了吗!?”   卡夏根本顾不上自己后面已经春光乍泄了,翘着个屁股,整个人都趴在衣柜里,在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在往面扔,好像决定要全部打包带走了。   “钱、钱,我们确实是够了,但是!”   “那就可以了啦!”把自己臀部给撅了撅往里面继续翻找的卡夏喊道,“那样爸爸和人家,不管在哪里都可以生活下去的吧?!有钱就可以了呀,有钱就没问题了吧!?那爸爸你也快点去准备吧,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出发了啦!”   经过上次在利亚的经历之后,卡夏好像对金钱已经有了某种潜意识的执念。   不过此刻的我却在盯着女儿雪白,不断在上下起伏的小屁股,整个人都有点呆呆的了,加上另一边嵌入缝隙的褶皱,我真想狠狠地揉两下,甚至还想把自己.......   不对......不对不对!   现在可不是幻想这些的时候呀,得必须先让卡夏冷静下来,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快速阐述完毕才行!   “女、女儿!”我拽住卡夏的一条胳膊,“你听爸爸讲!”   “对了,爸爸!”这孩子好像恍然大悟,“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钱全部花光,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一起躲到山里去吧!”   “住、住到山里去!?”   “对!”卡夏很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了呀,也没人能够找到我们了,人家只要有爸爸就完全没问题!”   有爸爸在就可以了么。   好像与之前我设想过的十分类似啊。   但这个构想,已经在之前被我自己否决掉了,为了女儿的未来,也不会去将其实施。而且现在的尼陆,还在一边轻轻挥舞着自己的猫爪,像是打算用自己方式劝卡夏,不要这么冲动,尼陆甚至还露出了有些恐慌,害怕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表情。   也是啊,它现在的日子可是过得比谁都舒服,不仅有卡夏,还有妮蒂亚的宠爱,东西又能随便敞开吃,几乎和天堂差不多了吧。虽然我认为,它要是肥下去,真有可能会去天堂。   “但是你尔莎姐姐怎么办呀......”   在别无他法之下,我突然这么问道。   “要是爸爸走了,尔莎那边就麻烦了呢,估计她会陷入很大的困境。”   而当我讲到这里,卡夏迟疑了。   “为、为什么...尔莎姐姐会陷入麻烦?”   阿达图国境之内,现在还不算稳定,从上次的袭击事件来看,连瑞多一族的问题,都还未彻底解决好。而且那些袭击者,是谁指示,事实到底如何,现在都依然没有定论。   要是阿达图的内政再次发生叛乱,或者,与接壤的邻国发生纠纷。我很难想象尔莎独自一个人,背负所有而要承担痛苦的后果。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尔莎的身影,未免显得太过于脆弱了。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   “你觉得呢,女儿。”我有点无奈地摸了摸她乱蓬蓬的头发,“忘记上次的事情了么,爸爸就算要带着你离开,也要等这边能够稳定下来,或者,有人能够接替爸爸为止。”   卡夏好像终于冷静下来了。   因为她似乎回忆起了,那天雨夜的场景。   尔莎为了救她,拼死保护,为她抗下了或许致命的一剑。   那一幕的印象与感觉,卡夏至始至终都无法忘却。   尔莎的鲜血,顺着她的手臂,顺着她抚摸着卡夏脸庞的手,缓缓滴露在卡夏身体上的温热感。 第五十六章 隐藏的嫉妒   卡夏彷徨了。   低头抿着小嘴唇,拉了拉自己的裙子,才挠脸问道。   “尔莎姐姐她,真的会有麻烦吗?”   “是的。”我认真回答,“爸爸要是现在突然离开,尔莎姐姐肯定会非常为难。”   这也意味着我自己变相承认了身份,以及尔莎也会知道我艾萨克到底是谁。但现在不同,此时此刻,我还有着能够躲避这次危境的机会。   看来,尔莎在卡夏的心目中还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不然这个孩子也不会看起来这么为难,低着头,还发出着“呜.....”这样的低沉长音。   但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原因,两个人从之前水火不容,到了如今开始亲密的程度,从昏迷中醒来之后,我一直都搞不懂。   “其实问题还不大。”我继续对女儿安抚道,“爸爸还没有被真正发现身份呢,所以我这才想告诉你呢,我的女儿,只要你躲好,不被她们找到的话,爸爸这次应该就能够完美地躲过去了,所以事实还没有你想象得这么严重,当然,前提是你不要到处乱跑,要乖乖待在家里,要是你被暴露,爸爸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呢。”   其实就算女儿同意,另外条件全部都稳妥,我也不太愿意离开阿达图了。   毕竟现在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我可不想过着那些漂泊的日子了,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担心卡夏。现在的她,每天都无忧无虑,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连现在穿着有些透明,看得见光滑小肚子的睡裙,都是爸爸我特意选购的高档货。现在的卡夏,可是贵族人家的大小姐,比起以前在夏特的时候,不是要好上许多倍吗?反正,在利亚时期我们的遭遇,让我默默告诉自己,再也不能让她受苦了。   如果爸爸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能对一个人好的话,那一定就是照顾自己的女儿,阿伯特存在的意义,也就仅此而已了。   “嗯......人家知道了,爸爸。”卡夏终于点头了,“我会乖乖待在家里不乱跑的,要是有人来,也会躲好。”   “这就对了。”我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接下来都交给爸爸解决吧。”   只要把女儿给藏好,这样就没关系了吧?   不过看着女儿这个委屈的模样,爸爸我的怜爱之心开始泛滥了。   而且天气都已经这么冷了,女儿现在居然还穿成这样光脚乱跑。   “要爸爸抱你到床上去吗?”我随即一本正经地说,“到被窝里去换衣服吧,当心感冒了。”   听到我这么提醒,卡夏才意识到,从床上下来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坐着有多冷,不禁就缩了缩自己的身子,然后向我张开双手。   “那爸爸,抱人家到床上去吧。”   “哦、哦。”我咳嗽了两声,“就交给爸爸。”   嗯,成功了。   而且我这次并没有使用公主抱,而是从后面伸手过去拖住了卡夏的腰部,把她像是小时候一样,让她的屁股坐在我的手腕上,高高地举起来。   当然了,这个姿势也令我手腕处随即传来了柔嫩的触感。随着我走路的幅度,甚至还能够感受到像是水球一样的波动。   卡夏虽然有点害羞,但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还是圈着我的脖子,把前胸的位置,也稍微有点贴着我。   “爸爸,别这样抱人家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这样,完全是大人怀抱年幼的小孩的爱抚方式。   嘛,不过既然答应让爸爸我抱的话,怎样都无所谓了吧?反正都是会很害羞的呢。   我突然回忆起了卡夏小时候,那时候她几乎每天都粘着我,但是因为年龄小,有时候跟我上山或者去湖边散步,往往就走不动了,到这时候,总是会奶声奶气,向爸爸我张开自己的双手说,爸爸,要抱抱~然后我就会一边抱着女儿,一边这样走着,我们父女两人的生活,在十来年之间,都是这样过来的。与女儿在夏特相处的十多年,是我人生中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子,不必考虑太多,只需要守望着卡夏,看着她一天天茁壮成长就行了。虽然么,在过了十岁之后,我们的肢体接触就变少了,也开始跟我分床睡了。而理由自然而然是令人非常痛心。主要是因为女儿在亲眼目睹了我的某个行为之后,就开始抗拒了。爸爸好恶心,爸爸是大色狼,也是从那会开始主观代入。   嘛,想起以前还是很怀念的呐。   尤其是冬天,抱着年幼的女儿,两个人依偎在被窝里取暖,都不会感觉到冷呢,而卡夏,往往会像小猫一样卷缩在我的怀里。哦,忘了,还有尼陆。虽然经常会被我一脚踹出去。   回到床边,我托着女儿的腰部,把她轻轻放在了上面,接着,才把她后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塞在小内裤里的裙子,都给拉出来了。   而且因为这个动作很突然,加上裙边在里面有点多,那里传来的感觉显然令她感到了意外,女儿整个人都紧绷了下,捂住自己的屁股,向我这边靠了靠。   “爸、爸爸!你吓到人家啦。”卡夏红着脸轻轻嘀咕,“我以为你在......”   “嘿嘿,你以为爸爸在干、”   不过到这里,我忽然怔住了,因为做完刚才的那个动作,我发现了一丝异样,那就是,有风吹进来了。   所以我也就抬头望向了门口。   ......   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而且那里还站着一个人.....莉塔。   她正在看着我们,带着点冷漠的眼神,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待了有多久。   而且她还穿着女仆的服饰,好像和妮蒂亚一样早起,已经在屋子里打扫了。   “艾萨克大人。”依然冷漠的莉塔开口了,“差不多就下去吃早餐吧,刚做好呢。”   “哦、哦,我知道了。”   “那您就快点出去吧。”莉塔催促,“卡夏小姐不是要换衣服了么,您待着也不适合吧,即使,您是爸爸。”   “行...行,知道了。”我对看着莉塔依然产生有些抗拒神色的女儿说,“那爸爸在楼下等你哦。”   交代完这些之后,我就灰溜溜下去了。   只不过,莉塔却依然留在原处,她仍旧在盯着卡夏,用着有些冰冷的目光。   而卡夏,被这样凝视之后,像是也多了一份畏怯。   “卡夏小姐。”莉塔说,“你爸爸,对你可真好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少女,在卡夏眼前,这个蓝发的少女,她的神情之中,好似闪烁过了许多无法掩饰的强烈嫉妒。 第五十七章 雪   早上的时候,其实气温已经很低了。   比起昨天还算晴朗,能够看见明月的夜空,今日几乎全天都是灰蒙蒙的。   本来我还想浇浇花,打发下在家休养期间的时间,但在下午的时候,却忽然飘起了冉冉的雪花。   基本都是很小很小的一片片,落在地上,就很快化掉了,除了墙上和户外的砖石,也应该不会堆积起来。不过家里的两个女人,都显得很高兴。甚至都不顾寒风的凌冽,站在庭院里,用手去接那些落下便随即消失的薄雪。连妮蒂亚,也都是这样,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但是我和尼陆嘛,就好像显得无所谓了。   毕竟活得比这两个丫头久,看到雪的次数多,也就不会有太大的起伏。   所以我抱着自己暖暖的茶杯,坐在宅邸后面的屋檐下,欣赏欣赏就好了。顺便还让尼陆趴在了我的脚上,给自己捂捂。   虽然我不算怕冷,但反之,能够保暖点当然更好了。   天气一冷,我就不太爱动了,最好让我整天都待着别挪窝,喝喝茶就行。这是我在夏特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毕竟在山村里,到了冬季,人也和动物一样,都不太爱出门了,在家里备好食物,基本连农田里的劳作都会大幅度减少。   倒是莉塔,她也和我一样,反应比较平淡,只是站在我旁边,在默默注视着而已。   莉塔穿着和妮蒂亚相同的女仆服饰,从今天上午就开始在家里忙活了。听妮蒂亚讲,莉塔的手脚好像很麻利,完全不像是大户人家的贵族小姐。   “你不去和她们一起玩吗?”我像个老头一样捧着个茶杯缩着身子问道。   莉塔有点迟疑,但过了会她还是摇头了。   “不了。”她说,“雪的话,我还是蛮讨厌的。”   “讨厌吗?”   “是啊。”莉塔点了点头,“有些不好的回忆。”   “哦,这样么。”   听说莉塔因为私生女的身份原因,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自己的家族,去往外面求学,到了最近,阿达图经历动荡之后,伊瑞泽才写信要求她返回。毕竟在前骑士长,伊恩战死之后,伊瑞泽他,也只剩下莉塔这个平辈的血亲了。   至于她家务能力这么好,或许也和她的这些过去有关吧,至少在她再次回到阿达图之前,在外面,她还是自己一个人,什么事情,也都需要亲自亲为。   事实上,我问这里怕自己多嘴,也就不讲了。   因为从我的角度而言,过分涉及隐私不太好,至少我,整个人都是秘密。但我没想到的是,莉塔却自顾自地接下去了。   “我以前住着的地方,经常下雪,而我,又是一个人,只能够这样看着窗外,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守望着,即使知道不可能,却依然执意地在等待那个人到来,来接走我,带我离开那个地方,就这样一直,在等待着......”   莉塔的神情有些淡漠,同时也透露着许多的哀伤。   “在等你哥哥,接你回去吗?”我若有若无地问道。   但是,在我提到哥哥两个字之时,莉塔的神情变了,忽然变得十分愕然,这样看着我,像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我有点被吓到了。   “你、你不是在等伊瑞泽,你哥哥接走你么?”   莉塔的表情渐渐软化了。   “嗯,是的,我在等他,等着我的兄长,我唯一哥哥,来接我走。”   是这样啊。   莉塔以前在外面,应该受了不少苦吧。否则,她对于这些家务活,又怎么会如此地熟悉,应该是自己独居的时候,才锻炼出来的。   不过这样的女孩子,大概就是所谓的贤惠。   既有贵族的血统,还能够亲力亲为,好像是贤内助的典范?我又想到了尔莎提到过的那次,要是确认都没问题的话,你就把人家给娶了呗,反正也无所谓。   .....   嘛...肯定不能耽误人家的啊,我阿伯特可是单亲爸爸,而且女儿还十分具有杀伤性。何况那天尔莎是不是开玩笑都不晓得。   但就在我有些迟疑之时,随着马蹄与车轮的声音响起,莉塔也提醒我了。   “艾萨克大人,王宫的马车来接你了。”   “来接我了......?”   我抬头一看,见到那个娇小的少女,从奢华的银白色马车下来,已经拉着裙子向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骑士长大人!”黛儿喘着粗气说,“那、那个!女王陛下请您去一趟,她有事找您!”   听见尔莎有事找我,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开始休养了呀,陛下还找我干什么啊......”   之前都讲好了,一个月的休养期限,尔莎也同意了。但今天,妮蒂亚的表妹,尔莎如今的贴身女侍,却这样慌张地来找我。   卡夏也停下来了,有点不解地看着我们这边,意思似乎在讲,爸爸怎么又要出门。   “没有啦,陛下只是请你去别的地方,她已经在等你了!”黛儿说道。   “别的地方......”   “对呀,就陛下一个人,她已经在等您了,骑士长大人!”黛儿有些焦急,“所以您还是快点跟我走吧!”   尔莎一个人在等我吗?   我迟疑了会,但还是站起来了。   “那行,我跟你走吧。”   今天本来就下着雪,天气很冷,黛儿竟然只穿着单薄的服饰就出来了,连手和脸蛋都冻得红扑扑了。   “妮蒂亚,给你妹妹找一块围巾吧。”为了以防万一去里面拿头盔的我喊道,“这丫头估计**冒了!”   头盔昨天被我丢到角落去了,因为有点忘记,找了一会才发现。而但我出来的时候,刚好妮蒂亚也把围巾,替黛儿围在了脖子上。   至于卡夏,则有些不满地站在一边。   尔莎想找我做什么呢......   我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她现在不是很忙么。   两个国家的使节到访,她肯定在宫廷里脱身不开吧,至少,今天也应该有许多的会议才对。但尔莎,竟然还在别的地方等待我么。   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   但既然黛儿来找我了,我也不可能不去赴约,在疑惑之下,我还是坐上这辆银白色的马车。   马车离开了我的宅邸,在缓缓飘落的雪天里,行使在有些冷寂的街道上。 第五十八章 或许有内奸   当马车停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这里并非王宫,而是在三条街区以外的空旷广场。   因为在下着薄薄的雪花,路上的行人很少,连商店也都有几家关着。艾加西因为地理原因,空气中的水分很高,所以突然降温,体表感觉也会更加剧烈,大概要等到明天,等到人们开始适应,才会出来活动与采购。   不过当然了,这边只是普通的商业街,在艾加西另一处的集中贸易地,依然是十分繁忙的景象,毕竟在阿达图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之后,商业自然也在繁荣和复兴。   “陛下呢?”下马车的我问身边的黛儿,“她在哪里?”   地上很滑,虽然都融化成了水,但依然有点少许的凝冰,踩上去的感觉就像被包裹一样,恐怕鞋子很快就要湿了。   但就在我问完的时候,我自己似乎也发现了。   在我侧边的长椅上,有个带着圆边帽子,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把自己的手插在口袋的少女,正坐在那里。   “艾萨克,我在这里。”   尔莎提了提自己的边帽,然后向黛儿作出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陛下。”   “不用这样多礼了,我们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尔莎带着微微地笑了笑,“这儿没有其他人了。”   “哦,也是。”我挠了挠头,“今天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嗯......”尔莎的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陪我逛一会?”   “逛、逛一会么。”我顿了顿,“陛下你今天没有会议啊,尼尔斯和阿斯加米的人不都在宫里嘛。”   “我今天借口不舒服,就先推迟了。”尔莎笑了笑之后先向前迈开了脚步,“哥哥,不陪我走一会吗?”   “啊!?”   话音未落,我就跟上去了。   天很冷,在飘着雪的冷清而萧瑟的大街上,似乎就剩下了我与尔莎两人,在慢慢地向前渡步。在走出相当一段路的期间,我们都在沉默着。   雪落在了我们的身上,落在尔莎漆黑的长发上,然后融化,渐渐地有些湿润了。   “哥哥。”尔莎冷不丁说道,“你和艾琳之间,以前认识吗?”   “认、认识?”   “是啊。”尔莎说,“感觉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然艾琳那天,也不会那样失态吧。”   提到艾琳,我整个人都感觉到了股惊人的凉意。   果然,我们那天的异样,引起尔莎的怀疑了。   “没...没有啊!”   “嘛,我也只是问问,没有就好。”尔莎迟疑了会,“但如果你心里有想法,就一定要告诉我,能够帮你解决,我也会去和艾琳沟通的。”   沟通吗?   这个名为艾萨克的男人,其实就是你想找的夫君,所以你就放过他,让他继续待在我们阿达图。这样轻描淡写地告诉艾琳么,嗯,两国之间的同盟会撕裂吧,轻而易举。   “没事呀....真的没事。”我重复强调,“你多虑啦。”   “这样么,希望如此吧。”尔莎呼出了一口白气,“毕竟那个孩子,看起来好像很在意你,所以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可、可能是我上次救了她,她却伤到了我,令她很内疚吧。”   虽然不算重,但现在我脸上还留着一道比较深深的疤痕,估计要过些日子才会彻底消退。   “好吧,反正看起来也应该不算大事,要是你真的和艾琳有结仇,恐怕她就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了。”尔莎笑了笑,“至少伊文米斯,阿斯加米的精灵王大人,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自己闺女的人呢,既然哥哥你现在没事,也就代表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哈、哈......这样,那是肯定的啦。”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伊文米斯么,老狗一条。   说起来,难道尔莎找我,就是为了谈论这些?   但在过了片刻后,我似乎才意识到并非这么回事,否则尔莎也不会在繁忙期间,把我约出来。   “哥哥,上次瑞多一族袭击访问团的残党,那个唯一活着的人,我们这边审讯已经结束了。”尔莎抿了抿嘴,“事情应该在变得麻烦起了。”   “麻烦?和我猜测的一样么。”   “是不是莫里那边我不清楚。”尔莎沉吟了会,“总之,应该是有外部势力参与到那起事件中了,从目前的状况来判断。”   上回的袭击事件,最后瑞多一族这边只有一个人幸存,也被我带回到了艾加西。大概是在简单的治疗之后,就开始了连夜的高强度审问吧。   “有人怂恿了他们?”   “应该是个阴谋吧。”尔莎回答,“对方伏击了剑圣世家这边残留的一些人,杀了他们许多女人和孩子,然后又用计策让剩下的人相信,这是我下达的命令。”   伪装成尔莎下达的命令。   这件事上次我也猜到了,毕竟那家伙自己提到过。   但从根本上而言,这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计谋,利用本被驱逐,但名义上属于阿达图的瑞多一族,进行刺杀,要是成功,不仅能够让三个国家之间产生无法消除的隔阂,更会令阿达图陷入从未有过的危境与不义。   尔莎把手背在后面,身子靠着我,与我一起并肩在走。至于黛儿他们,则远远跟在后头。   “其实,如果真是莫里那边,形势应该不算严峻。”尔莎笑起来有些苦涩,“至少只是单纯属于尼尔斯的问题,并非我们这边,所以有些可以置之度外,但如果,明确的目标是针对我们阿达图,这或许才是真正头疼了,因为从现在来看,对方了解我们具体情况的事实,要远远超出我们想象。”   “掌握我们具体情况......有内奸吗?”   “这是肯定的了。”尔莎叹了口气,“不然绝对保密的消息,又怎么会泄露。”   “也有可能是精灵那边?”我提出疑问。   “所以说,这也是个未知数了,如果我们这边有内奸,又能够得知这些重要的信息,再对我们阿达图抱着几乎颠覆的敌意。”尔莎显得有些忧愁,“这样一来,难道还不危险么,不管是这个国家......还是我。” 第五十九章 孕育呀~   尔莎,也会有危险么。   或许这就是事实吧。   阿达图本来就是个领土不大的国家,但地理位置却极其重要,加上十分富饶,数百年来,许多侵略者都窥视过这里,阿达图,也数次经历战火的洗礼。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主都艾加西,更是大陆为数不多,经贸与文化并兼的都城。   但这方面,我从开始就答应她了。   “别担心。”我安慰她,“不是有我在么。”   “哥哥.....”   “从那时候就讲好了吧。”我说,“反正,就算阿达图真守不住,没办法了,我也可以带着你和卡夏开溜,保护你的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尔莎好像在惊讶,当短暂的迟疑结束,看着我的她,才渐渐绽开了笑容。   不知道怎么了,在今年初雪的衬托之下,尔莎虽然湿了自己的发丝,沾在了一起,但看起来却比平常更加美丽动人,泛起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韵味。   尔莎确实变了,从我在昏迷中醒来之后,似乎就已经这样了。   她从一个稚气未脱,有些傲气的少女,蜕变成了如今,带着肃然,恍若圣洁气质的女性。而提到这里,我还想起那天,尔莎取出了寄宿在她身体里黑剑的那一幕,众神的神器——【巴伦】。   ——是它改变了我,它在影响着我心智。   我记得很清楚,尔莎那么对我说过。   神器,竟然会改变一个人的思维与性格么。   接着,我和尔莎又开始走了,在这条清冷的街道上。   尔莎的鞋子也湿了,但她好像并不在乎,甚至有些热衷于踩在水渍里。不过她的脚步很轻很轻,仿佛在水面上都无法踩出波纹一般。   “哥哥,其实让你来接替伊恩的位置,这是我的幸运,而并非,是对你的赏赐呢。”   尔莎在停顿之后忽然转身过来了,她一边走,一边走在凝视,似乎欲言又止,这样反复彷徨了很久。   “其实,只要我不死,阿达图就不会落入在任何人的手中。”尔莎好像在经过考虑后再次开口了,“只要我还活着,阿达图的人民还未曾被消灭殆尽,这个国家,我们的都城艾加西,就不会再落入任何人的手中。”   “尔莎,你、”   我正要开口,尔莎却打断了我。   “因为,它在这里。”尔莎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们阿达图的信仰,先代留给我们的遗产,我们王室永恒的使命,就在这里。”   有这么一会,我像是理解不了,但很快,才反应过来。   “天剑么......”   王室历代传承的遗产。   众神之一,古格,曾经所持有的神器。   相传,是由主神奎尔塞,为了传颂古格在歼魔之战中的功绩,而将此物赐予了他。   “是的。”她回答,“只要它不离开我,只要我不死...哪怕,就算是我死去了,只要我的孩子,我的后代还存在,我的后代,能够得到巴伦的认可,我们王室,我阿达图,就永远都不会臣服在任何人之下。”   事实上,到这里为止,我仍然有些迷茫。我不清楚尔莎想表达什么,她在向我传递的信息,也令我十分困惑。   但慢慢地,我与而尔莎也分别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这条街道的尽头,是一座高耸的建筑物。   这里是神圣教廷的所属,在阿达图最庞大的分支教会。   我先是有点迟疑,因为这是我见到教廷所产生的下意识行为,毕竟曾经有过些糟糕的回忆。但就在我停顿之时,尔莎却向前走了,踏上了幽长的台阶,一点点,向上而去。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就只有跟过去。   在穿过宽阔的大门后,我们进入到了里面。   今天虽然很冷清,但教会里,依然有人在祷告。   神圣教廷下属的所有教会,布局都大同小异。   以两条弧度的刃口为标记,浮雕在最上处。   教会内部十分宽阔,有着下近十几个神祗的雕像之外,或许还足以容纳上千的信众。   而在对角的侧边与屋顶,则是宛若琉璃般的耸高立窗,在交相辉映着。   从正对教会大门的上方开始,以拿着权杖为首的主神为首,依次按照顺序,众神们在其两边分列而立。   尤其是在今天如此清冷的环境下,这些雕像似乎显得格外肃穆。   主神奎尔塞的神像,我想自己比谁都更加清楚。   毕竟在尼尔斯,这是人皆供奉,人皆信仰的主神。   那曼妙的少女身姿,及腰的长发,那好似包容世间万物的容颜,她手持属于自己,象征着世间万物起始的永恒权杖,时间的见证者,神器的至高,好似在与此刻的我,如此地静静对视着。   柯文族,传说就是主神奎尔塞,在人间的遗孤,而柯文族,也被称之为人族之至高,开创了人族的千年帝国,尼尔斯。   而且,从各种神话传说留下的文献,好像也从中证明,主神奎尔塞,是位有着银色长发,有着倾世容颜,永不退却美丽的少女。   而这,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莫里与尼尔斯之间,为何会发生战争开端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主神的传承。   在那个久远的年代,双方就都认为自己拥有着奎尔塞的血统。互相排斥对方,然后,渐渐地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这也是为何,莫里攻陷尼尔斯之后,会首先选择焚毁能够孕育柯文的圣灵树原因之一。   见到这样的场景,我似乎有些恍惚。   因为在我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浮现出了那名手持权杖,无比神圣而圣洁的少女,站在某个神殿的最高处,而下方的人,皆虔诚地跪拜着。   但这个时间很短,在我产生愕然的同时,也就如同幻象般消散了。   “哥哥,你知道么,一个王国的存在,也同样代表着众神之一的意义。”   尔莎突然说道的同时,注意力也从奎尔塞转移到了她的另一边,在其旁肃穆而立的神像。   一位,手持着黑剑的高大雕像。   阿达图人民所信奉的缔造者,众神之一,炎之战神——古格。   “这也是我们王室所在的原因。”尔莎说,“为了将意志传承,为了将我们,存在的意义,传达给后世,传达给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听尔莎缓缓说着,我依然感到一头雾水,因为从刚才到现在,我依然在迷惑尔莎要向我表达的含义。   至少我不知道为何,尔莎会约我出来,然后,再找我来这里,又在对我说这些,有点莫名思议的话语。   “艾萨克哥哥,为了阿达图的未来,为了我的人民,以及,以后的我们。”尔莎深情地凝望着我,“和我一起,生个孩子吧。”   ——————分割线——————   月票过期前收割!!! 第六十章 先试着生生孩子?   尔莎的发丝湿了,好多都沾在了一起。   她抿着淡淡的樱唇,看着我,有着长长睫毛的动人双眼,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水雾。   “哥哥,和我一起,生个孩子吧。”尔莎再次重复道,“这是为了我们的阿达图,为了人民。所以,延续王室的血脉,不管对于如今的我,还是阿达图而言,都十分重要。”   我依然有些出神,像是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至于尔莎,忽然过来轻轻拉住了我的手。   “火之战神古格,是我们阿达图的起源,我们王室的祖先,亦是我们所虔诚的信仰,你今天带你来这里,在先代的面前,对你说这些话......”尔莎的脸泛起了红晕,“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意,哥哥,至少从那天开始,我能够选择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也就,只存在你了。”   在如此宁静的氛围之下,我的心,却早已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生个孩子?   直接跳过了我喜欢你,以及互相之间交往,直接到达了繁殖的高度!   我...我和尔莎两人,难道不是好朋友这样简单的存在么!?   因为艾伦是尔莎的挚友,艾萨克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可靠大哥哥,我阿伯特,如今扮演的角色难道不是这样两个吗?!   而且提到孩子,首先从我脑海里蹦出来的景象,不是尔莎抱着一个可人的宝宝,在对我微笑。反而是卡夏,拿着沾染着鲜血的刀刃,一副坏掉的模样,在向爸爸我一步步逼近。   “下次我在宫廷会议上公布这件事吧。”尔莎自顾自说着,“到时候举办成举国的庆典?这样好像也行呢,总之,这是我们阿达图的大喜事,所以隆重和铺张点,也完全不存在丝毫问题。嗯......艾琳她们反正也在,要是有时间空余,把他们留在阿达图参加完婚礼再走,好像也不迟。”   尔莎已经考虑这么多了么?!   竟然还要邀请艾琳她们参加!!!   “等、等等......”   我再次被打断了。   “啊,对了!”尔莎好像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项,“可以的话,我们就把在女仆酒馆的大家都给请过来吧!也算是对我们两个人的见证了呢,也能够顺便澄清上次的误解!”   上次我扮演了个渣男角色,以及把尔莎肚子弄大,尔莎还和卡夏在地上打滚那件事么。嗯,现在提起来,好像确实是极度糟糕的经历。   “不、不是......”我试图解释。   “卡夏这边你也别太担心了,哥哥。”尔莎似乎认为自己猜中了我此刻的顾虑与慌张,“你在担心那个孩子的问题是吧?没事的啦,现在我和卡夏妹妹的关系很好,在一起生活,也肯定没有关系,这点你放心好了,我会去说服卡夏,一定能够得到她理解的呢。就算卡夏妹妹不同意,既定的事实,也无法改变了,况且到了现在,那个孩子总不至于再拿刀对着我这个未来的妈妈了吧?”   未来的妈妈?   那是必死的存在。   “不...那、那个,我想说!”   “至于莉塔,你就不要担心了。”尔莎冷笑了下,“那个低贱的女人,难道还能抢得过我么,更况且她的身份和底细,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等到事实落定,再来作出前面决定的判断好了,反正到时候,你就是亲王了,让你多个名义上的侧室,我也并不介意,反正在阿达图,由我说了算!”   “那个尔莎,你听我讲啦!!”   “怎么了?”尔莎皱着眉头,“你还在担心什么。”   “这...这个结婚,肯定是不可以的吧?!等、等等啊!这个太跳跃了呀!”   “你对举行婚礼有抵抗么......确实,好像太仓促了,大概也会被奥尔特他们反对,因为你已经有女儿了,还与莉塔有些纠葛不清,在名分上好像确实有很大问题。”尔莎的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在思考,“啊!那样好了!先有孩子就没问题了吧!?只要肚子里有宝宝的话,也就能够向人民和大臣们交代了!肚子里孕育着阿达图王室的后代,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这样哥哥你,就算有再多的毛病,大家也都会接受你这个孩子的爸爸啊!嗯嗯!这样就行了呢,先去把小宝宝给做出来...两个人做小宝宝......”   尔莎说着说着,自己的脸就都通红了。   毕竟对于尔莎而言,在正统王室的教育之下,贞操观念还是非常强烈的吧。至于处女之类,更是毋庸置疑,因此想到男女会**,妮蒂亚曾经从母亲那边听来又传授给她的基本生理知识与画面,就不由自主泛起了红潮。   原来人类制作宝宝的方式,居然和尔莎,曾经目睹过的动物,那种野蛮又原始的行为,一模一样的么。有种神奇,但却令人感到难以抑制的振奋感觉。   而我,在冷静下来之后,却默默地抓住了尔莎两边的肩膀。   “哥、哥哥...这边不太合适吧。”红透着脸的尔莎娇羞地低着头像是在表达抗拒,“还有人的啦。”   “不,那个。”在无比惶恐的心情之下我开口了,“我们什么时候......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进展的地步?”   被我这么一问,尔莎也困惑了,歪了歪头反问我。   “那个,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有点战战兢兢,“怎么......讨论到这个程度了。”   “好朋友?!”尔莎像是被我的回答惊讶到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诶...难、难道不是么......?”   “哥...哥哥!”尔莎的语气一下子响亮起来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仅瞒着我艾伦其实是男孩子!在你变成艾伦之后,都和我做过那样的事情了,我全身上下,可都是被你都看了个遍!现在,难不成你想和我耍赖吗!!!”   “不、那个确实是我不对。”我有点畏缩,“但是我道歉了呀......你也打了我。”   “道歉?!”尔莎显然愕然了,“那个是道歉能够解决的吗?!我...我的**......还和你做了那种事情,是道歉就能够解决的?!”   **么。   一提起来,我就都回忆了。   毕竟尔莎所言前完全属实,在女仆酒馆的时候,她就被我在换衣间里看得精光,甚至还是我每天能够享受到的待遇。啊啊,这样提起,其实第一次在旅馆相遇那天,血顿状态的我,**状态全满的大贤者大人,也都被尔莎看光了呢,所以这样能不能算扯平呢?   不过尔莎似乎认定,之前不对我发脾气的所有理由,都建立在艾伦是女孩的基础上,至于如今,当然无法相提并论了。   “不、不是......”虽然大脑转得飞快可在表达上我依然显得结巴,“主要你说的这件事太跳跃了,生宝宝什么的......还要未婚先育,这个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啊!”   即使听起来好像很爽,身为人父的我能够和阿达图的女王陛下偷情,然后再产下一个私生女,再向大臣与人民公开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成功男人的典范和梦想吧!   只是,这些意淫的妄想,存在我脑海里的时间异常短暂的。   就被摆在眼前的现实,摧残地灰飞烟灭。   至少我要考虑的难题,有太多太多了!   稍有差池,那必将会尸骨无存!   嗯,要是和尔莎在一起,我的身份只是曝光这么简单吗?   首先,我是尼尔斯这边在寻找的被托孤的阿伯特。   其次,我是精灵这边在寻找的公主殿下的未婚夫。   最后,身兼上述数重身份的本人,要是与阿达图的女王结合,并且举行盛大的婚礼。   哦,天呐。   绝逼会被这些女人联合制裁,然后全身扒得精光之后,被处以极刑吧。   “心、心理准备。”尔莎瞪大着自己动人的双眼,“我都已经作出这么多的妥协,你还想怎么样,你认为,和你做过那些事情之后,我还能嫁给别的男人吗?!还是我这个女人,在你眼中,不过是个**吗!”   荡、**。   很难得,竟然从尔莎这边听见了她对自己用这些污秽的形容词。   但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她现在确实非常生气和歇斯底里吧。   “当...当然不是!只不过,只不过现在提这些,好像太早了啊!”我回答,“至少要等到......等到过段时间之后,等到事情都平稳下来之后,再商量嘛......”   “平稳?什么平稳下来!?”尔莎用出了咄咄逼人的口吻,“哥哥!你为什么还是这样畏畏缩缩!我都已经带你来先代,来到火之战神,古格大人这边来向你倾诉自己的心愿,你却还在和我绕圈子!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让我如何先先代,还有去世的父亲大人交代!!!”   因为我们这边很响地吵起来了,刚才在周围祈祷的人们,包括神职人员,也都围过来了。但大家没有认出我,同样也未曾认出这个刚刚加冕不久的女王陛下。然而他们,从我们的争吵之中,听见了只言片语,好像得出了我是渣男的结论,一直在边上窃窃私语,并且对我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这个男的不想对人家负责,是个败类什么的。   “那要么。”在别无他法之下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就听你的......我们先试着偷偷生生孩子?”   我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道。   啪!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流氓!!” 第六十一章 失而复得   爸爸还没有回来。   天又要开始黑了。   每当这个时候,卡夏就觉得好寂寞。   外面的雪一直在下着,虽然没有在地上堆积起来,但在窗边,却有着薄薄的一层了。   不知道尔莎姐姐要找爸爸做什么呢。不会,是那种事情吧?   但应该不太存在这个可能了,上次尔莎姐姐不是已经解释过了么。她对于爸爸,只是单纯的敬仰,并非是爱慕。   所以应该没问题的。   今年的初雪来得特别早,卡夏坐在这里看着窗户外面冉冉飘落的雪片,在欣赏这样美丽景象的同时,心中却又感受着寂寥。对呀,就是因为爸爸不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落寞。   臭爸爸......就不能早点回家么。   而想到这里,卡夏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对爸爸的依恋,是不是越来越深了?   以前的时候,爸爸出门,她倒是还不会这样,现在却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所以,要是真有某天,等到自己长大成人,有了喜欢的人,然后嫁出去,爸爸要是不在自己的身边,她是不是,会像发疯一样的想念爸爸呢。不过有喜欢的人什么的,卡夏如今还没有这个心思,还有点遥远,触不可及。以及,自己要是真有个喜欢的人,按照爸爸的性格......卡夏好像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要是领着个男孩子,走进家门,向爸爸介绍,这是自己的恋人或者未婚夫时,爸爸的反应会如何。爸爸他,一定会口吐白沫,然后抽搐地倒在地上,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直接口吐白沫到昏死过去吧。   啊......好像有点残忍了。   但是想到爸爸会有如何的反应,卡夏想到,就有点想笑呢。   毕竟现在每一次,都是卡夏自己因为爸爸拈花惹草而发怒和炸毛,要是哪天轮到爸爸,爸爸的反应,也一定会很有趣吧。只不过,卡夏没有同龄的朋友就是了,要是有同龄的男孩子认识,试一试,似乎也很好玩,权当是瞧瞧爸爸的模样了,嘿嘿。   只不过,从这些妄想之中回神,卡夏现在还有两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   首先是正在拜访阿达图的精灵姐妹。   虽然爸爸说他能够应付过去,但卡夏依然会觉得十分担心。   因为在和这些女人打交道的时候,爸爸的人品和信誉都会莫名地低。还有幸运值,也几乎属于零。即使爸爸信心满满,并且安慰她不要紧,自己完全可以解决好,卡夏仍旧觉得很悬,这个爸爸,总不至于还会再次翻水水吧......但说起来,也不是一两次了。   而第二个问题,便是如今正在卡夏身边发酵着的危险。   家里住着的另一个女人——莉塔。   本来还想着好好教训她一下,才把她放进来,但结果,却是卡夏自己,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尤其是上次在浴室里的那件事,令卡夏至今都感觉到后怕。   那个奇怪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会让她的身体很热,某个部位.......又会感觉到酥麻。讲实话,卡夏如今不仅没办法去教训莉塔,以至于见到她,还会产生害怕与畏怯的情绪。卡夏,开始并不了解莉塔,就觉得她顶多就与之前的艾琳差不多级别,自己足以能够对付。要让她好好尝尝苦头,然后再放弃对爸爸的幻想。   但结果,事与愿违。   因为当莉塔一个人待着,卡夏在偷偷观察她的时候发现,这个少女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息,一种,莫名其妙有些接近爸爸,但是,却又令卡夏感到心惊胆寒的感觉。每次看着她,卡夏都的心跳都不禁会加快。因为好似感受到了恐惧的俯视。   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和爸爸很像?   但是,却又那么恐怖。   在莉塔面前,卡夏简直成了一只待在的小动物,只有被她戏谑的份。   卡夏望了望四周,她并没有见到尼陆。   估计这肥猫,在妮蒂亚那边吧。因为妮蒂亚对它很好,所以一有时间,它就往女仆那边钻,还喜欢趴在人家穿着丝袜的膝盖上,好像是因为肌肤接触更加舒服么。   在百般无聊之下,卡夏从桌子里取出了那个蓝色的小沙漏。   就是之前,她从莉塔的行李里偷出来的物品。   这个应该不算太重要吧?反正很漂亮,那么自己就留着了。   就这样想着,卡夏开始了十分无聊的行为,把沙漏反复在倒立着,看着里面的沙子,缓缓地流逝,然后有些发呆地盯着。   这个东西,还真是漂亮呢。   看着沙漏的流逝,也就意味着,自己能够见到时间的走向,不是吗?   沙漏的存在,似乎能让卡夏感受到,一些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但就在这个时候,卡夏身后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   卡夏吓了跳,在意识到的同时,就把沙漏揣在了手里,然后猛然转过去。   “卡夏小姐,你在干什么呢。”是莉塔站在门口,“已经到晚餐的时间了呢。”   站起来的卡夏,把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后,靠在了桌子上。   “哦...哦,我知道了。”她有些慌张地回答。   至于莉塔,却依然站在门口,她看着卡夏,表情已经冷漠下来了,僵硬的脸孔上,似乎见不到丝毫多余的感情起伏。   “你...你还要干什么。”卡夏有些慌张地说,“没事就出去吧,人家要换衣服了。”   “卡夏小姐。”冷笑起来的莉塔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向她走过来了,“你手里刚才,好像在玩有趣的东西呢。”   “什...什么啊,人家都不知道你在说......!”   但卡夏还话音未落,莉塔却突然上前,一把拧住了她细嫩的胳膊,把卡夏给按住在了桌子上。而卡夏因为疼痛,也就随之松开了之前握住在手里的沙漏,正好被莉塔给接住了。   “啊,果然在你这里呢。”莉塔咬了咬自己的牙齿,“想来想去,也就只是你这个小狐狸精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呢。”   “好...好痛!快、快放开人家啊!你...你才是狐狸精!!”   但是莉塔不仅没有听,反而又把卡夏从桌上一把用力拽起来之后,再牢牢从后面用手箍住了她的身体。   “你啊,可真是坏呢,不仅在我的床上扔图钉,还敢偷我的东西,这样一来,不教训一下,好像已经不行了呀。”莉塔咧着自己牙齿。   “你...你想干嘛!”卡夏踮着脚尖,“我...我爸爸,爸爸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爸不会放过我?呵。”莉塔泛起了一丝阴冷,“这话就好笑了呀,难道你爸爸,就会原谅一个撒谎,原谅一个小偷么。”   “你...你放开我!放开人家!”   卡夏试图挣扎,但莉塔的力气明显比她大太多了。   “你长得可真好看呢。”莉塔在卡夏耳边缓缓地说着,“那个男人,把你养育得这么白净,这样漂亮和娇气,这样,真是让我好羡慕啊......这些,你现在享受着的一切,本来这可都是属于我的呀。”   “你、你在说什么呀!”卡夏有些弄不清楚了,“先...先放开人家啦!好痛,快痛死了!!”   莉塔抚摸着卡夏银色的长发,用鼻腔在贴着呼吸,以至于都有些贪婪了。   但是,卡夏失声了,因为莉塔,她尖锐的指甲,已经抵住了卡夏柔嫩的脸庞,用力地按住着,似乎已经有些嵌入了。   “要是我现在用力一抓,你大概,就再也无法成为爸爸所喜欢的孩子了呢。”莉塔说,“你爸爸一定会讨厌你的吧,一个不再漂亮,一个不再可爱的女儿,所以,要是我现在这么做,你爸爸,肯定就不会再喜欢你了呀。”   卡夏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害怕,为何,会如此恐惧这个正控制并且威胁着自己的女人。   但就在这样持续了半会,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了。   卡夏单从声音就能分辨出,一定是妮蒂亚。她肯定是发现卡夏还没下去吃饭,所以也上来了。   至于莉塔,反应当然不慢,随即就放开了卡夏。   “小姐,莉塔。”如期出现在门口的妮蒂亚来提醒道,“你们都快下去吧,菜都快凉了呢。”   “嗯,知道了,妮蒂亚。”莉塔瞬间转而微笑的回答。   至于卡夏,为了不让妮蒂亚发现自己此刻的慌乱,而是背对着,在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之后,就马上转身跑掉了。   妮蒂亚皱了皱眉,但也很快恢复了往常的自己。   “莉塔小姐,也请你差不多就下去了。”   妮蒂亚这样说完之后,就跟着在前面的卡夏离开了,只剩下了莉塔自己,留在这个没有人的房间里。   这个女仆也很奇怪。   这是妮蒂亚给莉塔最为直观的感受,看起来,总是那么地深不可测,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未曾表现在言语之上过。但,先不去管这些吧,至少莉塔现在应该庆幸了。   因为,这个东西并没有丢失,只是被他的女儿,给偷走了。   莉塔的目光转移到了手心的沙漏上面。因为失而复得的它,对自己,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莉塔低着头,好像在轻声呢喃着,她看着这个小巧的蓝色沙漏,神情都仿佛有些呆滞了...... 卷尾声-第六十二章 精灵少女的泪水   女人的心可真是琢磨不透。   以前我认为自己很了解卡夏,但结果,从尼尔斯这一路上过来的事实证明,爸爸我显然还是太天真了。   总之,到后来我遇到的每一个女人,她们几乎都有这些特征。   生个孩子,明明是尔莎自己先提到的呀。   我也知道尔莎下了很大的决心,所以才先这么回答了。   只不过在众人瞩目之下的尔莎,听完却被气得脸都红了,羞愤得全身都在发抖之后,利落地甩个了我一个大嘴巴子后,狠狠跺了两下脚,从门口大步流星而出,踏上在教会之外等候的马车,就离开了。   所以现在,脸上被打了个耳光的我,抱着个骑士头盔,一个人灰溜溜走在了下着夜雪的商店街上。   不过比起白天,入夜以后的人竟然多起来了。   大概是风小了些,如果雪片开始堆积,不再继续融化,气温也会比较恒定。   我叹息了下,令白色的雾气从空气之中飘散了。   现在估计赶到家,也来不及晚餐了吧。   而且脸还在火辣辣地疼,尔莎给我留下的五指巴掌印都在,也不方便回家,所以还是先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算了。   说起来,我都没怎么来过这边的餐馆呢。   但正因为不了解,就随便找一家咯。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见到一家里面还算空旷的店子,就走进去了。   “客人,您想来点什么?”   见我进来,一个女侍立即过来问道。   “啊,都可以,能快点上来的就好了。”   “行,那您等一会~”女侍听完进里面去了。   因为在外面走了很长时间,整个人都很冷。   但刚好边上又有个火炉,可以蹭蹭热气,我想在冬夜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加惬意。   我点的食物很快就上来了,就是些干面条和切下来的大块羊肉,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在搓了搓自己的手之后,我很快开动了。   把羊肉和面条混在一起,咬起来是格外有滋味呢,再来一口蔬菜浓汤,同样别有风味。   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在听见盔甲和佩剑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后,门口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这么说道。   “公主殿下,请你小心。”那人说,“下雪了,地上有些滑。”   “没事的,阿达图的骑士阁下,这么一点对我并没有大碍。”   ......   公主殿下......?   正当我感到是不是自己听错,嘴里还含着食物的时候,就抬起头了......然而呈现在我眼前的景象是,穿着简单服饰的艾琳在一大帮精灵与人类骑士的拥护下,从门口进来,而带头的家伙,并不是什么谋生人,正好是我的好兄弟,伊瑞泽同志。   “啊!骑士长大人!你也在这里啊!”   噗!!!!!!   嘴里还咬着团干面条羊肉外加一大口蔬菜浓汤的我全部都在一瞬间给喷掉了!   但此刻艾琳刚好因为要拉着自己裙子不被地上的水渍弄湿而没看向我这边!但是听见伊瑞泽在叫我的她,身子也是猛然一颤!   咔!!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所有人都还愣着的时候,霎时把边上的头盔给罩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骑士长阁下!”艾琳抬起头的刹那我正好伪装完毕,“原来你在这里!?”   见到我之后,艾琳一下子提起精神,气势汹汹向我走过来了!   “是、是啊!”我马上就被吓得开始浑身发抖,“你...艾琳公主你、你怎么这么晚,会在这种地方呢。”   “哈哈哈!”猪队友伊瑞泽大笑道,“因为公主殿下说,想要来瞧瞧我们艾加西主都的风土人情,所以从下午开始,就在外面考察了,而我们骑士团,就负责保护安全了,但骑士长大人你现在正在休养期间,也就不通知你了,哈哈哈!”   “哦哦...这样啊.......”   想不到冤家路窄,竟然会在艾加西的商店街遇见来这里的艾琳!   而艾琳来到店内以后,精灵护卫立马都散开了,分别站在了周围,只剩下一个与艾琳年龄相仿的精灵少女,在边上等候服侍。   至于这里的店员,则有些被吓住了,还在边上犹豫,要不要上前询问需要。   “那我们就去餐馆外头戒备吧。”伊瑞泽说道,“所以骑士长,就请你在这里陪伴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了。”   “那、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戒备吧.....”这样说着的我按住头盔就想要跟上已经出去的伊瑞泽。   “等等!”艾琳一把拽住了我的手,“骑士长阁下!”   “怎、怎么了......?”我畏畏缩缩地问。   “你,刚才不是在吃东西么。”艾琳看着我呲牙冷笑,“来,你继续吃啊,把这些食物都给吃光了,再去也可以的嘛!”   “这个就不...不必了,我、我戴着头盔,不方便的。”咳嗽了几声,“我还是去保护您的安全比较好,嗯,还是这样比较好!”   “骑士长阁下!”艾琳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再次拦住我,“是啊,戴着头盔,肯定是不能吃的嘛!所以,你!摘掉不就好了么。”   “摘、摘掉?!”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样不太行、行吧,在下担心脸上的伤疤,会吓到殿下您呢!”   我想起身走,但我发现艾琳死死拽着我袖子,根本就没有让我离开的打算。   “伤疤么?这个我还真不会被吓到,上次不是提过了么。”艾琳咬着牙齿带着恶狠狠的口吻,“我啊,最喜欢那些血腥的东西了,所以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还务必请你摘下来,让我瞧瞧让本公主自责不已的那道疤痕!”   “不、不要。”我依然按着自己的头盔生怕突然被哪个人给掀掉了,“这样肯定不太合适。”   我仍旧打算使用上次的方法躲过这一劫。   说白了,就算艾琳是精灵公主,而我阿伯特,好歹也是阿达图堂堂的圣骑士长啊!也不必对她马首是瞻,必须服从,至少唯一能够直接给予我命令的人,可是今天送了我一个大嘴巴子的少女。所以在这种危及的情况下,我继续保持自己死皮赖脸就可以了。况且除此之外,我似乎也没有解决的方法了!   “哦,不太合适么。”   “当、当然啊!还有,我也吃饱了呢。”我说,“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回去。”   “家里人?”尔莎皱了皱眉,“说起来骑士长阁下,好像还有个女儿呢,是不是?”   ......   “对、对呀。”   在头盔里的我,脸部在疯狂抽搐。   “还听说,长得很漂亮呢。”   “还...还行,卡、我女儿,一般般,也就一般般的!”   天气虽然冷,但是背后,汗水已经在狂流了。   “那个孩子几岁了?”艾琳瞪着我,“我猜大概十四岁左右吧,虽然骑士长的声音听起来这么年轻,但应该,在十四岁左右,对不对呀~”   “稍...稍微有点偏差。”   我的全身升起了一股寒意。   “那个孩子,肯定很喜欢自己爸爸的吧。”艾琳说道,“毕竟骑士长大人,为了养育女儿听说之前一直都不肯娶妻,然后呢,又不知道为什么,在最近,突然多了个未婚妻出来呢。所以骑士长你的女儿,也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我...我还有未婚妻,哈哈...哈哈!我、我怎么不知道呢?!未婚妻???是可以吃的吗???”   艾琳竟然连我有未婚妻都知道了!?!!?   “那么,再让我来猜猜看。”艾琳缓缓地说道,“骑士长你不愿意把头盔拿下来,并非是因为担心我见到你的疤痕会感到害怕,而是因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秘密?!不存在,不存在的啊!”我连忙说道,“我啊,我可是个好人啊,正人君子呀!怎么、怎么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现在那股身体里升起的恶寒,已经开始渐渐侵蚀我的心脏了,皮肤上所有的毛孔,也骤然全部张开了!   只不过,当说提到这里的时候,艾琳的态度却突然平缓下来了,连语气也一下子变得柔和了。   “嘛,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看把你给紧张的。本公主也就随便猜猜,还请你务必不要介意。”艾琳放开我之后轻松地笑了笑,“好像给你造成压力了,所以真是抱歉。”   “啊...啊?没事...没事啊。”   怎...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艾琳好像一下子打算放过我了?!   “不好意思哦。”忽然温柔起来的艾琳继续道歉,“因为我之前有些怀疑骑士长你,是不是我在找的一位朋友,就稍微试探下,还请你不要介意,但想起来听尔莎姐姐讲,你的女儿是叫艾伦,还是红头发的,那样应该就不是我想找的那位了,所以刚刚也就和你开个玩笑,请你不要在意。”   我、我的女儿叫...艾伦么。   “啊...啊,这样呀,这个,那就没事了吧?”我无比惶恐地站起来,“那、那公主殿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嗯,请慢走。”艾琳微笑着说道。   啊啊!   天呐,好像终于被我熬过去了。   “啊,夫君,等一下。”艾琳忽然又叫住我,“你还没付钱呢。”   “哦...哦!对哦。”再次转过身的我慌慌张张从腰上掏出钱袋子,“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嘿嘿。”艾琳开心地笑了笑,“夫君,你可真马虎呢。”   “对、对啊,谁让艾琳你吓到我了。”   我把一枚银币放在了桌子上,之后........   空气凝滞了。   ......   死寂一样的沉默开始了。   妈、妈呀......   刚刚艾琳喊我啥米???   是的,在这个瞬间,我已经反应过来了。   因为,艾琳喊我夫君,然后,我竟然认了......以及顺便下意识也叫她的名字。   而这一刻,我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被恼羞成怒的艾琳,上报给伊娜丝,上报给她爸爸伊文米斯,上报给尔莎,把我这个大叛徒,这个大陆有史以来最邪恶的男人......   毕竟,我这个人,可是撒了太多的谎言,可是铸成了太多的错误。   从尼尔斯逃跑之后,竟然还来到了阿达图,成为了阿达图的圣骑士长......很可恶吧,听着,就超级过分的吧。   艾琳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   所以知道真相的她,是不是会气得,在当场就扑上来咬穿我的喉咙呢。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好像都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然后,几乎可以称得上绝望的我,转过头去,看向了此时此刻的艾琳。   至于眼前的少女,却与我想象地截然相反。   因为,她脸上早已流淌满了泪水,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地掉落了。   “呜呜呜...夫君,真的是你,原来真的是你啊......”艾琳一下子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我,“艾琳...艾琳我,找得你好苦啊!呜呜呜.....夫君,艾琳、艾琳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天,抱着我的精灵少女哭了,十分伤心,但又高兴地哭了。   而这一天,也成了我阿伯特以后的人生当中,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一天。   ——————分割线——————   秋名山一代车神阿伯特。   ——飙!   ——! 月票活动!——后记      算是本卷的后记吧。   这卷应该还行,可读性目前看起来可以。   顺便,这个月试图爆肝!   然后,顺便来个之前我提到过两次的月!票!活!动!   因为上个月的月票也过千了。   所以要是不适当回馈下,我感觉内心过意不去......   参与方法:直接给本书投月票,就视为参与抽奖活动,连续投中奖几率会更大点,因为我是数字抽取的。   活动时间:从12月1日0点开始,直到12月31日24点结束。   活动规则:同一ID可重复获奖,由作者后台抽取!   奖励:月票每次超过五百张,就随机送出3000*3火卷。是一人三千哦......并非单人九千。嗯,就是这样的! 〇⑤ 即使世界抛弃你,我也会义无反顾,与你在一起 第一章 传达   噢!   大家好,我是阿伯特。   是个极具充满了故事色彩的男人。   八岁,因为犯下无法饶恕的罪孽,被血之沃顿一族放逐,流落圣都吉安达,被尼尔斯的女王陛下所收留。   十二岁以天赋异禀的资质,成为尼尔斯王国的圣殿骑士,并在同年以险些丧命的代价降服天灾级狂兽,火龙加拉克姆!   十六岁,尼尔斯被莫里破国,我阿伯特接受西薇娅女王的嘱托,带着年幼的艾丽卡公主逃出陷落的吉安达,并将其藏匿并且抚养至今。   嗯,请允许我再重复一遍。   我阿伯特是这般传奇的英雄!所以,无需被拯救!   啊啊,不需要,不需要的,像我这样坚韧不拔,这样顽强生命力的男人,怎么会陷入绝境呢,不会的,这个肯定是不存在了,即使昨天阿达图的女王陛下要求与我一起造人被本人正式搞砸,外加被扇了一个耳光之后,我又没赶回家吃晚饭,而是去餐馆开小灶结果又被那个曾经与自己有过婚约,但如今已经成了精灵公主的少女,这样双重叠加的她识破了身份。也完全,没关系!对!完全!不存在任何困难!好吗!   我相信我阿伯特,始终是可以克服,始终能够走出这片阴霾!走向胜利曙光的,继续与我唯一的女儿过着没羞没躁的相亲相爱生活!   这是我人生的理想,亦是永远的追求!!!   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我阿伯特的人生是美好的!!!   无论什么高山,无论什么坎坷都无法阻止我对未来的规划与向往!!!   ........   @##¥¥%%#.......口吐白沫。   从昨天回到家开始,我整个人的精神就已经不正常了。   今天外面的雪虽然还是不大,但地上也有些堆积了。   而我,即使是坐在客厅的火炉边上,还是吓得浑身发抖,连生活都快无法自理了。   我自以为能够漫天过海,但结果昨天.......被艾琳发现了。   艾琳竟然喊我夫君,然而我却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本来啊!   我还想着要用什么高超的神级别技术来力挽狂澜,但是被哽咽着的艾琳那么一抱,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了,根本连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我以前的想法很简单。   有些事情自己能逃避就逃避了,因为作为我本人而言,最初与艾琳的相遇,原本就缺乏心理准备,再加上本身我也未曾犯过太大的错误,所以从没感到隐瞒着琳真相,会有多少内疚,反而单方面认为理所当然。   只不过,被抽泣着的艾琳这么一抱,我瞬间大脑空白,身体僵硬。   但当然了,这一幕并未被太多人见到,毕竟当时伊瑞泽他们还外面戒备呢。   除了纪律森严的精灵护卫,几乎就没有外人了。   而我,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后,慌不择路,依然戴着头盔,跌跌撞撞逃出那家餐馆之时,刚好回过头的我,见到了已经收住自己眼泪,那张绽开了发自内心笑颜脸庞的艾琳那么对我说道——   夫君,你就跑嘛,反正,人家已经找到你了。   ......   想起艾琳微笑起来的模样,我不禁浑身发抖,连头皮都麻掉了。   但...但是,现在或许还有机会不是么!?   艾琳知道是我了,但是没有看见我真正的面目不是吗!?   等...等等!   既然艾琳知道我了,就算没见到过我真正的面目,又还有多少区别?!   是啊,这个完全不存在辨认障碍了啊!!!   但就在这会,当我被自己心魔所困住之际,突然有个人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艾萨克大人,你没事吧?”莉塔问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冷呢,明明在壁炉边上。”   “啊...啊,没、没事啊。”我脸部表情僵硬地说道。   “是不是发烧了呢。”莉塔忽然靠过来用自己的额头贴着我,“但这样看看又没有呢,你的身体反而比我冷的。”   莉塔与我一下子贴住了,很近很近,鼻尖也几乎碰到我了。   因为莉塔这个突然的行为,我也从刚才神经兮兮的状态,有些清醒过来,反之产生了另一种微妙体验。   因为莉塔在喘息着,我也正好吸了口气,也就正好嗅到了她的味道。   ......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湿热,而且...好像带着点甜甜的气息。   而这时候不凑巧的是,卡夏刚好从楼梯下来了,又目睹了这一幕。   “爸爸!?你...你们在干什么!?”   至于我,被女儿忽然这么一喊,整个人都吓了跳。   下意识心想道。不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又要出事的节奏!   只是,就当卡夏似乎气势汹汹好像要上前的时候,直起身子的莉塔,却忽然转过去,坦然地面对着卡夏了。   “怎么了,卡夏小姐,有什么事情吗?”莉塔解释道,“艾萨克大人好像不舒服,我只是在给他测测体温而已呢。”   一被莉塔盯着,卡夏好像立即就产生了畏怯。   “只...只是测体温么。”女儿有点畏畏缩缩。   “是的呢,并没有什么哦。”莉塔说,“所以卡夏小姐,你就不要多虑了。”   “哦...这、这样啊。”卡夏又转而对我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呵...呵呵,爸爸没事。”我尴尬地点点头,“爸爸没事的,别担心爸爸。”   但在这样的交谈当中,我也不由心生奇怪。   怎么回事,好像根本不像是平常的女儿呀?   要是以往,这估计没这么轻松会罢休的吧。怎么好几次了,见到莉塔,这孩子就会退缩了呢。   至于莉塔,她刚才看着卡夏的时候,是不是出现了一丝得意,好像在炫耀一样的神情?   这是我错觉么。   “既...既然爸爸你没事。”卡夏一溜烟往里头跑进去,“人家先去洗脸了!”   “艾萨克大人,我去厨房里了,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吧。”   莉塔说完后也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摸着脑袋胡思乱想。   嗯......这个是什么情况?   好吧,先不去管这些吧,也许两人现在关系不错呢,只是我想多了。   毕竟我现在,可是面临着人生当中,最为棘手的劫难。   话说,艾琳应该不会告诉伊娜丝吧?!   应...应该不会吧。   毕竟伊娜丝可是莉莉丝的太傅,艾琳又这么讨厌莉莉丝,或许会把这件事先藏在的自己心里也说不定。   对呀,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是存在着乐观的余地啊!   只不过,随便大门被打开,刚才在外头扫雪妮蒂亚,已经领着一个中年的地中海大叔,从大门口走进来了。   哦,就是上次那个要把自己用过的二手货小妾送给我的奥尔特大臣。   我有些愣住,没怎么反应过来,但奥尔特便很快商上前开口对我说道,   “艾萨克君,你的疗养时间结束了。”来传达尔莎旨意的奥尔特毫不客气地说,“现在陛下,要求你立即进宫,跟我们一起与尼尔斯和阿斯加米方面谈判!”   ——————分割线——————   昨天有料周刊和sf轻小说的微信公众号有柜柜的采访以及......糟糕的照片?大家可以去瞧瞧的啦,以及,昨天五百张抽奖的三个三千火卷奖励已经发下去了,三位朋友也都收到了吧?百夫长AX,时槻风乃,6673,三位同学? 第二章 入场的会议   其实我也开始慢慢了解自己这个圣骑士长所要承担的责任了。   虽然开始把它当做一个闲职,但显然并非这么回事。   至少今天,与阿斯加米和尼尔斯之间三方的会议,我也必须出席,这同样是尔莎委托奥尔特亲自前来通知的原因,就怕我会推三阻四。   而且按照应有的礼仪,在王宫侧殿大型会议厅的圆桌前,我们阿达图方面,包括尔莎在内,都已经先落座了,在等待另外两方的人到场。   会议厅的气氛很肃然,因为这可是关乎着未来南大陆这一边,以后的局势变化与走向,商谈的项目也繁多,并十分复杂。与其说是会议,还不如称之为谈判比较恰当。   阿达图这边的重要人物都到场得差不多了,从军队将领到文官都有,就连伊瑞泽也都来了。   在圆桌前也象征性地放着水果与茶水之类的东西,但大部分情况下,这些只相当于摆设了,并没有谁会去动茶水之外的食物。   现在的气氛其实还是有点压抑。   大臣们,都在窃窃私语,在谈论过会将触及到的敏感事项。   尼尔斯这次来访的主要目的,除了全面开通商贸之外,还有协防莫里这最为重要的关键。如若莫里再次进犯尼尔斯,尼尔斯方面希望阿达图给予其协助,在双方拉锯期间,由占据地理优势的阿达图出兵切断其后续的补给线。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会涉及到许多问题。   包括莫里败退之后,会不会记恨阿达图,反而把战火烧向了这边。以及,阿达图在提供协助之后,又能够得到如何的回报。   其实至于回报这点,尔莎或许已经与莉莉丝在信件中详谈差不多了。最大的难题还是在于这里,虽然阿达图与莫里接壤的领土面积很小,而且有天险存在,方便据守。但如若阿达图这边守不住,令战火烧到了国内,又该怎么处理,毕竟从位置上而言,尼尔斯的军队要赶赴阿达图,路程不仅漫长,还涉及到其它无法回避的难题。因为随便让一个庞大王国的军队,进入这里,无论从历史角度还是尊严,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而艾琳,身为阿斯加米精灵公主的她,其实也是为了替尼尔斯协调这些才来。   但当然了,阿达图的决定肯定也对未来的发展有利。   在达成协议之后,要是两国通商完全开启,阿达图无疑也会持续繁荣,国内同样会更加稳定。   嗯嗯,总之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骑士长。”在我身边的伊瑞泽提醒道,“您还决定这样吗?”   “嗯...嗯?”我扶了扶自己的头盔回过神,“什么什么???”   “陛下和其他大臣都在看着您呢,是不是先把这个给摘掉......”   我抬起头一瞧,发现尔莎和那群狗大臣果然都在盯着我,好像在围观什么惊奇的动物。   “耶,不懂就不要乱讲。”我吐槽伊瑞泽,“这是骑士精神懂么,骑士精神,肯定是需要头盔的,身为阿达图骑士长的我,怎么可能放弃骑士精神呢,为了代表我们圣骑士团,我肯定需要这样做啊。”   “是、是这样么。”伊瑞泽好像有些动摇了,“那在下是否也要像这样追随骑士长......”   “哦,那你下次可以试试。”我干咳了几声,“今天我也没多带。”   “那好,我伊瑞泽下次与骑士长一起,来守卫这份已经难得可贵的骑士精神吧!”   “嗯...嗯嗯。”我点头,“你高兴就好。”   至于另一边的尔莎,在这样瞪了我一会之后,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好像放弃劝我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了。   她大概心想,上次在举行晚宴的时候都被双方使节见过我这幅怂样了,也不在乎多丢脸一会了。   而且很快,尼尔斯和阿斯加米这边也陆续到场了。   尼尔斯是由太傅伊娜丝走在前面,至于精灵们,自然是艾琳。   但不得不说,林地精灵无论男女,形象都非常好,几乎全是俊男美女。坐在另一侧,散发出来的感觉,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自然了,伊娜丝姐姐也很好看,谈起容貌,外表冷傲的她,可不会输给在场任何一位女性,尤其是她的身材,十分有致,简直是完美的比例!   不过......今天这场会议气氛确实有些奇怪。   只不过,直到三方的人都落座以后,我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有些惊人的事实。   艾琳就不提了。   但除此之外无论是伊娜丝还是尔莎,她们两人,也都有着林地精灵的血统。   ......   原来如此,所以莉莉丝才会派伊娜丝来么,然后由阿斯加米这边牵头,来保证商谈的顺利进行么。难怪莉莉丝会舍得让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伊娜丝离开身边,来赴阿达图呢。   在她们到场以后,阿达图这边的人也都站起来了,在一张庞大的会议圆桌前,三方人员都皆向其余两方寒暄与致意。   “阿斯加米的艾琳公主,尼尔斯的伊娜丝太傅。”作为主人的尔莎说道,“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会谈了吧,把我们双方需要商定的条例,都在今天作出一个初步的整理。”   尔莎的气场很足,口吻在清雅与柔和之中,还隐隐约约透着君王的庄重与威严。   “可以了,这边的材料我们都准备好了。”伊娜丝说道。   “艾琳你呢?”尔莎问道。   但此刻的艾琳,她的注意力,却已经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哎呦,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认为自己知道了事实的艾琳带着有些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了,今儿个还戴着头盔呢。”   “啊...啊,在、在下为了代表骑士精神!”   我轻轻咳嗽了两声,目光顺着带着不满的尔莎再放到了伊娜丝身上。   嗯,伊娜丝没在瞧着我,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以嘛,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既然这么喜欢头盔,那就戴着嘛。”艾琳戏谑地对我咧了咧嘴,“反正,在里面的你的脑袋,也换不了人。”   尔莎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忽然之间我与艾琳的气氛,好像比较微妙起来了。   而且在她心里,也似乎泛起了之前有过的疑虑。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要来搞清楚这些的时候,为了不让艾琳与我继续交谈,尔莎用自己的食指敲了敲宽厚的圆桌,发出“嘚嘚的声音”提醒说道。   “那行,既然大家都准备好,我们就开始吧。”   ——————分割线——————   今天的三个月票火卷抽奖等我去后台处理下,十二点之前发出去~ 第三章 我要这个男人   会议已经在进行当中了。   大概从下午开始,已经快到夜里了。   商谈的具体事例,果然十分繁多。   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阿斯加米的精灵们,全程几乎都处在沉默的状态。尼尔斯与阿达图这边,则主要由奥尔特他们和伊娜丝为首的大臣在讨论协防莫里的问题。   从级别上而言,尔莎是阿达图的女王,在场名义上身份最高的人,所只派出奥尔特谈判,并不存在太大的问题,只在有些僵持不下的地方,尔莎才开口作出调整或者退让。   艾琳果然没有告诉过伊娜丝吧?   否则到现在为止,伊娜丝怎么会连一眼都没瞧过我呢。   哪里像是艾琳,几乎从头到尾,视野都没有离开过我。   根本一动不动,就这样在看着,时不时,还泛起各种各样的微笑,像是在威胁,又似乎试图向我传递什么信息一样。而且因为艾琳的反应很明显,就连尔莎也发现了,尔莎也再次阶段性向我这边投来目光,好像在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但当然了。   我现在还有个铁罩子套着脑袋,异样与尴尬的表情,也不会被尔莎捕捉到,所以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就行了。   话、话说,艾琳现在绝对是认定我了吧.......   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头皮就一阵阵在发麻了。   但...等等。   我现在陷入绝望,还太早了不是吗?   自己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节点,那就是即使艾琳声称我是夫君,单方面把当做未婚夫,但我们除了那张被烧点的协议,不是什么仪式都没有举行过吗?   是、是啊,其实艾琳这边,好像问题不算很大吧。毕竟在艾琳心目中,曾经的夫君,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男性而已。   最最麻烦,还是伊娜丝那边不是么。   伊娜丝要是把事实的真相告诉给莉莉丝,这个就不是在开玩笑了......这才是最严重的情况,因为莉莉丝就算不会公开我的身份,但她必定不会放过我。要是让卡夏知道某些惊人的真相......爸、爸爸,大概就只有去以死谢罪了吧。   虽然卡夏以前说过,就算爸爸无论作出什么样的错事,无论犯下什么样的罪过,都会原谅爸爸。但是爸爸,要不是爸爸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样,还是爸爸吗?都不是爸爸了,那还原谅个毛线啊!   说实话,真要是那样的结果,还是杀了我阿伯特比较痛快吧。   给我个绳子,就直接在房间里上吊算了。   说不定还会让女儿怜悯爸爸,抱着爸爸我伤心地痛苦几天呢。   为了避开艾琳她们双重的刺眼视线,我抬起头,望向了天花板的平窗。因为那个位置靠着壁炉的烟囱很近,所以没有积雪的堆积,因此视野也很好。   只见到外面的雪花,在空中不断地飞舞和旋转着。   迪拉山脉的寒气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而且从这个势头来看,似乎还有变大的趋势,这场雪,看来短时间还不会停止,甚至有可能会越来越大。   阿达图这边的气候条件我并不是太了解,但夏冬两个季节,变化好像十分剧烈。   所以我倒是佩服阿斯加米这边的精灵,穿得都很少,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估计林地精灵也属于比较耐寒的吧。   不过精灵的数量本来就比人类要少,所以体质强健,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从刚才开始,我因为一直在躲避艾琳和尔莎的目光,也就早没在听会议的内容了。倒是伊瑞泽,至始至终,都非常认真,还时不时在点头认同其中的观点。   只不过,最后还是在一个地方上卡住了,双方有些僵持不下。   那就是,如何解决阿达图之后万一被莫里报复的后果。   尔莎的意思是,万一莫里进犯我们,尼尔斯就必须在边境全线出兵,攻入莫里,在第二战线为阿达图分担压力。但伊娜丝这边,似乎并不同意,认为这不存在太大的可能,毕竟阿达图也只是协防而已,全面战争那尼尔斯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她从莉莉丝那边带来的口信,也与我开始猜测地差不多,只是决定从阿达图这边深入,再来提供军事上的参与。   而现在,因为在这个节点上僵持不定。   尔莎与伊娜丝两人之间已经直接展开对话了。   “我倒是不介意贵国的军队进入我们阿达图,毕竟精灵王和莉莉丝两位已经在信件中提及过了,我自己也不是那么墨守成规的人。”尔莎迟疑了一会,“但是,按照行军的速度到我们据守的天险而言,时间显然太长了,阿达图会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大了点。”   天险虽然好守,这也是历史上莫里数次发起战争而失败的原因,但要是他们要是决心死磕,同样也会面临无法避免的风险。   “陛下,但是发起全面战争,我们尼尔斯或许会承担很严重的后果。”   “哦,很严重的后果么。”尔莎抿了抿嘴反问,“难道我们就不是?”   尔莎的这个回答很有针对性,而伊娜丝,听完也有些沉默了,她似乎在试图组织语言,来回答眼前这位新任,但却意外棘手的年轻君王。   对于阿达图而言,莫里同样属于威胁,因此协防的问题上,两国的立场当然一致。但如今是阿达图主场,尔莎自然会提出更多筹码。   况且,尔莎似乎也不一定在担心莫里从天险攻过来,只不过,在达成之前,为阿达图这边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在试探伊娜丝的底牌。   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其实十分微妙。   既然尔莎是主场,伊娜丝又只是莉莉丝的代理人,尔莎理所当然会比较强势。   至于尔莎,她现在施加压力,似乎也是在为之后要讨论的贸易协定上在减小自己这方的成本。至于奥尔特,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在尔莎边上偷笑,好像占到便宜就高兴了。而来自吉安达的几位大臣,好像都显得很憋屈,毕竟在以前,他们可没有吃过太多亏,但是突然在这里要受气了。   “其实,这个好解决。”   就在谈判有些陷入僵局的时候,艾琳在气氛凝滞之下开口了。   尔莎皱了皱眉,神情有些微妙。   她虽然知道阿斯加米这边一同前来,其中也是为了起到牵头作用,但是现在尔莎似乎认为艾琳介入过早了。   但艾琳却不以为意。   带着有些沉长的笑容,却依然目不转睛凝视着我。   “要是莫里进犯阿达图,就由我们阿斯加米这边出兵。”艾琳说,“以我们骑兵团的速度,想必一定能够在关键时间之前,赶赴到发生战争的地点。”   艾琳这番忽然的话,令在场的精灵们,都随即大吃了一惊。   因为精灵是爱好和平的种族,虽然名义上有着与阿达图类似同盟的关系,但绝对不会由于阿达图被某个国家侵犯,而随便出兵,甚至是派出最为精锐的骑士团的程度!这个在历史上,是完全没有存在过先例的!哪怕是当年尼尔斯被破国,都未曾有过啊!   “公、公主殿下!”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长的男性精灵试图阻止艾琳,“您!您在说什么呢!这个...这个不存在可能性的啊!您...您不能乱讲的啊!!”   但是艾琳,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连正眼都不瞧下。   而拿着文件的伊娜丝,也是显然被惊讶到了,她没有想到,艾琳竟然会作出这儿决定!?   至于尔莎也有点愣,但没有先回答,而是端起女仆给她倒的茶,缓缓地喝了口,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啊,对了。”艾琳好像想起了什么,“尔莎姐姐,那个盐矿,我们不是已经吵了快三百年了么?现在,也送给你们阿达图吧,你们拿去就好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阿斯加米所有的精灵们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更令阿达图这边的官员全部怔住了。   就连尔莎,听完,也是一口就把茶水都给喷出来了。   “盐、盐矿?!”   “什么什么???”   “阿斯加米要送给我们?!”   至于精灵这边则一下子就炸锅了。   “公公公公主!!!!”炸毛的精灵们全部都站起来乱成了一锅粥,“您、您您您在开玩笑吗!?盐矿,那是我们最好的盐矿啊!!!”   “精灵王伊文米斯大人!他、他他他也不会同意您的决定的啊!!!”   “公主殿下!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发烧了吗!?是吧,一定是把脑袋烧坏了吧!!!”   哦,那口盐矿。   我想起来了,之前听别人提起过。   这也是阿达图与阿斯加米唯一有纷争的地方。因为这边多半属于森林,并不存在太多产盐的条件,而食盐又是生活的必需品。在数百年前,在阿达图与阿斯加米边界的某处,忽然发现了一口纯度很高的盐矿。但因为是精灵们先找到,阿达图也只是口头上在抗议,希望得到一定份额,但一直被否认,也就没有下文了。   所以盐矿,对于国家而言,但从经济角度出发,就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难怪这些精灵都这么激动。   然后,艾琳此刻竟然声称,要把这口盐矿,送给阿达图?!   就连而尔莎也都抹着嘴上被她喷出来的茶水,无法置信地问道。   “艾琳......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你真的想要把那口盐矿送给我们?”   “是啊。”至始至终凝视着我艾琳又轻轻地泛起了唇边,“不过当然了,我也有一个条件!”   讲到这儿,尔莎停顿了会。   “条件?”   “是啊。”艾琳回答。   “那你就说嘛。”尔莎点点头又开始想喝口茶压压惊,“只要我能够满足,随便艾琳你提呢。”   “尔莎姐姐,这件事,你肯定能够做到的。”   来自阿斯加米的金发少女精灵,浮现出了恶作剧一样的微笑,忽然指着我,当众指着我这个人骑士长阿伯特说道。   “艾琳,要这个男人~” 第四章 炸锅的会议   气氛再度彻底凝滞。   不管是精灵也好,还是阿达图这边的人类,全部都因为艾琳的发言呆住了,接着就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至于尔莎,刚刚才又喝了一口茶的她,再次喷掉了,而且还呛到了喉咙,捂着自己的胸口在不断咳嗽了。   不过全场最安静的人,好像还是伊娜丝,依然拿着手里的文件,好像还在校对什么资料,在为接下去的谈判内容作出分析,完全不关心正在发生的事实。   “公、公公主殿下!”那个年长的精灵整个人都是茫然的,“您、您在说什么啊!这位虽然戴着个头盔,看起来不像正常人,但他好歹可是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啊!又不是什么物品!!而且您居然要用盐矿去换,这个实在太离谱了!!”   听着他的抗议,艾琳好像依然不以为意,都没有正眼瞧这位大臣一下。   话说,这家伙刚才是不是侮辱我了?   只不过至于我现在么,从刚才开始就单手衬托着自己的下巴,保持着全身僵硬,一动不动的姿势,已经石化了。   至于冷汗,也开始狂飙了。   这么多人......这么多人,艾琳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在如此正式,甚至会载入史册文献的三国联合会议,提出了这种私人要求?!   “而、而且盐矿!”那精灵还在试图劝服的艾琳,“精灵王伊文米斯大人年轻的时候可是为了那边的扩大生产,耗费了许多的精力啊!即使精灵王再怎么宠爱公主您,也不会让您这么乱来的呀!”   这个年长的精灵理所当然着急了,阿斯加米这边只不过是来帮助尼尔斯与阿达图促进与协调,完全算不上是主场,但谁会想到,他们的公主殿下,不仅会提出派出骑士团与阿达图达成实质上的结盟,还要把盐矿送给人家。这个简直就成了天大的便宜啊!而且...而且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整天戴着头盔的男人!?   而且最为无奈的是,因为艾琳是代表父亲伊文米斯而来,从法理上而言,却又完全具备这个决定权!   “索戈。”艾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情绪激动的年长精灵说,“这里,我是老大。”   “殿、殿下...你!”   “艾琳。”逐渐停止咳嗽的尔莎也随之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我们的骑士长阁下,我们骑士长可是个大活人,而且也不能够拿来交易的呀,这完全是个人意志,怎么是拿到这种正式场合来讲呢。”   艾琳坐下来了,像是在哼着小曲一样,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因为,道理很简单。”   很简单?   已经石化的我,开始在嘴里不停地默念祈祷了。   “不要讲奇怪的事情,求你不要讲奇怪的事情,求你,求求你了.........”   “因为,艾琳喜欢他啊。”艾琳重复道,“喜欢你们,这位圣骑士长,所以,想把他带回去呢。”   ......   再次安静了。   全场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氛围之中。   至于伊娜丝却仍然不在乎,至始至终,都管自己在埋头做事,现在已经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了。   然而,我们后面还坐着一名对会议情况作出详细记录的文官。   一边念叨着,一边在上面写着将来会被复刻到历史文献上,以供后人参阅的内容。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希望用盐矿与军事结盟的条件换取我国的圣骑士长,因为精灵公主喜欢上了来路不明的骑士长大人,至此。”   半字不落,全部都写上去了。   ......   依然死寂。   而且我发现,尔莎的脸部肌肉,已经在疯狂抽搐了,转过头来的她,用着近乎恨不得想要掐死我的眼神,在无言地隔空质问着我。   但此刻的我,诸君,吾辈除了装死,还有其他办法吗?   嗯,继续石化。   “你...艾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们的骑士长。”尔莎表情僵硬地问道,“我们骑士长...好像和你不太合适吧。”   “是、是啊!”名为索戈的年长精灵也劝道,“公主殿下!阿达图的骑士长,可是人类啊!和、和您!您可是纯血精灵......”   “对啊对啊,殿下,您可要三思啊!”   “人类和我们...您可是下一代的精灵王!”   精灵这边再次炸开了锅子。   他们这些纯血精灵,似乎对于外族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排斥情绪。   但艾琳,从头到尾,那双灵动的眼睛,都只在看我,像是充满着意犹未尽的暧昧,这个感觉,实在是太明显了。敏感的尔莎,自然也都察觉到了。   “上次骑士长在救了我。”艾琳说,“骑士长阁下英伟的形象,就对艾琳产生了无法磨灭的印象,也是从那时候起,人家就喜欢上骑士长了,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呢,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够追随,骑士长大人了。”   救了她......   艾琳好像并没有说错。   毕竟我们两次相遇,都好像是我出手救人的过程。   “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有些无法忍耐的尔莎忽然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替你摆脱困境是我们阿达图的职责,虽然对你们林地精灵的某些执念有所耳闻,但这个还就请你不要在意了,我哥...艾萨克!他是接到我的命令才会前去营救你的,完全是应该的义务,希望你不要会错意!”   尔莎因为言语之间有些激动,甚至都已经站起来了。   “对呀。”在我身边的伊瑞泽也坐不住了,“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殿下!我们的骑士长大人,可是已经有未婚妻了,正好是在下的吾妹!在不久之后,只要陛下有了旨意,随时都会举行婚礼!您这样,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基本上,整个会议厅因为艾琳的一席话,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此时此刻,除了大脑陷入空白的我,以及万人吵闹唯我独静的伊娜丝之外,似乎就是西维,装出一副很潇洒的样子,坐在那里,表现着自己毫不在意的冷酷。顺便,鼻子上冒着个已经睡着的泡泡。   “哦!说起来,骑士长大人的未婚妻是你妹妹。”艾琳对着伊瑞泽泛起了一丝冷笑毒舌道,“那叫她去死不就好了。” 第五章 每个人的心思   伊瑞泽愣了一会。   像是在被艾琳惊人的发言怔住了。   现在的场合,是正式的三方会谈啊!   可都是代表着自己的国家才在这里发言,艾琳把我当成交易对象已经很离谱,但此刻居然张嘴毒舌说出如此不成体统的言论来。   而在我们后面负责历史文献的记录官员,则在又在后面响起了自己羽毛笔的沙沙声音。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殿下为了我国来路不明的骑士长阁下,声称要骑士长的现今未婚妻立刻去世......至此。”   “这个...这个真的是太过分啦!”伊瑞泽也有点生气了,“您好歹是林地精灵的公主,代表精灵王来此,怎么能够这样诅咒吾辈的妹妹!吾辈的妹妹,可是一个纤细又善良的女孩子!您这样,让吾辈置身于何地!”   而艾琳则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努了努嘴巴,轻轻转开了头。   “没说哦,艾琳,刚才什么都没说哦。”   “真、真是太过分了!”情绪有些激动的伊瑞泽也催促我,“骑士长大人,您也讲点什么啊!”   讲点什么?   雕像,雕像哦,我阿伯特现在只是一个不会动的雕像而已呢。   而见我依旧无动于衷,尔莎有些恨铁不成钢,轻蔑地对着我这边嗤之以鼻,然后才转向艾琳。   “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尔莎的语气有些改变了,“总之,我的骑士长,对于我们阿达图而言,同样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也并非是什么能够交易的物品,哪怕,你是要以盐矿来换取,我也不会同意,至少我尊重艾萨克君,也很敬佩他,同样,艾萨克君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阿达图不可或缺的存在,再加上,他近期或许会有婚约在身,这个就允许我先替他拒绝了。”   在尔莎说完这番话之后,阿达图这边的大臣们又在互相交头接耳了。   因为尔莎提到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才知道的他们,好像都很惊讶,又有点后悔没有趁早和我搞好关系之类。   “早知道就把我另一个没用过的老婆送给他了。”奥尔特有些惋惜地愤恨道。   而且现在的气氛,也已经与之前的商谈完全没有关系了,只是纯粹在无意义争吵了。   倒是尼尔斯那边的人,从刚才有些窘迫的状态,变成了完全在看热闹了。   尔莎的口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和善。   好像因为我,她已经有点怒上心头了。   只不过艾琳,好像仍然不打算罢休,因为她刚才听到了婚约两个字。   “婚约,呵。”艾琳冷哼了声,“难道不是应该有个先来后到么!”   先...先来后到?!   已经石化的我,感觉已经要风化了。   “而且,夫...阿达图的骑士长,不是还没有完婚么!”艾琳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没有完婚,这个就不存在问题!”   见艾琳在诡辩,尔莎看起来十分无奈。   不过她的态度也在逐渐严肃。   “艾琳,我刚才提过了。”尔莎说道,“艾萨克是大活人,并非是物品,我个人肯定无法把堂堂一个骑士长送给你,这会是令我们阿达图王室蒙羞的事情,而且我想,伊文米斯叔叔也不会同意你这么乱来,要知道,伊文米斯叔叔可是最宠爱你了,怎么会允许你作出这么荒唐的决定,他知道了,也会很伤心的。”   但到这里,艾琳的笑意更加深沉了。   “不会啊,我想父亲大人,一定会给予我支持的呢~”艾琳依然用着自己暧昧的眼神在看着我,还故意托出了一个委婉的长音。   ......   但其实,从之前发生过的事实告诉我,尔莎显然把伊文米斯想象得太正常了。   那个老变态,手段可是无比毒辣。   “艾琳,这件事也不方便放到现在来说。”尔莎扶着自己的额头看起来有点苦恼,“毕竟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们骑士长,这也是个人问题,我即使身为女王,同样也做不了决定,更不适合放到这里来说。”   “尔莎姐姐,按照你的意思,这就代表,艾琳可以自己行动咯?无论如何,怎样对骑士长大人,展开攻势也没关系吗?”   “......我、我可没有这么说!”   “这个当然是不行的。”不甘心的伊瑞泽又再次出来为妹妹莉塔证言道,“骑士长阁下,都和吾辈的妹妹,都行过床笫之事,怎么还能够接受您的追求,这同样是对您污秽,也是对吾辈妹妹的侮辱啊!”   ......   啊啊啊,阿伯特风化了,阿伯特风化了!彻底碎掉成渣渣了!!!   不过艾琳听见床笫之事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歪着个头,像是根本不理解其中的概念,想来也是,女性精灵本来就纯情,纯情到对有些人类的性层面词汇一无所知。   只不过这时候,倒是一直装作置之度外,在飞快书写的伊娜丝,在我们谁都没有看见的情况下,两个指头一用力,连把羽毛笔都折断了,额头之上,也是暴起了两根充血的青筋!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从下午开始商谈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除了房间里燃烧着的壁炉,侍从们已经都在议会厅里点亮了摇曳的蜡烛。   “今天先散了吧,大家也都累了,剩下的明天再找时间谈论好了。”尔莎叹了口气。“那艾琳公主,还有尼尔斯的伊娜丝太傅,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先这样了?”   “好的,女王陛下。”伊娜丝回答。   “这样就先这样咯。”艾琳则是有些闹脾气地说道。   在她们几个都这么表示之后,所有人好像都松了口气。   因为到现在,大家除了点茶水,基本还没进食过东西,也都饥肠辘辘了。   但按照王宫里的规矩,晚餐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等到各位使节过去餐厅而已。   而至于我么,在听见散场隔了一会之后,发现无论尔莎还是艾琳,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的瞬间,便随即,悄悄地蹲下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作出一个匍匐状态之后,弓着身子,就想偷偷跟着大家,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状况中开溜。   但然而,就在我以为要得逞的瞬间,一双娇柔的手,在这时候突然拉住了我。 第六章 伊娜丝的所想   很奇怪。   有时候,伊娜丝真会觉得很奇怪。   虽然自己确实失去了以前的部分记忆,但却仍然会如此地觉得。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自己心目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伊娜丝虽然是半精灵,但她的性格,却传承林地精灵最为顽固的某些特征,也就是对于异性的无欲。   明明这么多年,好像都没有变化过。   但在某天,当伊娜丝第一次遇到了他之后,伊娜丝的内心,渐渐萌生出了某种感觉,心跳加快,连呼吸,都好像会有些困难一样。   那是在她的生日宴会上,父亲大人与妹妹一起前来吉安达为她庆祝。然后,当他们某天出去游玩,在返回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是个已经身为人父,连女儿都已经快与艾琳年龄相当的男人。   只是那么一瞬间,当伊娜丝见到他的时候,那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就从内心泛起了。就连脸庞,也微微泛着红潮。   这是怎么回事?   伊娜丝并不明白,也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因。刚开始,伊娜丝只是单纯认为自己身体不舒服而已。而且后来伊娜丝从艾琳的口中得知到,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妹妹的心仪之人。   所以当时,伊娜丝也就没有多虑了。   虽然感觉到惋惜。毕竟自己的妹妹可是与她同样,属于没有经过任何异性染指的处女,但却要与一个已经有了女儿的人类结合,更何况,妹妹艾琳,还是林地精灵的王室成员,未来的公主殿下呢。   这个人类,简直是走了天大运气吧。   只不过,结果却令伊娜丝无法置信,那个名为艾萨克的人类,竟然拒绝了自己妹妹的求爱?!   要知道,尤其是纯血的女性精灵,这辈子要是认定某个男性之后,对他的深爱,就会铭刻在自己灵魂的印记上。哪怕对方死去,也不会被消磨。所以这同样也是父亲伊文米斯,千方百计要促成女儿与一个人类结合的根本原因。   伊娜丝,她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虽然无欲无求,但却有着些最为重要的人,而妹妹艾琳,自然也是在其中。   所以,伊娜丝也感觉很生气,以至于愤怒。   认为那个男人玩弄了艾琳的感情。   才会拿着自己的佩剑,去找那个男人对质,逼迫他接受艾琳。   但是,一旦见到那个男人,在自己宅邸地下室的囚牢里,见到了他,伊娜丝居然又泛起了那种感觉。   心跳加速,身体的某处,也仿佛涌现除了热热的热流。   一种微妙,但却无论如何都抵抗不住的生理反应。   而也是在这天,当伊娜丝拿着佩剑威胁这个男人就范的时候,这个男人,才哭着道出了所有事实的真相。   以及,曾经的伊娜丝与他之间的关系。   ......   他,曾经救过伊娜丝,还与之生活并照顾过她疗伤。   而伊娜丝,曾经也亲切地称呼他为,小萨君。   这样么。   呀,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因为他曾经与自己有过那样一段经历,所以伊娜丝见到他,才会是那样的反应吗?而那个感觉,那个莫名的悸动,从那时候起,伊娜丝或许也已经理解了。   这个,大概也就是喜欢吧。   对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异性,对于人生当中唯一注定的人,才会产生的生理变化。   之前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伊娜丝,从那刻起,从她抱住小萨君这个瞬间起,所有疑惑都好像解开了。   因为他救过自己,所以,在很早以前,就对他产生了爱恋吗?   就与自己的妹妹艾琳一样么。   是啊,一定就是这样的吧,伊娜丝如此认为。   只不过,为了艾琳,为了自己唯一的妹妹,伊娜丝也在内心默默决定。对于小萨君,自己只要守望者就好了,自己不应该与艾琳去争抢,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两个自己最为重要的人能够结合,自己只要在边上陪伴,这样也就够了吧。喜欢与爱恋,就把它,深深埋藏在心底就行了。   但是,后来的发展,却是伊娜丝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火龙加拉克姆作乱之后,小萨君最后好像还与莉莉丝陛下,产生过什么矛盾?   莉莉丝几乎在尼尔斯全境之内,秘密发出了通缉令,并要求伊娜丝亲自把他捉拿归案。但当然了,其实伊娜丝自己也并不知晓原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最终的结果,最最令人愕然的事实,发生了。在寻找小萨君与他的女儿,将近半年没有任何消息之后,伊娜丝又接到莉莉丝的委托,前来阿达图商谈军事结盟的适宜。   伊娜丝,却意外发现了。   阿达图的圣骑士长,那个整天戴着头盔的男人,竟然就是他,就是那个,自己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男人。   小萨君。   他不仅成了阿达图的骑士长,伊娜丝还在今天的会议上得知,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艾琳,也无疑发现了他的身份了。   所以如今,该怎么办呢。   还有小萨君,他为什么要逃跑?   为什么会如此抗拒艾琳,却又在这里,有了即将成婚的妻子呢。   这一切,好像都是未解开的谜团。   伊娜丝很茫然,很茫然。   小萨君,难道真的那么讨厌艾琳,又真的这么讨厌自己......吗?   所以伊娜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会在当众作出那样的行为。   在会议结束之后,见到要偷偷开溜的小萨君,她竟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也是握着小萨君的手,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伊娜丝才发现了,他的身体好像僵硬了,连手都冰凉冰凉的。   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讨厌错事么。   所以,小萨君,才会那么害怕自己?   想到这里,抿着嘴唇的伊娜丝,内心泛起了一股酸楚。   “干、干嘛......伊娜丝卿。”小萨君这样问道。   伊娜丝沉默了。   她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没事......”伊娜丝回答,“没什么,骑士长阁下。”   “哦...哦哦,那样我就先告退了。”   他丢下这句话,就慌慌张张很快消失在了伊娜丝的眼前。   至于伊娜丝,有些伤感,陷入迷茫的她,不禁扶住了自己有些难受的额头。   一股眩晕的疼痛感也随之而来了。   是的,在刚才与小萨君再次对话的时候,伊娜丝又回想起自己不久之前梦到过的梦境。在梦境里,自己也是与小萨君在一起,在小萨君年轻的时候,两个人,好像是一起在吉安达的度过的日子,而在那个时候,伊娜丝与小萨君的关系也很亲密,亲密到,整天都会腻在一起。而那时候,伊娜丝好像并非称呼艾萨克为小萨君,而好像是......阿伯特? 第七章 也有人潜伏   风向有点变了。   从北方刮来的风,有着越来越大的势头了。   这场雪,恐怕还会持续很久。   而此时有个人,正站在艾加西繁华商业街之外,一栋奢华宅邸的屋顶上。   他有些高瘦,在风雪之中,身影也显得有些孤单。但在凌冽的寒风之中,他的目光,却尤为锐利。那双年轻,但却包含着欲望的双目,就能够看出,他那某些独有的性格。   他望着前方,这个在夜幕之下依然点满着灯火的夜城艾加西,一动不动,就那么地在注目着。   是啊,他原先以为在剑圣世家发动政变以后,阿达图这个王国便会经历动荡,但后来却并没有如期发生。听说,瑞多一族的当代剑圣罗因,被一个无名之辈给击败了。而在罗因战死之后,瑞多一族失去了实际领导人,效忠王室的军队,很快就以势如破竹的态势,连夜穿插艾加西,夺回了属于其的政权,平定了其余的叛乱。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笑了笑。   当代剑圣么,看来也不过如此吧。   瑞多一族,大概是徒有虚名而已。   在罗因的父亲被人废了之后,剑圣的实力,看来也打折扣了。   竟然输给了一个连名号都没有听见过的人。   不过,眼前这座城市,它的繁华,又还能持续多久呢。   要是这次的任务成功,那么也就不存在延续的可能性了吧,至少,也不会那么热闹了。   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踩在屋顶的积雪上,发出显得沉闷但又清脆的声音。   年轻的男人回过头去,见到那有着幽蓝长发的少女,已经无颜地站在他前方。   “莉塔。”男人开口问道,“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男人见到她,露出了些许戏谑的笑容。   看着莉塔的目光,也似乎多了一份贪婪。   “还可以。”莉塔回答,“我现在正在寻找机会。”   “雇主那边可是一直在等待消息啊。”高瘦的男人靠近莉塔说道,“到时候等到任务达成,我们沃顿一族,也会得到非常丰厚的回报,这可是我们接到的大买卖。”   莉塔在沉默着,好像陷入了犹豫。   在这个没有星光的夜晚之下,莉塔的长发与瞳孔,却依然好似散发着粼粼的微光。   “我明白,霍拉兹。”莉塔回答,“但现在还没有找到时机,我还需要点时间。”   名为霍拉兹的男人笑了下,脸上那股浮现出来的欲望,好像更加深沉了。   “莉塔,这次的任务,你可是最好的人选。”霍拉兹说,“就连名字,也和阿达图的副骑士长,他那个已经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呢。”   莉塔抿了抿嘴,并没有开口。   伊瑞泽的妹妹,那个从小被驱逐,送到境外去求学的少女,其实在两个月前已经身患重病去世了。而恰巧,两人名字,竟然相同,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莉塔接受了族长的要求,接下了这次的任务,而这次的任务,竟然又遇到了他,阿伯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兄长。   但其实提起伊瑞泽,莉塔并不讨厌他。   伊瑞泽也算是个温柔的人。   对于她这个名义上一直在外,从未见过的妹妹,几乎是倾尽所有在照顾她,以至于她在之后,为了接近阿伯特,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伊瑞泽在拧不过她之后,竟然还是同意了。从根本上而言,那样无微不至,那么可靠,才是莉塔心中真正兄长的形象吧......要是他,要是阿伯特也.......   “不过,你居然又潜入到了这个骑士长的家里,这是为什么呢。”霍拉兹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这可不是我叔叔给你下达的要求呀,莉塔。”   “假装成阿达图骑士长的未婚妻,然后以这样的身份,完成任务,刺杀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岂不是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么。”莉塔冷漠的解释,“而且,在使得这个骑士长身败名裂的前提下,阿达图与尼尔斯的军事同盟,无疑也会被破坏,不对么。”   “哼,莉塔,你可不要耍花招啊要是敢乱来,就算是我,也无法轻易在叔叔面前保你了,毕竟你上次,竟然在吉安达,惹出这么大的事端!”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霍拉兹说道,“所以你以后见到我,也不要老是摆着这幅臭脸了。”   听见他这么说道,莉塔的神情也木然了。   而至于霍拉兹,则是随之浮现出了淫邪的笑容,他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像莉塔挺拔的胸部,抓了过去。   “别碰我!”   随着啪的一声,莉塔一下子挡掉了他的手,并且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而意识到被莉塔打了之后,他也像是迟疑了下,像是隔了会才意识到痛楚。   “呵呵。”霍拉兹冷眼注视着她威胁道,“莉塔,你可是我们家族养育长大的,没有我们家族,就凭你那肮脏的血统,说不定已经被奴隶商人,卖到哪个乡下的贵族家里去做家畜了!”   莉塔咬紧着自己的牙关,喘息也有些加重了。   “这个和你没关系。”   “就凭你,也敢拒绝我。”霍拉兹用出了恶狠狠地口吻,“你这个流着肮脏的外族血统的**,也敢拒绝我么。”   肮脏血液的**么。   这同样,是在侮辱莉塔的母亲。   “霍拉兹。”目光同样冷下来开始默念古语的莉塔说道,“现在,收回你这句话。”   在莉塔古语默念完毕之后,她的身体开始浮现出许多的光粒,这些光粒又在她身体的前方不断凝结,形成一把造型奇异,散发着幽光的强弓。   “现在,收回你这句话。”莉塔重复道,“否则,我今天就让你消失在这里。”   “呵......你不会在这里用它的。”霍拉兹仍然冷笑着,“否则,这片区域,恐怕就没几个人能活下来了。”   ......   霍拉兹也猜中了莉塔的心思,莉塔不会在这里作出引起骚乱,并且暴露自己的愚蠢行为。所以莉塔,虽然召唤出了天弓,但实际上,依然无动于衷。   “给你个告诫吧。”已经转身走向屋顶边缘打算离开的霍拉兹最后说道,“除了我们之外,也有别的势力混进来了,也已经潜伏在了暗处。” 第八章 意外的药水   我有点闷坏了,今天从王宫出来之后,选择了徒步回家,而并非是马车。   因为又下了一整天,到入夜,连地上的雪也有些堆积起来了。   艾加西由于地处大森林地带的边缘,空气中的湿气很重,所以雪片也不例外,一脚踩下去,在底下好像还可以挤出水来,到家,估计鞋子也会湿透了。   明明才要进入初冬,气候变化也未免太剧烈了。   但今天不坐马车,自己走回去也还好吧,至少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点。   而我也该好好考虑下了,怎么才能完美地度过此次的劫难了......艾琳现在除了没有见到我的脸,无疑什么都知道清楚了。   否则刚才在会议上,怎么会有那样的行为。   居然还要用盐矿和实质上的军事结盟,来换我阿伯特这个人。讲真,尔莎之前肯定是动心过了吧...但好在后面没有把我给交出去。   而至于伊娜丝,她居然在最后拉住了我的衣袖。所有的细节,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寒而栗。   况且最最头疼的是,我现在也无法找人来诉苦了,或者寻求帮助之类。这所有代价的后果,大概也都源于我,所以同样就只有自己来扛着了。   呜......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或许从目前的状况而言,只要伊娜丝依旧不曾知晓我的身份,这就应该存在挽回的余地。毕竟伊娜丝那边,才是真正的定时炸弹。因此从事实上客观分析,先想想艾琳那边应该如何妥善才好。   从王宫来到了主路上之后,人也逐渐变得多起来了。   前两天人少,因为大家一下子不习惯那么寒冷,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到了现在,人们都穿着有些厚实的衣服来到了商店街上,整个艾加西的夜晚,又在逐渐热闹。   其实在艾加西,因为商业发达的原因,同样有着许多的外乡人来访。   无论是林地精灵还是罗格,再到尼尔斯,几乎都有。   当然了,这些都是私下的交易,对于关税的细节也有着不同的要求。   而至于这两天在会议上谈到的问题,其实属于大范围,乃至上升到矿产之类的交易高度。   林地精灵的丝绸纺织虽然工艺很高,但这些也就在春夏季节销量比较好,现在生意也应该属于比较冷清吧。但某家服饰商店的门口,还有几个漂亮的精灵小姐姐坐在那里。   肚子也确实饿了。   .......可是联想到上次的经历,我还是回家搞点东西吧,反正妮蒂亚也不会这么早休息,让她随便弄点就行了,何况自己也不挑食。   但总之,即使我想到了这里,有些垂头丧气的自己,却仍然无法加快脚步。   嘛,毕竟烦心事这么多。   如今的自己,能够用生死存亡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吧。   “这位先生,请您等一下。”   就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喊住了我。   嗯?   在迟疑了下之后,我也转身过去了。   是个年轻的女人......坐在一家很小药铺里面的她,唤住了我。   这家药铺很小,就嵌落在巷口的边上,空间也窄到只有双手能够伸展的距离而已。   只不过在这个极小的地方,却琳琅满目,堆满了好像数也数不尽的药瓶。   至于这个坐在药铺里的女人,她脸上有些淡紫色的特殊符文,又像是古文字一样的绘纹。但她却也戴着漆黑的袍帽,令我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眸,只能够见到,她嘴角泛起的诡异微笑而已。   “这位客人。”莫名的卖药女人对我再次开口了,“您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呢。”   苦恼么。   是因为我愁眉不展,所以这个女人才能轻易察觉么。   也对,毕竟我现在心事重重。   其实我虽然驻足了,但依然有些不太愿意搭理她,因为自己还在归家的途中。可这个年轻的女人,声音之中却好像带着某种特殊的磁性,听起来怪怪的同时,仿佛还带着股妩媚,明明心里不情愿,但自己几乎就是在如此想到的同时便下意识回答了她。   “稍微...有点吧。”停下来的我说道,“最近遇到了些困难。”   “这样呀。”卖药的女人唇边上扬了,“那么或许,我可以帮助到客人您呢”   “帮助我?”   这个女人的手很纤细,从我的位置往她所在的柜台望进去,就能够轻易见到她白嫩而又稍长的指头。这个女人,我即使没有见到她的容貌,但在这个袍帽之下,也必定会是一位美丽,令人垂涎的异性吧。   “是啊。”   她点了点头之后就把手伸进了下面的柜台里,像是在摸索着。隔了一会,才拿着瓶小小的药水,放在了高起的柜台上,呈现在我眼前。   “这是什么?”   看着这个药瓶里粉红色的液体,在略显昏暗与斑驳的油灯之下,轻轻荡漾着属于自己的光泽。   “能够令您开心起来的东西哦。”她意味深长地口吻,“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令人振作呢,所以,如果客人您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它或许可以帮助你,在烦恼的时候,它或许,可以给您意想不到的答案,或者,令您更加冷静呢。”   “高兴的药?”   之前好像听人提起过。   在阿达图与阿斯加米交界的森林深处,生长着一种特殊的植物,从里面萃取的液体,有着振奋神经的作用。所以指代的就是这个吗?   “对呀,它就是这样的存在。”卖药的女人继续说道,“只需要一枚银币哦,真的很便宜呢,如果您遇到了烦恼,它或许,会帮助您的思考,给予您更加理想的答案。”   “这...这样么。”   我有点心动了。   因为现在自己的情绪,确实是非常低落的,脑袋也一团乱糟糟。   “没错哦,一枚银币呦,只需要一枚银币~”   “那、那好。”   在说服自己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钱,然后放在了柜台上。   “这个我就要了吧。”我说,“虽然不一定要用,但是留着也没关系。”   “嗯,谢谢您的惠顾。”卖药的女人如此感谢道。   “那行,这我就先走了。”   把药水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我就再次向前走了。   但是,至于那个坐在柜台里的女人,却依然还在喃喃自语。   “只是客人您要切记,每次只能喝一点点哦,一点点......” 第九章 尔莎内心的所想   阳台平面的立窗开着,夹带着些许雪花的风,也在往里面吹进来。   至于尔莎,则是坐在这里,从自己的寝宫,这个王宫的制高点,眺望着艾加西夜晚的景象。这是阿达图最为繁华的城市,也是她的所在,她所执掌王国的根本。   其实尔莎很喜欢雪,自小就是这样。   看着它们缓缓飘落,尔莎的心情,仿佛也会宁静下来,也融入这个,好似如此安静的世界当中。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可以什么都不用去考虑,放下许许多多的心思,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某个部分,缓缓地沉浸在了其中。   雪带来静腻,所以尔莎也格外地喜欢。   但是在今天,在这个时候,即使她站在阳台开着的立窗边,伸手去接这些在美丽的雪片,她的心,依然是一团乱麻。   今天举行的会议,原本只不过是与尼尔斯方面协调军事结盟,在遇到莫里入侵之时,如何作出交错的防御。至于尔莎刚才提出的单方面顾虑,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向尼尔斯索要更多的筹码。毕竟阿达图的铁矿产之类十分丰富,很早以前,她的父亲就有过出口的意愿,但当时限制的条件很多,铁矿基本只在与阿斯加米,以及罗格这边有少量的流通。因此,如若达成军事协议,增加互信,大范围通商之后,尔莎希望借此来挤压关税的成本。所以今天才会故意刁难尼尔斯这边。   至于莫里的进攻,其实只要把力量集中在天险,阿达图这边,占据地利,能够轻易坚守半月之久。等待尼尔斯之类的援军,以至于是自己这边统筹军队,实际上也绰绰有余。   这些都在尔莎的盘算之中,她又占据了主场优势,所以当然会使些小心计,来向尼尔斯抬价。   然而,今天在半路却杀出个艾琳。   原本名义上只是作牵线人,来访问阿达图,在促进协商之外,不过是单纯来巩固两国之间联系的她,竟然突然也介入了这场谈判......以至于愿意用盐矿以及精灵骑士团。   而这些所有筹码的理由,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尔莎之前才向他倾诉过爱意,在她心目中,唯一的人。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尔莎又还能剩下什么呢。   除了他,除了他的女儿。   这两个人,才是自己除了王国之外,最重要的存在了。   而且艾萨克哥哥......在他身为艾伦的时候,自己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还有好多地方,也被摸过了,难道除了他,尔莎她还会有多余的选择吗?   没有了吧,而且,将来也不会再有了。   虽然他有点呆呆,还有些下流,但哥哥他,就是这样不是么?   更况且,在不久之前艾萨克哥哥还同意了她的建议......两个人,可以在先私底下偷偷在一起。只不过上回提及的时候,他居然在被众人围观的之际那么说道,尔莎一下子羞愤地气不过,才打了他。   至于卡夏的话,那个孩子虽然有些任性,但她的本性却不坏,以后在一起生活,尔莎也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当做自己的亲人,尽心尽力好好地照顾。   对呀,那个孩子的可爱,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才能够理解了。   但如今,所有的情况都好像成了团迷雾。   艾萨克哥哥,他和艾琳,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事实真的像是艾琳的所说,因为上次袭击被救,然后就喜欢上他了么。   但如果确实是这样,那么哥哥他,怎么会那么慌张,像是在极力隐瞒着某些无法见光的秘密。心虚的他,甚至在会议一结束,就跟着人群偷偷溜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尔莎想到这里,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哥哥这家伙,该不会在以前,就与艾琳她们有瓜葛的吧。不然怎么老是戴着那个头盔,连半刻都不愿意摘下来。   而且从事实上讲,尔莎对于艾萨克,并不是十分了解。   只知道他是从尼尔斯那边来的?   以前听他提到过,似乎担任过骑士之类的公职,之后妻子去世,要好好照顾女儿,才来阿达图,这个宁静到与世无争的森林之国。   但是,这些都不过是片面之词而已。   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尔莎也并不知晓,艾萨克哥哥过去到底是谁,曾经有过怎样的人生,尔莎能够得到的信息来源,不过是他自己的描述。   想到这里,尔莎再次陷入了深思。   林地精灵,尤其是纯血的女性精灵,一生只会喜欢一个人,而且,会把对那个男人的爱意,深深铭刻自己在的灵魂之上,直到生命的消亡。   这些尔莎都清楚,因为她已经病逝的母亲,就是如此,才会来到阿达图,嫁入人类的王室。   不行......就算是这样,尔莎也必须阻止,至少让艾琳,让那个小丫头,在名义,永远无法对他下手!   对呀,就是在这里。   至少哥哥他现在可是答应自己了呀,只要把这个当做筹码,难道还不行吗?   一个阿斯加米,堂堂的精灵公主,难道还会夺人所爱,夺走邻国的亲王?   不可能的吧。即使那个伊文米斯,如何宠爱艾琳,无不会允许这样的糟糕情况发生。   林地精灵啊!他们可是一直以大陆最高等的生命形式自居,难道为了个人类男性,为了一个已经有了女儿,有了妻子之后的男人,还会恬不知耻地提出这些离谱的要求么!?   哼,就算再不济。   按照艾萨克哥哥答应自己,要是肚子里有个孩子,这一切还不可以迎刃而解么。   这个,其实也是太简单了好伐。   如此一来,艾琳恐怕就彻底失去了任何索要的理由。   只能够带着对这个男人的爱慕,然后返回阿斯加米去了。   这辈子,都只能羡慕妒忌恨而已。   嘿嘿,这样的感觉好像不错呢。   想到这儿,想到自己怀孕的模样。   她莫名思议,居然轻轻的傻笑了。   ......   尔莎忽然觉得心猛然跳动了下。   很快的速度,在高频率持续勃动之后,就并没有持续太久,开始渐渐消退了。   而且尔莎全身的体温,都好像升高了,连血液,也都在不断澎湃着。   又是这个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难道那个封印,在变弱么......”捂着自己心口的尔莎,喃喃自语道。 第十章 深夜的呻吟   今天我到家,鞋子也果然全部都湿透了。   头发都有点湿漉漉的。   阿达图的雪,果然含水量很高。   但其实也没必要了,灰溜溜地自己走回来,喊个王宫里的马车,或许也没多少差。我估计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主人欢迎回来。”   我进门,妮蒂亚就立即有些慌忙地迎上来了。   因为没有马车的声音,我是直接走进来,妮蒂亚并未察觉到。   “今天没有人送你吗?”   “啊...没事。”我回答,“只是想自己走走,所以么就这样了。”   妮蒂亚过来的时候,因为尼陆正好趴在她膝盖上,一站起来,把这货也给弄到了地板上。但尼陆虽然现在肥上加肥,但身子居然还是那么莫名其妙地敏捷,一个轻飘飘的转身,就巧妙地,四肢稳健落在了地上,还顺带打了个哈欠。   而好在家里还是十分安静,一进去,就暖烘烘的,壁炉从早到就寝为止,妮蒂亚一直都让它保持着温度,因此屋子的湿气并不重。   “卡夏呢?”   按照平常的女儿,这时候一般都在大厅里等我。   不过我却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卡夏小姐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了。”   “这样啊。”我摸了摸头,“看来女儿也开始习惯爸爸这种生活方式了。”   也是,其实现在都不算早了。   原本这个会议就开得很迟,结果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吵了很久,加上我还是徒步走回来,也确实是该到上床休息的时间了。   莉塔也不在,所以她也是在休息了吧?   “主人,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您去沐浴吧,把衣服丢在外面就好了,等会我去浴室的时候,会一起洗掉的。”把我外衣挂在衣架上的莉塔提醒道。   妮蒂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最后一个洗澡,然后趁着洗澡水还热着的时候,把大家的衣服都给清洗。嗯,这女仆每次都是**在浴室里努力地搓着衣服。   这个女仆,有时候还是很敬业呢。   总之,有妮蒂亚在,在家里肯定不必有太多的操心。   “好的...家里还有吃的东西吗?”我问道,“刚刚从外面回来,什么都没吃过呢。”   “嗯,我知道了。”女仆很自然地点点头,“主人先去沐浴吧,我会为您准备好,送到房间里去的。”   “哦,这就麻烦了,妮蒂亚。”   “您去洗澡吧。”   在与妮蒂亚结束简单交流结束之后,家里的女仆,就哼着小调,心情不错地进厨房去了。   事实上,我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尔莎愿意把妮蒂亚送过来?但现在自己却慢慢理解了,妮蒂亚虽然平常话不多,但却能够完美地处理好所有的工作,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心细,好像总是能够了解我内心的意图。   最重要的是,妮蒂亚很巧妙地与我保持着距离,就连卡夏,也十分喜欢她,完全没有对这个爸爸身边的女人,产生任何排斥的心理。   大概,这些才是她最厉害的才能吧。   但讲真,与妮蒂亚在一起生活,偶尔能够让我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比如洗浴间里,大家的内衣裤,按照道理都是要丢在外面的箩筐里的吧?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吧?   结果每次卡夏,或者妮蒂亚自己洗澡完毕,妮蒂亚都会先收走,而等到我进浴室的时候,里面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   有点过分了呢。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得手的呀。   只是放在鼻子前吸吸,应该也没什么大关系,又不是沾上什么奇怪的液体......就、就算沾到过!总不至于,被这个能干的女仆给察觉到了吧!?   但,如果不是,为何会这样防备着我呢。我阿伯特,又不是什么变态。   只是个正常人父而已。   拿起来闻闻,也不过是为了确认下你们的身体状况而已呢。   嗯,不过现在泡着大家都已经浸过的洗澡水,这个感觉也不赖呢,就好像被温柔地包裹着,有着种十分微妙的体验。   啊啊,极乐极乐。   果然在阿达图的生活,还是好舒服的。   以前在夏特的时候,都是我和女儿在生活上自己劳作。   连做饭也是呢。   记得在离开夏特之前的夜里,我还与卡夏在院子里炖汤过。   女儿负责切菜,而爸爸我负责煮汤。   不过即使没有现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方便,但那时候的感觉,也是相当不赖。那样简单的田园生活。是啊,那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十四年呢。我阿伯特独自一个人,把年幼的卡夏,把自己襁褓之中的女儿,养育地那么优秀了。   我果然,也是个非常出色的爸爸吧。   阿伯特几十年的人生,与女儿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我都无不感到庆幸。   当年尼尔斯战败破国,圣都吉安达被几十万大军重重包围,抱着年幼公主,才初生卡夏的我,其实也早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手里的女婴,都有可能会命丧于此,不过,我却硬生生凭借着自己全盛的血顿状态,斩杀了一切阻拦之人,带着卡夏逃出了已经陷落的吉安达。   当年的我们,站在吉安达之外,眺望着远方已经一片火海的城市,身上也都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遥想当年,再对比如今的自己。   我阿伯特,也许应该感谢如今的所有,感谢主神,没有让我与卡夏的命运,在那天就走向了人生的终点。   卡夏......   爸爸可以放弃所有,放弃整个世界。   但是,只有你,爸爸永远也无法抛弃。   在爸爸人生最灰暗的时期,是你来到了爸爸的身边......陪伴着爸爸度过。   所以,只要是女儿讨厌,只要是女儿排斥的生活,只要是女儿讨厌的人。爸爸,同样会尽量避忌。   这也是自己,那么极力避开艾琳的原因之一。   而我,就这样在瞎想着。   回忆着曾经的过往。   等到回过神之时,连洗澡水都已经凉掉了。   “阿嚏!”   打着喷嚏的我,才从浴缸里爬起来了。   擦干净自己的身体,穿上外面准备好的浴衣,就打算回房间了。   ......   诶,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说起来,刚才那瓶药水呢?   就是那个,药铺女人说喝了会高兴,抛弃掉烦恼的那个药水。   之前好像揣在手里来着,难道我放在外衣的口袋里了?   还有,妮蒂亚是回去睡觉了吧。毕竟我把洗澡水都弄凉了。   然而,就在我有些迟疑,回想把它放在哪里之时,我好像听见了一丝声音......有女人,在呻吟,类似娇喘的声音。 第十一章 阿伯特的怀疑   我的听觉很灵敏。   应该说,沃顿一族的感官都非常优秀。   在白天或许并不明显,因为有很多杂音在干扰。但在夜里,当所有都安静下来之后,就尤其突出了。   外面落着皑皑白雪,在如此静腻的深夜,那些属于女性特有的喘息与呻吟,毫无保留地传过来了,仿佛我幻想当中的景象,此时此刻,都完全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心里先是一惊。   毕竟这个声音,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呼噜呢,反而随即就令我浮想联翩了。   啊...啊,也对呀。   除我阿伯特之外,家里可是住着三个青春年华的少女呀!   毕竟女孩子,也是有需求的不是吗?   特别是在这个最为活泼的年龄。   所以有欲望,那就该释放的呀!   而为了释放自己,会在深夜作出一些不可描述的行为,好像也确实在情理之中呢。就像是当年的我,也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自主进入状态。   三个女孩子......?   等...等等!   难道是卡夏吗!?   站在原地的我愣住了。   难道是我的女儿,在做这些羞羞的行为么!!!   天、天呐。难不成,卡夏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学会这些了......这个...这个,那爸爸我,现在岂不是很尴尬。或者说,责任很重呢。   至少从许多角度出发,卡夏都似乎还太小,现、现在就学会这些事情,躲在被窝里,小脸泛着红潮,然后联想着爸爸的身姿,用力夹紧自己的......咳咳!不行,这个肯定不行的呀!身为爸爸,这件事,我必须阻止!而且要申明其中的厉害,以及对身体产生的影响!   爸爸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在这么早,就学会用这种羞羞的方式!这个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用正确的教育观念来将其纠正!   而这样想着的我,就随即猫着脚步,向女儿的房间悄悄走过去。   对,先观察下情况。   直接进去肯定不合适,这样无疑也会对卡夏造成心理影响,并且打击自尊心,先默默观望,直到结束为止,然后再进去开始爸爸与女儿之间,单独的生理知识辅导,这样才是标准流程。   咦、咦...不是卡夏么。   当我来到女儿的门前,轻轻推开,才发现在外面微暗光线的照影之下,卡夏有些娇小的身影,在被窝里有着稍稍的隆起。   呜,这么说来,声音来源是我家的女仆么。   也、也是啊。   怎么可能是卡夏这孩子呢,女儿的性知识,大概比艾琳还要贫瘠。   好吧,所以先去妮蒂亚那边一探究竟。   我继续猫着脚步,轻轻往里面前进。   好,声音看来很接近了,应该就是这边没错了!   而且因为家里的钥匙孔都很大,蹲下来的我,只从这个孔这边望进去,就能够轻易见到里头的全貌了。加上妮蒂亚和卡夏一样,都喜欢开着窗帘,景象也都十分清晰。   咦......家里的女仆居然是裸睡的。   我见到她边上的椅子,像是黑色的胸围和内裤之类,全部脱掉,都挂在了椅子上。   不过,好像也不是妮蒂亚呢。   因为我这边的视角很好,正好能够看清侧边的全貌,妮蒂亚除了一条雪白的大腿,**在外面,基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更不存在微妙的呻吟。   就连睡脸,也是十分恬静。   那么,如此一来这就意味着最后的答案了。   莉塔......   因为莉塔的房间就在妮蒂亚隔壁。   我只是往边上挪两步,就来到了门后。好吧,既然都已经过来了,不确认下,这个也说不过去吧。而且这边确实是莉塔也无误了,至少声音都这么清晰了。   想不到莉塔,竟然在夜里会偷偷摸摸做这种糟糕的羞羞呢,明明从清纯的外表判断,可是见不到丝毫的端倪。   嗯,待我一探究竟!   噢...噢噢!   到底是来源之处,连喘息声,都是那么浓重了!而且而且,好像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被窝都在不断左右地起伏着呢!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贪婪地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景象。   而且,从名义上讲,这个也应该没关系吧。   我阿伯特,可是这个宅邸的主人呢,是主人,这样为所欲为,就肯定不存在法理上的障碍不是么?以及,莉塔还是以我名义上未婚妻的身份进入家里,所以让我过过眼瘾,这个也不过分的呀。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安理得,以至于有些理直气壮起来了。   嘛....虽然瞧不见被子里面的具体行为非常遗憾就是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又觉得有些奇怪。   那就是莉塔在被子扭动的频率,好像有点多了,翻来覆去,呻吟也时大时小......   而且我还慢慢意识到了。   莉塔的声音与浓重的喘息,好像并非是愉悦,而是显得有些痛苦。   这...这么激烈的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咽了口唾液,润了润干燥的喉咙。至于最近都比较消停的大贤者,好像也开始产生抗议的姿势了。   等、等等,按照一般情况会是这样的吗?   莉塔的幅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怀疑了。   难道,此刻莉塔的被窝里,并非是一个人......?   她、她不会趁我不在,把外面的野男人给带回来了吧!   ......   我忽然感觉有些胸口有什么东西噎住了,犹如知道了什么惊人的内幕,而感到无比的愤慨。只不过在这些感情都结束之后,另一种新的想法,却诞生了。   话说,我也不必感到太过于生气啊,毕竟我又不是真的想娶莉塔,她目前也不是我老婆。加上,要是她真的在偷男人...天呐,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呀!   要是我现在走进去立即来个抓包,那我就有十足的证据了。还能够完美地推掉这桩婚事!没、没错啊,这样不就好了吗!?   呵呵,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考虑完毕的我,也立即把想法付诸行动了。   猛然站起来,然后理所当然地一下子打开了房门,一个大步流星,直接向着莉塔的床那里走过去了。   而装作十分生气的我,自然连动作都是毫不留情,抓住被子的一角,反手就给猛然掀掉!   “哼!你们这对奸......”   ——————分割线——————   借几个月票啊!月票榜要被挤出去啦!!! 第十二章 魔力紊乱   “你们这对奸!”   把被窝完全掀开的我,愣住了。   因为自己,并没有在里面看到一男一女缠绵的景象。   反而是见到了莉塔,紧紧卷缩着自己的身体,满脸都是痛苦状,依然在不断地呻吟着。她的侧颜,被幽蓝的长发所遮挡,显得十分凌乱,而且在额头上,还有着许多的冷汗。   “呜...呜......”   莉塔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发出着痛苦的声音。   只穿着轻薄丝质睡衣的她,好像很冷,被掀开被子之后,又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表现出了越加难受的反应。   “莉、莉塔。”   迟疑了一会,我立即坐到了床上,替她把被子捂好了。原来莉塔,她是因为痛苦,才在发出这些呻吟么。   见到她这么难受,而且好像还没有从睡梦之中醒来,坐在她边上的我,就马上试图喊醒她。   “莉塔...莉塔。”我推了她两下,“醒醒,你快醒醒啊。”   但她依然是留着冷汗,还在痛苦地呻吟,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而且因为莉塔只穿着轻薄的衣服,全身被汗水浸湿的她,睡衣都已经呈现出线条的湿润,在微暗在环境下,以至于几乎能够见到里面白皙的身子了。   我伸手摸了摸莉塔的额头......好烫,是发烧了么。   不对,并非是这样。   要是单纯的发烧,怎么会有这么多冷汗,汗腺都应该会全部闭锁了,肯定不存在这个可能性。而且在这个同时,我还从莉塔微微张开又闭上的眼睛发现,她瞳孔的颜色,竟然在不断变幻着。   一般而言,人只有一种瞳色,但有些特殊的例外,却会因为身体魔力的变化,而体现在瞳孔的色彩上。   难道......我摸着莉塔的手,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把自己的意识,同样也投入到了其中,她的身体当中。   魔力紊乱......   莉塔的体内,魔力正在反复地交错着,像是在盘旋。在她的身体里,不断地互相排斥。   怎么回事......莉塔的身体竟然还隐藏着相当程度的魔力浓度。   虽然容量并不算太高,从量化的等级层面上而言,只与一般的宫廷魔法师差不多。   但,她原来也修习过魔学么。   明明从没有听她提起过。   莉塔此刻的紊乱程度,显然已经有些严重了,如果不加以阻止,或许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呜......”   莉塔用手抓紧了自己的心口,作出了极度的痛苦状,连嘴角,都已经因无法忍受而流出了**的唾液。   “莉塔,振作一点!”我再次喊道,“快醒醒!”   魔力紊乱一般都在睡梦之中才会发生,要是能够喊醒她,这就再好不过了,但这样的几率确实很小。因为发生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陷入似睡非睡的半意识状态。   果然,我抱着莉塔,在喊了很多声之后,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冷...好冷......”   莉塔呢喃着。   冷么。   在犹豫了会之后,我还是坐进被子里然后把莉塔搂住了。   紊乱已经影响了她身体的调节,对温差的变化,似乎尤其剧烈。   至少现在,我想自己只能够凭借这样的方式来为她取暖。   莉塔此刻的状态,肉体也无疑非常脆弱,而这样也是最为简单有效的方式。   只不过,当我抱住她才发现,她身上已经都被汗水所浸湿了,整个人摸上去,都是冰凉冰凉......要是不把这些湿透的衣服脱掉。   考虑到这里,我没有再犹豫了,直接在被子里,就把莉塔的衣服,顺着给慢慢脱出来。但是,上衣虽然好扒,下身的长裙,我沿着她柔软的腰部摸了一大圈,都无法找到扣子的位置。但莉塔的状况,也容不得我多想,在别无他法之下,双手从底下摸进去,一用力,直接把莉塔裙子给撕破了,然后从被窝里扯出来,反手丢在了地上。   这也是为了你好...就多有得罪了。我心想。   魔力紊乱可不是小事,要是处理不好,或许会留下影响终生的后遗症,以至于反复发作。   现在,我也已经真的开始着急了。   再也顾不上自己淫邪的思想,或者对莉塔抱着丝毫非分,因为我连她的内衣裤,都一并给扒了下来。至少,让她能够依偎着我,这样更能很好得摄取温度。   而且莉塔体液流失的程度已经相当高了,当我把她带着蕾丝的白色内裤给脱下来的时候,在手上都已经沉甸甸了,带着热热的余温,已经汲取了很多的汗水。   莉塔的状况,恐怕刻不容缓了。   时间的紧迫性,不允许我再有多余的顾虑!   与此同时,我也脱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把莉塔的身体托起来,让她坐在了我怀里之后,紧接着,就单边怀抱着她胸脯的边缘,让她尽量贴着我。而我的另一只手,也往莉塔下腹深处探过去了。   我在手心,开始凝聚起自己的魔力,然后让温度逐渐上升,升到一个足够的程度为止,才缓缓地贴近莉塔的皮肤。   在她肚脐下方,稍微能够在手掌的边缘,感觉到稀疏柔嫩毛发的位置,与她冰凉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嗯.....”   像是感受到了我手掌的灼热,莉塔轻轻地发出了这样声音。   而我,也开始大幅度调动起了自己的魔力,透过我与她接触的部分,进入皮肤的毛孔,缓缓地输入到莉塔的肉体之中,去遏制住那股开始逐渐狂乱的力量。   “嗯....嗯......”   因为受到了我灼热魔力的影响,莉塔也产生了反应,再次哼出了低沉,像是缓解的舒缓。或许是,这次的感觉与刚才不同,莉塔甚至表现出了在忍耐什么酥麻的感觉,以至于,都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身体发出了阵阵,犹如涟漪般频率的颤抖。   至于我,则是顺着莉塔肚脐下方,慢慢往她小腹,往她的上面,贴着肌肤移动过去了,把魔力的重心,从她的身体里作出适当的引导。   因为,如果一直在下方,莉塔恐怕会禁不住......所以我才把乱流的魔力,逐渐牵引到稍微过来些的地方,方便我自己的介入。否则,如果在那个靠近私密部位的那里去输入自己的魔力,引起莉塔产生更为剧烈的反应,恐怕最后导致造成的结果,那或许就是,我阿伯特在今天之后,就真的不得不娶莉塔为自己有实质性肉体关系的真正妻子了。 第十三章 不要离开我——求月票!!!   在压制莉塔体内的过程当中,我也渐渐发现其中存在的问题。   我把魔力牵引到莉塔腹部上方的位置,就开始分阶段性,把紊乱的这些,刚才绞在一起混乱的部分,慢慢分散,以及镇压。   但是深入之后,我才意识到,在莉塔魔力的中心,在她左胸,靠近心脏的地方,好像还寄宿着什么。但这个东西,好像并非是单纯的某些物质,反而是更加接近于纯粹的能量状态。只不过它十分稳定,一直都在那个区域保持着固态......但紊乱的魔力,似乎也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会被勾起,影响了总体的流向。   原本,我想把莉塔体内的魔力,逐渐牵引到心房,借助供血的方式消散。   可是随即我也意识到了,如若自己这么做,毕竟影响到那个纯能量的存在形式,万一产生激发或者动荡,恐怕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那么,这也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只有靠我自己,慢慢替莉塔把集中的混乱魔力,分配到肉体的各个角落当中去。   而闭上眼睛的我,也逐渐进入了状态。   血顿模式......   在睁眼的下一刻,我已经变成了红发赤瞳的少女模样,连身形也都缩小许多。   唯有这样,才能强化此刻的意志,以及维持稳定的输出。   我让莉塔躺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两只手,就分开在她光滑的肚皮,均匀接触,把魔力分开成了两股,然后,才双手齐用,在她的身体上不断游走,把刚才绞成一团的力量,均匀地分配下去。   莉塔的皮肤很滑,又因为带着汗水,我感觉自己的双手,几乎没有丝毫的阻力,一直就能够这样顺下去,慢慢地抚摸着,在感受她肌肤嫩滑的同时,仿佛,也同样能够通过她的身体,感觉到她此刻正在蓬勃跳动的心脏。   因为莉塔整个人都是软绵绵,没有一丝气力,为了防止她从我的胸膛滑落,我又用自己的下巴,靠着她的肩膀,让她能够完全把身体的重心,靠在我这里。   而我,再次从莉塔的侧腹部,缓缓地把手给往上抚摸,从肚脐两边,分别上下,从莉塔的腋窝,一直抵达丰满而显得挺拔,与柔软似水的胸部。另一边,侧是自膝盖,到大腿尽头为止,我持续注入着自己的力量,还在与此同时,牵引莉塔狂乱的魔力慢慢均匀发散到她肉体的各个角落。   这是个十分耗费精神的过程,毕竟我以前没有经验,只有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去完成整个过程。所以也非常耗费体力。   而其实,在展开这个过程之中,我害怕莉塔会忍受不住我魔力的大量注入,但幸好,她的身体素质似乎不错,完全能够熬住这个期间。   只是因为在这之中有我的介入,莉塔的身体也无疑在产生着强烈的生理反应。   “嗯...嗯......”   她不断在发出轻轻地低声呻吟与呢喃,眼神也变得十分迷离了。身体也至始至终,都在产生阶段性地抽搐,与微微的颤抖,仿佛就像水波上的涟漪,一阵阵,在我怀里不断反复着。   终于,当我持续这样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把莉塔全身各个角落都慢慢又仔细地抚摸过,我才完成了分散魔力的整个步骤。   而我,即使是血顿状态,也已经有些累了。   但幸好整个过程已经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莉塔的状态,也开始逐渐趋于稳定。   我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像是有些庆幸现在的状况。   不过也好在我今天睡觉很晚,才察觉到了莉塔的异样,否则莉塔会有怎么样的后果,这个真的很难讲了。只不过魔力紊乱,发生的几率应该非常小......   不过,好在还算顺利吧。   因为至少这个紧迫的时间当中,我完全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非分之想去完成上诉内容,纯粹是以救人唯一己任的心态,在为莉塔提供帮助呢。   嗯,所以大贤者,现在请你冷静下,不要再感到愤怒了好吗?   嘛...嘛,血顿状态是容易性奋的体质,还请大家务必体谅下呢。   “哥哥......”   此刻,微微睁开着迷离双眼的莉塔,竟然看着我如此呢喃道。   哥哥......?   因为视线模糊,所以莉塔才把我认错成了伊瑞泽么。   “哥哥...不要离开我。”   在我还没有意识过来的时候,莉塔软绵绵的身子忽然往我这边一靠,**的她,就把我轻轻抱住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莉塔......”   因为莉塔身上什么都没有穿,一抱着我,那股难以言喻的惊人柔软,就无缝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了。   而我也陷入了短暂的失语。因为我,见到了莉塔的眼角,正闪烁着点点的泪花。   ......   我记得,莉塔好像是伊瑞泽家族里的私生女,从小就被送到外面去生活,是独自一个人,慢慢成长起来的。所以,她以前一定很孤独吧。直到如今,被伊瑞泽接回到出生的艾加西,她也一定对这个哥哥,对这个自己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有着许许多多的依恋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也联想到了自己,我阿伯特也是在儿时,就被送走了,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原本的家,去往了尼尔斯的吉安达,在那里长大成人。但是,我与莉塔不同的是,我在吉安达,遇到了西薇娅女王,我是在她的关爱之下,在与伊娜丝的邂逅之中经历着,后来,又得到卡夏,在与女儿之后相处的日子,才走到了今天。   虽然,曾经的我,感觉到孤独,感觉到孤苦无依,但是,那也是曾经而已,是已经消失,再也不存在的短暂记忆罢了。   “哥哥...兄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意识依然模糊的莉塔开始渐渐地抽泣了,“不要...丢下莉塔......那个屋子...好冷......”   是么。   莉塔是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么。   想到这里,我内心也泛起了怜爱的酸楚。   这个孩子,一个人走到今天,一定,很辛苦,也很心酸吧。   “哥哥...不要走......莉塔...真的好冷......”   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气力,但身体却软绵绵的莉塔,用着像是已经动情,被散落的发丝所覆盖,有些迷离的眼睛在仰望我,紧紧地抱着,上身也**着的我...... 第十四章 不陪我会吗?   从刚才到现在,我几乎就没有合过眼。   莉塔已经抱着我睡着了,而我也只是这样在陪她,感受着她开始恢复的体温,在感受着她,缓缓的心跳与呼吸。   事实上归根结底,莉塔也就比卡夏大不了几岁,对于我而言,从根本上讲,她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但即使如此,她却好像早已经历了许多。   尤其是在今天,莉塔仿佛变得更加脆弱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只不过,当莉塔这样抱着我,在哭泣,好像在宣泄自己感情之时,我只是这样认为,自己应该陪在她身边,而并非直接离开。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莉塔为何会喜欢上我,还会拎着包,直接住到这里来。之前,我们明明没有过丝毫接触过的空间,但莉塔仅仅是以最为简单的借口,就向我表达了她的爱慕。而我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个少女,几乎属于一无所知,从她入住以来,为了避忌与她的过多接触,我甚至都没有在私底下与她好好交谈过。   而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莉塔还伤心地流下了泪水,这让我的内心,也泛着内疚与酸楚。   莉塔的经历,或许与曾经的我很像,我们在以前,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归所与家.......而且她比起我,或许更加不幸,她是直到不久之前瑞多一族发动政变,他们家族的人,只剩下伊瑞泽与她之时,伊瑞泽才决定将她接回艾加西。   加上莉塔还是女孩子,在外面,一定生活得很辛苦吧。   但至于她靠近心脏位置,那个纯粹的能量形式,又是怎么回事......是以前修习过特殊魔学吗?   我想了想,或许确实有这个可能吧。   貌似莉塔以前在罗格生活,而罗格,正好是以魔法著称大陆,并且还有着众多王国之中,最为完全建制的正规魔法师部队,所以这个可能性很高。   而提起罗格,他们在以前,似乎还与阿斯加米的林地精灵发生过多次大规模的战争。   大约在几十年前,罗格的皇子,看中了林地精灵王室,最为年轻美貌的公主,阿芙拉殿下,在表达爱慕遭到拒绝之后,恼羞成怒的皇子,便回国召集军队,陈兵数十万在与林地精灵交叉的边界线上,强行逼迫阿斯加米交出阿芙拉公主,与其和亲。   但当年在承受莫大屈辱的境地之下,高傲的林地精灵仍然拒绝了罗格蛮横无理的要求。毕竟,纯血精灵,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在命中注定之人还未出现之前,她们,永远不会对某个异性,产生丝毫的倾心与爱恋。   林地精灵,宁愿被灭国,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尤其,还是阿芙拉,当年的精灵王,伊文米斯父亲,最为宠爱的年幼女儿。   所以结果,战争还是爆发了。   罗格数十万的大军,越过了边境线,向林地精灵的圣地扑了过去。   只不过,最后谁也没有料到的结果是,当年精灵王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伊文米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率领着阿斯加米最为精锐的骑士团,在森林深处直接正面与罗格展开了战线的拉锯。伊文米斯,当年依然年轻的他,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越过罗格的魔法师部队,当着数万人的面,直接斩落了这个皇子的头颅!   说起来.......岳、岳父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牛逼呢。   记得前段时间,阿斯加米方面又与罗格发生过纠纷,但也是以伊文米斯的坐镇而休止了。   从臆想之中回神之后,我也已经陪伴了莉塔许久。   莉塔现在的情况已经安稳下来了,只是还依然抱着我。   她刚才,在半梦半醒之间,哭了很久,一直都很伤心,那样怀抱着我,久久不愿意松开。而我,在感受着莉塔身体柔软的同时,却也无可奈何。   可我们现在这个放荡的样子,要是等到莉塔第二天醒来,恐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误会吧。   毕竟我们两人的状况可是显得有些糟糕呢。   莉塔是**的,而地上从撕破的裙子到蕾丝的内衣裤,又都胡乱地被我扔着。加上我现在半脱的状态,要是等到第二天,恐怕真就到此为止,百口莫辩了。   因此我必须趁现在离开这个狼藉的战场!   我轻轻拿起莉塔的一只手,放在一边,然后挪动着自己的屁股,往外面悄悄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嗯,就这样好了。   偷偷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吧,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过,等我从莉塔的缠绵束缚之中逃脱出来,却随即意识到,这个狼藉的地板上,到处都是乱丢的衣物......还有那条我生生扯破的裙子,这个肯定要暴露吧?   啊,但要是我装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好像也应该没关系。   好吧,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我光着个上身,好像是刚刚偷情完毕的男人一样,猫着脚步,往门外走了。   做好事不留名,做好事不留名......   然而,正当我吱嘎地一声,打开房门之际,身后却已经响起了莉塔的声音。   “你要走了吗?”   当我僵硬地回头过去之时,发现莉塔已经醒了,她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胸口,露出光滑的肩膀,就这样看着我,那双水汪汪,翘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像是已经动情一样,直勾勾地,凝视着我阿伯特。   “啊...啊...”我神情呆滞地回答,“我要回去睡觉了......”   “不再陪我会吗?”莉塔问道。   “不...不陪了。”我咽了口唾液润了润嗓子,“有点困了......”   “嗯,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莉塔点了点头,“对不起。”   这丫头,原来早已经醒了么!?   “没、没关系,举手之劳......”我脸部抽搐了两下,“没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   莉塔用被子遮着自己半张脸,只用眼神在瞄着我,像是不让我发现,她此刻产生的神情。   “好的。”她说,“晚安。”   “哦...晚安。”   在结束这些无比尴尬的对话之后,光着上身,手里还拿着外衣的我,就一个转身来到走廊外面,瞬间,关上了房门。   ......   妈、妈呀!   想要吓死老子吗!?   莉塔,她究竟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她不会发现了我的血顿状态吧?!   不会意识到我的双重身份吧???   只是,当我正贴着房门在大口喘气惊魂未定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脚底,好像在门口的地板上踩到了点什么东西。   嗯......这里好像有点湿湿的。 第十五章 巧遇   大家好,我是阿伯特。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艾加西依然下着绵绵的雪花,天也灰蒙蒙的,甚至还吹着有些凌冽的寒风。   早上起来,从我房间被飞雪覆盖到有些斑驳的窗户向外面望出去,几乎能够一览白雪皑皑之中,银装素裹,仍然冉冉而下的主都艾加西。真可以称得,别有一番风情呢。   从事实而言,我并不讨厌雪,因为卡夏很喜欢,所以只要女儿开心,爸爸我怎么样都好啦。毕竟这么十多年来,我都是为了女儿,都是为了这个孩子,而在努力,而在不断改变着自己的生活环境。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比我更加了解女儿的人,至少,爸爸我是这么认为。   不过,为什么今天女儿的笑容好恐怖啊?   坐在爸爸身上,然后喊爸爸起床,原本明明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但是,今天的卡夏,在斜着头,对我微笑的时候,为何爸爸会觉得不寒而栗呢?感觉连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哦。而且除此之外,卡夏还产生了我许多无法理解的行为,居然今天整天,都是笑嘻嘻,见到谁,不管是妮蒂亚,甚至莉塔,竟然都会表现出了那副天真无邪的脸孔。   咳咳.....至于莉塔,对于昨天那件事,无论是她还是我,好像都决定暂且忽略。只是莉塔早上与我相遇,会向我打招呼,但却绝口不提昨天夜里发生的经历。   既然如此...我也就当做从来不存在过吧。   因为,我也只是救人为己任啊!相信莉塔也同样完全能够理解我的好意。   脱衣服,是为了治疗!   即使她今天在与我交谈的时候,全程都是低着头,只要与我产生对视,就会泛起惊人的红潮!   嗯,好吧。   反正我现在应该把这些烦恼都给丢开。   毕竟还有许多巨大的难题等着我来挑战呢。   主要,还是艾琳那边,搞定了艾琳,剩下或许什么都好办,也只需要等我慢慢来解决了。   所以忽然回忆起一件事的我,趁着下午又要进宫开会之前,赶紧就来到了坐落在东区两条商店街之外,靠近教会西侧的大图书馆。   我曾经听人提起过,有种能够令人存在感变低,甚至像是消失,完全不见的某种高等级图形魔法。所以从未在任何书籍之中接触过这类的我,就很快把目标投向了艾加西的大图书馆。因为这里,可是有着大陆各个王国,都数一数二的藏书量,涉及的魔学,更是以海量著称。除了精灵杜撰的书籍,几乎所有学科的知识,都能够在这个庞大的藏书馆之中找到答案。   早上从家里拿了两片面包之后,我就开始窝在图书馆了。   艾加西的大图书馆有着自己特殊的规矩,任何书籍都只能够在这里阅读,一概不允许外借,但这个也正好随了我意思,因为我需要从海量的藏书之中寻找到想要的结果,就必须在这里花许多时间。   图书馆共有两层,建筑面积十分宽阔,以至于,完全能够匹配一个小型的广场。从大门口进来之后,我就只见到密密麻麻的高耸书柜,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而且每个书架之前都还有一个可供使用的长梯。   而且在这里,于不同的角落,也都点燃着壁炉,并且有专人看管。   因为在雨雪天气,如果不这么做,估计这些受潮的图书,大概很快就会腐烂或者蛀虫,毕竟艾加西空气中的水分,本来就很高。   只不过,我从上午开始快到临近中午,都依然没有丝毫的收获,然而被我翻找出来的书本,却已经堆积得像小山这么高了。   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果然还是太简单了么。   能够让人的存在感变低,甚至能够完全注意不到的魔法,这个听起来好像就很假啊......因为要是真存在这种魔法,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了。   更况且注意不到,又不代表人家会失忆...我是白痴么。   而且我这个人其实,看书就容易犯困。   在投入这些古语铭文的海洋当中,超过四个小时以后,我的意识就逐渐开始模糊,昏昏欲睡了。加上昨天夜里,因为要给莉塔抚摸治疗,身体力行直到大半夜才入眠,所以,在图书馆暖烘烘的气氛之下,就开始慢慢闭上眼睛了,倒头打起了瞌睡。   ......   我睡觉,其实也比较瘫。   一般而言,要不是有突然的状况,很难被吵醒。   即使在这个陌生的图书馆,也不例外。   加上外面下着雪,这里面又是暖烘烘地安静,算是容易瞌睡的地方。   ......   只不过,不知何时,我对面,在靠我很近的桌子,却有两个人坐下来了。因为我这边,有着许多书籍的堆积,挡住了视线,他们也没有发现到我,而我,由于也还处在迷糊的状态,自然不会注意到对面的两人。   直到他们展开了下面的谈话,在睡梦中的我虽然听见,但我也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做梦而已。   ——   嗓音有些低沉的少女率先问道:“她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而比较沙哑的青年则回答:“刚才不是提过了么,她又混进了一个地位更高的男人家里。”   听完,少女有些不屑的语气:“又混进男人的家里么,果然,她不过是表面在装作清纯的**而已。”   青年也在沉默之后回答:“或许吧...血统是无法被改变的,肮脏的外族。”   少女说道:“族长给予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在雇主提出意见之前,必须完成这个任务,而且,要做到不留痕迹。”   青年好像故意压抑着自己的声线:“我明白了,我找机会,会再次提醒她的....哼,要不是看在她拥有着天弓的份上,早就已经沦为我的奴隶了,叔叔也给予她太多的自由了......那个女人,肮脏的血统,和她的哥哥一样,迟早会沦为叛徒!”   少女在轻轻地呲笑之后也补充道:“但那个天弓会选择她...似乎只是意外,好像副作用也不小呢......每用一次,都会对自身魔力产生很大的影响,她啊...可不要就在这时候给死掉了呢,嘿嘿......所以,在她死掉之前,可务必要把我们沃顿一族的重要任务给完成啊......刺杀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这个,或许会影响我们一族,将来的命运呢。”   ?——————分割线——————   月票到一千五百张了,谢谢各位的支持啊!!!感谢各位读者!!!我现在把三个三千火卷的奖励统计下,十二点之前发下去~ 第十六章 压制   精灵公主...刺杀?   当到这里的时候,依然在睡梦之中的我,才猛然惊醒,抬起头来。   但此刻我前方的桌子,却已经空无一人了。   好像刚才坐在那里的两人,已经消失了,甚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是梦吗......?不对,如果是梦境,不会有这样连语气都如此神绘的交谈,而且,在这个其中他们还提到了沃顿一族!   血之沃顿一族,是大陆出名的雇佣兵一族,人族当中,公认的三大战斗种族之一,从单纯的强悍体质而言,完全能够匹敌,以至于凌驾于精灵。同样,这也是我身体里流淌着的血缘。   沃顿一族,竟然已经盯上了艾琳么。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   要知道,沃顿很少失手,而且十分讲究效率。   历史上有许多刺杀行动,都是由沃顿执行完成。   连当年神圣教廷圣女之死,都有人把怀疑矛头转向了沃顿。虽然后来又没有了下文,因为事后根本找不到切确的证据。   夜月之下的红魔......每当人们提起,无不心生寒意。   我随即抬起头往门口那边望,但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唯有几个图书管理员,还在周围闲逛和值班。   难道没走远,依然在里面么。   而正当我在在周围张望的时候,我突然见到一个男人,正仓促地往前面在走。所以意识到之后,我没有花时间多想,到底是不是这个人,就随即起身,直接跟上去。   大图书馆应该有后门,他难道想从后面溜走么。   他拐进了高耸的书架之间,而我也顾不得其余,马上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果然,从众多书架留出来的缝隙看过去,后面就是另一个出口。   然而,对方好像也察觉到了我,竟然还回过头来,就在盯着我看的同时,还向我诡异地笑了笑。   ......什么。   正当我有些奇怪,在我快要走出书架这边之时,书架这边忽然又有一名少女,怀里抱着一堆书本进入了两个架子之间,向着我这边不紧不慢地渡步过来。   而因为书柜之间比较窄,如果我要过去,就必须斜着身子。   只不过,也是这会,在仓促的我正要转身避开之时,我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杀气!   而在这一刻,我几乎属于下意识的反应,在那个男人消失在我视野里的瞬间,我同时就一把拧住了眼前这个少女,她隐藏在书堆之中,正欲向我刺过来的匕首!   “你是谁。”   少女的力气当然没有我大,随着书本的掉落,她也因为腕部的痛苦而弯下了身子。   “你是谁。”我重复道,“刚才那个男人,他又去哪里了。”   在用低沉声音质问的同时,我也不禁发出了感慨。   这两个人的协作与应变能力未免太厉害。   他们或许在交谈的途中,意识到后面有人,所以决定临时离开,而在我跟上去的时候,自然也发觉了事态的变化,以及我或许会造成的影响。所以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作出了十分正确的分工。把我引诱到没有人会发现的密集书架之间,然后不动声色地弄死么。   而且这个少女出手也非常毒辣,刚才匕首的位置,也是对准了我的心窝。   要是我再稍微慢些,她就可能得手了。   还有这个少女,外表看起来可是十分文静,身材也略显娇小,在她出手之前,我完全无法想象,此刻的她,会是这种龇牙咧嘴,满脸戾气地瞪着我。   “回答我,刚才那个男人去哪里了。”   我依然在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去刻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尽量把危险掌握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刚才有那么一会觉得自己在做梦,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她也是沃顿一族...这让我想起了那天在吉安达,我与有着猩红长发的少女,一起站在城墙之上相对而立的那幕。   是她么。   不,不是的。在我眼前的这个少女,双瞳之间,更加充斥着弑杀的决意,与之前持有凡尼天弓的女孩,绝非同一个人。   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依然想挣扎,在手腕被我拧住之后竟然顺着自己的那个方向,一个侧身,整个人腾空而起,对准我的脖子,就是一记利落的高踢腿!   这一招又快又狠毒,要是平常人被踢中,估计脖子当场就会断裂暴毙。   不过,她在此刻的我面前,显然已经太过于无力了。   我仅仅用单手就挡住了,从上方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重心向下,一下子就把她韧带分叉的大腿,牢牢给按在了地上。而且为了防止她再挣扎,作出无畏的举动,我顺势就坐了上去,坐在了她被我分开的左腿根部,另外,就再次用双手,掐住了她的双手,分别按在地板上。如此一来,这虽然是个很好的压制姿势,但对于女性来说,却是意外地羞耻,因为在被我分开大腿之后,这个娇小的少女,她是穿着裙子,那条薄薄的,似乎都能够见到若隐若现缝隙的丝白内裤,也都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至于她,理所当然也是羞红了脸,都染到了脖子根了。   “放、放开我!”   少女嚷着的同时,仍然想用力。不过她的大腿被我压制着,根本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余地,我只是往下稍稍用力,她两条大腿深处,便传来了十分痛苦的韧带撕裂感。   “啊...啊啊!!”她忍不住喊道,“好、好疼!”   “哼,现在知道疼了。”   我不屑道,然后开始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打算把这个少女给先捆住,再带回去审问。   沃顿一族么,竟然想要行刺艾琳......   艾琳可是林地精灵的公主,要是在艾加西遇害,阿达图根本难辞其咎,而且无疑两国之间的同盟,以及与尼尔斯方面的谈判都会完全破裂,而作为骑士长,我当然不会允许这些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况且,我刚才还听见了些更加敏感的信息,好像有人混进哪里......?   但现在不重要,只要把这个丫头给抓住起来,事后一切都能够靠审问来解决。哪怕,就算她守口如瓶,只要灌点奇怪的东西,或者让我这个圣骑士长,亲自来操作审问的过程,相信,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第十七章 好像暴露了   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仍然想用力,但却还是被我以绝对的优势牢牢压制,她一有挣扎的欲望,坐在她大腿上的我就用力一压,让她感受到大腿根部韧带撕裂的剧烈痛处。至于她,也是在不停地叫唤着。   “啊...啊啊......!”   “哼,到了我的手里,你竟然还想反抗!”我不屑道。   是啊,我阿伯特,难道会连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么,即使是沃顿一族,但在我眼里,不过只是困兽之斗了。   不过,她的指甲倒是非常厉害。   当我去解开自己皮带的时候,她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竟然在不断挠我,连指甲也都深深嵌入到了我的肉里。而且她在发现这件事并不会让我疼到松开她之时,她居然歇斯底里起来了,啊呜一口咬住了我手腕!以至于,我都感受到了她两颗尖尖的虎牙,令我整只手臂的肌肉都在瞬间紧绷了!   “再、再咬我!”   我使出大劲,用皮带往她已经露出内裤,柔嫩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虽然我把皮带折在一起,威力倒不算太大,但她的臀部,根本那点薄薄的布料,还是一下子被我抽红了。   “呜!”   她随即泛起了泪水,好像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但却依然没有松口。   那张湿润的红唇,甚至都像是在**着我的血液了。   我在这时候习惯性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像是在努力试图控制事态。嗯,周围没人,所以完全没有问题......要是被谁目击到,这个肯定会出状况的吧,因为这样看起来,我就像是坏人了呢。   与此同时,我还意识到这个少女正在发生变化。   她的瞳孔,以及发色,都开始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哦......开始进入血顿化了么。   要是她现在血顿化,或许轻易就能够挣脱。   但是有我在,哪里有这么容易!   因为我自己也是沃顿一族,当然会知道血顿状态的弱点!   “接招!”我一把掀起了少女侧腹的衣服然后伸手进去疯狂挠痒痒,“来来来!有本事你再来啊!”   血顿状态,要是被痛觉之外的其余感官强烈刺激,是会受到很大影响的,而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竟然敢咬我!”我低声呵斥道,“让你这个丫头尝尝我的厉害!!”   “呜!”   身材娇小的少女一下子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猩红的色彩就开始不断变幻着了,瞳孔也像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反复放大缩小着!   “呜...呜呜呜!!!!”   只不过少女仍旧没有松口,但咬着我的性质已经改变了,从刚才的泄愤,变成了像是在忍耐什么难以忍受的感觉,像是在咬着个木头,极力克制着自己。而且她的腹部似乎十分敏感,在光滑无暇的肚皮上乱挠,她随即就禁不住了,身体不断地扭动了起来,但又因为一条大腿被我压制,唯有那个略显平庸的胸部和纤细的腰部,在左右,以及一上一下在挺着。当然,咬着我手臂的嘴巴,更是像是吃钩的鱼鱼那样,越加紧了。   但是,由于我已经紧绷住自己手臂的肌肉,加上沃顿族本来有的天赋,其实已经令我痛觉,大大降低了。可是她,却因为全身刺激过度,甚至都从嘴角流下了口水!她口腔的温度也很高,以至于,在犹如抽搐而不断蠕动的舌头之下,我都感觉到有些灼热了。   至于我,更像是越挠越上瘾,从刚才生气的表情,渐渐有了性奋的转变。   而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因为在肢体受到严重限制的同时,被我如此**之后,除了嘴巴,全身都已经乏力地躺在了地上,唇边也依然流出着唾液。   所以我也正好,把她的两只手,都拿起来用皮带绑住了。顺便,左手往另一边一拧,就顺利从她的嘴巴这里脱开了,还黏连,牵出了一丝长长的唾液线条。而且此刻,暂时肢体脱力的少女,只大口喘息着,用仇恨般的眼神,在狠狠瞪着我。   “你...你是谁。”她反问我,“竟然...知道影响血顿的方法。”   方法么。   自然,我也不会和她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就别问我了。”我会心的笑了笑,“反正你今天是栽了,落到了我的手里,就等着夜里被我审问吧!”   “你...你想干嘛!”她露出了有些畏怯地神色。   说起来,我的手上被她活活咬出了两个血窟窿。   这家伙,刚才好像在吸我的血...她现在的嘴巴,其实除了唾液之外,也都是鲜红,与口水混合在一起,往嘴角的另一边流下去了。   而且少女看着我的眼神,从刚才的仇恨,慢慢有了些转变,好像是更加羞愤的状态了。因为她精疲力竭,也在大力地喘息着,被血液呛到之后,又很用力地咳嗽起来。   不过......这幅姿态其实还是很诱人的吧。   满脸泛着红潮,像是被**过的少女,一条大腿被我撩起,然后制服在地,又被我用皮带给捆着。   嗯,从不明真相的外人来看,我阿伯特,无疑是在扮演坏人的一面吧,这个肯定是毋庸置疑了。   嗯嗯,好在这个书架之间的周围区域,并没有人。   然而,就在这个天真的想法产生之时,我忽然听见了有脚步声响起了......哒哒哒,哒哒哒,像是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身材高挑,有着纯粹及腰金发的年轻女性,手里拿着一本书,从书柜的另一处拐进了我们这里,而她,也当然看见了我们此刻的模样。   以及,我还认识她。   ——哦,原来是我的伊娜丝姐姐。   气氛凝滞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凝固了。   ???   伊娜丝?伊娜丝怎么会在这里???   ......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   伊娜丝以前,就很喜欢看书,别看她老是冷冰冰的,但尤其喜欢看那些腻腻歪歪的恋爱故事,从以前,我们一起在吉安达共事的时候,就有这个爱好了,老是会拿着书,找个时间安静地阅读。所以,在她失忆以后,竟然又有了这个兴趣么。所以,来艾加西的大图书馆,也是为了找书阅读,对吧?   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嘛!   反正开会还要很迟吧,按照她的性格,会到处逛逛,这个也并不奇怪。   ......   哦,还有,我身份好像暴露了。 第十八章 伊娜丝姐姐生气了   汗如雨下。   但是伊娜丝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往我这边瞄了眼,就从我边上经过了。   在迟疑之后。   难、难道没有认出我吗......?   我呆住了,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瞪得老大。   所...所以这就代表着安全度过了危机......?   但是,把书本塞进书架上的伊娜丝,在这时候缓缓开口了。   “小萨君。”她说,“好久不见。”   ......   脸部开始疯狂抽搐!   而且被我压在身子下面的少女,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有点愣住了。   “好...好久不见,伊娜丝......姐姐。”   “小萨君。”伊娜丝取出了一本书开始低头翻阅起来了,“上次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我们呢,明明姐姐我,好像没有亏待过小萨君你呢。”   开始质问了么。   “因、因为发生了许多不可抗力的事情......”我极度僵硬地回答。   伊娜丝依然保持着自己端庄,目视着手里的书籍。   “你知不知道,在这半年期间,我和艾琳,找你都非常辛苦。”伊娜丝缓缓地说道,“有些日子,我甚至都以为你遇到了危险,在半夜里,还独自哭了好久。”   伊娜丝,在寻找我的期间,曾经遇到过乌龙事件,以为某个失踪,有可能被野兽袭击的人,是我。因为艾萨克,是个十分常见的名字。而在没有确认之前,伤心的伊娜丝,并没有把消息传回去,而是独自哭了好久好久。直到事后确认,那人不过是个村民。   “哈...哈,找了很久啊......哈。”   “是的呢。”伊娜丝平静地口吻说道,“我们姐妹这么担心你的安危,然后,你却来到了阿达图,还成为了,这里的骑士长呢。”   “哈、哈哈......小失误,小失误而已。”   牙齿疯狂打颤!   伊娜丝提到了骑士长?!按道理,伊娜丝现在只是见到了我,不应该是已经彻底清楚我的真实身份。   这也就意味着,伊娜丝在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吗!?   “小萨君。”伊娜丝抿了抿嘴,“我觉得,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只要你愿意跟我讲,姐姐愿意包容你,无论,你有什么烦恼,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但是,你却在至始至终,隐瞒我呢。即使,那天我们被袭击,我们相遇到现在,你也在拼命逃避。”   “伊娜丝姐...姐......”   我逐渐开始石化了。   她好像在叹息,只不过这张无机的脸上,依然无法看到太多的感情。   “所以,小萨君,你又还隐瞒了我多少的事实呢,你能够作为阿达图的骑士长,又能在那天同时击败了两个围攻我的对手,貌似你的实力很强呢。嗯......阿达图的当代剑圣,好像也是输给了你呢。原来我的小萨君,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爸爸呢。”伊娜丝迟疑了一会再次幽幽地说道,“所以小萨君,好像真的很厉害哦,要是早知道这样,姐姐我也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小萨君这么强,怎么还会遇到危险呢,姐姐我,又怎么会担心得好几天吃不下东西,把自己眼睛给哭肿呢,不会了,肯定是不会的。所以,曾经还想给原本以为非常脆弱的小萨君,立个墓碑只给自己思念的我,简直,已经愚蠢到无可救药了呢。”   伊娜丝仍旧表现得很平静很平静,但是那张无机的脸孔,却可以像是连珠炮不停地说着看似不起眼,但却怨气十足的埋怨。   还有,墓碑是什么鬼玩意......   “但是小萨君,其实这些,姐姐我都可以原谅你,因为姐姐觉得,小萨君或许想要自己的生活,只想照顾好女儿就行了,或许是我们逼迫得太紧,小萨君才会出逃的,责任也许在我们这边,毕竟在好几天,我已经知晓,阿达图的圣骑士长大人,其实是我的小萨君,这个惊人的事实。”伊娜丝闭了闭眼睛补充道,“所以,姐姐现在只是很希望你解释下,为什么,你在出逃,来到阿达图之后,还会有了一个未婚妻呢,明明之前,是那么抗拒我们家的艾琳。”   莉塔么......   我吞下了一口唾液。   但......心房狂颤!!!   “未婚妻......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还有。”伊娜丝又说道,“你现在,为何会把一个女孩子,给压在身子下面,想要在这个图书馆里,就侵犯人家呢,因为是骑士长,就可以乱来吗?”   侵...侵犯?!   制服一个歹徒,会被质疑成在侵犯对方!   “不...不是的!”说到这里我忽然才有些鼓起勇气解释,“这个家伙是......”   “呜...呜呜呜.......”   但我还未讲完,被我压在身下的沃顿族少女却先哭起来了。   “人、人家只是来这边看书的而已,但是...但是这个男人,却突然把人家按到在了地上,呜呜呜。”她哭泣道,“人家...人家可是第一次,他还用皮带抽我的屁股,呜呜呜......已经嫁不出去了。”   “不、不不、不是啊,伊娜丝姐姐,我没有啊!”我努力抗争道,“这、这个是她陷害我,事实是......!”   然而,我没有讲完,伊娜丝的余光,却瞄了瞄这个少女的臀部,那个被皮带抽得老肿,看起来依然火辣辣疼的地方。   “原来我的小萨君,竟然是这样的变态。”伊娜丝抿了抿嘴,“这样的丧心病狂。”   “不、不是啊!”我嚷道,“这个是.....!”   就在依然试图挽回自己仅存的一丝希望之时,被我压在身下的少女,已经用着近乎冷笑的表情在看着我了。   而伊娜丝,把所有的书籍都塞进了书架之后,她转过头来,已经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所有的感情,所有集中力与意志,全部都在我的身上了。   “小萨君。”已经散发出杀气的伊娜丝如此说道,“姐姐,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家人,成为我的妹婿,成为我们家族的一份子,而姐姐也一直都相信小萨君,认为小萨君是个正直的男人,是个值得可靠的爸爸。”   杀气,越来越浓烈了。   “伊、伊娜丝姐姐。”我已经快吓得**了,“我...小、小萨君是个好人啊,小萨君,真的是个大好人啊!”   “小萨君。”伊娜丝忽然居高临下地靠近了我,“你其实很厉害吧?毕竟,能够击败阿达图的当代剑圣呢。”   “啊...啊......大概和你爸爸桑,差不多强吧........”我心惊胆战地回答道。   “这就没问题了。”伊娜丝拍了拍自己皮靴,“可以去死了。”   “诶?”   哗!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景象,已经是她使出回旋踢之后,长裙底下的美好风光了,哦,是黑色的。   接着——啪!   左脸颊被她全力踢中的我,一下子飞了出去,咔咔咔咔!!!!   顺利撞毁了十数个书架...... 第十九章 图书馆之战   我的左侧正好是排空书架,也就几乎不存在太大的阻力了。简直就犹如排山倒海的气势,最后让我整个人都卡在了里面。   全力的冲击,令我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了。   啊啊......真是久违的感觉了。   其实,这个才有些像是我所认识的伊娜丝吧。   因为之前那么温柔,才让我感觉到奇怪呢。回忆起我们以前一起在吉安达共事的时候,我被揍,简直就属于家常便饭了。记得有一次,因为我犯贱,大冬天的,这家伙直接把我给推到海港里,差点没把我冻僵。   只不过当年的伊娜丝,也不过才二十来岁,与如今的艾琳相差并不大,在精灵当中,年龄可谓算小了。所以,当初在吉安达时隔那么多年再次相遇,我以为她或许变得更加成熟了。但直到这个利落的回旋踢,让我毫无保留地回忆起了曾经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十二圣殿骑士,最为靓丽又冷漠的冰花,而非今天无比温柔的伊娜丝姐姐。   至于伊娜丝,她在这么做之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太过了。   看着此刻狼狈,遍体鳞伤的我的模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想上前来扶我,但是碍于面子,在有些欲言又止,跨出一步而停住之后,依然留在了原地。   嘛嘛......今天的误会好像是有点深了。   但是,并不至于解不开的吧。   因为刚才被我按住的那个沃顿族少女,并没有逃跑,反而解开我的皮带之后,就又站起来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消失的那个青年,已经折返回来了,站在了刚才被我制服的少女身旁。   因为不见同伴出来,所以才回来的么。   “罗娅。”青年的声音很低沉,“你怎么样。”   “没...没事。”名为罗娅的少女捂着刚才被我用皮带狠狠抽过的屁股,“霍拉兹,这个男人,看来有点棘手,而且,好像是阿达图这边的人,秘密也都被他听见了。”   霍拉兹凝视着我们,从伊娜丝的身上,慢慢转移到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我。   “我知道了。”他冷笑地看着伊娜丝说道,“那么,这个女人呢。”   “也好像是他的同伴。”罗娅喘着粗气回答,“但那些事情,她应该还并不清楚。”   大图书馆虽然人不多,但听见这边有骚动之后,包括图书管理员在内,都有些人已经聚集过来了。   “喂、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见到现场一塌糊涂的图书管理员显然有点茫然了,“这里是艾加西的大图书馆,你们不能在这里闹事的啊!”   但是,这个几个图书管理员,以及围观的人,很快就已经哑然失声了。   因为霍拉兹,已经拔出了自己在腰间明晃晃的长剑,并且在此刻,他的瞳孔与发色,也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既然如此,把他们都在这里解决掉,不就好了么。”霍拉兹如此冷冷地说道,“为了防止行动被泄露出去。”   “啊啊,也对呀。”   名为罗娅的少女,舔舐了下自己依然沾染着我血液的嘴唇,露出了有些满足的神色。   罗娅也从自己两边大腿的皮革上,取出了两把精短的双刃,反握住,交叉在了手上。而她,刚才这个被我按倒过的这个少女,这次也已经顺利进入了血顿状态。   发丝如血。   现在,好像麻烦了......   两个同族的对手么。   我也要在这里进入血顿么。   不行,伊娜丝在这里,肯定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   “小萨君。”伊娜丝望着我,依然在犹豫。   但是此刻我,语气却也已经彻底改变了,因为,同时与两个血顿状态的族人交手,已经不是能够轻易笑出来的程度了吧,哪怕是我,稍有差池,都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   “伊娜丝。”我也冷下目光道,“做好准备。”   伊娜丝的迟疑并未持续,身为十二骑士,有着不俗实力的她,同样也在很短的瞬间,就立即意识到事态发展的变化。同理,她当然也明白了,刚才我压着那个名为罗娅的少女,并非是想侵犯对方,而真的只是单纯的逮住而已。   在图书馆的墙壁上,挂着两把装饰的细剑,这次外出并未携带武器的伊娜丝,转身一个跳跃,就从墙壁上取下了那看起来有些老旧,但仍然闪烁着锋芒的锐剑,并且把其中一柄,顺势丢给了我。   装饰的细剑么。   而此时的伊娜丝,她的神情,也在变得越来越凌厉。   身为十二骑士的她,可是当年与我一起,分别护送两位公主逃出陷落吉安达的人之一。   “伊娜丝,当心。”拿剑直起身子的我肃然地提醒道,“他们动作,很敏捷。”   沃顿一族,生来就有十分强壮的身体,虽然也拥有不俗的魔法天赋,但比起这些,沃顿更喜欢用简单而纯粹的身体极限,来表达自己,以及运用到战斗之中。然而,事实也证明,体术与格斗技巧,无疑是最适合沃顿的战斗方式,比如我,同样信奉着这一点。   “把那个男人,交给罗娅吧。”罗娅坏笑着伸出尖尖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刀刃,“这个男人,刚才可是好好地**了罗娅呢。”   “那么这个女人。”霍拉兹浮现了有些邪气的笑容,“就交给我了。”   ......   !   他们移动了!   两个人的速度都非常迅猛!   罗娅在地上扔出了两个类似烟雾弹东西的同时,就反握着自己的双刃交叉,向我以曲线的形式俯冲过来了。   “臭男人!刚才你竟然敢那么对罗娅大人我!看人家不把你的肠子都给挖出来!”   她冲上来,就对准我的各处要害和内脏的位置,挥舞着自己的短刃,招招毒辣。而且因为罗娅的身材娇小,在血顿强化肉体之后,动作已经变得异常敏捷了,两把随时能够变幻位置的双刃,又使的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凭借着感觉,与自己过人的反应速度,我依旧能够抵挡。   但有些促防不及的地方,还是令身上多了数道伤痕。   至于伊娜丝那边,他们已经拼起了剑术,犹如狂风骤雨般的对攻,在空气中不断飞溅出火花......坚持一会,应该没问题吧。   刚才罗娅扔在地板上的烟幕弹,已经起作用了,弥漫,以至于有些呛人的烟雾,在图书馆的这个区域,开始逐渐扩散开来了。   是之前有过特殊的训练,所以想借此影响感官么。   但是,这个对我可是没有太多的意义。   咔!   罗娅突然扑上来,但却被我用细剑死死架住了。   随即,在她身体还处在凌空的状态,无法作出调整之时,我顺着她剑刃的延边一下子滑过去,就用剑柄击中了她左侧的胸部。   很平,一点感觉都没有。   “啊!”   罗娅吃痛,在羞愤退后的同时,却也没有令自己戒备的姿势产生凌乱。   而此刻,受到我召唤的龙息剑,也已经赶赴了,漂浮在了我的后方。   龙息剑,因为其中蕴含着我身体相当部分的魔力,唯有它在,才是我阿伯特的全盛状态。   先令她丧失战斗的力量,然后控制起来吧,在问出必要的情报之前,当然不能令她致死。   只不过,在我丢弃掉那把细剑,握住龙息剑,正要上前一步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产生了迟缓,从左边的臂膀开始,转瞬之间,全部麻痹掉了,就连步伐都停止了下来。   怎么回事......   “哈哈!”此刻的罗娅突然大笑起来,“我的毒可是起到作用了,你这条臭虫,现在,不行了吧!”   毒......?   在停顿之后,我突然察觉了,刚才我被罗娅咬过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紫了。   原来,里面还有着令人麻痹的毒素么......   而且,在我与罗娅交战的这个区域,已经到处都弥漫着烟雾弹散发出来的浓烟了,除了双方之间一两米之内,几乎什么都已经看不见。   “现在,你该去死了!”罗娅凶狠地呲了呲自己尖锐的虎牙,“刚才竟然敢那样对待我!”   话音未落,罗娅再次消失在了烟雾之中了。   这一次,她已经消除了自己步伐的声音,加上伊娜丝那边与对方激烈的交锋,剑锋碰撞,在空气中不断震荡着,从听觉上而言,我已经没有丝毫的优势。   但是,现在伊娜丝也看不见这边了吧。   所以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因此我也闭上了眼睛,在这外面是刹那,但我内心却好似绵长的相对时间里,沉默的我,也渐渐唤醒了自己身体之内沉睡的血液。   然后——咔!   锵锵!!!   闭着眼睛的我,反手一个腕出剑花,就挑开了罗娅的从我身后突刺过来的两把短刃,然后,以猛然的速度,再次用剑柄,击中了她的身体,靠近腹部的位置。   这一次的力道很大,罗娅一下子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跪倒在了我的身前,而且,因为我没有控制好力度,她甚至都咳出了少许的液体。   “咳...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着,睁大了自己双眼,愕然地看着此刻宛如少女的外貌,有着与她同样猩红长发与赤瞳的我。   “你...你是谁......” 第二十章 意外的状况   龙息剑在我手中散发着冉冉的幽蓝。   罗娅这时候已经差不多丧失了战斗力。   而我因为进入了血顿状态,大幅度提高的视力,即使因为烟幕的弥漫,但我依然能够看清在不远处的地方,伊娜丝与霍拉兹之间的对决。   霍拉兹的劈斩都异常凶猛,而且力量也明显大于伊娜丝,加上两人之间的武器还有显著的档次,伊娜丝似乎每接住霍拉兹的一次斩击,手腕都会被震得生疼。   况且,伊娜丝也在限制着自身使用魔法的机会。   伊娜丝的修习,多数属于炎系魔法,而大图书馆除了木结构之外,还有大量的藏书,如若被引燃,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虽然即使如此,伊娜丝却仍然与霍拉兹僵持到了现在。   两人的对攻速度很快,常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两人的动作,双刃相交碰撞出来的颤音,都在不断震荡着空气,令人的听觉产生嗡嗡般的耳鸣声。   只不过,伊娜丝也在这时候,已经陷入了下风。   霍拉兹的剑术,配合着他流畅的动作,尤为刚猛。他在运用着自身的魔力,在周围,不断变换着距离,在半空中踩出流光般的线条,向伊娜丝发起各个方位的进攻。   至于我,也陷入了短暂的迟疑当中。   因为如果我此时解开自己的血顿状态,刚才罗娅给我种下的麻痹之毒,以平常的体质,肯定还会产生不可避免的影响,也就更别提战斗了。   但是,如果这幅身姿,虽然现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我总不可能当场变回来吧。可如果我持续着,那么另一个消失的我,不就变成了丢下伊娜丝管自己逃逸的人渣了么。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伊娜丝遇到危险,难道我还要在犹豫这些从事实上而言无关痛痒的问题么。   不管了。   上吧,帮伊娜丝要紧!   “嘿嘿,罗娅...罗娅可不会让你轻易这么走掉的......”   然而,正当我要上前之时,已经被我挑开了武器,几乎都快被我刚才那下打得晕厥过去的罗娅,竟然又一下子扑了来,抱住了我的大腿,然后,张开了自己鲜红的口腔,满满一下子,咬住了我的大腿根部。   因为在变成血顿状态之后,青羽之衣也自行作出了调整,变成了更加适合这幅身姿,战斗状态的女装。因此穿着短裙的我,大腿这边全部是**的,罗娅上来一咬住,她四颗尖尖的牙齿,就轻易刺入了我白皙的皮肤,扎入到了肉里。   “你......快放开!”   “呜呜...呜。”   罗娅只哼哼了几声,不仅没有放开,整个身子都缠了上来,口腔则是不断在我的大腿上**着,连灼热的舌头,都缓缓蠕动着,好像,又在吸我的血液。而且,罗娅的眼神,恍若都变得迷离起来了。   “你.....!”   当我想强行扒开她咬住我的嘴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而随之,我也立即发现了,这个少女,正在对我使用之前的麻痹毒液。而且她正好咬住的是我大腿根部,靠近大动脉的位置,毒液全都随着高速的血液流动,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我的全身。   糟糕......身体没有力气了!   而我在这个刹那,也马上意识到,到了此刻,如果我还想挣脱罗娅的束缚,那么我只剩下一个选择了,就是用龙息剑挑死她,如若不然,再过一会,我就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现在要我杀死她么。   将这个少女,将这个鲜活的生命,现在一剑扼杀。   锵——!   随着清脆声音响起,霍拉兹斩断了伊娜丝脆弱的细剑,已经把伊娜丝,逼迫到没有退路的角落里了。   “你输了。”霍拉兹冷笑地说道,“估计另一个人,你的同伴,也应该被罗娅解决了吧。”   但是面对着这些,近乎死亡的威胁,伊娜丝却至始至终没有出声,从她淡漠无神的脸庞上,甚至都无法看出她有丝毫的惧怕之色。   此时的我,因为被麻痹毒液,在短时间内传遍了全身,连身体,都恢复了平常的阿伯特状态,至于罗娅,依然是孜孜不倦,像是已经沉迷了一样,在不断吸食我的鲜血,同时又注入她所分泌出来的毒液。   “你,看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女人。”霍拉兹颇有邪气地说道,“要是在外面,我们两个人,或许还能够爽爽,但是现在,只能让你去死了。”   “阿...阿迪斯。”我虚弱地对龙息剑喊道,“拜、拜托......”   正当我,想要作出最后的无奈选择,让龙息剑去替我执行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却在此时突然发生了。   在我正打算,痛下杀手之时。   一个男人,一个金发,身材略显高大的青年男性,在悄无声息之间,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走到了霍拉兹的边上。   就连霍拉兹,处在血顿状态的他,也因为这个男人突然的到来,而停顿了下。   “你是谁。”虽然意外但却依然不改自己傲慢语气的霍拉兹质问道。   而他眼前的金发青年,却笑了。   “你连我都不认识么。”西维装作很帅地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像我,像我这样强大,犹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霍拉兹先是愣了一会,像是无法理解刚才西维所说的话语,但是在片刻之后,他随即大笑起来了。   “神一样强大的男人?哈哈哈!!!”狂笑起来的霍拉兹转而把剑对准了西维不屑道,“你是白痴么!?神一样的存在,就连我们沃顿的祖先,都不敢吹这个牛,神一样的存在,哈哈哈!!!”   “渺小的蝼蚁。”西维自言自语说着,“可悲的意义,竟然面对犹如神的我,还不抱着敬畏的心态。”   “啊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霍拉兹说道,“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我就.....”   ——啪!!!   霍拉兹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发不声音来了。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他察觉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被西维单手拽住脖颈,猛然砸到了地板里,半个身子都埋进去了。   瞬间秒杀,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对于你们沃顿一族。”显露出杀气的西维仍旧微笑着说道,“作为神的我,不需要给予你们,丝毫的怜悯。”   而至于,一直咬着我大腿的罗娅,现在也终于松开了嘴巴。   她喘着粗气,整个人,都好像是在吸**神类药物过度,像是爽过了头一样,躺在地上,连身体都在一挺一挺地抽搐着。   “你...你的血,好美味......”双眼早已迷离的罗娅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全身发抖着,“要...要上瘾了......” 第二十一章 暂且的落幕   我坐在椅子上,在渐渐恢复自己的体力。   刚才的毒性持续并不长,好像属于类似的神经麻痹,只要经过休息就能够渐渐消散过来知觉。   虽然其余的解除方式也有,但现在也并不太合适。   而大图书馆周围,都被驻守艾加西的骑士团戒严了。   至于霍拉兹和罗娅,这两个沃顿族的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给捆在了地上。除了精神状态依然不是很稳定,像是刺激过度的罗娅,霍拉兹好像是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了,但即使如此,他在发现在自己的处境之后,看起来却依然比较冷静,而并未慌张失措。但只是有些搞不懂,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才会被重击而晕厥。   西维那下几乎全力的猛击,摁住霍拉兹的脖颈,砸穿了地板,直接撞击到了最下层的石板上。   我有些疑惑。   虽然通过上次在林间被袭击的事件知晓,西维并非只是个会吹牛皮的角色,因为他当时射出的两箭,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   能够在普通的木质箭疾上,附加恒定的魔力,并且能够使其不爆裂的精细控制,哪怕专职的魔法师都无法轻易做到。   而且从刚才他击倒霍拉兹的这下来看,貌似我之前的猜想属于正确......   只不过,上次在吉安达,难道那些都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么。   当初见到火龙加拉克姆肆虐吉安达,都仍旧无动于衷,但是刚才见到霍拉兹与罗娅这两个人,面对血之沃顿一族,却丝毫没有留情过。以至于在刚才,他还明显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意。   ——对于你们沃顿一族,我不需要,给予你们丝毫的怜悯。   西维的这句话,依然在我脑海里不断地围绕着。   毕竟西维之前都在胡言乱语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这次却罕见地具体提到了。   难道,他曾经和沃顿一族,有过什么过节么。   从道理上而言,这个可能性或许并不大啊。   因为沃顿一族的活动范围,很少会涉及到尼尔斯那边。这个其中还有着许多历史的渊源,沃顿对于尼尔斯,还是有着相当的抵触,更何况属于尼尔斯边缘地区兰卡一族的西维呢。   想到这里,我也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貌似之前,听闻过沃顿曾受雇于莫里,在莉莉丝起兵推翻莫里对于尼尔斯控制的期间,好像有过沃顿参与的传言.......但是,应该不会吧,因为也只不过是流言而已,沃顿很少直接参与到大规模的战争当中,以前也很罕见,而且要是哪方战败,或许也会为自己招来祸患。即使在迪拉山脉,最后还有古老的精灵分支之一,寒霜精灵能够为沃顿提供庇护。   而这时候,伊瑞泽也已经率领着骑士团的成员赶到了。   “艾萨克大人,伊娜丝卿。”伊瑞泽上前紧张地说道,“两位都怎么样了?!”   “啊...没什么。”我回答,“都没有大碍。”   “事情我在路上听说了。”伊瑞泽看着地上被捆绑的两人叹了口气,“瑞多一族么,让他们混进了艾加西,是我们骑士团的失职。”   艾加西的圣骑士团,几乎囊括着艾加西所有的防务,以及出入境的管理,属于阿达图,唯一可以贴身保护女王陛下的非常规部队。只不过,伊瑞泽好像使用了次一语双关,因为圣骑士团的头头,可是我啊......所以也算是把不负责任的我,顺带也给批评了吧。伊瑞泽这家伙,是不是腹黑呀,感觉上回有好几次,都在狠狠阴我。   “好在有骑士长大人在。”伊瑞泽补充道,“能够保护伊娜丝太傅,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了,在下也难辞其咎。”   而伊瑞泽提到这里,我却有些心有愧疚,故作沉默了。   因为之前出手的人,其实是西维,而并非我。但现在,西维已经离开了。他刚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向我们打了个招呼,就从门口走出去了。   但幸亏是西维出手,否则被罗娅缠住的我,或许会为了脱身去救伊娜丝,不得不控制龙息剑阿迪斯,当场挑死了那个不断吸食我血液的少女。   至于现在的伊娜丝,她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只是看着我的眼神,依然在迟疑着。   因为刚才,我们两人之间有着严重的误会,但现在,至少关于我在图书馆随便侵犯女孩子这个,已经澄清完毕了。   伊娜丝似乎想向我道歉,但碍于刚才对于我的所作所为,又在反复犹豫着。   直到她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终于开口了。   “你...没事吧,小....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   “我、我没事。”   “刚才打了你,真是抱歉,希望你不要误会。”   “啊...不要紧,我没事的。”   虽然很重,但还不至于是让我受太大伤的程度。   但是,此刻的我心思却并不在这里了......伊娜丝早已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莉莉丝那边呢。   可现在伊瑞泽也在场,我也不好直接向伊娜丝表达自己内心的顾虑,或者,直接恳求她不要泄露。   然而,就在我犹豫之时,伊娜丝却突然上前,伸出手抚摸了下我的脸。   “对不起......”她轻轻地说,“我错怪你了。”   “没事...你别在意。”我强调道,“反正现在大家都没受什么伤。”   只是在边上的伊瑞泽,见到伊娜丝含情脉脉在摸我的脸庞,却有些呆住了。   “那...那个。”伊瑞泽有些尴尬地提醒道,“骑士长大人,伊娜丝卿,你们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   因为自己的妹妹或许会成为我的妻子,伊瑞泽见到此景,自然也就有了如此的反应。   “嗯。”   伊娜丝无颜地应了声,就收回自己的手。   “那个,王宫的会议,或许快开始了,两位还是请先回宫吧,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在说完这些之后伊瑞泽随即俯身下来对我低声耳语,“骑士长,请您振作点呀,您可是还要娶我妹妹过门,而这位可是尼尔斯王国,莉莉丝陛下的太傅,您可千万不要有出格的行为!”   “啊啊...我、我知道了。”   “好了,所以这边就交给在下了。”直起身子的伊瑞泽正然道,“两位赶紧回宫去吧。”   “那伊娜丝太傅。”我也站起来符合道,“我们就......”   只不过正当我,想喊上伊娜丝一起回宫,抱着也许能够在途中顺便试探下情况之时,好端端这样站着的伊娜丝,却不知道为何,突然捂着自己的额头,露出了有些难受的神情,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而痛苦地忍不住低下了头。 第二十二章 任何作出正确的判断   伊娜丝在与我乘坐马车,一起返回王宫的途中,好像一直很难受,就连言语,都不太愿意开口。   至于我,在安抚她情况的同时,当然也没有这个脸来提起这件事了。   但总之,在访问团返回尼尔斯之前,我这边应该还不存在泄露的可能性,所以只有先暂且压一压。况且比起这个,我如今更关心伊娜丝的状况,因为她看起来真的非常痛苦,额头上都有许多冷汗在流淌下来。虽然伊娜丝解释,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头疼好像是曾经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只要休息片刻就没关系,也不会影响到会议的进程。   而此时此刻,在王宫侧殿的宽阔厅室里,只有我与尔莎两人在一起。   因为在三方会议开始之前,都有互相准备的时间,我也借着这个空余,向尔莎汇报了刚才自己在图书馆的遭遇,以及偷听到的内容。   包括似乎有人已经潜入了宫廷之中的消息,也都告之给了尔莎。   “这么说来,事前猜想是正确的。”尔莎若有所思,“果然有内奸么。”   “应该可以确认了。”我回答,“上次访问团袭击,行程的具体时间,大概也是这边泄露出去的。”   穿着女王洁白的华服,头戴王冠的尔莎,却在我面前翘着二郎腿,没有丝毫的架子,还抚摸着下巴陷入深思。   虽然这些行为,尔莎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说起来,这些坏习惯,还是认识了我们父女之后才产生的。以前在林间都市的时候,那个金发精灵露露,就经常喜欢翘着一条大腿,甚至神经大条到还会把自己的裙底风光给露出来,尔莎好像就是跟她学的。而且,尔莎大概有些想念那些日子吧,至少之前,她还提出过要回去瞧瞧之类的话题。嘛,记得当初尔莎与卡夏的关系还不好,两个人时而会出租屋里大打出手,记得最刺激的有次,两人之间把对方衣服都快给撕光了。   “想要行刺艾琳么。”尔莎的语气缓慢,“如果在艾加西期间,艾琳要是有丝毫的差池,我们阿达图,恐怕是难辞其咎了,两国之间的关系,以及与尼尔斯的军事结盟谈判,大概也都会告吹。”   “嗯,对方好像就是看准了这些。”我有些忧虑地说,“而且是沃顿......”   “那两个人在哪里,现在。”尔莎抬起头问道,也不免产生了苦恼的神色。   “被伊瑞泽带走了。”我说,“这些事情,我已经和伊瑞泽做过交代了,审问之类,大概会交给他去解决。”   “这样么。”尔莎点了点头,“最好能够快点出结果,找出潜伏的内奸是谁,在出事之前,把隐患排除掉。”   这个厅室很宽阔,虽然空无一人,但我与尔莎之间的交流,依然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接受尔莎的嘱托,身为阿达图的骑士长的我,在之前的某些琐事,自己或许可以推卸掉,但如今,关乎着艾琳的安危,关乎着阿达图之后的命运,我当然也必须认真起来,抛弃之前凡事敷衍的态度。   “啊啊啊,烦心的事情真是一件又一件。”尔莎抱着自己的头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当女王,可真是令人操心。”   “一件又一件?”我犹豫了下,“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提到这里,尔莎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实,是罗格那边。”尔莎说道,“阿斯加米,曾经与罗格发生过好几次大规模的冲突,这件事,哥哥你是知道的吧?最严重的那回,双方几乎是倾尽了国力,在几十年前吧?艾琳的父亲,也就是伊文米斯叔叔,还为了自己的妹妹,斩杀了罗格的皇子。”   那场因为年幼,但却有着倾世美貌的阿芙拉公主,才发起的战争么。   这个我当然知道,毕竟那场战争,早已写进了各国的历史文献之中,况且,还是军事上,以少胜多的优秀战列,还被许多将领作出过公开的分析。   “但其实,我们阿达图与罗格的外交关系还算不错,官方又一直有着通商文牒的签署,就连重要的矿产贸易,罗格都是我们最大的出口方。”   阿达图与罗格虽然也曾交恶过,但因为曾经的某个事件,两国的交往也逐渐正常,以至于到了如今的频繁。   从外交上而言,依赖各种出口商品的阿达图,罗格也是十分重要的对象。   “这就是尴尬的地方了,我们阿达图,则是与两个王国,都有着十分良好的关系,尤其是精灵这边,毕竟我妈妈,也是林地精灵,我身体里还流淌着精灵的血液...而两个他们王国的几次危机,其实也有我们阿达图介入调停,甚至包括不久前的纷争。”尔莎取下王冠胡乱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然后,罗格的三皇子,也已来到艾加西了......阿斯加米的访问团,可还没有走呀!”   “诶、诶?!”连我也惊讶了,“罗格这边也有访问团要来到访吗?!”   “这个倒不是。只是那个孩子,自己的意愿而已,要是使团级别的到访,我可还有着往后推的权利。”尔莎解释道,“今天他写了封信件给我,好像明天要来我这边问候,但是不接待又不行,但是阿斯加米的精灵们,又都在这里。啊啊...真的好烦人呀。”   罗格的三皇子,还只有十四岁,对尔莎而言,都还是个年幼的男孩。   在两年前,罗格的三皇子曾经也跟随父亲和兄长一起到访过阿达图,也是在那时候,与尔莎相识的。   不过,那个少年,却给尔莎留下过不错的印象。   他虽然身份高贵,但却并不傲慢,性格也十分开朗。唯一能够称得上缺点,大概也就是贪玩了,尤其是在他兄长确认将继位之后,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与自由。   “嗯,要么闭门不见?”   “不可能的吧,人家至少是罗格的三皇子,这边可不能失掉礼仪,父亲大人在位的时候,也是在极力维护着两国的关系。”尔莎无奈地说,“只能尽量避免他和阿斯加米方面碰面了,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关系,真的非常恶劣啊。” 第二十三章 反复的会议   会议开始进场了。   按照惯例,依然是我们阿达图这边先入座,以主人的身份,等待其余两方进场。至于相关的准备,大概也差不多了,应该不存在太大的问题。只是我仍然有些担心伊娜丝的状态而已,因为她刚才在途中,好像还在不停低声呢喃着什么,即使她从头到尾,都声称着自己并没有大碍。   这场会议的本质,还是阿达图与尼尔斯之间的谈判,伊娜丝会花掉的精力,恐怕会更大。   不过想到这里,我不禁愣了会。既然会议都快开始了,身为尼尔斯方面代表的伊娜丝,为何会有闲间去图书馆呢?难道这时候,不应该是在紧张地准备么。更况且就连西维,同样也在外面晃悠。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时。   今天命令我坐在她身边的尔莎,却用手肘撞了撞我。   “哥哥,我再问你一遍。”尔莎用着十分认真的口吻,“你和阿斯加米的公主,以前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吗?”   “没...没有呀。”我心虚地回答,“以前都没有去过,林地精灵的王国,好伐。”   “那为什么,艾琳从昨天夜里开始,就一个劲在打听你的情况。”尔莎皱着眉头,“今天好像还一天都在外面。”   “啊...她、她今天也在外面......?”   “是的呢。”尔莎点点头,“带着精灵护卫一起出去,刚在不久前才回来。”   艾琳今天也都在外面么。   她...该不会去我家找我了吧。   想到她要是和卡夏相遇的场景,我忽然感到一阵忍不住的恶寒。   “所以哥哥。”尔莎严肃起来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再问你一遍,你和艾琳之间,以前真的不认识么。”   “肯、肯定没见过啊!”我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我...像我这种人,像我这种人渣败类!怎么可能会认识高贵的林地精灵公主呢,真是的,陛下你也想太多了!”   因为我和尔莎两人,都是尽量控制着声音在交谈,加上我这面没人,所以也不用担心彼此之间的称呼,会被别人听见。   “那行,既然你们以前不认识,也没有过节的话。”尔莎捏住了我刚才从门口站岗骑士那里强行夺过来的封闭式头盔,“这东西就别戴了,省得给我丢脸。”   说完,尔莎利落地往边上一丢,刚才还一直在保护我隐私与面貌的头盔,就径直滚出去了好远。   “头...头盔。”我有些颤抖地向滚出去的它伸出渴望的双手。   “头盔?”尔莎用着反问的语气,“你现在伤口好了,也不用担心什么艾琳见到会内疚吧。”   “哈...哈,是啊,好像...好像是这样没错。”   冷汗,再次开始流了。   而且虽然没有人听见,但坐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历史文官,却从我与尔莎悄悄交谈开始,就不停在羊皮纸上沙沙地记录着。   这家伙,该不会都听见了吧。把我和尔莎之间的内容,以及相互间隐私的称谓,也都记录在了文献上面,以供后代参阅。   但就在我保持着怀疑之时,门口的卫兵全都转身一个正步,连身体都挺得笔直了,在恭迎进场的两方人员。   伊娜丝这边好像已经没事了,她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身姿也是昂首挺胸,坦然的神情之中依旧带着她标志性的冷漠,带领着尼尔斯方面的人员分散入场了。不过因为经过上次熟络,所以我们这里今天也只是点头向对方致意,并没有全体起立而已,过程显然简短化了许多。   再接着,便是阿斯加米方面了......   发现艾琳也进来之后,我立即,几乎属于下意识的反应,就趴在了议会桌上,脸也埋进了双臂中。   “哥哥...哥哥!”尔莎又用手肘捅我,“干嘛呢你,快给我起来!”   “我...我肚子疼啊,稍微躺一会,躺一会......呵呵。”   “你这家伙!”尔莎有些气急败坏地在桌子底下拧了我大腿一把,“你、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没有关系的嘛!”   “哈...哈哈,蛤?”   持续石化装死。   在厚重的椅子移动的声音响起之后,大家也都落座完毕了。   因为有昨天的经验,尼尔斯这边似乎并没有愿意拖延的打算,好像为了防止太过于被动,在奥尔特开场以后,就立即发言了。   “关于昨天尔莎陛下向我们尼尔斯提到的这些问题。”尼尔斯其中一个文官站起来说道,“我们这边并没有很好的解决,或者代替的方式,如果可以话,还请明示,让我们适当考虑下补偿的方案。”   尼尔斯好像也是猜中了尔莎的心思,所以自然就开门见山了,毕竟从这次的访问性质而言,两方的供求关系有着一定程度的倾斜,尼尔斯会陷入短暂的被动,或者作出让步,也就在所难免了。   至于奥尔特,听见对方这么说道,在尔莎的眼神的示意下,咳嗽了两声,就开始代替其发言了。   “军事上的协防,对于我国的意义也是重大,同样也会有着经济上的大量开支,我们阿达图虽然富饶,但体量却比较小,所以希望能够在经贸问题上,请尼尔斯的诸位,给与我们阿达图更多的体谅以及协助。”   “夫君,夫君。”   .......?   “夫君。”刚才身边坐下的人忽然推了推埋头装睡的我,“今天,艾琳去找你了哦,但是,咱们家里今天,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呢。”   ......   “夫君,夫君呀。”艾琳依然在推着我在我耳旁轻轻低语,“不要装了啦,艾琳知道是你,就算尔莎姐姐骗我,但小卡夏的存在~可是已经被我打听到了哦,夫君,快起来啦,再装,再装人家就要生气了哦~”   果然,去过了么。   而会议场,也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鸦雀无声。   平静如水。   连正在发言的奥尔特以及尼尔斯的代表,都骤然沉默。   “公、公主殿下!您在那里做什么呀,那里是阿达图诸位卿的位置,您应该坐到我们自己这里来的呀,您怎么跑到那里去了!”阿斯加米的老臣索戈几乎快被气得吐血地嚷道,“而...而且您居然直接就开始称呼阿达图的骑士长大人夫君!?这样太不成体统,太不成体统了!!!” 第二十四章 不开了,不开了,这会议不开了   这场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精灵这边是伊文米斯亲自指派陪同的老臣索戈,都快当场吐血了。   不过精灵单从外貌无法完全分辨出年龄,只能够从索戈带着几条皱纹的眼角能够判断出,他应该是其中最年长的代表。   “哼,我就是和夫君交流下呀~又不会怎么样的。”艾琳又推了我两下,“夫君夫君,快点抬头看看人家啦。”   “我...我阿斯加米圣洁精灵的地位何存。”   索戈捂着自己的胸口连退了好几步,几近晕厥。   年龄比伊文米斯还要年长的他,向来以纯血精灵的高贵性而自居,从某些方面而言,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不仅对先代精灵王开放的通婚政策颇有微词,对于活不过百年的人类,更有着根深蒂固的成见。然而,此刻林地精灵,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却凑到我的身旁,在直接喊夫君。已经辅佐了两代精灵王之后,把重任放在培养艾琳上的索戈,他快急火攻心,气得当场暴毙了。   而在后面的史官,依然默默地在那里念叨的同时奋笔疾书。   “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竟然口口声称我国的骑士长为自己的夫君,结果令人震惊且难以置信。至此。”   至于伊娜丝那边,依然保持着迷之冷静,虽然偶尔会往这边望几眼,但那双漠然的瞳孔之中,根本令人无法猜透她的所想。   尔莎咬咬牙,鼓了两下自己的腮帮子,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情绪。   “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尔莎提醒的时候语气再次变得肃然起来了,“现在可是正式场合,请你摆正自己的形象,还有,你的座位是在对面吧。”   “这里是个圆桌呀。”   艾琳就像个生气的小孩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仰头望天,也没正眼瞧着尔莎。   “你们没在上面刻名字,这边是空着的,艾琳来坐下下,又没事的,反正这个桌子也不会坏,坏了艾琳也赔给你们。”   “我们阿达图,不会少这么点经费。”尔莎正色道,“也没有要殿下你来赔偿我们的会议桌。”   “那就给我坐下嘛。”艾琳不满地翘着自己的二郎腿,“而且我还是坐在夫君的这里,也不必尔莎姐姐你来操心。”   “夫君?呵!”尔莎哼了声之后开始正色教训了,“艾琳,你现在可是代表着你父亲来这里,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艾琳哪里有胡闹呀,艾琳只是要求坐在夫君的身旁,也没有影响你们开会,而且你们你不欢迎我们的话,我可以和夫君两个人出去的呀,这也没关系的!反正人家和夫君在阿达图的家,艾琳今天也去看过了,尔莎姐姐要是不欢迎,艾琳回自己的家里住也没关系的。”   “公...公主。”   因为艾琳接连爆出惊人的言论,索戈捂着自己额头,脚都已经软掉了,其余几个精灵,赶忙就扶住了他,生怕他倒地不起。   石化——阿伯特的雕塑维持状态中。   事态已经彻底向着我早已无法控制的状况发展下去了。   现在,貌似重点已经不在会谈,和尼尔斯方面的谈判上了。转而重心,已经到了我的身上,我这个阿达图名义上的圣骑士长。   话说,我是白痴么。   为何今天没人找我,自己却还要来开会?   噢,大概是智障吧。   “尔莎陛下为了纠正精灵公主不当的言行,而与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但仍旧是为了我国的骑士长阁下......来自会议小歇,至此。”史官奋笔疾书。   至于尼尔斯方面,因为好戏上演,那些大臣文官再次开始在私底下偷笑着了,完全唯恐天下不乱。   “你们在阿达图的家!哈?!”尔莎瞪大着眼睛用手指,指着自己,“有没有搞错!艾琳,我的骑士长,可是有家世的男人,就在前几天,也再次有了私定终身的女性,相信在不久之后,同样也会重组家庭,你现在突然想**来一脚是什么意思?!而且你们才认识这么点日子,怎么就可以随便称呼他为自己的夫君?!这个未免太寡廉鲜耻,太肆无忌惮了吧!伊文米斯叔叔派你来,可是要对你历练,而不是让你给林地精灵的名誉抹黑的!”   “人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夫君的......”艾琳小声地嘀咕道。   而这时候,坐在尔莎身边的奥尔特也起身来劝解。   “陛下您消消气,消消气,注意影响,影响。”奥尔特轻声说,“诸位都看着您,艾琳殿下想坐在这边,您就让她坐吧,现在开始会议要紧,而且尼尔斯那边也已经松口,等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到这场谈判结束之后,都还来得及,现在注意影响,影响......”   确实,不仅是阿斯加米的精灵和尼尔斯的文官大臣,就连阿达图自己,都还有不少人,在盯着气得满脸通红,连丰满的胸部,都在不断起伏的尔莎。   因为尔莎的反应,显然也太过激了,超出了常理的范围,对艾琳发脾气的模样,是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但在奥尔特的劝言之下,尔莎才打算暂且作罢,鼓起自己的两腮,再次落座了。   “好了好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代尔莎出面的奥尔特重新开始讲述要求,“我们阿达图方面的补偿要求也很简单,在协防问题和军费支出上,我们并不需要尼尔斯的各位来支付,但是,在之后我们双方之间开通贸易,在重要的矿产出口的各种条例中,希望给予关税的优惠,或者以减免来代为偿替。”   “关税的减免么。”这次是伊娜丝开口,“如果可以,请各位对具体的数额作出详细的书面说明,毕竟在并不清楚现状的期间轻易答应,我们尼尔斯也缺少这个余裕和从容。”   “当然当然。”奥尔特连忙说道,“至于详细的数目和条例,我们还没有例出来,但如果可以,我想至少要在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艾琳的手,渐渐放在了我的腰部。   在会议有条不紊回到正轨的时候,艾琳却用手指不断在戳我。   “夫君夫君~”艾琳托着自己可爱的长音,“你瞧瞧人家啦~”   沉默。   “夫君夫君~真的不要装了啦。”艾琳说,“今天,带艾琳回家看看吧。”   ......   我选择沉默。   然后就在持续僵硬期间,艾琳竟然钻进了桌子底下,然后从下面,我的**,整个人这样摸了上来,她的脸庞,也正好对着此刻极度惊恐的我。   “嘿嘿,人家就知道是夫君啦~再瞒,也是没用的哦。”艾琳,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鼻子。   然后,我依然选择沉默。   但才说完,艾琳竟然缠了上来,从下面,用软软的身子贴住了我,这样把我腰部抱住了,好像连她的身体,都陷入了我的胸膛。   “能见到夫君,真是太好了。”抱着我腰部的艾琳深深地呼吸,却又静悄悄地说道,“这半年来,要知道,艾琳有多想念你,能再次见到夫君,太好了呢......”   死寂,又开始。   而且,我好像听见精灵大臣索戈,已经当场“噗”得一声喷血的声音。   而至于在我边上的尔莎,则已经再也忍耐不住了。   啪!啪!啪!   尔莎狠狠拍了桌子三下之后,怒不可遏地愤然起身。   “搞什么搞!搞什么搞啊你!!!”   恼羞成怒的尔莎,哪里来的力气也不知道,猛地一把我拽了起来,然后瞬间就往自己身边拉,脱离艾琳的控制范围。   “你到底想对他做什么!什么夫君不夫君,艾琳你是吃错药了吗!?”把整个人都瘫软的我拉到自己身边的尔莎歇斯底里,完全不顾自己形象地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个男人,难道就能成为你老公的吗?!!!”   “什么什么呀!”艾琳也丝毫没有退怯,也用咄咄逼人的语气换以尔莎,“夫君本来就是艾琳自己的夫君,艾琳早就认识夫君了!可不是今天才喜欢的,还有尔莎姐姐,你才是想干嘛!喜欢夫君是艾琳的自由,夫君又没有结婚,那艾琳就是有机会的,你才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要把艾琳的夫君拉到你那边去,夫君可是人家的,所以请你还给艾琳!”   话音未落,一下子上前的艾琳,抱住了我的左臂,也拼命往自己那边拽。   而见到我被拉过去之后,尔莎也不甘示弱,同样死死抱住我的右臂!   “艾琳!你给我搞清楚!这里是阿达图,是我的国家,所有的人和东西都是我的所有物,当然哥哥也是我的骑士长!!”尔莎狠狠呲着牙齿,“所以艾琳你给我放开他,不要再给我放肆了!!!”   “尔莎姐姐你才是,你才要放开我的夫君,夫君可是经过父亲大人认可的男人,是艾琳钦定的配偶,在不久之后就会成为阿斯加米的亲王,不会留在你们这些臭人类的地盘上的啦!”   “放开!!”   “你才放开!!你这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会议的现场,已经不像是一锅粥了。   早已,完全是团炸裂的浆糊了。   双方的大臣,无论是精灵还是阿达图,都全部慌了神来劝架了。   这场原本属于尼尔斯与阿达图的双方谈判,却因为我一个人,向着某个诡异的方向开始狂奔了。   啊啊...从头到尾,全部无言,此刻正被两个少女夹在中间互相扯着胳膊的我,现在并不想选择沉默,我想,选择死亡。   “林地精灵的公主与我国历史上第二位女王陛下,开始争抢骑士长阁下,并且互相侮辱.......来自与尼尔斯和阿斯加米的会谈小歇,至此。”   史官如此记述道,以供后人参阅。 第二十五章 我想和你谈谈   会议已经结束。   不,应该是,根本无法进行了。   才谈到一半,原先应该是很顺利,但结果却因为我,我们阿达图的女王以及林地精灵的公主,两个人就开始完全不顾自己形象,也不管场合,开始不断争抢,以至于差点到了当场动粗的地步。要不是双方的大臣们及时上前制止,她们恐怕还真有很可能会互相扭打在一起。   只不过,上述预想的过程,其实都已经结束了。   所以,现在也就轮到我了。   外面的雪又开始变大了,从顶层的天窗望出去,白白的雪花在半空之中飞旋着。   今天之后,估计连地上也会开始有比较大量的堆积吧。   王宫侧殿的会议厅,已经空荡荡额了,除了依然在燃烧的壁炉,以及被晃动的烛火,闪耀地有些斑驳的影子,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好好好,艾琳,我们都冷静一下。”尔莎扶着自己的额头,“刚才我也是太激动了,身为阿达图的君主,不应该这么失态,所以我们现在都别吵了。”   刚才场面一度失控,但现在,我们之外的人,都已经先被请出去了,去另一边集体用餐,因此现在的会议厅,就只有我们三个当事方而已。   “哈哈...哈。”我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大家都不要吵了,不要吵架......”   但试图起到调节作用的我,却被尔莎狠狠瞪了眼。   “艾琳,反正我也有些事情想要找你,所以趁着现在都一起谈论下,包括艾萨克在内,这些我都要向你好好说明。”尔莎迟疑了会,“第一,我要向你道歉,身为阿达图的君王,这次的东道主,却在三方会议场合这么失态,也是我没有做好。”   尔莎开场白,属于官方标准的套话。   “肯...肯定是尔莎姐姐你的错!”艾琳有点倔强地说,“人家只是想和夫君,好好交流下而已,又不是故意破坏这次的会议!”   听到夫君两个字,尔莎的眉头显然皱了下,表现出了之前的反感。   “艾琳,艾萨克是我阿达图的骑士长。”尔莎好像故意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况且也有私定终身的人了,你直接喊他夫君,也没有征得同意,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毕竟,你也要顾忌到林地精灵的脸面,刚才索戈大臣,都快被你气晕过去了。”   提到索戈,艾琳好像多少产生了迟疑,但却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索戈是老臣,看着她从小长大,把索戈气坏了,艾琳多少也会有些自责吧。   而见到艾琳产生了动摇,尔莎再次发起趁胜追击。   “还有,你和我哥...你和我的骑士长,可是才认识没多久,直接就这样主动,这样不顾后果,对你自己的名誉,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这些都是你要考虑到的后果,因为你现在还是个孩子,要多想想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这样放纵。”   认识没几天?   好吧,阿伯特的手有点抖了。   至于艾琳,提到这里,却好像一下子有些理直气壮起来,因为她认识我,实际上比尔莎要久得多,但是,她才刚要开口,那双机灵的双眼,却像是忽然考虑到了什么,在迟疑了会之后,随即改口道。   “才认识几天,这个问题并不大呀,夫君是与我有缘之人,艾琳喜欢,直接就喊了,那也是没问题的,反正,夫君迟早都会和艾琳在一起。”艾琳戳了戳我的脸,“是吧,夫君。”   “哈...哈哈,容、容我拒绝。”   虽然我这么回答,但却遭到了无视。   尔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因为无法把意思很好地传达,而感到十分困扰。   “我都说了。”尔莎依然在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膛,“这个男人,他已经有了私定终身的对象!”   但是,尔莎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艾琳目光并非在她身上,因此也就没有意识到。   “这个,也没关系的吧,夫君又没有和他的未婚妻成婚,所以也就代表艾琳有机会咯,这个也肯定不存在问题,哪怕,就算夫君真的甩不掉那个臭女人,让她跟我们回到阿斯加米也可以呀,就让她,当一个仆人好了。”   “你!”尔莎猛地一拍桌子。   “干、干嘛。”艾琳好像被吓到了。   尔莎好像吃了个哑巴亏,但没有勇气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直接给公布出来,只有生闷气了。   但尔莎,当然无法甘心,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再次向艾琳发难。   “要是那个女人,那个和艾萨克私定终身的女人,要是她已经怀孕了怎么办?!难道艾琳你,也想要破坏人家已经美满的家庭吗?这样未免就太过分了吧!”尔莎握着自己的拳头,好像在下着什么惊人的决心一样。   至于艾琳,这次好像真对她起到了效果。   怀了宝宝,这个该怎么办......?   产生宝宝,意味着有双方爱情的结晶。   一个十分值得深思,而且能够完全定性的结果。   “往、往那个臭女人的肚子上揍几拳不就好了......”艾琳小声嘀咕道。   气氛凝滞了。   尔莎,听见这句话之后,脸都快青了。   “肚...肚子上揍几拳?!”   尔莎好像联想到那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好像自己早已有了身孕一样。   “你...你这个人!”尔莎的喉咙响起来了,“你好恶毒啊!”   “开个玩笑嘛。”艾琳也噘了噘嘴唇,“艾琳肯定不会这么做啦!而且,夫君不是还没有成婚嘛,没有的话,那艾琳追求夫君,这个也没有触犯你们阿达图的法律吧,而且而且,要是人家和夫君事成,就会把盐矿送给你们哦!”   尔莎捂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已经精疲力竭了。   因为和艾琳讲道理,似乎怎么都无法产生正确的交流。   “陛下......要不你先回避下?”   一直在沉默的我,忽然有些试探地说道。   因为刚才我突然发现,这个,或许也是自己唯一能够挽回的机会。   毕竟连伊娜丝都发现我了,我难道,还有多余的理由,把自己藏起来么。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样单纯地逃避问题,恐怕到最后,什么都无法解决吧。   “让我自己和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谈谈吧。”我咬了咬牙关,“还有陛下您要讲的另一件事,也让我来代为转达就好了。” 第二十六章 莫名的震感   尔莎同意了。   勉强认可了我想与艾琳私下聊聊的请求。   她坐到了会议桌的对面,正好是听不见我们轻声交谈的位置。   然而,当只剩下我与艾琳之时,气氛也有些转变了。   我想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但是,我突然思考不好,如何来打破双方之间的沉默,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艾琳看着我,眼神之中显然在闪烁着什么,她并未先开口,而悄悄低下了头,像是不敢直视着我。包括刚才傲慢的态度,以及那股子倔强,都好像在这个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似乎在这一刻,在这个只有我们相处的时间里,艾琳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唯唯诺诺,连说话都轻声细语,连走路,都好像会不小心跌倒的少女。再次变成了,那个我曾经熟悉,喜欢躲在自己父亲身后,怯懦的艾琳。   其实,也差不多是在这一刻,我也忽然有些理解了。   这样的她,才是原本的艾琳。   刚才与尔莎争锋相对,在会议上做出那么出格的行为,完全与她性格背道而驰的作风,好像都是在引起我的注意,故意在给我施加压力,以及,想要强烈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我去在乎她,才会显得那么任性。   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的我,先开口了。   因为,这毕竟是艾琳来到艾加西,与我首次在这样相认中之后,面对面的交流。   “这期间过得还好吗?艾琳。”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像瘦了点。”   “......夫君。”她低声呢喃道,“艾琳过得还好啦,只是,非常想念你。   想念我么。   也是啊,艾琳几乎都在大陆的这一侧,把能去的地方都派人快找遍了吧。   “对不起啊,艾琳,我也不是刻意想隐瞒你的,但有着很多原因。”我挠了挠头,“所以才不想暴露,而且最关键,我现在的身份,也有点尴尬。”   “阿达图的骑士长......”艾琳咬了咬下唇,“夫君,其实人家也是知道的,你想和小卡夏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不被别人打扰,因为顾及到小卡夏的心情......艾琳也是知道的,之前在吉安达把你逼迫得太紧,艾琳自己也很自责。”   艾琳低着头,像是有些委屈的模样,也让我产生了内疚的情绪。   “但、但是!夫君你怎么又有了未婚妻啊......你既然不喜欢艾琳,如果和艾琳好好谈,那样艾琳也会知道的,那艾琳...艾琳就回阿斯加米去好了,就自己思念着夫君,然后这样孤独终老好了,但是夫君你不是说不想给卡夏妹妹找个新妈妈吗?为什么...为什么又有了个未婚妻呢。既然还想找女人,难道......艾琳就不行吗?”   艾琳的眼睛在闪烁着,提到这里的时候,仿佛都闪烁着泪光了。   “不是的,艾琳,不、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少女情绪的影响下,我忽然有些手忙脚乱。   “莉塔的事情,并不是我能够控制,那个只不过属于意外而已。”我无奈的口吻,“况且也还没有敲定,或许,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并不用娶莉塔,关键,现在卡夏并不知道莉塔到底是谁,是否有这个人存在,要是被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有很大的抵触情绪。”   提到这里的时候,艾琳的眼睛,忽然绽放了一闪而过的光芒。   像是期待,又似乎含着雀跃心情的口吻。   “也...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并不一定是嫁给夫君你咯?”   “可以这样说吧。”我耸耸肩膀,“当然,前提是尔莎替我把那些弄清楚,或许我就可以摆脱关系了,而且莉塔她......那个孩子怎么说,只是感觉比较缺爱,她或许,并不是想真心嫁给我吧。”   因为那天夜里,在莉塔身体的魔力产生问题的时候,她念叨是自己的兄长,而并非是我,是伊瑞泽,而不是我这个阿伯特。   在莉塔的心中,亲人,还是占据着很多的成分吧。而且从那天夜里的情况判断,我似乎也有了信心可以说服莉塔了,或许拉上伊瑞泽,把莉塔的情况问问清楚,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在另一边的尔莎,看着我与艾琳之间的互动,不禁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看不懂。因为此刻,我和艾琳,就像是兄妹这样熟悉的模样在交流,包括摸头什么的。   不过当我的心思正在飘忽的时候,低着头的艾琳......好像在笑?连嘴角都上翘了。   但是她浓密的金发遮着脸,我也就看不清她的脸部神情了。   此刻,最为感到奇怪的人,或许还是尔莎吧。   明明艾琳刚才是那么不可理喻,还出言不逊,但在与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显得这么安静,连声大气都没出。   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艾琳。   关于沃顿一族,以及潜入进来的刺客,我都必须代表尔莎亲自传达,让保护艾琳的精灵护卫,都及时戒备起来。   如今可是在阿达图,情况又不明朗。   最关键的是......血之沃顿一族,与我同源的他们所拥有的能耐与技巧,也是我所忧虑的。   艾琳要是遇到危险,不仅阿达图会陷入极度的被动,就连我,恐怕都是非常自责吧。从严格意义上而言,我当然不讨厌艾琳。   因为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也很善良的孩子。   与她真正熟悉了,就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那种无法掩饰的真实。   但是,关于爱情,关于是否在一起,这些我并不愿意多去考虑。只要卡夏反对,只要卡夏希望爸爸自己自己身边,只属于自己个一个人,那么爸爸,就永远会保持这个样子,直到自己老死为止。   还记得卡夏曾经问过我,说爸爸,你喜欢和人家在一起吗?   我当时那么回答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神明让爸爸选择只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那么,爸爸会选择你,再给爸爸十次机会,爸爸,还是会这么选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正想要开口,向艾琳说明她如今的处境,以及关于沃顿一族之后,我们所在的会议厅,忽然晃动了。   很突然地,这栋庞大的宫殿形式建筑物,竟然产生了有些剧烈的震撼感...... 第二十七章 有东西想给你看看   开始我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当震动的力量越来越大之后,我随即也意识到了这并非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因为连上面的吊灯,都在吱嘎吱嘎地摇晃着。   不过很快,这个震动就慢慢平息了,逐渐地消失,就像某种生物的胎动一样,随着某种频率渐渐地安静下来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敏锐的我,在空气之中,好似嗅觉到了一丝异样,某种难以名状的魔力,就像一滴墨汁进入了清澈的水盆里,以涟漪状态的模样,荡漾开来的感觉。是带着某种,不详的魔力。   是地震吗?   不对,从黑暗森林那过来,靠近阿达图的这侧边根本就没有地震带,地震带应该在位于迪拉山脉的另一方。无论是地理,还是气候环境,都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即使在历史的记载上,也极少有过提及。   而且这一丝魔力很奇怪,那令人汗毛倒立的感觉,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夫、夫君,刚才是什么呀...”   艾琳有些胆怯地问道。   “不...我也不清楚。”   然而,在我依然觉得奇怪之际,坐在我们对面的尔莎,却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痛苦地,发出了呻吟。   因为身体的状况很突然,尔莎的额头上,都满是豆粒大的汗珠。   “尔莎!”仓促站起来的我也不顾艾琳在场就如此称呼道,很快就大步上前了扶助了她,“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   在深呼吸了好几下后,尔莎才这样说道。   “是吓到了吗?!”   “或......差不多吧。”尔莎紧紧握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好似剧烈的痛楚,就是从这里传递而来。   “尔、尔莎姐姐!”艾琳也过来了,“你没事吧!?”   她们两个虽然刚才还在吵架。   但是从血缘上而言,她们可是远房姐妹,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尔莎有事,艾琳当然着急了。   “放心...我不要紧,只是暂时而已。”缓过来的尔莎说道。   “尔、尔莎姐姐。”艾琳有些慌张,“是不是我刚才气到你了,所以你......”   刚才两人吵架,尔莎确实被气得脸都青了。   所以艾琳自然认为是属于自己的责任。   但尔莎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捉弄她,而是摇了摇头。   “这个不关你的事。”尔莎说道,“是我的旧疾而已,只要休息会就没事的。”   仅仅在两天之间,这个状况,已经第二次产生了。   在会议桌的另一边,依然还有着温热的水,是之前在会议期间侍从准备好的,仍旧装在水壶里,所以我马上过去,给尔莎倒上了一杯热水。   “喝点吧,稍微缓缓。”   “谢谢。”   尔莎从我的手里接过,就轻轻地抿了几口,也湿润了她干燥的嘴唇。   在温水的辅助之下,尔莎的气色,也在渐渐恢复了过来,苍白的脸孔上,也都见得到血色了。   旧疾么。   为什么,之前却从未听她提起过。   “艾琳。”终于舒缓过来的尔莎有些语重心长地口吻,“其实,我们这里也出了点状况,至于你和艾萨克君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也不管了,因为这件事再大,毕竟只是关乎到个人的感情问题而已。”   “不...不管么。”   “到底怎么定论,刚才他也应该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了,我的意思说,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了,我们是姐妹,有些事情不要太过激。况且,现在有着更大的麻烦在眼前,等这件事解决好了,我们三个人,再好好谈一谈,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的骑士长,还是一时高兴,这些个人感情问题,先都放置下,好吗?艾琳。”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和尼尔斯他们的谈判,不是差不多了么。”艾琳低声说道,“虽然今天艾琳故意搅局是不对,但明天,艾琳要是不捣乱,你们应该可以很快谈拢的吧,到时候把事项决定好,然后敲定具体细节,不就都好了么。”   “这件事我也知道好解决了,否则尼尔斯又为何奔赴这么远而来,大致的条件和设想莉莉丝都在信件当中与我交谈过了。”尔莎叹息,“现在问题在你这里,艾琳。”   “在我这里?”   艾琳睁了睁自己灵动的双眼。   “没错。但说来说去,责任其实还是在我们阿达图这方。”尔莎扶着额头,“有刺客混进来了,艾琳。而且目标,就是你。”   “行刺艾琳......?”   “对。”尔莎点点头,“所以在这个期间,你也不要到处乱走,最好都留在王宫里,即使要出去,也要带上足够的护卫,总之,水和食物这方面,我已经派人专门准备了,你从今天开始不要随便接触谋生人,自己也要多小心。”   “行刺艾琳...是为了破坏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吗?”   “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尔莎解释,“但如果顺利,潜伏起来的奸细,我们在近期就能够找出来,到时候幕后主使是谁,就能够真相大白了。”   上次访问团的行程,或许也是这边才泄露出来,从这个方面考虑,所有的迹象同样都吻合了。   “今天就这样吧。”尔莎费力地起身,“顺便明天,艾琳,你也最好回避下,你们阿斯加米这边的人,不要随便走动了。”   “回避?”   “这也没办法。”尔莎疲惫地开口道,“明天,罗格的三皇子纳威,或许会到访我这里停留几日,到时候,还需要我们阿达图这边接待下,但如果万一碰上的话,也希望你们不要起摩擦,因为你们双方,可都是我的客人。”   罗格与阿斯加米的林地精灵,世代交恶,期间数次发动过战争,两国之间别说高层往来,就连边境都是长年累月的戒严状态,上次在吉安达期间,两国还又起过战争的风险,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罗格曾经的皇子为了得到阿芙拉公主,向林地精灵发起了堪称残酷的侵略,发誓要得到阿芙拉。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被艾琳的父亲,当年年幼精灵公主的兄长,伊文米斯,力挽狂澜,以一剑斩下了对方的头颅而告终。   “这样啊。”同样清楚几个王国之间关系的艾琳点头,“知道了,我们这边尽量会注意的。”   “那行了,艾琳,今天你先去休息吧。”尔莎说完又看向我,“至于骑士长阁下,你先跟我来一下,我还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第二十八章 封印术   外面依然飘着雪花。   而且还在越来越大,恍若没有止境一样。   不知道这个雪,会下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艾加西并不容易堆积得太厚,因为融化的时间比较快,也有人员定期在清理。不过要是下得实在厉害,在森林之间的那些,就很难讲了。   到时候,艾琳他们代表阿斯加米与尼尔斯一起前来的访问团,就会被困在艾加西吧。毕竟如果往林地精灵王国方向继续深入,积雪可是会越来越厚的。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过不去,只是更加麻烦与艰辛了。但这样,或许也好吧,这样就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与他相处了,自己也会有更多的机会,令夫君与她多接触,又或许,可以改变夫君心目中的想法。   艾琳望着已经渐渐远去的两人背影,内心有些复杂,但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她那稍显清瘦,但看起来却充满灵气的脸孔,却又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是呀,只要夫君还没有坐实与其它女人的关系之前,不管夫君怎么说,自己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这样,就足够了。   ......   她身后的角落里有人。   艾琳察觉到后,就转身过去,见到了伊娜丝,她的长姐。   她一直在么,在这个地方等待他们出来。   “姐姐。”艾琳在犹豫后用了像是质问的语气,“夫君的事,你比我要早知道,对不对。”   伊娜丝停顿了会,才应声。   “嗯。”   “你有把消息传回吉安达吗?”艾琳试探。   伊娜丝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艾琳沉默了,有时候她往往会搞不清,自己长姐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少言寡语的伊娜丝,艾琳从小就猜不透她。   “前几天我也和你谈过了,那个女人,想要夫君,不过也是看上夫君了,所以,在艾琳这件事办成之前,希望姐姐你能够替我保守秘密,好吗?而且夫君上次会出逃,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这个姐姐,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伊娜丝背脊靠着墙壁,这样淡漠地目视着自己的妹妹,但她此刻的心思,似乎也早已不在这里。她还在陷入思考,在思索,在以前,在以前的那些模糊,完全看不清,但又恍若很清晰的记忆。   足足隔了许久她才发现,艾琳还在向她质问。   “艾琳,在我回到吉安达之前。”伊娜丝抿了抿红润的嘴唇,“这些时间,都是你的......姐姐也会支持你。”   ******   在王宫的后面,也就是尔莎所在的寝宫。   这里我来过好几次,每一回,都是与尔莎一同前来的。   之前在养伤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休息。所以周围的情况我也都还算熟悉。   但是,在尔莎支开卫兵之后,在她的带领下,我已经开始搞不清楚方向了。在下面这层绕来绕去,简直就像是迷宫一样。   不过在刚才我在中途取了一根蜡烛,所以才不至于会伸手不见五指。   寝宫的位置很大,所以也就难免有着些不知从哪里吹过来的风,令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凉意。   绕来绕去转了很久,我们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进入一个像是地下室,封闭的地方之后,尔莎带着我,走到了一面墙壁前。   “尔莎,来这里干嘛?”我疑惑地问,“你不是要让我瞧什么东西么。”   这里已经没有路了,但一路无言的尔莎却依然面对着这面墙壁。   “但并不是在这里,我们还有些路要走。”   “还有路要走......?”   “是的。”尔莎把手放在墙壁上往某个微妙的方向轻轻一推,“跟上我吧,哥哥。”   这面看似不透风的墙壁,被尔莎这么一用力,竟然随着磨石般的声音打开了。   尔莎举起了蜡烛,走在了前面。   而随着我们的进入,我也发现了这件事并不简单。   这是个有阶梯,一直延伸往下的通道,前面很黑很黑,根本深不见底。   而且这里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十分拥挤。至于尔莎手里的蜡烛,则刚好只能够照亮自己脚下的阶梯而已。   虽然我很想用光系魔法,召唤出两个光球,但却因为自己对这方面知识的贫瘠而感到了无能为力。从根本上而言,那些长得离谱的咒语会令我经常遗忘,我所擅长的,除了催眠古语之外,也就是攻击系以及肉体强化与武器附加,更加得心应手而已。   往下的通道里很冷,而且从底下吹过来的风,甚至还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阴森。   也是在这时,我又嗅到了那股味道,那股荡漾在空气之中,那极为不详的魔力。   “尔莎,这里是哪里。”我缓缓地问,“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嗯,我想让你去见见。”清楚我有察觉到的尔莎回答,“有时候一个人守着秘密,感觉要是告诉另一个信任的人,心里也会轻松很多呢。”   “这里通向哪里?”   “地底,大概在正殿的正下方,大概千米左右。”尔莎回答,“我前几天还一个人来过,所以比较清楚,但对于哥哥你,会奇怪也是正常的。”   千米左右么。   在这个底下,又还会有着什么。   阿达图的王宫地底,竟然还有着这样庞大的工程么。   或许方位和尔莎所言的差不多,在经过了小心翼翼,踩着潮湿的阶梯将近一刻钟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底下,来到了这个地势已经平坦,显然经过人工修缮过的广阔空间里。   而且从那个低矮的洞口进入到有些空旷的环境中,其实也不必用手中的蜡烛了。   因为在这个广袤的空间里,在我们的正前方,一个巨大图书魔法阵,正在那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以对角的位置排列,一共分成了六到八个棱形阵列。   上下左右各个方向,都按照预定悬浮,并且在缓缓旋转着,禁锢着被封印在其中的某样东西。   而我也愕然了。   因为,这个极高等级的棱角排列图形封印魔法,我曾经见过,在吉安达的时候 ,早在十多年前,就见过。   这个无疑是,当年西薇娅陛下封印火龙加拉克姆的结界魔术......唯有人族之至高,柯文族才能够使用,由主神奎尔塞所亲自绘制的神级封印术——【圣域】 第二十九章 天魔的一部分   从【圣域】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在周围散发着诡异的色彩。   而且到了这里之后,我同时也明白了,之前我嗅觉到的不详的魔力气息,它的来源正是这里,它就被禁锢在这个神级结界封印术之中。   随着我向前,渐渐地靠近,我也意识到了。   这个结界术,并非完全是当年西薇娅陛下母女独自吟唱咒文,凭借自身魔力就能够召唤出来的【圣域】。因为,就连悬浮的对角魔法阵,就足有八个之多,比囚禁加加拉克姆的那个,还高出了一个等级,以至于,这个庞大的量,或许已经不是人类可以轻易做到的了。   “奎尔塞的神级结界封印术......”我睁大着自己惊恐的双眼,“为什么会在阿达图王宫的地底。”   奎尔塞的许多图形魔法,唯有柯文族才有资格吟唱,这是血缘的维系,亦是神格的证明。但这个棱形图案之中极度复杂的铭文古语,却又是这么熟悉,与我曾经见过,以及此刻给予我的感觉,根本别无二致。   “有资格吟唱神级魔法的一族,可并非只有柯文。”尔莎也来到了我的身边,“作为火之战神,古格的后代,我们阿达图世代相传的王室,同样有着这样的资格。”   火之战神,古格的后代。   “当然,这是先辈们所凝结的结界术。”尔莎解释,“并不是我,而且我,也不具备这样庞大的力量。”   我站在这里,仿佛都可以感受到地面在脉动,就像是庞大生物的呼吸,犹如休眠之中的野兽。而【圣域】也无疑就在禁锢着底下的这个,不断散发出不详气息的东西。   “这个图形魔法阵里面,为了增强禁锢的效果,先代们,也融入了自己的血液,因此,如果这个魔法阵有任何异样,作为后代的我,肉体也会产生相应的排斥。”   所以刚才,尔莎才会显得那样难受么。   “下面是什么?”我问道,“刚才的震动,也是因为它么。”   这样犹如胎动的频率,就连地面,都在微微地起伏着。   “其实,我也不清楚,结界到底禁锢着什么东西。”   尔莎伸出自己的手指,去试图接触这个魔法阵的边缘,但却被我立即阻止了。   因为圣域的效果以及反噬的力量,我曾经亲眼目睹过,激荡出来的雷击,足以令人灰飞烟灭。所以当初我也很好奇,火龙又是如何逃出那个永恒牢狱的。哪怕是当年的莫里攻入吉安达之后,他们都无法解除。想到这里,那个红发的少女,再次从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她站在城墙之上,与我相对而立,曾经对我言语过那些内容。从她的语气来判断,她无疑也与我相识。   ......   见我阻止,尔莎只是轻轻笑了笑,表示并没有关系之后,才再次伸出手,去触碰结界的边缘。   “别!”   但就在我这么喊道的这会,尔莎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魔法阵,并且在上面,荡漾出了一层犹如水花的波纹。   “阿达图每经历一代君王,都需要用自己的血液来稳定它的存在形式,我也不例外。”尔莎如此说道,“所以它并不会排斥我,它就像与我一体,我另一个衍生的意志。”   用血来稳定存在形式么。   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尔莎曾经自己一个人,独自到这个地底深处,划破自己的手腕,来保持如今的现状么。   而这也是,刚才她为何会表现得如此痛苦的原因么。   “底下的...圣域所封印的东西,是活的么。”   图形被绘制在悬浮的位置,但中心却什么都见不到。被禁锢的本体,应该在更深处,在结界延伸的末端才对。   “并不是吧。”尔莎像是在微笑,“对了哥哥,你知道主神奎尔塞创世之后,曾经发生过的大战么。”   主神奎尔塞创世之后,发生的战争。   这是大陆流传已久的神话故事,也是在那场大战之后,奎尔塞才赐予有战功的人们,给予他们众神的地位。而阿达图所信奉的火之战神古格,便是其中之一。   神魔之战,从模糊的文献记载里面,从几乎千篇一律的传承故事里面,这是我对那场旷日持久,伏尸遍野的上古之战,唯一的名称印象。   传说,主神奎尔塞曾经的挚友,与她一起创世的另一位神格,坠入了魔道,成为了天魔,在这个世界,在这块大陆带领邪物,掀起了腥风血雨。而奎尔塞,也在结束沉痛的心情之后,带领着剩下来的人们,开启了屠魔的战役,并且最终获得了胜利。   “听父亲大人说,在底下,在这个封印之中。”尔莎逐渐为我解开疑惑说,“就是万魔之主,天魔尸体的一部分,是上古之战以后,被众神分割,分别保存,遗留下来的部分。”   “天魔尸体的一部分......”   作为尸体的部分,竟然还没有腐烂,以至于到今天,还有着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吗?   “是啊,而且即使属于尸体的部分,它依然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尤其在近期,这两个月以来,似乎变得特别明显了,就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尔莎喃喃自语道。   “会影响到结界么。”我问道,“还是有人想偷取?”   “不,并不是的。”尔莎回答,“只是这个部分,它自身所产生的变化而已,并非人为的介入,而且即使它的力量依然强大,但只要有圣域在,谁都无法轻易改变如今的现状,哪怕是外力介入,也无法轻易办到。”   望着这个依然在缓缓转动,在渐渐变化着悬浮对角位置的棱状图形魔法阵,我的意识忽然有些恍惚,恍若连自己灵魂,都被隐藏在其中,深埋在底下的这个东西,这个有着旺盛生命力的事物,吸收进去了。   而正当我在出神的之时,尔莎却在不经意间,走到了我的身前。   她这样站在,目光直视着我,那双有着稍弯长长睫毛的美丽双眼,就如此直勾勾凝视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尔莎。”   “哥哥,其实我带你来看它,并不是为别的。”她的瞳孔好像在闪烁着莫名的光泽,“我只想让你知道,阿达图,在这个国家,我所背负的责任,我所肩负的未来,或许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而这些,也并非是我一个人,能够独自承受,我想我的肩膀,还没有那么宽阔。”   我沉默着,依然听尔莎在静静地诉说。   “所以,这是我对你再三,也是唯一的祈求。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艾琳也好,还是莉塔也好,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理由都好。”尔莎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眼睛也已经动情地望着我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都希望,你能够永远陪着我,和我站在一起,永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分割线——————   谢谢大家的祝福!   这次得奖很幸运也很感激。   谢谢大家!!! 第三十章 想解开的疑惑   马车很慢。   因为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实了,要是速度太快,或许会有侧翻的危险。   加上艾加西的地势都有些倾斜,所以在这边行使起来,宫廷的车夫也是格外小心翼翼。不过到了明天,街道上肯定会有很多除雪的人吧。   否则等到结冰,会变得更加不方便。   在附近的街道,无论是商户还是居民,都有义务清除主路上积雪的好习惯。   前几天,我就时常见到人们在扫雪了。   艾加西是贸易之都,从根本上来说,也必须对外保持着相对的印象,而这些,我想就是其中的道理吧。   只不顾此刻,我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不知道该怎么来释放内心这种压抑感觉。   永远在一起么。   尔莎这么对我说。   我阿伯特,真的有这个觉悟么。   与这个少女,站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维持这个国家,到永远,到自己老朽,到自己失去生命力为止。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觉悟,我又为什么还要留在阿达图呢,不是早就和卡夏两人出走了。而且尔莎的情况和莉莉丝不同,莉莉丝还有伊娜丝,还有十二圣殿骑士,为其镇守尼尔斯,她是尼尔斯唯一的王女,唯一的信仰。但在阿达图,尔莎能够依靠的人,或许真的不多吧。   当然,瑞多一族除了被驱逐的剑圣世家之外,大都数都已经宣誓效忠尔莎了,尔莎也给予了他们赦免的待遇,就连在各个机构的要职,都没有将他们撤换,而是采取了原谅与相信的方法,算是招安措施。事实也证明,这个确实是有效的。   瑞多一族当中,同样有许多感激的声音。   是啊,要是我不打算在尔莎的身边,我怎么还会留在艾加西呢,肯定已经走了吧。就在艾琳她们姐妹抵达的时候,就要带上女儿再次跑路了。   ——我所背负的责任,我所肩负的未来,或许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而这些,也并非是我一个人,能够独自承受,我想我的肩膀,还没有那么宽阔。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都希望,你能够永远陪着我,和我站在一起,永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在尔莎对我讲完这些之后,迟疑了很久的我,终于还是点下了自己的头。   答应了她对我的再次请求。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想,我也没有理由,可以去拒绝眼前的少女吧。   而且尔莎,她会在这个时间,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阿达图王室历代的秘密,恐怕也与我此时的处境,与我身边的女性有关。   因为不管是莉塔,还是艾琳,或许都让尔莎感到了某种恐慌的危机,那就是我的离去。   我的存在对于尔莎而言,大概,是绝不可或许的存在。   从那天雨夜,当尔莎认为自己会死在罗因的剑下之时,是我出手,成功击杀罗因,才挽回了这一切,才有了她夺回先辈政权的今天。所以阿伯特对于尔莎而言,已经成为了最坚韧的依靠了。   马车这一路上虽然很滑,车轮偶尔也在雪面上打转,但是宫廷内政人员的驾驶技术却很好,在巧妙控制车速的同时,还会显得十分平顺,并不会有太多仓促和颠簸。   车轮在雪地上印出了延绵的车辙,长长的两痕,在不断发出咔咔的挤压声音。   同样,也赋予了我足够宁静的思考,   而且今天最令我惊讶,莫过于至高结界魔法,【圣域】的存在。   居然在阿达图么。   还有沃顿一族......   想到这里,我再次陷入了犹豫。   沃顿么。   我以为,在父母都去世之后,我会与他们永远脱离干系。但显然,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从加拉克姆作乱,到今天图书馆之战的事件告诉我,命运,似乎仍然把我与自己的族人们,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那个释放火龙加拉克姆的红发少女,她到底是谁呢,又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何,要报复我?我们应该从来没有结仇过吧,至少在印象之中,从离开沃顿的领地以后,就从未有过相遇的经历了。独有的一次,就唯有,我前往寒霜精灵的领地去执行秘密任务之时,偷偷回到过村落里,回到了曾经与母亲一起住过的家里。但在那里,我遇到的也只不过是个年幼,一个迷路误闯进来的女孩而已......难道这期间,还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吧,我哪怕绞尽脑汁,也思索不出一个因果来。   而且从心理层而言,我的感情依然有些抗拒与自己的族人接触,毕竟自己背负着罪人的名义,背负着肮脏,才被他们驱逐而出,从事实来说,身为背叛者的我,如何与他们去面对呢。虽然事到如今了,我也不可能一直逃避。   因为接受了雇主委托的他们,已经混入了艾加西,到了我们身边。而身为骑士长的我,自然有着难辞其咎的责任。   同时,这也是我必须尽到的义务。   我撩起马车的帘幕,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雪花,在空中忽上忽下地飞舞,显得有些缭乱,寒风在空气中呼啸,带着凌冽的声音,犹如风刺一样。   是啊,不可能逃避,总有要面对的一天。   更况且,我也有想要知晓的答案。以及,关于过去,关于曾经的某些事情。   “那个,不要在前面停。”我对外面的宫廷内务车夫忽然喊道,“直接带我去骑士团的驻地吧。”   “诶。骑士长大人,现在您还要去骑士团那边吗?”他疑惑的问道,“时间已经迟了,而且您的家,就在前面了。”   这个人送过我几次,所以也比较熟悉我,才会带着体谅的语气反问。   “不要紧,把我带到那里,你就先回去吧,也不必等我。”我说,“但是返回的时候,记得帮我和家里讲一声,就说我去了骑士团那里,今天可能会很迟才回来。”   “这样啊,骑士长大人还真是操劳呢。”他感慨了一句,“那么,就由小人把您送过吧。您的吩咐,小人也会照办的。”   ——————分割线——————   今天开始三更。这是第一更。 第三十一章 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是叫霍拉兹和罗娅吧。   这两个人,都是被伊瑞泽带走的。   也就代表着,他们如今肯定身处在圣骑士团的驻地,伊瑞泽,大概还在连夜审讯两人。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同于往日,有刺客潜伏在我们其中,负责从王宫到艾加西所有防务的圣骑士团,肩膀上的责任,才是最为艰巨。   从我家里到骑士团的驻地,还不算太远,就在靠近城墙的另一侧。但因为要穿过几条小巷子,积雪有些厚实了,行进起来稍微有些困难而已。   而且在途中,我们还耽搁了下。   在进入巷子,刚要出去之时,因为有个高坎,加上大雪的堆积,车轮一下子过不去了。向前冲了两下,依然还留在了原地。   “骑士长大人,请您等下,小人把这点雪清理下就可以了。”宫廷的内务车夫下车说道。   “需要帮忙吗?”我问道,“要么我下来推。”   “啊,请您务必不要这样做,您这样,也会让小人为难的。”他有些慌张地回答,“这是小人自己的责任。”   阿达图王宫的内务,好像都是尔莎下属的一个官员在管理,以严格著称,或许这个年轻人,就是惶恐这些吧。想到这里,我也只能够选择坐在上面了。   而且随着他在清理积雪的时候,我望着看着自己边上,巷子低矮墙上的落雪,忽然产生想弄些到手里的想法。   只不过墙壁虽然低矮,但我坐在里面,能够到的高度有限,就只差了一点点,还是没有碰到。   然而,就当我想放弃之时,另一双伸过来的手,却忽然从上面抹下了一捧雪。   “介意我帮忙么,这位大人。”   是个穿戴着黑袍的人,是个声音很中性的女人,身材也有些高,像是与伊娜丝差不多,但她低着头,令我无法看清容颜。   “啊,谢谢。”   我张开了自己的掌心,接过了她手里的这捧雪。   她的手看起来很纤细,但指头修长,也十分白皙,白皙到,以至于有些苍白。   而当我拿着冰凉的这捧雪,令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骨,也在掌心很快散发开来了。   “雪,是很美丽的东西。”女人静静地开口了,“是吧,这位大人。”   “啊...啊,对呀,下雪的日子很漂亮。”我有点仓促的回答,“我女儿也很喜欢。”   当我提到女儿两个字之时,她迟疑了会,然后才淡淡地泛起了自己的嘴角。   “但是,雪固然美丽。”她忽然握住了我的手,“等到它融化之时,谁又还会记得呢,等到它融化,那么,它也就成了水,再也没有曾经的冰洁与神圣了。”   事实上,我只是从她的身形,能够判断出她是女的,但这么中性的声音,加上我没有见到样貌,其实我也不敢太确认了。   但在我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之时,这个女人,突然握住了我手,我还握着一个雪球的左手。   她的肌肤很冰,一刹那之前,我甚至觉得她的手,比这雪球,竟然还要冰冷得多!   但是,在这样的温度之下,这个雪球,竟然融化!   在短短数秒之间,瞬间化成了水,从我的手心,流淌到了地上。   “是吧,即使雪再美丽,当它消失之后,有谁还会在乎。”   “骑士长大人,现在好了,我们出发吧。”外面的车夫喊道,“驾!”   “等......”   在我还发出声音前,马车已经被拉动了,从巷口一下子拐弯出来,径直向着大街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我随即就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刚才那个女人,她还在望着我,站在巷子那边。但是,她的帽延很低,我根本就见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我一直在看着她,不过在过了一会之后,她就又进入了巷子里了。   至于我,也产生了迟疑。   我好像见过她......?   这个不就是上次把药水卖给我的女人么。   要不是见到了她手上的纹身,才回忆起来,我一时半会,还没有察觉到呢。   她怎么在这里。   而且还对我讲了这些不明思议的内容。   还有,说起来上次她给我的药水,我放到哪里去了。   那回想着要喝一下,但结果因为莉塔身体有恙,洗了个澡第二天丢到哪里去都不知道到了。   而就在我觉得疑惑没多久,马车渐渐地停下了。   “骑士长大人,驻地已经到了。”   “哦,好的。”他打开门我随即走下了马车,“辛苦你了。”   骑士团的驻地,是个三层建筑,在靠近城墙东侧的位置过来些。   虽然很显眼,但却在肃穆之中也透着这边独有的宁静,而并非屹立在真正的闹市里。   我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圣骑士团,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   见到我下马车,一声不吭往里面走,在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立即一个正步,握着长枪,将身板挺得笔直。   “骑士长大人您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向我问好。   “你们好。”   不过因为已经是夜里,除了还在站岗的两个人,骑士团驻地的大厅里,都是空荡荡的。只有负责文书工作的蕾安,在那里用手托着个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由于是在这里值班,所以偷点懒,也就很难免了。   所以我走过去,轻声咳嗽两下后,就用手指敲了敲柜台。   在我刻意的干扰之下,这个负责文书记录的女孩,因为被吓到了,流着口水,连头都往下坠了坠。   “谁、谁呀。”蕾安揉着眼睛醒来,“咦...咦,这不是骑士长大人么,您不偷懒了啊,这么难得来呀。”   ......   抱歉,我确实一直在偷懒。   因为骑士团的特殊性,属于公职行列,加上阿达图风俗上,对于女性就职并未有过歧视,所以很多贵族大臣,都把自己的子女,往各个公立机构塞。这个女孩的父亲,好像就是哪位大臣?所以和我聊起来,也就那么没轻没重,没大没小了,而并非像门口站岗的两位士兵,瞬间神经紧绷。   但也好,我个人并不在乎这些,省得过于套路。   “伊瑞泽呢。”我问道,“还在审问么。” 第三十二章 阿伯特的审问   审讯间在地下室的内侧。   我穿过两个卫兵看守的拱门,就来到了外面,然后径直推开了门扉。   审讯室里面很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在墙上照影出了斑驳,缓缓地摇曳着。   “啊,骑士长大人。”   发现我进来之后,伊瑞泽马上站起来了。   “您怎么来了。”   “审讯进行地怎么样了呢。”我挠挠头问道,“到什么程度了。”   在被伊瑞泽审讯的是霍拉兹,红发的他被黑厚的皮带牢牢绑住在铁质椅子上,像是已经尝过受刑之苦,身上有许多伤口,双手也都被夹板给牢牢套着。   “抱歉,骑士长。”伊瑞泽有点为难,“果然我不太适合审讯,而且这个人也十分麻烦。”   “麻烦么。”   “没错。”伊瑞泽回答,“肉体的刑罚根本没有,他几乎能够屏蔽自己的痛觉。”   屏蔽痛觉。   沃顿一族进入血顿化之后有个特点,那就是痛楚超越某个承受程度之后,生理肌能会自动切断痛觉的感触,为持续战斗不受到影响提供时间,反之,在这个状况相反之时,皮肤的敏锐度则会被提高。   “当然我也试过用药物了。”伊瑞泽耸耸肩膀,“但他好像经过特殊的训练,这也没有任何效果。”   “哦,这样么。”   其实我也知道,精神类药物,除了振奋类的作用的以外,血顿化之后,所有致幻类,还有镇静类,几乎都属于无效,一下子就会被高压供血的心脏散发到各个内脏,在短时间内代谢完毕。除非,像上次伊文米斯那样,给我下剂几乎能够麻痹大象的猛药。   而霍拉兹,到现在为止,依然十分不屑地在看着我们。   “另一个女的呢。”   “还有一个被安排到西面的据点了,因为在安全上有所考虑,所以我暂时这么判断。抱歉,骑士长。”伊瑞泽回答,“而且那个女的,好像太过于兴奋,整个人精神好像有些问题,意识也模糊不清,在审讯上,估计还存在困难。”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对伊瑞泽笑了笑,“这里交给我吧,我想我会有办法的。”   “交给骑士长大人么.......?”   “是的。”我肯定地说道,“但我需要些单独的空间,我想和他谈谈,可以吗?”   “这样啊。”伊瑞泽说,“明白了,那就交给您,骑士长,在下先回避了。”   伊瑞泽点头之后,很快就关上门出去了。   所以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与霍拉兹两人。   “你好。”我走到了他对面坐下来,“可以聊聊么。”   霍拉兹污秽的脸庞上还沾染着少许的血迹。   但从手段而言,或许并不算太残酷吧。毕竟按照伊瑞泽的性格,火刑之类,倒还不至于,在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似乎也已经是在用言语的攻势了。   霍拉兹不屑地看着我,然后轻蔑地笑了。   “你们想从沃顿族的嘴里,撬出想要的答案么。”   “我倒不是想撬出来,我只是想和你达成一个交易。”   听见我这么说,霍拉兹随之一愣。   “交易?”   “对呀。”我说,“只要能够告诉我,行刺者在哪里,是谁,那么,我就可以放过你,怎么样,这个条件很简单吧,也非常实际。”   只不过,这样盯着我的霍拉兹,在沉默后淡淡地笑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他嗤之以鼻,“而且,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这个是平等交易吧。”我说,“只要你能够交代,我就放了你,而且我敢保证,你供出来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回到你们的部落里,但当然了,我也还有其它的私事,想要问问你,希望能够为我解答。”   我往后面望了望,发现伊瑞泽并没有在门口,而是已经避开了。   “至于你为什么要相信我,这个道理也很简单,我的朋友。”我闭上了眼睛,“因为我,并不想看到自己同族的人,被送上绞刑台。”   在顷刻之间,当我再次睁开双目之时,全身散发出白色雾气的我,无论是发色与瞳孔,都和霍拉兹,保持了高度的一致。青羽之衣,也在转瞬之间,为我做出了服饰的调整。   不过我们之间的区别是,我连肉体与容貌也发生了大幅度的变化。变成了恍若少女的身姿。   霍拉兹顿时惊呆了。   不仅是因为血之沃顿一族的身份,更因为,我此刻犹如少女的容貌与身形。   “先说明。”我说道,“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我可是男男人。”   “你、你是谁......”他显然有些失措地问道。   我是谁么。   是啊,他会奇怪也难免吧。   毕竟成年的沃顿之间,几乎大多数都认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又身为阿达图的骑士长,他会愕然,这个也是肯定的吧。   “阿伯特。”我回答,“我想这个名字,或许你应该听过吧。”   “......阿伯特。”   霍拉兹好像一下子回想不起来。   因为听起来,虽然好在哪里有人提起过,但他一时半会又找不到答案,毕竟已经过得太久了。直到足足好一会之后,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看着我,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是...是你!”   “嘛,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耸耸肩膀,“总之,就是这样了,这个交易你也不算吃亏吧,而且我要是肯放过你,这也就代表,你可以活下来了,要是你一直拒不交代,等到这边查得水落石出,你恐怕就要上绞刑台了,死的话,谁都不想的吧。”   霍拉兹先是无比愕然地看着我,像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到愣了好久,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笑意,然后一下子竟然狂笑起来了。   “哈哈哈!”霍拉兹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吗!?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说,“有这么好笑么。”   哪怕我冷下自己的声音,霍拉兹依然笑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我当然知道你了,阿伯特,沃顿一族的族人,背负着肮脏罪孽的男人啊。”他说,“我知道你,我理所当然地,知道你啊。”   “那就好。”我平淡的口吻,“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至少,我想我们的交易,也能够进行下去了。”   而且在这之后,我也有想要问他的私事。   “真像啊。”他如此不屑地说出了另一个令我霎时震惊的事实,“你们兄妹的这双眼眸,可真是,一模一样呀。” 第三十三章 真相   我有些茫然了,像是无法理解刚才听到的这句话。   直到我的反射弧,从沉长的静默中回神之后,才神情呆然地问道。   “你说什么,妹妹?”   霍拉兹仍旧在大笑着,像是讽刺,在尽力释放自己被压抑的情绪。就像一个人,在受尽了屈辱后,忽然发现,给予自己伤害的对方,事实上比自身还要狼狈不堪,因此才会那么张狂地奚落着。   “你们兄妹,真的很像啊,这双放荡的眼睛。”霍拉兹呲着自己的牙齿,“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兄妹?   我仍然在疑惑,难道我刚才讲述的还不够清楚,霍拉兹认错了人么。阿伯特哪里来的妹妹,从离开村子的第二年,双亲可就去世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没有妹妹。”   霍拉兹的头发十分凌乱,在血顿的影响之下,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显着可怖的色彩。至于他此刻,听见我表示自己没有妹妹,他再次愕然了,睁大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吗!?”霍拉兹突然这么问道。   “什么存在。”我反问,“我哪里来的妹妹。”   听到这里之时,霍拉兹嘴角开始抽搐了,像是在笑,仿佛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要取乐的感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霍拉兹发出怪异的笑声,“这可真是有意思啊,那个女人,难怪她会这么做!”   这次我没有立即开口。   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我原本想找到主动,然后从他嘴里撬出些消息。当然,我也并非在欺骗他,只要他能够交代出潜伏的刺客,我自然也会向尔莎求情,请求她释放霍拉兹。但是,霍拉兹莫名其妙却提到了我有妹妹这件事。或许,他是想扰乱我的方寸。   “别混淆视听了。”我漠然地说道,“我离开沃顿领地的第二年,父母就不在了,我又哪里来的妹妹。”   但霍拉兹,现在却冷静下来了。   “我曾经听叔叔,提起过这件事。”他开始诉说,“你们兄妹,曾经见过面。”   我依然沉默着,听霍拉兹在讲。   “你以前,回过我们的村落吧,阿伯特。”霍拉兹试探地问道,“在你被我我们的父辈,驱逐之后。”   返回过村子么,前往寒霜精灵所在的迪拉山脉那年。   “嗯。”我如实回答。   “啊,这就没错了,你们兄妹,是见过的呀。”他呲笑着说道,“她曾经和我叔叔提起过,说在她在家里的时候,遇到过你,见到你站在房间里在看着油画,然后,当年还只有几岁的她,上前和你交谈,希望你可以带她一起离开,但你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把她领到外面,管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是啊,当初的她,听说一直在给你写信,希望你能接她出去生活,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但你却没有带走她,还把她丢下了,又把她丢下来了....嘻嘻嘻。”   “什么......”   “还有你说生下你们的那个女人第二年就死了?”霍拉兹张狂地咧着自己的牙齿,“拜托,这个是谁告诉你的呀,虽然那个女人一直有病在身,但她可是在生下女儿过了几年之后,才死掉的啊!和你们那个早就被杀的老爹,完全不同的呀!她啊,好像给在尼尔斯的你,写了好多好多的信件,每个月都托人带出去,结果好不容易把你给等来了,你却还戏弄了她.....哈哈哈!”   听到这里为止,我已经哑然了,完完全全,震惊得半个字都吐出来。   母亲是生下了继我以后的第二个孩子才是去世的......   而且我与妹妹曾经,已经见过了。   就是当年我在那间屋子里,拉着我的衣角,被我误认为迷路要求我带她走的那个女孩?   想到这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所有的感情就止也止不住的潮水一般,疯狂涌向了我的心头。我阿伯特.....还有个妹妹。是母亲生前留下的第二个孩子!?   我愕然了,无比震惊的心情,在内心爆裂开来,一股言语不了的感觉,也漫无止境地溢出来了。   我的呼吸,也渐渐加快了,因为激动的情绪,连背脊和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着。   但是为什么,当初我从那边接到的消息,是母亲在第二年就死了,家里已经空无一人...当年,我从那个人手里接触到的消息,都是这些,都是这些没错啊!然后,难道这些都是假象吗?我阿伯特,曾经的阿伯特,并非是孤身一人,而是,还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存在这个世界上!   接着,猛然的。   我再次回忆起了不久前的那件事,那名少女,那个释放加拉克姆出来的沃顿族少女对我说过的话语——阿伯特,我当初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给了你,但是你却抛弃了我,那么无情地丢下了我。   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以前我所疑惑的过往,仿佛全都在这个瞬间连接在了一起。   “真像啊,这样看起来,可真是像啊。”霍拉兹说道,“你们兄妹,你们这两个继承了外族血脉,那些肮脏的血液.....嘿嘿。”   但到了此时此刻,霍拉兹在嘀咕什么,我已经都听不进去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在哪里。”我重复道,“她现在在哪里!”   霍拉兹依然在笑,却没有开口。   但我却早已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上前,扯住了他的领口。   “她是不是有一把弓!”我大吼道,“今年的时候,还去过吉安达!!”   “不知道,不知道啊。”霍拉兹戏谑的口吻,“她在哪里呢?这个,我也很好奇呢。”   “回答我!!!”   “想要我回答你,这个可以啊。”霍拉兹冷笑着说道,“你先把我放出去,我就可以告诉你,怎么样,这个条件很合适吧,只要你放了我的,当场就放了我,我就告诉你真相,不管是潜伏的那个女人,还是你的妹妹,这些事实,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能够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现在放了你......”   然后就在我产生了犹豫,在认为自己或许会为了答案,什么都能够做出来的时候,外面却悄无声息地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艾萨克大人。”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说,“我可以进来吗?” 第三十四章 内心的交织   听见外面的声音之后,我随即就回过了头。   但因为门被锁住了,所以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是谁。”我沉下语气问道,“有什么事么。”   我的口气显然不是很友善,毕竟现在的自己,心情可是十分恶劣,而且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有人来打扰,我当然非常不满。   喊我艾萨克大人么。   难道是莉塔。   “是我,主人。”妮蒂亚重复道,“刚才王宫里的人来传达消息,说你在骑士团的驻地这边,所以我就过来瞧瞧了,想问您好了没,可以回去了吗?”   是妮蒂亚。   但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来气了。   “不知道我正在忙吗?!”我扯着霍拉兹的领口没好气地向外面喊道,“谁让你自己过来的!这里是哪里你不知道吗?!谁允许你随便就过来的!”   大概是刚才的宫廷内务人员听从我的吩咐,回去的时候对妮蒂亚说的吧。   至于妮蒂亚,被我责备了几句之后,声音忽然有些轻下来了,像是有些委屈。因为她来到我们父女身边之后,我一直对她都很温柔,从来没有骂过她,我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也让妮蒂亚有些被吓到。   “主人,我不是有意的。”妮蒂亚好像有些失措。   “要是没有其它的事情,你就快给我回去!”   “......主人。”妮蒂亚说道。   “没有听到吗!”   “可是卡夏小姐...她生病了。”   ......   “从下午开始,好像就有些低烧。”妮蒂亚细微的声音解释道,“小姐从入夜开始,就一直在问您回来没有,但您在王宫里,妮蒂亚也不敢贸然过来,所以当宫廷的人说您在骑士团驻地这边,才找过来了。”   卡夏...生病了。   所以妮蒂亚才独自来找我的么。   这时候我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也忽然,产生了内疚的心情。   妮蒂亚又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会来找我,那肯定有原因,然而我却这样吼人家。明明,妮蒂亚什么错都没有犯下。   “好了,我知道了。”我对外面的女仆说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我深呼吸了两口气,令自己的心绪尽量平稳下来。   接着,才用着近乎弑杀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手里的霍拉兹。   “明天我再来找你。”我恶狠狠地说道,“到时候,我找机会把你放走,但之后,你必须把你知道所有,都告诉我。”   我与霍拉兹靠得很近,而我已经冷漠下来的瞳孔,令被我盯着的霍拉兹,也产生了一丝畏怯。   “好啊。”霍拉兹依然装作坦然地在笑,“但在这个期间,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这个没问题,不会有人对你用刑了。”我放开他说道,“我可以安排。”   “这就行...嘿嘿。”   “但是,你明天要是敢和我耍花招。”转过头的我已经在这个瞬间泛起了无比强烈的杀意,“我要你死!”   而也是在这个刹那,被我猩红,犹如充满鲜血的双眼紧盯着之时,霍拉兹整个人也随之一愣。   在这个时候,并非他的意识,而是他的生理反应作出了最先的警告,我与他之间的差距,在实力强弱上,他与我,不存在丝毫的可能性。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令他知晓了,在这个层次上,永远无法超越的强大。   而当我说完转身的同时,我也解除了自己的血顿状态,打开门来到了外面,留下了在里面满脸呆然的霍拉兹。   妮蒂亚不在这里。   “骑士长大人。”也在不远处等候的伊瑞泽走过来了,“情况怎么样了。”   伊瑞泽的提问,令我产生了短暂的犹豫,因为要是我不给出合适的答复,恐怕伊瑞泽还会彻夜审讯霍拉兹。   “差不多有点突破。”我沉吟了下答道,“今天先不要对他审讯了,明天夜里我找时间再来趟,到时候说吧。”   “不要审讯...骑士长,但是!”   “没关系,陛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的。”我说道,“今天就先这样了。”   “那、那行吧。”伊瑞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骑士长您这么说,肯定由您的道理吧。”   “我先上去了,今天辛苦你了。”我拍了拍伊瑞泽的肩膀。   “啊,没什么的,骑士长。”   在交代完伊瑞泽之后,我就立即往上面走了,妮蒂亚应该还在等我。而且,卡夏生病了,从小身体就健康的她,竟然发烧了么。   我的内心,开始焦急起来了。   果然,等我走到上面之时,妮蒂亚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等待着我过来。   “妮蒂亚。”   “主人。”她低下头轻声地向我问候,妮蒂亚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被我责备的不适,反而回到了她以往惯有的神情。   “那妮蒂亚,我们.....”   就在想带上她一起离开回家的我,忽然发现,她的鞋子竟然湿透了。   “妮蒂亚...你是走过来的吗?”我不由顿了顿。   宅邸和骑士团的驻地虽然不远,但这么深夜了,积雪又厚实,妮蒂亚一个女孩子,竟然冒着危险,自己一个人徒步过来的。   而且辛苦走到这里,却还被我骂了几声。   “嗯...因为家里也没有交通工具。”她轻声地说道。   “先坐下来,把鞋子换掉吧。”我拉着妮蒂亚的手,往骑士团的文书蕾安这边走过去,值夜班的蕾安再次倒头睡着了,在暖烘烘的壁炉旁边,根本没有在意我们,在大厅里,唯有戒备着安全的士兵,仍旧肃然地站立着。   “主人,这个,我们先...”   但是不等妮蒂亚说完,我就让她坐好了,并且蹲下来,脱掉了她湿光的鞋子和长袜。   “主、主人!”   我用带着些温存魔力的手捂住了妮蒂亚冰凉的脚丫子,尽量把热量,传递给她,让她暖和过来。   “抱歉,妮蒂亚。”我说,“刚才我态度那么差。”   “啊...没关系,主人。”妮蒂亚轻轻笑着,“我并不在介意。”   “对不起。”我继续道歉,“今年心情不是很好,可能有些影响。”   妮蒂亚原本可是尔莎的贴身女仆,是后来才来到了我们父女身边,况且一直尽心尽责,但我刚才却那么失态。把一片好心的妮蒂亚,用着那样蛮横的态度给责备了。   “你就先这样吧。”我从蕾安的柜台上擅自拿来了块毛毯替她把双脚都给包裹住了,“这样就不冷了。”   “诶,主人。”妮蒂亚惊讶道,“这样就没法走路了。”   “没事。”我蹲了下来,“我背你过去吧,我们骑马回去。”   “主人。”妮蒂亚好像慌张了,“我穿着湿掉的鞋子也没关系!”   “湿掉的鞋子,会感冒吧。要是连你都生病了,谁来照顾卡夏呢。”我说,“所以,就别和我争了。”   “但是......”   “没事的。”我打断她,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别和我磨蹭了,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照顾女儿,好吗,妮蒂亚。”   妮蒂亚,还是犹豫了一会,但隔了片刻之后,我身上随即传来了柔软的感觉。   女仆的身子,轻轻贴和在了我的背脊上。   “这就行了。”   背着轻盈妮蒂亚站起来的我,在原地沉默了会后,再次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说,“今天,是我过分了。”   ***   ......   在骑士团驻地的地下室。   伊瑞泽站在审讯间的门口,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其实他此刻还是在为难,因为按照女王下来的指示,是必须在短期内就审讯出关于潜伏刺客的情报。   但骑士长,却让他先暂且停止,等到他明天夜里过来。   这个决定让伊瑞泽有些为难,因为他想不到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   骑士长,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但伊瑞泽转而想了想,既然骑士长这么说,也就代表他内心应该有数吧。毕竟虽然看起来很不可靠,但在关键时候,骑士长还是有着相当的威信。   至于此刻被绑在审讯间里的男人,伊瑞泽倒是不怕他自己会逃跑。因为不仅是椅子是铸铁打造,连捆住他的皮带,都嵌入了钢丝,根本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不过,可真是顽强的人啊。   伊瑞泽打开厚实的铁窗往里面看。竟然在受到了那么多刑罚,以及致幻药剂之后,依然没有表现出丝毫求饶或者异样。   沃顿一族,大陆公认的三大战斗种族之一,顽强的生命力,可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甚至有人曾经那么称呼过血之沃顿一族——人形狂兽。   如今看来,真是不负虚名了。   而在此时,伊瑞泽忽然听见了对面有人走过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咦,莉塔,你怎么还没走。”见到从地下室内间过来的妹妹伊瑞泽有些讶异,“我以为你刚才跟骑士长一起离开了呢。”   “艾萨克大人已经先走了呀。”莉塔像是在遗憾,“我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就随便看看。”   “你刚才一直在隔壁的房间吗?”   在审讯室的隔壁,就是普通的休息室而已。   “是呀,稍微坐了会。”   莉塔轻轻侧开目光,透过生锈的厚实铁窗,望着里面被死死绑在铸铁椅上的男人。   “所以兄长大人,等一会就请你送我回去了呢。” 第三十五章 把她赶走,好不好?   我在卡夏的房间,坐在床边,抚摸着她已经熟睡的脸庞。   虽然还有些烧,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了,呼吸也很均匀。   其实从小到大,卡夏的身体都很好,感冒发烧,或许只是一两次而已。我的心情有些矛盾,最近是不是因为过于繁忙,有些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以前我们父女,基本上形影不离,偶尔的分开,也不过就是半天最多而已。   夜很静,从拉开的窗帘往外面望出去,皑皑白雪,覆盖着深夜的艾加西,显得十分静腻又悠然。   我的意识有些恍然,望着眼前的景象,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边上放着妮蒂亚刚才拿过的热水,虽然她执意想留下来和我一起陪伴卡夏,但我还是让她先去休息了。毕竟家里可是她操持着,她也累了,比我更需要休息,而不是彻夜的陪伴,这也是身为爸爸我的责任。   妮蒂亚,是真的很喜欢卡夏吧。   之前听说,好像她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待卡夏,就尤其地爱护了。这大概也是,卡夏对妮蒂亚同样充满好感的原因之一吧。   ......   我把手放在了胸口,渐渐握紧了拳头,连呼吸也在逐渐加快了。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这个事实。   我不禁问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阿伯特还有个妹妹,还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且当年的我,还与她见过,在那个,我与她分别出生的那间屋子里。但是当年的我,却没有理解年幼的她要向我传递的含义,竟然仅仅把她带出去,然后就自己径直离开了。幼小的她,那看着我的无助眼神,那绝望的心情,此刻的我哪怕是试图去体会......都会觉得无法忍受。   我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我并不想逃避,我也不想再回避什么了。但是,我真心希望,霍拉兹今天对我的所言,只是在骗我而已,我真心地那么希望,那么我想,我的愧疚感,我此刻所受到的煎熬,或许就会有稍许的减轻了。   但是,从他那样神绘,以及完全的描述之中,难道这些会是假的吗?   不可能的吧,也都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苦难,像是被堵住了,怎样都透不过气来了。   从以前到现在,我好像都没有这么痛苦,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要是,要是我以前就知道的。   哪怕是找遍这个世界,哪怕是放弃我的所有,我也会把那个孩子,那个在木屋里,拉扯着我的衣角,含着泪光的女孩,给找到。然后,就像抚养卡夏一样,哪怕倾尽我的一生,倾尽自己的所有,哪怕是生命,我都会,我都会像养育卡夏,养育女儿一样,把她抚养长大,让她长大成人。   然后,让她喊我一声哥哥。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憎恨着你的人,一个想报复你,想了太久太久的人。   ——当年的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但是你却抛弃了我,那样狠心的丢下了我。   这两句话,在我脑海里,不断地环绕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那个女孩么。   那个释放火龙加拉克姆出来的少女。   但是除了她,难道还会有别人么。   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好恐慌,一股忍不住的寒意,从心底泛起,慢慢扩散到了自己的全身。   就连眼角,都已经出现了泪光,充满着我无尽的悔恨。   但明明没有外人,我却怕会被人看到,捂住了自己的脸。   “爸爸.....”微弱的声音响起了。   卡夏已经醒了,轻轻睁开着眼睛看着我。   “爸爸,你怎么了。”卡夏笑了笑,“是在哭吗?”   “啊...啊?没事,爸爸只是,心情不太好。”我迟疑了下,“要喝水么,渴不渴。”   卡夏的声音很细微,脸蛋也红扑扑的,我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度好像衰退了点。   “不用了,人家不渴...还有爸爸,你别担心啦。”卡夏抿着小嘴说,“人家没事的,明天就会好了,所以你就不要哭嘛。”   卡夏以为我在担心她,像是有些误会了。   “嗯,爸爸知道。”我说,“你没事就好。”   “嘿嘿...爸爸。”卡夏睁大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今天你就陪人家一起睡吧,人家今天,好像有点寂寞。”   “啊...哦,好的。爸爸本来也是想陪你到天亮。”   我身上穿的本来也不多,所以只是脱掉了衣服和裤子之后,就躺进了卡夏温暖的被窝里。卡夏的被窝很热,刚才身上的寒意,也在这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且我与卡夏,正好脸对着脸,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即使很暗,但是,我们依然能看清对方的样貌。   卡夏有些灼热的呼吸,她嘴里淡淡的气息,也都扑到了我的脸上。   “爸爸,你好像真的哭了耶。”卡夏用手指戳了戳我眼角的泪痕。   “没...没有吧,刚才就是在打哈欠。”   “爸爸,可是真能狡辩呢。”   “还行吧......”   卡夏这样看着我,鼻子与鼻子之间,只有半寸而已。   我们父女,是有多久没有这样过。   就像以前的时候,在卡夏幼小的时候那样,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然后听着爸爸我讲故事,或者一起聊天。   卡夏很漂亮,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这一点,爸爸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并且深信以后也会是如此。   “爸爸,你求一件事,你可以答应我么。”   “一件事?”   “对呀。”卡夏轻声细语地说,“这件事,爸爸要是能答应人家,那么爸爸,向人家,以后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人家都会照办的,不管是什么,人家,都会听爸爸的。”   不管是什么都会听我?   卡夏很少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因为爸爸我非常无耻,喜欢拿着她穿过的内裤做些羞羞的行为,女儿自己,可是切身的受害者,所以比谁都要清楚呢。   “是什么啊。”我有点乐了,“你说吧,爸爸会答应你的。”   “嘿嘿,那人家就讲啦。”卡夏轻轻地呼吸了下然后用鼻尖触碰了我,“爸爸,你把那个莉塔赶走,好不好?” 第三十六章 只能是卡夏一个人的   莉塔之前入住的时候,卡夏并没有过抗拒。   虽然她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但感觉相处应该还算不错,为什么卡夏会突然,让我赶走她呢。   难道是女儿,已经知晓莉塔的身份了么。   她并非是什么女仆,而是我被强塞的所谓未婚妻。   但是卡夏,现在却用直勾勾的目光在凝视着我。   “可以告诉爸爸理由么。”我说,“为什么要赶走莉塔。”   卡夏脸蛋红扑扑的,银色发丝有稀疏的几根披散在脸上,令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迷离。   “因为我讨厌她。”卡夏如此简单回答的同时,嘴角好像还微微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浅笑。   讨厌她?   “理由呢。”我又问道,“为什么讨厌,可以告诉爸爸么。”   说起来,卡夏这几天确实有点奇怪,性格也与以前像是有些不同了,感觉很多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而并不是像曾经,会直接表现出来。   难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在这个半年里,女儿正在以我感觉不到某种方式在成长,在心理上,变得让爸爸我更加难以猜透。   “因为她欺负我啊。”卡夏回答,“因为她趁爸爸你不在的时候,经常欺负我。”   “欺负你?”   “嗯。”   等到我露出有些怀疑的神色之时,卡夏避开了我的视线,像是有些害怕我的责备,偷偷低下了头。   “怎么欺负你了。”我伸手过去抚摸着自己女儿浓密的银发,“你现在告诉爸爸。”   “反正她就是欺负我......在爸爸不在的时候,还是骂我,还有吓唬我。”卡夏轻声嘟囔着。   而到了这个时候,我有些沉默了。   我或许已经意识到了,卡夏大概多多少少有些察觉到莉塔的身份,然后才在这么要求我赶走她吧。   但,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从多方面考虑,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不过我想,这个大概也是卡夏在成长的方面吧。要是以前,按照她的脾气,恐怕会直接自暴自弃,然后和莉塔大打出手。到了今天,却用着这样哀求的办法,在祈求爸爸我,让莉塔离开我们家。   “要不这样。”我试着想了个办法,“我们先搬到王宫里去住几天好不好。”   “王宫里去住吗......?”   “是啊。”我点点头,“当然了,还是要带上莉塔和妮蒂亚的,但是王宫这么大,我们也可以住得稍微远一点不是么。”   开始从王宫搬出来,只是为了避闲,但到了后来发现其实也没什么。而且尔莎之前也提起过这件事。但主要的还是,近期我太忙了,总是往返王宫与家里,把卡夏给搁置起来了,连她今天生病都不知道。况且明天罗格的三皇子就要来拜访尔莎,尔莎希望我也在场。加上与尼尔斯方面七七八八的会议,还有一箩筐等待我去解决的难题,我估计好几天都抽身不开。但是如果住在王宫,这就不同了,也不必来回往返,而且我们父女,都非常熟悉阿达图王宫的环境,毕竟之前都住了那么多日子。对于莉塔,其实也更加能够暂时撇清关系,至少王宫里的人多,大家也都知道大致的情况。当然了,我也不可能把莉塔自己一个人给留在这里,从感情上讲,我要顾及到她,更要体谅到伊瑞泽。   不管怎么说,先等到尔莎那边出结果,等到所有麻烦的事情都尘埃落定,我再找个时间与莉塔好好谈谈。   “这样么。”卡夏咬着自己的嘴唇,“那也可以啦......”   卡夏好像还在担心着什么,但她此刻因为身体不舒服,连说话都缺少气力,在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   夜已经很深了,不过在这样寒冷的冬季,我却能够与女儿两人,一起待在被窝里面,这也是来之不易的幸福吧。   但,我却又想到了她。   那个曾经拉着我衣角,用着哀求的眼神,让我带她离开的小女孩.......她望着我离去背影之时,绝望的模样。   我沉默了。   所有的心绪,所有的美好,恍若都在这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你怎么了。”卡夏抚摸着我的脸,“今天你看起来好怪啊。”   女儿轻而易举就发现了。   因为此刻的我,早已无法掩饰住自己内心的落寞了。   “卡夏,爸爸问你个问题。”我试探的语气,“可以吗?”   “问题?”   “是啊。”   “那...爸爸你问吧。”   卡夏从被窝底下,握住了我的手,她比我温度稍高的柔嫩掌心,紧紧地贴着我。   “如果爸爸,从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就亏欠过一个孩子。亏欠了她很多,是完全不能够原谅的那种。”我缓缓地诉说着,“然后爸爸,想找到她,想让她回到爸爸的身边,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一个孩子......想让她回到爸爸的身边么。”卡夏喃喃自语。   “但只是假设。”我再次说道,“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存在,不知道,她肯不肯原谅爸爸了呢。”   当年我做得这么过分,把年幼的她,丢在了村落的道路上,就直接离开了。   这恐怕,会成为她一辈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的阴影吧。   为什么,当年我不多问一句,为什么,当年的我,思维模式会是如此的简单,根本,简单到了愚蠢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会跟着揪紧。   而见到卡夏依然在思索,我换了个方式反问道。   “你就当这个女孩是你,女儿。”我深情地望着卡夏,“爸爸要是把年幼的你,抛弃了很多年之后,又来祈求你的原谅,要你回到爸爸的身边,你,会原谅爸爸吗?还会,回到爸爸的身边么?”   卡夏的神情有些凝固了。   隔了良久,才好像缓过神。   “人家会记恨爸爸吧,因为爸爸真的把人家丢下的话,那样,真会记恨爸爸一辈子。”卡夏闭了闭眼睛,有些朦胧的口吻,“但是爸爸,要是跪下来让人家原谅,人家,还是愿意回到爸爸身边的,因为爸爸,这个世界上,是卡夏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卡夏蠕动着自己的身子,向我靠拢过来了。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贴上的她,就在温暖的被窝里,把我牢牢抱住了。无比柔软的身子,还有前胸的惊人的触感,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来。连两条大腿,都缠住了我,好像,再也不愿意与我的肉体分离了。   “但是,那个女孩子,却不能回到爸爸的身边。”拥抱着我,温存着我的体温,像是在我身体上在享受般的女儿柔情地说道,“因为我会把那个孩子赶出去,因为爸爸,只能是卡夏一个人的爸爸呀......” 第三十七章 开始交织的命运   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霍拉兹已经被绑在了铸铁椅上足足一天了。   而且为了防止他乱喊和大声喧哗,还用布条死死塞住了他的嘴巴。   审讯室里黑漆漆的,唯有铁窗口透过来的少量光线,照影着角落里。   夜也因很深了。   因为没有被持续审问,霍拉兹也解开了自己的血顿状态,也因此,刚才被他振奋神经所麻痹的强烈痛处,都在反噬了。从的四肢自全身,到现在为止,依然在火辣辣地刺痛着。   不过,也快到此结束了吧。   毕竟都和那个男人达成了交易。   而莉塔这个女人,内心的城府果然够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潜伏下来。而且,阿伯特竟然都还不知道么。   这是报复,还是其余的什么,霍拉兹并不了解。   但是,如今的他哪怕并不畏惧短暂的疼痛与受苦,可是死亡,是每个人都会恐惧的吧。阿伯特说的没错,要是他继续装聋作哑,拒不交代,迟早被送上刑台,只不过属于时间问题而已。   虽然当两人都达成交易之后,这个就又另当别论了。   同族这边,用什么理由都好,只要是他能够安然回去,哪怕,让他背叛族人,同样被放逐,也完全没问题。怕就怕,他真的会被绞死在艾加西。   而这也是霍拉兹从头到尾,无论怎么被对待,无论怎样被那个名为伊瑞泽的男人劝诱,他都不愿意松口的原因。   因为事实很简单,在没有松口之前,他永远有希望能够活着,可要是把秘密暴露了,那么生死,真的完全就掌握在了对方的手里。但阿伯特,这个男人却不同。他在乎的,早已并非是隐藏的刺客,而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妹妹了。   霍拉兹都忍不住窃笑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至于罗娅,她好像被关在另一个地方。   不过也就随她去了...反正与他,关系已经不大了。毕竟对于现在的霍拉兹而言,罗娅要是活着出去,反而成了个最大的威胁。   不过比起娇小的罗娅,霍拉兹倒是觉得可惜了莉塔。   莉塔的身材,还有她的容貌,霍拉兹可是窥视了很久。要不是因为她有天弓护身,霍拉兹也早已得到了她。每每在睡不着的夜晚,霍拉兹似乎都会想到全身**的莉塔匍匐在他眼前,被他压在身下,然后尽情地蹂躏着。这是沃顿的天性,欲望也是十分旺盛。即使被这样囚禁着,脑海里产生香艳画面的霍拉兹,不禁还是起了生理反应,难以遏制得撑起了自己的裤裆。   要是能得到她...哪怕一次也好,霍拉兹真相把自己的身体,埋入在莉塔的里面,然后使劲浑身解数,尽情地去释放与驰骋自己压抑已久的**......   霍拉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的。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觉得十分愤恨了。   莉塔的身份被曝光,恐怕就难逃一劫。   而且,还是阿伯特的妹妹。   但即使兄长如何,有着行刺者的身份,恐怕也足以被关押一生了。   所以还有什么办法呢。   既能够欺骗阿伯特,又能够在莉塔的问题上有着回旋的余地。   而就在这个时候,霍拉兹忽然意识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然后随之不久,就接连响起了沉闷的声音,以及像是穿着盔甲的士兵不断倒地的感觉。   接着,当霍拉兹仍旧在疑惑的时候,随着吱嘎的一声,审讯室厚重的铁门,竟然被慢慢打开了。   在霍拉兹愕然的目光之下,面无表情的莉塔,有着幽蓝长发的少女,缓缓站到了门口。   霍拉兹先是惊讶,在惊讶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松了口气。啊呀,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莉塔,看来她是先来营救自己了。霍拉兹,终于宽心了。至少,他也不必去与阿伯特做什么鬼交易,而且接下去,还能掌握到些有趣的秘密了呢。   也不愧是莉塔,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就进入了艾加西圣骑士团的驻地,虽然今天夜里,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就是了。   只不过,霍拉兹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莉塔只是站在原处,而没有过来为了他解开牢牢困住他全身的钢丝皮带。   莉塔只是在凝视着他,脸上,见不到丝毫感情的起伏。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莉塔才泛起了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外面的人,都晕过去了。”她说,“大概到明天为止,都不会醒来。”   ......   霍拉兹想喊出声音,但是他的嘴巴被布条塞住了,只可以发出呜咽而已。   “所以,也就不会有人听见奇怪的声音了。”莉塔冷笑着,“不会有人听见,你的悲鸣啊!”   ——!?   “火啊,炙热的意志。”莉塔渐渐吟唱起了古语,“释放你的灼热吧!!!”   随着她猛然地挥动自己的手指,从莉塔的指尖,在这个瞬间,就炸裂出了几乎挤爆这个狭小空间的烈焰!   哗!!!   足足过了十多秒,当莉塔停止魔力的涌动,火焰才熄灭了。   而此时,刚才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虽然还活着,当早已经面目全非了,全身的皮肤,也都脱落.......身体组织,也与被烧得有些滚烫的铸铁椅子,黏连在了一起。   至于塞住了他口腔的布条,虽然被火焰烧没了,但是此刻,霍拉兹也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他的喉结,他的声道,都早已被彻底烧穿。   鲜血直流,焦肉的气息弥漫。   但是,他却还活着,凭借在沃顿强大的生命力,被称之为人形狂兽的肢体力量,依旧维持着生命的形式。   他此时看起来,已经十分可怖了。   全身都是烧焦之处,以及鲜红的血液。   但即使如此,对于也在这时进入了血顿状态的莉塔而言,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她还有些想笑,被鲜血与肉块所渲染的视野,在沃顿天性的影响下,简直,像是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   “霍拉兹,你之前侮辱过我妈妈,侮辱了好几次,我啊,一直都记着。”低头微笑着莉塔再次默念起了古语,“但是这些并没有什么,毕竟同族的人,大多数都这么认为,我也,不可能把养育我长大的他们,全都给弄死。”   莉塔吟唱完毕了,无数的光粒子从她身上弥漫而出,在手中凝结出了一把漆黑的长弓。   “但是,你竟然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告诉那个男人......”   莉塔渐渐拉开了手中的凡尼天弓,也在这个瞬间,数个叠加的缩小棱状图形魔法正,就在天弓的前方浮现而出了。   天弓的威力虽然大,不过这里是地下室,后面有足够的土层能够吸收能量,并不会,影响到上面的街道。   “所以。”泛着强烈杀气,有着与阿伯特一模一样邪瞳的莉塔,最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去下地狱吧。”   ***   在艾加西高耸的城墙之上,一个男人,正独自坐在那里。   他的眼神冷漠,目视着远方,在这个雪夜之中,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肩膀与发丝,被雪所覆盖。他就像是混入了这里的景物,就是这样自然。   西维,他在沉思,他在思考,他犹豫着如今正在发生的这些事,在艾加西,这个他自己从未到访过的地方,产生着的变化。   是啊,下雪么。   其实,西维很讨厌雪天啊。   就是在这样的天气,当年的他们,发起了最后的战役——吉安达夺还之战。推翻了莫里最后的垂死挣扎,夺回了属于他们尼尔斯子民圣都,吉安达。   而同样在这天,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日子,他们的驻地,遭到了一伙雇佣兵的袭击。他所爱的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少女,梅丽娜,也遇袭身亡了。   西维的心,就在那时候死了,他变得,再不像是自己了。   他的灵魂,他真正的意志,充满着无限理想的那个青年,也跟着所爱之人,梅丽娜,消失在了曾经的过往。   血之沃顿一族......   他们,只有他们,不可原谅,也无法被饶恕。   那些红发赤瞳,为了金钱,愿意给任何人效力的污秽一族。   西维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连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原本,他可以不去想,完全能不去回忆这些往事。但是在今天,他却再次遇到了这些人,这些当年,把梅丽娜害死的家伙。   当年的凶手...西维见过,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他们逃跑的最后,他所见到的那双猩红,泛着邪气的瞳孔,那个少女留给他的印象,他此生,都无法磨灭,更无法淡忘。   那颗想要复仇的心,至始至终,都一直悬在西维的胸口。   ——嘎嘎。   后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踩在厚实积雪上的声音。   西维在迟疑的同时,也转过头去了。   哦,是这个女人。   这个,已经与他见了好几次,但是连容貌都不曾知晓的神秘女性。   “还在想那件事么。”她中性的声音说道,“想着你那,死去的爱人。”   西维沉默,并没有去理会她。   “现在,或许你的心结可以解开了。”这个无名的女人说道,“因为杀死你爱人,杀死梅丽娜的凶手,已经出现在吉安达了呀。”   “......什么。”   西维发出了疑问,然而,等到他再次回头之时,他的后面,竟然已经空无一人了。 第三十八章 等待之中   今天,天还没有亮起来,我就已经进宫了。   因为罗格的三皇子,会在上午来拜访。   而尔莎对我又有嘱咐,所以我当然不敢懈怠。   虽然还有些担心卡夏,但在快早上的时候,卡夏的烧也差不多退了。   为了不吵醒女儿,我从自己身上拿开了她依然抱着我腰部的手,以及,压着我,已经整整一夜的雪白大腿。然后才猫着脚步,小心翼翼,替卡夏把被子缝隙给填好,不让一丝寒冷的空气,钻进她的被子里,去侵袭她的身体。   等到再次确认完毕,我就穿好衣服悄悄走出了房门。   但当然了,其实妮蒂亚起得比我还要早,很早就已经来这里看过了,在得知卡夏的情况改善了很多之后,才返回楼下去忙活了。   罗格的三皇子,这次好像是他私人到阿达图游玩,之后才来到了艾加西。   因为以前就与尔莎相识,所以执意要过来。   但说是私人的问候,但对方毕竟是堂堂大国,罗格的正统皇子,位高权重,所以尔莎也不会怠慢对方。   一大早,就亲自在宫殿的侧厅等待了。   而且今天,就连伊娜丝也在。   当然了,精灵们为了避嫌,肯定不会出现,就连艾琳也听从了尔莎的建议。但伊娜丝,代表的可是尼尔斯王国。虽然阿斯加米与罗格的关系恶劣,但尼尔斯这边,虽然没有与罗格的直接往来,但既然他们作为代表团在这里,作为国与国之间的外交礼仪,伊娜丝自然还是得出席。否则,万一以后两国之间有接触的意愿,能从今天,或许会寻找到契机也说不定。而且伊娜丝是半精灵,从外貌而言,根本看不出她另一半的血统,这一点,和尔莎相同,因为她同样是如此。   所以现在,我们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我和尔莎,还有伊娜丝......   当然,尴尬的还是我而已。   虽然这样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就是了。   因为尔莎在这个期间,一直在与伊娜丝交谈,是在独自把昨天会议的内容,趁着这个等待空余在互相商议细节和敲定某些内容。   “关税降低百分之三十,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尼尔斯的税收以及在流通方面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还有倾销问题,我们不都得不重视的。”   “我们阿达图会适当控制数量,矿场资源大多是我们王室的经营,收益归于国库管理,所以在倾销问题上,伊娜丝你也不必担心,如果到时候产生连锁反应,你们能单方面先暂停也不要紧......”   没有其余捣乱的在场,两人的会谈好像很顺利在进行。   只不过至于我,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听这些了。   因为,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景象,全都是那一幕,我抛弃她的那一幕......现在,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她是不是还在恨我,我心里所想的,已经都是这些了。其余的,好像,都已经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了,也根本,再不去担心了。   被尔莎知道我的身份也好,被伊娜丝戳穿也好,被艾琳纠缠,这些都无法,与我此刻的所想,相提并论了。   她,是我的妹妹么。   如果她,真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是如霍拉兹所言。   是我阿伯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那此刻的我现在,只想找到她,把她接回来而已。即使这些无法做到,她会抗拒我。那么,我也想向她道歉,哪怕是跪下来,祈求她的原谅,我也心甘情愿。   或许,也是在今天,我忽然发现了。   除了女儿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不管是卡夏还是她,我都不愿意丢下谁,我都不愿意,抛弃,任何一个了。   “艾萨克,你怎么了。”   尔莎好像发现我一直在边上沉默,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她们两人才停止了交谈,转而来询问我的情况了。   “啊...我没事。”我说,“只是有点累了,昨天夜里有些失眠。”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尔莎担忧的说道,“这边我自己也可以,反正伊娜丝都在。”   尔莎有些担心我,表情带着些愁容。但当然,我也不可能会这样离开,因为她们两人在商谈,我一直找不到机会,等到她们结束,我还想找尔莎私下谈谈关于霍拉兹的问题,以及我与他达成的交易,希望能够得到尔莎的同意。而且关于我们想要回王宫暂住这件事,我也还未向尔莎传达过,等会还要解释下才可以。   至于搬回来,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只要带上衣物就行了,毕竟在阿达图的王宫,什么东西都不缺。   伊娜丝并没有把自己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此刻的她,拿着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飞快的书写着。   但其实阿达图的造纸技术还是十分发达的,大多数时候用到羊皮纸之类,还是因为考虑到协议的签订具有仪式感而已。   只不过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伊娜丝要顾自己在上面奋笔疾书呢。   “你真的没事吗?”尔莎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问道,“不舒服就告诉我好了,别勉强自己。”   “放心,我真的不要紧。”我回答,“只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失眠而已。”   “这样么。”尔莎叹了口气,“那就好。”   因为伊娜丝在场,尔莎不能对我表现得太过分,当然,我们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其实在外人看起来,都已经有点超出君臣间的正常关系了。因为经历了昨天的会议之后,阿达图的大臣们见到我,差不多都会满脸憨笑了。我想,是个白痴也能够看出来了,女王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尔莎自己,还没有这个意识,仍然认为事实还在被隐瞒,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正好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打开了,尔莎的现任女仆黛儿急匆匆地就进来了。   “陛下,罗格的三皇子纳威大人,已经到了。”黛儿说道,“是不是请他进来。”   在尔莎的注意力放在黛儿身上的时候,淡漠的伊娜丝,以十分敏捷又不起眼的速度,把她手中,她刚才写了一排文字的羊皮纸塞给了我。 第三十九章 罗格的三皇子   伊娜丝,其实是个言语十分简洁的人。   这一点,我从很久以前就有过深刻的体会。   羊皮纸上,只有一行字——会保密的,别担心。   我迟疑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原来伊娜丝以为我满脸愁容,是因为在担心她会把消息传回吉安达么。所以才这样告诉我。在这样短暂的交流结束之后,伊娜丝又恢复了自己以往的冷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注意力与尔莎一样,都望着已经打开的大门口了。   罗格的三皇子,纳威么。   在黛儿去通报之后,果然,随着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棕发,已经能够显现出自己英姿的少年,在两个佩剑侍从的跟随之下,大步走进了侧厅。   “尔莎姐姐!”   纳威见到尔莎之后,径直就向我们这边大步流星过来了。   罗格的三皇子,今年正好十四岁,但他无论从身形还是气质而言,恍若都要年长一两岁。身高也不过比我矮了那么一点而已。   他的两个随从,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脸部表情都十分紧绷。   “好久不见,纳威。”尔莎微笑地迎接他,“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我可是很早就在等待了。”   “哈哈,尔莎姐姐,你们阿达图可是比我们罗格有趣多了,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呢。我从边境城镇,一路来到了艾加西,每个地方,都令我印象深刻呢。”棕发少年依然洋溢着兴奋的色彩。   罗格的三皇子,因为年龄的关系,在其兄长被确认继位之后,他就更加无拘无束了,原本就比较喜欢游玩的他,就此常年在外游历。听说,他的兄长和皇姐,都是十分宠爱他,也就随便着他性子了。   不过倒是听说,罗格三皇子,纳威这个人心肠倒是很好。   从不以权压人,而且与兄长一样,十分体恤民情。   听闻去年曾经有一次,罗格的某处受到了旱灾,许久没有下雨,地里的粮食也颗粒无收,民众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当然了,罗格的王室救灾也很及时,从外面调拨了大批粮食进入边境地区。然而,却遇上了当地官员中饱私囊,还在变相私自出售王室的救济粮。恰好,当时纳威就在那里,被他给撞见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事迹败露,那个领主,也被绞死在了刑场。   “既然来到了艾加西,我想念起尔莎姐姐你。”纳威高兴地笑着,“所以当然就要来见见你了......”   纳威迟疑了会,好像才反应过来。   “啊!现在可不能这么叫了,是我失礼了!”纳威慌忙退后一步向尔莎献礼,“罗格三皇子,纳威,见过阿达图的女王陛下!”   “纳威,不必多礼了,喜欢怎样,就叫吧。”尔莎不失大体上前扶他,“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   “谢谢陛下。”英姿飒爽的少年开心地笑着,“既然尔莎姐姐你都这么说了,纳威也就不客气了。”   “你都长得这么高了。”尔莎打量了下纳威,“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比我矮呢。”   “啊,是么。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时候纳威好像注意到了我们,“这两位是.......?”   “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尔莎立即说道,“这位是我的骑士长,艾萨克。”   “您好。”我上前与纳威握手。   “阿达图的骑士长么。”纳威好像有些惊讶,“想不到竟然是一位比我兄长,还要年轻的阁下呀。”   “谢谢夸奖,纳威殿下。”我说,“很高兴见到您。”   “兄长以前经常提到阿达图那位年轻的剑圣,说他们两人如今还未分出胜负,一直想找机会与他再次切磋下......”纳威的声音有些轻了,“但从阿达图传出来的消息,好像是败在了阁下的手中。”   “只是传言而已。”我比较沉默地回答,“请不要在意。”   “这样么......”纳威有些迟疑,“其实,我还想向骑士长阁下,讨教一下呢,在剑术上,我也是有点研究。”   “剑术...其实我也一般。”   忽然见到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尔莎很快再次介绍道。   “这位是伊娜丝,代表尼尔斯王国来访,是尼尔斯莉莉丝陛下的太傅。”   “......尼尔斯的太傅。”纳威再次产生了讶异之后才面向她露出笑容,“啊,你好,伊娜丝卿。”   “您好。”伊娜丝也按照礼节向对方献礼,“在下是尼尔斯王国,来阿达图商议建交的使节,莉莉丝陛下的太傅,伊娜丝。”   罗格与尼尔斯的领土并没有直接接壤,所以从未有过大的纷争。唯一矛盾,也只有几十年之前,罗格与阿斯加米的大战期间,尼尔斯为了阿斯加米提供了强有力的后勤保障,并且为了精灵们,万一败退,失去领土之后保存实力,为他们在尼尔斯地区划开了一片区域,为其提供生存的可能。当然,这也不算是小事,只不过已经是几十年前了,双方没有直接发生过战争,所以也不会显得举足轻重。   “与阿达图建交啊。”纳威自顾自地点着头,“要是可以,以后说不定,我们罗格与你们尼尔斯,还能够通过与阿达图的陆路来进行贸易,当然,要是等到以后发展,海运,或许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选项呢。”   纳威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在举足之间,明显都有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而且他对于各国的状况,好像都有大致的了解,知识面都很全。   “如果罗格有意向。”伊娜丝冷静地回复,“我们尼尔斯肯定是欢迎的,莉莉丝陛下的政策,相对而言,都十分开放。”   “太傅要是能够代表莉莉丝陛下这样传达,那么等到我回国之后,就会向父王和兄长提出适当的意见。”   两人都在有所保留的前提下,好像在互相试探着。   但总体而言,现在的气氛还算不错。   我原本以为罗格的三皇子,是个十分傲慢的少年,到今天一见,却并非如此。反正,氛围还算可以。   但是,又或许,也是在今天,我忽然明白了某件事。   而这,也是我对于命运,这个词语,最为深刻的理解。   我想命运,那就是命中注定之事,不能被改变,也无法被改变。   所以,今天纳威的到来,也注定了某些事情的未来,这个有些年轻气盛的少年,他的结局,为了之后,为我,为很多人,都产生了十分久远的影响......   ——————分割线——————   求个票票...... 第四十章 被注定的命运   阿达图的冬季,因为来临特别早,所以也会显得特别漫长。   我们三人走在艾加西王宫的小道上,雪依然在下,但却小了不少,只不过两边都已经堆起来了,显得有些厚实。   在延绵过去的小径边上,还有顺着倾斜地势,在流淌的小溪,但因为水是在流动的,所以除了边上有些冰凌,倒是没有冻结起来。   他们三人,还是在谈论关于时政的问题。   虽然纳威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因为伊娜丝在场,他却能在短时间完成对自己角色的变换,对于每一个问题,好像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从语气听来,完全不像十四岁的少年,显得十分稳重。   魔法帝国罗格,虽然他们的国土还没有扩张到自称的地步,但也是十分辽阔,在面积上,并不比尼尔斯小,而且融合与吸纳的名族又多。还拥有庞大的魔法师部队,似乎就在近年,好像还开始向黑暗森林这边蚕食领土。   但至少,能从纳威的身上看出来,罗格这个国家,它的强盛并非没有道理。一个领导人的才学,以及他的后代们,都能够从中窥探出少许的奥妙来。   而且罗格,在几年前还吞并过一个小小的公国,并且在其后利用它的地理位置,向阿斯加米发难,占据了战略上的优势。   想到这里,我也不禁在内心发出了自己的感慨,艾琳的父亲,伊文米斯到底有多厉害。他竟然可以在当年,林地精灵还尚且贫弱的年代,带领着精灵骑士团们,击败了罗格的大军压境,还斩下了当年罗格皇子的头颅......伊文米斯,也无愧为林地精灵之王吧。   而且在前段时候,在我们还在吉安达期间,阿斯加米与罗格的矛盾又起,记得伊文米斯,当时连夜赶赴回到了阿斯加米,坐镇精灵圣地,才遏制住了后续事态的变化。   但,这两个国家,现在的关系依然很恶劣吧。   两国的边境常年都是戒备的状态,每天都有卫兵在自己的实际控制领域巡逻,剑拔弩张。听说,双方的快速反应部队,常年都是维持着高强度的训练,一旦边境的摩擦起,就可以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全部部署到位。   .....   但是,这些事情也只不过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已,我的内心却并不在考虑这些。   我只想找到机会,和尔莎单独聊些事情而已。   但因为伊娜丝与纳威都在,我唯有在边上听着他们交谈而已。   阿达图王宫的环境幽静,植物也很多,纳威似乎十分钟意。   而从事实上而言,纳威给我印象不错,他有着某种气质,能够令人认同的感觉。他的两名随从,在我们的后面跟着,不紧不慢,保持着相对的距离,但又并不远。   “莉莉丝陛下虽然年轻,但听闻她却是个十分厉害的君王,在被灭国之后,仍然发起了号召,推翻了莫里的暴政。”纳威如此说着。   “谢谢殿下对我们尼尔斯的夸奖。”伊娜丝教科书式回答。   “哈哈,这不是夸奖,伊娜丝卿,这个是确实而已。”纳威这样说道。   提到这里,我又回忆起了一件事。   当年的莫里,其实有过与罗格联手的意愿。   因为林地精灵收留了莉莉丝,来自尼尔斯王室名义上最后的血脉。因此莫里一直在的逼迫精灵们交出莉莉丝,但是林地精灵,虽然他们从不介入外部的战争,但他们,却又十分讲情义,尼尔斯与阿斯加米,历代交好,精灵们立国之初,就受到过尼尔斯先代女王的协助。因此,即使莫里百般刁难,精灵们都没有就范。所以莫里,当初就把目光投向了罗格。希望与阿斯加米有着世仇的他们,能够从中协助,达成两面夹击的效果,把阿斯加米从大陆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但不知道为何,听说当年的计划,因为某些事件,而突然不了了之了。   原本,这是个对于罗格而言,绝佳的机会。   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也是到这个时候,纳威的表情,好像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了。   “尔莎姐姐。”他像是有些试探的口吻,“听说阿斯加米也有访问团在这边,是么?”   尔莎明显迟疑,但过了会,她终于点点头。   “是啊。”她说,“精灵公主,代表她的父亲,来此访问,也符合礼节。”   “哦......不过好像没有见到他们。”纳威像是察觉到尔莎的意图,“其实尔莎姐姐,就我个人而言,我对阿斯加米那边,并没有太大的反感情绪,我一直都认为,也经常和兄长大人那么说,那些久远年代的事情,并不需要太在意了,毕竟也已经过去了很久。”   纳威讲完之后,好像觉得有些尴尬,才又无奈地笑了笑。   “纳威,你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的。”尔莎也开口了,“年代也确实在更迭,我们不能老是看着过往,然后深陷在其中,到了我们这一代,在你兄长继位之后,事实上,我希望你们两个国家能够和解,在这个基础上,一起开始新的未来。”   尔莎一下子讲了这么多,纳威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抿了抿嘴,像是在思考,有些后悔自己嘴巴太快。等到末了,他才终于点了点头。   “这些我也会向父亲和兄长传达的......”   因为话题的苗头开始变化。   我们三人,就都沉默不语地先慢慢走着。   我们现在,其实也只是在陪着纳威。   让他游览下阿达图的王宫。说起来,这个还是刚才我提出来的,因为,我想如果到了外面,或许能够找到与尔莎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显然,我想的太天真了......而且,我也从未想过自己随性提起的建议,会造成......他们两人的相遇,以及之后的一系列事件。   这些,我至始至终,都没有考虑到过。   继续往上,就是阿达图最为上方的花园了。   种植着许多各异植物与鲜花的美丽地方。   源源不断的溪水,也是从那里的泉眼流淌而下。   随着上方的山丘渐渐出现,在这个冻人的冬季,缓缓落下的小雪当中,一个只穿着轻薄衣裳,露出着自己白皙的小腿的金发少女,却正侧着身子,用手缓缓在泉水里荡漾着,好像,丝毫不惧怕严寒。   不仅其余人,连我都愣住了。   是的,我想,自己从未想过,那个艾琳,在此刻看起来,会是如此地美丽,那张无言的脸孔,漠然的侧颜,好似冰洁的圣女般,令人不禁愕然。   还有,艾琳怎么在这里......?   而等到我回过头之时,我发现,在自己身边的纳威,更是看得,连神情都呆滞了....... 第四十一章 危险的行为   之前我就知道艾琳确实很好看,有着令所有男人都能够动心的美貌,这点毋庸置疑。毕竟她可是阿斯加米王室,林地精灵的公主。从血缘上而言,有着最为纯粹的传承。   但现在,看着这样的艾琳,她给我感觉,却与以前迥然不同了,恍若有些窒息般,令我茫然了。我竟然在一时半会,好像是认不出她了。这个人,这个此刻坐在泉水边上的少女,真的是那个艾琳吗?   事实上,我也是在同时刻就忽然意识到了。   艾琳有着柔顺,而且十分漂亮无暇的金发,在人前,她往往会喜欢把金发垂挂在自己的两边,有些遮住脸庞侧颜的感觉。但此刻,现在的她,却是把浓密的金发都撩在后面,完全地露出了自己所有的轮廓与脸型。   无论是她额骨,还是边沿线条的勾勒,还是其余,都犹如是幻象当中的画面一样,那么地美丽,那么地动人。精灵公主......曾经很多见过艾琳的人都说过,她很像当年的阿芙拉公主,伊文米斯的妹妹,亦是艾琳的亲姨,于过去,引发了双方大战的那个精灵少女。   在所有人之中,唯有伊娜丝,好像根本不以为意,表情依然淡漠,好像根本不在乎眼前所在发生的景象。她总是这样,除了与我交谈的时候,连多一个字,似乎都会令她显得疲惫。   而且精灵,好像都不是很怕冷。不管是此刻穿得单薄的艾琳,还是只有两件单衣的伊娜丝,仿佛根本不受到天气的影响。   至于如今的纳威,当我缓过神之时,却仍然在呆滞着,目光紧紧凝视着艾琳,连喘息,都加快了。   忽然,纳威一下子向前快步走过去,跨出很大的步伐,来到了艾琳的身旁,在艾琳好像有些被吓到的时候,一下子拽住了艾琳的手腕。   连贯的动作,甚至令我们全都当场愕然了。   “尔莎姐姐!”纳威向这边大声喊道,“这个人!你把这个女人给我好不好!我很喜欢她!”   纳威的情绪十分激动,胸口在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里面,仿佛还在绽放着期待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你...你干嘛呀!”艾琳好像被纳威捏痛了,“快放开艾琳!”   “哦!原来你叫艾琳是吗!”在知道她名字后,纳威好像更加兴奋了。   纳威大概以为艾琳是这个王宫里的女侍,所以自然而然,就理所当然认为尔莎有决定她去留的权利了。才如此提出这个要求!   而在此刻,在花园不远处停留的两名精灵卫兵,发现这边的状况之后,随即就拔出腰间的长剑冲上来了。   林地精灵的锻造工艺十分高超,在明晃晃钢刃的衬托之下,两个精灵卫兵也散发出了杀气来。   “贼人!快放开我们的公主殿下!”   至于纳威他们这边,他的两个随从,马上也拔出了剑冲上去了。   只不过,当双方的人既然都快相遇的之时,我也已经,站在了纳威的身边。   我的速度很快,在谁也没有发觉,连纳威都还恍惚的瞬间,我就已经到他面前了。   “罗格的三皇子殿下。”我冷静地说道,“请您放开她。”   纳威停顿了会,像是有些讶异。   “什么意思。”   他毕竟是罗格的皇子,被我这么当面要求,似乎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而现在,不管是精灵的卫兵也好,还是纳威的随从,全都拔出着自己闪着寒芒的长剑,在对峙着。如果我再晚来一会,现在正发生的事实,恐怕会不堪设想。不管是艾琳,还是纳威,两人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不仅是尔莎这边难辞其咎,两个国家,更会因此而再次爆发大战,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请您放开她。”我重复的同时,也掐住了纳威的手腕,“要知道,您不该这么失礼。”   因为我开始施加力道,纳威也渐渐产生了痛楚,手背上也都因为被挤压充血暴起了青筋。   但是他却仍然在强忍住,依旧没有放开自己的手,好像在故作镇静与我产生对抗。   而纳威的两个随从,也随即把剑锋对准了我的喉咙。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冷冷的说,“也请你务必放开我们纳威大人。”   “你觉得呢。”我又冷笑了下,“你以为你们的殿下,现在正在做什么?”   纳威这个冲动的行为,在刚才,在现在,都已然把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当做了儿戏。   而此刻,在后面的尔莎也已经急匆匆地跑上来了。   “纳威!快放开艾琳!”尔莎大声喊道,“这位可是阿斯加米,林地精灵的公主殿下,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嫡女,我的远方堂妹,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艾琳!!”   “精灵公主...伊文米斯的女儿......”   纳威自言自语念叨,也睁大了自己愕然的双眼,意识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既然知道了,那就放开吧,殿下!”   我随即用力一拧,就迫使纳威松掉了自己的手。   “快把剑放下!!”尔莎向两边的人斥责道,“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们来动手!?”   尔莎是真的生气了。在她女王气势的压迫之下,不管是纳威的随从还是两名精灵卫兵,都不由自主放下了手里的兵刃。   而到了现在,纳威也发现了艾琳,她那纯净无暇的金色长发,以及稍尖的耳朵......这些无疑都是纯血精灵的外貌特征。   “什...什么,你是精灵......”纳威不由自主向后退步,仍然无法梳理自己愕然的情绪。   况且到这时候,我也真正意识到,现在情况到底有多紧张和危险。   伊娜丝,就连我都没有发现,她竟然已经站在了泉水另一侧的边缘,那个微妙的位置,已经摸出了藏在自己袖子里的匕首。   伊娜丝,极度珍惜自己妹妹的她,在方才,或许已经做好当场弄死纳威的准备......   “艾琳!你要不要紧!”尔莎赶紧来询问艾琳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我...艾琳不要紧。”   艾琳还带着哭腔,然后把目光投在了我身上之后,站起来了,当着纳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子投入了我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我。   “夫、夫君......”艾琳哭泣着,“这是怎么了呀,人家...艾琳好害怕啊......呜呜呜......”   ?——————分割线——————   依然是求票票......有多余的各位请投几张吧。作者睡觉去了,熬夜结束。以及,感谢之前的大家,对作者支持的月票和打赏! 第四十二章 各方的意图   因为艾琳突然当着所有人,扑进了我怀里。   纳威骇然的神情,已经变得更加明显了,他看着我,那种充满了各种复杂感情交织的目光,在不断反复着,好像此情此景,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为有冲击力的画面。   “艾琳你!”   因为艾琳一下子抱住了我,尔莎当时就想出声责备,但却欲言又止了。因为艾琳显然也是被吓到,情绪才有些失控,所以尔莎也克制自己保持沉默。而我虽然怔了会,但还是很快就摸着艾琳的头发,安抚她不要害怕。   “艾琳,没事的。”我说,“别担心。”   见我们亲昵的行为,纳威越是无法置信。   “夫君......?”他嘴里在呢喃着,“你伊文米斯的嫡女?!”   不仅是因为艾琳喊我夫君令纳威感到极度震撼,更因艾琳是伊文米斯的女儿。在罗格,伊文米斯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纳威的兄长,听见精灵王的名号,都会浮现出说不出的愁容。那个强大的存在,在他身为东之领主期间,就对罗格造成了强有力的震慑。他曾经所拥有的领地,也在战略上十分靠近罗格。   “原来你是林地精灵的公主。”纳威好像缓过来了,神色也逐渐恢复了往常。   “纳威,知道了还不向艾琳道歉么!”尔莎大声斥责道,“你现在也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究竟代表了什么吧!”   纳威产生了短暂的停顿,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了。   是啊,他在做什么呢。对方可是精灵公主,未来的王位继承人,他竟然直接这样拽着人家,并且要求让尔莎把艾琳赐给自己,这样的做法,到底有多危险。要是精灵卫兵与自己随从发生了直接的冲突,到时候任何一方受伤,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以至于双方直接军事冲突。   也是在这时候,纳威看着我,才渐渐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纳威明白了我阻止他的理由。   仅仅在短暂的时间里,纳威就好像是把这件事的始末弄清楚了。   所以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林地精灵的公主殿下。”纳威这样说道。   至于艾琳,听见纳威在喊她后,慢慢把头给转过去了,有些怯懦地望着纳威。   “我是罗格的三皇子,纳威。”棕发的少年向艾琳行了一礼,“抱歉,我并不知晓你的身份,给公主殿下你造成了困扰,真的非常对不起,希望艾琳公主你可以接受我的歉意。”   “罗格的三皇子...你就是罗格的人......”艾琳依旧在茫然。   “正是我。”纳威说道,“艾琳公主,刚才我的行为,并非是有意,希望你能够谅解。”   而尔莎,见到纳威已经道歉,这时候自然立即来圆场了。   “艾琳,罗格的三皇子殿下都已经道歉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属于无心之过,所以希望你能够原谅他。”尔莎这样调解,“要是你接受的话,那就回应一下纳威吧。”   不过艾琳听完,她好像依旧有些心有余悸,没有具体的行动。   “艾琳。”   我拍了拍她的背脊,也开始在示意她。   终于在我的催促之下,艾琳才渐渐松开了抱着我的手。   “没事...反正,我也没有受伤。”她轻声细语。   “真是对不起。”纳威继续道歉,“这次的责任全在我身上。”   至于艾琳,也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情绪,她收住眼角的泪水,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才又让柔顺无暇的金发,回到了两边。   “没事...纳威殿下,我想这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艾琳转而对还在边上的精灵卫兵下命令,“没什么事情了,你们也离开点吧。”   “是的,公主殿下。”   精灵卫兵随之退后了。   “你们也走开吧。”纳威对自己的随从说道。   而那两个随从,收回了长剑就无言地往后退步了。   “那就好了。”尔莎叹了口气说道,“就当是场误会吧,今天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希望大家以后谁都不要提起了。”   “对...对,当做是误会好了。”   事情起因的纳威,当然有些尴尬。   但纳威在顿了顿之后,又那么说道。   “只不过我没想到,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竟然与艾琳公主已经是夫妇,双方结亲。”这个少年苦笑了两下,“然而我竟然作出这么失礼的行为,简直不是能以过分来形容的荒唐了,太草率了......”   提到我们是夫妇的之时,艾琳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时刻,好像轻轻偷笑了下。   “不,你误会,我们、”   当我一句话没有讲完,尔莎却有些生气的打断了我们。   “纳威,这件事我要解释下,我的骑士长可并非是艾琳的丈夫。”尔莎语气十分直接,“不过是艾琳喜欢我的骑士长,才那么擅自称呼而已!”   听到这里,纳威好像随即产生了一丝喜色。   “啊,原来两位不是夫妇么。”   “就算不是,也快是了。”艾琳偷偷补充道。   “艾琳!”尔莎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你可是要分清楚场合!现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   不过说起来,尔莎昨天有明确要求艾琳他们不要在王宫随意走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还是出现在了花园里。   但说来说去,我感觉最危险的人还是伊娜丝。   她行事的风格极度果断,而且少言寡语,以至于还有点心狠手辣。   唯有对着我的时候,才感觉会像碎碎念一样滔滔不绝。   但在刚才,她掏出袖子里短剑的时候,我确实捏了把汗,因为我完全不清楚,她心里是做着如何的打算。要知道,她可是代表着莉莉丝来访阿达图的呀!可不是能够随意出格的时候。   “既然现在没事了,纳威,那我们先往那边去.....”   正当尔莎这么说的时候,山丘下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带着铠甲声音的急促脚步声。   是伊瑞泽,匆匆地往这边跑过来了。   “你怎了,伊瑞泽,这么慌忙。”尔莎像是不满他没有禀报就来的失礼行为。   但现在的伊瑞泽,显然也顾不上这些了。   “陛下,骑士长大人!”伊瑞泽随即又见到我们另一边有人,“请借一步说话!” 第四十三章 渐渐浮现      ......   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   在圣骑士团的驻地,霍拉兹被杀害了。   而且场面极度震撼,他所在的审讯室里,除了有被火烧蚀过的痕迹以外,还有庞大的魔力贯穿迹象,连审讯室后面的土层,都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深坑,甚至导致了地表路面的隆起。   凶手是在半夜潜入进来,而事情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   对方以烟雾形态的强烈**,清除了部分的卫兵之后,再又杀死了两名在审讯室外面看守的骑士。而且这些迹象都很奇怪,因为这个凶手似乎得的手太容易了。   被伊瑞泽派出,在那里看守的骑士,可都是圣骑士团的精英,但却轻易被人,一剑捅进了心口,穿了个透心凉,当场死亡,连反应与抵抗都没有做到。哪怕是我,就算能够做到,也不可能会那么悄无声息。   至于霍拉兹,开始的时候伊瑞泽以为他是逃狱了。但是,但仔细在审讯室搜查以后,他们却在里面找到了一些血迹和的人体组织。其中残破的一根手指,就有昨天夜里受刑后的迹象。这也就是代表,霍拉兹已经死了。而且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手法,当场毙命。   也是在同一天的夜里,在我们骑士团的另一个分部驻地,那个名为罗娅的少女,却从那里逃逸了。但她并不是在他人的营救之下,而是在被拷问期间,利用色诱的方式,反过来制服了对方,职位很高的另一名骑士。他甚至只是才摸到罗娅的脸,就被她一口咬住,便失去了气力。当然了,那个骑士也必将会受到惩罚,并且是由尔莎亲自下达的降级令。   但总之,我现在,也已经不想再关心这些了。   霍拉兹死了,对我而言,对我阿伯特来说,也意味着,我失去了关于她的消息。   而且,潜伏在我们之中的所谓行刺者,再次没有丝毫的头绪了。   我突然感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崩溃,那种失落的感情,无法言喻的感觉,一直令自己沉浸着。   其实到昨天为止,我阿伯特,或许还没有多大的紧迫感,我最忧虑的事情,也不过是害怕伊娜丝把消息传回吉安达,艾琳会当场戳穿我的身份,这两件而已。虽然到后面,她们两个人似乎都没有这个意愿。而且,另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西维,更直言会替我保密。   但是现在,如今的我不同了。   或许我应该在这些事情都落幕之后,时隔十多年,再次前往迪拉山脉,去往我出生的故乡,寻找她的踪影。   到底是谁呢...是谁,才会作出这种事情。   那个名为霍拉兹的沃顿族,甚至连全尸都没有留下,手段如此残忍。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半坐在床上的女儿,看着一直在出神的我问道。   “啊,没什么,爸爸只是在想事情。”我回答。   卡夏看着我,有些忧愁。但好像她在犹豫该不该问,就又保持着沉默了。卡夏现在身子就是有些虚弱,外加感冒。烧倒是完全退了,因此刚才在乘坐马车,来往王宫的路上,也没有什么大碍。   从自己的宅邸到王宫,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携带,在征得尔莎的同意后,拿了几件衣服就过来了。毕竟在这里,有妮蒂亚在,根本不需要多余的物件。   当然,莉塔和妮蒂亚肯定也跟了过来。虽然房间的安排有些作出过调整。只有我与卡夏,是在相邻的隔壁而已。   外面下着冉冉的夜雪,显得有些大的房间,壁炉的火焰,也在左右晃动着。   这样说起来,其实我还在担忧另一件事。   那就是罗格的三皇子...因为他突然提出要在艾加西停留几天,所以自然也要住在王宫里。但当然了,艾加西的皇城,占据了十分宽广的土地,光是提供外来使节休息的寝殿,就有好几个。因此并不会和林地精灵靠得太近。   可是即便如此,我依然还是有些担心。   因为今天纳威的行径,明显有着很大的问题,包括他看艾琳的眼神......这些事实,都令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去提醒艾琳,必须要注意些细节,最好不要与这个罗格的三皇子,再有任何的接触。至少从我个人层面而言,我如此地深信道。   事实上在之前,我并非是个相信命运的人。   但是,在今时今日,我的心态或许早已不同了。   不管是霍拉兹对我的所言也好,还是其它,我似乎都深信着,在冥冥之中,无法违逆的某些东西。   那么,是不是终有一天,我隐瞒着卡夏,隐瞒着女儿的这些事情,我们曾经的过往,我们曾经的记忆,我们曾经的归处,也会被她所知晓。   我们真正的身份,我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爸爸,你是怎么了呀,今天干嘛老是盯着人家。”红着脸的卡夏在床上蜷缩着自己的膝盖向我轻轻地问道,“今天还要和人家一起睡吗?爸爸~”   ***   在王宫的另一侧,靠近顶层花园的东面。   艾琳正站在阳台上,欣赏着幽幽而落的雪花。   阿达图的气候与阿斯加米相似,所以艾琳,也似乎尤为习惯。   但即便是这样的冬季,艾琳的穿着却依然是单衣的洁白长裙。林地精灵虽然没有寒霜精灵那样耐寒,但是这些程度,却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艾琳在哼着歌曲,心情看起来似乎格外地洋溢。   “艾琳。”   不知道什么时候,伊娜丝来到了她的后面的。   “嗯,怎么了,姐姐。”精灵少女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回答我。”伊娜丝冷着语气责备道,“今天你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不是提醒过你了么,在房间里不要随意到处走动。”   “姐姐,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呀。”艾琳哼哼道,“你看到夫君的表情了么,他其实,还是很在乎我的呢,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凶,都快吓到艾琳了呢,嘿嘿。”   “艾琳。”伊娜丝的口吻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你应该明白,罗格与我们阿斯加米之间的意义,你未免也太任性了!”   “任性?”   艾琳转身过来了反问道,也是在她面对着伊娜丝的这个瞬间,艾琳的神情突然也冷漠下来,变得毫无感情的色彩,与伊娜丝相对着。   “姐姐,艾琳现在为了得到夫君,为了得到他的认为,只剩下这一次机会了呀。”艾琳淡淡地说,“我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失去了他,失去了这个男人。”   “艾琳。”   “姐姐。”艾琳像是在嘲讽般地呲笑了下,“失去了他,这就意味着,以后的我,以后的艾琳,在精灵未来生命所延续的几百年之间,在这个漫长的时间当中,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所以,我会不择手段。”   ——————分割线——————   在评论区看到了提问。所以再次申明下女性纯血精灵的设定:一生唯爱一个男人,铭刻灵魂之上,直至死亡。 第四十四章 他并没有出现   我坐在一边,听着尔莎和卡夏两人在交谈。   其实我也差不多猜到了,尔莎今天会过来。毕竟她因为在忙碌,都有好久没见过卡夏了,才刚搬回来住,尔肯定会抽空来一趟。   “看来已经没事了。”尔莎抚摸着卡夏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呢。”   “谢谢尔莎姐姐。”卡夏轻轻地说道。   之前我在昏迷期间,一直都是尔莎在照顾卡夏,所以两人的关系,在我不知道的期间,都已经变得很好了,亲密的程度,以至于有些让我感到惊讶。   明明在之前,两个人还会打架,把对方的衣服都给撕光。   但现在想想,当初我们住在那个小房间里,到今天尔莎回到艾加西的王宫,君临阿达图,这些曾经的过往,就犹如恍惚的梦境般。   “你和爸爸就住在这里吧,一直住下去也没关系啊。”尔莎抚摸着卡夏银色的长发,“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直接来找姐姐吧,反正,你也知道姐姐的住处不是么。”   尔莎对着卡夏的时候,眼神之中总是会充满着爱怜,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有着言喻不出的温柔。   不过,这时候的我,当然不理解。   但是在她们两人眼中,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已因为那个雨夜而变得十分亲密了......在经历了生死之后,有些事情,只有两人自己才能够懂得了。   其实,从事实上而言,卡夏一直是个有些孤单的女孩的,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同龄的玩伴,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爸爸我,只有爸爸我在陪伴着她。所以在过了很久之后我才或许意识到,卡夏会接受尔莎,只是因为尔莎豁出性命去保护她,去为她付出,卡夏感受到了尔莎对她的情感,才会在时间的变化当中,将尔莎,当做了自己姐姐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卡夏自己对于这些,并没有主观的认识而已,估计就连尔莎,大概也是同样吧。   尼陆也趴在了尔莎的膝盖上,软绵绵的,像是在睁着自己慵懒的眼皮。   这只橘猫,特别喜欢趴在女性的身上,因为和尔莎本来就认识,所以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哥哥,你要给尼陆减肥了呀。”尔莎有点忧虑地建议,“它怎么比上次,还要胖了好多呀!”   “这个就要问妮蒂亚了......”   妮蒂亚是家里最宠爱尼陆的人,就连饭菜,还没上桌之前,都会给尼陆盛出来点尝尝,所以才没多久,这家伙已经彻底成了肉球。虽然之前提醒过妮蒂亚了,但她好像依然没有太在意。不过现在妮蒂亚在隔壁收拾我的床铺,因此也就没有过来。   然后,尔莎突然向周围望了望。   “伊瑞泽的妹妹呢。”尔莎突然问道,“那个叫莉塔的女孩,她不是也来了么,她在哪里。”   “莉塔在自己的房间里吧。”我回答。   王宫的住宿区很大,莉塔在这条走廊的另一侧,与妮蒂亚相邻的隔壁。因为莉塔自己也意识到,好像尔莎不太喜欢她,因此也就刻意回避了,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而且说实话,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莉塔的身体状况,自上次她发生魔力紊乱之后,我一直都记挂在心里。   “在房间里呀。”尔莎的表情莫名思议,“哥哥,你去把她喊过来吧,我有些话想对她讲。”   “对莉塔么。”我显得迟疑,“怎么了。”   “没什么呢。”尔莎轻松地笑了笑,“哥哥你快去吧,让她现在过来。”   “你、你不会骂她吧......?”   每次与尔莎在私下提起莉塔的时候,尔莎都是十分气愤。   尔莎顿了顿,似乎理解了我的担心。   “我不会这样做的,至少再怎么样,我也要顾忌到伊瑞泽,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失态。”尔莎对我补充道,“总之你也不必操心,只是想找她淡淡而已,这些方面我比你更有分寸。”   尔莎隔了会,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哥哥。”她口吻严肃起来,“才没谈起她几天,你怎么就向这个女人说话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的。”我产生了一丝慌张,“那行...那行,我这就去喊。”   在被尔莎斥责了几句,我就有点灰溜溜走出了门口,只剩下了她和卡夏在屋子里。   而卡夏,从刚才开始就在听我们交谈的她,听到莉塔的名字之后,那张看似天真的脸庞,望着我离去的背影,却也泛起了丝丝的冷笑。   好像是有些得逞的模样。   ***   从艾琳的房间回来以后,伊娜丝坐在了自己房间的窗前。   她的屋子里很暗,外面是静腻的雪夜,而这边是在幽暗烛火摇曳之下的工作台。   伊娜丝的桌子上堆积了大量的文件,这些都是关于阿达图的资料,从经济贸易,到人文历史,都有涉及。因为在谈判开始之前与之中,她都需要大量的阅读,来了解这个王国存在的意义以及它根本性的情况。总得而言,这次会谈还是进行得比较顺利,虽然受到了干扰,但是总体进程却没有发生改变,要是不产生大的意外,尼尔斯与阿达图两国之间的军事协定,就能够在短期内制定下来了。   至于现在,握着羽毛笔的伊娜丝在凝视着于昏暗烛火之下的羊皮纸。   老旧得已经发黄的纸张上,渐渐地产生了烧蚀的痕迹,而那些烧蚀的痕迹又逐渐变化,变成了清晰的文字,排列在了上面。   ——会谈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排文字出现之后片刻,又成了灰烬,升华在了空气之中,就好像从未产生过一样。   至于伊娜丝,也开始用羽毛笔在上面飞快书写文字。   ——和预计差不多,正在逐步推进。   写上后,那排字也消失了,成了某种形式,与另一边,在大陆别处的某地,浮现在了另一个人,同样的羊皮纸上。   然后,当对方在接收到这个信息,羊皮纸上烧蚀的痕迹又起,在上面持续浮现着文字。   ——那件事,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于几个月前,明盛大陆的剑圣世家,在政变不过半月后突然陨落,年轻的当代剑圣罗因,也在利亚湖畔,被人当场击杀殒命。   那个人,君临千年之国的少女,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也随之产生了某种强烈的预感......这也是伊娜丝,她所身负的另一个秘密任务。   ——还没有头绪。   伊娜丝如此写到。   ——他并没有出现在阿达图。 第四十五章 突然就同意了   尔莎这次来探望我们只穿了简单的便服而已,仅仅是轻薄的纱裙。   说起来,尔莎因为血缘关系,也属于十分耐寒的体质。   在壁炉火焰的跳跃之下,房间里倒是没有太多的寒气。   所以尔莎翘着二郎腿,露出着白皙的脚裸肌肤,倒是令人反而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就是这样,尔莎一边还托着自己的下巴,在审视着站立在她眼前的莉塔。   我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尔莎正以带着戏谑的目光打量着莉塔。   “陛下您好。”莉塔先向尔莎礼貌的行礼,“见过陛下。”   “你好,莉塔。”尔莎用托着下巴手的食指在敲着自己的脸颊,“说起来,你和我的骑士长之间,这件事发展到现在,我还没有找过你谈话呢。”   莉塔的脸色看上去好像有些憔悴,但即使如此,她在面对尔莎的时候,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坦然,仿佛也没有被气势所震慑到。   “谢谢陛下的关心。”莉塔沉吟了下说道,“不过我和艾萨克大人的婚事,好像被您给搁置了。”   莉塔在与尔莎交谈的时候,好像没有丝毫的畏怯,而是仍然以十分端庄,却也不失礼节的口吻在回答对方。   至于尔莎,她怔了怔。   没想到莉塔竟然会以质疑的方式对她这样说。   但隔了会,尔莎也就平缓了自己的神情。   “反正这件事么,我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莉塔的脸色确实憔悴,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的模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莉塔,在我的眼中看起来,却比之前,比往常,有着更加惹人怜爱的模样,她在娇柔之中体现出来的某种气质,令我下意识地产生着这种感觉。   “陛下,您当初说过,会把这件事弄清楚之后,再作出决定,但时限好像也已经过了。”   原本伊瑞泽向尔莎提起过了,但却被尔莎单方面以现在两个王国的访问团正在艾加西,事情繁多为由,先强行压了下来。现在莉塔,好像倒是找到了机会,在以非常委婉的方式,提出自己的诉求。   而且就连尔莎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女,既然在冥冥之中,面对着她,也会透露出自己的强势。   “这件事确实是我压下来的。”尔莎解释道,“因为之前我没把事情的经过搞清楚,但是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   尔莎坐直了自己身子,换了个轻松的姿态。   “艾萨克那天,有没有对你做出那些下流的行径,这些我无法确定,我也不可能要求御医对你的身体作出检查。这样不仅不尊重你,也对不起伊瑞泽的忠诚,以及已经为我战死的伊恩,我们阿达图的前任骑士长。”尔莎在深呼吸之后又叹然道,“但是艾萨克带着你去旅馆留宿这件事,确实得到了证实,他自己同样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无法被否定的。”   说到了这里,尔莎像是非常埋怨我一样,转头瞪了我一眼,那个目光之间,透着无法言语感情。   “所以说,既然都这样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尔莎补充道,“接下去,交给你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我也不管了。”   交给我们自己去解决......?   “这就是代表,陛下你已经同意了么。”   “是啊。”尔莎回答,“事到如今我要是再故意拖延下去,我怎么对得起伊恩呢,这样我做不到。”   伊恩是阿达图的前任骑士长,亦是伊瑞泽的大哥,在政变发生之后,伊恩并没有叛变,而是拼尽了全力,以牺牲生命的代价,力保尔莎逃出了艾加西,这才有了之后,她在林间都市利亚,与我们相遇的始末。可以说,尔莎对于伊恩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对于他的死,尔莎的内心,至始至终,都有着很大的歉疚,认为是她,才会导致了伊恩的战死。   但是我却不禁愣住了。   这个尔莎,前几天还在为这件事气得咬牙跺脚的她,竟然已经同意了?!   在我没有预期准备之下,毫无征兆地在卡夏的房间里,亲口认同了这件事。   而这时候因为我没有注意到的缘故,听着这些的卡夏,非但没有表现出生气,像以往那样立即暴躁,反而是在笑了,那张精致、可爱,无可挑剔的小脸,在银色发丝垂挂的衬托之下,笑得好似令人不寒而栗。   “陛下!”   我立即想出声阻止,但尔莎却作出了一个让我安静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吵。   “反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尔莎对莉塔说道,“但至于具体的事宜,我希望能够在我们与尼尔斯的会谈结束之后,等他们都离开,才来商量好么,毕竟他是骑士长,同样抽身不开,但你和他的这桩婚事,我已经同意了。”   莉塔退后了一步,默默注视了我下,而这一下,恍若透着太多的未尽之意,也充满着意味深长的暧昧。   莉塔拉起自己裙边的两角,然后向尔莎轻轻地行了个淑女的礼仪。   “谢谢陛下。”她说,“谢谢您的宽容。”   “这没有什么。”尔莎回答,“而是我应该为你们家族所做的义务。”   随之,尔莎又转而对我讲道。   “我的骑士长大人。”她像是带着某种严肃的口吻,“我也有些话,想找你单独谈谈,可以的话,请跟我出来下吧,我们去外面谈。”   “陛下,莉塔可以出去。”   莉塔建议。   “不用了。”尔莎回绝,“你在这里照顾卡夏吧,我和他出去商量。”   尔莎说完之后,她就站起来了,径直就往门外走去。至于我,当然不敢怠慢,也随即跟出去了。   因此,这个刚才我们都在的房间里,忽然就显得有些空旷起来了。在这里,就只剩下了卡夏,与莉塔两人而已。   莉塔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对着卡夏,好似在尽量表现出自己的从容与温柔。   “那么,你想喝水么,卡夏妹妹。”   莉塔先开口了,打破了凝结的气氛。 第四十六章 存在疑问的身份   “你渴不渴,卡夏妹妹。”莉塔重复问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水壶放在桌子上,是刚才妮蒂亚才烧好没多久,依然冒着冉冉的热气。   莉塔走过去,从托盘上拿出一只晶莹的杯子,往里面倒上了大半杯子稍烫的热水。   “卡夏妹妹?”   卡夏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咬嚼了一会,依然显得稚嫩而青涩的脸庞,冷冷的一笑。   “你不是我家的仆人么?”她冷哼着反讽道,“现在怎么不喊我小姐,反而叫我妹妹,你这个下贱的**!”   莉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热水放在了床前,才又缓缓地坐了下来,在卡夏的正对面。   “卡夏妹妹,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是以什么样身份过来的,不是么?”莉塔坦然自若,好像完全不受到卡夏嘲讽的影响,“然后现在,难道不好吗?毕竟尔莎陛下也同意我和你爸爸的婚事了。”   莉塔的目光之中,好像夹带着许多得意的神色,在这样开口之时,有着犹如胜利者般的口吻。   她即使知道自己在逞强,但是戏弄着眼前的少女,好像格外令她有成就感。   能够这样以此刻的身份,向阿伯特所养育长大的女儿,证明着如今,或许比她更为重要的意义。   卡夏无神的表情,虽然凝视莉塔,却也令她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喂,你和我爸爸两个人。”银发少女毫不避讳地直言,“已经睡过了吧,那天,我在你的房间外面,可是都见到了。”   那天夜里,卡夏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呻吟的声音,由远至近,然后当她循着来源找过去,在莉塔的房门外面,见到了令她几乎心碎的画面。那就是自己的爸爸,已经上身**,与那个全部脱光的莉塔,紧紧拥抱在一起抚摸着,而莉塔,好像都因此而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都处在精神恍惚的状态。   那个模样,大概就是书里提到过,一男一女,在床上生宝宝的方式吧。   当时的卡夏,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碎掉了,都掉在了地上......自己的爸爸,终于沦陷了,被这头搔首弄姿的**,陷入了在了**的泥潭里。   但是那天,卡夏却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偷偷抹着泪水,并且暗暗发誓,一定要...一定要把这个女人,从家里,这个只属于自己和爸爸的家里,给赶出去。   “是啊,那又怎么样。”莉塔随即就与卡夏争锋相对,“我就是和你爸爸睡过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睡过了?”   卡夏这张稚嫩的脸庞,顿时掠过有些凶狠的邪气。   “那又怎么样。只要你的肚子里没有宝宝。”卡夏看着莉塔那个平坦的腹部,“在爸爸面前,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啊,因为事实很简单啊。   在这个世界上,爸爸最心爱的人,肯定就只有卡夏,只有唯一的女儿而已。   所以,在另一个卡夏没有诞生之前,另一个爸爸的女儿没有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搞掉这个名为莉塔的少女的办法,总是会有的。更况且,卡夏已经胸有成竹了......到时候,爸爸就会像扫垃圾一样,把这个女人,给扫地出门。   ***   我与尔莎两人,来到了外面走廊的尽头。刚好在这边宫殿出口的大门方向,离站岗的两名卫兵,还有稍远位置的立窗边。   外面的雪花,在窗户栏上,积累地稍厚实的一层,也湿润了木制的窗框。   “尔莎,这是怎么了呀。”我挠着头问道,“干嘛突然答应莉塔这件事......”   “怎么了。”尔莎用手指戳着窗户栏上的积雪,“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嘛,并没有这么抗拒。”   她戏弄的语气,好像在试探我的反应。   “不...我意思是。”   “调查的结果已经有点眉目了。”尔莎打断了我开始解释。   “什么调查结果?”我先是一愣。   “当然是这个女人,关于莉塔的事情。”尔莎不紧不慢地说,“之前我不是提到对她身份有些怀疑,然后派人去查了么,现在那边传来消息了。”   “传来消息?”我迟疑了下,“怎么样了。”   “莉塔曾经在罗格居住。”尔莎沉吟了会,“但是七个月前,她却突然消失了,而在这之后,又忽然再次出现,然后就被前去寻亲的伊瑞泽给接走了。”   “突然消失了......”   “是啊,在这段期间,好像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没有什么朋友,除了这边,也应该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关系,就只有伊瑞泽他们家族,但双方之间最大的联络,也不过是每隔半年,都会给她那边寄钱而已。”   莉塔是伊瑞泽父亲的私生女,因为伊瑞泽母亲在没有去世之前,也是阿达图身世显赫的贵族,所以为了在继承权上作出让步,他们在莉塔年幼之时,就把莉塔送出艾加西,去往了魔法帝国罗格寄养。   “她名义上所寄养的那个家庭,那对年老的夫妇,也是在她失踪后不久,都相继离奇去世了。”尔莎沉默了会,“而且,伊瑞泽去把她给接了过来,在这个之前,伊瑞泽也有将近十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女孩了。”   失踪了七个月,又突然出现,然后在这不久之后,就被伊瑞泽所接走了。   这些事实光是听起来,就好像已经有些荒诞的意味。   “你意思是,莉塔有问题?”   “这是肯定的吧。”尔莎回答,“否则我刚才怎么会说那些,都只是为了先稳住她。”   “但、但是,她并不坏啊。”慌张的我似乎想替她解释,“在我家里的时候,从来没有作出过异常的行为。”   “哥哥,这些只是表象,到底怎么样,我们都还不清楚不是么,所以,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尔莎的语气有些深沉了,“你可不要,已经被她给迷惑了呢。”   “不...这个当然不存在的。”我随即否认,“而且莉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个你说她有问题,又能够代表了什么,她也没有加害我们呀。”   莉塔在我家期间,还是做了很多事情,而且态度也十分认真。   “别忘了,我们周围正在发生什么。”尔莎对我一根筋的思维模式比较无奈,“沃顿一族,混入我们之中的刺客,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呀,我这么说的话,你能够懂了吧。” 第四十七章 隐藏的杀机   这里是艾加西王宫的后面,广泛寝殿之中的一个方形的建筑物。   莉塔自己独自,站在阳台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景象。   她的房间里并没有点灯,都是黑漆漆的。   莉塔,她望着自己视线对面的另一个地方,在顶层花园旁侧,就是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所入住这边的地方。而且经过下午的观察,这位精灵公主,应该就在第二层靠近最左边的房间里。   即使早已料到,最近会有机会混入到王宫之中,但想不到,这个时机竟然会来得这么突然。上次因为某些顾虑而没有得手,但如今却不同,莉塔几乎全天候,都有空间能够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要是以阿达图某个贵族遗女,骑士长未婚妻的身份,去杀死林地精灵的公主,那么这必将会造成极度的混乱。到时候别提阿斯加米与阿达图之间会崩溃,就连与尼尔斯的军事协定,也必将告吹。这就是莉塔接到的任务,是她,是沃顿一族,是背后的雇主,所想要达成的最终结果。   ......   但是,莉塔却在这时候,已经陷入了彷徨。   她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不断挣扎着了。   之前,在一个星期前,她的意志依然十分果断,想要达成的目标,没有产生过丝毫的动摇。可是到了今天,到了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这份余裕了,之前的心态与执念,也在慢慢瓦解着。   原本,她确实很想要报复阿伯特。   所以才会偷偷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样待下来,再企图寻找与等待时机。   因为阿伯特,曾经抛弃了她,径直顾自己远去,所以莉塔当然恨他。但是在这些日子里,莉塔在与他的相处当中,却发现了这个人,曾经狠心抛弃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兄长,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狠毒。   其实,他很温柔,不管是对谁,都是如此。   在那天夜里,当莉塔突然发生魔力紊乱症状之时,也是因为有他在,有着哥哥他在,莉塔才能相安无事,幸免于难。兄长的身体很温暖,与她肌肤相亲的时候,莉塔那冰冷的身子,都会觉得有股暖流,缓缓地进入了体内,在她肉体的各处,散发开来,甚至,还有些酥痒。   而且,她被自己的兄长,有着血缘维系的哥哥,脱光了全身的衣服,还都被抚摸过了。从上到下,乃至于,有些私密的部位,同样是如此。   不...不过,因为是兄长,因为是自己的哥哥,两人又还有着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还有,最关键,最令人愕然的是,那天阿伯特在审讯室质问霍拉兹,到了这时候,在隔壁听着一切经过的莉塔才明白了,原来哥哥他,并不是刻意丢下自己,而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存在,并不知道,莉塔,是他的妹妹,才会那么做的。   所以现在,当这些真相都已经逐步清晰起来了。   他甚至为了找到自己,以至于都在私下与霍拉兹达成了交易。   但,这个消息,这个事实,莉塔又怎么会让哥哥他知道呢。   自己竟然是如今身处他身边的人,而且,竟然还会是未婚妻?!   是啊,既然霍拉兹要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而且按照沃顿一族的规矩,企图出卖同族之徒,任人便有就地处决的权利。所以霍拉兹,他如果要把这件事给抖露,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活着的资格。   只不过,莉塔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当中了。   因为她身负的任务,又该怎么办呢。   要是按照原计划,自己的兄长,阿伯特哥哥,可就是会被她置身于十分不义的境地,以至于会受到避免不了的责难。但族人赋予自己的任务,又不得不去完成,这是莉塔肩上背负的大义,是他们一族重要之事,亦是族长对她的深信......只有暗中下手一个选择了么。虽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但也算完成了目标吧,至少到时候,还能有方法可以推诿和狡辩下。   但隔了会,莉塔忽然觉得很好笑了,忍不住噗呲了声。   那个叫卡夏的孩子,真的很有趣啊。看着她那张被欺负,那张心有不甘的小脸,真是有着说不出的好玩。   因为很喜欢爸爸,所以害怕爸爸会被她夺走,因此就十分讨厌她。   莉塔就是喜欢,看着卡夏嫉妒的模样,看着这个孩子,那样妒火中烧的样子。   哥哥,因为当初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自己,所以才丢下了她。之后又养育了自己的女儿,养育了卡夏。所以当莉塔见到卡夏的时候,来到这个孩子的身边,莉塔内心,又会深藏着怎样的感情,那肯定是更加无法形容的嫉妒与恨意。明明和她没有关系,明明两人完全没有交集,但是莉塔,依然好像在恨着卡夏,好像是她,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所有。   不过后来,莉塔发现两人之间,似乎完全反过来了,倒是卡夏,在嫉妒她了.....嘿嘿,莉塔,她其实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呢。就像是某个成就感,令她十分得意。   而且,还有和阿伯特哥哥的婚约么。   要是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和他,和哥哥两人在一起了呢。就能够光明正大,像那天夜里一样......?   想到这里,莉塔的脸都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绯红。   不行,这个肯定不可以的。因为他,可是自己的血脉相连的哥哥呀!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莉塔的感觉有些奇怪,某种异样的感觉升起了。   因为,她突然见到在楼下的不远处,在一棵树下,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他好像在抬着头,向莉塔这边神情漠然的凝视着。那个人,好像在树下站了很久了,连肩膀上,都有着厚厚的积雪。   记得他好像是尼尔斯方面的人......名字是叫西维么。   为什么他在望着这边呢?   但就当莉塔还在奇怪,她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了一股灼热感的同时,整栋建筑物,她所在的寝殿,都开始撼动起来了,产生了十分明显的摇晃。   魔力紊乱么。   莉塔随即捂着自己的胸口,强忍着天弓在她体内荡漾着的魔力。   不对,她自己的魔力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凡尼天弓,它自身在悸动着,是它,在不断地与什么东西,产生着共鸣。而这个共鸣,与此刻正在发生的震撼感,显然来自同一处.....地底,有着什么东西吗。   但渐渐地,震撼的感觉又停止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一切都归于平静。而等到莉塔再次抬头的之时,不远处那棵树下,名为西维的男人,也已经消失了。 第四十八章 艾琳的心思   与尼尔斯方面的会谈,在今天上午之时,再次开始了。   一个大清早,尔莎就在侧厅召开了三方会议。   大陆南面这一侧,未来历史走向的一部分,就在这里敲定具体的细节。   这次进行得很顺利了,因为已经没有了之前多余的阻碍,所以全程的进度都非常快,都在开始协定军事内容的细节,包括阿达图这边出兵的数量,以及尼尔斯方面的反应速度。阿达图与尼尔斯还有莫里之间,交界之处,有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天险。因此阿达图在协防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出兵的数量最多可以是我们阿达图军力的五分之一,超过这个数值的话,我们无论从国力还是其余方面的考虑,都会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所以希望尼尔斯的各位能给予我们谅解。”奥尔特这样说道。   “五分之一么。”伊娜丝想了想回答,“可以吧,确实也是贵国的能力所及了,从数量上,我们没有意见,毕竟阿达图的诸位,也已经倾力而为了。”   阿达图五分之一的军力,其实也已经不少了。   刚才在制定内容的时候,事实上一直都在僵持不下,直到现在,才慢慢达成了一致。   今天艾琳没有像之前那样捣乱了,而是安静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地听着双方在发言与辩论。她只是偶尔会把视线,往我这边瞄上几眼而已。   但她全程都沉默的,十分端庄地坐在那里,透露着某种高贵气质,给人的感觉,与先前捣乱胡闹的那个少女,已经截然不同了,就连举止之间,都好像是另一个人,而这个改变,真的不过是两天而已。   可以安静下来那肯定是很好,而且经过了前几天与她的谈话之后,她再也没有不可理喻的行为产生了。   只不过现在的我,心情依然很低落。   不仅是霍拉兹离奇的死亡,更因为昨天尔莎对我所言的那些事。   关于莉塔身份的怀疑......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这真的令我一整天,都处在非常糟糕的状态。莉塔,她是伊瑞泽的妹妹,即使是考虑到伊瑞泽的情绪,我这边也很为难,更况且,我对这样一个认真的少女,会是潜伏在我们身边杀手的未定事实,保持着强烈的动摇。   就好像是以往的感情认知,仿佛在转时间之间,就完全被推翻了一样,再也不复存在,失去了那个认知的维系,令自己产生了困境般的迷茫。   有太多的心结,在困扰着我......而且莉塔在身边,难道我都不得不去防备这个少女么。   “骑士长大人。”今天也坐在我身边的伊瑞泽问道,“今天的会议,好像很顺利啊,其余的具体细节,应该能够在这几天之内就商定下来了。”   在今天谈及的只不过是军事协定部分,在这里完成之后,那就是商贸阶段了,商贸阶段要是可以达成,便是文书的制定,然后再分别有代表签字。   至于签字方,当然是尔莎和伊娜丝,以及身为见证人,承认其法定地位的第三方,也就是艾琳。   “是啊。”我说,“差不多就在近期可以定下了吧。”   伊瑞泽的精神今天其实也不太好,从昨天早上,身为囚犯的霍拉兹被人残杀之后,伊瑞泽一直都在忙碌着,在寻找之间的细节和线索。他的面容上,疲态也十分明显。   而见到伊瑞泽这样,我却又有些内疚的感觉。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吧。”   在把大致的事项都规划好之后,起身的尔莎那么说道。   “下次会谈,我们就要开始拟定商贸的内容,希望各位都好好准备下材料,我们阿达图,是兴起于贸易,在在贸易之中成长,有许多矿产和畜牧业资源,也很多地方能与诸位互补,希望大家可以与我们达成很好的理想效果。”   在讲完这些之后,按照规矩,就是由尔莎先行退场,而其余的人,便是在收拾东西之后,也先后离开。   但在侧厅的外面,就是个有些开阔的平坦露天建筑。   因为不管是尼尔斯还是阿斯加米的人,都在几天的交流之中,有些熟悉了,因此在散场之后,也并没有立即离开,依然还在这边停留,对刚才会议的内容,在作出短暂的交流。就连尔莎,也在不远处站着,在与奥尔特交谈。   刚才好像是因为军事协定的部分,尔莎作出了小小的让步,奥尔特正在与她在边上的角落里,两人在一起轻声低语,交换意见。   伊瑞泽,因为还有其余的事情要处理,也就先行一步匆忙离开了。   而就在我走出去,在人流开始也慢慢散开之时,我也发现了艾琳,她也正与伊娜丝站在一起,好像,就是在等我。   在她们背后,就是王宫的背景,也是冉冉飘落雪花所覆盖的美丽景象,她们姐妹,在此时环境的承托之下,好似产生着若隐若现,恍若圣洁的美感。   艾琳穿着林地精灵象征性的洁白华服,头上也都还戴着公主的桂冠,这是她出席会议,对自己着装最基本的整理。   她在身材高挑,神情冰冷的长姐身旁,在漠然的神情之中,也在向我淡淡微笑着。   “夫君。”   站在那里的艾琳,依然不避讳其余的任何人,这样直言称呼我。   除了此刻在艾琳身边的精灵侍女表现地很讶异之外,其余,像是精灵的几位大臣,都像是有些习惯了。或许,还是在感到庆幸,毕竟自己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就连行为都非常失态。   “艾琳。”我有点迟缓地回应道。   “夫君,你现在要回去么。好像听说,你也搬到皇宫里来了呢。”   艾琳在问我的时候,视线好像偶尔在往另一个地方飘忽,好像是在等待某人一样,但这个动作很细微,我也就没多注意了。   至于我,不管是面对伊娜丝也好,还是艾琳,都显得有些踌躇,产生着下意识的彷徨和犹豫。   “小卡夏还好吗?”艾琳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她见到我会不高兴的吧...我也就不去见她了。” 第四十九章 为何会这样?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艾琳与我。尤其是尔莎,她怀疑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深沉了   大概也是从这会,或是更早的时候,她就察觉到我与艾琳也许早已认识了。因为我在与她们姐妹交流的期间,都显得太过于自然了,看起来就是已经相识了许久一样。   包括前期,则是显得好像在极力掩饰般。   这边反应比较大的,也就只有精灵老臣索戈,他好像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想着上前来阻止了。但是因为某些顾虑,而最终站在了后面。   “今天的会议能顺利推进,这个这是太好了呢。”艾琳似乎在寻找我们双方的话题,“反正前面也是艾琳在捣乱才没有很好地进行呢。”   尼尔斯与阿达图的会议能够顺利推进,这个肯定是最好的。也是我乐意见到的结果,因为在场的人当中,或许没有谁比我和伊娜丝,更希望尼尔斯可以昌盛繁荣了。   “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艾琳试探地问我,“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是艾琳的关系吗?”   闷闷不乐。   是啊,最近两天我好像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就因为在骑士团驻地的时候,霍拉兹对我说的那些话,关于那些我从未知晓过的事实,在了解了真相之后,我感觉自己整个人精神都在紧绷与恍惚的状态,好像变得我都不是我了。原本乐观的性格,也在渐渐流失,要不是艾琳这么提醒我,我恐怕,都还没有这个自我意识吧。然而,这就让艾琳误会了么,她还为此流露出了有些内疚的模样。   想到这里,我也开始责怪自己了。   昨天卡夏好像也问过我相同的问题,为什么爸爸的心情一直都是那么低落。   我也该认为,我要好好反思自己了。   作为卡夏的爸爸,还是作为其余的身份,我都不应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任何人。   “艾琳,这个和你没关系的。”我随之解释道,“是我昨天没睡好,所以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艾琳沉吟了一会,然后才把自己的面容舒缓开来。   “夫君你没事就好。”她说,“这样艾琳就放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艾琳讲出这些的时候,她看起来却有些消瘦,比之前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忽然很想抚摸下她的头,表达下自己的关慰,但是附近的人都看着,我肯定不好有什么多余的行为。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大家的声音有些停止了。   接着,也正好是艾琳之前视线偷偷望着的方向,一个身材显得匀称,走起来步伐也有些快的少年,居然径直往我们这边而来了。   在周围的人,有些愕然的瞩目之下,纳威进入了这边。他一到,先是向周围的众人点头致意,在表达自己的礼貌。   因为纳威是罗格的三皇子,仅仅是这样,已经是十分得体的行为。   在我惊讶的目光之下,罗格的嫡系皇子,竟然当着这么多精灵的面,来到了我们,艾琳、以及伊娜丝与我的身旁。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伊娜丝卿。”纳威接着向艾琳行礼,“以及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殿,诸位午安,罗格三皇子纳威,在此向各位问好。”   纳威在当众,就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没有丝毫的隐瞒和避讳。   与其他诧异的人不同,精灵这边,听见罗格二字随即就发出了一阵嘈杂声音。   这是肯定的,毕竟罗格这个国家,在阿斯加米到底有着如何的地位与印象,已经不言而喻了。而且现在罗格的三皇子,竟然来到了他们公主的身前?!   “听闻艾琳公主你在这里,纳威就找过来了。”他说,“希望殿下不要介意。”   艾琳站在原地,身体有些贴着伊娜丝,表现出少许抗拒的同时,却又微笑面对着纳威。   “你好。”她说,“纳威殿下。”   因为会议结束没多久,很大一部分人,依然在附近逗留,精灵方面,更是都在,一个都没有散去,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全部集中到了我们这里,一动不动,在紧紧凝视了。   身为精灵老臣的索戈,身兼着类似太傅资格的他,随即就想要上前,倒却被同族的人拉住了。他们是在担心索戈或许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因为现在情况产生了变化。精灵们虽然知道罗格的三皇子在到访阿达图,但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已经和他们的公主接触过了。   不过,因为身为艾琳长姐的伊娜丝也在其身旁,所以精灵们还是暂且处在观望的状态。   “首先,我要向艾琳殿下你,再次表达上次的歉意。”纳威退后一步,右手放在左胸处向艾琳弯腰,“对不起,昨天冒犯到了你,但确实,是本人的无心之过。”   “纳威。”艾琳有点迟疑的说,“没关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也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艾琳公主。”   纳威彬彬有礼一笑,然后转而竟然面向我了。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艾萨克卿。”他竟然莫名思议地直言问道,“听闻阁下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有个快成年的女儿,是么。”   “啊...差不多吧。”我迟疑地回答,“怎么了。”   这件事,人尽皆知。   “既然如此。”纳威的口吻没有太多的客气,“即使艾琳公主倾心于你,于情于理,你们也无法在一起,毕竟事实也很简单,你与公主殿下之间身份有别,而且又有了家庭,这是无法逾越的落差。”   在一起么。   这个我从开始就是否认的态度吧。   即使我得到了伊文米斯的许可。但我与艾琳的身份,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这个同样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啊...啊?对呀。”我说。   “那么这样也就没问题了。”棕发的少年坦然一笑,“那么纳威,今天要是向公主殿下表达爱慕,恐怕也没问题了吧。”   “......什么?”   不仅是我,我仿佛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更是倒吸了口冷气。   “阿斯加米,林地精林的公主殿下。”纳威忽然向艾琳单膝下跪了,“从我第一下见到你,就仿佛感觉到,自己遇到了命中注定之人,在今天,我想,我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我想与艾琳公主你在一起,为了精灵,为了我们罗格,开创出更为美好的和平与未来,希望,你可以同意。”   他说道。 第五十章 直言的少年   全场寂静,空气彻底冷凝。   尤其是精灵那边,我顿时感觉到,他们所有人的脸色,全然变成青了。   至于艾琳,似乎则是茫然了,她好像并没有很快反应过来,或许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纳威竟然敢这么做!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表达出这个无比惊人的想法!   也是在这个时候,艾琳也明白了,自己究竟身处在何样的境地。   她产生了很明显的畏怯,往我和伊娜丝的身边缩了缩。   但是纳威,他此刻的模样与神情,都透着无法言喻的认真,目光之中还带着坚韧的决意。透露出来的凌然,显得这个少年,与众不同的气质。   “艾琳公主,这只是我纳威个人对你的爱慕。”纳威继续说道,“而且要是我们双方能够在一起,不管对于阿斯加米也好,对于我们罗格也好,这个都是最恰当的事情,因为边境也能够得以安宁,我们恶化近百年的关系,同样能得以改善,这样一来,在大陆西南侧,就可以进入有史以来,最为繁荣的年代与纪元。”   纳威这么快和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诉求,把之还在微笑的艾琳,全完给吓得一愣愣的了。到了此刻,艾琳或许才明白,她到底在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以及眼前与她年龄相仿,或是比他还要小的少年,他的渴望,又是多么炙热与迫切。   “我...艾琳有喜欢的人了。”艾琳随即上前拉住我的手,“你不要这样。”   “但是艾萨克阁下,已经是有家世之人了吧。”纳威有些冷漠地看了看我,“显然和艾琳公主你不适合,你们的身份,同样有着很大的落差,恐怕不适合吧。”   “这个是艾琳自己决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艾琳后退了一步,“而且夫君又还没有与那个女人结婚,这些事,也轮不到纳威殿下你来插手。”   “不...这只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希望你能够知道,至于接不接受,还是后话,但是在过程当中,希望艾琳你可以......”   纳威说着就想要上前,但是我自然就挡在了艾琳的身前,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纳威殿下。”我带着无奈的口吻,“请你不要这样,你吓到我们阿达图的客人了。”   因为被我拦住,纳威顿了下。因为身为罗格三皇子,又受到兄父与二姐宠爱的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面阻拦,即便是下意识,但纳威还是心生不满了。这并非是他性格,而是身为王室,与生俱来的傲气而已。   他颇为气愤地深呼吸了下,但还是就止步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吓到你的,艾琳。”   不知道什么时候,纳威对我身后的精灵少女,已经擅自在用简化之后直接的名字了。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他说道,“从昨天,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就已经都是你的景象了。”   艾琳躲在我的身后,因为艾琳身材不算高,刚好在我的肩膀处,整个人紧紧贴着我。   “抱歉...请允许我拒绝。”艾琳清晰地回答,“我喜欢的只有夫君,这辈子,等到艾琳死掉了,喜欢的人,也是不会变的。”   “艾琳,我纳威!”   “荒诞,简直荒诞至极!”   精灵老臣索戈终于忍耐不住了,从那边愤恨地踏步过来。   “开什么玩笑!”索戈大声呵斥道,“我们阿斯加米,难道还要与你们罗格结亲吗?!这个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如此一来,我们还怎么对得起那些战死的英灵!难道,我们林地精灵的公主,是这样能够轻易被你罗格的人当面来调戏的吗!?”   对面索戈脸都气红的指责,纳威依然显得泰然自若。   “希望阁下也能明白我的意思。”纳威对索戈说道,“这是我个人的意愿,并不是来自于我们罗格的王室,纳威,是真的很喜欢艾琳公主,发自内心的爱慕,没有半点的虚假。”   虽然纳威解释了这么多,但在原本就十分顽固古板的索戈眼中,这就变成了更加纯粹的羞辱了。   “我们阿斯加米与你们罗格,是永远无法和解,也绝对不可能结亲的!”索戈愤然道,“希望纳威皇子你可以清楚认识到这一点!这是我们阿斯加米的尊严,是绝对无可挑战的底线!”   而且这时候,就连尔莎也走过来。她满脸是愁容,好像对这件事非常很头痛。   尔莎比在场的人要更加了解纳威,纳威的直来直去,从不隐瞒的性格就是如此。选择在今天这个三方会谈之后的场合来当众提出这件事,就强烈地彰显着他个人的感**彩。   “纳威。”尔莎扶着自己的额头用质问的口气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尔莎姐姐。”棕发的少年凌然的口吻,“纳威比谁都要有自知之明。”   “这就对了。”尔莎叹了口气说,“你要知道,艾琳可不仅是林地精灵的公主这么简单,他还是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嫡女,未来阿斯加米,顺为第一的王位继承人,讲君临圣地阿斯加米的精灵女王,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呢,难道整个林地精灵的王国,都要送给你们罗格,成为附庸了么,这个不就成为大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柄了吗?”   艾琳是未来的精灵女王,第一顺位继承人,早已在艾琳戴上象征公主桂冠之时,就已经被写到了精灵法典之上。但是如今,纳威却在提出这样离谱的诉求。   “纳威,这里毕竟是阿达图。”尔莎颇为无奈的说,“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至少不要让我为难,在这里,在我的王国,我想我需要对你们的安全和其余的一切,做到负责。虽然,艾琳确实很漂亮,我也希望她不要纠缠我的骑士长,可以找个别的男人,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律点,多为我们也着想下,想想其中隐藏着的后果。”   在被当众这么多人指责,纳威的喘息有点加快了,但他依然还可以表现出属于自己的镇定。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盯着艾琳,凝视着他渴望的精灵少女,她美丽的容貌,以及被轻薄长裙所承托,还未彻底发育成熟的青涩肉体.......以及,被艾琳紧紧拽着手臂的我。 第五十一章 自己家的事情   不管纳威所言如何,艾琳与他是绝没有可能的。   身为王位继承人,艾琳以后的夫婿只能够成为阿斯加米的亲王而已,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下嫁他人。这个不仅是荒诞的童话,更是莫大的耻辱,纳威的言论,简直就像是想要让艾琳,想要让阿斯加米成为他们罗格的附庸这样,可笑至极。   只不过我却可以从纳威的眼眸之中看见他的认真,他望着艾琳,那种几乎于可怕的执念。也是此刻我明白了,如今的纳威,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他内心所想与对于未来的期盼,已经全部在潜意识当中,倾注到了艾琳的身上。   可是艾琳,她却是抱着我更紧了。   我甚至能够明确感受到,她身体温度,她所产生的害怕情绪,握着我的手同样越是用力了。至于纳威,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也开始流露出了恨意。   而且在尔莎与精灵各方的指责之下,纳威的情绪变得有些起伏。   “我现在并不代表罗格,只是单纯在表达自己的意愿而已。”纳威说道,“而且关于这些问题,我们或许可以之后再商量,但纳威对于艾琳公主,可是真心实意。”   到了现在,就连伊娜丝也站到了我们身前。   “纳威殿下,艾琳不会喜欢您的。”伊娜丝平静地口吻直言,“请您放弃吧。”   纳威迟疑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连伊娜丝,这个尼尔斯的太傅也都会站出来反对他。   “伊娜丝卿,这个和你没关系吧。”纳威的口气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了,“我与艾琳,关你们尼尔斯什么事。”   被纳威这么一讲之后,伊娜丝先是产生了停顿,然后随之正言道。   “我是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养女,艾琳的长姐。”她说道,“为了自己的妹妹,为了她身旁的男人,我为什么不可以管这件事。”   “你是精灵王的养女.......还是尼尔斯的太傅?”   纳威明显讶异了。虽然之前听闻尼尔斯现今的莉莉丝女王,曾经在阿斯加米隐居,但没想到,精灵王的养女,竟然就是莉莉丝的太傅!   “而且,女性的纯血精灵,一生只会爱上一个男人,到死为止,都不会改变。”伊娜丝补充道,“所以,纳威殿下,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强求了。”   纳威好像开始回忆起来了。   关于纯血精灵的特点,以及她们对于生命之中另一半的所求。   这一生,只会喜欢上一个人么。   纳威的目光再次凝视着我,他的眼眸之中,从刚才的恨意,逐渐转变成了另一种感情,好似变得越来越浅显了。   “纳威,你们罗格与阿斯加米,现在并不是适合谈论这些。”尔莎马上打断了他,“你可是别忘了,那场八十前的大战!你们罗格和阿斯加米血流成河的战争,是因为什么才起来的!你们罗格君王的先辈,可更是为此而死的!”   八十年前,即将继承王位的罗格皇子,看上了年轻的精灵公主,其美貌甚至因此而被写入文献的阿芙拉公主。在求爱失败之后,不甘心的罗格皇子,便怂恿其父王,大举起兵,借助着强大的数量优势,进攻精灵圣地阿斯加米,那场生灵涂炭的战争,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年轻的精灵公主阿芙拉殿下而已。但是,当年艾琳的父亲,伊文米斯却是力排众议,为了保全自己的妹妹,扛着几乎被灭国的风险,带领最为精锐的精灵骑士团,杀出了一条血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击杀罗格皇子,令其大军彻底溃败。   被尔莎这么无情的提醒,纳威脸色有些改变了。   “你别忘了!艾琳是谁的女儿!”尔莎厉声道,“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是要把两国,再次推进战争的深渊吗!这样的后果,难不成是你乐意见到的!?”   在提起这件令罗格耻辱数十年的往事之后,纳威显得更加窘迫了。   毕竟,当年被杀的皇子,可是纳威他们王室的直系,往上翻找几代,便是血缘相连的亲人。而这件事,也历来被罗格所不齿,纳威从小受到的教育,同样令他觉得异常耻辱。堂堂罗格的皇子,曾经的王位继承人,竟然在最后沦落到被斩首的凄凉下场。   但是,纳威这些反应只不过在转瞬之间,他很快,那双看着我眼睛就改变了。   因为此刻的他,似乎并不在为这件往事所压抑,而是把愤恨的目标,转向了我。他那眼眸,泛起戾气,好像清晰可见的凶狠。   只因为,艾琳的身体,贴得我更紧了。   看起来与我,好像越为亲密。   不过尔莎一下子讲了这么多,就连索戈,也被尔莎的气势有所震撼。   但我想,我是明白的。   光是说这些,并不会让让纳威,令这个已经有了凌然决意的少年知难而退。   所以在这时候,我也终于开口了。   “纳威殿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艾琳和我之间不管事实怎么样,都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所以还是希望你可以自重。”   “自重?”纳威顿了顿说道,“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有未婚妻和女儿这件事,先不谈。”我再次重复强调道,“我和艾琳之间,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希望您,至少在如今,请你务必自重,我们的事情,我们还是想要自己来解决,请您不要操心。”   刚才纳威在开场白的时候,就已经以我有了家室为由,擅自把我从这场纷争之中踢出去。然而我现在,就在重提这件事,并且提醒纳威,他现在,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至少在此刻,他不过是个外来者而已。   “骑士长阁下,你都有了家室,却还想拥有艾琳么。”纳威冷冷地质问道。   我沉默了会,也笑了笑。   “这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向您汇报。”我也与他争锋相对,“是我们,是我与艾琳,自己的事情。”   尔莎在我们边上,在听见我这么说道的时候,她明显咬了咬自己的牙齿,连眼神都已经变了,好像对我,还有抱着我一只,身子紧紧贴着我的艾琳,都极为不满,恨不得上来,就把我们两个人分开。可是,迫于现在的情况,她又只好忍下了这口怨气。虽然,额头上的青筋,都因此暴起了。   “夫君,嘿嘿......”   一直贴着我,至始至终都在害怕的艾琳,现在终于是笑了。   “纳威殿下,很高兴你对我的赏识呢。”艾琳把脸埋在我的肩膀处轻声细语地露出半张脸说道,“不过......我与夫君,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可是还没有处理好呢。”   听完,纳威的脸色变了,他满脸都已经铁青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当纳威陷入尴尬与难堪之时,从外廊的另一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见后,我下意识地抬起头。   见到了满脸慌张的妮蒂亚,正在往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第五十二章 卡夏的计谋   房间里都空荡荡的。   因为爸爸又有事出去了,所以就只剩下了卡夏一个人。   而卡夏,她已经困扰了很久,到底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够教训那个莉塔,然后把她从家里给赶走呢。   让爸爸找到理所当然的理由,使爸爸不会感到为难,而且又能够令自己狠狠出口恶气的方法......?   卡夏很苦恼,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是,只要莉塔的肚子里,还没有宝宝,那么胜算,肯定是全部在卡夏自己这边的。这点卡夏很有信心,毕竟爸爸最喜欢自己,最喜欢他的女儿了。   所以这个也是卡夏从开始就在极力避免着的。   爸爸,只能有一个女儿,只要有她卡夏,那么就足够了。爸爸身边,或许可以短暂地有个女人,或者睡她们几次,反正也没关系了。只要事后把那些**的**,当做破掉的衣服一样丢掉,这不就好了?爸爸用完她们之后,还是会回到卡夏的身边,和卡夏永远在一起不是吗?但是......要有个宝宝,这就会严重影响到卡夏的地位。卡夏以后可不想,见到爸爸抱着别人,还一边很亲昵的模样,以至于,为了减轻负担,失去家里地位的卡夏,甚至还要照顾自己那个所谓未来的妹妹?   连洗衣服做饭,都会全部丢给卡夏去做?!   啊啊,那还不如把那个宝宝放在洗澡盆里淹死算了。   想到这里,卡夏的嘴角都抽搐了两下。但当然了,要是真的有了妹妹,卡夏当然不会这么极端,毕竟如果这么做,想要得到爸爸的原谅,大概永远不可能了。而且也未免太过于残忍了,卡夏肯定是做不到的。   所以,在那些设想变成事实之前,还是首先要清理有可能和爸爸在一起结合的**。而现在,最大的威胁,无疑就是莉塔了......那个女人,与之前遇到的都不同,异常的棘手。   而且上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因为那个蓝色的沙漏,和卡夏动粗了。卡夏么又打不过她,只好乖乖被欺负。其实那个东西,卡夏还是很喜欢的呢,因为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卡夏依然在琢磨着方法和计谋。   要么,干脆用爸爸教导给她的魔法,一把火将莉塔给干掉?   不...不行吧,那样就真的是杀人了。爸爸肯定会生气的呀。   她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有些泄气地趴在上面,望着艾加西王宫的雪景。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卡夏忽然感觉到身后吹来了一丝风,然后随着吱嘎的一声,门似乎被打开了。   “爸爸,你回来......”   回头的卡夏戛然而止了,仅仅是在这个瞬间,卡夏觉得自己眼前一黑,连脑袋也晕乎乎的,四肢霎时间变得软弱无力。   而这些,卡夏模糊的视线所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前。   “柯文族的末裔呀。”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卡夏的耳旁回响着,“借你的一点血给我......给我的主人呀。”   接着,卡夏就失去了意识。   ......   ......   而等到卡夏再次醒来,睁开自己眼睛的时候,她的床前,已经围满了人。   从王宫的御医,到爸爸,还有尔莎姐姐,全部都在她边上站着了,都十分焦急地围着她,至于爸爸,在见到她醒来之后,就赶紧问道了。   “卡夏!?”爸爸在她面前完全是慌了神了,“卡夏你怎么样了?!现在感觉还好吗?!”   啊,自己晕倒了么。   是因为什么呢?   卡夏好像记不起了,整个脑袋都还有点晕乎乎的。但是,见到自己不舒服,爸爸又是这样焦急了,都已经吓坏了。   嘿嘿,想到这里,卡夏内心还是感到有些高兴的吧。毕竟爸爸最关心的人,还是她了。   “陛下,卡夏小姐已经醒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有点贫血,只要休息几天就会恢复。”在尔莎身旁的御医这样汇报道。   “好吧,我知道了。”尔莎点点头,“今天你就先留下吧,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过来。”   尔莎吩咐完之后,也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卡夏的身上。   “卡夏,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了。”尔莎姐姐也对卡夏满脸愁容地问道,“是谁干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伤口?   卡夏先是迟疑了下,然后才回神过来。   她发现自己的手腕处,已经绑着沾染着血迹的绷带,还散发着一股止血药剂的刺鼻气味。   诶,自己怎么受伤了。   不过,伤口好像并不深,只不过转动手腕,还会产生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为什么呢,卡夏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在醒来之后,就见到了如此的状况。   爸爸好像已经急坏了,他坐在了卡夏的床前,紧紧搂着她,好像生怕卡夏再有什么意外, 有点哽咽的腔调,好像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想在此刻拥抱而已,担心自己要是松手,就会从此失去她一样。   感受着爸爸的胸膛,感受着爸爸的体温,还爸爸此刻的心情,卡夏好像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爸爸的心情,爸爸现在所有的内心,应该都被她所填满了吧。   啊啊,这样真是好呢。   这也是卡夏最为享受的感觉了。   让爸爸,让这个男人,在世界上,只喜欢着自己,只深爱着自己就够了。   其余的人,不管是谁也好,就算是妈妈活着也好,卡夏都不想,把自己的爸爸,分享给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女人。   “女儿。”爸爸的声音颤抖着问她,“是谁干的,这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告诉爸爸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被吓到行为都有些反常了,连在边上的尔莎姐姐,也能轻易感受到爸爸的变化。   “人家忘记了。”卡夏浅笑着如实回答,“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隔了一会,依然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卡夏,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人家清醒的时候......好像和莉塔姐姐一起在这个房间里。”   卡夏如此说道。 第五十三章 来自莉塔的心结   莉塔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好半天都有点呆呆的。   她望着手里蓝色的小巧沙漏,目光几乎都快凝滞了。   只是这样看着,就好像觉得很幸福,只是这样看着,就好像永远不会腻味一样。是啊,这个可是妈妈留给她的,也曾经是,自己兄长的所有物。   所以看着它,就好像与他在一起,就好像,可以勾勒出无限的遐想一般。   虽然莉塔如今身处在王宫,与目标人物,林地精灵的公主很接近,但是莉塔,似乎早已没有这个心向了,暗杀......要是暴露怎么办呢,要是给哥哥他带来麻烦怎么办呢。这个,还是很苦恼的吧。而且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揭穿,可就成了罪人了,到时候,又怎么还能够待在他的身边呢。这个肯定不可以了吧。   所以莉塔,依然保持着安静,似乎并不打算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她好像已经在潜意识告诉了自己,只要等时间慢慢过去就好了,只要等到精灵公主自行离开艾加西,任务不就以失败而告终了吗?   其实这些想法,在以前的莉塔心中,简直算得上荒诞之极了。   因为曾经的她,可是无论何时,都会把任务放在首位,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有着坚定意志的出色成员。   但如今的她,却单纯地好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念想,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就是阿伯特,莉塔自己的哥哥,也是她之前,记恨了长达十多年的男人。   可是现在呢?   现在都无所谓了,都不要紧了,都是消散的云烟了。   原来哥哥并不知道当年的那个女孩子,那个拉着他衣角,眼泪汪汪的少女是他的妹妹,不是吗?   而且那天在审讯室,当哥哥知道她的存在之时,即使隔着墙壁,莉塔都能感受到阿伯特的那种迫切,对她无尽的悔恨与歉疚。   所以,这些都不要紧了。   仅仅从莉塔也知晓真相之后,知晓哥哥原来并不清楚这些事实之后,莉塔就都原谅他了,只是在短短的瞬间,好像曾经那些以泪洗面的日子,早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可以留在哥哥的身边了,可以和哥哥重逢,可以这样和哥哥一起生活,仿佛在莉塔的心目中,已经是莫大的欣慰了。   想到这里,莉塔又开始脸红了。   怎么办呀。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是不是就要和哥哥举行婚礼了呀?   兄妹的话,肯定是不可以的呢。   但如果......要是没人知晓呢。   就连哥哥,以后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真的可以那样......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伦理问题,哪里是可以轻易就随便抛弃的呀,就连主神奎尔塞大人,恐怕都会怪罪于莉塔的吧。   大陆传承数千年的伦理道德,岂是轻易可以打破!   ......只不过,每当莉塔想起那个夜晚,哥哥温暖的身体,与温柔的话语,莉塔就会忍不住在内心荡漾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连心跳,都会忍不住加快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莉塔好像听见了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就断断续续,只是现在更加明显了。   怎么回事?   是卡夏她们那边么。   由于是王宫的建筑物,虽然在同一层楼上,但距离却是有些远的,卡夏和阿伯特哥哥,是住在走廊另一边的尽头。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莉塔还是打开门出去了。   也是在此时,莉塔随即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卡夏的房间外面,居然围着了不少的人。   这是怎么了......?   莉塔带着疑惑,当然也就走上去了,想要去看看情况。而且好像无论是阿达图,还是尼尔斯这边,都过来了不少人。因为站在门外交谈的两人,莉塔自然认识。   伊娜丝与艾琳。   而艾琳,更是莉塔所被下达的目标人物。   林地精灵的公主与身为其长姐尼尔斯伊娜丝太傅,在潜入阿达图之前,莉塔就已经掌握了她们两人的资料和基本信息。   但不知为何,她们两人却在外面,好像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被限制着,才没有进去。   而且听闻,这个艾琳公主,好像一直都喜欢阿伯特哥哥。   但现在,莉塔也顾不上这么多,自然是有点焦急地往卡夏的房间里走了。即使人在眼前,总不至于到现在来动手吧。而且这个伊娜丝,从她干练的身形与气息就知道,并不是太简单的人物。   至于她们两人,尤其是艾琳,在见到莉塔径直进入卡夏房间之时,眼神和表情也显然产生了变化。那好似,是种尤为敏锐的女性直觉。   而也是在这时候,莉塔也恰好到场了。   正是阿伯特哥哥,在与卡夏交谈的这会。   卡夏好像受伤了,手腕上还有着淡淡的血痕,而且阿伯特哥哥正在询问卡夏的是怎么回事。   因为床前的人很多,还有两个待命的御医,莉塔在担心的同时,却也没有立即挤上去,只是在观察着情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莉塔听见他们谈话的全部内容。   以及卡夏最后一句——   “不过,人家清醒的时候......好像和莉塔姐姐在一个房间里。”   莉塔有那么一会没有反应过来,像是没有理解卡夏话里的含义。   但是直到过了好一会,直到,阿伯特哥哥带着异样的眼神,带着他那个怀疑的目光,转过头来,透过人群之中盯着站在后面依然茫然的莉塔之时,莉塔才在愕然之中懂了。   这个孩子......在陷害她。   而且,阿伯特哥哥的眼神,也无疑是在怀疑莉塔。   是么,是这样么。   在这一会,莉塔好像明白了什么。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阿伯特哥哥最重要的人,还是卡夏,还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而,并非是自己。   就因为女儿受到了伤害,就把女儿搂得那么紧,就会那样地紧张。   啊,是这样呀。   原来自己还是次要的,原来自己,还是比不上,他怀里银发的娇气少女么。   莉塔忽然感觉到好心酸好心酸,好像之前在内心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碎裂地再也不复存在了。   而这个怀疑的眼神,也在莉塔的内心,留下了好似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深刻烙印。   这样啊。   你最要的人,还是她么.....   至于莉塔,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第五十四章 来自阿伯特的悔恨   壁炉的火焰在缓缓摇曳着。   在阳台高大的立窗边,我有点无神地望着此刻外面冷寂的景象,以及,在慢慢降下迟迟不停大雪的夜空。   与之前屋子里面围满人相比,现在已经又归于了宁静。   尼陆拉耸着个脑袋,趴在卡夏的身边,安静之中带着自责的模样,蹲守在了它的主人身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为白天发生事情之时,不在卡夏身边,依然在感到内疚。   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是,我忽然觉得很压抑。好像有许多重物,好似遏制在自己的心头。   竟然有人伤害到了卡夏么。   在我和尼陆都不在的时候......而且卡夏还提到了,她最后是与莉塔一起在房间里。但是,想到这里,我又不禁苦恼到捂着了自己的头。   因为卡夏在说这些的时候,莉塔正好在场。   至于我,完全是情绪化的作用下,那么回头,用着自己包含着怀疑与质问,以至于还有着丝毫恨意的目光,去瞪着莉塔。   在那时候,我的心情很糟糕,感觉最基本的思维方式都失去了。   也是这个眼神,令我现在,后悔不已。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做错了。   莉塔无疑也是听见了卡夏的所言,也肯定知晓了我看着她,那其中的意味......她的眼角泛起了泪光,那个神情,那个凝视着我的模样,就好像,曾经相信的某个事物,曾经所坚信的某个人,都不复存在,都仿佛,背叛了她一样。是那样地伤心,好似是绝望一般。   最后,莉塔甚至没有解释,就转开头,好像擦着泪水,就径直往门外离开了......   而这件事,我也没有去问莉塔了。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怎么去面对她。   而且卡夏,也只是提到了好像和莉塔姐姐在一起而已,并没有确定。然而我却作出了那样的行为。伤害了莉塔对我的信任......   莉塔的模样,她今天看着我的时候。   却也令我回忆起了一个人。   当初,被我丢下的少女......她就是这样,像莉塔这样,在凝视着我,在期盼我之后,被我狠狠抛弃的表情。   所以,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刺客。真的如同尔莎的猜想,会是莉塔吗?   不会吧,没有这个可能的吧,我想。   记得在那天夜里,莉塔产生魔力紊乱症状的时候,她在痛苦之中,一直都在呼唤着自己的哥哥......常年在外定居的莉塔,肯定很思念家乡,也十分惦念,时而会给自己寄信件的兄长,伊瑞泽吧。否则,莉塔如果是别人假扮的,又怎么会那样呢。肯定不会的吧,那样感情的流露,来自内心深处的真实,难道还会是能够装出来的吗?   肯定不可能,也不存在这样的演技吧。   但是,我竟然还去怀疑她么。   当着这么多的人,去用质疑的目光瞪着她。   ......我到底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呀。   简直,都不可原谅了吧。   而且,莉塔也令我此刻的脑海里,再次不断反复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在那条路上,我和那个年轻的小女孩,一起从屋子里走出来,接着,我就丢下她了,就这样,径直地离开了。   我如今,难道不是在重复这件事么。   在莉塔的心目中,有了尔莎的口头应承,她就认为自己即将要嫁给我,而我,又将成为她日后的依靠。但是,即将代替她的家人,即将成为她日后心灵支柱的我,却活生生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莉塔,她曾经一直住罗格,被伊瑞泽家族寄养,吃尽了苦楚,也肯定体会了许多的冷暖。所以能有个人愿意照顾她,她一定会觉得很幸福,然而我,却在她的幸福之上......   明天,就去道歉吧。   和莉塔说对不起。   然后不管怎么样也好,都要祈求她的原谅。   ......   “爸爸,你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儿已经醒了,她正睁大着眼睛,有些担心地在看着我。   “为什么爸爸看起来,好像很失落......”   失落么。   这个,也是无法避免的吧。   “没事,爸爸没事的。”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爸爸只是有点失眠而已。”   ***   看着眼前的烛火在跳动。   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的纳威,渐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咬紧了自己愤恨的牙关。   他纳威,可是罗格的三皇子,从小被二姐和皇兄宠爱,从来没有吃过亏,也没有在人前有过丢脸和受辱的行为。   但是今时今日,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   被他倾诉爱慕的林地精灵公主,却当众拒绝了他,以至于,根本只是在故意羞辱而已。因为,她至始至终,都躲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后。   但是,那个男人,他又有什么呢?   他都已经有了家室,竟然还要霸占艾琳么。   这简直是无法理解。   而且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纳威总觉得自己的胸腔充斥着一团火,想找地方发泄,却又没有去处。因为这里是阿达图,而并非是罗格。要是在罗格,如果艾萨克在他们的国家,那么,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活路了。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   纳威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又圣洁的少女。   白皙的肌肤,以及无暇的金色长发,那样的容颜,竟然可以保持足足上百年之久......纳威以前,对女性,很少有过过多的想法,因为在罗格,即使年少,但他从未缺少过这方面,也从未在这些地方被任何人所拒绝过。   纳威想要得到艾琳,想到把她,占为己有。   不管怎么样都好,不管付出如何的代价,纳威都想得到她,让她,在只有自己能够触手可及的地方,当只属于他的花朵。   至于八十年前的那场大战,还有曾经因此而死的先辈么。   想到这里,纳威表情变得十分冷漠了。   因为他,又怎么会犯下那些愚蠢的错误。   那些屈辱的历史,就即将在他的手中,而被纠正过来!   还有那个男人,名为艾萨克,阿达图的骑士长。   他的话,也迟早,将会付出代价。   夺走了他所爱之人,要遭受的下场。   纳威在自己的内心,暗暗地发誓道。   ——————分割线——————   剧情有点起伏,但是各位放心,结局会好的。   以及,月票过期前,还请务必投给我啊!   嘿嘿...... 第五十五章 确认   “今天,是南侧大陆历史上最为值得纪念的日子之一。”   下午时分,在王宫主殿之中,站在众人中间的奥尔特如此宣布道。   “在今天,阿达图与尼尔斯,两个王国,将正式结成军事同盟协定!”   言语一落,整齐的掌声便已经响起了,回荡在主殿广阔的大厅里。   谁也没有想到,这两天的会谈是这么容易,今日仅仅在半天的一个上午之内,就把所有事项,以及经贸的内容,全部敲定完毕了,双方在各有让步的同时,达成了这个历史性的决定。也就是意味从今天起,阿达图将会替尼尔斯协防莫里,为那条长久以来都动荡不已的边境线,作出根本性的努力与改变。   因为双方达成一致,那么当初侵略过尼尔斯的莫里,将会彻底陷入战略上的被动,而再也不敢贸然在边境挑起事端。   而现在,正是拟定好纸质协议,双方的签订仪式。   我们已经从会议厅出来,把举行签订仪式的地方,换在了艾加西王宫的主殿之中。   所以今天无论是尼尔斯,还是阿斯加米,全部的人员都到齐了,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刻。   协议分为两张长长的羊皮纸,并且经过药水浸泡防止腐烂。分别是军事与经贸的内容。   而作为东道主,当然则是由代表尔莎的奥尔特在场主持。   我们这些参会人员,则是分别站立在后面,形成了整齐的并列三角阵营。大家的神情也都在严肃之中,透露着些许的轻松。因为在此刻,毕竟已经顺利完成了预期目的。   今天就连西维,连续好几天缺席会议的他,也站在了伊娜丝的后面。   只不过他看起来与平常显然有些不同,比起之前的漫不经心,他如今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漠然与阴沉。   而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伊瑞泽竟然会不在场。   难道还在忙着调查的事情么。   “现在有请三方人员上前!”奥尔特行了一礼后宣布道。   因为阿斯加米这边是见证方,是证明协议法定效益的第三者,因此作为精灵王的代表,艾琳自然也需要在这份象征历史走向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奥尔特把两份协定内容分别给了尔莎和伊娜丝,然后就由两人低头签字。写完以后,再由奥尔特代为交换,继续签订。   到了后面,等到双方都写完了,才递到了艾琳的手里完成最终步骤。   奥尔特将两张羊皮纸张高高举起,分别向三方所有人员展示,证明它的真实性。   而这两张协议,接下来也不会由阿达图与尼尔斯任何一方保存,而是会被艾琳带到精灵圣地去,永远封存起来,如若有任何一方背弃其中的大纲,也必将会受到指责和唾弃。   “恒久的意志,在火之战神古格大人与诸位的见证之下!”奥尔特有些激情高昂地喊道,“从今天起,我宣布双方的协议,正式生效!”   在奥尔特铿锵有力的声音结束之后,在最外围站立的士兵,皆一个正步,将自己的身体,挺得更加直的同时,也显现出了不言而喻的庄严。   而我们直接参与的人员,则是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终于结束了。   这场耗时有些日子的谈判,终于在今天出现了结果,所以众人也就有些高兴,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返乡的日子不远了。   奥尔特把两份羊皮纸卷起来之后,就用棉线绑好,接着,庄重地转交给了精灵大臣索戈。   是的,从今天起,各项协定的内容都正式生效了。   阿达图与尼尔斯,将翻开新的历史的一页。   “诸位卿。”肃然的尔莎对在场所有人用着有些响亮的语气说道,“为了庆祝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夜里我们将会在正厅举行盛大的宴会,所以还请各位务必都要当场。”   “多谢陛下。”   众人皆向尔莎道谢行礼。   宴会么。   卡夏因为昨天的事情,身体还有些虚弱,在房间里休息,所以肯定是过不来了。   而且莉塔那边,我还没有去找过她,就连昨天的事情,也还没有向她道歉...趁这个时候过去一趟么。   现在人都差不多散光了,在晚宴开始之前,各方的人员,大概都去各处散步,或者看看艾加西王宫的雪景吧。毕竟在之后,他们就都会相继离开这里,所以在此之前,在空下来之后,肯定要到处去看看和走走。虽然外面已经很冷了,不过这也无法打击到他们今天的兴致吧。   “你先别走,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下。”   在我依然愣住在原地的时候,在我身边的尔莎忽然扯了我的衣袖。   “怎么了......”   我迟疑了下,忽然发现几乎人快散光的主殿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还留着。包括伊娜丝和艾琳,以及西维。   人一下子散光了,除了那排最外面的卫兵,空旷的大厅,忽然让我感觉有些冷飕飕的。似乎外面的寒风,在不断地吹进来。而且主殿里仿佛暗了很多,在两侧的位置,火之战神古格的巨大雕像屹立着。好像给此刻的气氛,增添了些肃然和沉重的感觉。   “今天伊瑞泽,怎么不在。”我望了望周围,“他到哪里去了。”   听见我这么问道,尔莎沉吟了会。   “他被我暂时调离到了外面。”她说道,“所以这些日子,你应该都见不到他了。”   “到了外面?”我不禁皱了皱眉头,“伊瑞泽可是我们骑士团的人。”   圣骑士团,是镇首艾加西的唯一非常规军队,意义非同一般。同理,圣骑士团也只负责艾加西的防务,其余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管不问。而身为职位只比我低了一阶的伊瑞泽,怎么会被调离到了外地......   “为了顾忌到他的情绪。”尔莎解释,“等到事情都落幕之后,再向他解释吧。”   “什么关心他的情绪。”我有点越听越糊涂了。   尔莎扶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十分无奈。   “莉塔有问题,已经确认了。”在别无他法之下尔莎回答我,“现在要想办法解决。” 第五十六章 渐渐清晰起来   “已经确认了......?”我明显顿住了。   难道因为昨天卡夏说了一句,好像清醒的时候,是和莉塔姐姐在一起么。   但这个完全没有道理呀。先不说女儿自己也没有确认,更何况莉塔又哪里有理由去伤害卡夏呢。这个几乎都不存在动机。   “没错,已经大致确认了。”尔莎沉吟了一会,“至少她的身份,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   “真正的莉塔,伊瑞泽家族的妹妹,已经在半年前因病去世了。”尔莎回答道,“在罗格的某处,被教会的神职人员所安葬。这是在昨天夜里,我派出去的调查人员所传回来的消息,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如今在我们身边的这个女人,肯定是假冒的。”   我的反应依旧有些迟缓,因为艾琳和伊娜丝,甚至西维都在,但尔莎也没有丝毫的避讳。   而且西维,我现在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与之前的不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但这个。”我好像下意识想试图争辩,“只是传回来的消息而已,又不能百分百确定,怎么现在能这么武断呢。”   昨天莉塔那个伤心的样子,看着我的时候,眼泪汪汪的模样,以至于到现在,都令我感到心碎与揪心。难道那个冷血的杀手,一个潜伏在我们身边,处心积虑的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吗?这样的感情,真的是可以毫无违和感地装出来的吗?   这个恐怕不存在吧。   我以自己的人性发誓,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真相。   “还记得那天夜里,骑士团驻地被袭击么,有好几名骑士在连反抗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被人刺穿了心窝。”尔莎说道,“其实现在想想也很简单吧,毕竟如果对方是认识,或者见过的人,自然也会放松警惕不是么。”   莉塔是伊瑞泽的妹妹,之前也应该有出入过骑士团的驻地。   “不...不是的,这个还是太武断了。”我又想否认,“这两件事完全没有关系吧,就算莉塔是沃顿一族的人,也不存在要杀霍拉兹的理由啊。两件事,根本没有太多的共同性。”   难道莉塔不该救走霍拉兹?   还是杀掉来得快么。   “或许是那个男人,有着什么不得不杀死的理由。”尔莎解释,“所以他们才会动手。”   “这个未免太臆想了。”我有些着急了,“莉塔那天一直都在家......”   但说到这里,我停止了...因为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见到莉塔。   “我在你们骑士团驻地外面看到了她。”   这时候,一直在边上背靠柱子站着的西维开口了。   “什么。”   “那天深夜我在街上乱晃,突然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所以才过去瞧瞧。”西维睁开了眼睛,“但因为周围没有什么动静,我也就没多想,但是,在那条空无一人的街上,我却见到了那个女人。”   西维因为在之前的王宫宴会上见过莉塔,所以心里有大概的印象。   虽然当时没有太在意,而且莉塔也没有发现站在高处的他,但是到了第二天,骑士团驻地传出消息之后,西维才好像察觉到了,也同样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因为这边是在阿达图,我们也不好插手。”连伊娜丝也搭腔了,“西维把这件事告诉我之后,我和艾琳商量了下,就在昨天,把这件事通知给了尔莎陛下。”   尔莎在他们发言之后,像是对我的反应有些不满。   “艾萨克君,我的骑士长阁下。”尔莎的语气改变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丫头,才在替她说话吧。”   “不...不,当然不是。”   莉塔给我的感觉,在很大程度上,我只对她有着怜爱。我觉得她的身世,与我自己,与我未曾好好见过的妹妹,都有许多共同之处。所以我才会感同身受,所以我才认为,她是善良的孩子。   “而且沃顿一族,有处决叛徒的习惯。背叛族人之辈,都可以就地处决。”西维随之补充道,“你们是不是在审问的过程中,得到了有价值的消息,所以,他才会被当场杀害。”   有价值的消息......确实,我与霍拉兹达成交易之后,他决定向我透露关于潜伏者的身份,以及关于另一个我更想知道的事实。但当时,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就连伊瑞泽也都避开了,在那个地下室,总不至于还会泄露吧。   还有,不知道为何,此刻没有以往那么胡言乱语,如此认真的西维,竟然对沃顿一族,好像有十分深刻的了解,就连对叛徒处决都一清二楚。   “还有,我的骑士长阁下,我刚才也没有把话一定说死。”   尔莎看起来有些生气。这几天因为艾琳,还有我如今替莉塔辩解,都让现在的尔莎心生不满。   “我们只是先试着看看情况,能不能套出她的身份,我也没说直接把她给抓起来。”尔莎的口吻带着些许无奈,“万一弄错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伊瑞泽那边,我也会很尴尬,这些事情会造成的后果我比你更加清楚,也要有心知肚明!”   “......怎么套身份?”   即使尔莎这么解释,我依然心存疑惑。   “我问过王宫的药剂师了。”尔莎叹了口气,“沃顿一族,好像对某些东西特别敏感,只要骗她喝下那种药剂,应该当场就能够分辨出来了。要是能确定,那么就抓起来,要是没问题,那么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这样不就好了嘛。”   沃顿确实对很多东西都十分敏感,接触之后身体会自行进入血顿化。比如高浓度的酒精,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举行晚宴的时候行动吧,我也会派人把莉塔叫过来,这样就没问题了。”尔莎迟疑了片刻,“艾琳你的话,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有精灵族的护卫在,也是最安全的。”   不过,一直在伊娜丝身边的艾琳还是沉默着,望了望长姐,还是没有回答。   “阿达图的女王陛下,如果到时候确定了,希望您能够允许。”西维又开口了,“务必让在下我,来助您一臂之力。”   这样最后说道的西维,露出了一丝诡异到阴冷的笑意。   “血之沃顿一族。”他说,“他们欠了我太多太多......无论过多久,也不足以偿还。” 第五十七章   整个宴会厅,都充斥着静静的欢声笑语。   四面的壁炉,燃烧着冉冉的火焰,为这个湿冷的雪夜,增添着室内的暖意与干燥,即使只穿着单衣,也不会感觉到丝毫的寒冷。   食物和酒水,都属于无限量供应。而尼尔斯和阿斯加米的访问团,在过几天之后,就即将离开阿达图,因此这些贵族大臣,也不像上次刚刚到访时那样拘谨了,而是显得十分随意,都在举杯畅饮,就连精灵们,也同样不例外,在饮酒上也不存在太多的节制,只不过言语之间更为温雅一些而已。   而由于精灵大多是素食主义,专门有一排长桌,上面放着的都是精制的糕点与素菜。   因为大家都达成了这次行程的目标,而且有惊无险顺利完成了,所以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今天算是最后的放纵和留恋了。   但我却一直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的景象,保持着相对的沉默。   而西维之前提到的这些言论,令我现在还产生着无法忘怀的心情。   因为联想起图书馆,以及这次的事情,我似乎已经可以猜到,西维或许与沃顿一族曾经发生过什么,否则,往日都有些装疯卖傻的他,怎么会突然就那么认真。   那双眼睛,还恍若无时无刻都在透露着淡淡的仇恨与杀意。   但是莉塔,她真会是沃顿一族的刺客?   我陷入了深思......因为我至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被假设的事实。   我认为自己似乎可以体会到莉塔的心情,她的过往,以及她曾经有过的经历。因为她和我一样,好像是同类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关怀,长期能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还有,我那个或许只蒙面过一次,血缘相连的妹妹,不也是如此么。   “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我发愣的这时候,尔莎来到了身边。   “干嘛一个人在这里。”她问道。   “没什么。”我轻轻地回答。   “不是和你都解释过了么。”尔莎看起来有些泄气,“只是个简单的药剂试验,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就算是出错了,也都是小问题,我都可以解决。”   “哦...我知道的。”   其实在侧殿之外,以及主殿的外面,骑士团的骑士们,已经都准备完毕了。名义上虽然是保护宴会的举行,但实际上,我和尔莎心里都清楚是为何。   而且按照尔莎的要求,艾琳确实没有过来,今天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老老实实待在有精灵保卫的房间里。   伊娜丝,则是在与自己的同仁低声交流,好像因为喝了点葡萄酒,脸色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说起来,她好像一直都不太胜酒力。至于西维,他则是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一个人沉默地背靠站在角落里,既没有像上次那样豪饮,找人胡言乱语,也没有随处走动,好像在静静等待着时间,等待着他所期盼的那一刻出现。   “哥哥,你老实告诉我。”尔莎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丫头吧?”   “不...这个肯定是不会的。”我当然坦言道,“但是我们这样怀疑莉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而且伊瑞泽也不在。”   “这不是过分不过分。”尔莎的语气响亮起来了,“是现在这些事情,不是你的私情,不是你讲几句话就可以没事的。你要知道,要是艾琳在阿达图期间产生任何问题,都将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艾琳是精灵公主,要是产生任何安全问题,不但与影响两国之间的友谊...就连尼尔斯那边也会受到影响。   因为尔莎一下子用了比较重的语气,引起了其余人的侧目,所以在喘着粗气过了会之后,才又故作镇静,恢复了自己往常的神态。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尔莎好像有点自暴自弃了,“确认身份没问题之后,把她真嫁给你也不要紧,反正我之前也已经同意了,这件事肯定要这么定了的。当然,这个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你误会我了。”我挠了挠头,“我对莉塔,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尔莎说的这些,我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毕竟现在潜伏在我们其中的刺客没有找到之前,都无疑有着十分严重的危险存在。但是,我对于莉塔,仍旧心怀着愧疚。尤其是昨天,她凝视着我的目光,她的神情,令我现在都无法释怀。真的太像了,像极了当初被我丢在村落的道路上,那个年幼的女孩。她们失落与恐惧的模样,就仿佛被这个自己所熟悉的世界抛弃。   这令我内疚,也产生了无比的自责。   或许,我心里也已经认定了莉塔有问题。   只不过,我或许是在害怕这个结果,我在恐慌,当这些事实确实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我该怎么做?   要是莉塔反抗,然后,我也必须要上前制服她么。   在我们之间,撒上最后的冷霜。   “你振作一点吧,我的骑士长。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尔莎抿了抿自己的红唇,接着像是无奈地笑了,用带着些许落寞的表情在凝视我。   “哥哥,记得母亲大人在世的时候,曾经教导过我。”尔莎轻轻扬起着嘴角,“每个人在人生当中,总会产生想要逃避的想法,但是,有些事实,人总是要去面对的,因为无论好坏,都会有结果,无论好坏,你都需要站出来,来接受它们的存在。而这个,也是因果的循坏。”   尔莎的母亲,曾经也是阿斯加米的高等精灵,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外嫁的王室成员,来到了阿达图。也是现今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堂妹。   所以我在与尔莎相处的时候,往往会感受到她许多的气质。   她有着精灵的傲慢与高贵,也有人类思想上的不拘小节。   但作为混血的存在,尔莎的样貌大多是接近人类,连发色都是纯黑,除了白皙的肌肤,似乎完全找不到精灵的印记了。   “嗯,明白了。”我终于点了点头,“等会莉塔来了之后.......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而这时候,尔莎停顿了下。   “不用等会了。”她说道,“莉塔已经来了。” 第五十八章 劝诱之下   莉塔已经从侧门进来了。   而见到她,也令我的意识产生了少许的恍惚。   莉塔今天与以前相反,穿着黑色的礼服,与她幽蓝的长发与瞳孔,产生着鲜明的对比。但就是如此,却对人的感官和视觉,有着更为微妙的刺激。莉塔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典美感,身材稍显娇小有致,但却也有着锐利的目光。   她才进来,就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瞩目。   由于今天是尔莎派人去邀请她,所以莉塔也就不得不过来了。   但是现在实际上的情况,或许就不是那么友善了。   因为分别在好几个角落里,我都能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是我们骑士团的上阶精英,只不是假扮成了士兵,在那边站岗而已。   是尔莎直接越过我,然后下达的命令吧,否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且就连西维,他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竟然还在腰间佩戴着长剑,显然也是征求过了同意,不然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根本无法带进来。   何况我也发现了,尔莎大概比谁都要考虑得周全。她选择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之下行动,只不过是为了有更多的见证人而已。因为,这样不仅能彻底打消我的幻想,更能够在它人面前,对于阿达图的这些强势的处理方式,起到一定的证明作用。   所以她为了万无一失,就连外面,都准备这么的人,   她明明已经考虑了这么多,但现在却还要来安慰我么。   这样看起来,我简直好没用。   而莉塔,她从进来的第一眼就发现了我,不过显然好像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在产生短暂的停促之后,随即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过因为这边没有认识的人,伊瑞泽被尔莎暂时调往外地驻守,莉塔又唯有站在了摆满食物的长桌边上,假装自己在倾听侧边长琴的演奏者弹唱。   “我先过去了。”尔莎说道,“其余的事情,等结束再说了。”   “诶...”   但还没等我开口,尔莎已经站起来了,她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一根红色的药剂,然后悄悄倒入了边上放有苹果汁的杯子里,直接拿起就向着莉塔走过去了。   而我在有点发愣后,也随之站起来,向着她们那边跟上。   而当我和尔莎来到莉塔面前时,其实在这个谁有没有注意到的刹那,伊娜丝与西维,同时都皱了皱眉头。   “陛下您好。”莉塔稍稍行礼。   而莉塔,见到我也过来,显然表情就变掉了,连呼吸都好像有些加快,看着我,有着无法说出的不甘与痛心。   “莉塔,你过来了呢。”尔莎把苹果汁递过去,“这么迟还不见你,还以为你不来了。”   “是换礼服耽搁了。”莉塔解释的同时想拒绝递过来的饮品,“我不饮酒的。”   因为里面液体的色泽显然并非是水,所以莉塔下意识抗拒道。   “只是点苹果汁而已。”尔莎解释,“不信你闻闻。”   “这样...谢谢陛下。”她也就没有推辞了。   “莉塔,你今天很漂亮呢。”   尔莎并没有要求莉塔喝果汁,反而是扯开话题,放松她的警惕,先夸奖起她的着装。   “嗯...这件礼服是我前几天在艾加西的街上买的。”莉塔补充道,“和妮蒂亚一起。”   和妮蒂亚一起买的。   她们两人什么时候出去过了吗?   说起来,莉塔到我家这么久,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给她买过什么东西......基本上,都处在不闻不问的状态。   “很好...很漂亮呢。”我同样称赞道。   当然,这也是我内心的真实感想而已。   莉塔这么好的身形与容貌,穿什么都属于很合适的类型。只是今天在黑裙的衬托之下,这种美感变得尤为鲜明与靓丽了。   但是莉塔,她一听见我说话,好像再次回想起了昨天的那件事,连喉咙里发出的喘息声,都有点颤抖了。   她似乎在抗拒面对我,甚至对于我站在这里,都令她产生着抵触。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我忽然见到莉塔的脖子这边,挂着一个蓝色的饰品。好像...看形状,是个小巧的沙漏么。   因为垂挂在莉塔的胸前,只露出了一半左右,我并没有看得太清楚。   但却不知为何,这样瞧着,我却有着难以言喻似曾相识感,好像在以前,我哪里见过一样。   不过我无论如何,都好像记不起来了。   到底是在哪里呢,我见过这个的.....?   而莉塔,大概是因为情绪有点起伏,也就拿起了手中的苹果汁,想喝一口安抚下自己的心态。   她缓缓地拿起来,然后开始接触到自己湿润的嘴唇上。   “不要!”   几乎是在下意识之中,我竟然当场这么喊道。   所以不仅是莉塔,尔莎和伊娜丝他们,全部都睁开了愕然的双眼,在直愣愣地盯着我,完全被我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但对于这些,我现在反而没有太多的在意,竟然直接伸出手,就想去夺掉莉塔的杯子。   “你、你前两天不是感冒么。”我说,“苹果汁太腻了,喝了可能会伤害到喉咙。”   只不过,当我的手过去,即将接触到莉塔手中的杯子之时,她竟然一下子,有些蛮横地躲开了。   “我的喉咙没问题!”莉塔用着极其生气的口吻,“我也不要你来管!”   “不、那个...我是想。”   “对呀,艾萨克君,我的骑士长阁下,你或许确实是担心莉塔。”尔莎居然装作安然无事地微笑着来圆场道,“不过苹果汁而已嘛,其实还是有润喉效果的,而且,你是不是有点过分担心自己的未婚妻了呢,这个可真是有些让人嫉妒呢。”   尔莎平复自己外在面部表情的速度十分快。只不过,她却也用在我后面的手,非常用力地在拧着我背后靠近腰围的肉,像是在提醒我,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同时,也在表达着她对我的强烈不满。   莉塔,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正在发生的变化。   十分幽怨看了我一眼之后,在稍有激动情绪的作用之下,仰头就把杯子里的苹果汁喝掉了许多。 第五十九章 这个东西,还给你!   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莉塔喝下了苹果汁,在她喉咙腔道轻轻地蠕动之下,将这杯混合着药剂的汁液,几乎喝掉了一半左右。   我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僵硬,仿佛大家的神情都异样起来了。而这一切,唯有莉塔自己没有意识,唯有她仍然像是受到了委屈,用着那样十分幽怨的眼神,偶尔在看着我,像是在宣泄自己的感情,对我表达她内心深处所隐藏着的情绪。   但是在隔了一会之后,我却也缓缓地再次放松下来了。   因为莉塔相安无事,她的身体,并没有产生任何额外的反应。   没事么。   是...是啊,当然是没关系的呀!   之前我不就考虑过了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难道莉塔的演技,以至于到此时此刻,她流露出来的感情,还会是假的吗?   “你....干嘛总是在看着我。”   莉塔在避忌着我直勾勾的目光,在慌张当中带着失措的语气这样问道。   “哦...哦。”   见到莉塔身上没有产生异样,我悬着的心也就开始放下来了。   但是与我相反的是,尔莎的神情,却在此刻变得十分冷漠了,以至于,还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陛下。”莉塔疑惑地问道。   然而才这句话刚刚响起,莉塔忽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差点摔倒在了地上。而且很快,莉塔连直起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了,只是单膝跪倒在地上,好像都用不出丝毫的力气,只能够勉强用手掌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而已。   “怎么......”   莉塔提出疑问的同时,也很快意识到了,并非是身体产生了问题,或者魔力的波动,而是刚才喝下的饮品,被混入了类似有强烈麻痹效果的药剂!以及,她体内的血液,很快就泛起了一股惊人的灼热!立即向肢体的各处,每一个毛孔,快速扩散开来!!!   血顿化!   莉塔想要拼命忍耐住,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去试图克制住这股生理性的冲动!   但是,在这个药剂之中,它能够产生的化学反应,当然不是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抑制住!它就像一滴进入了清水之中的黑墨,以极快的速度在污染它的所到之处!   莉塔的发丝,还有她的瞳孔,都开始浮现出了渐渐的猩红色彩!   有些若隐若现,又在不断清晰起来!   “莉、莉塔!”   在慌张之下,我竟然还想上去搀扶她!   但是莉塔,当她回头,用着几乎在迸发着自己全部感情的双眼瞪着我之时,我彻底呆然了。   因为莉塔,如今的她,那种感觉在她身上更是显露无疑了。   她喘着疲惫的气息,那双好像被我背叛的眼神,已经彻底地绝望了。那种炙热和真实,在悲怆与惊恐的茫然之中,甚至还包含着恨意!   “你...你竟然给我下药!”   莉塔开口的腔调,已经带着哽咽的颤抖,仿佛像是被我,亲自扔进了深渊的旋涡!   “不...莉塔、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竟然完全不在乎莉塔是沃顿一族这个惊人的事实,反而是想要告诉她,力证自己清白,下药这件事和我没关系,这件事我也阻止过,我也不想要这样的,这个不是我的主意,我是一直相信着她,并非是在背后搞这些阴谋!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疯狂了,什么沃顿一族的暗杀者,什么谁和谁,这些都与我一概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想祈求莉塔的原谅,哪怕是跪下来也好!我就是想要这个少女不要责怪我,不要在内心记恨。也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这样悲怆,这样被人抛弃,这样好似十八年前,与我血缘相连的那个年幼少女同样的眼神,再来记恨我了!   我感到自己的心理承受不住了!感觉整个人的精神,感觉自己一生的情感!都好似要在这个瞬间,全部都宣泄与爆发出来了!   “艾萨克!”尔莎突然厉声喊道提醒我,“你在干什么!现在人已经确定了,你还在这里道歉做什么!”   因为莉塔的发色,已经大面积浮现出了猩红的颜色,自然身份也就毫无疑问,不容置疑了!   “尔莎,你...你不是说!只是催化剂而已吗!为什么莉塔现在整个人都被毒药麻痹了!”   我双手托着莉塔,连自己的四肢都在发抖。   “哥哥啊!”   尔莎这次也像是着急了,根本都不在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使用我私密的称呼。   “是不是毒药这件事已经没关系了啊!难道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吗!?”   在众多假扮成卫兵的骑士已经围上之时,尔莎的情绪也有些崩溃。   “她的身份,可是潜伏在我们之中的刺客,是要行刺艾琳的杀手!”尔莎向我歇斯底里地喊道,“她不是莉塔!她不是伊瑞泽的妹妹!她是假的!我是不是下毒了!这件事现在,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药物的作用,莉塔再也忍受不住自己不断接连产生的反应,终于全然血顿化了,及腰的幽蓝长发与瞳孔,全然变成了犹如鲜血浸泡过的鲜红!   而也是在这个刹那之间,连外貌都发生了一定程度改变的莉塔,变成一个我曾经见过。不久之前,在尼尔斯的城墙上,还相遇过的少女!   那个口口声声,声称我,辜负了她的女孩。   然而,莉塔,她却好像也根本不在乎此刻自己所处的境地,依然那样在看着我,那样落寞,那样哀伤,那样好似被我再次狠心抛弃与背叛的眼神。   接着,泪水也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了,根本止也止不住,径直流淌下来。   “滚...滚开啊!!!”   莉塔似乎用出自己最后的力气,在甩了我个响亮的耳光之后,竟然双手全力把我一把推开了!   “滚...滚开!你、你这个混蛋......”莉塔已经完全哽咽,抽泣的声音,令背脊都在颤抖,“我...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我不算什么,根本不算什么......无论过多久,无论怎样,我都比不上她,我都比不上你唯一的女儿......”   “什么......”   我明显是茫然了。   “还给你...这个东西我还给你!”   这样大哭着的莉塔,一把拽下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蓝色沙漏,向我扔了过来。   “再也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你的东西了!!!”   ——————分割线——————   .   .   .   一月份的月票活动开启。见通知栏目。 第六十章 众人感情的激荡!   当抽泣到全身都在颤抖的莉塔,把她脖子上拽下来的东西,扔给我之后,我恍惚的神志,也逐渐慢慢集中起来了,呆呆地看着滑落到了地面上的沙漏了。   蓝色的沙漏......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而且莉塔说,这个东西,就是我的么。   这样呀,原来它。   原本是我的东西呀。   啊,是的,我记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当我看着里面在流逝着的沙子之时,脑海之中的回忆,到底又回到了多久以前呢。这个东西,这个小巧的蓝色沙漏,到底在我的心目中,有着如何的地位。   虽然我还记得它,但这个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其实,我连母亲的容貌,或许都已经忘记了。   但是从我记事以来,这个沙漏,好像就已经伴随着我了。在很久以前,它好像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是我,在那个萧条和冷寂的村落里,印象最为深刻的东西之一。只记得,它是母亲给我的,并且总会嘱咐我要保管好......然后,当我远走他乡之后,也把它留在了家里,当成了母亲对我的想念。   然后在今天,它竟然再次回到了我的手中么。   以这样的方式,以这样的场合之下,莉塔把它还给了我。   是啊,不就是这样吗?   我不禁反问自己。   而且她以前对我说过这些话,也飞快地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恨着你的人,一个恨了你,太多太多年的人。   ——在你心里,重要的人只有她,只有你唯一的女儿。   以及,在那天夜晚,莉塔曾经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对我说过。   ——哥哥,不要离开我......   是啊,这些事实,这些往事,在此时此刻,不就全然都吻合了么。   不就,都是这样吗?   现在的莉塔,即使被毒药麻痹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借助着血顿状态的力量,她再次强忍着痛苦从地上站起来了,哪怕,她全身都因为无力而在不断颤抖,因为伤心欲绝,而在不断哭泣着。   骑士们已经围上来了,以均匀的速度,渐渐向莉塔靠拢。   现在的莉塔,对于他们而言,或许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如此地轻松吧。   尔莎在边上站着,也仿佛有些搞不清楚现状了。因为我的反应,以及我与莉塔之间的互动,到底是何样的关系,到底有着何样不为人知的秘密,都令尔莎陷入了困惑的茫然。   周围的宾客,无论尼尔斯还是精灵方面,全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根本就不曾知晓,如今到底在发生着什么样的状况。   在另一侧,站在西维身边的伊娜丝,她无神的脸上,也在增添明显的诧异。   至于西维......   他却在微笑,那个笑意,正在变得越来越浓厚,越来越可怖和阴森。   就连在他一旁的伊娜丝,也感受到了强烈的不适。   因为西维身上,这个平和的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浓烈。   但,无数的光粒却在这时候,随着莉塔默念起古语吟唱,从她身上浮现出来了。光粒快速凝结,并且在莉塔手里,形成了一把漆黑高大的强弓。这便是主神奎尔,塞赐予众神的神器之一,以其血肉铸成的兵刃——天弓,凡尼!   不过,莉塔依然哽咽着,在那样凝视着我,在那样,如此伤心欲绝地望着我。   而此刻的我,更是同样,早已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了。   这是久别重逢的感情,这是发自我内心,永生也无法言喻的灵魂烙印与歉疚!   见到莉塔有反抗的欲望,所有的骑士都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准备随时进行遏制。但是,以莉塔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魔力,却开始蔓延开来,形成了某种若隐若现的能量罩。令莉塔方圆数米之内,都隔绝出了无人能够进入的空间。   只不过,因为莉塔受困于自己的身体条件,即使张开这层能量罩,也已经令她十分勉强了。   尔莎在见到莉塔手中突然变幻出来的漆黑长弓之后,顿时就清楚了她的意图,以及那把有着与自己体内天剑相同气息的兵刃,它所代表的意义与危险程度!   “莉塔!不要作出无畏的抵抗了!”尔莎向她立即喊道,“只要你现在投降,我也不会为难你!会尽量给予你关照!而且我也敢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但即便尔莎这样大声劝道,莉塔却连回答都没有。   在情绪上,她早已进入被困入了自己的心结,自己十八年前,就早已陷入的牢笼之中!   而且因为能量罩的存在,试图上前的这些骑士,根本就已经无法靠近。他们用长剑在上面用力劈砍,但除了飞溅出来的火星之外,都再也其它作用。   莉塔,她依然在惊恐地喘息着。以及,还试图去拉开自己手中漆黑的长弓......只是她的体力,甚至在吟唱的辅助之下,都连凡尼天弓的图形结构也无法召唤出来了,更别提天弓的弓弦!   “哈...哈......我...我是怎么了。”   在强烈的药物作用下,莉塔剩下的力气,好像就只有单纯的站立了。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之时,站在角落里的西维,却缓缓向前踏步了。谁也没有发现,谁也没有在乎他的时候,他冷冷地笑着,好似地狱的恶鬼一样,吐着冉冉的白气,慢慢地上前。接着,才拔出了自己腰间纯精的白银钢剑!   “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   西维在自己的钢剑之上开始凝聚起了自身的魔力。   “终于找到你了!!!”   在猛然咆哮的同时,他面对莉塔的方向,瞬间挥出了一招斩击!   ——唰!!!   被魔力具象化的一道半月形空斩,霎时切割出去!在刹那间就撕裂了莉塔以自己拼劲全力,用凡尼天弓张开的能量罩!!!   ——哗!!!   空刃斩裂能量罩之后的余波,轻易就将莉塔不远处身后众多高大的立窗,全部震碎!变成了无数的玻璃渣子,被轰飞出去!!   至于莉塔,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气浪,径直给吹飞,无力又柔软的身体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径直撞到了立窗之下的墙壁为止才停下来!   “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西维整个人仰天,开始发泄起自己的情绪,开始不断大吼起来!   然后,在这声咆哮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盯着他之时,西维,再次冷下了自己的眼神。   他再次,把魔力,凝聚到了自己的白银钢剑之上。   “梅丽娜的死。”西维冷冷地说道,“今天,我要你,我要你们血之沃顿一族!!血债血偿!!!”   咔咔咔!!!   在剧烈抖动自己的银白钢剑之后,西维将其猛地挥斩出去,形成了足以切割四肢,但却不足以当场毙命的数道魔力空刃,再次向着已经吐着血,在地上费力喘息着的莉塔过去了!   ......不过。   ——锵锵锵!!!   随着三道魔力空斩被抵消的声音响起。   人们惊讶的视线,包括西维,也渐渐发现了。   自己的空斩,被挡住了。   而且,并非是莉塔本人   而是......悬浮在莉塔身前,一柄幽蓝,散发着冉冉冥火的古剑。   ——————分割线——————   求月票!!! 第六十一章 阿伯特的决意   悬浮的幽蓝古剑,以其自身携带的力量,完美无瑕地挡住了三招具象化的空斩!   不仅是西维,就连另外的人,也都愕然了,像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显然愣住了。除了尔莎,对我龙息剑还算熟悉的她,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尔莎捂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十分伤脑筋了。   还有站在后面的伊娜丝,则是看着这把在恍惚的记忆当中,好像似曾相似的幽蓝之剑,渐渐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哪里......曾经见过它。伊娜丝,好像在挣扎一般,但却又完全想不起来了。   莉塔,她依然在落着泪水的双眼,渐渐睁大了。因为她无疑,也是认识这把只属于我的佩剑。   西维的目光十分锐利,他在沉吟,也在等待着,等待着我的出现。   而我也没有畏缩,当着这么多人,就直接上前了。走到了莉塔的身前,站立在这里。即使我的眼眶,还湿润着,即使,我的心情,也处在崩溃的状态,但我知道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护,在自己身后的少女!   “阿迪斯。”   我在呼唤了龙息剑的名字之后,它从悬浮,散发着无形魔力的半空中,回到了自己主人的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西维依然在冷笑着,“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   “就像是你看上去的这样。”我回答,“很简单的意思。”   与已经哽咽到无法开口的莉塔相比,我的发音依然正常,只不过内心,却因激荡的感情作用下,完全不受到自己的控制了。   “我...我不要你管......呜呜,我不要你管啊......呜呜呜。”   莉塔捂着自己的脸,好像依然无法振作起来。   而其余的骑士,也都怔住了,不敢再贸然上前一步。毕竟我是阿达图的骑士长,是他们领导者。再者,身为圣骑士团的骑士,当然也都在上月的地龙之战中见识过我的实力,从这些方面考虑,都令他们望而却步了。   “躲开。”西维冷冷道,“不要妨碍我。”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你还想做什么。”我的视线转向了尔莎,“陛下,我们还需要她,还需要这个人,来提供幕后主使的消息,不是么。但是尼尔斯的西维阁下,却在刚才想要杀死了她,这样显然也不合适吧。”   西维纯精锻造的白银钢剑,在散发出丝丝锋利的气息,剑身虽然宽厚,但却有着吹毛立断的凌厉之感。在这把剑之上,还有着西维所属兰卡一族的章纹刻印。   而且被我这么一提醒,之前的氛围,好像突然转变过来了。   因为莉塔确实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而且更何况西维,还是尼尔斯的人,根本,就并非是阿达图的成员,从理论上而言,现在已经失去了干涉的权利。   所以尔莎,也很快意识到了。   “西维阁下!”尔莎随之圆场道,“既然现在莉塔已经受伤了!当然也没有必要置之死地!所以,也谢谢阁下从中的协助了!”   但即使尔莎这么说道,西维还依然手持着钢剑,站在原处。然后露出了,阴森的冷笑。   “猩红的长发与瞳孔,血之沃顿一族。”西维的脸部抽搐了好几下,“我哪怕是死,也不会忘记你,也不会,放弃对你的执念与复仇....梅丽娜,我深爱的人......在今天,我就要拿这个凶手的血,来向你献祭......”   这么多年了,西维都从未忘记过,从未忘却过那个夜晚。   以及,从后面用长剑刺穿梅丽娜胸腔的那名少女。那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仿佛在渴望鲜血的人形狂兽,月夜之下的红魔一族!   他们没有人性,他们剩下的,只有对鲜血的渴望!   至于在后面的伊娜丝,见着此刻的场景,她虽然很想上前去阻止,但是,她突然感觉到头十分得疼痛,就像是一个旋涡,她被带入到了里面,整个人都在旋转和翻腾了一样。以至于都令她弯下腰,扶着餐桌,半蹲在地上了。   不过人们现在的目光,全在我们这里,根本就无暇注意到伊娜丝。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西维横起了自己的白银钢剑,再次开始附加起魔力。   “你身后的女人,杀了我的未婚妻,我一生的挚爱......”刘海遮蔽着西维的面容,“所以她,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莉塔,杀死了西维所爱的未婚妻么。   沃顿一族,世代佣兵。   也在各个战场与暗杀之中活跃。   因此会有许多仇人,自然也不例外。   “西维阁下!”尔莎再次厉声提醒道,“这里可是我们阿达图!希望你能够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阿达图......?哈哈哈!”西维再次失声大笑起来,“与我何干!!!”   西维凌然如冰的冷峻目光,霎时就紧紧盯着我了!   “让开!”他横握着白银钢剑对我吼道,“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西维的目光之中,充斥着弑血的戾气,与现在,单眼有着泪痕,神情漠然的我,形成着强烈的鲜明对比。   而且西维也开始通过武器,释放出了自己身体里庞大的魔力!转瞬之间,就连整个宴会厅的建筑物,都好似因为他的影响,而在微微颤动着了。   但即使如此,我却仍旧没有丝毫退步。   “她,杀了你的未婚妻么。”   是啊,明明是很悲伤的事实,明明是很残忍的真相。   但是我,现在却还能笑出来,却还能够这样,没有丝毫内疚,没有丝毫歉意地笑出来。   “那又怎么样。”   在满脸都是眼泪,哽咽不断,这样抬头望着的莉塔面前,我很自然地说道。   “即使她还杀了你的父母,你的兄妹,你的孩子,你的亲友。”我咧了咧嘴,“这和我,同样没有关系。”   我也开始唤醒自己沉睡在龙息剑之中的大量魔力,并从其中源源不断地汲取,振奋自己的精神,自己全身沉睡的细胞。   “只因为,如果有谁企图伤害她,伤害在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之一,哪怕,是一点点。”   缓缓地,我像是在宣告般地最后补充道。   “我会先把你们的头,都给割下来。”   ?——————分割线——————   每天稳定两更。今天试着三更。 六十二章 我包庇她,有什么错!   空气的温度,已经骤降了。   好似在这一刻,宴会厅里所有壁炉的温度,都好似起不到作用了,连火焰都在不断变小,在场的人,哪怕是呼吸,都好似,会把肺部给冻结一样!   我和在聚集魔力的西维,站在同一个直线之上。   不仅是他,从龙息剑之中源源不断汲取力量的我,也开始释放出足以撼动整个建筑物的压迫感。   也是在这时候,其实我从内心深处清楚,我与西维之间,立场完全相反,而这一次,也必将成为我们的生死之战。   西维是为了报仇,为了自己当年被杀死的未婚妻。   而我,是为了保护她,在我身后的少女,与我一母同胞的血亲,在这个世界上,我亏欠了最多的女人。   我想,我理解西维,也理解他的感受。   但是我没选择,因为我私情告诉自己,不管自己身后的少女,犯下过多大的罪孽,我都必须去包容,去庇护她。   她在我心目中,是与卡夏一样重要之人!是我的心之所念,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哪怕,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制裁她们!都要她们以命抵罪!   我阿伯特,哪怕是丢掉这条命!   也要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在卡夏与莉塔的身前,咽下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西维大声吼道之后,瞬间就向我俯冲过来了。   而已经全然激活龙息剑力量的我,也同时向西维冲刺过去!   ——铛!!!   在转瞬之间,我的龙息剑与西维的白银钢剑,就碰在了一起,激荡出了长长的火花!   而且这股声音,相互碰撞所散发出来的气浪与力量,霎时间在空气之中震荡出来,另一面的立窗玻璃,也都全部震碎!连宴会厅之内所有的烛火,都全然被吹熄!   在场的人,皆因为忍受不住震荡,几乎在轰击着鼓膜的气浪声,而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蹲在了地上。   而整个人宴会厅之内,也都在这时候全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外面的大雪,也因为在立窗的消失,都被夜晚的北风所灌入进来了!   一时间,里面都是被风卷得到处的漫天雪片!   ——咔!   我与西维这样对视着,只有半寸之间,狠狠地互相瞪着。   “我最后警告你!”西维咬牙切齿道,“给我滚开!!”   “你觉得可能么。”我立即便回答,“除非,你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而此时,在我们后面的尔莎,也在无奈的同时,渐渐退步了。   她知道,自己也已经无法阻止我和西维的这场对决了。   ——咔!   我和西维同时架开了对方的剑刃,然后在下一秒,又随即互碰在了一起。   在短短的瞬间,就连肉眼都无法分辨的状况之下,我和西维展开疯狂的对攻!完全令人眼花缭乱!数也数不清的漫天火星开始飞溅了!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而此刻的我,更是把龙息剑中,自己隐藏的所有力量,全然激活!   但即便如此,西维依然能够跟上我的速度,我震荡而出的魔力!   锵——!!   就像是在空气中炸裂一般的声音响起,我们再次互相挑开了对方的剑身,然后又在瞬间,双方的胸腔之处,将其武器硬生生相交在了一起,再次开始了力量上的对持!   而莉塔,从刚才开始就卷缩在角落里的她,一双布满泪痕的双眼,呆呆地目睹着眼前的所有,这个,在之前,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某个人抛弃了她之后,再也不敢妄想过的画面......那就是自己的兄长,为了自己而战!   “是她杀了梅丽娜,是她杀了我所爱的人!是她!!!”西维已经红着眼睛陷入疯狂了,“然后,你竟然还要包庇一个杀人凶手!一个肮脏种族的下贱女人吗!!!”   西维永远也忘不了,在与莫里的最后一战,吉安达夺还之战中,被沃顿一族的雇佣兵集团,偷袭而丧生的梅丽娜!亦是当今女王莉莉丝的远亲,同样身为柯文族末裔的梅丽娜!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女,他一生的挚爱!   嘶——!   在顷刻间,开始因为感情爆发出自己肢体力量的西维,再也不去顾忌在场的人了!释放出了所有隐藏的魔力!   狂风在耳边呼啸,连这里的楼板与地面,都在狂乱的魔力影响之下,产生了崩裂!并且,地动山摇!狂风大作!!   而我,也彻底被西维所压制下去了,不仅双手因为受力颤抖,就连他的剑刃,都快碰触到了我的额头!   “包庇她么。”   在莉塔的注目之下,我寂寥地笑了。   “是啊,我就是在包庇她,她是不是杀了你的未婚妻,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包庇她,这有什么错。我们有着同一个母亲,我们血脉相连,我们,一母同胞!”   我的头发开始染上了绯红,瞳孔也在不断放大缩小焦距了,连身体的骨骼,都开始大幅度缩小,散发出了冉冉的白烟。   而青羽之衣,同样在因我身体的变化,作出服饰上的自动调整。   在西维愕然但却又很快恢复过来的目光之下,我进入了血顿状态,犹如一名,红发赤瞳的少女,在与西维对视。   “所以身为她的兄长,身为她的哥哥!”我如此咆哮道,“包庇自己的妹妹!这件事,又到底有什么错!!!”   在我的狂吼之下,我轻易就扳回了自己力量上的颓势!再次硬生生抵住了西维的压迫!   也是在这时候,所有人,所有在此时目睹的人,无论尔莎,还是依然因为头部的剧烈疼痛而被折磨的伊娜丝,以及,在身后的莉塔,全都怔住了,仿佛眼前,正在发生无法置信的某个惊人事实。   “给我滚开!!!”   当龙息剑燃烧起了剧烈的冥火,我反过来,将西维,给反压而去!   ——哗!   随着我用尽全力,甩出了一剑,把西维整个人,都给甩飞了!   ——轰!   伴随着猛烈的冥火如柱,西维被我的全力一击,深深打入了楼板之中。 第六十三章 卡夏——阿伯特   有东西在下面。   不知不觉之中,卡夏竟然独自来到了这里。   因为今天爸爸不在,要很晚才回来,卡夏又很累,所以早早就入睡了。   可明明是在睡梦之中,但她却突然醒来了,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呼唤与吸引,还在光着脚丫子的她,竟然一路从寝殿的另一侧,莫名其妙走到了这里。   这是某个地下室,而且,在卡夏的眼前,是扇已经打开的石门。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竟然引起了卡夏强烈的好奇心,而且,她已经走入了石门之中,发现这是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在阶梯的两边的老旧烛台上,都已经亮起了轻轻摇曳的火焰,在幽幽晃动着。   阶梯一直往下,恍若在很深处的地底。   这如果还是在以往,胆小的卡夏,肯定不敢往里面走的,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卡夏忽然感觉,即使下去,即使往这个底下进去,也没有什么的,这是个很安全的行为,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在地底,好像还有着什么东西,有着什么,令她感到很温馨,很想念的东西。就好像记忆的深处,某个很重要的回忆,某个很重要的人一样,在对卡夏悄悄说着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言语。   那个呼唤的声音,在卡夏耳畔,在她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   然后,差不多是属于下意识的行为,卡夏就已经迈开了自己的脚步,向着这个阶梯通往的深处走去了。在下面,到底有什么,在下面,到底存在着何样能够吸引卡夏的东西,卡夏很想知道。而这个感觉,几乎就成为了她身体里的欲望,在内心悄悄萌发,渐渐膨胀,以至于,都占据了卡夏内心的所有,仿佛,都像是魔怔一样了。   在卡夏身边,一直陪伴着她的尼陆,则是同样好奇着,为什么自己的小主人会来这里。本来,这倒是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敏锐的尼陆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个石阶通往的深处,那股极为不详的魔力......它从未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异样,哪怕是当初面对火龙加拉克姆,以及各路顶尖的强者,都没有,令它产生过如此的不安与忌惮。   它试图阻止卡夏,所以跑到卡夏的前面,张开双手,来阻挡。但是卡夏,却根本就没有理会在自己脚边的肥猫,甚至因为完全没有注意到,还踩到了它的尾巴,把尼陆给疼得全身炸毛。   而且在之后,任凭尼陆怎么咬裤脚,怎么拖拽,卡夏都没有在意了。只是睁大了有些无神的双眼,径直,往地底走下去了。   “爸爸......”   抿着有些干裂嘴唇的卡夏,如此轻轻地呢喃道。   ***   夜晚的风,已经很大了。   从王宫的上空望去,视野所及之处,都是厚厚的一片,以及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我怀抱着莉塔,经过一个加力的魔力弹射之后,来到了艾加西王宫,与宴会厅主殿对面的一座高耸的石塔之上。为了防止她受伤,我已经很小心翼翼了。   而莉塔,她睁着湿润的大眼睛,在这样呆呆地看着我,像是,依然有些无法置信,自己所处的境地。   但为了拉开她与西维的位置,我现在也必须这么做了,只有把莉塔,先带到外面来,而并非在那个狭小的空间,我与西维,但凡有稍大的动作,都有可能会伤到其余人的室内。   莉塔,她的脸部表情,整个人面容都依然是凝滞的,依然这样,一动不动。   而我,也在僵硬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了。   “对不起...莉塔。”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真的,对不起,是我亏欠了你,从以前......到今天,我一直,都在亏欠着你。”   我及腰的红色长发,从边上垂挂下来,也好像与我的手一样,在轻轻抚着她的侧颜。   在此时此刻,我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但是千言万语压在心头,能够从嘴里讲出来的,只有道歉的三个字,其余,好像再也没有了。   至于莉塔,在迟疑之后,她的身体,又在渐渐颤抖了,抽泣的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整个人心理构建的防线,都好像全部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今天......呜呜呜。”莉塔用手拼命擦着自己的泪水,“为什么到今天,我们才相见,我们才相认......为什么到今天....呜呜呜。”   因为毒药的麻痹作用,莉塔依然直不起自己的身子,但是即便如此,感情的宣泄与流露,却是无法改变,也无法掩饰的。   我感觉自己也开始有点哽咽起来了。   但是,在深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我凭借自己的意志,勉强忍住了。   隔了会,才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倒并不是一个哥哥的样子吧。”我寂寥地笑了笑。   而在我们的正对面,透过纷飞的大雪,我见西维,已经出现在了宴会厅,被全然击碎的立窗之上,他显然注意到了我们。   是啊,以他的实力,刚才那起到牵制的一招,甚至都无法令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吧。   经过短暂的顿挫之后,我才缓缓地上前,来到了石塔的边缘处,与西维相对的直线方位。   “阿迪斯。”   受到我召唤的龙息剑,悬浮在了我的身边。   然后,当着莉塔的面,抓起自己猩红及腰长发的我,用燃烧着冥火的龙息剑,一下子,将其尽数削去。   在莉塔惊愕的目光之下,我把被削下来的红发,随风扬在了这大雪之中,与飞雪在一起,在夜空之中盘旋,然后渐渐消散。   而我,也已经成了简短的发型,多余的发梢,还燃烧着点点星火的末尾,只到了后颈的部位而已。   所以,外表看起来显得中性的我,回头对莉塔轻轻笑了笑。   “现在,有点像是哥哥的样子了吧。”   见莉塔依然呆滞在远处,我再次安抚她。   “别担心。等我摆平那个人,就没事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责怪你,也不会,有人来让你偿还了......你的痛苦,你的过去,你的所有,哪怕是这个世界的唾弃与不屑。”我说道,“就都让身为兄长的我,来替你承受吧。” 第六十四章 封印的东西   这是个广阔的地下空间。   虽然因为漆黑一片,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但周围吹着,显得有些空寂与阴冷的风,却无疑在证明着这一点。   而此刻在卡夏眼前,是个庞大的图形魔法阵。   在前方散发着幽冥般的光芒。   这个魔法阵,以数个不断变化悬浮位置的棱状图形为排列方式,在维持着这个存在形式。它的里面,好像在禁锢着什么东西,在封印着,好像是那个在呼唤卡夏的声音来源。   地面在有规律地起伏着,好像里面的东西会呼吸,就像生命的存在一样,在不断产生着心跳的脉动。   但是,这个棱状图形魔法阵,实在太强大了。   即使在里面的那个东西,澎湃出自己所有的力量,依然无法撼动它的禁锢,仍旧无法逃脱,它的威压。   卡夏有些呆呆的,像是无法理解这个不断变幻自己方位的魔法阵。   之前在阅读关于魔法的书籍之时,只要是叠加的棱状图形,就已经是高阶的魔法,但这个,竟然重复了足足八个增幅之多!   在卡夏身边的尼陆,也有些呆然。   因为它不曾想到,在阿达图的王宫地底深处,竟然会有着这样的圣阶图形封印!   而且,这个圣阶封印之下,所被禁锢的某个东西,应该是个极其可怕的存在。因为尼陆的生理反应,它的直觉告诉自己,要是把底下的玩意给释放出来,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恐怕都无法战胜。   更何况,或许尼陆还并不知道,在底下的那个,不过还只是,某个上古时代产物的一部分而已。   然而与尼陆相反,这样无神地凝视着的卡夏,却觉得,在里面的那个东西,在圣阶魔法阵之内隐藏着的物体,却对自己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对现在的卡夏而言,里面的东西并不可怕,相反,却好像是个温暖,十分怀恋,就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的某个人,在记忆深处,非常非常想念的某个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是爸爸.......那样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无法理解的酸楚,从卡夏的心底泛起了,甚至,令她的眼眶,都已经开始湿润了。   它好像在呢喃,好像在卡夏的脑海里诉说着,希望卡夏能够帮助它.....帮助它脱离这里,这个已经囚禁了它太多太多岁月的牢笼。   接着,双眼无神的卡夏,竟然伸出手,试图去接触这个魔法阵。   当然尼陆也立即注意到了,发现卡夏的举动之后,它随即就高高跃起,一下子就伏到了卡夏的肩膀上,试图用自己肥滚滚的身子去拱她,但是,卡夏却丝毫没有在意,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整个人都僵硬的,她此刻全心的执念,都只是想要去触碰这个圣阶图形魔法阵!   然而,尼陆当然也急眼了!   它再也顾不上,直接亮出了自己两颗尖尖的牙齿,对着卡夏的肩膀处就狠狠咬了下去!   而也是尼陆的这个行为,令卡夏,好像一下子惊醒了。   “啊!”   在一声喊叫之后,卡夏因为疼痛而后退了一步,跌倒在了地上。   但是......在卡夏醒过来的最后,她的指尖,却是已经接触到了【圣域】的封印魔法阵!   被惊醒的卡夏,显然有些茫然,她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一个周围都十分漆黑的环境里。而这,也令卡夏随之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而且,在这样恐慌的感觉结束之后,很突然的,卡夏竟然感觉到了一阵无力,忽然好像是所有的力量,都像是在被无形的抽取一样!   而这时候,在卡夏面前,庞大的图形魔法阵,竟然也开始产生变化了!   以对角位置,排列的八个棱状,有着无数铭文的图形,竟然开始飞快旋转起来了!并且自行产生了顺序的排列!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就像是某种特殊的撞击声一样,所有的序列,所有复杂的图形排位,竟然全然在短短的瞬间,移位完成了!   八个棱状图形,分别完成了自己的解析模式!   然后,开始消散了!   整个【圣域】竟然全然在空气当中升华!   成了无数的光粒,弥散在了周围!   至于卡夏,她所有的气力,都好像被汲取之后,一股困乏的感觉,也立即泛起了。她的视线开始变黑,逐渐模糊了,只有用两只手掌,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圣阶封印,竟然消失了。   在卡夏身边的尼陆,显得非常愕然。   而且,当这个封印消失之后,那股充满着不详气息的魔力,更加浓烈了!一下子在空气当中,释放了出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简直就像黑雾,向四周,疯狂笼罩着!都让人感到窒息!   与此同时,尼陆还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因为它忽然发现,在消散魔法阵的另一面,竟然还有个女人站在那里。   一个穿着黑袍,用袍帽遮住自己容貌的女人。   她好像在那里淡淡地微笑着,缓缓向这里走过来,然后,还吟唱着古语咒文。   而尼陆,当然也随之戒备起来了。   它伏在卡夏的身边,全神贯注着。   “想不到它竟然把柯文族的末裔,给吸引过来了......”黑袍的女人嘴角上扬着,“否则,只有她的鲜血,还真是无法轻易破除圣域的封印.....恐怕还是会很花时间吧...不过天剑已经被取走了,还不算太麻烦,嘿嘿。”   “你...你是谁呀。”   疲倦的卡夏,见到一个向她走过来的黑影,迷迷糊糊地问道。   “哈哈,我是谁么。”她好像有些开心,“我只是一个路人,一个,在为某些事,在为我的主人.....而存在的一具肉体而已。”   “主人......?”   “是啊,我的主人,而且,他也是你的......”   黑袍女人向前走,但突然,她却止步了。   因为那只从卡夏肚皮上跳下来的橘猫,也在慢慢向她靠近了。而且在逐渐散发出属于它的魔力,同样,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哗!   随着一阵狂风吹起,尼陆现出了自己的原型,一只庞大的漆黑狂兽...... 第六十五章 开战   大雪纷飞,我从石塔的边缘缓缓踏步走出去,在我默念的古语之下,凌空的脚底也随之出现了一个个悬浮的图形魔法阵。   与我位置相对的西维,同样也是如此,一步步,从另一侧向我走来。   我们的脚底,都浮现着令自己能够稳稳站在这个大雪纷飞夜晚的棱状图形。   然后,相视而立着。   因为在这里,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丝毫的顾忌,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多余的阻碍。   他要杀死我身后的少女,而我,要保护自己的妹妹。   我们的立场相对,而且也无法调和,我们之间,今天必定会拼上全力,决出生死的一战。寒风萧瑟,大雪漫天,这个场景在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些冷寂了。   这好像是我们的归处,好像,是人生当中,必然会经历的一次。   到底是多久以前呢,不知为何,现在的我,竟然有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之前,今天的这一幕,就好像已经有过了。   ——哗!   西维再次将凝聚的魔力,形成了具象化的半月形空刃,向我切割而来!   然而,我也唤醒了龙息剑剧烈的冥火!   龙息剑阿迪斯,是上古巨龙用自己的吐息锻造数十年而成的兵刃,其中除了我自己的部分魔力之外,也同样继承了炎龙的炎息!   幽蓝的冥火如柱!   当空刃在我前方不远处之时,我才挥舞着龙息剑,燃烧起漫天的幽蓝之火,将其压缩,同样成为炎刃的形态,猛然挥斩出去!   ——轰!   烈焰斩与西维的空刃相互碰撞,然后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也是在与此同时,我和他都在同一时刻移动了!   我们踩出的脚步,在普通人的肉眼里,恍若只是在半空中,两条不断反复的圆弧线光线而已!   ——锵!   ——锵!   ——锵!   ——铛!!!   我们在空中不断利用弹射魔法,改变自己的位置!在互相攻击对方的命门!   然后,在一个双方都认为可行的节点,猛然上前,再次把两把剑剧烈相交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撼动,在激荡而出的魔力直接影响下,不断震出一层层的气浪!连艾加西王宫石塔与宫殿之上的积雪,也都被猛烈的气浪所吹散了!   “血之沃顿一族!!!”西维在与我双剑相交的时候狂吼着,“你们血之沃顿一族!都是这幅这样,都是这幅,被诅咒的模样!!!我要你们死!!!我要拿你们的命,来给梅丽娜献祭!!!”   西维整个人都好像陷入狂乱。因为他一直以来寻找的仇人,长久以来,都记恨在心中的人,就在他的前方!!   而我,在保持自己相对冷静的同时,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他。   “西维我之前说过了,不管你怎么样!我也不管梅丽娜是谁!”我也咆哮道,“身为兄长的我,就有义务,来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到别人伤害,即使她犯错,即使是犯下了大罪!!!”   “啊啊啊!我当然知道啊!!!”西维向我喊道,“所以现在,我要连你也一起宰掉!!!”   ——咔!   西维利用自己宽厚剑刃的优势,挑开了我的龙息剑之后,凌空一个侧身,瞬间产生魔力的爆裂,与我拉开了相对的距离。   然后,他吟唱起了古语。   ——   所有凝结的生灵   所有无上的存在   在大气之中荡漾的力量呀   请跟随如今的意志   遵从吾辈的召唤吧!   ——   在下方的西维,他周围所有的冰雪都开始凝聚了!   转瞬之间,就形成了无数的兵刃,密密麻麻,凌空悬浮而起!   “去吧!”他震荡着自己的白银钢剑,“把这个人,给我撕成碎片!!!”   ——哗!!!   漫天的冰刃,向我扑了过来!   “阿迪斯!!!”   因为我在上空,完全没有避忌的可能性!在这个时刻,我也只能够依靠自己硬抗下来了!   在我的呼唤之下,龙息剑也燃起了漫天的冥火!以足以融化钢铁的炙热,将所有铺天盖地而来的冰刀,尽数融化!   但是,也在火焰熄灭的这一刻,西维竟然顺着火焰之间扑腾的缝隙,已经向我冲过来!   咔!   我以一个十分微妙的角度,抗住了他全力的斩击!   只不过,因为这个姿势,我根本无法用出太大的力量,整个人都被他击飞!   在半空之中,以防守,接连抗住了他的三剑!   ——铛!铛!铛!   就连我背后的魔法阵,都无法遏制我自己失去控制的身体,我像是从天空坠落的陨石一样,从上空跌落,重重砸进了王宫凉亭之后的雪堆里,扬起了阵阵的雪雾!   不过......   受到重击的我,却并未感到痛疼,因为现在的我已经进入了血顿模式,在痛觉超过一定程度之后,生理机能会自动切断痛感。而且......因为受到天性的影响,好似暂时陷入逆境的我,却并未感到无力,而是,在逐渐兴奋,全身的血液,都犹如在沸腾了。   是啊,这时候能够笑出来的,也有只我们这些怪物了吧。   至始至终,我猩红的双眼,都没有产生过丝毫的退怯。   接着,望了望悬浮在我正上方的西维之后,我透过龙息剑晶莹而幽蓝的剑身上,倒影出来的自己的脸庞,这个,犹如少女,又好似无比俊美到极致的少年,浮现出了有些诡异而抽搐的笑容。   是啊,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能击败他,能杀死他,能让他臣服在自己的脚下!让他的鲜血,浸染自己的视野!撒在洁白无瑕的落雪之上!这些,都是最美好的事物了!   是在生理上,最为至高的享受!   即使我**的白皙大腿上,已经出现了两条被剑锋所伤的血痕,缓缓流出着浓浓的血液......但是,这些都好像无所谓了,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困境。   就连圣剑阿迪斯,都好像理解我现在激昂的心情,在不断发出“嘤嘤嘤”的颤音。   而我,也在此刻,开始吟唱起了古语——   ——   在光与影之间游离   在无尽的深渊沉睡   长眠在此的力量   永恒的神主   唯一的真理   在此向您起誓   以您的名义   在此召集   以您的名义   在此祈愿   请赐予吾   斩魄之力!!!   ——   哗!随着吟唱结束,我身上相当部分的魔力,都被龙息剑所汲取,这柄龙之刃,再次凝结成了巨大的魔力具象化形态! 第六十六章 只是一颗心   见到全身围绕着黑色的火焰,几乎看不清面貌的天灾级狂兽之后,黑袍的女人,好像产生了短暂的惊讶。   “啊啊,这可真是失礼了。”她向尼陆轻轻地鞠躬,“荣幸荣幸,斯德菲斯克,传说中的魔物,真是难得相见呀。”   尼陆凶狠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吐息着犹如烧蚀般的气息。   因为,尼陆能从她身上嗅到熟悉的味道,也是那天,卡夏被袭击之后,房间里残留的那股气味。   尼陆伏着自己的身躯,作出进攻的姿态,死死守护着自己身后的少女,也是它立下契约,必须保护的主人。   好像,这个女人只要再前进一步,尼陆就会直接把她撕咬成碎片。   “啊呀呀......请不要误会,我对这个孩子并没有恶意。”黑袍的女人说道,“上次那件事,也不过是借来一点点血罢了,而且,我还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呢,嘿嘿。”   尼陆同样散发着属于自己的特殊魔力,对这个女人,产生威压的态势,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啊呀,你不能开口说话么。”女人像是带着点戏谑的口吻,“还是,不愿意开口呢。”   高阶狂兽,都有着相当的智力,像是加拉克姆与尼陆的级别,在漫长岁月的积累之中,就连与人类对话,也是很简单的行为。   只不过,这个也是看个体的意愿而已。   在尼陆的威吓之下,她往后退了几步,但却也握着手里的法杖,像是同样在戒备着。   “放心,放心,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哦~”女人浅浅地微笑着,“但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被主人给吸引过来了,明明,只有一部分啊,难道...是血液的关系吗?”   刚才一直在魔法阵另一面的黑袍女性,自然也目睹了卡夏接触【圣域】的全过程。   “果然...还是纯血柯文呀,有着奎尔塞最为纯粹的传承,竟然只是接触而已,就完全解析了圣域的存在形式。”女人一边说,一边在轻轻斜着自己的脑袋。   然而,在这时候,卡夏意识已经将近模糊,快昏厥过去之时,一个低沉而又沧桑的声音,响起来了。   “你是谁...在这个下面的,又是什么东西。”   尼陆如此质问道。   但这个并非是声道的发音,而是通过类似的感知,利用魔力震荡产生的交流。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具单纯的肉体......为了主人而存在,为了主人,而还在不断地行走着。”女人轻轻地说道,“刚才,我也已经提到过了吧。”   尼陆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好像变得更加凌厉了。   主人,是指代这个地底的东西么。   虽然圣阶封印已经被破除了。而底下的东西,也依然像是活物的心跳而在脉动着,只不过,它却依然只是保持着这个频率。   然而,这个黑袍的女人,却开始默念起古语咒文。   在魔力的牵引下,之前被魔法阵所覆盖的位置,这块区域的地面,竟然都开始沙化了!像是流沙一样,渐渐变得空洞!   然后,被柯文魔法,圣阶封印所囚禁在底下的那个物体,也渐渐浮现出来了......是一颗心脏!一颗,巨大的心脏!   而且,这颗暗红色的心脏,竟然还在跳动着,就像是仍然在它原有的身体一样,仍旧在鲜活地脉动着!   不祥的魔力,不断散发而出的黑雾,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明显了!   “我只是为了取回我主人的心而来呀。”女人浅浅地笑着,“它也已经在这里,被囚禁了太久太久了...古格的天剑,竟然会附身到了那个丫头的身上,这可真是.....奇怪呀,不过,这也令这个长久以来就存在的封印,变得脆弱了,让我有机可乘呢。”   尼陆惊骇了。   看着这情景的它,都不禁怔住了。   它原本以为,底下或许是有着什么,与它差不多对等的危险东西,但是竟然,只是一颗心脏吗!?   只是一颗脉动的心脏,一个并不是纯粹的活物,竟然就有这么浓郁,如此高容量的魔力!   而这颗心脏,在黑袍女人古语的牵引之下,来到了她的身前,接着,它就像是进入了一个空间的裂缝一般,竟然消失在了女人侧边!   “这是我的主人,梅耶的心。”女人说道,“现在我要带它回去了呢,慢慢收集......”   梅耶。   听见这个好像有些熟悉的名字,尼陆先是迟疑了,但似乎一下子想不起来。但直到隔了会之后,才猛然醒悟过来!   梅耶!?   天魔!!!   那个梅耶,曾经在上古时代与主神奎尔塞等众神,展开生死之战的天魔,天魔,梅耶!   主神奎尔塞曾经的挚友,后被惨遭堕魔之神!   这个心,竟然是天魔的心脏!   难怪,它竟然有着如此浓烈的高容量魔力!   “好啦。”黑袍女人再次向尼陆行礼,“斯德菲斯克阁下,吾辈,就先行告退了呢,毕竟时候也不早了,外面,也快打得差不多了吧。”   ——吼!!!   尼陆猛然咆哮了一声,就扑上去了!   但是,这个黑袍女人,就好像她刚才令那颗心脏消失那样,轻而易举地,也像是进入了某个裂缝,竟然凭空消失了......而尼陆这一下,也只是个扑了个空而已,甚至连实体都没有触碰到。   尼陆拼命地回头,往四周张望,也在空气中,嗅着那个女人的气息。   但是都不见了,一下子,就彻底无影无踪了。   尼陆露出着有些恐怖的獠牙,在发出着不甘的低吼声。   天魔么。   在很早以前,就被奎尔塞率领的众神击败,它的肢体,竟然还存在与这个世界上。而且刚才那个女人提到了收集,这难道意味着,她要复活天魔......?   在如今的这个时代,神器散落在世间,众神也因耗光了生命,而早已寿终正寝,只留下了血缘越来越稀释的子嗣后代。   尼陆保持着自己原本的姿态,陷入了短暂沉思。   但最终,看着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之后,已经软绵绵躺在那里的少女,它也不再多想了,而是向卡夏,缓缓地过去了。 第六十七章 西维的执念   尔莎望着艾加西王宫大雪纷飞的夜空之中,在上面不断缠斗的两人,那惊讶的神情之中, 还带着强烈的不安。因为这个其中有太多的意味了,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远远都在意料之外。虽然对于艾萨克身为沃顿一族的这个事实,她或多或少是知道些。但是他竟然还会是莉塔的兄长,却是尔莎无论如何都没有考虑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尔莎陷入了深思,同时也产生了迷茫。   而且因为两人交战的动静很大,双剑相抵的气浪不断震荡着夜空,在王宫所有的人,当然也见到了。大概现在就连艾琳和纳威,或许都已经从自己的住处出来,在某个地方观战吧。   那个西维,如此厉害么。   竟然能够与击败了剑圣的男人,战斗至此。   果然,尼尔斯的实力无法小窥,那个潜伏在靠南海岸的庞大王国,除了拥有不灭的信仰之外,无疑还有着令人忌惮的实力。   当年能够从莫里的手中,夺回属于他们的国度,看来并非只是巧合而已。   如今的状况,除了阿达图这边,恐怕尼尔斯方面的人显得更加尴尬......毕竟西维,可是镇国十二圣殿骑士之一,但却在这边却人家的骑士长,大打出手,甚至还在阿达图的女王陛下面前。   只不过,也有了解事实的人反应过来了。   西维口中的梅丽娜,同样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莉莉丝陛下的远亲,身为柯文族的末裔,但却在吉安达夺还之战中,被袭击丧生。   听说也是在这件事之后,西维才会开始显得有些疯疯癫癫。   但今天,居然被他遇到了行凶者么。   所以这也是无奈的地方了,他们今天肯定无法劝住西维了,这个几率,根本不存在可能。   而且伊娜丝现在,也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坐在角落里,扶着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之中,尼尔斯的许多官员们,也都在那里围着伊娜丝,讯问她的状况。   至于尔莎,她望着夜空,在沉吟了良久之后,才对身边的奥尔特问道。   “奥尔特叔叔。”她说,“你看情况怎样,艾萨克君会输么。”   “陛下。”奥尔特如实回答,“骑士长和西维卿,在实力上好像并没有太大的落差,这个并不好判断。”   “并不好判断。”尔莎沉默了会再次问道,“你们瑞多一族的内卫部队,现在都应该已经解决了吧,那些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回陛下,都已经整理完毕了。”奥尔特不敢怠慢,“现在已经随时能够听从陛下的调遣。”   “那好,传令下去,立刻集结瑞多一族的内卫部队,以及调集宫廷魔法师们,让他们马上集合。”尔莎的语气有些急促。   “陛下,你的意思是......?”   “不能让骑士长吃亏。”尔莎随即便答道。   “但是骑士长,艾萨克阁下他.....”奥尔特显然迟疑了,“不也是沃顿一族派来的内奸么。”   因为红发赤瞳,当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出面庇护同样是沃顿族的莉塔,自然引起了奥尔特的怀疑。   但是尔莎,在听到奥尔特这么讲到之后,突然就是生气了。   “谁告诉你他是内奸!”尔莎声音有些响起来,“他是我们阿达图的骑士长!生是我阿达图的人,就连死,尸首也要归我!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是,我明白了。”奥尔特后退,“我这就去传令。”   和奥尔特交代完之后,尔莎凌厉的目光慢慢软化了,又放到了半空之中。   “哥哥。”尔莎的神情带着无法掩饰的忧愁,“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   此刻的西维,已经陷入苦战。   他以前,似乎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有着这样坚韧,完全不会受到挫折的意志,那样纤细的四肢,却能够爆发令人骇然的力量!   在眼前,外貌犹如少女,又像是极其俊美的短发少年,在战斗之时,在这场生死的搏杀当中,竟然还可以泛起着笑意,以至于,到了有些诡异的程度!   澎湃的魔力,近乎完美的反射神经,令其似乎完全化成了一个恶鬼,闪烁着猩红的双眼。而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西维杀死!连头颅,都从身躯上割下来,啃食他的鲜血!   ——哗!   随着被具象化的巨型光剑猛然砍到了一剑,来不及吟唱古语的西维,连身后辅助的图形魔法阵,都被击碎了,整个人失控,往下方疯狂地坠落!   “可...可恶!!”   西维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腕,都已经被震麻痹了。   明明刚才那一招,至少伤及到了那个人的肋骨或者内脏,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受到这些的影响,依然在疯狂地进攻!   只想把西维,置之死地!   而且在那样的窘境,居然还使出了高阶骑士附加魔法【斩魂】......   那可是尼尔斯的圣殿骑士,世代相传的至高剑术之一!   所以,西维眼前的人,那个娇小,有着宛若美丽少女身躯的那个东西,在此刻的西维心目中,他好像,并非是人类。而只是一个,披着少女人皮的怪物,一个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痛苦,并不会体会感情的,一个纯粹的怪物而已!   在快速的坠落当中,西维也在调整自己的姿态,正好在快撞击到地面之时,利用魔力减缓冲击,稳稳落在了地上。   只不过,西维还没有站稳,那把被具象化魔刃,伴随着剧烈的光辉,就向他挥斩下来了!   ——哗!!!   西维双手握住自己的白银钢剑,绷紧自己双腿的肌肉,用尽全身的力量,硬是抗住了阿伯特的斩魂之刀。   “畜、畜生!!”   西维一下子受力,连双手都在不断发抖了,而且阿伯特的力量,实在太过于恐怖,只是这样的支点,竟然生生将西维附加了言灵的白银钢剑往下压进去了许多,瞬间嵌入了西维的肩胛骨上方!令他单膝跪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而至于阿伯特,仍然悬浮在上方,释放着自己的言灵威压。   ......   要结束了么。   西维如此想到。   自己,难道就要在这里,被他杀死了么。   ......   梅丽娜。   西维又想起了她,那个纯真的少女,自小一起成长的青梅竹马,她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天真的脸庞,好似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温暖,最为可爱的存在。   然后,她还是死了,被人,被血之沃顿一族,残忍杀害,从背后,一剑痛穿了心窝......   结束么。   不,并不存在的。   在还未手刃那个女人之前,他的心,他的意志,就永远不会被消灭......   “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声连血沫的吼出来的咆哮之后,双眼布满血丝的西维抗住了斩魂之刀,再次从跪地的雪地上站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最后一击   风卷着大雪,在空中不断纷乱地飞舞着。   在半空中同一条直线之内,我依然与西维相对而立。   而也仅仅是如此短暂的时间,我的肩膀,我的头顶上,就已经都是积雪了。   我们好像都在寻求自己喘息的时间,也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至于我手中的斩魄之刃,竟然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折断了么。   凭借着魔力加持的肉体之躯,西维竟然劈裂了我具象化的斩魂刀。   巨型的光剑,产生了两条裂缝之后,便是开始稀疏碎裂了,成了两段,缓缓掉落,然后成了光粒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龙息剑也再次恢复成了普通的状态。   即使在和火龙加拉克姆决战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过裂纹,甚至还以全然的状态,两次击败火龙,更在上一回的吉安达,斩掉了加拉克姆的一只前肢。   但是与西维交手,他却硬是在最后,凭借着自己意志,从中将其斩开了么。   而因为斩魂刀的消失,我身体的魔力也在交战之中大量流逝。就连呼吸的频率,也已经十分浓重了,在雪夜之中吐着白气。   西维的伤,比起断了两根肋骨的我,看起来似乎更加严重一些,因为他的肩膀处,鲜血在源源不断地流逝着。虽然姑且,还不会影响到左臂的活动。   我看着西维,而他,也在盯着我。   而我,也忽然感觉到有些奇怪。   在西维与我之间,从最初到现在,我与他之间,或许根本不存在过多的矛盾。但是现在,我却在为一个人拼上了性命,而死战至此。   此刻的莉塔,正趴在了石塔的边缘,正在目睹这场对决的过程。   她泪水,至始至终都没有停下过。   其实莉塔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十分脆弱的人。   就像小时候,一直在等待着哥哥的到来,再到长大以后,又因为那件事,而长久以来都记恨着他。   这些,都是最为鲜明的特征。   而且她在知道自己的兄长,在当初并非是故意抛弃她之后,莉塔的心,好像又被之前所有的幻想给填满了。她好像再也不记恨自己的哥哥,再也不曾恨过阿伯特。对他有的只是憧憬,有的只是期盼的关怀。她希望他多多关心自己,多多来爱护她。明明,哥哥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明明,都不知道莉塔是谁。   是啊,现在想想,莉塔自己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哥哥不知道的呀。   都不曾知晓,如今的莉塔,会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莉塔,却因为哥哥瞪了她一眼,就单方面认为,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根本没有地位,在他的心中,和卡夏,和他唯一的女儿相比,完全算不上什么。   以至于到了宴会之前,莉塔都还在对他发脾气,就连话,也不想和他讲。   这个,是有多愚蠢!   因为哥哥他,才是真正蒙在鼓里的人呀!   然而在今时今日,在此时此刻,竟然还要自己的兄长,长达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才刚刚相认的哥哥,为了自己,而豁出性命去战斗。去为了自己,与对方死战到底。   莉塔捂着胸口,她感觉到这里很疼,疼得厉害,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令她产生了深深的自责,与无尽的悔恨。   而且,关于那个梅丽娜。   莉塔似乎也已经没有印象了。   但是在尼尔斯,因为那里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对于沃顿一族的影响力,记得只有在当初尼尔斯的王女夺回自己的国度,吉安达夺还之战的时候,他们才参与过。而且莉塔记得很清楚,当初的她并没有杀过人。并没有,夺走过任何谁的性命......   可是为什么,那个名为西维的男人,却说自己杀死了他的所爱之人。   但然而,如今的状况,再多的解释,也已经无用了吧。又或许,莉塔她真的在哪里,而并非是在吉安达,扼杀了对方的未婚妻。否则,西维怎么会平白无故冤枉自己呢。   这恐怕就是命运吧,当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就会让自己,来此偿还,寻上门来。但是,现在的莉塔,宁可哥哥不要站在她的身前,宁可,让那个名为西维的男人,一剑挑死自己,因为她,并不希望兄长,为了这样的她,来付出惨重到或许会失去生命的代价。   ......   西维再次横起了自己的白银钢剑,似乎开始附加自己的魔力,将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都开始以古语言灵的方式,慢慢将其灌注。   “阿迪斯。”   在听见我的召唤之后,龙息剑也重新燃烧起了幽蓝的冥火,但范围却被我浓缩,只是火焰更加剧烈了,就连狂风,也无法吹歪它的骤然,令这把上古圣剑,全然成了烈焰之刃!   同时,这也令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了。让自己**的皮肤,下身暴露,绑着两条皮革的大腿,也感受到了灼热之感。   同理,西维那边也是如此。   在他古语的附加之下,白银钢剑之上也覆盖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魔力,正在变得越来越浓厚,越来越凌厉!   而这,恐怕也是我们双方最后的一招了。   我们的胜负,同样也会在此决出。   也在此刻,风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了,忽然,一切都变得好安静,变得,再也听不到多余的声音了。除了缓缓而落的大雪,在我与西维的面前,就只有双方,就只有,对方的存在而已。   而我们,也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将对方,置之死地!!!   这是生死的一击,任何的杂念,任何的心软,都会导致自己惨死的下场!   没有犹豫,没有彷徨!   在心中,就只有一条信念!   那就是让眼前的这个人,死!!!   ——哗!!!   几乎在同一个时刻,我与西维都开始移动了!   在艾加西王宫的高空之中,形成了两条对等的光线,激荡的魔力,成了两条耀眼的凝光!然后,在下个刹那,猛然撞击到了一起!   我燃烧着烈焰冥火的龙息剑,与西维凝聚了近乎全身力量的白银钢剑,猛然交错!!! 第六十九章 终究会如此   我躺在雪地之中,几乎都完全不能动弹了。   因为和西维对上了最后一剑,我们两人剩余魔力浓缩之后所产生的爆裂,直接把我们双方都给轰飞了!   我被余波的气浪,轰到了艾加西王宫的另一个方向,在顶层花园的位置,整个人从高空坠落,直接落在了喷泉上,砸碎了石台,翻滚了好几圈,才嵌入在了花坛上。   而且因为全身的力量都已经卸光了,就连血顿模式,都已经无法维持,变回了自己平常的状态。在这个没有一个人的顶层花园的夜晚,一动不动,一个人躺在雪地上。我想西维现在的情况,大概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吧,或者会,更加严重得多。   真的全身都乏力了,连龙息剑,都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现在这么微弱的状态,可能都无法让它感知到我的存在。但好在,因为有作为魔导器的青羽之衣,除了身上受到的撞击,倒是没有太多的外伤了,只有**的四肢,有着不少的血痕而已。   因为顶层花园和刚才的位置相差很远,而且双方的魔力爆裂之后,恐怕因为强烈的骤光,都没有人看清我们究竟从高中落在了哪里,大概找到我们,都还需要些时间吧。   我试着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因为肋骨处传来的剧烈痛处,竟然连这样都做不到了。   那个石塔上,莉塔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想起身看看她的状况。   虽然她之前中的麻痹类毒剂并不会致命,但我依然还是在担心,抱着哪怕只是看一眼,这样的心态。   只不过现在的我,真的是连个侧身,都好像做不到了。   幸好刚才跌落的时候没有头着地,否则,这么高的地方,真的连脖子都会扭断。西维的那把白银钢剑,恐怕是林地精灵所锻造的吧。不然怎么能够在抗住了我龙息剑这么多次猛烈的交锋之后,竟然还没有断裂,甚至连卷刃,都没有产生。   但至少,我已经阻止了西维吧。抱着必死的觉悟,与其一战。   西维现在,恐怕同样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比起落在了高处的我,要是他跌入池塘之类,或许还有溺死的风险。   但幸好雪也已经够大了,足以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了脚步声,有人在雪地上,踩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怎么,是已经有人找到我了吗?   就这样想着,我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因为现在的自己,真的好狼狈,而且在事后,又该怎么和尔莎去解释呢。这个让我多少还是有些头疼。   但是,要是好好祈求她的原谅,大概她还是会对我宽容的吧,虽然今天闹得这么大,就连的宫殿的一部分都被我们破坏了,我甚至,还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来到我跟前,当那个人,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走到我面前之时,我的神情,也开始渐渐僵硬了。   因为这个人,并不是谁。   而是,纳威。   借口在在阿达图王宫暂住几日,亦是罗格的三皇子,纳威!   见到是他,我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改变了。   并不是因为其它,而是,他手里正握着一把,闪烁着寒芒的长剑!   接着,看着我,依然有些稚气未脱,但却带着少年狂傲之气的他,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冷,以及得意的笑容。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他开口了,“想不到你的身份很有趣啊,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在刚才,因为听见动静,独自来到高处观战的纳威,自然也目睹了全部的过程。   然后,他又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我到现在,才做好了打算,从后面走出来。   “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   纳威露出了自己的手腕,那是之前也正好是在这里,因为他企图轻薄艾琳,而被我生生捏出来的淤青。   “艾萨克阁下。”纳威冷笑着说道,“你的实力,或许已经和我的兄长和二姐,不相上下了,要是我想报这个一箭之仇,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什么意思......”   我想尽量后退,但却因为短暂丧失魔力的后遗症,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很简单呀。”纳威忽然冷下目光恶狠狠说道,“在这里要是把你解决了,在这个谁也没有见到的地方,又有谁会知道,是我做的呢?”   “什么.....”   纳威好像是在试探,他提起手中的长剑,然后抵住了我的肩膀,突然就刺入了些许!   “呜!”   我因为疼痛,而随即叫唤出了声音。   至于纳威,他非但没有收敛,更是一脚,踩住了我的胸膛!   “当然了,艾萨克!我也并非是因为你仅仅是对我不敬,才会这样做!我并非没有肚量!”纳威咬着自己的牙关,用着极度愤恨的口吻说道,“而是你和艾琳的这件事!你和林地精灵的公主,是你!多次让我受辱!”   纳威从小就在宠爱之中长大,在懂得帝王权术的同时,他当然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少年。   “纯血精灵一生只会爱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艾琳公主喜欢的人,竟然就是你!”纳威冷笑着,“这个简直太荒唐了吧,未免!”   鲜血从我的肩膀处不断流下来了,温热,带着暖暖的感觉,渗入了洁白的积雪里。就好似我的体温,在渐渐流逝一样。   “我和艾琳......并没有什么,咳咳。”   现在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我阿伯特,会栽在这个人的手里么。   我想试图召唤龙息剑,但是,我现在身体里,残存的魔力已经很少了,龙息剑恐怕也已经感知不到我。   “既然林地精灵只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纳威说,“那么也就代表,只要你死掉之后,这个事项,也就不成立了吧?”   纳威轻轻转动着剑刃,令我肉体上的痛苦,更加的钻心。   “纳威殿下,你和艾琳之间不可能的。”我说,“你是罗格的三皇子,至于艾琳,将来会继承精灵王伊文米斯的王位,成为领导阿斯加米的精灵女王,你们,在这个意义的层面上,就不存在可能。”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有些了解纳威的心态。   其实,他要是不遇上艾琳,他的未来,或许会有更加长远的发展。甚至在以后,他的名字还会留在大陆的历史之上。纳威这个少年,就是给我这样的感觉。只不过,他却遇到了艾琳,而这一切,都令他现在迷失了自己,以至于,有些魔怔。   “啊啊,这些我都考虑过了呀!这些,也不必你来担心啊,反正迟早,只要你死了的话,我总有办法,可以得到她的,不是么?”纳威用力踩着我的胸膛,“阿斯加米?林地精灵如今的国力,难道还能够与我们罗格相比吗?未免太可笑了吧!”   还想试图挑起战争么。   这家伙。   “不,你们不可能的。”我轻蔑地歪了歪头仍旧如此断言,“讲个笑话给你听,就算你能和艾琳在一起,那么,等到你们罗格王室的人全部死绝的时候,艾琳,大概还没有老吧。”   而且精灵其实有着自己的特殊性,他们的生育率虽然不算低。   但是,除非是自己认同的伴侣,否则,即使再怎么进行性行为,都永远不会怀有生孕。   被我这么一说,纳威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了。   “闭嘴!”他狠狠地瞪着我,“你这个下贱的低等人!”   “呜......”   因为剑刃的持续深入,令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而也是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是不是有些过于可笑和讽刺了。   我阿伯特,血之沃顿一族的叛徒,今天好不容易与自己分别多年的妹妹相认。   在当年带着襁褓当中的艾丽卡公主杀出吉安达,亦是伏龙者,两次降服了火龙加拉克姆,又到之后击杀当代剑圣,再到今天艾加西王宫,与西维的一战。   然后,当这些都结束之后,我竟然会落在这种人的手里么。   果然,很好笑吧。   但不知道为何,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太过于恐慌和害怕。   有的只是不安而已。   因为,我要是死了,这就代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很好地照顾卡夏了。没有人能够这样陪伴着她了。   那个孩子,不比莉塔,她还太脆弱,她还太幼小,在将来,在将来的很久之后,都依然需要我的陪伴,需要我伴随她许多年之后,她或许才有自立的能力,才能够不依靠爸爸......但是对于那个孩子而言,没有了爸爸,或许,也就没有了这个世界吧。   毕竟,就算这个爸爸没有血缘关系。   但也是,这个世上的唯一。   唯一的爸爸。   是至亲,也是挚爱的人。   “艾萨克。”纳威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再次恶狠狠地说道,“下地狱去吧!”   ......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正当纳威要对我挥斩之时,他的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滋!   随着有些异样的声音响起,血液也已经飞溅出来了。   有人将一把匕首,刺入了纳威的腰部。 第七十章 冥冥之中的铺垫   纳威的动作凝滞了。   他好像有些不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神情当中带着相当的茫然,直到隔了一会,血液渐渐湿润了他的外衣,以及痛觉逐步扩散,他才搞清楚,自己的腰部,被人生生捅了一刀。   至于站在纳威背后的少女,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开始产生恐惧的模样。   “你...是你。”纳威睁大了自己愕然的双目。   至于艾琳,在这个夜晚的雪夜,穿着洁白衣裳的她,望着手上沾染的鲜血,又望了望我,似乎有些无法置信自己做下的事情。   怎么回事,艾琳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待在有精灵护卫的房间里么。   但她,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救了我。   “夫...夫君!”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艾琳又马上慌张地来到了我的身前。   “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像是十分担忧我的状况,艾琳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还行。”   只是魔力全部卸掉之后全身乏力的后遗症,并没有致命的伤口,只要多休息些会,应该就能够恢复过来。   至于纳威,他捂着自己的腰部,仍旧不敢相信此刻发生的事实。   只不过,这一刀也不算太深,艾琳的力气有限,加上纳威穿着皮革的外衣,因此才只刺入了三分之一左右,也并不算致命。   “混...混蛋!”   恼羞成怒的纳威咒骂了一声,随即又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想向我的胸膛刺下来!   “不要!”   但是艾琳为了保护我,却是一下子扑到了我的身上,用身体来保护我!   “不要伤害夫君!”   至于纳威,见到是艾琳用身体来阻挡他,即使艾琳捅了他一刀,但是他还是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你给我滚开!!!”   不过这也就只是停顿了一会,他就上前来试图拉开艾琳!   “不要不要不要!!!”   艾琳死死拉着我的衣服,拼命趴在我的身上。   “艾...艾琳......”   但当然了,艾琳的力气也没有他大,哪怕是受了伤,但纳威还是在拽住艾琳金色的长发之后,令她吃痛,一下子就轻易把娇柔的她丢开了!   而我,这时候也因为短暂的时间,而恢复了少许的气力。   “去死吧!”   其实纳威这个时候,已经有些丧失自己的理智了,因为这件事被艾琳撞破,自然也已经隐瞒不住。但纳威却因为艾琳的行为,仍旧令他一意孤行!   但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很多被注定的事实,都已经无法被改变了。   要是,我今天在这里被他结果,那么按照尔莎的性格,恐怕纳威想活着离开艾加西,也就成为未知数了。至于更后面么,自然也存在着另一种可能。   所以,正当他再次高举这把已经失败了两次的长剑之后,一个庞大的身影,也黑压压来到了纳威的身前。   因为对方的身躯,显然太过于高耸,纳威有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全身好似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狂兽伸出自己的前肢,像是推到只虫子一样,把纳威按到在地上之时,纳威仍旧是干瞪着无比惊恐的双眼。   ——“吼!!!”   尼陆贴着纳威,亮出自己恐怖阴森的长长獠牙,近距离,向着他疯狂咆哮了一声!   这声咆哮还饱含着魔力,不仅震荡了大气,回响在艾加西的王宫之上,至于被尼陆压在前肢下面的纳威,更是因为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连整个人,都恐惧得发射性地抖了好几下!近乎于像是在抽搐了,直接被声音,震荡到晕厥了过去。   而这,也仅仅只是天灾级狂兽外在实力的部分而已。   至于艾琳,同样是吓坏了,缩着自己的身体,连连后退,到了花坛的另一边,脸上能够见到的,也只有惊恐之色而已了。   “别怕...别怕。”我安抚地说道,“艾琳,没事的。”   现出狂兽真身的尼陆,这样转身过来看着我。   “主人.......”   它通过魔力震荡的沧桑声音,在空气之中散播。   “你很狼狈。”尼陆像是在嘲讽我。   “是啊。”我回答,“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要吃掉他么。”尼陆问道,“吃掉.......没人会发现。”   虽然因为尼陆的咆哮声,已经有大队的卫兵,往这个夜间没有人迹的顶层花园赶过来了。但是在此之前,这边也还只有我们而已。尼陆的意思是,把纳威完全吞噬,连地上的血迹,也都舔舐干净的话,这件事,同样不会有人会发觉的。   “别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在很久以前就约定过了么,你不能再吃人了。”   尼陆低下头,像是有点犹豫,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嗯......”   但在彷徨之中,它依然答应了我的意见。   而且在我们的交谈结束之后,我忽然发现,在花园另一边的凉亭下,卡夏竟然靠着一根柱子,在那里陷入了沉睡。   “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在这里。”   “这边......也发生了很多事。”尼陆同样用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回复我。   “她没事吧......?”   “有点累。”   我试着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试了两下,依然连上身直起来,都有很大的困难。不过,这时候尼陆也因为自身的原因,再次变幻回到了猫咪的状态,一个肥滚滚的猫儿,在地上翻转了两圈之后,留出道印子后,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艾琳。”   在无力之下,我向着坐在边上依然惊慌的精灵少女微笑着说道。   “过来扶我一把。”   而这时候的尼陆,像是为了让艾琳不要害怕,所以已经到了她的身旁,伸出自己的舌头,像是在安抚,轻轻舔了舔她的食指。   “啊...啊,好的,夫君......”   艾琳从那里起身,有些害怕地缩回被尼陆舔舐的手指,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弄干净,就立即向我过来了。   所以在艾琳的帮助之下,还流着血的我,从地上起来,终于坐到了花坛的边上。   “夫、夫君,你没事吧。”艾琳仍然惊魂未定。   “啊,我是没什么大碍啦。”   但看着依然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纳威,又瞧了瞧艾琳,我挠了挠自己的头。   “不过,如今也确实有些麻烦了。” 第七十一章 卷尾声   莉塔躺在石塔的边缘,因为麻痹毒剂的效果越来越明显,连意识都好像已经开始模糊了。刚才阿伯特哥哥和那个名为西维的男人在最后拼上了一剑之后,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阿伯特哥哥应该没事吧。   莉塔忽然觉得自己好冷,那些寒气,这些覆盖在她身上的积雪,正在渐渐夺走她的体温,令她变得越来越脆弱。   要是等一会还没有人发现她的话,她是不是会在这里就被冻死呢。   不过比起现在,莉塔内心倒是不是在忧虑这些。   因为与她之前所相处的境地比起来,现在可是已经有着相当的余裕了呀。   她可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相认了。   比起其他的时候,这个肯定是最为重要了。莉塔在内心产生了十八年的心结,现在已经被打开了。是啊,现在好像死掉也没有关系了。反正有哥哥在了,反正自己要是死掉了,反而会让哥哥更加轻松吧。不必为她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太多的责任,也不必去面对许多不愿意承受的事实。   ......   “啊啊,你现在可是真狼狈呢。”   正当莉塔因为寒冷和全身的无力,缩紧自己身躯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也就随之响起了。一个红发,身材比莉塔还要娇小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莉塔的身旁。   莉塔睁着自己模糊的双眼一看,见到一个双手插在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少女,她猩红的长发以及瞳孔,这些都是血之沃顿一族,标志性的外貌。   而且她看似稚嫩的脸上,还带着轻佻与不羁,像是无论什么,都好像满不在乎的模样。   “罗娅.....”莉塔轻轻地唤道。   “看来任务失败了呢。”刚才在暗中观察的罗娅说道,“而且竟然还闹得这么大。”   “......是啊。”莉塔无力地答道。   “想不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是他。”罗娅的口吻之中依然带着淡淡的讶异,“真是令人想不到。”   在提到阿伯特的时候,罗娅的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好吧,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了,姑且雇主那边,好像也有点改变了自己的意愿。”罗娅自言自语道,“应该说,貌似林地精灵的公主能活着,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了。”   “这样么。”莉塔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现在我们也该撤退了。”罗娅上前去抱起了莉塔,“再待下,恐怕连我都走不了了。”   下面的卫兵,已经在扩散开来了,他们正在王宫里寻找阿伯特和西维踪迹。   “走.....”莉塔的声音之中好似还带着犹豫。   “废话呀。”罗娅的口气带着自己独有的娇柔,“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吗?还嫌现在不够乱,还是,想被关进地牢里面去?然后被严刑拷打。”   对呀,要是留下来,这样才会造成更多的问题,阿伯特哥哥也会因为她被牵连,这些莉塔刚才自己不就是已经考虑到过了么。   “而且族长可是给我下命令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你从艾加西带出来,否则,连我也要跟着受罚。”罗娅的口吻之中带着相当的不满,“真不知道族长大叔,为什么会一直这样偏袒你。”   虽然族里的人很讨厌莉塔,到只有抚养莉塔长大的族长,却往往对莉塔有着很大的宽容,甚至比起自己外戚,都还要爱护许多。   罗娅在抱着莉塔碎碎念之后,就从石塔的另一边,直接跳落下去了。   消失在了这个茫茫的雪夜之中。   ***   在这个空旷的地底深处,尔莎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   一股有些阴森的风,好像至始至终,都在轻轻地吹拂着。   在这边,还可以感知到残存的魔力,只不过,当莉塔走到这个已经沙化,下方完全空洞的区域外围之时,四肢也好像渐渐在凝滞了。   不仅是圣域的封印消失不见了,就连在底下的东西,都已经无影无踪。   阿达图王室,历代在守护,不被外界接触,那个极度危险的存在,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竟然被人偷走了。   这就好像是负罪感,令尔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好似在烧灼的胸口。   虽然被封印的东西,尔莎从未见过,但是,它很危险,却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在她身体里的天剑,所产生的连带反应,就是如此强烈证明着这一点。   更况且,尔莎在自己年幼的时候......还来到过这里。   但是偷走了天魔身体部分的那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即使那部分组织,依然有着高浓度的魔力,但是终归是死物了。为何还要来盗取。   尔莎忽然觉得头很疼,所有烦心的事情,都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仅是因为这个,还有艾琳和纳威那边。   林地精灵的公主,竟然刺伤了罗格的三皇子。   就算纳威没有太严重,还不至于致命。   在养伤了几日之后,就愤然从阿达图离开了,返回罗格去了。   但这件事,毕竟也是发生了,而且就在艾加西的王宫里。作为双方东道主的阿达图,自然在名义上也有着相当的责任。不过也幸好,其实纳威也是吃了个哑巴亏,因为是他想要害命艾萨克在前,艾琳刺伤他在后,在名义上,多少是理亏的。姑且是无法放到台面上来理论的,所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但当然了...还是艾萨克出了什么差错,这个纳威要是想平安离开艾加西,当然也会成为一个未知数。艾琳倒还算是替她背负了这些,只是两个国家虽然不是在明面上拿这件事来争执,但是呢,会在暗地里产生着何样的影响,却又是另一个未知数了。   而且那个纳威,她看着艾琳的眼神也告诉了尔莎,那绝非,只是一时起意而已,那其中,还带着许多别样的执着与意味。   要是纳威回到罗格之后,这件事,恐怕还会连带出其余的祸端。   ......但幸好,纳威并非是罗格王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无权对阿斯加米发起任何形式上的战争,因为在他之前,还有一位有着英雄式传说的兄长,以及一个能干的姐姐,年纪轻轻,就成为魔法帝国罗格,最为上层的大魔法师,被称为炎之魔女的可怕女人。   所以希望,这件事能够悄悄平息吧。   尔莎在内心如此期盼着。 后记   这算是后记吧,感觉每一卷后面必须得写点什么。   嗯.......隔了好长时间的后记耶。   总之,就是留个章节吧。   作者刚刚从广州回来不久,各种烦心事情要处理。更新有所怠惰,对不起,我会加油的。   之后,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现在开始写阿斯加米与罗格的篇章。但怎么说呢,无论如何,这还是阿伯特的故事吧。   今天刚刚双更了,我争取夜里再来一个更新吧。 〇⑥ 阿斯加米,罗格之战——炎之魔女 第一章 米娜   在罗格靠近阿达图的一座边城。   因为与两个林地王国相邻的关系,这边的气候依然还是十分寒冷,积雪也依然十分厚实。而这里,则是在两年之前,被魔法帝国罗格的君主,赐予给了他最小儿子纳威,作为他统领的领地,并且给予十足的军备以及资源,供其发展经济,也算是对于他的培养,能够在日后辅佐他尊敬的兄长,达成更加宏大的伟业。   而罗格的君王,更是为了这个最为宠爱的幼子,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宅邸,就在这座边城的中央位置,恍若犹如宫殿一般。   至于纳威,如今就正好在这个庞大宅邸的最高处,自己的寝床上,眺望着外面的景色。   从阿达图归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因为伤势不重,所以他只在艾加西休养了几天就愤然回到了这里,属于他们的国家。   但那样,实在是耻辱吧。   竟然被他爱慕的女人,捅了一刀。   纳威到现在为止,依然无法释怀。   而他也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要那个名为艾萨克的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也必将会让艾琳,臣服于自己!   等到自己伤好了,他纳威,就会向父亲和兄长提起这些事。迟早让罗格的铁蹄,踏平阿斯加米,甚至是阿达图!   然后,那个精灵少女,金发碧眼的小妖精,给关进只属于他的牢笼里!   而想到这里,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纳威,又感觉到了一阵心痒难耐。想着艾琳那个柔美的身子,还有她那楚楚动人,恍若圣洁般的双眼,纳威就有种想把她占为己有,都不想让任何人看一眼,只抱在自己怀中,这样近乎欲望的冲动。   但是在这样的幻想结束之后,纳威又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他忍不住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即使房间里的壁炉很旺,甚至在纳威的床边都还有炭炉,但他依然觉得很冷。然而包括御医在内的仆人,却都已经热出了一身汗水了。   “殿下,你的药熬好了,请快点喝吧。”御医把熬制好的汤药放在了纳威床边的高凳上。   “嗯...嗯。”纳威应道。   “殿下,那么现在,就让小人给你来换药吧。”   御医带着深虑的神色,在征得同意之后,掀开了纳威的被子,揭掉了他腰部的纱布......那里的颜色,已经是深紫了,以至于,还流出着许多化脓的恶心液体。   但御医依然装作平淡,把药粉给绑在纱布上,再次围上了。   而也是在这时候,外面在响起敲门声的同时,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一名少女,有着火红长发,但外貌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一二岁出头的女孩,盛气凌人,连询问都没有,就大步踏入了纳威的房间。   少女虽然也是红发,但这个,却并非是因为血缘,而是另一种影响而导致的结果。   她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高傲,小小,看起来稚嫩的脸庞之中,却也有着属于她的凌然。而就算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但少女身上,却好似有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因此就算是她穿着露出自己白皙大腿的短裙,依然不会让人感到任何的寒意。   就连纳威,也因年幼少女的到来,而感到了暂时的喘息。   “皇姐...你来了啊。”纳威有些无力地笑了笑。   来人正是纳威的二姐,魔法帝国罗格,正统王室,王位顺为第二的继承人,传说中的炎之魔女,米娜!   米娜因为对地狱的守门人,炎魔签订了契约,获得无上的炎之魔力,但同时,她也付出了自己应有的代价,她的年华,她的生理周期,永远被定格在了那时候。哪怕等到生命周期走向结束为止,都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成长了。   但即便如此,米娜在纳威的心目中,仍然有着无法动摇的地位。   因为无论从作风还是实力而言,纳威对于米娜的忌惮与敬畏,甚至比兄长都还要更甚。   “纳威,你怎么样了。”米娜问道,“感觉好点了么。”   米娜的身上依然带着风尘仆仆之气,但是她抵达之后,就很快赶到了纳威这边。   “皇姐...我就是有点冷。”纳威的嘴唇都已经发紫了。   “这样么。”米娜沉吟了一会,“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信件里,雷夫都与我讲过了。”   “皇姐...我不甘心。”纳威咳嗽了几声,“等到我好了之后,你一定要陪我讨回公道。”   表情冰冷的米娜伸出手,有些爱怜地摸了摸她这个最年幼,也是最疼爱的弟弟。   “放心,这些我都知道。”米娜安慰道,“你现在养伤就好了,至于到了之后,不管是阿达图的那个骑士长,还是阿斯加米的那个贱人,我都会让他们,哭着向你忏悔!”   米娜在说这些的时候,狠狠咬着自己的牙关,看似年幼的她,骨子里透着股狠劲。那双凌然的眼眸,看不出,有丝毫的怜悯与仁慈。   至于纳威,在听见自己的二姐这么说道之后,当然也是开心地笑了,虽然他的脸色依然十分惨白,几乎没有血色。   “有皇姐的这些话,纳威就放心了。”纳威笑了笑,“谢谢皇姐......”   “你就好好养伤吧。”米娜抚摸着纳威的头发,“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先休息会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嗯。”纳威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皇姐。”   说完,米娜就直接转身出去了。   而她在出门的时候,同时也对纳威身边的御医,雷夫使了个眼色。   “殿下,小人也告退了。”   雷夫行礼,同样走向了外面。   至于米娜,也不顾仆人的带领,径直走向了大宅的另一边,从转角出去之后,来到了外头。正好是两栋建筑物之间连接的露天长廊。   外面,依然还在下雪。   但只是绵绵而来,并没有太多的风和喧嚣,只是在这里宁静,在这里渐渐发生着。   罗格边城的景色与风貌,其实在这几年也有了很大的改善,这些不仅是王室对于边城的支持,更因为米娜的弟弟,两年前来到这里之后,作出了相当的努力。即使他经常在外游历,但却总是对于建设,对于边城的发展有着很大的见地。若不是他们之上还有个兄长,纳威或许也已经是王位继承人的不二选择了。   因为对于这些,米娜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也是在这会,刚才在纳威房间里的御医,已经跟出来了。   他一直都在后面。   来到了米娜之前,这个有些年龄的老者,恭敬地向米娜弯腰行礼。   “雷夫,这些客套就免了吧。”米娜说,“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雷夫是整个罗格,医术与见解最为优秀的御医。在得到纳威受伤的消息之后,他几乎与从艾加西出发的纳威同时间日夜兼程,早早就来到了边城,等候纳威的到来。   也因为雷夫的身份,他也在以前就与米娜相识了。   “雷夫。”不等老者开口红发少女就提前问道,“怎么回事,纳威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到了。”   提到纳威,年迈的老者,神情也一下子黯然下来了,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快说!”   身材娇小,连声音也好像是这个年龄少女的米娜厉声呵道。   “纳威殿下...他伤口感染太厉害了,应该是在途中,接触过不洁净的东西,导致了恶化,在下已经没有办法了......”雷夫深深地叹气,“殿下的时间,大概也已经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雷夫其实已经在写给米娜的信件里,提到了这部分,但是用了尽量委婉的语气。虽然米娜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却也抱着侥幸。直到真正听到这个其中的含义,她却又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米娜殿下。”雷夫摇着头,“希望您,多陪陪纳威殿下吧...您和他在一起,殿下的感觉会好很多。”   纳威在伤口严重感染的同时,还高烧不退,因此他才会感觉到止不住的寒冷。   而身为炎之魔女的米娜,身材娇小的她,天生有着很高的体温,以至于在她在的周围,那些积雪,都已经因为她的存在,而不断融化了。   米娜沉吟了,她好像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平坦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着,自己的弟弟,这个虽然有时候淘气,但却一直敬仰自己的弟弟,竟然......因为腰部这个小小的刀伤,就要因此殒命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害了她弟弟会这样的人,就是那个林地精灵的公主!   以及,那个阿达图的骑士长,名为艾萨克的男人!   是啊,是这样吗......   米娜的娇小的手心,燃烧起了红莲般的火焰,然后当她的拳头捏紧,也成了青烟而消失了。   阿斯加米,阿达图。   两个都被精灵血统所污染的王国......既然罗格的三皇子,自己的弟弟都已经因此要失去了生命了。那么,那份所谓的停战协议,又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米娜冷笑了。   艾琳,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   这样吗?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把你们阿斯加米整个精灵王国,践踏成废墟!   如此在内心暗暗发誓的米娜,那张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阴冷到可怕的笑意。 第二章 阿伯特启程   西维离开了艾加西,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尼尔斯的路程。   在与我一战之后,西维同样是身负重伤,暂时性魔力全无,近乎奄奄一息,被人从雪地里给抛了出来。   不过他在养伤几日,勉强可以行动之后,就顾自从艾加西走了。   而在这个期间,无论是他被救之后,还是在独自离开之时,都再也没有开口过。在这个快进入深冬的林间王国,踏上返乡的路,也不顾尼尔斯这边随行官员的劝告。   但在这边闹得这么大,尔莎倒是没有为难西维,还是给予了十分的宽容,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淡处理了。   毕竟没有出人命,而且在双方已经缔结条约的今天,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单方面导致破裂。   以及关于莉塔,尔莎同样选择单方面掩盖了,而且从各种角度而言,也没有深究的意义了。毕竟莉塔,都已经从被我放置的石塔上消失了。   而我一开始确实很担心。由于莉塔当时的身体状况,我害怕她是不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不过在其后,又有人在王宫的外围目击到,莉塔好像是被人救走的,至于那个人,在目击者的描述之下,应该就是先前被抓住过的罗娅。   但总之,知道莉塔没事我也可以暂且把这件事放下了。   因为从事实上而言,莉塔确实还是先离开阿达图比较好,至少对她而言,这个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与尼尔斯方面签订的条约,已经没有问题了,艾琳同样相安无事,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因为如果莉塔对艾琳作出了何样的行为,我或许,都无法原谅自己了。我也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尼尔斯的使团在西维离开的第二天,也已经整装待发,在当天的下午,就已经出发上路。因为他们也考虑到了许多问题,包括之前西维离开只是派遣了两名卫兵照顾他而已,因此他们想早点赶上西维的步伐。毕竟如果西维自己先抵达尼尔斯,大概会造成莉莉丝女王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只不过,伊娜丝倒是留了下来。   她还要跟随阿斯加米的队伍,返回林地精灵王国。因为她还受到了莉莉丝的嘱托,需要向她的父亲,精灵王伊文米斯去交换尼尔斯方面的意见,包括在各种事项上的对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伊娜丝在经过了那天之后,对我态度,竟然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她变得很冷漠了,以至于,都不愿意开口搭理我,那双漠然的瞳孔之中,恍若对我似乎多了许多的恨意,即使我再多问她,她依然,连正眼都不愿意瞧着我。大概是那天夜宴时候,我出格的行为,以及全然庇护莉塔,引起了她反感吧。我在内心如此揣测。   不过因为近期的事情很复杂,我也没有心情,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询问伊娜丝。   而且尔莎这边,还有很多工作来等着我来解决。   包括在艾加西王宫的地底,那个被封印的东西,被人窃走之后的调查。   我也从尼陆的口中,得知了当时的情况。   一个披着黑袍的女人么。   她在试图解开封印的时候,却把卡夏给吸引过去了。   在卡夏触碰了圣域的结界之后,就顺利被破除......天魔的心脏,也随之被那人拿走。   难道,与我之前两次相遇,还卖药给我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又会是谁,怎么还会知道这个心脏,它的藏身之处呢。   明明在艾加西的地底深处,要通过暗门才能够进入。   对于这件事,尔莎十分自责和失落。   因为阿达图王室历代守护,唯有到了她这一代的时候,却凭空消失了。事情发生之后,她还在主殿中,火之战神古格的雕像下,整整站了一天,她好像是在冥想,也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祈求心灵上的宽慰。   只是那名黑袍的女人,却像是人间蒸发,根本找不到了。无论是之前那家好像并不存在的药铺,还是其余的地方,在艾加西,这个人至始至终,都仿佛没有出现过。   而且说起来,关于纳威,事实上压力最大的还是艾琳。   艾琳为了保护我,而刺了纳威一刀。   即使纳威没有性命之忧,但艾琳的行为,还是为两国之间,蒙上了一层阴影。罗格当然不会把事实的真相全然公布,然后讨伐阿斯加米。因为是纳威,想害我在先。只是私底下,又会发生着何样的变化,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但好在,纳威至少还活着吧。   要是殒命在阿达图,就连尔莎都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了。   考虑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尼陆那天对我所言的建议。是不是吞噬掉纳威比较好......但我想,要是再给我第二次选择,我依然会阻止尼陆。因为这些听起来,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使人感到非常残忍。我同样不愿意尼陆这么做,这是它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答应过我的了。   我们两人之间的契约,我们当年在相遇之后的誓言,我并不想要外人,轻易就将其随意破坏。   在女儿这里,我永远希望自己能够构建出一个适合她成长的环境。至少,要没有杀戮,没有多余的纷争才好。作为她守护者的尼陆,我亦是如此寄望。   林地精灵的访问团,在结束了最后的考察,也要启程返回阿斯加米了。   在尼尔斯走了以后,阿达图与他们,也开过短暂的会议。但主要还是在巩固双方关系基础,并不存在太多的新意。因为从事实上而言,林地精灵不太愿意管自己王国之外的事情,哪怕是自身陷入战争,也很少寻求外界的帮助,这是他们的天性使然,并不愿意被太多繁琐的世俗所牵制。   唯一与他们有实质性,关乎生死存亡条约的,或许只有迪拉山脉,林地精灵的近亲,寒霜精灵们。   只是那些古老的条约,好像也不存在太多的意义了。   毕竟当年与罗格的一战,寒霜精灵们,好像并未参与......?   但说了这么多,艾琳她们,也要启程返回了。   而我阿伯特。   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女儿,同样必须动身前往精灵圣地,阿斯加米。   因为,卡夏病了。 第三章 ...回家?   卡夏生病了。   倒不是纯粹生理意义上的病痛,而是与身体之中的魔力有关。   魔力存在,自然也关乎到体力,以及体内的各种精元。   而卡夏在那天,在巧合之中破除了【圣域】封印的强化模式之后,身体好像也因此而产生了变化。   在大量流失了魔力,几乎枯竭之下,卡夏产生了一种很少会有的现象。   ——漏魔症。   即使没有进行魔力释放的过程,身体也会不断流逝魔力。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但等到我都恢复过来了,卡夏依然整天都是有气无力,几乎下床走几步路,都会十分喘气。   在休养,以及用药物进补了许多天,卡夏依然没有减轻这样的状态。而且即使吃得很多,为了让她补充营养,尔莎以至于都给厨房下达过指标。但是卡夏的体重,在这样的干涉之下,却反倒还轻了很多,就连脸也已经有些消瘦了。   当然了,漏魔症并不会致命,但是这个就像是慢性疾病,会对身体造成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痕,也将会折磨其宿主一生。   这个消息自然传到了终于来探望卡夏的艾琳这边,在经过随行的精灵大臣索戈确诊后,艾琳以及索戈,建议我们前往阿斯加米,因为林地精灵,向来是以医术闻名。关于漏魔症,其记载的历史文献中,同样有着治愈的案例。所以得知这个消息,我几乎就没有考虑,直接同意了。   也是在今天我们随行的队伍,就已经整装代发了。   大雪刚好停歇,艾加西各个商店街和主干道上,差不多都已经没有积雪了,皆被人们在天还蒙蒙亮的清晨,就已经清扫干净。   而且从艾加西王宫,一直延绵到城门口为止,到处都是来欢送的人,比之前走的尼尔斯方面,有着更为庞大的阵势。   因为林地精灵在阿达图的身份还算特殊,加上两国历代交好,各有商业往来,精灵们的形象在民众的心目中很好。可以这样说,与精灵王国相邻,是个很好的选择,因为他们从来不会抱有着侵略扩张的想法与行为。所以比起带着条约来谈判的尼尔斯,精灵临行前,有更多的民众自发过来送行。   本来按照惯例,尔莎只会送到王宫大门口而已,但是今天,她却一反常例,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城门为止。   精灵的数量,外加尔莎增派的骑士团成员。   整个人队伍,已经有些规模了。   因为是严冬期间,无论是人还是马匹,都穿得得很厚实,就连马蹄上,都有棉布包裹,生怕拉车的马匹,会因冻伤而无法行进。   就连精灵们,也适当穿着相当程度的衣物来御寒。因为和艾加西相比,到达精灵王国之间,还有着很长的路程,尤其在树林之间,夜晚的低温,或许比什么都要可怕吧。   由于尔莎来送行,就连一直坐在马车上的卡夏都下来了,来向她的尔莎姐姐道别。   艾琳和伊娜丝,同样站在我们的侧边。   “卡夏,你要听爸爸的话呢,现在要尽量安静,不要生气。”尔莎嘱咐她,“还有,要帮我看着你爸爸哦。”   卡夏看起来神态有些疲倦,但提到这些的时候,她好像就有些心领神会了。   “嗯...尔莎姐姐,这些人家都知道。”   卡夏的脸色有些苍白,站着也给人轻飘飘的感觉。   “好了,你先上车休息吧。”尔莎说道,“别在外面待着了。”   在尔莎的催促下,我就让妮蒂亚搀扶卡夏上车了。   为了更好地照顾到卡夏,我们这次前往阿斯加米,尔莎同样让妮蒂亚跟着我们随行。虽然辛苦了妮蒂亚,但这样也好,反正有妮蒂亚在,确实可以轻松不少。   尔莎轻轻地喘息着,好像在保持着自己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尔莎,她比起以往,好像成熟了许多。静腻的黑色长发衬托之下的柔美少女,竟然透着某些,我无法看透的本质。   “哥哥。”   在沉吟结束后尔莎开口了,而且她没有顾忌艾琳她们都在场来改变对我的称呼。   “怎...怎么了。”   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感觉有点不太能够应付现在的状况。   “答应我。”   尔莎把手放在了我胸口,她之前送给我的项链上。   “等到卡夏病好了之后,就马上带她回来。”   “哦...哦,这个是肯定的。”我回答,“我也不存在留在那里的理由吧。”   而且妮蒂亚也在,我总不可能,让她都一直陪伴着我们在阿斯加米。我同样要考虑到, 她或许会思念家乡。   “还有那件事。”尔莎的脸颊忽然染上了红晕,“现在虽然有点困扰....但是等到你们回来,估计就差不多了,我到时候会向阿达图的人民宣布这个消息的。”   “那件事?”我迟疑了下,“什么呀。”   “就...就是那个啊!”尔莎看起来好像着急了,“那个我们不是提过了么,你都同意了!”   在众目睽睽下,尔莎的模样,反而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像是在极力争取着自己的诉求。   “哦、哦,随便吧。”我说道,“你决定就好了。”   因为记不起来会很尴尬,所以就装作已经明白了,这样点头就好了伐?总之,尔莎都说我之前同意,这样肯定就没有关系吧。   “那好。那我就在阿达图,在艾加西,等你回来了。”含羞的尔莎轻轻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要布告全国,让整个大陆知道这件事,我还要请精灵王,伊文米斯叔叔,把相识的大家,都请来艾加西观礼。”   ......?   “你、你决定吧。”   我有点慌张了,因为尔莎好像在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我好像,真的记不起来了。嗯嗯,等到事后我努力想想,应该没问题。   但至于这时候,莫名其妙,在这个离别,有些伤感的场合里,却一直在边上绽放着十分灿烂笑容的艾琳,却径直上来催促我了。   “好啦好啦,夫君你们就别磨蹭了,再不走,天都要黑了呢。”艾琳上来推我,“快走,快走了啦,艾琳可是想家了呢。回家回家,夫君,我们回家去!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家啦~” 第四章 赶路的夜晚   从艾加西出来之后,就是茂密的森林了。   阿达图与精灵王国之间领土,就几乎都是这样的环境。而且除此之外,湖泊也占据到了相当的比例。整个林间,差不多湿气都很足。虽然温度很低,但是走在这里,空气却是十分清新,有着摄人心脾的感觉。   即便在冬季,也是如此。   而好在因为树木也遮挡了不少的风雪,其实在这些林间,积雪反而也没有多少厚实。否则恐怕连马匹拖拽的车辆都无法行进了。   不过也好在是有积雪在,车轮在压在上面,倒是不至于会感到太颠簸,卡夏坐在里面,还是十分平稳的。   但进入夜幕之后,气温当然再次降低。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在一个湖泊旁休整了。   在大陆的这个区域,森林资源与水资源十分丰富,许多湖泊虽然看起来很小,但是地底下都有暗河,几乎都贯通在一起,在底下滋养着这个生长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庞大森林。   由于没有人为介入的污染,这里水源也十分清澈,都属于直接能够饮用的程度。   精灵虽然大多是素食主义,但偶尔,还是会食用鱼类。毕竟因为地理关系,这边的渔业,同样非常充足。只需要用诱饵捕捉,很快就能捞起许多来。   在清扫出来一块地方之后,我们在原地架起了锅子。   精灵们用炎系魔法烘干了柴火,防止太潮湿而熏眼睛,才开始真正生火做饭。   鱼儿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在其余的人都把准备事项弄好,妮蒂亚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她洗干净蔬菜,然后把湖水都倒入锅子里,放入剖好的生鱼,开始用大火煮,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放入其余的配料,总之没过多久,奶白色鱼汤就泛起了,而且没有加调料,香味就已经开始四溢出来。   尼陆趴在卡夏穿着厚实裤子的大腿上,眼馋地盯着锅子,目光从开始到现在,就从来没有移开过。   不知道为什么,它看起来好像瘦了点?   总之,这大概还算是好事情吧。   卡夏则是挨着我的身体,整个人都依靠在我身上,还抱着我的手。女儿的胸部,因为那里的发育一直都很好,那个软绵绵,有些分量的感觉,也在压迫着爸爸我的臂膀。嗯......对我而言,还是很爽的吧。   与之前抗拒和我产生身体接触相反,卡夏得了漏魔症,身体虚弱,却更喜欢粘着我,经常想让爸爸陪着。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相比,如今可就大为不同了。   在以往,爸爸哪怕是拿条没洗过的内裤都会被这孩子要求放下,还会被吐槽变态,但是如今......嘿嘿,爸爸我还不是信手拈来,把女儿整个人搂在怀念,都根本没有问题嘛!   说起来,卡夏终究还是柯文族。   即使是对面坐着伊娜丝和艾琳这对精灵姐妹,卡夏都没有丝毫的逊色。   银色的长发,垂挂在爸爸的一边,身上还有着类似于体香的淡淡气息。柔嫩的肌肤,在火光的照耀下,恍若能够看见里面纤细的血管。   呀呀,我所养育的女儿,她拥有的美丽,称之为艺术品,都毫不为过吧。   更况且,我阿伯特本人,还是这件艺术品的始作俑者。嘛嘛,女儿可是我培育出来的呦~自豪感肯定是油然而生。   不过,如今的卡夏倒是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了。   这一路上,比起往常活泼的她,都没怎么开口说话过。   靠在我的肩膀上,哪怕柔软的胸脯贴着我被轻轻挤压开来,都没有任何抵触,同样,不存在太多的面部表情。对于艾琳她们,亦是至始至终,都当做她们好像不存在一样。保持着自己无颜的漠然。   但是我和卡夏表现这么亲密,在外人面前没有太多的遮掩,当然也不会产生问题。因为,我们可是父女呀。爸爸爱护自己的女儿,让身体不适的卡夏,依靠肩膀上,就连胸部都贴着,这个当然都是情理之中的。   在我们对面的艾琳,还有边上的妮蒂亚,不都像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吗?   而且艾琳,时不时在往我这边瞧着,好像在高兴之余,心里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对于卡夏依偎我这件事,完全没有在意过。   对啊对啊,父女!是父女!   稍微碰一下,摸一下什么的,肯定是没关系的!   “主人,已经好了。”妮蒂亚把鱼汤递过来,“当心烫。”   “啊...谢谢。”我马上就伸手结果了,“没关系的。”   “艾琳殿下,伊娜丝大人”妮蒂亚依次递给其余的人。   虽然车上还有米饭,但是今天还是选择从简了。只拿了些面包出来沾着鱼汤吃。不过因为可以充分吸收汤汁,所以味道依然相当鲜美。   尼陆自然分到了一碗,宠爱它的妮蒂亚,肯定不会忘记了这家伙。   “爸爸...喂我。”   卡夏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浅浅笑着,向是在跟我撒娇。   “哦...哦,好的。”   在听到卡夏的要求之后,我就把面包撕碎,放在汤里,然后用勺子,一口口,喂给被我搂在怀里的女儿。   因为漏魔症的关系,卡夏除了需要补充营养,以及我的干涉,才能保持住自己的气力和体重。否则,她肯定会一直消瘦下去,以至于还会危机到生命。所以卡夏让我喂她,我当然不敢懈怠。   只不过,这个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样喂食给卡夏......大概有十来年没有过了吧。   想起以前,我可是非常怀念的呀。   夏天的时候,因为怕热,我经常穿着一条清凉的裤衩,然后年幼的女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喂她吃东西。   那些在今天看来,都是满满的美好回忆呀。   然而,卡夏如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在我的怀里依偎着,身体,也都已经快发育成熟。   但是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感到了心慌。情绪莫名落寞起来,卡夏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得了这样的病症。   想到这里,泛起了爱怜的我,又忍不住紧紧抱了下卡夏......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过的伊娜丝,忽然有些嫌恶地盯着我。   “下流!”   她从嘴里,自言自语地吐出了这么一句。 第五章 各人的内心所想   我有点愣住了。   伊娜丝,是不是说了一句下流?   刚才是幻听么。   但,伊娜丝现在盯着我的视线,好像就蕴含着这样的感情,仿佛在看着一个无耻之徒。她在生气的同时,胸口还产生了微微的起伏,似乎因为情绪的影响,连心跳都已经加快了。   她那无神的面容上,很难得的出现了有些微妙的表情。同时,也令我讶异了。   然而,正当我仍然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之时,我发现大家都好像愣住了。不过意识到气氛转变,伊娜丝用着十分痛恨的目光,并且带着愤然之色瞪了我一眼之后,就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晚餐上。   艾琳她同样迟疑了一会,但见到自己长姐没有再出声,就自然地认为或许是自己听错了,渐渐舒缓了自己之前紧张的神态,然后像是在掩饰尴尬,缓解氛围,装作轻松地浅浅微笑了下。   至于我,则是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有点僵硬。   伊娜丝,其实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之前还在艾加西的时候,她对我态度就已经大为转变了。好像是因为我不管不顾,全力包庇莉塔这件事,引起了她的反感。更为重要的是,我在事后听艾琳提起过,西维的未婚妻梅丽娜,其实也是伊娜丝的好友。或许在这层关系上,我让伊娜丝产生了厌恶的情绪。才导致她对我态度的截然不同。   但总而言之,那件事已经结束了,有些事实同样无法改变。   因为从事实上讲,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后悔,自己维护莉塔这件事。   哪怕给我第二次选择机会,我依然会与西维拼死一战。   而且莉塔在失踪之后,有好长的时间,我内心落差都十分大,加上卡夏生病,我甚至都无法振作起来。等到我的状态有些恢复之时,才发现伊娜丝,好似已经变了一个人......每次见到我,都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想上来狠狠咬我一口。   不过她现在没有多少过激的反应,问题应该还不算太大吧。事后有机会再去找她单独认错就行了。   至于我和卡夏之间么,好像确实有点亲密过头了。   虽然是父女,但已经十四岁,即使青涩,可身材很多地方已经发育成熟的女儿,整个人黏在爸爸,看起来还是有点违和感,暧昧力十足吧。好在是艾琳她们都知道我和卡夏的关系,否则在外人眼中,显然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但当然了,要是艾琳知道我和卡夏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事实,恐怕还会有另一种态度吧。只是这个秘密,就连女儿自己都不知道。况且我也在极力避免着的,否则要是暴露,爸爸就不是爸爸了,那就是性犯罪者了。   好吧好吧,先不提这个话题。   在前往阿斯加米前,我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阿斯加米的精灵王与我对面的这对姐妹,曾经在吉安达,给我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可怕记忆。   但是如今,即使我心里在担忧这件事,可为了卡夏,我当然没有选择,必须前往林地王国。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艾琳却好像清楚我的想法,自己找上门来找我谈过。   之前她是这么说道——   夫君,现在小卡夏生病了,那件事我们先放一放,不管什么,都要等到小卡夏病好了再说呢,还有呢,我也不会再强逼着夫君你了......   正是艾琳的这番话,令我才安然了许多,不然总有些提心吊胆。   而且我和卡夏会前往阿斯加米的消息,艾琳还写信回去了,把这边的情况都事先告知了她的父亲。   以及她在艾加西与罗格的三皇子相遇,包括期间发生的一系列经过,都作出了简短的陈述。   总之到了精灵圣地以后,我的首要关键,还是找人给卡夏治病,我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会被这个折磨人的病症,无休止地拖延下去。   在吃完晚餐之后,我们就开始露营了。   因为要是在马车里,没有热源,很有可能会被冻坏,所以还是在外面围着火堆会比较好。而且干柴也足够充足,完全能够撑过这个夜晚。   整个队伍,除了在周围戒备的士兵之外,大家全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度过。而因为我们背后都有树木,所以就在双方互相依偎的同时,背部不至于没有靠着的地方。   与身体素质很好的精灵想比,我和卡夏以及妮蒂亚,则是三人一排,盖着一大块兽皮毯子,靠在一起在取暖。   卡夏被我和妮蒂亚夹在中间,所以倒是不用担心受寒,就连尼陆,都趴在卡夏的小肚子中央了。所以保暖措施没有太多问题。   至于艾琳和伊娜丝,她们姐妹只是靠得比较近而已,好像并没有被露天的严寒所影响。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精灵光是寿命就是人类的数倍。因此各项指标很高,也是能够理解的情理之中。   今天的艾琳很安静。   除了在上午出发时,有些洋溢自己的兴奋以外,她比起往日,都要安静了许多。   那张恬静的美丽脸孔,也在摇曳的火光之中,默默地出神,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以至于,还包含着淡淡的忧郁。   至于我,则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卡夏已经入眠的这会,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饰品。晶莹的蓝色沙漏。   这个东西,曾经是我的所有物,后来,又到莉塔的手里......也是在不久的以往,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或许真的很重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内心的天平之中,好像又多了一个人。   只是,正当我有些出神这会,我忽然发现妮蒂亚,她拿着羽毛笔,在一张纸上,在沙沙沙的书写着什么。   是在给家里写信吗?   这丫头,比起之前总是轻松的模样,今天的她,看起来竟然也有些凝重的感觉。下笔的时候,还经常会停下来,好像在思考其中的内容。   我记得,妮蒂亚家里好像有不少的兄弟姐妹,所以才想家了么。也是吧,毕竟这次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还并不知晓。 第六章 潜伏在暗中的危机   “你在给家里写信吗?”   因为一直看着妮蒂亚在写信,我忍不住问道。   妮蒂亚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我在找她说话。   “啊...并不是,主人。”妮蒂亚压低声音回答,“只是在写日记呢。”   “日记?”   “嗯。”她点了点头,“是我的习惯吧。”   妮蒂亚很小就陪伴着尔莎了,在所受的教育程度上原本就不差,在有空的时候,她还经常教导卡夏读写,或许正是因此,妮蒂亚也尤其擅长书写吧。毕竟她下笔的速度,都十分利落。而且她在写好之后,就夹进了边上厚实,差不多已经写满的书本里了。   记得之前听妮蒂亚提过过,大概在十岁左右,她就已经被送到王宫,陪伴在尔莎身边,与她一起成长。因此两人的感情也非常深厚。在利亚期间,还是妮蒂亚独自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有大量狂兽栖息的山谷,把尔莎在阿达图的情况传递给了伊瑞泽所退守的骑士团。   “抱歉,你很想家里的人吧。”我说,“那么长时间没有回去,还让你陪我们出来。”   当我提到家人的时候,妮蒂亚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有些淡漠。   “还好的,主人,谢谢关心。”她浅浅笑了笑,“确实有点想念在家里的人。”   妮蒂亚虽然嘴上那么说,不过神情,却带着某种若隐若现的另一种感觉。   像是敷衍,又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   第二天。   差不多又行进了一天,经过了几日的路程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阿达图与阿斯加米交界的位置。   因为两个王国相邻,距离本来就不远,加上赶路,其实时间并没有想象得那么久。一路上,姑且还算是顺利。   而在这边,因为前方不远处,大概只有半天的路程,就有关口了。因此在这个附近,也就有了犹如村落般的驿站。在驿站附近,算十分热闹。   毕竟大多数要前往阿斯加米进行贸易,还有从林地王国过来,要往利亚与艾加西方向去的商客,也都在这里休整。   只不过我们这边抵达之后,这些周围无论是在经营的店家,还是同样在此的商人们,都用着有些讶异的目光看着我们的队伍。而他们也知道,在马车里坐着的人,当然并非是普通的贵族。因为除了人类的士兵以外,还有整整一个队列的精灵卫兵。   肃然之气,即使从外面看同样显而易见。   在这个类似村落聚集的驿站,前方一块较大的空地,就是商客和旅人在休整地方,两边还有着餐馆和旅社。   因为考虑到,虽然在阿达图的边境了,但进入阿斯加米之后,还有着些路程,才能够抵达,所以在经过讨论之后,决定今天也就在这过夜了。   但幸好,现在的商队好像并不多,除了我们之外,只有两只队伍,所以从旅馆的规模判断,房间肯定有着空余。 ?????????????????????????   而且今天意外的是,在这个餐馆之外,竟然见到了被称之为褐色三头犬的狂兽。   数量有不少,大概有五六头左右,但是却都被关在铸铁的笼子里,身上也有着许多伤痕,像是已经在长时间的挣扎之后,只能够放弃,接受被禁锢在里面的事实。   这些褐色三头犬,应该就是站在餐馆之外的冒险者,去大峡谷里所诱捕的吧。由于三头犬的兽皮,以及身上的某些部位具有药用价值,大概是打算之后屠宰。而且因为算是低阶狂兽一类,也比较容易捕获。不过话虽是如此,但这些家伙,若是没有修习过的剑士或者魔法师,对于普通人,还是有着是十分巨大的威胁。毕竟可以被称之为狂兽的魔物,必然有着其危险与特殊性。何况这些冒险者,好像也有同伴受伤了。   记得曾经有人提到过,当三头犬的数量达到一定之后,疯狂的它们甚至能够狩猎成年的落单地龙。   餐馆里因为有炉火,所以并不会受到寒气的侵扰。   “小卡夏,当心哦!”   在艾琳和妮蒂亚的帮助下,女儿坐在靠在最角落的位置,能够让身体有个依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上太颠簸,卡夏看起来十分虚弱,脸色也非常苍白,状况比前两天看起来还要差......但是,卡夏好像也明白了我的担忧,反而在出言安慰我了。   “爸爸...人家没事的,只是有点累而已。”   女儿瞧了瞧我,就轻轻微笑着,像是在表达自己并没有关系。   伊娜丝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下车就不见了人影。妮蒂亚则是在外面收拾些东西,还没有进来。   精灵的卫兵们,除了少数几名在里面保护艾琳的安全,大多还在外头站着。   至于餐点之类,因为这边靠近阿斯加米,林地精灵来往比较频繁,所以在菜色上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适合两边口味的都有。   “你在这里和艾琳她们在一起,爸爸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爸爸要离开下吗?”   “是啊。”我回答,“马上就回来。”   因为在刚才路过的时候,我见到外面有在卖蜂蜜,就想去买点回来给卡夏夜里泡温水喝。而且这里的产区,可是最为优质的产地之后,加上联想到蜂蜜的营养,就想着给女儿买一点放着。   只是卡夏听见我要走开下,好像有些失落,带着些意味的神情。   “没事啦,没事的啦~”艾琳在一旁说道,“卡夏妹妹就交给我来照顾就好了,夫君你放心过去啦!”   虽然艾琳很热情,但卡夏看起来,依然十分淡漠。   而在见到卡夏没有反驳的意思之后,我就又交代了几句,也就径直从餐馆的门口走去了。去往了附近的集市。   关头交界的集市,虽然没有城镇那么大,但还是十分热闹的。   以货易货也十分常见,由于靠近阿斯加米,有几家店铺,还是混血精灵在经营。   也因为,在餐馆里的卡夏,有艾琳以及精灵卫兵在,我也就感觉没有必要担心她的安全了。   但是,这或许也是我犯下的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在谁都没有意识到,谁都在经历了长途感到疲惫而十分疏忽之时。   某个人却悄悄靠近囚禁着褐色三头犬的铸铁笼子,然后......打开了上面的枷锁。 第七章 意料之外的事件   从这里再往前,就应该是艾琳的老家了。   阿斯加米的隆瓦地区,便是曾经的精灵王伊文米斯作为东之领主期间所坐镇的领地。其领土延伸的另一面,就是魔法帝国罗格。   正是伊文米斯的存在,罗格才在许多地方,避忌着林地王国。   而我们今天所处的区域,再往前,翻越有狂兽栖息的山谷之后,便是三国交界之处了。   要是不出意外我和卡夏或许就会在艾琳的老家落脚,因为我有些担心卡夏的身体,是否还能够坚持到精灵的宫殿为止。毕竟从东部地区过去,还有着相当的路程需要跋涉。   在之前,我已经和艾琳商量过了这件事了,先到她的老家去歇脚,让精灵的医者从那边同时过来。   但总之,听曾经学过精灵医术的老臣索戈之言,漏魔症的诊治,在只属于精灵的古籍与文献上,有着许多治愈的案例,只要能够寻找到药材的原料,应该并不会太困难。   卡夏是一人独自解析了高达八个以上棱状图形的结界,才会摄取过量,造成严重透支而产生病症。而且那个程度的圣域魔法阵,哪怕是我的魔力容量都无法轻易做到吧。卡夏用着自己这么娇小的身躯,却在不经意之间办到了。   在集市上贩卖蜂蜜的商家,也同样是林地精灵。   不过从他们参有杂色的发丝判断,应该是混血的。   “先生,你要买蜂蜜吗?”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精灵少女向我打招呼。   不过她的年龄到底有多少,这个或许我就不得而知了。哪怕比我年长也很正常吧。而且因为有着精灵的血统,半精灵的外貌,通常都很好看。尤其是女性,有着令人心痒难耐的柔美身材。   在阿斯加米开放对于精灵与人类的通婚之后,混血精灵的数量就大幅度增长了。这也得以保全了林地精灵在经历了数次大战之后,造成的人口缺陷。   虽然阿斯加米在法定地位,给予了混血精灵同等的待遇,不过有些守旧的老一辈,依然对于这方面的政策颇有微词。包括精灵老臣索戈,以及艾琳的爷爷,前代精灵王德佳尔。   记得很久以前,纯血精灵要是与人类**,就会被逐出领地。   是在之后,伊文米斯在精灵众多复杂关系,以及权利交错的宫廷亲辈们之中,脱颖而出,才力争了这项法案。而之前被驱逐的精灵们,也都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家园,包括之后精灵公主出嫁阿达图,同样是在法案之后。   而且从如今的效果看来,确实不错就是了。   无论男女,介于人类的高繁殖率,精灵人口得以增长之后,自然是国力的提升。否则,哪怕有艾琳的父亲坐镇东之领地瓦隆,也无法抵御住罗格膨胀的野心了。因为在罗格战败之后的八十年间,他们的国力与军队,得到了疯狂式的暴增,在基数上,根本属于完全的压制。   若不是半精灵的数量变多,不断参与到林地王国的防务以及各项工作当中去,阿斯加米与罗格的战争,恐怕早已爆发了,同样不会僵持到如今。   从这个事实证明,伊文米斯一直都很有远见。他似乎早早就已经考虑到了今天,以及明白,阿斯加米除了防御之外,并没有主动出击,覆灭罗格的实力。   “这个蜂蜜怎么样啊。”我问道,“用来冲泡比较好吗?”   晶莹的蜜浆,在里面凝结成块装,但从外表分析,就能够看出其成品的上好质地。   “可以呀!不过我建议还是直接食用,这样口感比较好。”精灵少女笑着说道,“而且客人,这个可都是我自己养的哦~是今年的新蜜呢。”   在向我介绍商品的同时,半精灵少女还向我抛了个眉眼。   同样,半精灵因为有着人类的血统,她们当然也有着这边血缘里所包含的开放与爽朗不羁,并没有纯血精灵那么守旧。这个也是,为何近几年的夜场里,精灵的身影,正在逐渐变多。听说,在这些交界的地方,还有着只有女性精灵的那种店子,只是价格很高,一般人也消费不起就是到了。   看着眼前身材曼妙,下蹲的时候,还会勾勒出自己臀部柔美线条的少女吧,我感觉自己刚才还在忧虑的思想,正在慢慢变得龌龊起来。   “那...那就来一罐吧。”我避开自己开始下流的视线说道,“请替我包好。”   “好的,这就替客人打包好!”   半精灵少女洋溢着开朗的语气,就开始把灌装的蜂蜜包在了油纸里面。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另一边,在差不多餐馆那个位置。响起了多人惊骇的喊声,以及,好似野兽的凌乱咆哮......   ***   艾琳坐在卡夏的身边,她一直看着这个年龄比自己小点,但却看起来格外娇小可爱的少女。   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艾琳试着想与卡夏搞好下关系。不过卡夏一直都没有说话,艾琳也不知道怎么来打破这个沉默就是了。   虽然卡夏好像很讨厌她,不过,艾琳对于这个孩子,却从未产生了厌烦的情绪。因为她长得和夫君很像,所以艾琳也产生了爱屋及乌的感情。况且现在真的是个好机会呀。毕竟卡夏现在很虚弱,需要别人的照顾呢。   “嘿嘿~”艾琳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和善,“要喝水吗?姐姐给你倒哦。”   不过即使艾琳这么问,卡夏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嘴唇依然苍白得厉害,像是呼吸,好像也有点困难的样子。   “那...那没事,就拿着水杯暖暖手吧!”   艾琳把装满热水的杯子,放到了卡夏这边。   这次卡夏没有抗拒,而是确实捧在了手心里。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餐馆外面忽然响起了人们惊恐的骇然声,还有野兽的咆哮......外面是怎么了?   正当艾琳还在疑惑,她身边的精灵护卫开始戒备起来之时,数只身形庞大,长着恐怖獠牙的褐色三头犬,冲进了店里! 第八章 惊险之中!   褐色三头犬三个脑袋都在不断地摇晃着,在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而精灵卫兵的反应速度当然非常快,身材高挑的他们随即就形成了两个阵列,把艾琳她们都给围在了内侧!不过因为餐馆后面似乎是全封闭,并没有后门。所以在情急之下,卫兵们也只有把艾琳和卡夏给保护在角落里。   至于餐馆里的人,当然很快就被吓得到处乱跑,但是一个中年男人还没有起身,就被瞬间伏上去的三头犬给咬住肩膀,随着“咔嚓”的一声,三头犬直接将其两边的肩胛骨,活活给咬断了。鲜血也随之流淌出来,浸染了餐馆的地板,扑鼻的血腥味道,也弥漫开来了。   这些褐色三头犬,足足有半人多的高度,光是从外表看过去,四肢上便充斥着恐怖的肌肉。而且它们獠牙之上,还沾染着滴滴哒哒的血液。   这些三头犬固然是低阶狂兽,卫兵们不至于无法杀死它们。   但餐馆里的位置太小了,他们又只能够保护艾琳,不能随意移动,这就在空间上造成了最大的困难。   不过即使面对这些狂兽,训练有素的精兵卫兵,依然十分沉着冷静,拔出着手中的长剑,并没有后退一步。   而且现在卫兵的人数并不多。因为到达这个驿站之后大家都认为十分安全,已经松懈下来,除了阿达图骑士团的成员已经前去关口事先通知,有些精灵卫兵则在经过伊娜丝同意之后,也已经到集市上去采购些个人的生活用品。因此造成了现在保护艾琳的人并不多的局面。   不过,这些数量不到三分之一的卫兵,仍然神情凌然,全然视死如归。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林地王国的精灵公主,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哪怕是死!他们也必须牢牢守住这里!而且,在集体意识异常强烈的林地精灵心目之中,能够为自己的君主奉献生命、战死,这亦是一种荣耀!   艾琳则是已经吓坏了。   虽然刚才在进门之前,已经见到了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可之前只不过是觉得有趣,但现在,当它们直接站在了她对面之时,艾琳感受到,唯有恐惧,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只是这样的情绪才产生没多久,艾琳忽然也意识到,另一个站在自己身边,神情有些茫然的少女。   艾琳迟疑了,因为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错觉。   那就是,自己并非之是被这些优秀卫兵要保护的人,她在这里,在这些卫兵的身后,此刻或许同样需要保护,需要抚慰的,是眼前这个身体虚弱的女孩。   大概这个也是从这个时候,艾琳开始更多地体会到自己以后身处的地位与责任。   她可是未来林地精灵的君王,在以后,或许会有更多,还要凶险的遭遇等待着自己。此时此刻,哪里是这样恐惧地担心自己安危的时候!   所以艾琳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害怕的情绪,紧紧贴着卡夏,握住了她的手。   “卡...卡夏妹妹!”她依然带着失措的语气说道,“不要怕...不要怕!有姐姐在,有姐姐在哦!”   即使卡夏,她看起来却好像并未太害怕,只是无神地望了望门口,似乎在等着某人回来。全然没有把前方的威胁,给放在心上一样。   但是艾琳认为,自己还是要给卡夏一个正面的形象,不能让这个孩子,因为她,而同样陷入恐慌的境地。   这些褐色三头犬,要是在之前,哪怕没有这些精灵卫兵,卡夏自己也能够轻易解决,用爸爸教导过她的魔法,可惜她现在,却患病了,别提是魔法,身体里连力量都存不住,就连走路,都会感觉到有气无力了。   爸爸,还没有回来......卡夏依然看着门口。   这些褐色三头犬,模样看起来也非常怪异。   除了艾琳他们,还有其余很多人在场,都因为害怕而躲到了餐馆的各个角落里,甚至是桌子底下。但是,三头犬却只是直勾勾在盯着艾琳她们,并未再去袭击其余的普通人,反而看着这些理应成为威胁的精灵,然后四面散开,作出了似乎狩猎的姿势。   至于其余的食客,见到门口没有被堵住之后,自然作鸟兽散,几乎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餐馆里一下子空下来,只剩下了艾琳她们和精灵卫兵。   三头犬即使是四肢着地,但它们沉重的身体,却依然能够在餐馆的木地板上,压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它们的唾液,黏连着血丝在阴森恐怖的獠牙上,渐渐地滴落,发出低吼之声。   明明刚才还被关在铸铁的笼子里,但是现在,它们竟然有着如此明确的分工!   ——吼!!!   在一声咆哮之后,其中一只三头犬就已经扑上来了。   但是精灵的反应当然也十分迅速,连着三四个人,直接用闪着寒芒的长剑,当场刺穿了两头的三头犬,数把长剑交错,从狂兽的身体之处穿透而过!   精灵对准下手的地方,也非常利落和准确!两把剑,更是直接从三头犬的下腹部,直接平行贯穿所有的内脏!   三头犬从上方应声跌落,沉重的重量,直接把餐馆的木板,砸出了一个大洞!   然而,正当这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从这些东西异常厚实的躯体里拔出自己手中的武器,其余三头犬,已经伺机冲上来!   ——咔咔咔!!!   因为这次并不及时,士兵的长剑直砍下去,却没有再给褐色三头犬,造成一击致命的伤害了。而这个防守的空余,被它们轻易就抓住了,三头犬利用自己的体重,一下子撞开了挡在最前放,试图用自己穿着厚重铠甲的身体来阻挡的几名精灵!   三头犬虽然是低阶狂兽,但是它强悍的爆发力,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就发挥出来了!几名被撞开的士兵,甚至都飞出去了好远!   然而,三头犬通往艾琳和卡夏,真的只有几米,只剩下,一个跳伏的距离之时,作出弓形态,正要扑上来的三头犬,动作却顿了顿。   因为忽然,一只猫,一只很肥很肥的橘猫,从餐馆的天花板上“咚”地落在了中间阻挡了。   然后——   “呜喵!!!!!!!!!!!”   橘猫瞬间把自己整个身体向上膨胀!全身都炸毛了!!!   无比凄厉之中带着异常尖锐的声音,霎时就划破了刚才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 第九章 纷争   当我从集市赶回到餐馆里的时候,所有的褐色三头犬,都已经被解决了。   精灵卫兵,都把这些身躯庞大的尸体,在往外面拖出去。同样在集市上采购的伊娜丝好像比我早到一步,其余两头,都是她到场后杀死的。   至于艾琳和卡夏,她们两人依然坐在壁炉旁,但脸色显然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有些惨白。尼陆趴在桌子上,圆滚滚的身子,在上头就像是摊开的煎饼,一副连抬头都懒洋洋的模样。   “艾琳!卡夏!你们没事吧!?”进门我就立即赶往了她们两人的身边。   “夫君,我不要紧......”艾琳回答。   卡夏则是看着我,好像是在高兴我回来了,也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所以见到两人都没事,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了。   “没事就好...你们没事就好了。”我摸了摸她们的头,“差点没吓坏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褐色三头犬,怎么从铸铁的笼子里逃出来了,难道那个结构,还不够坚固么。   然而就在我产生如此疑惑,其余的人还在收拾残局的时候,妮蒂亚也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了。而当妮蒂亚从门口一路小跑进来之时,伊娜丝显得冷漠的视线,也都一直盯着妮蒂亚。   “主人,卡夏小姐?!”妮蒂亚慌张地问道,“怎么样,你们要不要紧,有...有没有受伤!?”   妮蒂亚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是受到了惊吓,紧张又不安的目光,不断来回在我们的身上,而且因为很仓促,刚才进门之前好像还摔了一跤,身上还有些脏污。   “啊,我们没事,不要担心,妮蒂亚。”我安慰道,“幸好伊娜丝也早早赶过来了。”   伊娜丝出门,不像我刚才走开得那么远,比起在中途甚至还在疑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我。她就在周围,发现不对劲之后,马上就赶过来了。   只不过也正在这会,一直冷眼漠视着妮蒂亚的伊娜丝忽然上前,一把拽住了妮蒂亚的手,轻易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行为,在令妮蒂亚痛出声音的同时,当然也让我们都愕然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伊娜丝厉声喝道,“为什么要把那个笼子打开!?”   妮蒂亚只不过是个女仆,力量上当然比不过曾经身为骑士的伊娜丝,细嫩的手腕,一下子就被伊娜丝掐住得失去了血色。   “啊..呀.....伊娜丝大人,您、您干嘛呀!”   “回答我!”伊娜丝当然没有松手打算,“为什么要打开那个笼子!”   “不...我、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呀!”妮蒂亚几乎快被急哭了,“什么打开笼子,我...妮蒂亚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谁都没有料到的场景,我当然也跟着怔住了。为什么伊娜丝要指责妮蒂亚打开了关着褐色三头犬的笼子。   “从艾加西出发,一路上就看你鬼鬼祟祟!之前还在那些东西边上转悠。”冷漠的伊娜丝竟然在此刻表达出了十分强烈的感情。   伊娜丝其实是个很关注细节的人。   刚才妮蒂亚在褐色三头犬的笼子外面之时,她同样留意到了。   包括刚才还在的妮蒂亚,却到现在三头犬袭击结束之后,才回到了这里。这所有,都让伊娜丝十分起疑。   “在它们边上是因为......好奇才去看的呀!”妮蒂亚含泪解释,“但是...但是我又怎么会把它们放出来呢!”   “那你刚才去做什么了!”伊娜丝仍然没有停下自己偏激的口吻,“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刚才...刚才我也是去集市上买东西了。”因为腕部的疼痛而弯下着身子的妮蒂亚好像是在用祈求的眼神在看着伊娜丝,“伊娜丝大人!请您放开我.....我、我真的好痛啊!”   伊娜丝的行为,不仅是我,更是让艾琳都感觉到莫名其妙,伊娜丝为什么突然会怀疑起妮蒂亚来,而且动作又是这么粗暴,完成与她的个人形象不符合。   “那个,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妮蒂亚,伊娜丝。”我随即就劝道。   “是啊,姐姐。”连艾琳都搭腔了,“妮蒂亚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我想你肯定有什么误会。”   由于在这几天的相处下,妮蒂亚给艾琳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当然也不会怀疑这是妮蒂亚的所为。但是伊娜丝,依然用着十分狐疑的目光,在凝视她,好像仍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妮蒂亚可是尔莎的贴合女侍。”我有些着急起来了,“伊娜丝,你先放开再说,你真的把她给弄疼了!”   妮蒂亚怎么会故意把三头犬放出来,而且这个主要是责问那些冒险者,伊娜丝却反而在指责起她来。更况且,这些低阶狂兽的危险性即使从外在看也能够完全判断出来。加上艾琳和卡夏还在餐馆里面,妮蒂亚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卡夏,竟然也一下子上前,用着自己软弱无力的身子,好似用尽了全力,推了下伊娜丝,并且用自己不满的神情,在瞪着伊娜丝,无言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被卡夏这么一推,伊娜丝也怔住了。   好像是被卡夏的行为惊讶到了。   在然后,当她自己也发现,妮蒂亚已经痛得快哭出来,十分可怜地在喘息着的之后,也就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   但即使如此,伊娜丝却依旧并未改变自己的态度。   因为,她并没有道歉。   “主、主人。”妮蒂亚被伊娜丝吓得有些哽咽了。   而且她的腕部,都已经出现了很深的勒痕,呈现出了青紫色。   “你先休息下......”我劝慰道,“别怕,没事的。”   “嗯...嗯,妮蒂亚知道了。”   妮蒂亚的个性色彩,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强烈。但她一个女孩子,要跟着我们出远门,前往林地王国,本来已经是很辛苦的事情了。我心里也有点内疚,但是到了现在,她还要遭受到这样的对待。这也令我感到有些生气了。   “妮蒂亚的手都被你掐成了这样,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像是愤然地说道,“你也不瞧瞧,那些带着三头犬来这里的冒险者,现在还在不在!” 第十章 选择谈谈   确实如同我所说。   那些冒险者已经不在了。   只在那里留下了个铸铁的笼子而已。   之前还在门口站在,互相之间大声聊天的那几个人,早已经无影无踪。但是,他们是因为狂兽逃出来咬死了人,害怕承担责任逃逸,还是因为其余的原因,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向周围的人打听之后才得知,他们好像从未见过这伙人,是今天上午的时候,才来到了驿站。所以这个也就更加深了我的疑虑,毕竟如果专职做这个狩猎狂兽的行业,不会挑选一个陌生的地区才进行,而是会找个熟悉,并且能够在之后贩卖自己猎物的地方。   可这些特点,这伙失踪的冒险者并不具备。   何况他们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进过餐馆,或者与外人有过多的交流。   当然了,我也不清楚伊娜丝为何莫名认为这是妮蒂亚的所为。还用着这么粗暴的方式来责问妮蒂亚。这些都令我无法理解。   因为妮蒂亚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先不提卡夏还在这里。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想害人,也不至于等到今天吧。明明在之前,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多我不在场的时候,但没有任何危险发生过。   而且在事后,妮蒂亚也拿出了她去集市上采购的东西,一包方块蔗糖,同样用油纸裹得很好,但好像是她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有些已经都碎掉了。似乎,也是因为卡夏才去街上购买的,理由也与我差不多。   只不过在后来,我有些不可理喻地喊了伊娜丝两句,却也让我现在,内心产生了歉疚。同样是由于这个,伊娜丝已经全程黑着脸,不愿意再来搭理我,哪怕,只是望我一眼。   我当时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因为之前,我就对于妮蒂亚陪着我们前往阿斯加米就有着亏欠,认为她没必要跟着我们一起远离家乡。所以见到妮蒂亚被伊娜丝那么对待,火气自然也就上来了。   现在卡夏的房间里,除了我们父女之外,妮蒂亚也在。   卡夏依然在床上休息,我没让她下地。尼陆则是蹲在一边,紧紧贴着卡夏。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尼陆再也没有到处乱跑的行为了。   女儿则是很安静,拿着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书本,在静静翻阅着。   在她患病之后,卡夏的性格仿佛一下子转变了许多,她比以往更加沉默了。即使艾琳在我的身边,与她在一起,都没有产生过多的抗拒。只是好像变得越发喜欢粘着我,很害怕我离开她的身边,和我的身体接触,也自然而然多了。   不过这算是之中的好事吧,因为能够让我有着好似回到以前,到了女儿小时候那样的体验。   “妮蒂亚,你的手还痛不痛。”我用烈性酒类在给妮蒂亚涂抹患处舒缓神经,“大概还要过几天才可以消退吧。”   “谢谢主人...妮蒂亚没事。”   妮蒂亚有些忧郁地微笑了下。   “嗯,反正不要勉强自己。”   妮蒂亚的手很纤细,与她丰满的胸部,在我眼前有些呼之欲出的感觉相比,她或许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少女。我也不知道,她这么娇小的身材,是怎么才在照顾我们父女。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她手上还有些冻裂的伤痕,也加重了我此时的心情。   妮蒂亚其实有着某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她看起来好像并太出众,但这个恰恰又是她的优点。所以卡夏也很喜欢妮蒂亚,从她进入我们家,到我与女儿之间开始生活至现在,卡夏都没有产生过排斥她的行为,以至于在刚才,卡夏为了她,还推了伊娜丝一把。   哪怕是艾琳,都为了妮蒂亚讲了几句。   但是想到这里,我也认为自己还是赶快去和伊娜丝道歉比较好。   先不提之前在艾加西,她已经转变了对我的态度,到如今我竟然还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再不好好与她解释下,大概以伊娜丝的性格,真的会永远厌恶我吧。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见到伊娜丝在旅馆走廊的尽头,在瞭望着远方的另一边,阿斯加米的方向。   所以稍微考虑了会,我就站了起来,想去看看她还在不在。   要是在的话,周围又没有人,正好是可以私下交谈的时候。   “妮蒂亚,你在这里陪着卡夏吧。”我说,“我到外面去一下。”   “啊,好的。”她回答,“主人,您去吧,卡夏小姐交给我就好了。”   至于卡夏,也是在听见我要出门,才好像轻轻抬了下头。   而在交代完之后我就打开门出去了。   果然,我在出门走了一会之后,就在旅馆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见到了伊娜丝。她依旧在看着远方,沉吟的神情好像带着许多未尽之意。   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产生的脚步声,也令敏感的伊娜丝注意到了。   但只是瞧着我一下之后,就又转回去了。   “那个...伊娜丝。”我来到她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因为她的目光在直视着远方,所以我理所当然地问道。   “没什么。”她喃喃自语的口吻说道。   当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伊娜丝对我的态度,确实好像与之前有些分明的变化。她现在的漠然之中,好像还隐藏着什么,在避讳着我的视线。   ......   其实到这个时候,我的心也不免沉了沉。   难道......伊娜丝是已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是关于我,关于我以前,关于我们之间,还有关于我和卡夏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下,手心也泛起了些冷汗。不过,在这个顾虑倒是并未持续太久,又被我自己推翻了。   总...总不至于吧,都这么久没想起来了,伊娜丝怎么会突然恢复自己。况且,要是真都记起来了,恐怕她也不会选择沉默,而是要跟我拼命了。   毕竟我们以前的关系,再到变得无比错综复杂的今天。伊娜丝要是真全部回忆起来了,估计咬死我的心都有吧。   嗯,对着我的喉咙,趴在我身上,活活咬死也不解恨的那种程度。 第十一章 身体所产生的异样   伊娜丝的身材很高挑,不像妮蒂亚和卡夏,都显得比价娇小。   她是有着光从外表看,就十分赏心悦目的形象。即使现在穿着干练的装束,却依然有着这样强烈的视觉感受。   而且因为经过锻炼,伊娜丝身体十分匀称,手腕与臂膀在内都非常紧致,但是又丝毫看不出,产生的任何肌肉线条。完全不破坏其女性美感的同时,反而增添了许多韵味,令人对这具成熟的肉体,充满更多淫.秽的遐想。这种感觉,恐怕是个男人都可以体会到,站在伊娜丝面前,会自然而然产生,要是征服这个女人,令其高冷的性格,裸身完全臣服在自己的身下,是种何样绝妙的体验......不过在这样猥亵的思想,只产生了片刻之后,我就清醒过来了。   而且突然有些不可思议啊。   我竟然在对伊娜丝产生这样下流的想法...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脑袋里好像总是有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会自行产生,然后发生意淫。今天在街上买蜂蜜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情况。明明之前因为卡夏生病,我完全没往这方面的心思,但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内心似乎特别躁动,总感觉有股蠢蠢欲动的欲望在里面。就连下面,好久没脾气的大贤者,都好像在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因为我从刚才没说话开始,下流的目光就一直凝视着伊娜丝提拔的胸部。而且因为伊娜丝手扶着栏杆在眺望远方,稍微有点宽松的领口也下坠着,我正好从领口看进去。她雪白,并且受到重力影响,微微下坠着的乳.房,除了前端之外,几乎都被我看光了。至于我的目光,同样也有点呆滞,明明脑子里拼命想要扯回正题,但眼睛却怎么都移不开。   直到伊娜丝自己也意识到了,她慌忙站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随即退后一步。   “你在看什么东西!”她失措之中脸颊带着些红晕大声质问我。   “啊...啊?这个。”   被她惊到之后清醒过来的我,立即掩饰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尴尬地笑了两声。   “没...没事啊。”我窘迫地回答,“只是那里好像有蚂蚁,哈、哈哈。”   因为我的关系,伊娜丝好像产生了短暂的戒备,连喘息也有点加快了。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样严肃的氛围,但我心里想到的,却全然不在正常的回路上。   由于气氛忽然变得向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前进,我当然必须得把话题的方向给拉回来。   “那个,伊娜丝。”我犹豫了下说道,“抱歉啊,今天跟你说话的态度不是很好。”   伊娜丝听见我这么讲,当然没有意外。因为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才气完不久,就露出了后悔的模样,伊娜丝自然都见到了。所以我现在过来的道歉,也就在了预料之中。   我提起这个,她的面容依然冷冰冰,令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没关系......”伊娜丝呢喃了下,好像是在回应我。   “但这个,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妮蒂亚,所以当时也没有管住自己。”我解释,“加上你之前心情也不好,对不起。”   伊娜丝从返回的这一路上,情绪都有些反常,尤其是对我。   “不要紧。”她仍然冷淡地回答我,“反正我也不在意。”   “那个...这个我。”   “而且那个女仆,难道真的没问题么。”伊娜丝忽然说道。   伊娜丝这么重复强调,让我迟疑了会。   “妮蒂亚...?”我说,“她怎么会有问题呢,妮蒂亚可是尔莎的贴身女侍啊,是从小和阿达图的女王一起长大,怎么会想害我们。”   伊娜丝对于尔莎并不了解,关于她曾经的过去。   很奇怪,所有人对妮蒂亚的印象都很好,包括艾琳在内,但只有伊娜丝保持着自己的漠然。   “这样么。”她低声说着。   “对啊。”我理所当然口吻回答,“而且她和我们一起很久了,怎么会想要害我们呢,要是有这个想法,大概早就可以得手了吧,但这个并没有发生啊。况且今天白天的事情我们也查过了呀,应该就是那些冒险者干的,他们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但是那些冒险者是谁,以及他们从哪里来,我们根本就不清楚。   至始至终,我们就与他们没有发生过接触。   只是在我这样的解释之下,伊娜丝却还是有着顾虑,像是欲言又止,但却还是把这些藏在了自己的心底。   至于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忧郁的半精灵女性,竟然再次涌现出了股奇妙的感觉。   那种对于异性的渴望,那些淫.邪的扭曲邪念,又在逐渐升腾,像是一团火,在下腹开始逐渐燃烧。   怎么回事......?   我拼命于摇晃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的同时,又取下了自己的外衣,突然披在了伊娜丝身上。   “天气冷了,你穿得太少,先带上这个吧。”我掩饰地说道。   其实我知道她不怕冷,只不过为了遮住伊娜丝被紧致服饰包裹下的身子,否则看着她充满诱惑曲线的肉体,我连呼吸,都好像在变得浓重起来了。   诶,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不禁自问。   但是,我总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太多的破绽,所以只有先这样先抵挡一下。否则等会要是出了大糗,可就不好了。所以在给伊娜丝故意披上外衣的时候,我也调整了战术,顺便提了提自己的裤子,以免尴尬。   在完成这个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我发现自己提裤子这个动作还是弄巧成拙了,所以我又假装转身看向另一边的远处。   “啊啊,这边的风景好像不错。”   嗯嗯,只要换边,看不到就行了吧?   当然了,因为这个时候我背对着伊娜丝,没有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她看着我,在产生短暂的讶异之后又渐渐平息下来,然后对着我的背影,如此地念叨了一句。   “人渣。”   不过,因为很轻,而且又有风,我就也没有听清楚。   而且在下一刻,在我依然有些出神之时,旅馆下面的广场,忽然响起了嘈杂声。   随着勒缰绳的声音响起之后,在我们惊讶的目光下,整整一列队,在夜幕即将降临现在,显得无比肃穆,多达到数十人数的精灵骑士团,已经抵达了这里。 第十二章 悄悄转变的风向   这些人别提是伊娜丝,就连我都已经认出来了。   在保护艾琳的精灵卫兵之中,便有这个骑士团的成员,在铠甲之上的银色章纹,根本一模一样。林地精灵的直属精锐骑士团,是隶属精灵王才能直接调动。亦是伊文米斯在当年,所率领的军队,击败当初不可一世的魔法帝国罗格。   这个骑士团的成员,显然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当他们都聚在一起的时候,都有着难以言喻的肃然之感。   而现在,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   带头的是名高个的男性精灵,在外貌上,好像比我年长十岁左右。但光是从这点来判断,这名男性精灵的真实年龄,恐怕已经是我的倍数都不止了。   除了这个男人带上来的两名随从之外,其余的人,全都在外面待命。   因为艾琳就在卡夏这边,所以他们自然而然也都挤在了这儿。   索戈也过来了,就站在艾琳的身边,以及伊娜丝,还有我。   “公主殿下。”他与两名随从都单膝跪在了艾琳的身前,“好久不见。”   至于艾琳见到他单膝跪下向自己行礼,随即就上前去扶起他。   “卢安叔叔,快起来吧,不要这样,这里可没有别的人。”艾琳在高兴之余也带着困扰。   “谢谢殿下。”   名为卢安的男人说完之后,又转向了精灵老臣索戈。   “索戈大人,好久不见。”轻轻弯腰行礼,“伊娜丝,好久不见。”   “嗯,卢安。”索戈笑着点点头好像很满意,“你一直驻守在隆瓦地区,我们两个人确实有两年没见了。”   艾琳竟然喊这个名为卢安的精灵为叔叔么,那么从辈分上而言,至少和伊文米斯是同个级别的。而且从他有些不同的盔甲,以及宽厚的长剑还有多上的另一个符文判断,他或许是这个骑士团的领导者。不过从这个侧面来看,索戈的地位大概同样相当高吧,毕竟连卢安十分恭敬。   至于索戈,现在的心情看起来显然不错。甚至在得意地向我这边看看,好像在证明自己确实位高权重,非常受人尊敬。   但我看着这些精灵,不免感到奇怪了。虽然阿达图与阿斯加米历代交往,互相来往以至于都不需要文件,在这个边境双方连常规驻军都没有。但这里,怎么说也还是阿达图的领地,而这些精灵竟然获得许可,已经从关口直接来到了这里么。   不过现在的场合,显然不适合提出这些问题,所以我先把这些疑问都压在了心中。   卡夏则好像没有在乎正发生的这些事情,只是在抚摸着尼陆,并未存在太多的关心。   “卢安叔叔,这个是那个...嘿嘿。”艾琳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移动。   “你好,阿达图的骑士长。”不等艾琳介绍卢安却伸手过来了,“我听闻兄长提起过你,以及你们此行到访阿斯加米的原因。”   卢安的手很有劲,握住之时就可以明显感觉到。而且他称呼为兄长的人应该就是伊文米斯,这个名为卢安的精灵,应该也是伊文米斯的堂兄弟。   因为卢安已经认出我了,所以艾琳在尴尬地笑了笑之后,也把话锋转向了正题。   “卢安叔叔,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隆瓦地区目前也算是卢安的防区,因此过来当然非常快,在经过与阿达图短期的申报之后,他就率领了几十个骑士团的部下过来了。   提到这里,卢安的神色显然沉了沉。   很分明的改变,一下子就容易看出来。   “是啊,殿下。”卢安说道,“现在情况发生变化了,从现在起,我必须加强对你的保护力度,直到返回为止。”   “保护力度?”艾琳迟疑了一会,“这个没事啊,大家都在,而且夫...夫君也在呢。”   艾琳当众再次这么称呼我,不禁令卢安皱眉头,然后用着意味深长的神情看了看我,才再次恢复了自己的平静。   “艾琳。”卢安这次并没有对她使用尊称,“我是接到消息才赶过来的,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来问清楚。”   “什...什么啊。”肃然的气氛让艾琳踌躇了,“怎么了呀。”   “你在阿达图是不是和罗格的三皇子纳威,发生过矛盾?”   “对...呀。”艾琳回答,“之前我在给父亲大人的信件里,已经提到过这件事了.......因为当时没有办法,所以我才刺了他一刀。”   艾琳纯粹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   但幸好也是艾琳拖延了时间,才让我幸免于难,从这个意义上而言,艾琳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真的刺了他一刀么。”卢安用着深虑的口吻反复问道,“这是真的吗?”   “是的啊。”艾琳回答,“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大事吧,那一刀真的很浅,而且他也回国了......他想要杀死夫君,所以艾琳只有那么做。”   柔弱的艾琳,在当初那个没有外人的顶层花园,从房间里逃出来的她,身边也只有一把匕首而已。   “而且那个人真的很没有礼貌,有差点欺负了艾琳。”回忆起来的艾琳有些气愤,“但这次算是给他个教训吧,反正是他有错在先,要是事情张扬了,也是他们罗格难堪!”   艾琳固然考虑到了纳威会报复,但是转而一想,报复也需要正当理由。纳威想要害命别人在先,被撞破了还恼羞成怒,现在想想,简直是丢脸丢到家里了。   因此对于这件事实的本质,艾琳还是有底气的。   也当然了,这个基础,同时建立在纳威安然离开了阿达图。   只不过卢安,他在听完艾琳亲口的陈述,得知真个事实确实为真相之后,却是扶着自己的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怎么了呀,卢安叔叔。”艾琳问道。   因为从小就认识卢安的她,从未见过这个坚韧,自以前到现在,永远是意气风发,充满自信的长辈,这样唉声叹气过。   直到隔了会,卢安才回到了自己的状态。   “罗格的三皇子纳威,死了。”他说,“在罗格的边城,伤口恶化去世了。”   接着,经过短暂的停顿,卢安再次补充道。   “他们已经开始在边境集结军队了。” 第十三章 远方的对弈   黄昏之下的精灵圣地阿斯加米。   整个人宫殿,都是依山峦而建立。   从下至上,皆有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从上而落的溪流与瀑布。这是个凹陷的山谷,在其侧面的内部,几乎与世隔绝。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之下,在美丽的气息之中,更显得有着其特殊的神圣。在这个差不多倾斜的绝壁之上,开凿出了许多的阶梯,以及宫殿。这是精灵才有着的特殊建造工艺,能够仅仅凭借人工,就在这山谷之中屹立起无比坚固的宫殿。   这不仅是时间与技艺的使然,更是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象征。   足足上千年之久,这个宫殿仿佛从未有过丝毫的褪色。流逝岁月所带给它的,唯有记忆的沉淀,与历史的辉煌。   这是林地精灵的骄傲,亦是他们精神的依托,心灵的殿堂。   而在此时,今天的王宫,所有的阶梯,所有的道路之上,都站满了精灵的卫兵,他们的神情都极度肃然,身体紧绷地好似雕像,在瀑布水花的飞溅之下,即使身上都湿了,也同样站立不动。   因为在之前不久,正有六人,随着精灵蜿蜒的古老阶梯,向着上方的宫殿走去了。而且从他们的外貌判断,也显然不会是精灵。从带头的少女,她那火红的长发,以及凌然的目光与神情,就能够看出这些人的血缘,并非来自林地王国。   况且在阶梯最为之下,还有着几只狮鹫,以及,一头伏在地上的蓝龙......他们都是能够在短时间里抵达精灵圣地的方式。   给精灵卫兵们印象最深的是,刚才走在这里最为前方的红发少女,在一名精灵的带领下,这样如此肃穆的环境里,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有不知道为何,少女周围的温度很高,随着一步步向上而走,就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灼热。   而在这时候,这名红发的少女,已经与自己随行的几人,来到了正殿的会议厅,在精灵长长的石桌之前,与对面一排掌握着阿斯加米未来,血缘最为纯粹的林地精灵王室,对立而坐。在众多精灵中间,那个沉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摄人之气的男人,就是林地精灵们的君王,艾琳的父亲,伊文米斯!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入座到现在,他们好像都在互相感知着对方的气息。   米娜盯着自己正对面的这个男性精灵,产生了一丝的犹豫。   因为他,就是自己从小就在长辈的口中听闻过人物,在八十年前的那场大战里,给予了罗格屈辱的男人。犹如是个梦魇般的存在。而他,伊文米斯在阿斯加米,却是个传奇,被人传颂至今......不过,米娜却没有一丝的退怯,只是在与他对视,在气场上,并未输给他。   至于伊文米斯也对眼前的红发少女产生了疑惑。   罗格王室的二公主,米娜。   与炎魔签订契约的女人,在魔法帝国罗格,被称之为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为有史以来最为伟大的魔法师之一,掌握着精锐魔法师部队的她,与之兄长并列,为如今的罗格,开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加上这股在寒冬却依然灼热的气息......还有能够清晰感受到的庞大魔力容量,果然,并非虚名么。   今天的罗格,已经与当年的那个傻吊王室不同了,伊文米斯如此想到。   所以在无言之后,他也终于开口了。   “那么,罗格王室的二公主,你们有什么要求呢。”伊文米斯说道,“三皇子的事情,我先感到很抱歉,这并非我们,也并非小女的本意,所以如果能够补偿,还希望你们能够提出来。以及,请各位节哀。”   这好像是伊文米斯故意为之,他在说话之时,好似带着某种言灵,令在场所有的人,无形之中,都产生了生理上的压迫感。   米娜当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以她的能力,自然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要求么,其实也很简单的。”看似幼颜的少女脸庞产生了邪魅的冷笑,“伊文米斯,把你的女儿交出来,交给我们罗格来处理,然后,再发布全国布告,跪地谢罪,这样,就可以了,我们罗格发誓,既往不咎!”   当米娜这么说道,精灵这边当然都愕然了。   虽然知道这次谈判会破裂,但是罗格的二公主竟然如此直言,甚至是在故意激怒伊文米斯,却是他们所没有料到的。   在惊讶之后,精灵们首先感受到的是愤怒。   先不提交出艾琳,让精灵王伊文米斯下跪,这个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林地精灵而言,已经是莫大的侮辱了。   但是精灵王没有开口,其余的人,当然只能够压住心中的怒火,等待王的表态。   接着,伊文米斯笑了。   他双手十指交叉,目视着米娜。   “罗格的二公主殿下,看来确实很有风范。”伊文米斯称赞道,“和你的先辈,和你们那个之前的王室风格,在迥然不同的感觉之中,好像又带着冥冥之中的必然性。”   米娜冷漠的脸孔,没有动容,依然在听着眼前的男人讲述。   “记得上一次我与你们罗格直接谈判......嗯,那个是你祖父吧?躲在他父亲的身后,畏怯地看着我,哈哈,真是有点怀念呢。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二公主殿下,你竟然有着如此的魄力,真是难得,难得呀。”伊文米斯沉吟了片刻补充道,“要我交出自己的女儿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这些,都还是存在着可能性的。”   伊文米斯两边的精灵,听到他们的王竟然这样表述,不都不禁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伊、伊文米斯大人!?”   旁人当然惊讶了。他们甚至在短时间内错认为,精灵王为了守住如今阿斯加米的繁荣与昌盛,以至于都要交出公主殿下达成和解!?   不过那个年轻的精灵副官还未站起来说完,就被旁人给拉住了,示意他等待王进一步表明意图。   “想要我交出女儿艾琳给你们,当然存在这个可能性。”精灵王再次重复道,“但前提是,在场的诸位,你们罗格,需要从我伊文米斯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十四章 少女的凌然   现场的气氛凝滞了,因为精灵王的这句话,等同于是接受了罗格还未发起的战争,并且强烈地释放出了这个信号。   而且因为伊文米斯的气场,显然产生了威吓的效果,不仅是对方,哪怕是精灵这边,都因为君王的发言,而感到为之一颤。   伊文米斯是新任的王,众人对他其实还有些琢磨不透。虽然伊文米斯在内政处理上很有见地,但这个无比溺爱自己小女儿的君王,有时候也会给他们一种非常不靠谱的感觉。因为上一次艾琳公主似乎想找一个人类的男性,结果精灵王就随便出动了好多人力物力去寻找,根本没有经过议会同意,十分武断,而且还整天笑眯眯的,见到谁都很客气。这些都令他们怀疑,这个曾经的东之领主,是否真的像是传说那样强大和具有威严。但是到了现在,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是确实感受到了君王散发出来的魄力。这个男人,哪怕只身一人,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在微笑之中,又夹带着,只属于他的恐怖!   但是米娜,却依然不为所动。   她娇小,看似年幼的身躯上,有着股莫名的感觉。而且周围的气温在上身,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仿佛这具恍若十二岁人类少女的青涩肉体,有着令人下意识的畏怯,感到害怕的危险性。   “我的弟弟纳威,他可是被你女儿害死了。”米娜缓缓地说道,“这是**裸的杀害,不是么,精灵王阁下。”   “事实确实如此,我也向艾琳那边确认过了,这点我并不否定。”伊文米斯平静地说道,“但是,前提是你们的三皇子殿下,想要先害人不是么,阿达图的骑士长,我的女儿可是为了救人,才这样做的呀,更况且,你们的三皇子当时没事,可是回到你们罗格之后,才去世的呢。”   这次谈判的发起,事实上是双方之间仅存的联络机制,以及伊文米斯的父亲德佳尔的协调才进行。所以在不管是伊文米斯还是米娜,都事先对于何种情况的发生,都有着初步的预料。伊文米斯会这么反驳,自然也在米娜的估计范围内。   “哼!”   少女哼了一声,她的声音虽然带着稚嫩,但却可以听出,充满了鄙夷。   “这些事情,难道现在还有所谓!我弟弟已经死了!这些事情,都算得上什么!?就算他真的杀了那个骑士长,难道这又怎么样!这个和你们阿斯加米,和你们林地精灵,和那个贱女人有关系吗?!而且你的女儿致死了我的弟弟,她难道不该付出代价!!”   米娜声音不卑不亢的同时,她凌厉的眼神,更加彰显着她的性格。   “确实是这样没错。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二公主殿下。”伊文米斯说道,“但是令弟想要害死的那个男人,可是小女心仪之人,或许是我阿斯加米,未来的亲王啊,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伊文米斯心里其实清楚,这次的谈判肯定不会有太多的结果。因为前几天,已经接到了他们罗格在边境集结军队的消息,但是在其父亲德佳尔的要求之下,才促成了今天的现状,试着来调解一下,但是依照目前的状况而言,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虽然在开始,伊文米斯还打算以战略上的退步,来换取对方的谅解。但现在要是这么表达,简直如同示弱了,当然不可取。   因为罗格早已对阿斯加米虎视眈眈,是只伏在近邻的危险野兽,在很多程度上,两国没有爆发战争,是介于多种原因,当然,罗格同样忌惮如今的林地王国。但这些前提,似乎都因为纳威的死去,而宣告终结了。罗格和阿达图,和大陆其余地方都一样,王室有着神权的色彩。王室成员的命运,同样可以激荡起人民的感情,这次如果罗格发起战争,就不像是八十年前那样了,而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复仇之战了。   而且米娜似乎激动的言辞之中,却也在克制着自己,控制言语的顺序,并没有直接牵扯到战争两个字。   “亲王?”米娜嗤之以鼻的口吻道,“哦,这下我也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意味着,就都是你们这些精灵,纯粹是你们的人,才杀死了纳威吗!?”   听到这里,并非是伊文米斯开口,而是在伊文米斯边上的年轻精灵副官,像是再也按耐不住了!   “可笑至极!简直荒唐!”年轻的副官厉声说道,“你们的三皇子是执意离开阿达图之后才伤口感染死去的!这些难道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吗!而且你们没有治好他,这些事情谁都已经说不好了吧!或许是你们别有用心,是想以此为借口,来进犯我们!挑起战端!!”   周围的精灵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位才当选君王副官的年轻精灵,已经全部愤怒地脱口而出了。   “什么......?”米娜站起来了,“你说我们故意的么...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弄死了自己的兄弟。”   随着米娜的起身,正厅里的温度,骤然上升了。而且与此同时,米娜的身上,她周围的空间,似乎冒出了红莲般的余焰。庞大的魔力,更是随之膨胀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女,这个体型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人类少女,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魔力容量!   至于刚才张口怒斥的年轻精灵副官,更是惊骇了,有那么一会,他甚至都感觉自己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但即使如此,伊文米斯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好像是在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一样,在期待米娜进一步的行为。   而此时发现他们的公主或许会以为愤怒而丧失理智之时,边上的随从也立即站起来了。   “二公主殿下!”那人提醒道,“请您息怒!不要在这里和他们发生冲突!”   这里是精灵的宫殿,米娜她们身为使者,在会谈几乎没有进展的时候动武,恐怕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冷静下来的米娜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渐渐熄灭了自己周围的余焰之后,就用着自己凌厉的目光,扫了坐在对面的精灵们一眼后,对自己的几位随从和副官愤然地说道。   “走了!”   米娜丢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向宫殿外走去了。   不过,在她即将出去之时,在这个瞬间,她又回过头来,用着她幼颜而美丽的脸孔,恶狠狠地留下了一句话。   “伊文米斯。”米娜带着狠毒的口吻说道,“不久之后,在这里,我会从你身上踏过去的!” 第十五章 精灵的偏见   我们一行人,已经进入了阿斯加米的领土,但却依然在密林之间前进着。   按照卢安的说法,罗格已经在隆瓦边境开始大规模调集军队了。而且以目前的形式来判断,昨天发生的褐色三头犬袭击事件,包括那些冒险者的失踪,好像也能够在这方面产生了联想。但总之,我们昨天的经历,并非只是偶尔这么简单。   不过好在,在进入了精灵的领地之后,应该不存在这个层面意义上的危险了。毕竟阿斯加米,与罗格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所有的往来都是杜绝的。   只是卢安仍旧没有放松警惕,让队伍以四散的形式,把艾琳她们围在中间,并且还向前面放出去了观察哨。   因为抵达了阿斯加米地界的原因,之前尔莎派出来的士兵,都已经折返了。所以现在队伍当中的人类,严格意义上,只有我与卡夏,我们父女两人而已。   这一路上,即使卢安骑马在我的边上,但他却没有与我交谈过。   精灵独有的马匹,不知是因为品种还是饲育的方式不同,都会显得比较高大,这样更令卢安,显着某种冷傲的气息。   但这也是很多林地精灵的特征,在我们的一路上,这些卫兵也极少开口,所以我认为这或许也是情理之中,就没有太多的在意。   在我侧面的伊娜丝也是同样,一声不吭。   本来艾琳也想和我们一样在外面骑马,可在卢安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待在了马车里。   阿斯加米的地貌,和阿达图并未有太多的区别,环境几乎是一样的。   只是这边看起来似乎茂密一些,以及山林之中偶尔出现的动物也很多。不论是麋鹿和兔子,甚至是落单的野狼,都能够见到。而且活跃度也十分高,尤其是麋鹿,好像根本不怕人,有几只小鹿,都还在队伍边上跟着走了一段,而且精灵们也没有在意,在任其跟随而已。   看到这里,我好像想起来了。   精灵大多是素食主义,有着类似众生平等的观念,除了偶尔会食用些简单的鱼类,几乎从不杀生,所以密林之间的动物,才会稳定在一个相当的数量,并且与精灵们也比较亲近。大概这就是为何数量比阿达图多的原因吧,毕竟在人类王国,这些就是他们最好的捕猎对象。   反正在隆瓦地区,有着精灵庇护的这个地方,到处都能够看到勃勃生机的景象。我见着这样的场景,心情倒是不错,因为这或许是个好的开头。   “艾萨克阁下。”   在我仍旧望着风景之时,卢安却突然开口问道了。   “听闻你是给女儿来此治病的,是这样吧。”   ......突然问这个?   “是啊。”我犹豫了下回答,“艾琳已经替我写信给精灵王陛下了,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   如果没意外,精灵的医者或许早已赶赴到了隆瓦地区,正是我们要赶去的地方,亦是艾琳出生的老家,曾经东之领主的住处宅邸。   在刚才,我们经过了一个比较高的山峦之时,从远处已经可以瞭望到此行的目的地,那是典型林地王国风格的石制建筑,即使那样看,都能够感受到它的辉宏和肃然,在其后面,还有个湖泊,在闪烁着粼粼的微波,与周围的景色相呼应,衬托着其冬日的美丽。   而且那个湖我有印象,无论是伊娜丝还是艾琳,都在以前和我提到过,似乎有给过她们在成长中十分深刻的记忆。   “我们大概快到了。”卢安补充道,“前面不远,就是伊文米斯大人最早的住处。”   伊文米斯被赐予东之领主的身份,从那场大战之后,就一直延续到他继位为止。   “啊,谢谢提醒。”我内心好像松了口气,“终于快到了。”   无论是卡夏还是艾琳,都因为这些日子的奔波而感到疲惫了,艾加西和瓦隆之间,路程到底还是久了些。   “艾萨克阁下。”卢安说道,“我兄长伊文米斯的父亲,阿斯加米的前代君王,如今也定居在那里,所以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失了礼数。”   艾琳的祖父也在吗?   在他退位之后,就很少有过消息传出来了。而我对他的印象,从伊娜丝和艾琳之前的描述中得知,好像只限于,他似乎十分溺爱艾琳,只有这个而已。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卢安阁下。”   “知道就好,希望你可以礼貌点。”   卢安说完,好像轻轻泛起了嘴角,突然闪过了一丝带着讥讽意味的笑意。   虽然这个表情很快就消失了,但我眼角的余光刚好,却还是捕捉到了。   其实这些,我从开始也有些察觉到。   卢安,好像对我们十分冷淡,到了现在,他用带着轻蔑的口吻在对我开口,我才忽然有些反应过来。   其实林地精灵,尤其是老一辈之中,很多成员对于外族都有着一定的偏见。从以前,伊文米斯决定开放通婚与通商开始,就有人持激烈的反对意见,认为林地精灵的血缘会遭到外族污染。卢安,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好像同样对于此刻在我身旁的伊娜丝,有着莫名的隔阂,好像根本不存在太多的交流。   记得以前,伊娜丝会被送到尼尔斯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艾琳还没有出生,许多王室成员认为,伊娜丝的存在会影响到王权的继承,伊文米斯是迫于压力,才把长大之后的伊娜丝,送往了另一个国度。   看来,此行或许并未像是之前想象得那么容易。   况且如今的林地王国,还遭受着战争的压力。   罗格的大军压境。而且,我还是其中诱因的当事人之一。想到这儿,我在留有内疚的同时,却也令自己提起了下意识的戒备。   不过正当这会,在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联想当中,随着从林间小道出来,忽然一下子,视野就变得开阔起来了。   悄悄然的,一栋庞大的宅邸,在皑皑白雪的景色之中,带着冬日的萧瑟和凄美,突然印入了我们的眼帘...... 第十六章 抵达之后   我去过很多地方。   南起尼尔斯,再到迪拉山脉寒霜精灵的城邦。但是我忽然感觉,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前者没有这里震撼,后者又没有这里秀美。   整栋宅邸,周围到处都是绚丽的花木,即使在这样的冬季里,依然在盛开着。尤其是后面微波粼粼的湖泊,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周围好像还有些人影,大概是这里的帮佣或者女仆,还在附近采摘着什么。   所有的画面呈现在前方,都恍若,是在梦境之中的画面一般。   不过在场的精灵都像是司空见惯,并没有任何神情上的感慨,但是我想卡夏,现在应该与我有着同样的心情吧。   因为事先知晓我们的到来,同样有精灵的侍从,等待在不远处的大门口。   后来,我们在他们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这栋大宅里,这个艾琳出生的地方,亦是如今精灵王的老家。   虽然从外面看很大,可房子里面却也不空旷,无论是摆设还是其余,都有着充盈的感觉。而且除了林地精灵的装饰,还能够见到许多人类的工艺品,这个同样也彰显着房屋主人的性格。卢安下马,似乎就立即去面见身为前代的德佳尔了。   至于艾琳是因为什么顾虑,而是和我们一样,留在了房间里。   这里虽然很大,但所有的地方几乎都是一尘不染,十分地整洁。   而且到了这里我才发现,之前从外面看进来在后面的湖泊,却并非是正后方,反而是在房屋的侧边。从外头,只不过是视觉上造成的错觉而已。   这栋宅邸,有很多人在忙碌,感觉光是在修剪庭院花木的精灵,就有两三名。在大宅的前面,还有个石制的喷泉,在不断喷晒着水花。   总之,所有的事物看起来,都是那么虚幻与动人,在视觉上有着很好的享受。即使是卡夏,一路上都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她,都在浅浅地笑着,人也精神了好多。说起来也是,这孩子可是最爱漂亮的地方了,这边应该很讨她的喜欢。   只是精灵的医者还没有抵达,好像要到明天左右,才会来到这里。我没有办法,只有先把想法给沉静下来。   艾琳看起来心情同样不错,因为阔别多日,终于回到了家里。   似乎伊文米斯在继承王位之后,艾琳也都一直在宫殿里生活,才次来到隆瓦,同样已经隔了很久了。   现在的隆瓦,已经面临着战争的压力。   要是以快马,往前方过去仅仅半日的路程,就是与罗格的交界处,在那里地形崎岖,各种不确定的条件,也都潜伏在暗中。   而且据闻,罗格已经开始大规模调集军队,向阿斯加米作出了高压的态势。   至于林地精灵们,大概也会作出相应的对策吧。从各处,集结力量前往或许即将发生战争的前线。   艾琳虽然一直都陪着卡夏,没怎么走开过,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看出她冥冥之中的忧虑。   因为如今阿斯加米受到的威胁,都是因为她刺了纳威一刀才引起的。   可想到这里,我又不禁自问,艾琳会出手伤到纳威,难道不是由于我么。若非是纳威要杀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艾琳想要出手救我,除了用这样的方式,难道还有其余的法子么。我想,并没有吧。其实从头到尾,或许背负在我身上的责任,也占到了大部分,然而我们,如今还到这里来寻求帮助了。   “夫君啊。”坐在女儿边上的艾琳挠着脸颊说道,“等会见家长......等会见到我祖父,请不要在意他,这个老头子,有时候就是喜欢乱说别人的呢。”   “见德佳尔大人啊?”我挠了挠头,“哦,我知道了。”   德佳尔的名号,我在小时候就听过,在精灵之中还算开明的人士,在内政中很有自己的见解,许多商贸的条款,就是他做主敲定的。不过在外交上和防务上,基本仰仗自己第二个儿子解决这些。   “他...夫君,我和爷爷聊过你的事情,所以他好像一直很想见见你,那个,所以......希望你等一下不要见怪。”艾琳看起来有些扭捏。   “见怪?”我迟疑了下,“什么意思啊。”   “就是,嗯......”艾琳合着自己的大腿尴尬地笑了笑,“他应该会针对你吧。”   ***   与此同时。   在大陆的另一侧,位于南海岸之角的王国,尼尔斯。   一名少女,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神情冷静,微微侧着头,让银色的长发,顺着自己另一侧披散着。少女的神情,在漠然之中带着独有的威严,即使看起来才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有着绝美的容貌,以至于让人感到窒息。但是,少女所散发的气场,却也令所有在场,所有在会议圆桌前的文武百官,都不断产生着下意识的畏怯。   因为不知道为何,从前几天,比前往阿达图的访问团先回来的西维,他向莉莉丝私下汇报了某些事情之后,这位年轻的女王陛下,就从那天开始,整个人都陷入了,即使从外表看,也能够看出她极度不爽与微怒的情绪。在会议的全程,她也没有开口过,只是在听取大家的报告,犹如雕塑一般,习惯性沉默不语。   乃至于,从远方传来消息,罗格或许在近期对于阿斯加米发起大规模的战争,莉莉丝,她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像,这个根本不足为奇,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莉莉丝陛下......”一个有些年纪的老臣终于壮起胆子问道,“是否要加强与林地王国边境的防务力量,以备不时之需。还有,精灵王伊文米斯大人那边也已经来信,希望如果万一发生大战,我们尼尔斯能够提供物资上的帮助,这些,都请陛下定夺。”   按理说,阿斯加米发生战事,对于尼尔斯可是大事。因为爱好和平与尼尔斯世代交好的林地王国,可是尼尔斯,最为可靠的战略缓冲带,起到平衡大陆总体实力的效果。但是莉莉丝竟然有些不为所动,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感到奇怪。   “啊啊......我知道了。”莉莉丝仿佛在呢喃,“把报告呈上来吧,我会考虑的。”   银发的美丽少女,像是在哀怨一样,却又带着一丝怒意地说道。 第十七章 前代精灵王   阿斯加米的先代君王德佳尔,非常喜欢艾琳。   这个喜欢,简直已经可以称之为溺爱了,比起他的儿子伊文米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之,他不管什么要求几乎都会无条件答应艾琳,哪怕是半年多以前,德佳尔被艾琳要求退位,都大哭一场后,乖乖照办了。虽然无论从那方面而言,他也确实到了快退位,将其林地精灵命运的重任,交于子嗣的时候了。   但作为林地王国的前代君王,德佳尔的大名,已经流传了数百年之久。   很多人都把他比喻为一个睿智,爱好和平,但却不畏惧战争的长者。在许多传言之中,都有着十足的神秘感,透露着这名前代某种若隐若现的高尚气质。   从事实上讲,我确实很早就知道德佳尔,从小的时候,就听闻过他的事迹。   而且我们今天作为客人到访这里,晚餐肯定是要和他一起的。   所以在艾琳的提醒之后,我不免感觉到紧张。毕竟我也是这才想起来,这次来访因为太仓促,我并没有携带太多的东西,以至于都找不出一件像样的礼物来。这个倒确实有些失态。因为无论如何,我在这位前代君王面前,怎么算都是小辈。   只不过到此刻见了面......我们之间也无言到现在就是了。   这是入夜之后的晚餐,总而言之,气氛算是非常尴尬了。   卡夏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妮蒂亚在照顾她,所以作为单纯的客人来说,只有我被邀请在列而已。   长长的餐桌前很安静,随着烛火的跳跃,仿佛只能够听见刀叉的声音而已。   德佳尔比我想象得有些不同,他虽然掌握着这个古老王国超过了百年,但因为是被主神所眷顾的一族,有着数百年的寿命。德佳尔看起来并不算老,但是,却也不年轻,脸上还有许多清晰可见的皱纹,捋在后面的金色长发之中,也能够见到许多银丝。他很高大,在高瘦之中,却也可以看出肩膀处较宽的骨架,似乎在年轻之时,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威武雄壮。   不过全程都是沉默的......而且精灵的晚餐,其实对于我而言,显得有些难受。   除了一点点米饭之外,其余几乎都是蔬菜,而且是没有煮熟的那种绿色生菜,在边上配着几个花椰番茄和青豆子。在我看来,根本无法填饱自己想吃肉的心情。这次过来,行李里还带了许多肉干,夜里拿出来解解馋吧,我如此想到。   只是这些精灵,不管是伊娜丝还是艾琳,以及德佳尔和卢安,全然并没有流露出对于食物的丝毫不满,坦然自若地往嘴里轻轻咬嚼着。   虽然边上还放置着一杯葡萄酒,但我的体质,又根本不能饮酒,所以只能埋头苦撑。   然而其实我也想了想这件事,现在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吧。   因为既然艾琳提到她的爷爷,可能会对我产生不满,这或许倒是好事情。因为要是像伊文米斯那样逼婚到限制我人生自由,这个才是最为头疼的吧。   “那个。”德佳尔忽然咳嗽了几声,“你叫艾萨克是么。”   坐直自己身板的德佳尔,忽然这么对在他身旁的我如此问道。   “啊...啊,是啊,德佳尔大人。”我有点结巴地回答。   德佳尔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问道。   “听说你这次来,是给女儿治病的?”他再次用着试探的口吻。   “对的,就是这样。”我如实道来,“还希望给予我们父女帮助。”   “真有个女儿......”他轻轻地喃喃自语的口吻,“但也无妨......”   在我与德佳尔交谈的时候,艾琳的视线不停在我这边闪烁,至于伊娜丝好像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么,你的妻子呢?”德佳尔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呢。”   上次艾琳和德佳尔谈及我,似乎并没有把情况都交代清楚,因此这位老人才会再次亲口想从我的嘴里得知。   “妻子她......嗯,在女儿小时候被洪水冲走了。”我用着已经被撒烂的谎言答复道。   然而不知为何,听着我讲述的德佳尔,却还是流露出了久经岁月,万般理解的模样,自顾自在点头,像是在作出分析。   话说不是会针对我么......难道不是应该讨厌,然后出言讽刺我?   “我们家艾琳呢,性格上稍微有些稚气,所以希望你能包容点。”   “啊...啊,包容.....当然,当然。”   我眼皮突然跳了两下,而坐在我对面的伊娜丝,也忽然冷不丁握紧了自己叉子。   “但是你既然已经有了个十多岁的孩子,这点我倒是并不操心,哈哈。”德佳尔爽朗地笑了两声,“从这点而言,倒是还算迁就。”   “啊...啊?迁就...迁就,当然迁就。”   感觉到气氛开始不妙起来,我额头的汗水,也在渐渐下流。   不、不是针对我么?   难道不是应该直接站起来把我臭骂一顿么??   一个臭人类,竟然也敢妄图染指林地精灵的公主,难道不是这样吗???   而且从这时候,我差不多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可是身处在阿斯加米,比起以前在吉安达受到伊文米斯的威逼,可是要恶劣得多啊!况且卡夏还患病在身,我根本没有从这里脱身的余裕!   在伊娜丝身旁的艾琳,听见自己的爷爷在询问这些,却是羞红了脸,在那里嘿嘿地偷笑。   至于我,因为这个突然异样起来的氛围,毛孔也都在微微扩张着了。   这个......这个老头,不会和他儿子一个德行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都连着开始发虚了。   不过德佳尔,也无愧为是前代精灵王,他在有着战士般锐气的同时,在我的面前,却又能完全慈祥地像个普通长辈。   “艾萨克君啊,我们阿斯加米,现在正面临着很大的困境,我想你已经有个大概的了解。”德佳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与罗格,或许随时会发生了一场大战,这个谁也说不准。虽然我促成了一场双方的谈判,但是以我儿子那个性格,成功的几率,大概是零吧。”   说道这里德佳尔叹了口气,然后补充道。   “所以么,你和艾琳的婚事,像我儿子那样的方式,我已经听艾琳提过了,实在太粗鲁了,换了本人,我是肯定不会强逼你的,毕竟,现在可不是这个谈情说爱的时候啊。”德佳尔感慨。   婚、婚事!?   老...老头,好像谁都没有提到过什么鬼婚事吧?! 第十八章 众人的心思   即使我开始感到不妙,充满了惶恐的心情。   但只是看着眼前对我眉开眼笑,外表十分睿智又慈祥的老者,所以我只能安静地闭着嘴巴。   “哈...哈哈,婚事,不是时候,真的...真的不是时候!”   “是啊,罗格一直在我们阿斯加米的东边虎视眈眈,窥视我们的土地很久,这次他们总算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向我们挑起战争了。这或许是关乎我们林地精灵,生死存亡的一战了。”艾琳爷爷叹息道,“所以如今耽搁这些,也是没有法子。”   瞧着德佳尔满脸正经的模样,却是换来了我脸部肌肉不断的抽搐。   “艾萨克君,关于婚姻这些,当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谈论,不管怎样,无论我如何喜欢艾琳,这些家事,总要等到一切都安定之后,再来处理,你说对不对啊?”德佳尔伸手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对...对啊,我女儿现在还患病了,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前代精灵王散发着儒雅之感的同时,他慈祥的目光中,又带着王者才有的锐气,如此盯着我,对我产生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精灵的叙述方式,往往喜欢模棱两可,在冥冥之中向对方透露着自己的含义与期望。现在我感觉德佳尔......似乎就在向我传递这些信息。   然而在我们对面,除了脸色十分难看的伊娜丝和卢安之外,艾琳在那里已经嘿嘿笑着,羞红地低下了头。   “艾萨克君呀,今天我见到你,总有些一见如故的之感,相逢恨晚,相逢恨晚呐!”这老头忽然就自顾自感慨起来,“所以么,我也想送你个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啊...啊?这个不太好吧!”   本来到访瓦隆地区,没有带着东西前来拜访传说中的精灵王,已经非常失礼了,现在德佳尔竟然还要送我礼物?!   “这枚戒指,是我与已经逝世妻子的定情信物。”德佳尔摘下了自己无名指上镶嵌着宝石的钻戒,“我妻子那颗,她已经送给了艾琳,那么如今我这个呢,正好艾琳也在,就恰是送给你伐。”   德佳尔**笑着,拿着这个精灵工艺之中最高超的杰作之一,他们王室世代相传的宝物,拿起我的手,就要往我的手指上戴。   “啊...这个,恐、恐怕太贵重了!”我脸部肌肉开始疯狂抽搐了,“请允许我拒绝,哈哈,您自个儿留着吧!”   “自己留着?诶诶诶,艾萨克君,收下收下,这个只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而已,小事小事!”前代精灵王开始试图强掰我的手指,“你收下了这个,好歹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等到之后,都好解决,好解决的!”   这老头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我竟然抽不回自己的手,和他在这里僵持了!   “啊啊,请允许我务必拒绝啊!”我皮笑肉不笑,“还有什么事情就算定下来了?真的定下来,难道我还能安然离开吗???”   “没什么,没什么呀,艾萨克君。”前代依然面带老者的慈祥但却在行为上依然十分强硬,“来来来,真的只是个小礼物,只要你收下了,你女儿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因为之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嘛!”   “前、前代!请允许在下拒绝如此贵重的礼物!”我和德佳尔几乎在来回拉扯了,“您这样的套路!我已经在岳父大人那里吃过亏了!!!”   啊啊,确定了。   他们真不愧为是一家人,连行为和方式都这么高度神似!   不过也正是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对面的卢安忽然有些怒不可遏地站起来说道。   “德佳尔大人!请您停止这样的行为!现在可不是这么轻松的时候,而且,难道您真的想要一个人类,成为艾琳的夫婿吗!”卢安几乎用着呵斥的语气,“我们林地精灵,下一代女王,难道还要为人类孕育后代?!这个未免太开玩笑了吧!!”   卢安非常生气,几乎都不在乎自己冒犯前代君王了。   至于德佳尔,在皱了皱眉之后,也停下了自己的行为。   “卢安呀,你怎么还这么迂腐。”德佳尔用着头疼的口吻,“现在又不是两百年前,况且艾琳都认定了他,难不成,我的孙女这辈子还会喜欢别人么。”   女性的纯血精灵,要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便会将其铭刻在自己的灵魂之上,此生至死不渝。德佳尔和伊文米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从开始就对我是全然接受的态度。只是这些在卢安看来,是在污染王室的血统,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令他坚持了上百年之久的心灵殿堂,在逐渐崩塌。   “所以我很早就反对和人类展开贸易,禁止通婚的政策,要是早听我的,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艾琳也根本不会认识这个男人!更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在当年,是否开放与人类通婚政策的时候,林地精灵内部爆发了激烈的矛盾,而卢安,便是站在对面,他当时激烈的反应,令德佳尔至今仍然记忆深刻。   不过这也只是单纯政见的迥然,对于卢安的个人能力,德佳尔还是给予了最大的信任。因为在抵御罗格这件事上,卢安有着赫赫的功绩。   “卢安呀。”德佳尔说,“要是当年不开放与人类的通婚,我们林地精灵的数量,大概还是少得可怜吧,恐怕现在对于罗格这件事上,会更加被动。”   混血精灵大幅度增长,得益于人类的繁殖能力强悍,因此才为林地王国充盈了国力。而且精灵与人类的后代,有着必须定居阿斯加米的规定,大家也确实都热爱着这个自己出生的美丽王国。   可提到这点,卢安好像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那群只知道繁殖的猴子!”他充满愤怒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而且就在卢安令刚才的气氛,彻底改变,让艾琳感到为难和窘迫之时,伊娜丝竟然也一下子站起来了。   “我也反对这件事。”伊娜丝用清晰的口吻如是说,“艾琳和这个男人,现在并不是时候!” 第十九章 悄悄产生的裂痕   不仅是我,就连德佳尔表情也有些奇怪。   伊娜丝身为伊文米斯的养女,却也与德佳尔感情不错。   但伊娜丝总是给他沉默寡言的印象,会这样突然提出反对意见,则是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竟然与卢安站在了同一个观点上。   “前代大人!希望您也能够明白我们如今的处境,现在罗格大军压境,可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就算想要让艾琳和这个男人订婚,也得等到我们王国的危机解决之后不是吗!?”伊娜丝竟然少见地讲出了连串激烈的言辞,“所以今天就请不要开玩笑了!”   伊娜丝忽然把这些大义都讲出来,令德佳尔有些错愕的同时,气氛还尴尬起来了。   卢安和伊娜丝向来不合,但是伊娜丝如今在发泄的情绪,却正好是他的不满。   “是啊,前代大人!”卢安随即就接住了话茬,“而且如今我们阿斯加米陷入了这般的危机之中,就是这个男人的所为!要不是他,艾琳殿下要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去刺罗格的三皇子!这些责任,难道不都在这个人类的身上吗!?如今您却还要在这里提这些,未免太不顾忌我们骑士团的感情了!”   隆瓦属于卢安的防区,面临着罗格最为直接的威胁,随时都有上战场的可能,隆瓦无疑面临着十分巨大的压力。   不过德佳尔对于卢安的冒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前代精灵王清楚,高傲的卢安他性格如此,也无法改变。说起来,与其余王室成员不同,敢于直言直语,有什么说什么,许多不满并不会藏在心底,恰恰是德佳尔最欣赏卢安的地方。而且卢安一直很讨厌外族,所以他有这样的反应,德佳尔倒是觉得不奇怪。   前代精灵王,他经历过的岁月与风霜,他所承受过的压力与过去,在林地精灵的历史上,从他小时候,就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祖父征战,保卫自己的家园,从屠龙之战,到教廷之争,这些所有的过往与回忆,都令德佳尔随时都具备着无论身处在何处,皆有着长者的从容和睿智。   至于我,当然成为了在场最为尴尬的人。因为在很多程度上,卢安确实没说错,艾琳要不是为了我,肯定不会出手去伤及纳威,更不会令阿斯加米,招致如今的境地。   “卢安呀,这件事肯定要分开来看。”   前代精灵王的额头高而宽亮,他挺直身板,令他看起来似乎更为高大了。   “艾琳确实是因为艾萨克君而伤及了纳威,但是据我所知。”德佳尔缓缓的口吻,“艾萨克君,是也是因为艾琳,以及事前为了艾琳而得罪罗格的三皇子,所以才会招致对方的报复,如果把这件事归根到底,恐怕责任还是出在我们艾琳身上,这点是无法否认,也无法避忌。”   当前代把这些都分析完之后,卢安顿时哑口无言了,但像是依然很生气,但在欲言又止好几次以后,只有把自己的怒火给压制住了。   “卢安,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希望你可以把放开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无法改变,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而且,你也那么年长了,在以后,我们阿斯加米的未来,无论是你的兄长还是艾琳,都需要你的辅佐,都需要你协助,才能够治理我们精灵的国度。”德佳尔语重心长的口吻,“你也消消气吧,人类,并非都是坏的,我们不会接受他们太多,同样也不会拒绝太多,这些偏激的观念,对于我们林地王国,并不是好事情,虽然我是很喜欢你心直口快的性格。”   卢安是同辈中年龄最小的成员之一,只比伊文米斯的妹妹阿芙拉年长两岁而已。八十年前与罗格的那场大战,在前线厮杀的并非是他,而是他的家人,其坐镇精锐骑士团的父亲与堂兄伊文米斯对阵罗格的大军,但结果其父却战死,令他自小,就在内心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而这些,同样令卢安对人类,产生了不可逆的偏见,以至于从心理上的厌恶与排斥。即使这些已经过了许久的岁月,罗格那些参与过战争人都已经先后死去了,都仍然令卢安无法忘怀。   而且因为话题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刚才的氛围显然变得十分凝重了。   至于艾琳,更是低着个头,因为她也认为,是自己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但这或许就是我们与罗格注定的命运吧。当年是我最小的女儿阿芙拉引起了那场惨烈的战争,如今又是因为艾琳。”德佳尔带着一丝苦笑,“而且现在这么看,你和阿芙拉可真是像呀,艾琳,你们无愧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德佳尔在提到这些之时,脸上终于显露出了愁容,不过这也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自己的坦然。   然而即使这样,伊娜丝仍然没有在之前讨论的问题上懈怠,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敏锐。   “前代大人,总之,艾琳和这个男人,今天不适宜在这样的场合来讨论,而且他是为了医治自己的女儿前来,如果在那个孩子的患病期间,竟然还有心思与别的女人谈婚论嫁!这恐怕太过分了!简直有违人伦常理!”伊娜丝用着锐利的口吻责难道,并且在这个空余还狠狠瞪了我一眼,“所以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前代大人,我个人希望你还是能够先尽快去医治他的女儿!”   事实上我或许也是在这时候才意识到,前代精灵王德佳尔,他曾经不仅仅是名出色的统治者,在漫长岁月积累之下的同时,他还是阿斯加米最为出色的药剂师之一。有着十分丰富的诊断与治疗经验。   “哈...哈哈,伊娜丝教训的是。”德佳尔像是有些被说服了,“确实如此,现在并非谈论这些的时候呢,容易令人大意。”   至于我,也因为伊娜丝的所言,而立即振作起了自己刚才萎靡的精神。   “德佳尔大人。”我有些迫切地问道,“您可以医治卡夏吗?”   只不过,在我询问德佳尔之时并未注意到艾琳,她此刻的模样,她并非是有着之前那样自责与内疚的表情了。而是带着怪异,好像还夹着不满与生气的目光,在瞧着她身边的伊娜丝,自己的长姐。 第二十章 两人间的隔阂——求月票   精灵的建筑,不知道是不是结构模式的原因,偌大的室内空间,却没有那么清冷,即使远离升腾的炉火,周围也不至于太过于感到凉意。   前代精灵王德佳尔坐在卡夏的床边,他在凝视着自己眼前这个银发的少女,神情带着些难以言喻的微妙。   现在屋子里只有我们四人,卡夏和我,还有身为侍从的妮蒂亚,为了防止打扰,艾琳和伊娜丝,都被德佳尔要求在外面等待。   德佳尔微微皱着眉头,摸着卡夏小巧的前额,用魔力聚集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混入了卡夏的身体,去进行感知,用自己神游的意识,在其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与反馈。而且他似乎产生了讶异,神情在缓缓变换着,他那久经风霜,历经岁月的脸孔,好像也在有着自己的愕然。   而这些,也都令我在焦急起来,令我意识到,卡夏的身体,是不是已经糟糕到了令这个从容的老者,都感到困难的恶劣程度。   卡夏也仿佛察觉到了,她望着我,已经在慌张了,不仅是因为德佳尔这个陌生人,更因为此刻她所遭受到的怀疑。   当然,我们父女不约而同有了揣测的情绪之后,德佳尔也渐渐舒缓了他的神态,尽量不因为自己的惊讶,而让我们感到太多不必要的过度误解。   过了一会,直到前代的感知完毕,从他抚摸的额头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   “这个,问题并不大。”   像是怕我过于紧张,德佳尔事先抢在我前面说道。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靠药剂调理的话,是有很大几率能够恢复的。”   “真、真的吗?!”   “是啊。”德佳尔笑了笑,“所以不要太担心。”   可即使德佳尔这么表示,卡夏和我仍然有些迟疑,毕竟德佳尔刚才流露出来的模样,并非是这么简单。   “但是前代大人。”我踌躇地试探,“您刚才好像有点顾虑......?”   提到这里,德佳尔稍微振作了自己的精神,然后用自问的语气道。   “是啊,因为有点奇怪。”德佳尔说,“这个孩子给我的感觉......艾萨克君,这个孩子,她年龄这么小,但她失去的魔力,她之前所拥有的力量......别提普通人,哪怕是我们精灵,都无法轻易做到...真是令人奇怪。”   德佳尔一直在凝视卡夏的那头银色无暇的长发,像是在对自己的认知,产生着很大的困惑。但是他好像又担心自己是否会给已经面露慌张的卡夏,带来精神上的压力,所以很快再次泛起了微笑。   但这个也确实是事实。   卡夏是血统最为纯正的柯文族,是曾经统领尼尔斯,建立起有着上千年之久神之国度的末裔。被世人称之为主神奎尔塞在人间的遗孤。自小便有着惊人的天赋,以及对于魔法的认知。无论卡夏还是莉莉丝,皆是如此。   “总之,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漏魔症是没有发育成熟的肉体,过度消耗魔力才会这样,基本上也都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因为我们林地精灵从小就要修习魔法,所以我们的对于这些,还是有着许多治愈的病例。”德佳尔慈祥地抚摸着卡夏的小脑袋示意她安心,“而且你也足够幸运啊,治愈漏魔症的药材原料,可是最为稀少的种类之一,但是幸好,我的儿子伊文米斯,在以前得到过一些,储藏在这个地下室里,应该足够你的量了。”   在德佳尔向我们作出了解释之后,我从半个月前就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因为我知道,卡夏已经可以被治愈了。那么这也就代表,这次前来阿斯加米,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   至于女儿,时隔多日,她也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爸爸,太好了。”女儿甜甜地笑着,“人家,好像能治好了。”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欢笑,虽然很浅淡,但却足以令我宽慰。   是啊,只要这个孩子没事了。其余什么,仿佛都无关紧要了。   至于卡夏,她在高兴的,当然是自己不必给爸爸添麻烦了,也不用病恹恹,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又可以和爸爸一起外出,可以和爸爸......做好多好多的事情。   少女,好似如此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   ***   在外面的过道上,即使没有风,但烛火却依然在轻轻摇曳着,令人的身影,似乎在轻轻晃动。   艾琳和伊娜丝两姐妹,站在外面等待,相对地在站立着。   此时此刻,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因为之前发生些事情,已经让两人在不经意之间,产生了某种维系上的隔阂。   伊娜丝固然保持着自己的淡漠,但却能够看出,她在艾琳埋怨的目光之下,仿佛有些站立不安,在逃避着来自艾琳的视线。   “姐姐,你...你到底是要干嘛啊!”在犹豫了好久之后忍不住的艾琳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今天要在爷爷帮我的时候来搅局!”   伊娜丝与艾琳,一直十分和睦。即使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艾琳一直都很喜欢这个长姐,而且以前伊娜丝从吉安达回来阿斯加米探亲,最惦记的人,就是艾琳了,每次都给带上好多好吃的东西回来。   加上伊娜丝从开始就对于艾琳感情上的支持,她自然在艾琳的心目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两人姐妹的关系,比起那些血脉相连的人,同样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信赖,以至于到了依托的程度。   但是,现在伊娜丝竟然莫名其妙,在今日来扰乱艾琳的好事,这让艾琳现在很生气,并且还充满了怨气。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现在确实不合适。”伊娜丝说道,“而且卡夏还生病了,现在不适合提起这些,大敌当前,我们的精力要放在另一边,不要被麻痹......”   伊娜丝这样解释道,但是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个成熟的女人在话语里,却透露着从所谓有的心虚。   “这个大敌当前我也知道啊!”艾琳提起声音说道,“但、但是!夫君和我的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不是吗!?加上夫君在...在我们家,这是艾琳唯一,也是最好的机会了呀!!!” 第二十一章 姐妹间的争吵   在艾琳的埋怨之下,伊娜丝只有沉默在这里,像是找不到理由如何来反驳,直到隔了会,似乎才想到了借口。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伊娜丝试图解释,“虽然时机有点算不上,只是希望你现在不要被这些事情搞得没有方向了,毕竟我们阿斯加米,可是在生死存亡的时候。”   “为了我好......哼。”艾琳努着自己樱红的嘴唇,“姐姐,你可是真会狡辩呢,撒谎也不预先想想好呢。”   “什么...我怎么了。”   对伊娜丝一直都很憧憬的艾琳,竟然向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质疑,还带着相当不满的口吻,令她显得有些窘迫起来了。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么,姐姐你,在我们回来的这一路上,经常在看着夫君,对不对。其余的人没看到,但我可是发现了呢,姐姐你很少对没有兴趣的东西有过多的留意,但是唯独夫君,你却经常在看他,这个可真是奇怪呢,姐姐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艾琳着想,自己没有一点点的私心吗?”   艾琳有时候虽然粗枝大叶,很多事情都很大咧,但是某些细微的地方,却有着自己独特的细心。因为以前,艾琳是担心伊娜丝姐姐,会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自己的夫君,所以才时而在看着伊娜丝的反应,结果慢慢的,艾琳就察觉到了,伊娜丝非但没有用厌恶的情绪在瞧她的夫君,而是用着那种充满哀怨,但又含有许许多多情感的复杂感觉,在偷偷望着着这个属于艾琳的男人。   所以敏锐的艾琳,也察觉到了猫腻的气味,但到现在为止,仍然不敢确定就是了。毕竟之前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太多交集,为何长姐如今却会发生着改变呢?   这个令艾琳抱着相当的疑问,因此她也在此刻质问伊娜丝。   “看他...看他只是为了保护你们。”伊娜丝轻轻咳嗽了两声,“因为他和我们比较亲密,也能靠近我们,仅此而已......”   “保护?!”艾琳稍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夫君他可是为卡夏妹妹操碎了心,哪里有空会对我们乱来呀!姐姐你!找借口也太随意了!!”   “我只是这样觉得而已,并非只是借口......”   现在的情况有些令伊娜丝感到不安,因为她们姐妹从小到大,从未在一件事上争吵过。但是如今,艾琳却是这样抓着她不放,也令伊娜丝,有着避免不了的心虚。   但或许这也正属于艾琳的成长吧。   记得在一年前,那个还会喜欢躲在自己身后,十分害羞,见人连声大气也不敢出的少女,与此刻的她,已经截然不同了。   在伊娜丝的不经意之间,艾丽就有了令人讶异的蜕变。   所谓经历得多,就更容易成长,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你、你老实讲,姐姐,你是不是也对夫君有兴趣!”   艾琳忽然壮起胆子向伊娜丝踏出了一步,用了咄咄逼人的口吻。   “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夫君,也喜欢上艾琳的夫君了!”   突然被艾琳这样的气势问道,原本好像就有些理亏的伊娜丝,竟然显得支支吾吾起来。   “没、没有。”伊娜丝红着脸否认,“不存在,不...不存在的,这件事。”   然而,即使她这么否定,但是身体的反应与此时的窘迫,却是早已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态。至于艾琳,则是被长姐,忽然害羞得像个少女,失去了往日的端庄和成熟的模样,给震惊到了。   “天、天呐。”从这些中得知事实的艾琳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姐姐,你、你竟然真的喜欢我的男人!”   在愕然的同时,艾琳不停地后退,像是依然无法接受这个被曝光现实。   “天...天呐!”精灵少女喘着粗气,“姐姐...你、你竟然这么卑鄙!”   “不是...艾琳我!”   伊娜丝意识到自己或许会让妹妹对她产生某种不可逆的错误想法,随即就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重新振作了精神,向艾琳用着某种告诫的口吻说道。   “艾琳,这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这样!只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伊娜丝停顿了一下,“他并非是你想象得这么简单!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最终到底会给我们带来什么,这些都是未知数,所以...所以我才不想那么武断,不想让你们这么快在一起,只是...只是这样而已。”   伊娜丝的解释,并未让艾琳理解,因为现在无论如何辩解,当伊娜丝刚才露出破绽之后,所有的辩驳都未免太苍白无力。况且,艾琳也不会选择相信!   伊娜丝的身材,比艾琳好很多。   她很高,又经过肉体的锻炼,不仅身材紧致,就连胸脯也更大,更为饱满!   所以艾琳看着眼前的长姐,心态早已变化了,她所想的,是这具成熟的肉体,是不是会威胁到自己,诱惑夫君的时候,是不是越有好的效果!   “你...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艾琳望着伊娜丝的领口,她丰硕的胸部,“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不...艾琳,你误会了。”伊娜丝仍然在试图作出努力,“真的不是你想象这样!”   向来稳重的伊娜丝,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么失态过,但这次竟然在艾琳的面前,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你竟然藏得这么深!”艾琳看着伊娜丝低领的胸口,里面白花花的沟壑,“还有这个**!为什么会这么大!?果然,好卑鄙!!”   “奶...不、艾琳我...我。”   因为艾琳一下子爆粗口,令伊娜丝更失措了。   “好卑鄙!好卑鄙啊!姐姐!说好了要帮艾琳我......明明是艾琳先来的!搞什么呀,明明是艾琳先来的,现在姐姐你来插一脚,这个算什么!难道还想横刀夺爱吗!”   横刀夺爱......?   被艾琳这么喊了两句之后,伊娜丝呆住了,像是半会反应不过来。   横刀夺爱么。   到底是谁横刀夺爱......   还有,到底,又是谁先来的呢。   难道,不是我先来的么。   伊娜丝,在面对艾琳的斥责之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陷入了失语的沉默。   ?——————分割线——————   求个票票! 第二十二章 悄悄的蜕变    艾琳的心情从未有过这么慌乱,不仅是因为长姐对于自己的背叛,以及如今阿斯加米所面临的威胁,这些所有都让她感觉到忐忑。    但为何,伊娜丝会对夫君产生了那种恋慕,这些都令艾琳感到不理解。因为,伊娜斯在之前都显得有些讨厌他,但却又在背地里,抱着这样的感情。    只不过在这个其中,却也有艾琳无法忽视的事实。    那就是自己的长姐,确实一个人单身了好久。    可如今却莫名其妙,竟然对夫君产生了兴趣。这些好像都有着十足的疑点。    艾琳此刻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对于现状产生了的严重怀疑。    但是,无论现在怎样,她都必须振作起自己的精神。    因为不管是罗格方面的压力,还是产生在她自己周边的威胁,艾琳都必须自己振作起来,自己去解决。只因为,在今天的阿斯加米,她可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如若她的父亲伊文米斯有任何的不测,将来产生了的问题,未来阿斯加米的责任,都会落到她一个人的肩膀上。所以,难道艾琳连这些发生在自己周围的琐事,都会解决不好吗?    这个无疑会是对她最大的讽刺,艾琳,同样不会认输。    精灵少女,暗暗在自己的内心发誓。    ***    其实从今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已经能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    在精灵领主宅邸另一侧的森林里,就隐藏着隆瓦地区最为繁华的城镇。林地精灵的居住方式,几乎与在其主都差不多。大多都是木结构的房屋,几乎都是就地取材,而且还散落在各处,并没有固定相应的街道,只有前后之分而已。这或许,同样也彰显着林地精灵的浪漫主义性格。而且从很多方面讲,这样比较分散的建筑模式,反而不会对森林产生太多的破坏,又别具美感。以至于还有许多精灵的屋子,是用天然形成的树屋,作为其居住了长久岁月的家。    然而,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大概很多精灵们都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包括如今遇到的危机。    因为这天一大早,两个精灵的步兵团,高达近万人的全副武装军队,作为从外面调集过来的力量,开始进驻隆瓦地区。无比森严与凌然的模样,一列列金黄色铠甲所闪耀出来的光芒,以至于在这个看似宁静的日子里, 还带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这同样令前些日子,就得到消息的隆瓦地区居民,陷入了担忧之中。    因为隆瓦身为对抗罗格的最前线阵地,原本就为了防备,而布下了重兵镇守,随时准备与罗格发生实质性的冲突。但即使如此,隆瓦的大家在以前却并未有过太多的恐慌,毕竟在以前,往往双方只是互相威吓而已。可今天,已然大不相同了。因为从其余地方调集粮食的行为,以及纠结更为庞大的重兵来判断,这场长久以来都在担心的大战,大概,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时候。    而且我们入住的宅邸,许多精灵将领与王室成员,都来拜访德佳尔了,带着精灵王的期望以及要传达的信息,来到这里。    他们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进行激烈的讨论,从目前的边境状态,以及要布置的战术环境。即使精灵相对都很团结,但在这些地方,他们个人好像有着自己的固执与见解,类似于争吵的声音,也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只不过这些,对于我们父女还有妮蒂亚而言,当然只是局外人,所以也就没有去参与到这个其中。    因为在情绪的影响之下,卡夏今天的状态不错。    所以我就带着女儿,来到了后面的湖泊闲逛。    而这里的环境,因为有着其特殊的美感,总是能够给人种在恍若之中好似虚幻的感受。即使在萧瑟的冬日,但周围却依然有着很多盛开的鲜花,以至于在湖泊边上,还有些果树。但毕竟是冬季,并非都有果实就是了。    卡夏的身体很轻,因为受到漏魔症的影响,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但让这孩子,这样躺在爸爸我的背脊上,让温热的肉体与我贴合,却让此刻的我,又有着某种幸福的体验。在心疼与此刻心境的微妙之间徘徊着。    “爸爸。”    当我们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女儿就这样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说,“怎么了。”    “要是以后能够再找个这样的地方生活,等到人家的病好了,再找个像这样的地方,像以前我们在夏特时候那样的环境,然后爸爸你能陪着我,这样就好了。”    即使卡夏没有说完,但我还是意识到了。    隆瓦这边的地貌,尤其在这儿,与以往我们父女隐居,把卡夏抚养长大的夏特,有着许多相同。    我们以前的家,在不远的前方,就有着个同样美丽的湖泊。    “好啊,等我们回到阿达图,就去找吧。”我想了想,“反正地貌差不多的地方,阿达图也可以。”    如此回答的我,轻轻抚摸着卡夏银色的长发。    微风在吹拂着我们前方的水面,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不是的,爸爸,不是这样的。”    女儿忽然抬起头,用着欲言又止的模样凝望着我,直到过了会,她好像终于下了自己的勇气,才真正诉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爸爸,我不想去阿达图了,病愈以后,也不想在这里,除了你,我再也不愿意,与任何人在一起生活,除了我,除了人家,在你眼前的女人。”卡夏捂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却竟然无比平淡地说到,“我也再不愿意,你和别的人,别的女孩子,那些人与我们不相关的外人,在一起了。”    卡夏突然对我说了这些,令我感到十分意外。    因为女儿,在以前往往会表现得有点过激,或者十分幼稚。    但是现在,我忽然感觉自己眼前的少女,这个用着平淡的口吻却在诉说自己所求,自己内心愿望的人,好似已经成熟了。    在青涩肉体之下,她渐渐在经历着改变,渐渐在经历着蜕变的灵魂,早已在悄然中,有了令人讶异的成长。    这双看着我的眼眸,也流露着,更多哀求的色彩。 第二十三章 又一次所谓的邀请    卡夏真的很粘着我。    这样的感觉,在无形之中,在我陷入了许多感情之时,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其实从林间都市利亚,从尔莎救下了她,在几乎舍弃性命保护了她之后开始,卡夏已经会压制自己过于强烈的感情表现。从很多方面而言,卡夏已经不会太过激,从未和别人,再发生直接的肢体冲突。反而是学会了控制,学会了从很多地方,选择了隐忍。只会,在忍不住的时候,在很无助的时候,才才向我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希望我为她作出选择。    但是到了今天,从经历了莉塔这件事,到她患病到今天,我感觉卡夏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成熟,另一种意义上的乖巧。 变得善于思考,变得容易掌握和理解自己更多的不足和任性。所以,她同样在渐渐长大,而且同样在慢慢蜕变,在我若隐若现的注视之下,发生着另一种令人讶异的变化。    我的女儿,她有了更多的成熟,有了更多的看待和心思。    而恰恰是在这些,在趋于理智心态的平稳之后,卡夏对爸爸我的诉求,她看着我的眼神,并非只是那些青涩的幼稚了,而是最为真切的感情流露。    看着我的时候,向我流露着自己炙热的内心,她那近乎哀怨,又似祈求的目光,在犹如爆发般传达着自己的感情。    那种情绪,那种欲望积压的哀求,在凝视着我的时候,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近乎于,能够融化我的身体,在灵魂的深处,发出着不断的共鸣。    而这些,同样令我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对我令很多自己之前已经认定的事实,对自己的价值观,到至今为止的努力,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我会问自己,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卡夏所想要的么。她真正期待的生活,真正希望能够享受的未来,真的是如今,真的是,她病愈之后,我为她准备的那些吗?    或许,并不是吧。因为这孩子,竟然会用着那样眼泪汪汪,那样哀求着我的目光,在那样的隐忍之后,向我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但是我从认识尔莎,到今天为了女儿来访阿斯加米,又有太多的事实与现状,禁锢着我的想法与思维了。    而且阿斯加米今天的现状,又好像无法令我置之度外。    固然艾琳会为了我刺纳威一刀,是因为我之前保护她避免受到对方伤害开始。这同样是先代精灵王德加尔的看法与认为。但是,难道我就能够靠着这些原本就听似牵强的理由,然后全然把自己置之度外吗?    这个当然不可能,我的内心,我的人伦道德,都无法令我轻易下决心。    只不过,要是按照如今的局势发展下去,阿斯加米,或许真的会处在十分艰难的境地。虽然今天的阿斯加米并非当年的林地王国,但是同样,罗格也不是当年的罗格了,以至于在体量上的相比上,更胜一筹。    而且与当年领导者思维的贫瘠和愚蠢相比,如今的罗格,拥有了十分出色的后代子嗣。从即将在年老君王之后继承权利,实力强悍处在巅峰的大皇子以外,还有被称为炎之魔女的二公主米娜。两人的行事风格虽然不尽相同,可对于治理国家,以及在必要之时的铁腕手段,却有着十分意外的共通性,在两人的辅佐之下,这个曾经发生过动荡的王国,才能够有着今天的稳定,在很多意义上,都应证着两人的能力和绝对不可忽视的存在。    我也不禁会问自己,如若阿斯加米陷入困境,自己是否该站出来,为了他们,为了艾琳去做到些什么。毕竟因为在这个现状之下,有着我无法摆脱的干系。    从战略角度而言,阿斯加米必须把战线压制在隆瓦的前方,否则防御线一旦破裂,在隆瓦溃败,就会变得无险可守,阿斯加米正面能够展开的军力,对于抵抗罗格,或许会造成与八十年前一样的代价,被对方直接把战火烧到了精灵的圣地,在迂回作战上,对于林地精灵造成极度严重的打击。    这就是为何精灵在现有的防务基础上,不惜代价,空出与其余王国接壤土地的守军上,还要继续加强军队的真正原因。因为前方战线要是瓦解,周围所有能够触及的领地,以及到精灵主都为止的畅通无阻,都会令阿斯加米陷入前所未有的劫难。    八十年那场大战,虽然罗格败退了,但对于阿斯加米造成的影响,以及到今天为止,都几乎难以磨灭。因为精灵,并不擅长遗忘,毕竟他们的寿命十分漫长,几乎绝大多数参与过当年战争的人,以及那些英灵的亲属,都仍然存活在世。因此,精灵对于那场战争的记忆,以及那从未消退过的戒备,都依然存在于心中。    在很早以前,或者说,从以前到现在,精灵们一直在为如今的局面做出准备,以至于,还有人在为此期待着。    因为战争代表着杀戮,代表着互相之间的践踏,几乎用尽自己所有的代价,来以此毁灭对方。而这些又同样在某些人的心目中,代表着复仇。......    所以这也就是为何,今天精灵的晚宴上,为何身为外人的我,会被再次邀请到到场了。    大概刚刚是从湖边回来,我刚刚背着卡夏,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来通知的精灵女仆,就踩着轻巧的步伐,来到了我的房间外头。    在礼貌的敲门之后,经过我的同意,身材匀称又显得较小的精灵女侍就推开了房门,前来传达了先代德加尔对我的邀请。    但我有些犹豫,因为事实也很简单,今天来到德加尔住处的这些,几乎都是骑士团的将领以及重要成员,在此期间,也当然会展开会谈。而我又是一个外人,竟然会被邀请过去,当然会顾虑与怀疑。    但这样的困惑产生十分短暂,很快我就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决定前往这场或许并不轻松的晚宴。   作者在广州参加年会……所以更新有延迟……明天灰机到家里,然后尽量更回来…… 第二十四章 他们...?   今夜的星辰十分璀璨,从高耸的立窗倒影下来,长长的过道之上,在显得斑驳的同时,却又十分清澈。   精灵的侍从,有男有女,但大多都比较年轻,气质淡漠,他们不会像人类那么谦卑,在不失礼仪情况下,还保持着自己独有的气质。   无愧是纯血精灵,和保持着人类成分,有着被我们那些世俗与开放天性所影响的半精灵,有着在本质上很大的区别。   但是等到我真正抵达到了这场所谓的晚宴,但我坐在众精灵之前的时候,我才发现,事实就像我之前所预料的,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在这长桌之前坐着的精灵,有好几个身穿着脱掉铁盔之后的白银软甲,正襟危坐,皆目视着进来的我。   他们进来,见到我,便向我轻轻点头致意。   伊娜丝也在。   也正好,她身旁的位置还空着,显然是为我留下的。   本来伊娜丝留下的原因,是为了要向伊文米斯汇报在阿达图的情况,以及其余的事项。但是按照如今这个态势,她当然必须留下来了,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顾忌太多。   哪怕伊娜丝身为尼尔斯的太傅,但阿斯加米,这个瓦隆,好歹是她所出生的家乡,这是无法舍弃的血缘,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面前,她根本没办法坐视不理,更不是返回尼尔斯的时候了。   只不过,这次用餐并未像之前那样在中途交谈,而是在双方都示意,进行了有些简单的礼貌后,开始了全程静默的晚餐。   精灵们的举止都十分文雅,就算是这些军队的将领,都同样是如此。咬嚼之时,不会发出丝毫的声音。   而且我还发现了有些不同,一个在我对面的精灵男性,坐在卢安的身边,至少外貌看起来与我差不多大。   不过他的皮肤,看起来似乎比周围的精灵,更加近乎于另一种意义的白皙,还有着通透的蓝色眸子,好像令周围,都弥漫着了一股隐隐约约的寒气。   过了好久,晚餐终于结束了。   但我却还是感到没有饱腹,因为除了主食的面包,其余几乎都是蔬菜,而且是没有蒸煮过的那类......精灵对于食物是很简单的,除了美酒的酿造,好像只要能够摄取足够的食物就可以了。精灵们在很多方面,其实都表现得很无欲,脸上也会挂着自己习惯性的淡漠。   他们所在乎的,唯有生存的领地,以及远超于人类的集体意识与荣辱观。   在沉默过后,一直面带微笑的前代德佳尔开口了。   “抱歉,艾萨克君,这些或许并不是太符合你的口味。”他带着歉意地说道。   德佳尔当然了解人类的饮食,所以自然先这么开场白,但反过来,德佳尔本人也不会感到太多的想法,毕竟他们对于荤腥有着先天性的抵触。   “那个,有什么事么。”我试探地问道,   卢安在边上好像在克制着自己,并未有出声,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着。   德佳尔则是在经过短暂的沉吟之后,便开口了。   “艾萨克君,你是阿达图的骑士长。”他说,“所以现在有些事情,我们希望得到你的协助。”   “协助......?”   “没错,我希望你替我协调一下阿达图这边。”德佳尔直言,“在我们与罗格还有阿达图的交界处,有个密林之间的山峰,我希望你们阿达图,能够守住那里。”   “守住那里......?”   我愣住了。   因为很奇怪,林地精灵竟然会向人类提出这个请求。而且还是在军事方面。这个守住,可是意味着战争,难道阿斯加米,会希望阿达图提供军援吗?但是这里有驳论,因为林地精灵,从未在这些方面向外界作出过妥协和援助,他们甚至以此为耻辱。   但隔了会,我忽然也意识到了。   那块交界的地方,我听尔莎提起过。   在那个山峰的后面,就是阿斯加米与罗格的边境线,双方最为剑拔弩张的地区。但是,因为那里属于凹陷的山谷,对于阿斯加米,有着能够正面抗击罗格的地理优势,只不过,要是罗格在进攻之时,如若从阿达图穿插过来,从后面截断精灵,就会成为林地王国的梦魇!   当然,这个也有前提,那就是罗格胆敢这么做,如此进犯阿达图的领土。   而且从事实上而言,尔莎要是选择这么照办,也不过是在自己的领土上,而并非与罗格正面相遇。因为如果罗格有以上的行为,就同等于进犯,阿达图同样有资格反击。   见到我面容产生的变化,德佳尔似乎理解了。   “我的儿子还在主都,伊文米斯必须坐镇在那里,所以有很多事情,他也只能够委托我来处理了。”德佳尔像是在叹息,“所以我希望艾萨克君,能够在我亲笔写下的信件上,附下自己的期望。”   伊文米斯如今已经林地王国的君王,恐怕也无法像是当年那样,亲自上前线征战,在主都,还有更重要的责任,等待他去完成与坚守。   我产生了迟疑。   很明显,整个人都敦促了。   因为林地精灵会向我提出求情,这个已经足以令我惊讶了,更况且开口的人,还是前代精灵王。   但既然是德佳尔的求情,我当然不能立即回绝,所以也就只有点点头了。   “我试试吧。”   尔莎母亲的本家就是阿斯加米,他们又向我提出求情,因此我也无法否定。不过这件事,最后定夺的人,还是在于尔莎。而我只是在上面附加一些言语,这个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况且无论如何,我们父女现在正在这里受到前代的照顾,这些拜托,我当然不能轻易否决。   见我同意了,在场其余的精灵们,才终于露出了舒缓的笑容,紧绷的精神也慢慢恢复了。   “在山谷后面的那个位置,有大量危险的狂兽栖息,在这个之前我们并不太担心这方面。”这时候德佳尔解释道,“但是......这或许是我的顾虑吧。” 第二十五章 阿伯特的顾虑   其实如今的形式确实非常迫切。   精灵们若是与罗格发生大战,首先必须将其大军阻挡在双方之间的山谷内。因为但凡这里被攻破,全然展开,必将会陷入被包抄,或者直面对持的局面。   而且精灵的军队当然明显少于罗格,最多也只有数万人。现在调集在隆瓦地区,也不过两万多。但是罗格,却有着数十万的庞大数量!而且其中还包括着罗格十分可观的魔法师部队,能够为冲锋的军队作出压制性的掩护!   所以前代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因为山谷这边但凡被穿插,或许就是毁灭性的劫难。   听说罗格王室在纳威去世之后,已经作出了煽动人民的宣言,得到了空前犹如浪潮般的支持,已经在边境地区,大约调集了快六万人的军队......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地得到补充。他们在近几年之内的国力发展与物资调集,简直可以称之为可怕。   罗格民众的支持,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   除了纳威的死之外,罗格与阿斯加米交界,再过去些的地区,就因为干旱少雨,就显得不是那么富饶了。固然国家强盛,但是也经不起这些荒芜,经常天灾的大地。所以罗格王室早早就窥视到了这些,在许多宣传里面,都有意无意提到了阿斯加米这边肥沃的土地,加上湖泊的资源,能够养育足够的畜牧和农业种植。   因此从统治者到人民,都带着某种掠夺的心情。   从另一个角度出发的可能性则是,罗格与在远方的尼尔斯,再也不会隔着阿斯加米这个战略缓冲带,而是能将自己的眼光放得更远。以至于,降服这个名为尼尔斯,这个大陆,最早建立的王国。   但从另一个侧面而言,这无疑也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计划。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身旁的伊娜丝,总是欲言又止,好像总是想找我说什么,但却又碍于什么原因,却是无法开口。   而且坐在卢安身旁的那个蓝眸精灵,好像并非是阿斯加米这边......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接近于迪拉山脉的寒霜精灵们。   固然阿斯加米与寒霜精灵们是远亲,在血缘上同出一辙,不过他们似乎因为在很久之前因为某件事交恶,早已失去了同盟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关于精灵们从祖先手中遗留下来的至宝归属。   主神奎尔塞赐予水之女神,精灵的始祖,阿诺琳的礼物,亦是精灵们还在一起之时,共同拥有的神器——永恒的魔力源,不灭之晶!   不灭之晶,是主神奎尔塞的魁宝,曾经从未离身的神器的,有着能够摄取天地万物力量的存在。   传闻,有着无限魔力的不灭之晶,曾经属于双方精灵共同拥有,但是在之后,因为发生了某些事,寒霜精灵拿走了它,并且将其保存在迪拉山脉之巅的精灵宫殿之中。所以,双方之间的隔阂才越来越大,乃至于在八十年前,寒霜精灵们,都没有参与阿斯加米的保卫战争。   只是提起这件事,我好像又回忆起来了......当年我去迪拉山脉取走的那个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记得,按照吩咐,我偷走了它,并且在之后转交给了西薇娅女王。   包括我路过沃顿一族的故乡,也是在那时候,在屋子里相遇到了莉塔。   而提起莉塔,我内心总会忍不住感到揪心。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么,吃得还行么,睡得还舒服么,又是否,还在记恨我呢?   这些我都不清楚,但是等到之后有时间,等到卡夏病愈了,我一定会赶赴沃顿的故乡,带上卡夏,一起去寻找莉塔。无论如何,在以后,不管花多少时间,我都要见到莉塔,然后向她真真正正道歉。至于女儿这边,有些事情我也会解释清楚,包括我和莉塔之间错综复杂的纠葛。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伊娜丝看着我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奇怪,带着五味杂陈,但却又有些愤恨,令人根本无法琢磨。   其实令我奇怪的,还有艾琳。   这两姐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晓得是闹变扭了还是怎么,竟然像在冷战,双方之间,都散发着股压抑的气氛。从表象看起来,好像还是伊娜丝理亏了。   不过这些是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我也就没想着多问。   但,现在既然有爆发大战的可能性。继续带着卡夏,在隆瓦地区,是否还合适呢。这令我陷入了短暂的深思。可要是一走了之,我又怎么对得起照顾我们的艾琳一家呢。   卡夏很懂得察言观色,她看着我,歪着脑袋,小脸轻轻地笑着。   她好像意识到了我心中的忧虑,所以好像是希望我高兴些,才会如此。   虽然只服用了很短的药剂,可是卡夏看上去,气色好像好上了许多,脸上也开始带着淡淡的红润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只有我们父女两人待着的房间里,卡夏在对着我微笑......明明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但是,这个甜甜的,好似青涩的脸庞,在有些凌乱的银色发丝衬托之下,好似,还带着难以言喻的妩媚。   “爸爸,你有心事吗?”   卡夏把自己的长发捋到后面,露出了自己光洁白皙的脖颈。   “诶...没事。”我回答,“只是在发呆而已。”   从卡夏宽松的领口往里面往进去,就能够见到她的里面。   “爸爸好像有些苦。”卡夏轻轻地问道,“有什么不高兴事情吗?让人家来给你出出主意呀。”   经过几天的调理,卡夏的精神也恢复了些,只是依然有气无力就是了。   “真的没什么。”我回答,“别担心啦。”   女儿的身子忽然往我这里靠了靠,然后拉住了我的手,侧边柔软的小臂,则是紧紧贴合着我。   “爸爸,能带我去洗澡吗?”卡夏嘻嘻笑着说道。   “......洗澡?”我愣了愣。   “是呀,人家好久没有洗澡了,现在自己也没有力气......”卡夏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着温热的气息吹拂我的脖子,“爸爸你来帮我洗,好么。” 第二十六章 突发事件   一起洗澡么......   等到过了好久我似乎才缓过神来。   “你、你都这么大了,爸爸再给你洗,这样不太好吧。”我挠了挠头,“等会让妮蒂亚过来帮你吧。”   其实吧,我倒不是不愿意,这个肯定是很高兴的。   如果可以,让爸爸我一点点地**过去,这个都完全不存在问题呦!   只是现在时机不同,并非是血顿状态能够黑灯瞎火隐瞒身份,加上最近欲望的积累,要是与卡夏裸身相对,估计自己也无法克制住某些不必要的糟糕画面了。   卡夏固然还小,但是她的身材已经发育得很好,在青涩之中还带着股成熟的妩媚,就好像,那颗泛着淡淡红晕的果子,肉质饱满充盈,但是一口咬下去,在满嘴的酸涩之中,还带着无法忘怀,令人上瘾到欲罢不能的甜味。卡夏银色的发丝,以及白皙的肌肤,无论是身体的何处,都充满了对雄性的吸引力。轻轻滑落的睡裙,也能够见到其大腿根部的私密。加上她现在瘫软在我身上,温柔的肉体,隔着薄薄的睡衣,在不断传递给我,令我不断产生着微妙的反应,仿佛连血液,都好似在扩张着。   好似,能够令人产生某种妄想。   把她娇柔的身体,狠狠地......咳咳,到此为止。   “嘿嘿,爸爸害羞了。”女儿依靠着我,“脸都红了呢。”   卡夏这时候在微笑的时候,才露出了捉弄我,得逞了一样的表情。   “爸爸可是大色狼,人家才不要爸爸来给我洗。”卡夏抿着嘴唇,“只是和爸爸开个玩笑啦~”   不过卡夏,她却依然用身体缠着我的手臂。丰满的胸部,也都没有丝毫的忌讳,就这样零间隙与我接触。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股甜甜,仿佛还混着雌性荷尔蒙气息的体香,也在这时候窜入了我的鼻腔,直达我的大脑深处,在我心灵,在我的身体,在我每一处毛孔,每一处神经之中,荡漾开来了。   而这样凝视着卡夏,这个我已经养育了那么多年,朝夕相处的女儿,我却有些被她吸引住了,好像是意识,被她的身躯所吸附,连神情都显得有些恍惚。   加上这些日子,身体莫名的躁动,我感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因为燥热而产生了干裂。   但这个持续的时间很短,我很快又恢复了神志。   糟糕糟糕。   赶紧安抚下大贤者,嗯!   难道是月圆之夜接近了吗?   近期真的有些无法克制生理反应呢。   从来到这里的旅途之时,我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但就在我依然感到迟疑之时,我忽然听见了吵杂的声音。很多惊慌,以及人的喊叫声,在外面此起彼伏。   怎么了?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当然随即警戒起来了。   “尼陆!”   在我的呼唤下,那只懒洋洋的肥猫,就从火炉边跳上了桌子,然后又一跃到了卡夏的大腿上。   “你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喵~”   “爸、爸爸!”   但卡夏还未完全出声,我就已经从门口出去了。   听声音好像就是从宅邸底下传出来的。所以我直接从上方跳落,然后直接奔赴向声源的另一个方向。   但是,等到我赶到,已经有很多精灵,聚集在那里了。他们是大多是宅邸里面的帮工和侍从。   似乎并不是入侵?   不过,却依然好像有人在争执。   “呀...呀,伊娜丝大人,您...您干嘛呀,请放开我啊!”   有些熟悉,是妮蒂亚的声音?   发现情况之后我随即就挤入了里面。   然而经过了短暂的停顿,印入我眼帘的是,一个失火,已经被扑灭,冒着冉冉黑烟的储藏室,以及,冷眼的伊娜丝,紧紧掐着妮蒂亚的手,就像上次在那样,她冰冷的目光,在凝视着妮蒂亚,尤其地锐利。   所以是储藏室失火,所以才这么吵闹么。   “伊、伊娜丝大人?!”妮蒂亚几乎用着哀求的语气,“请您放开我呀,我...我真的好痛!”   但伊娜丝,却仍然一言不发,只用着自己几乎漠然到极点,极度平淡,但却又毫不动摇的神情,在看着妮蒂亚。   “这个真不是我干的呀...您、请您不要再这样了!”   “在这之前,只有你在进出这里,不是么。”   事实上,从简短的对话当中,我就能够听出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何样的状况。   但不知道为何,伊娜丝再次把矛头对准了妮蒂亚。   只是,当我正要上前的时候。   当伊娜丝发现我的到来,她顿了顿,就随即松开了掐着妮蒂亚的手。   伊娜丝这么做,并非没有原因,因为她在那个同时,还十分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好像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仍然让伊娜丝感到耿耿于怀,所以才会这样。不过即便如此,伊娜丝仍旧难掩饰自己的愤然,凝视着我的双目,都好似锐利得如刀剑。   “主人......”   妮蒂亚则是含着泪花望着我了,她的腕部,再次被伊娜丝掐成了青紫色。   当然,我也是在事后才了解清楚这件事。关于妮蒂亚被怀疑的经过。   只不过,我自己的内心也不禁起了深虑就是了。因为伊娜丝为何三番四次,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要如此质问妮蒂亚呢。这个是我目前,还没有搞清楚的困惑。   毕竟伊娜丝,她可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她的行事,必然有着自己的原因。   有过上次的教训,我的口气当然缓和了许多。也会用尽量控制的口吻来询问。   “妮蒂亚,去那里休息会吧。”我说道。   她的腕部又被卡成了深深的勒痕,泪花也都在眼眶里打转。   但即便我这么说,妮蒂亚却依然毫无所动,就连伊娜丝,脸色都同样很难看。   怎么回事?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主人......药。”   “什么东西?”   妮蒂亚的声音在颤抖,她现在似乎根本不关心自己,反而心思,都在另一个地方。就连伊娜丝,胸口因为情绪波动在剧烈起伏的她,也是如此。   “卡夏小姐的药...也是放在里面的。”妮蒂亚带着这样的声道说道,“刚才...突然起火了。” 第二十七章 来到前线的阿伯特      经过半天的路程之后,这里已经是阿斯加米的隆瓦地区,与罗格交界的位置。   这里的地势,是个凹陷的山谷,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十分茂密,不知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岁月里,生长几百上千年。   但是在山谷另一侧,则又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只留下了一条通往的道路。   而精灵们在山谷道路的末端,则修建了一座用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城墙,用精灵独有的工艺,其高度,甚至超过了山体延伸段!犹如气势恢宏,但却不动声色的巨龙,伏卧在原处!   这个城墙的建造时间,总共花费,超过了二十年!   因为在建造的初期,以及之后的时间里,罗格不停发起骚扰,包括与这边产生局部规模的冲突,在反复夺回这块领地的战争当中,精灵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终于建立起这个足以屹立在此的浩大工程。   从伊文米斯的老宅前往这里,骑马才不过一天的时间。   可以说,伊文米斯把自己的老宅放在和这里如此之近,并非没有客观的原因。他在担任东之领主期间,一直都是以身作则,在坐镇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在大力的调集后,于黄昏的晚霞之下,视野所及之处,皆是盔甲金光闪烁的精灵士兵。精灵们擅长沉默,纵然有两万人,但当他们停止自己的步伐之后,全然是肃静的,除了轻轻拂过的风,几乎听不到丝毫的声音,好像这么庞大的军队,都只是雕塑一般。   但即使如此,整个驻扎之地,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这股气息,以至于都令周围不曾有动物靠近,就连飞鸟,也绕着这里走。   因为现在形势所迫,这附近,无论是阿斯加米还是罗格,都把居民给疏散了。但凡开战,波及之处,根本无法预估。   在瓦隆后方的小镇上,那些精灵,同样也都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只不过,双方除了屯兵之外,这里又有着寂静到可怕的宁静,方圆十里之内,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但是双方都在准备着,无论是精灵满地列好的长弓和箭疾,还是罗格分布在森林里,作为掩护冲锋,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魔法师部队,都时刻提起着自己的神经,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带我来到这里的,则是卢安,我是跟随他们行军的路线,才抵达至此。   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精灵们点起了火堆,也在变得更加戒备。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自己行动了。”卢安对我说道,“在罗格还未发起进攻之前,我们无法越过边境线,同样没有办法派人保护你。”   “骑士长阁下,翻越那座山,继续往上,你或许可以找到需要的草药。”另一个精灵骑士团长说道,“但千万要注意安全,罗格的暗哨,应该已经遍布周围大部分的高地呢。”   因为我是跟随精灵的军队过来,所以就由他们在给我解释此刻的状况。   但具体的原因,至于我为何要来这里,这个或许随时会爆发惨烈战争的前线,当然有着自己不得不来此的理由。   宅邸的库房失火被烧,卡夏的药,也都被付之一炬。所以在别无他法之下,在向德佳尔询问后才得知,那个药粉的原材料,这种草药的唯一出产地,唯有在靠近边境线,罗格那一侧的山峦上,才有生长。   而这,对我其实喜忧各半。   我庆幸地域与我很近,或许并不会让卡夏等太久。   但同时我也担心,自己是否与罗格方面的人遭遇......   “艾萨克阁下。”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精灵沃夫对我说道,“请务必要当心,尤其是罗格的专职魔法师部队,万一与他们相遇,请不要纠缠,立即从那里撤退,他们才是最麻烦的对手。”   罗格向来以魔法著称,有着大陆数量最为庞大的法师部队,而其中,他们的领导人米娜,王室的二公主,更是被称之为炎之魔女,与炎魔签订契约的可怕存在。   “这把剑就请带上吧,希望能够帮到您。”沃夫忽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请务必注意安全。”   精灵锻造的钢刃,散发着冉冉的寒芒,在夜幕之下,依然有着无法避忌的凌厉之感。   这名为沃夫的精灵,应该是与伊娜丝同辈,所以在与我交谈的时候,并未有太多的傲气,反而有着不言而喻的敬意。   “啊,谢谢,在下自己可以应付的。”我婉拒好意,“没问题的。”   在一定距离之内,我随时都可以召唤龙息剑,当然也就不需要沃夫的佩剑了。   而且这把佩剑又有着他们家族的纹饰,我明白其中的意义,自然不会乱收。   至于沃夫,就是那名之前被我认为是居住在迪拉山脉的寒霜精灵。而他确实有这些特质,只是我现在也没有深究而已。   但比起沃夫,卢安好像显得十分不屑。   卢安一直都对我有着敌视的情绪,就因为我与艾琳之间的关系,令他一直都极度不满。   他认为,精灵,尤其是他们王室,绝不应该和人类之间有丝毫血缘的纽带。   卢安更不愿意见到,在许多年之后,未来的王位继承者,会有着人类的血统。在他的心目中,如果有这样的事实发生,他宁愿作出所有极端的行为,来改变这个事实!   以至于,如今的这场战争,正是他的期待也说不定。   当年,阿斯加米赢了,但又是何其屈辱。   他的父亲,更是因此战死!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想必一定实力超群。”卢安带着轻蔑的眼神,“这些小困难,大概也不会是大问题。”   卢安固然年长,但是他的语气之中,尽显嘲讽与奚落。   我有点无奈,却并不打算和卢安辩驳,所以就没有再开口了。   因为不管怎么算,他都是长辈,亦是艾琳的叔叔。   而且基本上我属于十分和善的那类,很少和人眼红或者发脾气,因为在世俗生活了很长时间,被人奚落几句,倒是不会感到在意。   “阁下,你还是抓紧时间吧。”沃夫催促,“要是太慢,卡夏小姐,或许就等不及了呢。”   “是的,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卡夏倒不至于会等不及,虽然疗程需要持续,但上次留下来的分量,好像还能够持续几天,所以这个倒也不成问题。   但在沃夫的提醒之下,我当然也没有懈怠,开始准备起了自己的行装。   只不过,在这个期间,当低头在整理之时,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卢安凝视着我的双眼,不仅有着冷漠,在这个同时,还泛起着隐隐约约的杀意! 第二十八章 两人相遇   寒风在我的耳边吹拂着,整个人大山,所有的树林,都在沙沙响着。   今天的夜色很好,乌云遮蔽了天空,在笼罩之下,几乎见不到丝毫的光源。而这些,同样正好让我有足够的掩护,让我摸黑,穿过了两条封锁线之后,抵达了生长有草药的那座山峦之上。   基本上这边都还是以森林与山地湖泊为主,夜间的湿气也很重,但也因此,空气的感觉却格外地好。   月影草,是一种在月光之下,会闪闪发光的植物。   由于对生长的要求十分高,所以只有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之中才有。湿润充足,并且能够充分沐浴到月光。   这里已经有些远离他们对弈的前线了,所以我倒是有些放松下来。   而且现在的天气,也非常不适合,虽然没有月光为我隐秘的行动增添了方便,但此刻的我,同样无法在数目众多的植被当中,分辨出月影草是哪些。   所以在别无他法之下,我唯有在这里等待,希望现在的这阵风,能够吹散天空的乌云。   而且相当奇怪的是,我竟然在这个附近发现还有几间木屋,是附近的居民么。   只不过这里的人好像也已经被疏散,还是已经荒废了,根本就没有人迹。   而加上人迹罕见,估计这些隐藏在树林之间的屋子,也鲜少有人会发现。   倒是我,因为闲来无事,就到里面去坐了会。   有几间屋子看起来好像是荒废的,因为灰尘积累了很久,但是另外的一些,则好像刚刚撤离不久,里面不仅有着各种简便的家具,还有些储藏的食物。   但这里应该不会接到撤离的消息吧......都稍微远离战争的前线了,但是应该稍微靠近罗格屯兵的后方山谷。   精灵在军力上,并没有把战线压制到这里的程度。他们同样不会存在这个意愿,况且罗格的数量庞大的军队,现在囤积达到了六万以上!   固然精灵骁勇善战,各种条件都要远超人类,弓箭同样使用得出神入化,加之全由精灵工艺锻造的钢剑,即使正面作战,他们也不会落在下风。只是罗格,他们还拥有专职的魔法师部队,能够提供绝好的掩护,无论心理还是各方面,都给予林地精灵十分重大的压力。   但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在想,是不是再往另一边过去,就能够看到罗格的后方,要是能够得到他们军力布置结构的真实状况,恐怕能帮到阿斯加米的精灵们也说不定。而且从事实上而言,如今状况,我并非没有责任,我需要在其中承担,来为自己曾经的过错弥补。所以,如今不是正好的机会吗?   但就在我产生这样的想法才没有多久,外面的风突然变大了。呼呼的感觉,把木屋之间的门缝,都吹得丝丝作响。   我随即站起来就冲出了门外,从这个视野很好的山峦之上看出去,乌云全都被快速吹拂着,月光也已经露了出来。   柔和而皎洁的月色,透过纯净无暇的天空,在风的吹拂之下,倾撒在了这山峦之上。   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景象也出现了,点点的星光亮起了,闪烁着某种柔和的荧光,在这个山坡上,不断盛放着。   我讶异了,先是惊喜,后来,又好像被这些花草的美丽所折服。   因为在星空的衬托下,大地,却也好似被它们点缀着。   停顿了会,我保持着自己昂扬的心情,走到了这些月影草的跟前。   是啊,有了你们,卡夏,我的女儿就能痊愈了。   卡夏的漏魔症,还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且这个数量,大概也足以能够充足调制需要的药粉了。   然而,不知道为何,很突然地,我的身后竟然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我的听觉极度敏锐,几乎都无法发现。但是这个程度,是小动物吗?总之,肯定不会是成年人。   抱着这样疑惑的心情,我转过了头。   而在这一刻,在我背后,一个有着火红的长发,一袭红衣,眼眸之间带着难以言喻邪气的少女,也印入了我的眼帘。   咦,这里怎么有小孩子......?   这个女孩,看起来才只有十一二岁,身材比卡夏还要矮上半个头,但是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她却穿得格外少,长长的连身裙,以至于连边都还露出着白皙柔嫩的大腿,胸部只有微微的起伏,而且看起来也没有穿戴内衣,才刚刚开始发育的模样。   但即使如此,只是这样看着就知道,少女如若未来长大成人,会是有着何样倾国倾城的美貌容颜。   少女显得十分漠然,看着我目光,尤为锐利。   火红的长发,更是随着山坡上的大风,在不断吹拂着,凌乱的发丝,看起来有着别样美感。   我先愣了会,然后才好像反应过来了。   这孩子,是不是生活在那个木屋里的。原来那里还有人住么,我还以为没有了。   “你好,晚上好。”我尴尬地笑了笑,“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是少女漠然,并没有理会我。   只是这样站立着,好像在等待我下一步的解释。   不过我对于这个年龄的女孩,莫名有着十分从容的自信,因为我毕竟照顾着卡夏至今,所以很擅长用微笑地弥补自己的不足。   “你住在那里吗?”我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这么冷,可是不要穿这么少呀,会感冒的。”   然而,少女此刻依然无言。   以至于,她反而笑了,露出了一丝阴冷。   而也是这个表情,令我产生了敦促,并且有点戒备起来了。   因为她的模样,她此刻泛起的嘴角,好像并非只是个单纯年龄的少女,而是,有着更为成熟,更为心机与叵测韵味的感觉。   危险的气息,纵然上升了。   周围忽然产生的灼热,同样令我戒备地后退了一步。   “艾萨克,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她竟然如此说道,“你果然来这里了。”   少女在开口的时候,她身体周围,忽然泛起了微微燃烧的火焰。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我骇然地后退,“你是什么人。”   她几乎没有丝毫的掩饰,就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我是罗格王室的二公主,纳威的皇姐,米娜。”   少女伸出自己的右手,凭空召唤出了一本巨大的书。接着,更加猛烈的火焰,从她身体周围,骤然燃烧起来了!   “我米娜,是来此向你,向你这个男人,讨还他,讨还我弟弟的命!!!”   ——————分割线——————   送我几张票票呗?反正快过期了~ 第二十九章 交织的火焰   纳威的皇姐?!   听到少女如此自称之后,我不禁感到愕然。   而因为她释放出的火焰,更令我随即就向后跳跃,与她拉开了距离。   况且,她竟然知道我是谁?!   万般的思念从我脑海里划过,就算我刚才突破封锁线的时候已经被发现,但是她现在居然还知晓我的身份!   难道精灵之中有内鬼?!   但是现在,恐怕也容不得我来考虑这些了,因为眼前的少女,那个身姿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已经释放出了自己庞大的魔力!   罗格的二公主米娜!   亦是王牌魔法师部队的首领,在罗格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关于她的传说,更是人尽皆知。历史上最年轻的大魔法师,与炎魔签订契约的女人......听说前些日子前往精灵主都谈判的人,便是她。但为何,她却是如此年幼的外貌,看起来根本只有十来岁而已!   只不过,深藏在那具肉体里的灵魂,到底又是何样,就无人而知了。   身材娇小的米娜,怀抱着自己那本足有她小臂这么长的巨大书本,然后在不断吟唱着古语,她四周的空域,也都浮现出了棱状图形魔法阵,开始不断旋转。   米娜,她就连身体,就连她的肌肤,都冒出了冉冉的火焰,但她却全然没有知觉,仿佛不会被其烧灼。   “啊,艾萨克,这是你的名字吧。”米娜冷冷地笑着,“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呀,你倒是终于来了呢!”   至于站立在米娜对面的我,在提起自己精神的同时,也直面对着米娜。   “你是纳威的姐姐......怎么可能。”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米娜迅速默念着古语,“领死吧!”   那本巨大的书,被称之为贤者之书的圣器,悬浮在边上,就开始不断地自行翻页!米娜娇小的身材之中,魔力也大为高涨!   ——哗!   顺着少女锐利的目光,一股冲天的火焰也随之而来!   冲天的火焰,好似烧红了周围的夜空!在烟尘都没有,凭空便是如此强大的魔力膨胀而出!   至于我,从一个侧身就避开了的自己,身边也出现了一柄幽蓝的古剑了。   龙息剑,燃烧着冉冉的冥火,在无言的召唤之下,飞赴了身为主人的我身旁。   “哈?!只是以一把破剑,难道你还想用它赢我!?”   与炎魔签订了契约,所以都是炎系魔法么。   加上与阿迪斯一样,都是身为圣器,作为自身魔力辅助的贤者之书,真是个棘手的存在。   但是,或许可以试一试。   握住龙息剑的我,并未变换成血顿状态,因为在没有试探清楚米娜实力之前,我需要给自己留下更多的余地。   而且龙息剑,因为是上古黑炎龙,持续了几十年的龙息所锻造,其中也寄宿了无尽的吐息。它,亦能够释放,同样能够吸收!   米娜一边在吟唱的同时,身旁的贤者之书也在不断翻页!   在火雾与大风之中,硕大、写满各种铭文与魔法阵的纸张,也在“哗哗”作响!   它反复与悬空的棱状图形交换着之间的维系,米娜的吟唱,能够直接通过它,简化其复杂的吟唱形式!   三个魔法阵互相分层次叠加在了一起,然后——哗!   正在我腾空之时,漫天红莲般的火焰,就向我扑过来了!这样庞大的火球,以至于然我在它的面前,好似显得十分渺小了。   “下地狱去吧。”米娜冷冷地笑道,“然后,向我弟弟去谢罪!”   这种程度么。   我停顿了会,然后横握住自己的龙息剑。   “阿迪斯!”   ——呼!!!   我用龙息剑在自己的周围划出了两个圆弧,只是转瞬之间,所以的大火,红莲般的火焰,都在霎时,就被吸收进入到了龙息剑之中,全然被收纳!几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剩下!   至于米娜,她亲眼见到本该被烧成灰烬,但现在却相安无事的我,稳稳落在地上之后,不禁睁大了讶异的双眼。   “什么...那把东西是什么玩意。”   但我现在却没有开口了,而是灌注自己的注意力,紧紧凝视着米娜。   法师,最怕被近身,这是他们的死穴,因为近身之后,很难有防御的余地。   米娜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发现刚才的攻击无效之后,越来越多的火焰伴随着棱状与带状的图形魔法阵,开始在她周围展开,形成了一个密布,而且交织的防御火线!   “湮灭!”   哗哗!!!   随着米娜划动的手指,数道火焰便向我冲过来了!   但迎头向前冲刺的我,却并未有任何的闪躲,反而正面了那些火柱!   嘶!   火焰又都被龙息剑所吸收!   吸收了大量炎息之后的龙息剑,不断发出着“嘤嘤嘤”的颤音,连剑身,都好似自行灼热了起来。   哦,看来差不多了。   是时候来个回礼!   “去吧,让你尝尝相同的滋味!!”   哗——!   随着我龙息剑的横斩而出,一道粗壮的火焰,也扑向了米娜!   但是,这样也并未结束!   龙息剑只要有着我的力量加持,它自身的冥火,便永远不会停歇!   被反过来扔出去的火焰结束之后,便是龙息剑自身幽蓝的冥火了!   在我魔力的疯狂加持之下,冥火大盛!径直吞没了米娜的所在!   冥火灼热的烧蚀,足以毁灭掉所有防御!哪怕是高阶魔法阵也同样不例外!   我能够清晰地听见,刚才保护着米娜,她所召唤出来的结界防御,正在不断产生迸裂的声音!碎裂之后,升华的荧光,同样也在大气之中消散了!   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正当我以为,我已经破坏了她所构建的防御,打算收回炎息之时。通过这个幽蓝,透明的冥火,我却见到站在火焰之中的少女,就好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中......根本,不为所动,哪怕她的皮肤,她的衣物,她的发丝,她的瞳孔和粘膜,全部暴露在了火焰之中,都不存在,丝毫的动容。   她的目光,依旧冰冷,至始至终,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火焰对你好像没用。”米娜开口说道,“但对于我,你觉得,也会有用吗?”   与炎魔签订契约的少女,轻轻歪着头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明年的今天。”她说,“就是你的忌日。”   ——————分割线——————   恢复更新频率中。 第三十章 他到底是谁?      与炎魔签订契约之后,米娜再也不畏惧火焰。   火焰即是她的所在,同样是她意志的延伸。   哪怕是上古巨龙的炎息,她都同样不曾畏惧。   而我也不禁感到讶异,因为眼前的场景,未免太过于震撼了。   米娜的瞳孔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在庞大的冥火之中,就连火红的发丝,都还在其中飘扬着,仿佛完全不受到影响。   然后,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当她默念着古语,开始再次高涨自身的魔力,这些幽蓝的冥火,我所释放的力量,竟然开始渐渐浓缩,渐渐盘旋起来,被米娜,被这个娇小,稚嫩的肉体,全然吸收,连一点灰烬,连一点痕迹和烟尘,都没有留下,荡然无存!   “真是有意思啊,这把剑,竟然还能释放这样程度的炎息。”米娜笑了笑,“但是对于我,可不存在丝毫的作用。”   不仅是米娜,就连刚才同样被冥火所包裹的贤者之书,都依然悬浮在米娜的身旁,明明是纸张,但却完全不受到丝毫的火焰侵蚀。   贤者之书与米娜的魔力几乎是相辅相成,在完美调换与输出,刚才那么大范围魔法下来,都是经过这件圣器所释放的图形,米娜的魔力与之前相比,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仍然是个无比庞大的存在!好似刚才的释放,只不过是**大海之中,所倾倒出来的一杯水而已,根本无动摇其魔力的根源。   这就是传说的大魔法师,站在罗格顶端的女人,米娜。   而这些,才不过是我们相见这么几分钟之内的发生的而已。   她体内沉睡的真正力量,与我一样,此刻都还未发挥出来。   仅仅只是默念,在我的恍惚之间,米娜就再次构建出来了大量的图形魔法阵,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形成了方圆数米之内的绝对防御!   “今天可真是有趣啊,看来你并非徒有虚名呀!”   其实我到了这时候也该意识到了,米娜既然知道我是谁,又敢单独前来,她就有着十足的信心,可以说,她是对于自己,有着十分充足傲气!   她的长发跟随者火雾在大风之中飘扬,凌厉的表情与目光,以及长裙下白皙的大腿,好似通透地能看见皮肤之下的血管。她穿得很少,就披了条连身的一袭红裙而已。把她稚嫩,但却有着曲线的身材,完美贴合着,仿佛令人产生着别样的幼颜韵味,在幼颜之中,包含着成熟的雌性气息与吸引力。一切,都令米娜看起来是如此迷离,但是,唯有她的神情,她的凌然,令人有着下意识的畏怯。   要进入血顿状态么。   按照这个态势,如若是不会发挥真正的实力,恐怕也会有危险。   而且米娜所释放出来的火焰,已经开始波及在这边的月影草了,如果不把她带离开这个区域,大概就真的来不及了。   然而我下意识的眼神,好像令米娜也发觉了。   “啊啊,我差点忘记了,你可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的。”   米娜扬起了自己的长袖,火雾便为之弥散。   “我会把你,还有这些草,都一并葬送的呀!”   龙息剑在不断发出嗡鸣声,在反复交换着与我的魔力传递。   而我,也终于认真起来了,看着眼前的少女,终于露出了,要将其击败的真实意志。   因为米娜,她开始了大篇幅的咒文吟唱。   那些四散的魔法阵开始聚集,并且反复叠加!   就像是打开的机关一样,在重复累计,与加持!魔力的荧光,也大为强盛!视觉效果更是无比绚烂多彩!   ——   统御猩红夜空的暗黑之神   令大地颤抖   令大气哀鸣   若在无尽的深渊沉睡   请允许吾之祈求   以吾之名义   在此祈愿   天灭之火呀   听从吾的愿望吧   以吾之意志   释放,怒意吧!   ——   ......   哗!!!!!!!!!!   漫天的大火,几乎烧红了整个天空的烈焰,在短短的转瞬之间,就吞噬掉了整个山坡.......   ***   卡夏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抚摸着盘在自己怀里的橘猫。   她有些担心地望着窗外,爸爸离去的方向。   爸爸好像是因为要寻找自己治病所需要的药材,才前往了如今两军正在剑拔弩张的前线。所以从爸爸离开的那刻起,卡夏的内心,就好像在受到煎熬。   而且爸爸离开之前,德佳尔似乎还找他谈话了一次,不知道交代了些什么。   因为是她,爸爸才会去冒险......爸爸一直都是为了她,而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为了任性的她,为了这个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才会四处奔波,才会前往阿达图,才会来到阿斯加米。   是啊,就是因为自己呢。   不过转而这么想想,卡夏又好像觉得很幸福了。   因为这能从侧面证实,她在爸爸的心目中,到底有着如何重要的地位。这个是谁也比不了的。谁也不可以,卡夏,同样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有这样,会抢夺她地位的人。   嗯,希望爸爸平安无事吧。   抱着尼陆的卡夏,如此祈祷着。   而且提到这里,卡夏忽然想起了些事情。   爸爸曾经问过她,如果爸爸,并非是自己的血亲,只是领养她,只是一个抚养她长大的陌生男人?那么卡夏,会怎么选择呢......以前卡夏的回答毫不犹豫,但不知道为何,如今的她,仿佛开始踌躇这个答案了。   嗯...爸爸不再是爸爸,那么,爸爸对于她,又会有着怎样的定义呢?   正当卡夏抱着尼陆陷入深思之时,随着吱嘎地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嗯...?   是妮蒂亚么。   但结果来人,却有些让卡夏意外。   来的人是伊娜丝,与她,与卡夏并不算熟悉的人。   双方都有些沉默,但伊娜丝在关上门之后,却是径直走到了卡夏的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无言依然在继续,伊娜丝,她往常漠然的表情之上,此刻竟然在动摇,在欲言又止好几次之后,她好像才下定了决心,然后终于开口了。   “卡夏。”伊娜丝摸了摸她的脸庞说道,“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问题......?”   因为之前交流不多,卡夏和伊娜丝对话,似乎有着某种隔阂。   “嗯。”伊娜丝点点头。   “那...你问吧。”   “好,那我说了。”伊娜丝仍旧是迟疑的口吻道,“我问你,你...是否知晓你爸爸,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分割线——————   求票票呀~请来几张月票吧~~~ 第三十一章 错愕之间   他到底是谁。   卡夏很奇怪,为什么伊娜丝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爸爸他不就是爸爸么,难道还会是别人?   这样的问题真有些扑朔迷离呢。   然而因为卡夏带着天真与懵懂的脸庞,这样凝望伊娜丝,伊娜丝也产生了动摇。接着,在片刻之后,她好像是露出了放弃的表情,才伸出手,去摸了摸卡夏的脑袋。这个举动之中,也充满着许多柔情。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伊娜丝说道,“你还小,有些事情并不懂。”   “咦......?”抱着尼陆的卡夏仍旧歪歪脑袋。   “别在意。”伊娜丝浅浅地微笑,“我只是这么问问而已。”   当卡夏那样还有着稚气的脸孔露出茫然之时,伊娜丝忽然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愚蠢。但自然,现在她依然非常感到困惑就是了,这同样是近期伊娜丝对于她的小萨君,十分抗拒,甚至产生抵触之类负面情绪的重要原因。   至少在如今,伊娜丝能够确定一点,那就是卡夏的爸爸,名为艾萨克的男人,至始至终都在欺骗她。   因为从她掌握的情报,以及她目前的了解而言,之前他鬼扯的什么以前救过被地龙袭击的伊娜丝,在他小时候,两人还一起养伤生活之类,肯定是谎言。   这些就算伊娜丝失忆,但是在之后经过调查,就能够轻易找出漏洞。加上如今的他自身展现出来的强悍实力,足以与伊娜丝认知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匹敌,以及异族的身份......这些的所有,仿佛都在悄悄汇集成另一个人。   另一个,伊娜丝或许同样熟悉,但却已经隐藏起来的人。   “爸爸他...什么时候回来?”卡夏睁大着水灵灵的眼睛说道。   然而,突然被这么问道,伊娜丝产生了短暂的停促。   因为这个,她同样不了解。   不仅仅是因为伊娜丝不清楚月影草是否容易寻找,更况且,她的小萨君,还有着其余被委托的重要任务。   由于寻找月影草,需要穿越罗格的封锁线,因此在前往之前,德佳尔寻找过他谈话,希望阿伯特,能够在潜入敌人后方的同时,是否可以在允许的情况下,找出对方魔法师部队的所在,为精灵们,在战前就得到有力的情报。而关于这个,阿伯特显然是同意了,在场的伊娜丝,同样也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对于阿斯加米如今陷入的困局,显然有着内疚。   即使德佳尔认为祸端并不在他那里,但是阿伯特依然认为,自己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肯定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伊娜丝不禁感到自己有多么愚蠢,眼前的少女,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还在担忧自己爸爸的安全,但她却在这个时候,还来向人家打探虚实,根本幼稚到可笑。   “放心。”伊娜丝用着温柔的语气安慰道,“他会没事的,你爸爸的话...除非他不想走,不然,没人能拦住他的吧。”   只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伊娜丝还在出言安慰卡夏之时,忽然,她感觉到自己内侧衣袋之中的羊皮纸,泛起了一丝魔力的迹象。   ......   她犹豫了,但是,这样的情绪在持续了半会之后,她终于还是拿出来,抱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打开了这张陈旧,却又无比特殊的羊皮纸。   至于上面,犹如被火焰烧蚀过一样,产生着星火的文字痕迹,是来自大陆的另一边,来自远在尼尔斯的吉安达,另一名君主之手的笔迹。   赫然,写着这么一句话。   ——伊娜丝,你竟然敢背叛我!   ***   我躲在山谷下方的一个山洞之中。   胸口这边有些被灼烧了,正在发出火辣辣的痛感。   但现在,我却觉得这些倒也还算值得庆幸,毕竟在最后的关头,我硬是摘下了不少月影草,揣在了怀里,然后又凭借着龙息剑的力量,在漫天的大火之中,抵挡了下来。   可以说,在没有进入血顿状态前,还能够保持这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天灭之火么。   竟然放出了如此规模的大魔法。   那么现在,草药也已经到手,那么是否,该离开这里了。   继续与米娜缠斗下去,恐怕并不是很理智吧。   因为这边毕竟是罗格的领地,他们的援军要过来,应该会很快。但是想到这里,德佳尔嘱托我探查对方魔法师部队,能够为罗格士兵冲锋之时作为掩护的法师们,他们现今的所在地,我依然还一头雾水。   应该说,他们如果刻意隐藏起来,若非外力介入,否则很难会暴露,毕竟法师们,在这方面有着更为敏锐的意识。   而且从山洞往外面望去,我已经见到一个巨大的火人,好似燃烧的恶魔,睁着一张可怖的脸,缓缓在山谷里行走着,在寻找着我的所在。   所过之处的树木植被,无不燃烧,灰烬!   在刚才,我抵御了天灭之火后,米娜竟然还召唤出了炎魔的分身......一个巨型的火人,在山谷里行走,好像在寻找我的气息。   罗格的二公主么。   果然名不虚传。   自小,因为某个契机,而与炎魔签订了契约,得到了庞大的力量。   加上贤者之书的辅助,她自身的魔力,就好像永远不会匮竭,在释放了天灭之火,以及召唤炎魔的分身之后,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余裕,仍旧保持魔法结界绝对防御的同时,还在持续召唤分身的源泉输出。   米娜此刻的身姿,以至于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魔法师,被称之为贤者的存在......如今的米娜,与那位大人,又还有多少差距呢。   米娜,关于她与炎魔签订契约的传闻,至少已经流传了十多年吧。   那么她身为纳威的姐姐,真实年龄,无论如何都在二十岁以上了。   所以里面的灵魂,是个成年人么。   这就意味着,我同样不需要留情了。   想到这里,透过这个山洞,然后,开始唤醒自己身体里沉睡的血液,令它渐渐苏醒,以至于,沸腾!   当我的瞳孔开始不断放大缩小,身材也随之纤细,青羽之衣自行产生调整之后,一个容貌好似少女,刚好有着都脖颈后面的长短发,似乎,又能够当成绝美的少年,出现在了这儿。   上吧,我心想。   先用斩魄之刃废掉炎魔的分身,然后再破了米娜的防御结界,手握龙息剑的我,如此计划。   但是,正当我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另一个想法,却十分意外地,从我脑海里忽然,不经意地闪现出来了...... 第三十二章 米娜深藏的某个人   米娜是个坚强的人。   有着无比坚韧的意志。   在很小的时候,哪怕是为了父辈作为稳固王权,用自己一生的代价,去与炎魔签订契约,她也没有丝毫怨言。因为她从小的教育,从小受到的熏陶,就是为了罗格这个王国,为了他们与人民的未来,而存在着。   米娜二十多年的人生,她似乎找不到太多特别高兴的事情。   她的感情之中,尤其对于爱情,是几乎绝缘的。   因为她身材,她这具因为与炎魔签订契约之后付出代价的肉体,自十二岁那年开始,便没有再生长过了。她永远是那么幼颜,那么仿佛不受到岁月的侵蚀。   所以这同样代表,不太会有男人来接近,或者喜欢上她。   就算偶尔会有贵族之间,在罗格有着一定地位的追求者出现,米娜又会下意识抗拒对方。因为她会认为那些人,只不过是为了她的权利,为了她的身份才会来此追求,并非是真心实意。但要是真喜欢她,这般稚嫩少女的肉体,米娜又会认为那些家伙,或许有着特殊的癖好,是为了某种猎奇和变态的心理才会如此。因此,米娜就把自己的心灵封锁起来了,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相信任何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并且变得十分冰冷,好似对谁,都有着十足的戒心。   渐渐地,当她炎之魔女的名声传播开来以后,她为了自己塑造的形象,更是为此表现得越加冷漠。   在米娜的心目中,她最为重要的人,唯有王室,唯有与她血脉相连的人而已。   年迈的父亲,还有那个非常能干与强悍,有着仿佛不曾会输给任何人的伟岸兄长,以及,她的弟弟,纳威,亦是她最为疼爱的后辈。   纳威因为出生在王室,加上他们的兄长,已经被确定为王权的继承人,所以对于这个迟来到世上的幼子,无论是罗格的当代君王还是米娜他们,都非常疼爱他,对于他的包容力,也是最高的。但即使如此,纳威还是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即使被宠爱,但他却茁壮成长了。虽然他爱四处逛逛,并且有些好玩,但是他的本性却不坏,在治理自己领地以及其余的方面,都有着显著的成绩。   不仅仅是他们王室,因为之前惩治贪腐领主这件事上,在罗格的民众之间,也有着很高的威望。   只不过,这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在不久之前,当纳威从阿达图回来之后,所有的所有,都伴随着他的死,而变得再也不复存在了。   米娜当然也清楚,从事实的根源,从这件事起始的本质而言。纳威或许犯下了很大的错误。因为与阿斯加米的任何交往,以及八十年前的那场大战,都是前车之鉴,但是纳威却没有懂得和理解这些,反而刻意和精灵公主去接触,表达自己的爱慕,最终才导致了亡命的下场。   但是如今,真的无所谓了。   不管纳威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不管纳威有着何样想法和作为,这些米娜都不管了。因为,她的弟弟已经死了,而她的内心,也只剩下了复仇这一个念头而已。   她要将精灵的林地王国,阿斯加米彻底覆灭!   而且不仅仅是精灵的公主,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同样是凶手,同样是罪魁祸首的男人,米娜同样,都要他付出性命的代价!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参与到了其中!纳威也不会作出那么偏激的行为!更不会为此而丧命!   而且现在终于被她找到机会了!   那个男人,果然来到了这里!   米娜这次前来,只有她自己一人而已,她只希望,是凭借着自己,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来消灭,来将其亲手杀死!才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米娜一直都在等待着,从早上的时候,从清晨,就在这里了。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山坡之上,米娜在等待,她在一棵树下休息的时候,她看着周围,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勾起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深埋在她记忆深处的,另一个人。   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比此刻的身形还要年幼的时候,她曾经,与某个人的相识,与某个人的邂逅,与某个人,深藏着心酸与泪水的往事,好像都悄悄浮现出来了。   是啊,那个人,还有那个孩子,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米娜不清楚,也不曾知晓了。她在回到罗格之后,所能够找到的线索,实在是太破碎了。   但是那个人,那个给予米娜在伤心,在绝望之时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欢笑,唯一的希望,是米娜在这个世界上所感受到的,最为真挚,最为赤诚与真切的感情。   那个人,抱着米娜,在那些寒冷的夜晚,在那些痛苦与恐惧交织的夜里,令米娜至今都无法忘怀。那个人的心跳,那个人同样稚嫩的小手,在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这些所有,所有的过往,米娜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淡忘。他的脸庞,同样幼小的他,所带给米娜的温存,以及之后,冒着生命的危险,协助她逃跑,米娜,都时刻深藏在自己的心底......   但是这样沉浸在回忆当中,并未持续太久了。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抵达了。   米娜在暗中观察,等到确认此人是来寻找月影草的目标之后,米娜随即就现身了,并且与对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这个名为艾萨克的男人确实很强,而且还有着柄古怪的剑,但是这样并不影响米娜得到这场对决的胜利,在使出了高阶魔法【天灭】以及召唤出炎魔力量的分身之后,米娜成功将其打落到了山谷底下!   而现在,米娜正在山谷之内,寻找他的踪迹。   这边没有外逃的出口,所以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然后......等到把他给揪出来,再用炎息,把他活活烤成干尸!烧成灰烬!直接挥洒在这个山谷之间!最后,用他的人头,悬挂在精灵们的城邦之上!   “啊啊,原来你在这里呀。”   听到有些踉跄脚步声的米娜,控制着炎魔分身回过头去了。   貌似他确实受伤,然后已经放弃抵抗了么。   “现在,我就要你......”   米娜的声音,她半秒前还带着狠毒口吻的语气,突然戛然而止了。   因为她见到那个坐在岩石上的人......那个人,与曾经的记忆,与她之前还在怀恋的那个人,忽然...重叠了。 第三十三章 错愕之间的接触   青羽之衣能够变幻成任何装束,而且具有一定的防御性,之前在高阶魔法【天灭】之下,除了龙息剑的效果外,我不至于被大范围灼烧,也是托了它的福。   所以现在,加上我之前从山坡上方滚落下来的污渍,以及变幻而成,普通的麻布长椅,令自己,看起来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女而已。   这只是我的一时起意,并没有太多的考虑。   加上龙息剑就被我丢在后面的山洞里,随时都可以召唤过来,所以我心里也就有了万全之策。   纯粹的魔法师固然强大,但是最忌讳被近身,但凡被靠近,没有召唤出来的结界保护,被捂住吟唱咒文的嘴巴,就会像是个普通人一样,轻而易举被制服,任人宰割!   我现在摆出了一副受伤的样子,靠着一块大岩石,装作十分痛苦的模样,瘫坐在了地上。   事先引起米娜的注意,然后让她松懈的同时,随即上前,立即将其制服!   但是下一刻,却是我愣住了。   不知道为何,成功被我发出的动静,引起注意的米娜,当她见到我的时候,她却先睁大了愕然的瞳孔......她好像是彻底被惊讶到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似在这个瞬间,都还闪烁着点点的荧光。   至于我,半秒前内心还想着如何的自己,竟然也是被她的反应,给弄得呆住了。有那么好一会,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少女的表情之中,闪烁着太多的未尽之意。   有惶恐、有惊骇、以至于,还让我感觉到隐隐约约的爱怜。   米娜惊慌地左右望了望,像是都快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境里一般。   接着片刻之后,她才在极度的恍然间回神过来。   等到她全然解除自己的结界与魔法,走到我面前之时,仍然是保持着如此的神情,像是久久无法忘怀。   “你、你怎么在这里?!”米娜上前说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诶...诶,什、什么啊。”   因为莫名其妙的开场白,我同样摸不到头脑。   米娜胸口在剧烈起伏着,这具年幼的肉体,她尚未发育成熟,只有两边微微隆起的胸脯,在单薄的衣衫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在扩张着。   而且因为衣物只有单薄的一件,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好像,就能够一览无余里面所有的春色。   她稚嫩的脸庞,却带着成熟的韵味,忽然与我近距离贴近,这双充满炙热感情的眼睛,也在牢牢凝视着我。   她温热,从她口腔的腔道里面呼出来,近乎有些烧灼的气息,也毫无节制地扑在了我的脸,我的皮肤上。   “你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米娜紧紧揣着我的肩膀,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不,那个......我们认识吗?”我则是有点被吓到了。   “认识...?”   米娜这么一提醒,显然错愕了,然后,才有些恢复了自己的神志。   “对啊...对啊,我、我好像认错了。现在,现在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即使十分动摇,但米娜还是发现了,当年两人相遇之时,年龄差不多,但那个人,如今又怎么还会是如此年轻呢,恍若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这绝非可能。哪怕精灵,或许都会是另一幅较为年长的身姿了。   加上两人虽然十分相像,但是眼前的人,在米娜眼中,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少女而已。与米娜曾经相遇的他,显然有着十分强烈又对立的性别。   “啊...啊,你不是他,你...你不是他啊。”米娜不停地在自言自语。   至于我,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及眼前少女态度变化地太过于强烈,在讶异之中,再次忘掉了自己原本目的,反而产生了另一种期望,在等待进一步的发展。   米娜再次向四周张望了下,好像在寻找我,她之前打落在这个山谷里敌人的踪影,在确定,我好像真的已经逃走之后,她才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   只不过这回,等到她的目光凝视我之时,米娜已经渐渐恢复了自己凌然的外表,用带着傲气的模样,稍微踌躇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   这两个意外的质问,令我显然迟疑了半会。   在短暂的沉默结束后,我举起自己有点僵硬的手,指了指在山谷上方,我之前去过的几间木屋。   “......住在那里么。”米娜喃喃自语,“你受伤了......?”   我的脚裸处,有着刚才掉落山谷之时,所受到的擦伤,正在流着丝丝的鲜血。虽然这点小事,实际上对我而言,并不存在多大的问题,如果运用起自身的力量,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痊愈。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居住。”米娜蹲下来了,“不过这边应该也不会被战争所影响到。”   这边有点远离对阵的前线,米娜认为以他们的军力,肯定会把战线牢牢压制在他们所划分的区域之内,至于这里,当然不会被其波及。   米娜的周围,好像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灼热,只是靠近她,我忽然就觉得身上所有的寒气都消失了。   至于我,看着这样的少女,她如此没有防备,没有任何戒心的状态。   只要在这个时机出手,就能够一下子制服她吧,牢牢将其抱在怀里,令四肢纤细的她,根本无法反抗。   但就在我产生这个想法下一刻,我忽然感觉到受伤的脚裸之处,传来了温热的感觉。   米娜已经一边默念着古语,释放出自己的魔力,在为我止疼了。   “伤口并不深,所以很快会好的。”她用着安慰的语气对我说道,“这个你不需要担心,伤愈以后也不会留疤。”   “啊...啊,谢谢你。”我慌张地回答。   米娜没有回答我,只是沉寂了,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至于我,在这个时候,又能够近距离,来观察眼前看似稚嫩的女孩了。   她的眼睫毛很长,还有着一定的弧度,一件轻薄的火红长衫,衬托着她还未发育,但却有着某种特殊意味的身体曲线,小小的樱唇,浓密的长发,就像是精致的人偶,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有着恍然的体会。   但,就在我持续出神之时,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我们上方掠过了!   ——————分割线——————   求月票啊!月初正常求月票啊!   这个月我也试试月票加更吧,一百月票加一更~   请大家务必多多支持呀! 第三十四章 龙   当龙吟产生,以及我见到地上巨大的影子飞掠而过之后,我显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   骇然的情绪当然也随之产生了。   因为提到火龙,我首先想到的是加拉克姆,几乎与我有着血海深仇,如今依然被【圣域】禁锢在吉安达地底的天灾级狂兽!   我与它的两次死斗,一次是十二岁那年,令我重伤,险些丧命。另一次是我成年之后,也有着十分广泛的波及!   然而我在罗格边境的这个山谷里,竟然又再次遭遇到了龙吗?!   难道是加拉克姆从吉安达逃出来了,然后追寻我来到了这里!?   它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突破圣阶魔法的存在!   但就在我发生如此质疑的片刻之后,当那个硕大的身影逐渐盘旋,降落在我的面前之后,我才看清了它......这头伏身在我们面前,全身幽蓝的巨龙,它此刻的全貌。   天龙并不是加拉克姆,这点我几乎在看到瞬间就能够确定了。因为这头蓝龙,身躯并未像那头古老的火龙那么庞大。它全身的鳞片,都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在月光之下,幽幽地闪耀着,看起来十分美轮美奂,有着令人窒息般的感觉。   这头龙,显然还十分年轻,好像在这个世上的日子,还并未太久一样.......而我从头到尾,都是呆滞的模样。   因为天龙,真正的龙,据我所知,除了加拉克姆那一系,应该已经没有了。早就数百年前,就绝迹于天空的尽头!   但是眼前的蓝龙,却又如此年轻,有着令我无法避忌的气息。   “别担心,它不会伤害你的。”   米娜见到我此刻惶恐的样子,出言安慰道。   “莫瑞兹是我在十年前,在北方的荒芜之地,捡到的一颗龙蛋。”娇小的少女上前抚摸着天龙,“是我在自己的被窝里,用自己的体温,把它给孵化出来的,所以,它好像把我当成了自己母亲一样。”   米娜抚摸着低头下来的莫瑞兹,尽显着自己的柔情,仿佛真的把这头龙,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用自己的体温孵化的吗?   想想也是啊,米娜的体质这么特殊,有着很高的体温,与天龙自身导致的环境很相似,所以在孵化龙蛋的条件上,有着许多共同点。   但她,竟然能够捡到龙蛋么。   而且能够让这些几乎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狂兽,成为自己驯服,以至于是亲情的对象,在外人,在此刻的我的眼中,未免显得太过于震撼了。毕竟当初加拉克姆的狂乱,给我留下了尤为深刻,甚至是此生无法忘怀的印象。   但是龙,倒确实是高傲的生物,即使这样看着,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天灾级狂兽么。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与尼陆的相遇,好像也是搞得很狼狈。   那只肥猫,以前可是很过分的呀!   记得龙蛋可以保持很久很久,米娜与莫瑞兹的相遇,大概也是冥冥之中被注定的命运。   想到这里,我偶尔也泛起了感慨。   假装踉跄着自己的脚裸,来到了蓝龙的面前。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才伸出手,莫瑞兹竟然自己就把头俯下来了,任由我随意抚摸。   它头上的鳞片虽然很坚硬,但因为小而密集,抚摸起来有着别样的细腻感觉,甚至还有点舒服。   “莫瑞兹......它是母的吗?”   不过在我这么问道之时,没有回答的米娜,竟然再次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   “莫瑞兹竟然会亲近外人......”   “诶...它平常会咬人吗?”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手。   “总之,嗯...不会太和善吧。”米娜若有所思地说。   平常的莫瑞兹,固然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是对于这种抚摸行为,是绝对抗拒的。因为高傲的龙和普通的宠物,当然有着天壤之别!哪怕是米娜的兄长,莫瑞兹都不会允许他这样做。所以米娜才会觉得奇怪。因为现在的我,却能够轻易办到。更何况,莫瑞兹还是主动靠过来,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并且还表现得十分亲昵。   只不过这样加起来,米娜包括这头名为莫瑞亚的蓝龙,我要是选择同时与她们一起开打,恐怕就真没有太大的胜算了。   可反正米娜没有识破我的身份,我现在还可以暂时装傻充愣,探查敌情。   但没过多久,米娜倒是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像是没再当回事了。   “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么。”她径直问问道。   “啊...啊,是呀,我住在上面。”我咽了下口水,“父亲,前几天出门了,和其余的人一起,到另一边的深山里狩猎了,要过好多天才能回来。”   我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考虑,就随口撒谎道。   然而米娜却没有怀疑,反而点了点头,似乎认为住在山里的人,狩猎是日常的生活方式,同样很正常。   但是不知道为何,米娜却一直在凝视着我,她瞳孔与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你干嘛......看着我?”   我有些戒备,因为我担心米娜或许已经察觉到了端倪。   然而,米娜却只是傲气地笑了笑,带着有趣,又有些喜悦的感觉。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她说道,“一个很久以前,遇到过的朋友。”   朋友么?   所以刚才她才会表现得那么惊讶么。   “但你应该不是他。”米娜随即补充道,“时间的相隔,有些太长了。”   “哦...这样么。”我说道,“我们确实应该没有见过吧。”   之前一直在尼尔斯生活的我,当然没有与米娜相遇过,这点我能够肯定。   米娜保持着自己凌然的同时,却也在浅浅地笑着,这样看着,仿佛对我很满意似得。   “我是罗格的二公主,米娜。”少女对我像是宣告般地说道,“这算是迟到的自我介绍吧。”   说着,还不等我反应,米娜就上前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向莫瑞兹打了个手势,示意它伏身下来,让我们可以上去。   “你跟我来吧。”米娜对我说道,“我带你去我们的驻地,帮你处理下伤口。”   ?——————分割线——————   求月票!   以及等会我把上个月的抽奖奖励公布下! 第三十五章 抵达驻地   大风在我的耳边呼啸着。   随着空域升得越来越高,我们已经在云雾之上,莫瑞兹伸展开自己的双翼,在随着气流滑翔着。   莫瑞泽确实属于被驯服的龙,因为它的背脊上,还放着便于乘坐的鞍,以至于,还有比较厚实的羽绒垫在了下面,在平缓的飞行之中,又有着十分的舒适感。   米娜在前面,而我则是在后头,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去他们的驻地么。   米娜是罗格魔法师部队的首领,又是这次征战的主要领导人,这就意味着,现在极有可能前往的是,德佳尔拜托我寻找的隐秘位置么。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沉下心,决定继续装作现在的身份,与米娜一起前往,正好探查状况。如果我要是找到了那里,这同样意味着,我为精灵们,争取到了来之不易的情报。   因为但凡战争打响,作为前方冲锋军队掩护的魔法师们,就成为了重中之重,但是,如若事先知晓他们的驻地,就又另当别论了。   人类的单兵作战能力,当然比不过精灵们,所以要是事先排除法师部队的威胁,在边境防守作战之中,阿斯加米便会占据到绝大的优势!   只是想到这里,我也忽然产生了失落。   因为战争就代表着杀戮,这对于我而言,对于我阿伯特自己,无疑有着最为深刻的感触。当年的尼尔斯被莫里破国,圣都吉安达被数万军队以及他们所驯服的狂兽团团包围,我抱着襁褓之中的艾丽卡公主,也就是卡夏,在这样重重的人墙里,活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站在吉安达外围的山坡,仰望主城之时,我全身都已经被血水所浸染了,死在我手下的敌军,更是无数......战争伤痛,无论对谁而言,都是人生当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或许我如今在参与,我如今在试图接触的这些,已经再次令自己踏上了某条不归路。   龙的飞行速度当然很快,只是在经过短暂的滑翔之后,莫瑞兹就已经开始下降高度。   从云雾之中落下之后,很快就见到了茂密森林里,类似峡谷地貌的这里,点亮了许多露营的火堆,在下面十分密集。   而且几乎在进来的这一刻,我就意识到了,周围好像张开着类似屏障的魔力探知结界,似乎是用来隐藏自身才为此张开。   莫瑞兹落地之后,就轻轻地伏下身子,把自己一面的龙翼,贴合到了地上,像是时刻都在照顾在它背上的我们两人。   “好了,我们到了。”米娜说道。   当我们抵达,也随即就有随从迎出来了,在莫瑞兹的下方等待着。   “你自己能走吧?”从龙背上站起来的米娜用着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   明明身材比我娇小许多,却有着十足的傲气。   “啊,没问题的,公主殿下。”   至于我,则是尽量保持着自己正常的语气。   “你不必一直称呼我殿下,在私下的时候,直接喊我米娜也没关系。”幼颜的少女如此说道,“当然在人前,还是需要掩饰就是了。”   风吹拂着少女飘扬的火红长发,也拂起了她的裙摆,不知道为何,她此刻望着我的神情,好似,充满了洋溢的期待一样。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在米娜还未正式表明自己意图的之前,我终究不清楚她内心的想法。直到我们在周围随从的护送下,来到了他们露营的帐篷里之后,米娜才开始试图向我透露她的所想。   这个帐篷应该是米娜的居所,在后方的位置,同时也是空间最大的。   在唤来的军医,为我治疗脚伤期间,米娜都一直在旁边盯着,好像是在仔细检查这个过程一样。   “你倒是不怕痛。”米娜饶有兴致地说道,“竟然能忍下来。”   被高浓度酒精撒在创口上消毒,普通人当然会有明显的反应,但对于我,这个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   “是啊...因为我经常受伤呢。”   气氛有些尴尬,所以我只是简短地回答而已。   从进来开始,我就在不断观察周围的情况了。   这里驻扎的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三百多人左右。但是,却找了个如此隐蔽的地方。这个位置......应该介于前方对阵军队,以及后方物资供应之间。与德佳尔之前预估的区域,已经十分接近了。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这里。   这些分散的帐篷里,就是罗格专属,他们引以为傲的魔法师部队!   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的军队士兵,应该更加有着属于他们的风格。但是我刚才进来之时见到的人,不仅没有明显的岗哨,那些并排迎接米娜的人,也只是向她微微行礼而已。   综合上述,这些所有的特征聚集在了一起,都无疑证明着这里就是我要寻找的地点。   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军医为我包扎完毕后,就开始为我缠绷带了,在米娜的注视下,处处都显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但即使如此,米娜却仍然不为所动,甚至用着有些狠劲的口吻威吓道。   “这是你处理的,你给我记好!”她对军医这般说道,“要是以后出现什么问题,我要你的命!”   “是...是,小人知道了。”   军医惶恐地不断点头,已经满头大汗了,就连为我在缠着绷带的手,都有些颤抖。   米娜在自己所属的军队里,有着十分高的威信,这个高冷的少女,加上炎之魔女的可怕实力,她早已在众人的心目中,烙下了无法违逆的印象。   而且她的弟弟纳威,正是因为伤口严重感染去世,所以才对于这方面格外敏感。以至于从头到尾,都在盯着军医的动作。这同样是,她执意要把我带到驻地来处理伤口的原因。   只不过此刻的我,内心所想的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现在我考虑的,则是如何尽快脱离这里,然后返回阿斯加米,带着月影草回到女儿的身边,以及把这边的情报,传达给在前线的精灵骑士团。   然而这些好像只是我内心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瞧着我的米娜,却又露出了另一番笑容,好像是,看着我之时,所掩饰不住的喜爱一样...... 第三十六章 成为朋友?   今天是个天气很好的日子。   洒进来的明媚阳光,把硕大的帐篷,都给弄得暖烘烘了。   魔法师们的营地很安静,不存在太多的吵闹。   米娜的帐篷是之间最大的,也是在后方采光最好的位置。   而且地上还铺着很厚实的毛毯,并非是泥地,踩在上面很舒服,有点软软的感觉。   至于我现在,则是保持着正坐,跪在了坐在长椅上的米娜身前。   ......   氛围有些凝滞,但我尽量在挤出自己的笑容,来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娇小,却傲然的少女。   我的伤基本上都已经没事了,而且因为营地里的伙食不错,米娜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各种水果米饭外加在精灵之地吃不到繁多肉类。已经住了两三天的我,气色看起来非常不错,以至于看起来,脸上还泛起着红润的光泽。加上睡眠也十分充足,因为床也很暖和,因为连就寝,我也是跟着米娜......虽然只是在她边上的另一张床而已啦。只不过,现在真的有些麻烦了。在当时第二天就要离开的我,已经被强行留在这里好几日了。   期间我好几次提过想要走,但是被米娜的侍从,以及她本人用各种理由给强行挽留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内心还会感觉到戒备,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有了什么暴露,但渐渐地,我就意识到了,事实并非是如此,因为米娜是真的希望我留下来陪她而已。并且言语之间表达也非常直接。乃至于,仅仅是两三天的日子,我与米娜在私下之间,还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当然了,期间我试图逃跑,但是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去嘘嘘,都会有专门的女侍陪着我过去,时刻都在牢牢盯着我......嘘嘘都要盯么。迫于压力,这几天我都是蹲在地上解决这方面需求的。嗯...人生的耻辱啊!   此刻看着我的米娜,没有丝毫的遮掩,仍然认为自己在与同性相处,用穿着开叉长裙,隔着自己白皙又无比纤细的大腿,依然像是十分满意地注意着我。   我从这地方看过去,连她最底下的内裤,都能够忘得一清二楚。   还包括,她的大腿根部,那些被纯白内裤所勾勒出来的线条。   “那个...公主殿下,差不多可以让我离开了...吧?”我尴尬地笑了两下,“要是我回家,父亲见我不在,这个恐怕不太好呢。”   我依然没有忘记之前随便找的借口,声称自己是住在那几间木屋里的人,而父亲和村民们,是到山脉另一边的深处去打猎了。   但是米娜的性格十分高傲,她认定的事物,便有着非常主观的认知,就好像现在的我,她几乎已经认定,我这个人,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   “艾伦,我说过了,我很钟意你。”   米娜交换着自己交叉的双腿,双手抱在胸前,仍旧傲气十足,口吻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她现在喊的,则是我以前在林间都市期间,曾经用过的假名。   “以后,你就可以跟着我了,当我的女侍,或者什么都好,跟着我就行了。”米娜迟疑了会补充道,“这样难道不好么,比你起之前的居所,我这里的环境不是好多了?”   女侍么...米娜话是这么说,但却完全没有把我当做下人看待,更别提其余的劳动了,只不过是把我放在身边给养起来而已。   是纯粹的.养。   “嘛...这个啊。”我依然表现得十分为难,“这个恐怕不太合、合适吧。父亲他们回来找不到我,大概会很着急的呢。”   我努力合着自己正坐在地毯上的大腿,不让前面不存在于裙底之下的突兀,显得太过于明显。   卡夏的药还能够坚持几天,但尽早把藏在身上的月影草给带回去,同样也是当务之急。至于这边的地理位置和附近的情况,我差不多都已经了解清楚了。   只不过对于过来的具体路径,我还有些疑惑,这需要在返程的当中,仔细搞清楚,才能够把这些消息传达过阿斯加米精灵们。   然而想到这里,我忽然又有些迟疑起来了,因为除了随队的大量魔法师之外,身为女性的米娜同样带了不少随军的女侍过来,照顾自己的生活,以及处理时政的副官。他们对于我,算是十分不错,如若我把营地的位置透露给精灵们,林地精灵在战争开始之后,便会对于这里发起袭击,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些与我如今在相处的大家,已经算得上是相识的朋友,都会陷入生死的威胁当中。   “艾伦,这些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派人去你家的屋子守着,等到你父亲回来不就好了,所有的事情,他们替你去解释,你么,就陪我在这里。”米娜一边说,一边从上面走下来,“而且现在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已经要发起进攻,我的工作量也会大幅度增加,所以在这个期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陪着我,有很多时候,我都想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   米娜的工作量确实不小,身为这场征战的主要领导人,她近几日的白天,几乎天天都在和不断进出的将领分析如今的形式和之后的具体部署。   而且魔法师们,也都开始在营地不远处预置远程的图形魔法阵了,等到了战争打响之时,他们就会根据前方的反馈,进行远程压制!释放大量的魔力流光,对林地精灵进行打击!   这就是罗格专属的魔法师部队,他们属于幽灵军队的范围,专门研究远程魔法,而且从不近距离与精灵们交战。毕竟,近战是他们的弱点,除非属于米娜这个大魔法师级别,能够任意掌控高阶防御结界。   ......   其实,现在说起来,真的有些难以启齿,甚至好惭愧。   这三天的时间,在米娜刻意的亲近之下,我与她之间,似乎变得尤为亲密了。   米娜好像从未对外怀疑过,对于我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竟然还有些无话不谈...在期间与我聊到了自己的过去,以至于,她的弟弟,纳威。   “总之,你现在放心在我这里就好了。”   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米娜忽然扑了上来,一下子用她微微隆起,还未发育成熟,但却有着明显突兀的青涩胸部,贴合着了我的背脊,在后面环抱住了我。   “难道让你跟着我。”她在我的脖子边上说,“有哪里让你感到不满么,嗯?” 第三十七章 阿伯特的动摇   我穿的衣服本来就只有一层,加上米娜的衣服也很薄。   所以她突然那么压上来,这种感觉几乎是十分**和真切的,所有的形状与感觉,都随着她的体温传递过来了。   而且加上米娜身体的温度,本来就比平常人要高,因此感触也就尤为明显了,十分火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这样而已,明明只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比卡夏都还要年幼两岁,但是给我感官上的刺激,却因为她意外的某种成熟,而在蠢蠢欲动。所以,我也就更加用力夹着自己的大腿了,严防死守,把大贤者牢牢禁锢在里面,不让其崛地而起。   米娜这个年龄,要是抱有不轨的企图,无论是在尼尔斯还是阿达图,都是要处以**的刑罚。不...不过,米娜的真实年龄,好像可是满足免刑的需要呀!   “怎么了,跟着我不好么,嗯?”米娜再次重复道,“我这里,无论怎样,不都是比艾伦你之前住的那间小木屋要强么。”   听米娜讲,我与她以前的一个朋友很像,因此她对于我,也就有着格外的好感了,这同样是她执意要把我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凌然的少女,显然还留着一丝玩味。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却仍然还有着恍若幼女所拥有的稚气,看着我的目光,都像是期盼的眼神。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半会,我就恢复了神志。   因为我必须提醒自己,在我身后的少女,她如今可是罗格这场对于阿斯加米侵略战争的主要领导人,她的铁血手腕,早已闻名于大陆。   然而,我却不禁又想到,米娜如今和我现在是那么亲密,到时候,难道我真的又会忍心,让阿斯加米的精灵们,与米娜一起在战场上厮杀么。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也就是说服米娜,希望她能够退兵呢。   只是米娜真的可以消除自己内心的仇恨吗?   要知道,这次罗格发兵阿斯加米,虽然有着历史的因素,但最大的起因,还是三皇子纳威的死。更况且从理论上而言,也是我的存在,导致了纳威最后的结局。要是米娜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大概宁死都不愿意会放过我吧。毕竟从头到尾,米娜让我留下,只不过是因为我很像她所谓的那位朋友而已,并非是多大的恩情与理由。   但即使如此,我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双方陷入厮杀,看着林地精灵,突袭魔法师的营地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内心很难受,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虑。   以前深陷战场之时,我并未想过太多,当莫里攻破吉安达,我也只有一个执念而已,那就是把所有侵略者尽数残杀。只是到了如今,我在接触双方之时,我仿佛在受到动摇。这种动摇,并非是我想偏袒谁,而是,我希望和平,希望两边能够静下来好好谈谈,能把这场危机,从中化解。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米娜用自己温热的气息,吹了吹我的耳根子,带着恶作剧的笑意,好似在甜甜地等待我的反应。   她的身材很娇小,几乎只是圈着我的脖子,整个人都好像贴在了我的背脊上,已经都快悬空了。米娜无论是声音,还是与我相处之时,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好像都与她外貌的年龄相似,并未有过太大的差别。连笑声,都犹如银铃一般,听起来很舒服。   米娜,正因为她怀抱着我,她稚嫩肉体的每一处棱骨,每一处起伏与凹陷,都仿佛在我的后面,令我有着最为真切的体会与诱惑......   米娜的身体真的很轻,我要是现在一个反转,很容易就把她整个人给压倒在地上,根本令她无法动弹。   只不过,米娜的身体,恐怕都禁不起丝毫所谓的蹂躏吧。   唯有轻轻地爱抚,温柔与润湿的动作...似乎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   但就在这时候,随着门口卫兵的通告,副官和其余几位统领的魔法师,在米娜冷声“进来”的同意之下,就进入了帐篷里。   至于我,同样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稍微掩饰了下**的突兀,就无言地站到了一边。   在军事部署的事务上,米娜并没有刻意让我回避。   因为她好像下意识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我只是个旁观者,一个普通的少女而已,完全不懂其中的奥秘。   在这些将领之前,我也就表现得像个普通女侍,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嗯,这样么。”   米娜双手抱在胸前,在仔细听着他们的部署,以及现在的具体状况。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至于我,更是一字不落,在倾听具体的内容。   “阿达图方面,在我们三国交界的边境,也开始集结了定量的军队,好像正是要防止我们从那里穿插。”副官向米娜汇报道。   之前德佳尔拜托我写信给尔莎,具体内容就是在交界部署军队,严防罗格借道阿达图,侧面阻击林地王国,看来信鸽已经成功把消息传递到了,尔莎也快速作出了反应。   至于米娜,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则是冷哼了下,终于再次显露了她的傲然与戾气。   “阿达图的君王,那个女人,也不过是流着那些尖耳朵的血统...纳威这件事,他们阿达图也逃不出责任,哼,迟早,他们会付出代价!”米娜狠狠地说道,“在解决完这些精灵后,我们罗格的铁蹄,迟早也要践踏他们阿达图!”   如果林地精灵这个战略缓冲带被占领,到时候罗格既能够把贪婪伸向尼尔斯,同样,又能够战略上切割阿达图。   所以无论是尔莎还是尼尔斯的女王莉莉丝,都有着这个危机意识,她们都在极力避免这个事实的发生!   “还有,在几英里之外,有人抓住了精灵的两个侦查哨,现在已经压过来了。”副官补充道,“公主殿下,我们这边该如何处理。”   “哦?你们竟然抓住了两个尖耳朵的侦查哨。”   这时候的米娜,显露出了有些阴邪的笑容。   “先关好了,晚些时候我会亲自来处理。” 第三十八章 偷听到的机密   米娜在与他们讨论的时候,都是全神贯注在倾听,仔细分析与思考如今的状况。   除了汇报的副官之外,还有几名应该是前线军队的将领,他们都毕恭毕敬,站在一旁,哪怕他们的身材是如何英武挺拔,但在这个看似幼颜的少女身前,却又是无比恭敬,连自己的腰板,都格外挺直。   所以单从这些方面就能够看出,米娜平常在军队,在人前的形象,是何等威严,只是不知为何,在近些日子与我相处期间,却是另一番娇柔的模样了。   “现在我们已经把军队推进到他们构建的巨城墙三英里远位置,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毕了。”副官在翻动着自己手里的记录本汇报,“还请殿下您定夺。”   “三英里么。”米娜若有所思,“后勤怎样了,供给线全部到位了么。”   “全部到位了,只是左侧的粮仓还未填满,从那边过来的道路,还要清除些障碍。”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信誓旦旦地说道,“但请公主殿下您放心,这些不过只是小问题,左侧虽然还需要时间,但中间的粮仓,也能够提供一个礼拜的供给,现在发起进攻,已经不存在困难了。”   至于我,听到这里内心也不禁揪住了。   他们的准备工作竟然全都完成,而且都已经要发起攻势了么,只等待米娜一声令下!想到这里,我要离开的心当然即刻迫切起来了,因为我现在必须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好让林地精灵做好万全的准备!   要知道,如今隆瓦地区,在前线后面只有急行军半天的路程,就是隆瓦的主要城镇,同样是艾琳她们,还有卡夏所待着的后方!但凡精灵们守不住,可是直接会威胁到她们!   只不过米娜却是沉吟着,像是在思考。   “不必着急。”她迟疑了下问道,“后勤供给线,解决完毕需要多久?”   “大概四天......”那将领低下自己的头回答。   “给你们三天。”米娜有些响亮地说道,“三天之后,道路完全开垦完毕,等到补给线贯通,就立即对阿斯加米发起进攻!”   “是...是!公主,属下明白了!”   三个军队还是骑士团的将领,都诚惶诚恐地低下了自己的头,显然还有些紧张。   “掩护这些事情,你们不必担心,前方的预置魔法阵已经完成了.......这些我们会来掌控。”   “是的。”几个将领依然鞠躬行礼,“十分感谢公主殿下!”   三天以后就会发起攻势么。   米娜的思维模式十分紧密,她在没有良好准备之前,肯定不会出手。至于补给的线路,也无疑是前线作战士兵的命脉。但是这些全都在后方,比魔法师们的驻地,还要隐秘,自然不存在寻找到的可能性。   但是知晓距离他们的总攻还有时间,我又不禁松了口气。   等找到机会,或者找个充足的理由,能够说服米娜,我就偷偷溜走吧,尽快返回隆瓦,到女儿她们的身边。   然而我沉默的模样,还带着踌躇,好像引起了米娜的兴趣,还饶有兴致地望了我几眼。   “根据情报,尼尔斯方面好像也有动作。”副官持续说道,“他们在边境加强自己军事力量的同时,还在不断囤积物资。”   “尼尔斯么。”米娜自言自语地口吻,“主神曾经降临的国度......他们女王,就是那个曾经被林地精灵所收留,后来成功复国的那个女人吧?”   “没错,确是如此,所以还请殿下断夺,尼尔斯方面,是否会因为阿斯加米的战况,然后出兵协助那些林地精灵作战,毕竟,尼尔斯的女王莉莉丝,曾经受到过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关照过。”   “协同作战么。”米娜若有所思,“这个我想并不存在,之前就分析过了不是么,他们连自己都管不好,莫里的实力已经得到复苏,多年的积怨,令他们依然在边境十分紧张,如果他们出兵阿斯加米,莫里肯定就会趁机越过边境线,不是么。”   “但是尼尔斯与阿达图,双方达成了军事协定,莫里也会有所忌惮。”副官提醒道。   “这样么,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这个并不需要我们来顾虑,莫里他们,难道不会有所准备么。”米娜冷笑了下,“都是千年的王国,他们的能耐,难道真的仅限于派人去刺杀?那就未免太可笑了。”   而且林地精灵,本身也非常忌讳外族的军队进入他们神圣的领土,即使在八十年前的那场大战,精灵们都没有正式向尼尔斯求援。这些米娜心中自然有数,所以并未有太多的顾虑。   “兄长呢。”米娜抬起头问副官,“他有提到什么时候过来么。”   “巴雷大人,他依然还留在主都替陛下处理事务。”副官如实答道,“殿下也让小人转告公主,让您仍旧掌管前线的战事,无论是总攻前,还是之后,都全权交由您来负责。”   “兄长居然还没有处理好......这边确实也等不及了。”她说,“好吧,这个我知道了。”   在简短,但却繁多的事项,都交谈完毕之后,大概都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而这个期间,我倒是并不觉得久,因为所有的内容,与先代德佳尔委托我的任务,都属于密切相关,我也都默默,铭记在了自己的心中。   至于米娜的兄长,我在很早以前就有耳闻。   处在大陆实力巅峰的强者之一,曾经与剑圣罗因的一战,令其彻底扬名!   嘛,虽然罗因,之后被我一剑砍爆了。   他们都出去之后,天色也都快黑下来了,米娜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好像是有些劳累。   “艾伦,你是不是很无聊啊。”静下来的她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   “啊...啊,还好啦。”我回答,“并没有太久的。”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泡澡了。”米娜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   “嘛,毕竟是营地嘛。”我附和道。   在军营里,想要洗澡自然很困难,更何况是女孩子呢。   “那行,我们一起去泡澡吧。”米娜忽然过来拉住我的手,“一起洗个澡,来舒服下呢。” 第三十九章 共浴!!!   夜幕再次降临了。   因为身处在大山里,所以感觉时间也过得非常快。   出于天气很好的原因,在这个时候,浩瀚的星空,十分璀璨的银河,闪烁着美丽的漫天银光就已经出现了,都好似与我们近在直尺,仿佛只要轻轻伸手,就能够摸到一样。   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幻想与向往。   开始的时候我还奇怪,要怎么才能够在这样的地方泡澡,但是我很快就发现,这个对于米娜而言,并非是什么困难。   在这个山谷的后面,就有个从上方不断滴水而积成的小泉眼,不过只有两三步这么宽,但因为属于山泉,水却是很清澈,几乎一眼就能够望到底部,看起来也是十分清凉。   至于米娜,当我拿着我们两人的换洗衣服以及内衣裤的来到这个草丛后面隐秘的山泉处,米娜竟然当着我面,很快把自己火红的法师长衫给脱掉了,解开两个纽扣,从上面拉出来,仍在边上,不过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少女的**,光滑白皙的肌肤,以及肉体的曲线,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同样**裸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就开始避开自己的视线,虽然么,眼角的余光依然在飘忽。   而就在我有些迟疑的下一刻,米娜就进入了这个冰凉的泉水里,然后......因为她的进入,随着不断她释放出来的火雾,这个冰凉的泉水,在短短的瞬间,就弥漫起了冉冉的蒸气,水已经被她的体温,被她释放出来的魔力,在这会就给烧热了。   这个隐藏在草丛后面的角落,也都弥漫起了白雾,所以我和米娜之间,也在这时候朦胧了起来。   “快来,艾伦,现在的感觉应该刚刚好吧?”米娜的脸庞已经被水雾所打湿,“应该很舒服的呢。”   “啊...啊,这个,其实我好像不太......”   我弯着腰,在掩饰着什么,一些不太和谐的画面。   “这里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难道还不领情么。”米娜的口吻有些严肃起来了。   “不...不那个,我的意思是.......”   “下来。”米娜忽然用着这样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脱光衣服,给我下来,这个是命令!”   “啊...啊,我...那、那我来了。”   在行动的斗争失败之后,我终于妥协了,才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嘛...其实想想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米娜的外表也就是十二岁左右的女孩,我难道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么,更况且,我阿伯特,可是成年人!   至于米娜,见到我在背对着她脱衣服了,才露出了有些满意的笑容。   而我,在连自己的内裤都脱下之后,就用一块很大的浴巾,牢牢捂住自己的**,然后才来到了这个雾气弥漫的泉水前。   “你竟然还这么害羞,拿浴巾遮着。”米娜带着点恶趣味地说道,“这个无所谓的呢。”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哈哈......”   我依然表现得十分拘谨和尴尬,望着眼前,有点大大咧咧,毫无掩饰的**少女。   其实按照身体年龄,米娜不过比卡夏小两岁,但是与炎魔签订契约之后,她的生长便停止了,所以肉体也就永远保持在了当年刚刚开始发育之时。胸部也有微微的隆起......以及粉色的凸点。   水有点烫,我光着屁股先坐在了草地上,然后才一点点把脚伸进去试探水温,啊,勉强还可以接受。   但就在我想进一步深入探索之时,在边上一直注视着我的米娜,却一下子探过来,将我给拉入了水中!   当然了,这个时候我并非是被烫到,而主要是被吓坏了。   因为米娜整个人都缠在了我的身上。   包括,她那并不算太平坦,但却还未彻底发育的胸部,也都贴上来了。   “坦诚点不好吗?”米娜对我笑了笑,“居然还这么犹豫呢。”   由于太仓促,我的浴巾都掉了,不过下半身进入了水里,也就不怕被识破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依然选择夹紧自己的大腿。   而且也不知道是否属于错觉,此刻的少女,如此贴合着我的她,看起来,竟然还有些媚态,她的脸上也染起了红晕,眼神都仿佛迷离了。   即使只有着微微的起伏,但米娜柔嫩的肌肤,已经胸前贴着我的臂膀,这些所有的接触,带来感官上的刺激,令我整个人,都好像泛起忍不住的涟漪,一阵阵,从身体的四处,到毛孔为止,不断地荡漾着。   “哈...哈...大、大.....”   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感觉心跳都在不断加快。   至于米娜,她却似乎以为我真的只是在单纯地害羞而已。   还用食指戳了戳我的左胸,作出了有些玩味的动作。   “嘿嘿,艾伦你这里还是真是平呢,怎么都还没有我大。”米娜嘻嘻笑了笑,“简直和男的一样呢。”   因为在泉水的下面,刚好有块大石头,所以我坐着,正好能把头露在外面。   但是米娜的身高有限,却只可以站着才不至于被淹没,所以为了更舒服,她才从后面绕过来,环抱住我,借着浮力,整个身体都死死贴住了我的后背,因此,在全然没有衣物的遮挡之下,这种感觉,近乎是爆炸性的强烈!   不仅是前胸的柔软,她纤细身材,两边突兀的肋骨!一根根,全都十分明显!我甚至都能够依靠我的触觉,就能数清楚!   米娜的身体很热,被这样**怀抱着,就更加炙热了!以至于,加上我自己上升的体温,都好像是有些发烫了!   以及,她的长发都已经湿润了,湿哒哒,黏在我锁骨的另一侧,看起来又是格外地色气。   只不过,在我依然陷入极度的惶恐与不安之时,在我后面的米娜,却在不经意之间,发出了轻轻的叹息......   “你呀,和他可是真的很像呢。”米娜如此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只可惜......你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我顿了顿,“那个人是谁?”   “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朋友。”米娜忽然有点寂寥地说道,“只不过,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现在在哪里,我却一无所知了...我也好像,再也找不到他。”   ——————分割线——————   这章好像有点色气......不过还行吧。   嘛,这里就不多说了,因为手铐有点重,打字不是很方便......   那啥...求月票啊!!! 第四十章 生性残忍   米娜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神情总是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像是恍然若失的模样。而且她也说过了,是因为我长得很像那个人,她才对我格外有好感,也想把我留在自己的身边,对我异常亲近。   当然在之后,我试着问出那个人叫什么,但米娜只是浅浅地笑了笑,就再也没有回答我了。   也是这一丝浅笑,令我看到了她隐藏的许多感情,有落寞,有伤感,更有着,令人痛心的怜惜。   在这个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她的过去,她曾经,或许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而这些,也是我所感受到的人性。   我不禁再次陷入了深思,如果把这里的情况透露给林地精林,以及三天之后他们就会发起进攻的消息,那么林地精林就会开始防范,然后派兵偷袭这里。这些在近几日与我相处的人,我所认识的人们,包括米娜在内,或许都有死于非命的可能了。   难道这是我所见到的么。   我想,并不是。   阿伯特不愿意见到,这几天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会有任何的不测。   只不过,我的这些愿望,也许真的很可笑也说不定。   毕竟从根本上而言,我不仅在期满着米娜自己的身份,而且,我可更是,害死了她亲弟弟的罪魁祸首之一吧。从罗格开始征战阿斯加米,这些原本被注定的事实,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但是,把这抛开之后,那时候的我,却又忍不住,以此刻能够亲近米娜的身份,提出自己的愿望。   当然,这个最终令我后悔了,并且...还产生了对自己极度的厌恶。   “这场战争会死很多人吧...精灵们又没有发起进攻,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不管是精灵还是我们,都会有很多人死去的......”   然而米娜听完之后,不过是冷冷一笑,在这个刹那,流露出了她的戾气,还有,隐隐约约的杀意!   “那又有什么关系。”米娜呲牙冷笑,“还只是死一些么?等到我攻破他们林地王国之后,我把他们都给杀光!把他们十数万精灵,全都拿来祭奠我的弟弟!”   ...   杀光么。   其实听到这里,我依然抱着某种侥幸的心理,因为米娜很疼爱自己的弟弟,所以只是在说气话而已。   又有谁,会为了一条人命,屠戮整个人种族呢。   但是,当我们洗完澡之后,来到了人员聚集的露天营地,我陪米娜来亲自审问,他们抓到的那两个前哨,我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这个女人,她在对我温柔之外,她所深藏的另一面,只有,极度的残忍!   蓝龙莫瑞兹伏在另一边的地上,像是在休息。   整个营地的中央,点着火堆,这些魔法师,也都围在了这个广阔的山谷中间,皆目视着已经浑身伤痕,左腿仍旧因为箭伤,而在不断流淌血液的两名精灵。   包括我在内,其实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米娜的问询,所以都比较沉默。   “你们那里的已经集结了多少军队。”米娜问道,“精灵骑士团都部署完毕了么。”   其中一名精灵,从他身上搜出来骑士团的章纹,所以米娜也就肯定,他知道许多内情。毕竟这个精灵所属的骑士团,正是卢安所带领,精灵王伊文米斯曾经所隶属,亦是当年击败罗格远征军的主力!   但是,精灵有着自己的执念,他们种族意识,以及人格的认知,有着难以想象的强烈。   除了奄奄一息,有点无法开口的另一个,这名被米娜质问的精灵,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不为所动。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罗格的魔女!”精灵咬紧了自己沾血的牙关。   精灵的口吻十分坚毅,有着无法质疑的决绝。   “哦?你竟然还知道我是谁,真是有意思呢。”   米娜从一个边上拿起了一把长剑,然后,她甚至都没有摇晃,一下子,就把长剑刺入了这个精灵的还未经过包扎处理的创口上!   鲜血一下子飞溅出来了,至于这精灵,也在同时发出了无比痛苦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令我的心都跟着揪紧了。   因为与林地精灵有着深入交往的我明白,尤其是这些纯血精灵,他们绝非是刑讯逼供,就会轻易交代的对象。这样无非只是在单方面施虐而已,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只是米娜,却像是乐在其中,竟然还当众,在他的创口里,扭动着手中的长剑,连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了。   充满着恶意,充满着正在发泄的欲望。   而周围的人,则又是异常冷漠。   无论,是谁。   “那个...米娜殿下,这样好像不太好......看起来很...很痛啊。”   在所有人都沉默着的时候,只有我上前试图阻止了。   因为目视着眼前的场景,面对着这些以前与我交好,照顾我们父女的精灵们,被这些人如此围观,这样的方式在虐待与**,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全身的皮肤也犹如在针刺。   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现在先能阻止就好了,等到入夜,米娜睡着之后,我再解救他们,然后带着他们,一起从这里逃出去。此刻的我,在内心如此盘算着。   然而,在我抱着忐忑阻止后,米娜先是沉默了,然后带着有些兴致的眼神,在看着我,好像有在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其余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而已。   “那个...他们好像真的不会交代吧。”我尽量作出合理解释,“以前我跟父亲和精灵们打过交道,他们从来说一不二......这样应该是没用的。”   而米娜,她似乎被我回答给逗乐了。   竟然噗呲一下,给笑了出来。   “啊啊,我也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是没用的,我也是想试试看而已。”   罗格对于精灵的了解,因为是老对手,所以自然心里很清楚,米娜更是不例外。   我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所以有那么一会,我天真的以为,米娜或许理解了我的意思,愿意就此作罢了。   因为,米娜也松开了自己握着长剑的手。   但是在下一刻,我还未正式缓过神之际,米娜举起自己的手,用魔力牵引着长剑,猛然一挥!   咔!   在刹那之间,鲜血纷飞!如柱的红色液体倾泻出来了!   米娜,她挡着我面,一剑......斩下了这精灵的头颅!   “既然你都这么求情了,我就给他个痛快吧。”她如此微笑着说道,“我本来,也只是想玩玩而已,否则,又怎么会让等到现在才来审问呢。” 第四十一章 阿伯特的变化   我睁大了愕然的双目,整个人都骇然了,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缓过来。   但是米娜,面对着这具还未冰凉,依然在喷着鲜血的断头尸体,却仍旧在微笑,根本不为所动,连情绪,都好似没有太大的波动,仿佛她刚刚用剑斩杀的活物,不过是他们所饲养的牲畜而已,哪怕是最基本的怜悯,都荡然无存。   这些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因为无论是米娜也好,还是其余的人,几乎都在笑,而且这种笑容,这种情绪,并非是单纯的附和,而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精神上的愉悦,才显露出来的表情。无论是军人,还是这些,服侍米娜的女侍,都皆是如此。   事实上,我在过了很久之后才知晓,为什么罗格的人,对于林地精灵,会是这样扭曲的观念。   因为从罗格在八十年前,输掉了那场近乎耻辱的征战,大皇子被伊文米斯斩首之后,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他们对于国民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了,这数十年之间,一直都在丑化林地精灵,在调集人民的愤慨和情绪。从普通民众,到王室,全然都是如此。同样,这个也是为何,这场仅仅因为三皇子企图染指精灵公主艾琳,而招致的意外身亡,会获得举国支持的重要原因了。   罗格所有的人,都认为,林地精灵,这些外族,这些并非人类的生物,都是邪恶的存在,都该,斩杀殆尽!   所以他们才会那样笑!   至于这些,令我骇然不已的场景,也仅仅是米娜所热衷的游戏而已。   而且,她之前提到过,会把阿斯加米所有的精灵,全部屠戮干净。   等到这个时候,当我看着米娜亲手残杀,还会露出这样满足,又十分泰然的表情之后......是的,我相信了,她,肯定能够做得出来。等到攻破阿斯加米之日,他们,也肯定是这么做。   更况且,我眼前的这些场景,也都未免,实在太诡异了!不管是米娜,还是其余的人,他们......都太不正常了!!!   而今天的事情,同样,在我的心目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同时,我也深深地明白,如若罗格破城,大陆的历史,或许会发生,最为血腥,也是最为黑暗的一页!更无疑,会是场史无前例的大屠杀!!!   我的危机意识,也彻底觉醒了。   最后,米娜好像是失去了兴趣,只是命人把另一个身负重伤的精灵士兵,给押到别的地方给吊起来,并未直接弄死他。   而正是米娜最后的这个举动,令已经开始召唤龙息剑,令其漂浮在后方树林的我,没有选择当场暴露身份的最终原因。   只不过,我的精神,我的意志,我的人伦常理,都在今天,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而这个,更令我下定了之前在徘徊不定的决心。如今,我一定要协助艾琳她们,把这些侵略者,把这些丑恶的人类,都挡在隆瓦地区的国门之外!   哪怕是耗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我阿伯特发誓!都绝不会让这些疯狂的恶魔,踏进精灵之地,阿斯加米半步!!!!   然而这件事在米娜看来,不过是自己的兴起而已。   等到所有的都落幕,人员都散尽之后,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洋溢着高兴的面容,把我唤进自己的帐篷里了。   这些日子,哪怕是就寝,我也是陪着米娜。即使,我是睡在另一边的床上,但是,我们仍然很近,仍然,还在一个房间里。而她,米娜,也对我没有丝毫的防备。   夜晚已经很静,也很深了。   外面除了驻守的士兵,整个魔法师的营地,都没人清醒着了。   所以唯一难以入眠的人,或许,只有我自己而已。   米娜今天像是累了。   虽然没有体力劳动,但光是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就让她耗费了许多的精力。   她,已经熟睡了,背对着我,身体已经呼吸,而在轻轻起伏着。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正常,也是,那么地,容易得手。   是啊,近在咫尺,真的很简单吧。   光着脚的我,为了不发出声音,就从床上下来了,然后,一步步,向米娜靠拢过去了......啊,既然没有防备,既然这个女人,是这么危险,她身上,又还背负着弑杀的作孽......我在这里替天行道,扭断她的脖子,把这个即将在战场上,在以后,对精灵们,对艾琳和伊娜丝,造成的最大威胁,给处理掉......难道,不是绝佳的时么。   我,如此想到。   ***   外面的寒风还在吹。   这几天卡夏经常很晚才吃东西。   因为担心还没有回来的爸爸,越来越忧愁,所以胃口自然而然也变差了。   差不多都是等到真饿的时候,才会进食,也因此,现在的她,看起来的气色,真的不太好。   她抚摸着自己怀里的橘猫,陷入了短暂的彷徨。   而且无论是伊娜丝还是艾琳,在这个宅邸所有的大家,都无疑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因为前线即将开战的氛围,已经越来越浓烈....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忧愁。   但是,和其余的人比起来,卡夏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卡夏都下意识认为,与她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只是希望爸爸能够早日回来,回到她的身边来...草药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只要爸爸,可以平安无事,那就好了呀.....   “卡夏小姐。”   随着门被推开,端着饭菜的妮蒂亚进来了。   因为这几天卡夏吃东西都比较迟,所以妮蒂亚也是算准了时间。   “卡夏小姐,先漱漱口吧,我把晚餐都弄好了呢。”   妮蒂亚把饭菜先放在了对角的桌子上,然后开始把上面保温的盖子给逐一打开。   在卡夏床上的小桌子上,就有放着的热茶,以及下方的水盆,所以卡夏也立即照做了,在乖乖漱口后,把漱口水,又给吐到水盆里。   只不过,在这个期间,卡夏却没有发现,她自己的女仆,妮蒂亚,却又是另一番异样的神情,在望着窗外。 第四十二章 开始抉择   伊娜丝如今的心情很压抑。   不仅是莉莉丝知晓了真相......但这个也无法避免,从西维返回吉安达,伊娜丝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当然,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就伊娜丝个人而言,她更有着言语不出的内疚。同样这其中,也包含着另一种感情,那就是对于他的不满,以及某种程度上的怨恨。   只不过,这些被抑制的心情,都在慢慢流逝。   伊娜丝对于他的怨恨,对于他之前隐瞒事实的经过,都因为他的迟迟未归,而变得完全不重要了。   固然之前与卡夏交代的时候,提到过他或许会比较花时间。   但是,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都还未见他的消息,所以伊娜丝,已经转而担忧起来了。难道是小萨君在森林里遇到了他们的大军,或者直属魔法师部队,然后陷入了重围么。但是,这样应该不至于会影响到他的吧,毕竟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能战胜对方的人数,可想要脱身,还是十分容易。但是,却还迟迟未出现。   伊娜丝担心是他与那个罗格的魔女相遇,又或者,与巴雷,那个站在罗格骑士顶端,罗格王室的下一任君王,和那个男人接触,他才会陷入苦战,以至于出事。   ......   什么都好。   伊娜丝现在只要他能够回来就好了,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其余,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他的谎言再多,哪怕他再次欺骗自己,这些,好像都微不足道了。和如今的心境比起来,伊娜丝要的只有他这个人,平安无事。   伊娜丝也意识到,艾琳和她的心情近乎都差不多。   她们都是天天在望着外面。   而且在此之外,令艾琳的感到痛苦还有罗格大军压境,战事迫在眉睫的这个事实。因为导致这一切的人,也无疑都是她。若非她致死纳威,更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在前线的大家,那些即将为了阿斯加米付出生命代价的士兵...也是因为她,才会战死。   只不过,其余的人,包括伊娜丝也认为,这些并非是艾琳的责任。   因为事实也很简单,罗格窥视阿斯加米并非一天两天了,他们决心侵略这片土地,是早已蓄谋已久,有着更为庞大的野心。   如今这场即将开始的恶战,不仅是两国之间的对决了,无论是尼尔斯还是阿达图,哪怕是远方的莫里,都在密切关注着。   ***   我坐在了米娜的床边,手正在渐渐靠拢,在试图接触她细嫩,好像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彻底断裂的脖子。   是啊,像米娜这样危险的存在,要是现在就解决掉,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作为魔法师,正陷入熟睡的她,现在又没有丝毫的防备,也不存在吟唱古语的时间。   但是,在我的指尖触摸到她的皮肤之时,我却产生了下意识的迟疑。   真的,要这样做吗?   把这个女孩,把这名,在这几天里与我朝夕相处的少女,直接在睡梦之中,杀死?难道我阿伯特,真的是如此狠心的人么,真是这样,能够轻易杀死,一个在这些日子里,与我在一起吃饭,一起洗澡,甚至在一个帐篷里就寝的少女,我真的能够下得了手吗?   然而想到这里,我就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米娜亲手杀死了那名精灵,却还在微笑的情景。这样,简直令我毛骨悚然了。   要是不把她在这时候处理掉,在日后,阿斯加米战败,她难道不会用同样的手法,去对待艾琳她们吗?   是啊,阿伯特你可是不要忘记,自己为何要来到这里,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是受到了德佳尔的委托,才来此地潜伏的。如今对米娜下手,不正是自己的初衷吗?   仅仅只是三天而已,三天时间的相处,又能改变什么呢。   两个人,真的能够培养出真正的感情吗?   米娜之所以想把我留在自己的身边,也只是因为米娜觉得我与她的那位朋友很像而已,仅仅是如此罢了呀。难道,她把我养在身边,不是带着饲养宠物的心情么。   想到这里,随着我说服自己的理由越来越多,我好像终于狠下了自己的决心,向她的脖子张开了自己的手......   然而,正当我从她的锁骨上方摸过去之时,她却呢喃了一下,然后,好像是醒了,忽然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转过头来,就这样看着我。   米娜笑了,因为她此刻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以为现在的我,是在单纯地抚摸她,是种亲昵的行为,而并非是,想要加害于她。   “怎么了,你睡不着么。”米娜睡眼朦胧地笑了笑,“怎么坐在我这里。”   发现她没有怀疑,所以我也就产生害怕的下一刻,恢复了自己的镇静。   “......有点。”我轻轻地回答,“今天有点心事。”   此刻在我眼前的少女,她在如此的微笑,与我之前,在营地的露天,见到的那一幕,又有着剧烈的反差。   “你是想家了吗?”米娜试着挣了睁朦胧的眼睛,“要是真的想的话......明天我派人陪你过去瞧瞧吧,反正,也花不了多久呢。”   “哦...好的。”   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透进来,若隐若现之间,我们都能看清对方有些迷离的表情。   “你和他真是像啊......即使,你是女孩子,但你们,真是像呢。”米娜又好像是在感慨,“刚才我又梦见他了,遇到你之后,我最近,好像老是想起那个人呢。”   “那个人......真的和我很像吗?”我困惑地问道。   “是的呢,不过他后来去了哪里,后来......那个国家灭亡之后,他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呢。”   米娜轻轻的呼吸,侧腹和胸口,却也在起伏着。   这一会,米娜神情,好像充满了忧愁与哀伤。就像,一个真正的少女,一个娇柔,一个,没有被这个世俗所污染的女孩子,她有着自己的纯真,也有着自己的盼望,有着属于自己,那或许心中深藏着的脆弱。   “这样么...希望以后,你还能与他相见吧。”   如此说道的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真的狠不下自己的心......   但是,我也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因为在外面寒风之中受冻的精灵,他虚弱的身体,也经不起等待了。 第四十三章 伊娜丝的拥抱   等到米娜再次入睡之后,我趁着夜深人静,就悄悄离开了。   当然,也救下了另一个被人看守,给绑在柱子上的精灵。   精灵的体质很好,固然身受重伤,但是却还没有真正危及生命就是了。   这一切的行动都很安静,其中并未出任何的差错,同样没有被人发现。   唯有的例外,也就只有米娜的龙,莫瑞兹,它也就守在边上,只不过见到我,却是并未出声就是,只是“呜呜”唤了几下,然后用鼻子亲昵地蹭了蹭我而已。   而我的道别,也就是对于它了。   之后,因为前方都有封锁线以及弓箭手,我返回的时候的,迫不得已,只能够连夜从战线的另一侧,隶属阿达图方面的领地绕过去。   期间虽然遇到了些麻烦,但是还没有太大程度的影响,差不多在第二天的下午,我就返回到了巨石城的驻地,把受伤者交换给了他们,以及告知了前方的某些情况。   卢安对我救回一个同伴,像是感到了愕然,不过这个情绪也并未持续太久,就又恢复了他对我往常的那种冷漠。   其余的两位骑士团长,倒是对于我很感激,尤其是沃夫,那个之前对我十分和善的蓝眸精灵。因为我也把在路上看到见闻,以及从现在算起,两天之后,罗格方面就会发起攻势的消息,告知给了他们。   所以精灵们的备战,也就更加紧张了。   林地精神擅长弓术,尤龙木制成的强弓,能够轻易飞越很远,还有十足的杀伤力,而且还特别适合在林地里面使用。所以,这些武器,也基本都成了每个精灵的标配。   在他们的后面,就是这个王国上千年的历史,上千年的文化积淀。   精灵们要保护的,当然是他们唯一的故土,他们的传说原自于此,众神之一,他们的祖先,阿诺琳,更是孕育自这片土地。   之前德佳尔和我提到过,关于阿诺琳,关于精灵们的祖先,还有他们与寒霜精灵的决裂、分道扬镳,也都是从这里开始。   精灵们对于这片土地的感情,他们在近千年时间里,历次经历大战而在守护着......但是如今的形势,今天这么强大的军事压力,或许是前所未有的。   但即使如此,在场所有的士兵,他们凌然的气息告诉我,他们,并不畏惧死亡。   只不过,因为出于某些顾虑,我还并未把魔法师驻地的真实情况,转达给卢安他们,因为这并非是他们对我的要求,而是先代德佳尔对我的请求,在他下达命令之前,我还需要保密。而且即使是这片刻的秘密,也令我心中有着一定的宽松,因为对于米娜他们,我至始至终,都好像留有我自己心中的余地。   而且因为害怕卡夏的药已经断了,我也不敢休息半刻,在巨城墙解决完这些琐事,就马不停蹄,带着月影草赶回到了伊文米斯的老宅。   提起来,至于时间,真的只有三天而已。   这三天的间隙,对于我而言,我在与米娜相处,自然也有着很大的感触,这是人之常情,我同样无法避免。   但是,我未曾想到过的是,当我从宅邸大门口走进去,迎面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伊娜丝,而且这时候的她,她所看着我的神情,也令我久久无法忘怀。   她含着泪水,那样在激动与动容之中,凝视着我,情绪,也在不断地起伏,在不断地跌宕着。   不知道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伊娜丝。   她这般的模样,这样的感情流露,其实在十多年之前,我也见过。   当年尼尔斯被破国,伊娜丝与其余几位圣殿骑士,带着长公主莉莉丝决定杀出重围之时,与我道别的她,就是这样的表情。   因为在当时,在那样的环境里,谁都不知道,是否能够活下来,在余下的人生里,是否还能再次相见呢。   所以,当伊娜丝冲上来,一下子抱住我,紧紧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所感觉到的,是更加剧烈的感情。   曾经的过往,我与伊娜丝之间的往事,曾经的我们,十多岁便认识,然后一直到了今天。期间,又失去联系长达十四年之久。   所有的炙热,所有的酸楚,也在伊娜丝怀抱着我的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了。   我感到无比地怜惜,我怜惜的是,伊娜丝与我的感情,或许是最久,也是更为浓重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她的一个拥抱,而全部失控了。   “你回来,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伊娜丝,在我耳边,轻轻地这样说道。   “嗯...我回来了,伊娜丝。”   同样拍着她肩膀的我,如此简单地回答。   只不过,在这个期间,当我感受着她的温暖,她肉体的柔软之时,另一个以前就令我十分恐惧和担心的念头,再次从心底弥漫起来了,不断释放出来了。   因为有所体会,我才知道其中的利害。   伊娜丝,到如今为止,好像依然认为,我只是小萨君,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也早已忘记了,自己与一个名为阿伯特的少年,曾经的过往,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   所以要是,她如果恢复了记忆,想起了所有,回想起了当年,一起约定,要再次相见的男人,此时此刻,又以另一个身份,在自己身边,那会是如何的场景。   现在,我恐怕都不敢想象了。   但,不管怎样都好了吧......   因为我现在想做的,就只是想安慰她。   “好了,没事了,伊娜丝。”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已经回来了,而且毫发无损。”   “嗯,我知道。”   尽管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她抱着我的力量,以及不断传递过来的心跳,却又表达着另一种真挚的感情。   “让我,再抱一会。”她依然,是如此淡然的口吻。   “那行吧。”我回答,“不过身上有点脏。”   “我不介意......”   是么,不介意么。   那样,就随便你了吧。   只不过,当我们在大门口,还保持着这样姿势之时,我们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从还有一侧进来的艾琳,听闻我回来,跌跌撞撞,匆匆赶来的精灵少女,却是正好目击到了这一幕...... 第四十四章 原来你要和我抢?   我们的拥抱还在继续,当然这个持续的时间,之间暧昧的动作,也都收入了艾琳的眼中。   因为我是面向内侧的,当然没有注意到艾琳,但是伊娜丝的余光,却因为精灵少女靠近的脚步声响起之后,逐渐意识到了。   艾琳全程都是黑着脸,走路的时候,故意踩出了比较用力的声音。   至于伊娜丝,她当然立即从自己近乎喜极而泣的感情之中,恍然回过神来,慌忙松开了我,然后有些踌躇地退后了一步,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转开了自己的头,然后扯了扯有点凌乱的衣服。   然而艾琳,却完全没有因为伊娜丝这样慌张的行为,而感到任何诚意,或者是丝毫的满意,在此刻,在她的眼中,这一切都只是之前不断累积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戳穿了,有的只是,生气!   艾琳,简直都快被气得浑身发抖了!   自己信任的姐姐,口口声声说要支持自己的长姐!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幅嘴脸!竟然为了要这个男人,是这么地阴险和不折手段!   这个姐姐,之前明明一个劲在说夫君有多不好,但是当艾琳不在的时候,却又是那么恬不知耻地主动!   “夫君,你回来了啊。”   但是艾琳在见我的时候,却依然是露出了自己标准的微笑,像是刚才她所见到的,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对呀,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我也转身。   因为是在家里,所以艾琳只穿着单薄的裙子,看起来,好像身材格外有棱感。   “夫君,艾琳一直很担心你呢。”   艾琳握住我的手,然后,有些动容地凝视着我。   “你回来就好了,这样艾琳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了呢。”艾琳动着樱红的嘴唇,带着万般的情绪如此凝望于我,“夫君,看到你安然无恙回来,这个比什么都好。”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说道,“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不过也算有惊无险。”   在我与艾琳交谈的期间,伊娜丝一直都站在边上,默不作声,神情也有点异样。但是,艾琳却在这时候,完全没有再看她一眼了,好像是在故意装作见不到她,故意那么地,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   “小卡夏也在等夫君你回来呢。”艾琳提醒道,“所以夫君你快过去吧,我想,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在担心你的吧。”   “嗯,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从这里离开,出发前往罗格方面的时候,因为害怕她反对,我与女儿的解释,恐怕是最少的。所以按照她的脾气,我也知道,她应该早已经急坏了。   “那我先过去了。”   在摸了摸艾琳的头后,我转身,就向卡夏的房间而去了。   其实我现在的事也确实很多,之后还要向德佳尔去汇报关于罗格的情况,以及之后的对策。因为那个山谷单纯从描述而言,恐怕很难令前线的士兵得知具体的方位,除非是有人带路过去,而至于这个带路的人,大概也只有我,唯一从那个山谷之中,逃出来的人。   当我离开之后,现场就只剩下了艾琳和伊娜丝姐妹了。   伊娜丝没有走开,但她仍然很尴尬,看着盯着自己的妹妹,身上也好像格外难受。   “姐姐,真有你的啊!”艾琳带着十分鄙夷的口吻开场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嗯?你不是很讨厌夫君,不是很厌恶他,还让我远离他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抱上去呢,嗯?好奇怪呀,这个真是。”   到底是谁抱着谁,到底是谁主动,艾琳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毕竟实在太明显了。   “不...那个我。”伊娜丝显然顿住了,“我只是...我只是......”   “哦,姐姐你只是抱他一下,就只是这样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这样吗?”艾琳忽然靠近伊娜丝如此咄咄逼人地质问道,“反正我也不在,反正我也没有看见,所以完全没关系,是这样的,对吗?”   “不是...那个!艾琳我!”伊娜丝试图辩解什么,“我只是见到他太高兴了,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我才!”   “太高兴了!?”艾琳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太高兴了就可以抱自己妹妹的男人,太高兴了,就可以这样无所顾忌,太高兴了,姐姐你就可以用自己的身子去诱惑自己妹妹的夫君?!是这样没错吗!?”   “这个...这个,并不是你想象得这样,艾琳。”伊娜丝显然有些扭捏,“只是很姐姐我很激动...所以才会那样。”   “哈?!”艾琳故意夸张地睁大了眼睛,“姐姐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呀,就只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于艾琳的夫君搞这些**又下流,恬不知耻的行为!!!”   现在两姐妹,因为陷入了争吵,艾琳还针锋相对,完全没有顾忌到,周围无论是佣人还是管家,都在看着她们了。而且到了这时候,艾琳也不在乎了,她好像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就是故意要让伊娜丝出丑!   “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喜欢那个人类么。”   “好像是大小姐故意要抢.....”   “两姐妹都竟然都喜欢同一个人类么。”   众精灵,都在边上窃窃私语了,而且也没有谁,上前去劝阻。   伊娜丝当然很难受,她也知道,艾琳在刻意让自己难堪。   身材高挑的伊娜丝,竟然这样被娇小自己许多的妹妹,给逼迫到了如此的境地。   但是在隔了一会之后,有些唯唯诺诺的伊娜丝,在不经意之间,从嘴里说出了这么一句,反制的言语。   “艾琳......你们也没有成婚。”伊娜丝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别老是夫君夫君的喊他,这样影响不好的呢,谁的男人...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你的男人。”   ......   此言一出。   沉默,全场静默,以及死寂。   艾琳听见这句话之后,更是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姐、姐姐你,这个是什么意思!”艾琳捏紧拳头几乎都快跳起来了,“你这个!是在向我宣战吗!你这个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从艾琳这里,夺走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我...我就随便说说。”伊娜丝别开自己愧疚的视线不看着艾琳,“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不等艾琳再开口,伊娜丝转身就大步流星逃走了。   只留下了艾琳一个人,站在原地,都快把眼泪给气出来了!   是么,是这样啊。   艾琳终于真正产生了危机的意识。   “姐姐,原来,你是要和我抢的么。”   精灵少女,握紧了胸前的衣襟,再次紧紧揣紧自己捏好的拳头。如此恶狠狠地说道。 第四十五章 名为安吉拉   米娜斜着身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全程都是沉默着,在静静听着副官回来的汇报。   “那边的木屋,经过查实,大概在一个月之前,住民们已经全部都前往边境的另一个城镇参加祭典了,现在应该没有人居住才对,而并非是去深山里狩猎。”副官回答道,“而且根据那里发回来的人口普查报告,他们之中,应该没有这个年龄段的少女。”   罗格帝国,即使再偏僻,都会要求对人口进行筛查,所以也不可能会有遗漏。   从那个女孩被米娜带回来,到这天夜里的突然失踪。   米娜起先是认为她只是太想家,所以中途偷偷逃跑了,第二天,她还着急地到处派人去寻找,以及赶往她们相遇的地方,也就会那几间木屋,少女声称的住处。   只不过,米娜渐渐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因为当天夜里,被绑的精灵同样消失了,而且很明显是被人救走的。   米娜陷入了深思,她所考虑的问题也就越来越多了。   要知道,一般人根本无法从这里逃走。   山谷的出口确实有好几个,但是个个地方都有人把守,这个无比宽阔的山谷,除了这些出口之外,要想从陡峭的绝壁逃走,普通人,是绝对无法做到的,更别提一个娇柔的少女了。除非这些,都是她所装出来的。   但是,现在这些所有的信息都开始聚集起来之后,另一个米娜最不愿意知道的真相,好像在渐渐浮出水面了。   米娜在沉吟着,她的内心,仍然在产生着思想上的斗争。   其实从这件事的开始,到现在为止,就有些蹊跷。   那么好看的少女,竟然会住在森林之中,本身在原则上,就已经不对劲了。   只不过,米娜当时却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因为,她与自己曾经记忆中的那个人,真的很像......甚至令米娜,都失去了以往正常的思维模式,才会疏忽大意。   然而,如果艾伦,这个少女真只是间谍,又为什么没对自己下手呢?   要知道,米娜在睡梦之中,她能够下手行刺的机会,简直多得已经不能再多了。失去防范的魔法师,几乎全身都是致命的破绽,与普通人根本无异。   米娜不禁咬了咬嘴唇,磕出了两个很深的牙印。   因为关于这一点,米娜在心理上,依然愿意相信她......至于为什么会救走那个精灵,也仅仅是出于,可怜之情,而并非是其余。   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米娜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发现了后面的动静,接着她才向自己的副官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是的。”副官行礼,“有需要请您随时召唤属下。”   副官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在告辞完毕之后,就渐渐退出了这个帐篷。   但即使,帐篷里都是地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米娜还是有所察觉了。   “出来吧。”她说道,“我知道你来了。”   “米娜殿下......真不愧是炎之魔女,竟然能探知到我的气息。”   从米娜帐篷,有立柜挡着的另一侧,一个身披黑袍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在浅浅地笑着,但却令人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除了这身装扮之外,她唯一最为显眼的,也就只有手臂上的纹身了,好像是古怪的符文一样的图案。   米娜对于她,当然不算陌生,因为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她了。米娜的父王,也与她最为熟识,也是十分信任,就连米娜的兄长,也是如此。曾几何时,这个女人甚至还在宫廷之中,有过长时间的任职。   罗格帝国如今的版图,也与她的参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也正是这个女人,是她几天之前,来信提前告知米娜,艾萨克,那个害死了自己弟弟的男人,会前往那处采集月影草,即使米娜抱着疑问的态度,但是,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并且前往了。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此,那个男人,确实是去采集月影草了。只不过,他最终逃往了哪里,米娜却又不得而知了。   “殿下您好。”黑袍的女人微微行礼,“多日不见。”   至于米娜,则是在相对沉默,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嗯,好久不见。”她说,“安吉拉。”   安吉拉总是那么神出鬼没,永远是那么地悄无声息。   “不过,我希望你这次过来,并非只是来取笑我而已。”   因为被那个男人从自己手上逃走,米娜一直觉得是种耻辱。   “啊啊.....当然不是这样,这次来,我是有个更有趣的事情要告诉您呢。”安吉拉声音很沙哑,“我的公主殿下呀。”   “哦?是什么呢。”   见到这个女人神神秘秘,米娜当然提起了自己的兴趣。   “在我们开始发起这场战争之后,大概过几天,阿斯加米的林地精灵,就会派遣精灵骑士团偷袭我们的驻地呢。”   “偷袭这里......?”米娜沉吟了一会,“什么意思。”   米娜当然随即就陷入了困惑。   因为事实很简单,这个庞大山谷的周围,都布置了结界。作为前方军队冲锋的掩护,魔法师部队,当然是重中之重,在开启远程魔法之时,同样需要隐藏自己。所以,就算是敌军的侦查哨,都根本无法发现,就算,他们来过这里,等到出去的时候,又会因此而迷失方向,没有人引导,也都回不来。   而且从事实上而言,如今哪怕是暴露了也没关系。   因为他们的营地在后方,前面有着重重的封锁线,精灵的骑士团想要偷袭他们,除非是突破前方的数万大军,才能够到此,从事实上而言,完全不存在可能性。除非,他们从阿达图的领地上绕过来。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也就等于阿达图,是在暗地里帮助阿斯加米,等同于宣战了。对于阿达图方面,无论是米娜还是她的兄长巴雷,都认为以他们的如今的国力,并不会作出这个愚蠢的选择。   “就是偷袭这里呀。”安吉拉却如此重复道,“所以.....请您提前防备吧,这个,可是很重要的消息呢。” 第四十六章 到底是谁先来的呢?   其实我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回来以后接连被伊娜丝和卡夏拥抱。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有人会担心你,这件事情的感觉更好了。因为那个担心你的人,肯定,也是重视着你,在她的内心,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卡夏之后,都已经哭出了,泪水都浸湿了我肩膀的衣襟。   想来也是,毕竟我们父女相处到今天,似乎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这种的情况, 从未出现过。   在向德佳尔汇报完我在罗格方面的情况之后,我就返回女儿的房间,来陪着卡夏了。   毕竟这么些天都不在,剩下的时间,当然是陪着这孩子了。   而且月影草我也已经取回来了,也拜托了德佳尔去制成药粉。   总之,至少目前我最担心的事情,都也已经解决好了。   所以当我陪在卡夏身边的时候,心里也坦然了许多。   今天的晚餐,我也是在房间里陪着女儿,并未在外面的大厅用餐。关于这些,卡夏也是很高兴。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卡夏房间里,这张小小的圆桌前,还多了两个客人......也不算客人吧,至少这里是她们姐妹的老家,我们才是后者。   然而不知道为何,气氛却是格外地压抑。   与平常的伊娜丝不同,伊娜丝在吃着自己餐盘里食物的时候,好像还在畏怯着艾琳的视线,有些刻意的逃避,但是,她即使在回避,却仍然坚持待在这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姐姐呀,这里本来就很挤,你就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吗?”艾琳出言讽刺道,“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里面你想怎么坐,都没有问题呀,为什么非要赖在这里呢,这个真是奇怪的呢。”   圆桌虽然是小了点,妮蒂亚已经站在边上,并未坐下来,但是我们四个人,倒谈不上太拥挤,但不知道怎么,艾琳却突然开始针对起伊娜丝了。   至于被艾琳直言斥责的伊娜丝,则是相对沉默,只是望了艾琳一眼,却没有实质上的行动。   “......我比艾琳你先来这里。”伊娜丝很轻地回答道。   刚才她们姐妹先后来探望我,确实是伊娜丝先到的。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关系很好的两人,现在却好像冒着一股火药味......?   至于艾琳,现在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伊娜丝在之前,在没有被艾琳她撞破那个肮脏的行为以前,明明还是很收敛,甚至在表面上,还在支持着她,但是现在呢?现在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姐姐那可耻,那个隐藏得这么深的阴谋和欲望,已经暴露了!所以她就完全没有顾忌,开始在明面上,直接和自己抢起来了!如今的场面,不就正是如此吗?!明明艾琳已经这么流露自己的不满,已经这么地把话给挑明了,但是伊娜丝,仍然厚着脸皮,坐在这里与他们共进晚餐!而且,就坐在她夫君的边上!连大腿,好像都在似有似无地往夫君这边靠着!   然而,对于此刻的艾琳。   如今的伊娜丝,好像却是另一种心情。   这种心情,实在是很难以言喻。   即使,她在不久前,才被莉莉丝在信件里指责过!即使,她现在处境已经非常微妙了。   但是,今天的她,却完全被这种喜悦的心情所占据了。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对这种感觉有过期盼了。   即使我才离开了几天,但是,伊娜丝却是还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对于她,对于如今的心情,她感觉,我好似,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时隔多年,才回来了。   只是想到这里,她忽然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在她记忆的深处,曾经好像就这样与一个男人,许下了要再次相见的约定?但是她又想不起来了,那个人是谁呢?哪怕用力去回想,但是她早已缺失的记忆,却无法给出她答案了。   而且伊娜丝说完,脸颊还带着红晕的她,还偷偷望了我一眼。   “是吧,艾萨克君,是我先来的。”伊娜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我坐在这里,并没有问题吧?”   听到这里,低着头的艾琳,她忽然狠狠握了握的拳头,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姐姐,都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情和我作对......”艾琳紧紧咬着自己的牙齿,“这些事情,难道等到罗格解决完后!我们再商量,难道不好么!”   伊娜丝这样露骨的表现,艾琳都快看下去了,她从未想过,自己那个冷傲的姐姐,竟然会是这样的人。那个曾经被自己憧憬,居高临下的长姐,此时此刻,居然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和自己明目张胆抢未来的配偶!   “那个...那个,都是什么呀...哈哈。”我好像下意识感觉到了危机,“什么情况呀,你们,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呢。”   只有卡夏,因为今天心情很好,似乎完全没有参与的打算,只是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鼓起着两个腮帮子,仿佛司空见惯,紧紧挨着我的同时,目视着她们姐妹明争暗斗的行为。   “而且,姐姐我要告诉你!”艾琳的情绪像是有些失控,“就算,就算是你先走进这个房间,就算是你先来探望夫君和卡夏妹妹的,但是,你别忘记了,是我在吉安达,是我在吉安达先遇到了夫君,是艾琳我,和夫君他先认识的!你才是那个,后面来的人!!!”   艾琳在起身大声反驳的时候,连续用了好几次,强调的重复用词。   至于我,则是眼皮在狂跳了。   而且不断出汗的生理反应在告诉我自己,她们两人的情况,应该比我想象得更加严重!甚至,她们的争吵,也正是因为我.....!   “凡是要有个先来后到!姐姐!!!”艾琳气得自己丰满的胸部在不断起伏着,“你如今突然来插足,这个是什么意思!?先来后到,先来后到!!!!你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啊!!!!”   莫名其妙地,不知为何,艾琳的情绪,竟然是当场失控了,开始彻底在明面上针对伊娜丝,不断地出言攻击她!以至于,在出言侮辱了!   而我,当然是被惊到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但是,艾琳这样公开漫骂伊娜丝,伊娜丝非但没有很生气。   反而有些拘谨地笑了。   “是啊,要先来后到,肯定要先来后到的呀。”有些扭捏地伊娜丝忽然红着脸看着我问道,“所以,到底是谁先来的呢。”   “什...什么谁先来啊。”我干笑了两声,“哈...哈哈,真不知道你们在说啥呢,我、我听不懂呀。”   我也逐渐意识到,她们两人在争论什么了,是在为什么而争吵。   所以,我的嘴角,也开始疯狂抽搐了!   “到底是谁先来的呢。”   重复问道的伊娜丝竟然那么当面称呼我道。   “到底是谁先来的呢......小萨君?”   ——————分割线——————   日常求票票! 第四十七章 互相间的争执......?   关于小萨君,我们之间一直都很默契。   而且要保守这个秘密,最开始也是伊娜丝自己提出来的。   但是如今,她却当众喊出了这个对于我,私底下才会用的昵称。   伊娜丝很聪明,她不可能会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所以也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代表,她是故意的!   ......   在这个瞬间,真正体会到此刻危机的我,简直是如坐针毡。   汗如狂雨!   伊、伊娜丝,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而且不仅如此,其实自我从罗格返回,她就与事前对我严厉的态度,再次产生变化了,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完全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至于艾琳,先是迟疑了会,似乎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猫腻,但在沉默过了好久之后,她突然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劲了,猛然地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小...小萨君?!”艾琳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小萨君是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啊,哈哈哈!”我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只是伊娜丝随便乱喊的,还、还是艾琳你听错了?!”   但是,即使我已经在努力填补这个谎言的缺口,只不过伊娜丝,她却显然没有为我解释的意愿,当艾琳瞪着她的时候,她竟然...竟然只是轻轻笑了笑,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伊娜丝,她依然沉浸在内心的喜悦当中,仿佛完全忽略了艾琳的感受。   而且,在这之后,在不久的未来,伊娜丝也如实告诉过我自己当时的感受。她就是从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对我的亲近感,在变得越来越浓烈,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伴随着脑海深处某些模糊的印象,正在,逐渐清晰起来!   而至于艾琳心中,见到了伊娜丝,这个曾经无比冷傲的长姐,曾经与男人,完全绝缘,居高临下,永远是那么圣洁的姐姐,居然在望着男人,流露出了少女才有的娇羞!这一瞬间,艾琳的内心好似万马奔腾而过,她所有的认知,以及理性,都好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了!   “什...什么先来不先来!!”艾琳气得浑身都在不断发抖,“姐姐!你怕不是失忆了!你要知道!夫君可是在吉安达,先与我相识!然后才在你家里,然后才在吉安达,你们的家里,你们在之后相遇的呀!到底是谁先来!到底是谁在这里不要脸,难道你心里的没点数吗!?”   “艾琳,你也不要生气,我也就是随便讲讲。”伊娜丝忽然恢复了她往常的一本正经说道,“所以不要在意了。”   但即妹妹那么歇斯底里,伊娜丝依然保持着冷静,并没有抓着刚才关于小萨君的事情,继续深入下去,而是选择了打一拳,换一个地方的战略。刻意转移话题,令这个或许能够让艾琳以为,她只是个口误的一个误会,在主观上,捶定了它有猫腻的事实!   而在说完这些,伊娜丝就又开始优雅地把盘子里的食物,往自己的嘴里送,像是刚才的不愉快,完全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艾琳,同样坐下来的她,当然是不能淡定了!   长姐伊娜丝,刚才的行为,无异于把自己的态度可挑明了,甚至还在暗示,其中某些不为人知的暧昧关系!   然而如今艾琳即使有再多的触动,她也只有先冷静下来了。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是否有些反应过度了。   从目前的状况而言,她们姐妹的行为,或许是显得多余任性了。   现今罗格大军压境,她们两人却还在为抢男人,而在争风吃醋,这未免有些太幼稚了。而且比起什么都做不到的艾琳,伊娜丝近期的工作,可是要远远多过于她。这些层面,还包括了与尼尔斯方面的沟通,等等之类的种种。   艾琳知道,伊娜丝很能干。固然是自己父亲的养女,但却有着独当一面,十分自强的性格。其实从很多情感上而言,艾琳现在,可是有着很复杂的心情......但是,关于配偶,以后未来的伴侣,至少在这里,艾琳绝对不愿意后退一步!   “哈...哈哈,大家不要吵架呀。”我极度尴尬地说道,“大家,大家安心吃饭嘛!”   浑身不自在的我,开始打圆场了。   然而除了恢复正常,还带着点高兴的伊娜丝,此刻的艾琳,听见我开口,却是把嘴巴都给气歪了,看着我,满脸都是埋怨的神色。   因为女性的敏锐,在刚才那些细节之中,艾琳自然也察觉到了我自己心里也有鬼。   “夫君呀。”艾琳再次忍不住说道,“你很久以前就提过,你不愿意娶艾琳,是因为心里还想念着小卡夏的妈妈,所以才不愿意再娶老婆,但是,你可别忘了,你是对艾琳,做过些很下流的行为,人家的身体,也都被你看光过!你还记得吗!?”   艾琳提到的是,我们曾经在吉安达的时候,我被下药,之后被艾琳袭击,然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行为。   “啊...啊。那件事啊......”我继续舔着反复干裂的嘴唇,“我、我记得呀,貌似是有这么回事!”   “你可以不娶老婆!可以不要艾琳!”精灵少女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但是,你如果胆敢,如果胆敢,抛弃艾琳,和其余的女人,甚至是艾琳亲近的人,瞎搞在一起!要把艾琳给抛下!”   “啊...啊,那啥......”吞口水。   “要是你敢这么做!”艾琳牢牢握紧着自己的拳头,“我无论如何,不敢怎么样,哪怕不折手段!也要破坏你们的幸福!!”   “啊...啊哈哈,什么呀,这个话题,这个话题真的好奇怪啊......”我用着颤抖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今天的天气,可真是热的呀,爸爸我汗都出来了!”   关于我和伊娜丝,其实隐藏在小萨君和伊娜丝姐姐之下,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过去。更多,可以堪称为恋人的行为。   要是艾琳知晓我曾经与伊娜丝的约定,她大概都会当场炸毛吧。   虽然,隐藏得很深,连伊娜丝,也因为当初受伤,而忘却了当年的阿伯特。   然而,正当这边余波未定,在身旁,一直在默默吃东西,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卡夏,确在这时候,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爸爸,反正草药你也带回来了。”我的女儿淡淡地补充,“再休息几天,我们就回家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第四十八章 阿伯特的选择   当卡夏这么说道之后,餐桌前一下子都变得安静了。   无论是伊娜丝还是艾琳,都陷入了有些愕然的沉默。   “爸爸,我现在也没事了。”女儿继续说,“那个草药你也找到了,所以我们,就一起回家吧?难道不好么。”   是啊,于情于理,或许我们都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因为草药找到了,而且阿斯加米又面临战争的压力,从各方面考虑,卡夏的建议,都是最佳的选择。   但是我想,我现在做不到了。   因为在这里的牵扯,我与米娜的相遇,我都已经无法从这里脱身。   而且在事实上,我已经答应了先代精灵王德佳尔,在两天之后,也就是罗格即将发起进攻的前夕,要带领卢安所属的精灵骑士团,前往罗格的魔法师驻地,进行截击战。以至于,如果要平安无事绕过去,就必须从阿达图方面的领土经过,也必须由我带路,关于这件事,在德佳尔征得伊文米斯同意后,我已经在传递水晶上,正式向尔莎转达了阿斯加米的请求,尔莎她也已经同意了......在如今的生死关头,在大战即将爆发的前夕,我想,我或许并没有充足的理由,能够从这里轻松走掉。因为不管艾琳还是伊娜丝,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我想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卡夏。”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件事爸爸我还要找你解释下......爸爸希望你能先返回阿达图,等到爸爸把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完以后,再回来找你。”   卡夏听见我这么说,她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目光有些凝滞,仿佛产生了很大的动摇。   “为什么,爸爸。”卡夏带着哀求的色彩,“人家不想待在这里,人家想回家,难道不好吗?”   “不...女儿,我希望你能理解爸爸,爸爸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如今还有很多事情要等待爸爸去解决,当这些都处理完,爸爸肯定会回到阿达图来找你的呀。”   有很多事实,我都不得不考虑进去。但凡隆瓦地区如若被罗格攻破,卡夏的安危,自然会受到威胁。   “主人......”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的妮蒂亚竟然也在这时候开口补充道,“我想不仅是卡夏小姐想回去,尔莎陛下也在担心我们...陛下来以前,和我交代过,如果等到都差不多,我们就要尽快启程返回阿达图的。”   在妮蒂亚出言相劝的时候,只有伊娜丝,流露出异样的神情,忘了她一眼。   但当然了,在场最为难的人,莫过于我自己了。   我感觉整个人,都像是有谁在用针不断地扎我,令我无法平静下来。   “爸爸...卡夏想家里了,和卡夏一起回去,好吗......”女儿近乎含着泪光,用轻轻地声音在向我再次哀求,“爸爸......人家知道这里快打仗了,爸爸......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其余的事情怎么样都好,我不想爸爸你受伤,不想爸爸你,有任何的不测......我只是希望你平安无事。”   卡夏在之前,就向我提出过离开的要求,而到了这时候,她已经当着伊娜丝姐妹,都把话全部给挑明了。   这同样是,卡夏没有参与她们姐妹争吵的原因,因为她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和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卡夏,她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把她们姐妹,给放在眼里过。   然而即使卡夏是这样在祈求,这样在向我传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心里却清楚,我的答案,自然就只有一个,也必须在这里,给出自己的答复。   但是艾琳,因为受到情绪氛围的影响,最为触动的人,也就是她了。   “是、是啊,夫君,你们还是尽量离开吧,阿斯加米如今是这么危险,你带着小卡夏在这里,肯定不安全的。所...所以,你还是快点走吧。”艾琳在开口之时虽然勉强地在笑,但是都已经带着哭腔了,“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肯定会良心不安的.....”   艾琳还轻轻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但是,在无奈地笑了笑之后,我用着尽量控制自己语气的口吻说道。   “艾琳,我要是无故走掉,才会真正的良心不安。”我抿了抿嘴,“不是因为我,你不是为了帮我,阿斯加米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这些责任,当然同样在我的肩膀上啊。”   卡夏低下了头,在我解释这些的时候,她好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这孩子,她固然嘴上不明言,但她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自然明白艾琳为我的所作所为,至少从心理层面上,卡夏依然感激艾琳。   但这个也正好是卡夏所纠结,所最为困扰的地方,她当然不希望我上战场,已经很多次,很多次了,在这个半年多的时间里,我已经受过好几回重伤,这是卡夏,我的女儿,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见到的结果。   而如今上战场,这并非意味着单纯的伤害,或许......更是许许多多人,步向死亡的节奏。   “我...我不想爸爸你去参与这些呀。”卡夏也哽咽了,“其实在哪里,这些都无所谓啊,但是爸爸你,我不希望爸爸你,到战场上去,要是爸爸你不在了,有个三长两短,人家...我还能靠什么活下去...我还能找谁......我不想...我不想爸爸你去打仗,别人怎么样都好,别人死多少都行!我只要爸爸你没事呀......我只想爸爸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在这个片刻,卡夏的胸脯在剧烈起伏着,以至于,还在发生着微微的颤抖。   是么,这个孩子,在害怕我上战场,然后会为此而付出代价么。   想来也是,当年的我,又何尝不是因为这样,因为害怕卡夏要背负复国的重任,而去踏上厮杀的阵营,才坚持把她藏起来,以此保护她平安。   原来这孩子,跟我想的,都是同样的。   但是,没关系吧。   我相信,我和这个孩子的缘分,绝非是会到此结束,我和我的女儿,在未来,在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长的人生,要共同经历和走过。   “别担心,爸爸会没事的。”露出欣慰微笑的我对卡夏温柔地安抚道,“当年爸爸,在吉安达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都带着你杀出来了,爸爸,甚至都没让你哭过一下呢,所以,没问题.....女儿呀,你别担心,爸爸,肯定会安全地回来的。”   因为深陷在感动之中,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我便如此脱口而出。 第四十九章 渐渐恢复的记忆   今天的天气不错,依然是阳光明媚,宅邸侧旁的湖泊,也在散发着粼粼的微波。   而坐在湖畔边上的我,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昨天的情况真是太危险了,竟然在感动之下,随口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抖露出来了。这个未免就有些太恐怖了。但幸好在场诸位,都没有反应过来,卡夏也只是疑惑皱了皱眉头,好像并未完全理解,至于伊娜丝,貌似根本并未听清楚。   但是当时的我,冷汗都快把自己的衣服给浸湿了。   要知道,这个秘密,我的真实身份,可是自己真正的死穴。   伊娜丝如今依然蒙在鼓里,否则要是回忆起来,以及我后续欺骗她的种种,大概我也不必上战场了,要是被揭发,被卡夏知道这个事实,这个之前还在担心的爸爸,是个假的,以及,伊娜丝的小萨君,其实是曾经与自己有过约定的男人,这些所有的所有,要是被暴露,我大概也就当场爆炸,灰飞烟灭了吧。   但总之,好在最后被我糊弄过去了,所以算是有惊无险。   而此时此刻,我正带着卡夏,在湖畔边上吹风,以及欣赏风景。   因为大宅里太闷,必要的时候,也需要带卡夏出来走走,而且因为这些日子药剂的调理,卡夏也确实有了起色,在妮蒂亚的搀扶之下,能够到处逛逛了。   即使有些很多麻烦和插曲,但到了最后,我终于还是让卡夏同意了。   哪怕是满含着泪光,但是我在解释之后,这孩子终究理解了我的良苦用心。   卡夏平常并不是很怕冷,但因为要照顾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我还是把外衣给披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因为只有我从罗格的魔法师驻地逃出来了,也就唯有我,才知晓那里的所在。也因此,在他们发动进攻的前夕,或者期间,在他们还疏忽大意之时,就必须赶赴到那里,令上前冲锋的军队,顿时失去掩护,给前线的林地精灵,创造予以重创的时机。所以现在的时间也扣得很紧,除了我们现在,在隆瓦巨石城方面守卫的精灵骑士团,也都已经开始紧张准备起来了。   听闻,这次跟随我将带领的精灵骑士团,正是当年,伊文米斯击破罗格大军的那只队伍。   “爸爸,你穿着这一身,很好看,也很帅气呢。”   我现在穿着一套银色盔甲,是德佳尔赠与我的。   听闻是林地精灵最为优异的工匠所锻造,而在我的身上,也是意外地合身。   “啊...还好啦。”   卡夏好像有点懵,歪着头像是感到不解。   因为她或许在奇怪,这个平常都是神经大条的爸爸,为什么会这么适合,还有这么游刃有余地穿着骑士的盔甲......?   总觉得,这样的爸爸,好像有着某种奇怪的似曾相识。自己,在哪里见过呢。   但这样的迟疑,卡夏只是产生了片刻,在过了一会后,她就不去想了。   因为,她酝酿好的计划......为了保护爸爸的计划,正在悄悄布置当中了。嗯,现在的话,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卡夏,她在如此地下定了决心。并且在这个期间,还与妮蒂亚,进行了简短眼神交流。   但当然了,其实在这个时候,我仍然是一无所知,并非知晓,自己究竟,已经到了何种危险的境地。以及自己的身份,正在被逐渐揭露出来,这些所有的所有,这时候的我,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仍在湖边,试着身披在身上的银盔甲,为上战场,而在做着自以为完全的准备。   ***   伊娜丝坐在湖畔边,心情当然也很复杂。   不仅是因为现在身旁的艾琳正在对自己释放出敌意,让她感到十分愧疚。   在事前,伊娜丝自然也提过,要支持艾琳的恋情,但是到了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越来越难以抑制她的感情,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悸动。   明明以前还能够抑制,还能够假装,但是到了今天,她却是迥然不同的情况了。   这个改变,就好像是昨天,他从罗格领地,发挥开始。   那种期待一个男人,等待他归来的心情,分明才只有三天而已,但是不知为何,伊娜丝切身的体会,却好似有好久好久,仿若有十多年这么久了。   伊娜丝不明白,真的不清楚她,为何会有这样深刻,好似触及灵魂的感触呢......?   以至于,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还下意识地和艾琳争风吃醋起来了。   伊娜丝也在反思了。   因为,她总不至于要和艾琳抢配偶吧?   伊文米斯一家,可是对她有着很大的恩情,这样恩将仇报,伊娜丝可完全做不到。有些情绪,还是需要伊娜丝自身来克服。   只不过,她觉得奇怪的还有另一件事。   那就是,他昨天在吃饭的时候,好像是突然说漏嘴,什么抱着卡夏杀出重重包围的吉安达?   按照他一贯的口吻,他以往应该没有去过圣都才对。   难不成是上次火龙加拉克姆的事件吗......?   但这个也不对呀,因为加拉克姆虽然作乱,但也没有提到什么重重包围之类。   重重包围的大军?   吉安达历史上,唯一被破城的只有一次,那就是十四年前,被莫里破国,所包围的那回?   十四年前......卡夏今年正好十四岁。   说起来,莉莉丝陛下一直在寻找的妹妹,十多年来,都没有停止过的那个少女,今年,大概也就是卡夏这个年龄吧???   提到这里,伊娜丝不禁又陷入了深思。   她脑海里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在开始不断重合了。   但...但是,应该不会吧,怎么会有那样荒诞的事实呢???   伊娜丝慌忙否定了这个极度可怕的想法。   只不过,即使那么想到,看着前方,他在那里试穿着白银盔甲,伊娜丝的心绪,好像再次被吸入进去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他穿着。   但是,太熟悉,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原本就无比亲密的某个人一样。   然而这个人是谁,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伊娜丝的神情呆滞了,连四肢都有点僵硬。   直到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地,自言自语,默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伯特.......” 第五十章 下药   又开始夜深人静了。   等到佛晓一亮,我就要和伊娜丝一起前往巨石城,和精灵骑士团汇合。   所以现在也是休息的时间,我自然而然,也就和自己女儿待在了一起。   “爸爸,这个妮蒂亚给你煮的汤,快点趁热喝吧。”   临行前,我们父女当然有很多话要讲,我也以为卡夏仍然会祈求我,希望我能够留下来,不要奔赴前线。其实,卡夏同意留下,当然也有着她自己的要求,那就是,她也要继续待在阿斯加米,如果我没有返回,她绝不会踏出林地王国半步   “哦哦,好的。”   我当然也就双手捧起来,用勺子往嘴里慢慢送了。   嗯......这个好像是燕窝,但似乎有点怪怪的味道混在了里面。   可是无所谓吧,反正好喝就行了。   而且这个可妮蒂亚为我践行,才亲自熬制的。   女仆为了让我们父女,有更多的交流空间,现在并没有待在我们身旁,而是去了隔壁的房间,还是去宅邸里干别的活了?   “味道真不错呀。”我连连点头,“很滋补的感觉。”   浓稠的口感和适中的甜味,貌似好参着点淡红的东西?   但总之,味道真的是恰到好处,比起以前我在宫廷里吃过的,也是丝毫不差。   真是想不到呀,原本以为女儿会想尽办法阻止我,但真的到了这时候,竟然只是这样默默看着我吃东西吗?   嗯,卡夏还是真是长大了。   懂得在必要的时候,用守望的目光,远远比其余,要更加重要。   所谓成功的男人背后的女人,大概也就正是如此的含义吧,尽管我这个爸爸并不算成功与否就是了。   “爸爸,好吃的话,你就多吃点,妮蒂亚给你煮了很多的呢。”卡夏托着下巴如此开心地说道,“嘿嘿,好久没见到爸爸吃得这么开心了~”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依然在卡夏自己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卡夏和妮蒂亚两人。   至于气氛,则是多少显得有些凝重。   然而卡夏,还带着不安的神情,以及害怕。   “妮蒂亚,这个真的管用吗?”卡夏抱紧了自己的肩膀,“爸爸...爸爸他可能就要上战场了呀!要是不阻止他,他...爸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人家可怎么办!”   在卡夏的认知当中,他们父女当然亏欠阿斯加米,毕竟对方帮助她治病,并且给出了相应的照顾。但是这些感激,当然也要建立在相应的基础上,那就是爸爸他平安无事,如若,爸爸为了报答这些精灵,而或许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卡夏宁可不要被医治!宁可活活病死!都不要这样!   “放心吧。”妮蒂亚用力点了点头,“艾萨克大人,可是我们阿达图的骑士长,尔莎陛下也有过交代,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阻止的。”   “那、那个药,真的管用吗?”卡夏再次问道。   “请您放心,这个安眠药剂,就算野兽,都能令其昏迷好几天,根本都喊不醒的。”妮蒂亚解释道,“所以主人他服用以后,就会陷入沉眠,当然,也就是不存在带领骑士团,奔赴前线的可能了。”   说完,妮蒂亚还从自己的口袋里,带着有些得意的微笑,取出了那个被装在试管里的药剂,那个粉红色的药水,在灯火之下,好似荡漾着升华的晶莹。   “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妮蒂亚补充道,“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就都给主人倒下去吧,反正,也什么副作用的。”   “都、都倒下去么?!”卡夏有点慌张,“不会影响到爸爸的健康吧......?”   “但是主人的身体状况这么好,万一只睡了半天就醒了,这个该怎么办呢。”妮蒂亚反问。   “啊...也、也是啊。”卡夏茫然地自言自语好像说服了自己,“那...那就都给爸爸下进去吧!让爸爸他多睡今天......嗯!”   不过迟疑了下后,卡夏又产生了点小小的疑问。   “妮蒂亚,那...那个药水看起来怎么是粉红色的。”卡夏轻声地问道,“看起来,有色色的感觉......”   这个颜色,总会令卡夏下意识联想到些不和谐的画面,而这些原因,也是和她最近的阅读当中获取的知识有关。   因为她身体虚弱,所以看书也就成了最大的消遣,并且增长了不少的知识,哪怕是非常偏门的,也是如此。这个其中,包括了很多糟糕的内容......以及卡夏终于明白了,爸爸为什么要偷自己的内裤,偷去是拿来干嘛用的,包括,以前两人住在夏特的时候,为什么,爸爸会在半夜发出奇怪的哼哼声,诸如之类,都有了解释,很多成年人才能阅读的内容,还常常看得卡夏面红耳赤。不过因为爸爸很少对卡夏阅读的书干涉,因此也就不知道她究竟在汲取些什么内容就是了。   而且这些书的来源,事实上,也是妮蒂亚给卡夏找来的。其实很多,还是妮蒂亚自己的藏品......   “请您不要担心,这个可是很正常的药剂。”妮蒂亚晃了晃手里的粉色晶莹药水,“并不是,那些快乐的药哦~”   说着,穿着女仆服饰的妮蒂亚,这会露出了一抹十分妖艳的媚笑。   这是妮蒂亚,很少会在她爸爸面前展露的另一面,而这也是卡夏她,所见到,最为真实的妮蒂亚。   一个,或许并非是个太过于单纯与纯洁的少女。   “所以,请卡夏小姐您,尽管放心呢~”妮蒂亚,如此说道。   ......   时间回溯。   卡夏眼睁睁瞧着,我把所有的燕窝,给稀里哗啦,吞进了肚子里。   而随着我吃得越来越多,一碗...两碗......卡夏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深了,像是十分满,带着点坏坏的感觉,以至于,还有淡淡的邪气。   “爸爸,喝了这个,你是不是感觉有点困呢~”女儿坏笑着,“有点想打瞌睡的感觉......?”   困么。   嘛,应该不算吧?   但视线好像有些模糊?而且,一股莫名其妙的性奋,仿佛正在渐渐弥漫出来,那些吃下去的燕窝,在短时间内,就在胃里成了一团不熄灭的火焰,正逐渐扩散到全身,然后向着自己的**,某个部位,骤然聚拢过去了!   “爸爸不困......”开始透出浓重喘息的我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回答,“但是爸爸我有点热热的......” 第五十一章 把记忆还给你   伊娜丝还未入睡。   恐怕,今夜也已经无法入眠了。   她身上穿着秘银铠甲,腰上配着精钢锻造,还镶嵌着宝石的精灵长剑。   这些全然是出自阿斯加米最为优秀的工匠之手,即使都在身上,都十分轻盈。   “阿伯特......”   伊娜丝仍然把这个名字给挂在嘴上。   为什么,她会突然喊出这个名字呢......?   阿伯特,当然是个响亮,并且在尼尔斯,甚至整个大陆,都人尽皆知的男人。最为年轻的圣殿骑士,伏龙者,实力顶尖的高手......貌似当年,还与伊娜丝自己相识?   但是后来因为失忆,伊娜丝失去了这部分记忆,对于这个人,早已全都失去了所有的印象。只不过为何,突然喊出了这个家伙的名字呢。   伊娜丝仍然在彷徨着。   听闻莉莉丝提过,这个名为阿伯特的男人,是个卑鄙无耻的下流之徒,曾经也与她相识,貌似两人之间,还发生过不快的矛盾。   但当然了,这一切都是莉莉丝的一面之词,伊娜丝对于他,在主观上不存在太多的概念。伊娜丝只知晓,当年尼尔斯被破国之时,西薇娅女王托孤的男人,就是他。然而,十四年过去了。这个名为阿伯特的男人,曾经的少年,至始至终都没有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带着襁褓之中的艾丽卡公主,去往了何方。   大部分人都猜测,阿伯特和年幼的艾丽卡公主,都亡命在了那场吉安达保卫战之中,都没有活下来,毕竟,以当年那样的情形,在伊娜丝她们突围之后,足足有十数万大军把吉安达重重包裹,单枪匹马,又还带着个婴儿,哪怕是那个男人,也无法做到吧。   只是也有人传言,什么阿伯特带着公主殿下,到了某个地方隐居,至今仍然在过着安泰的常人生活。或者另一个版本则是,阿伯特和艾丽卡公主,在当年其实被莫里抓起来了,在烧毁圣灵树后,莫里便将他们囚禁起来了。   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   但有点可以确认的是,身为当年十二圣殿骑士的阿伯特,自然是尼尔斯的英雄,连雕像,都被立在圣都的广场之上,受到万人的敬仰。   嗯......只是有些地方感觉到很奇怪。   在吉安达的王宫里,其实莉莉丝也特意立了阿伯特的雕像,在以往的前几年,莉莉丝还经常一个人到他的雕像那里去坐坐,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到了半年前,不知道为何,莉莉丝陛下却是一改常态,不仅没有对那个雕像产生怀恋之情,反而还露出嫌恶,偶尔还会去踹几脚之类,还在上面刻字,王八蛋、变态色情狂之类的侮辱性词语。   反正,很迷。   而正当这个时候,伊娜丝好像突然发现哪里有隔阂了。   那就是小萨君和卡夏他们父女......   等等。   她的小萨君,和那个阿伯特,年龄不是正好对上么。   以及卡夏,也正好是十四五岁,与失踪的艾丽卡公主,正好是一模一样?!   这个刚才产生过,这个无比荒诞的想法,再次诞生了。   而且,还开始围绕着伊娜丝旋转了起来。   但是紧接着,她还是下意识否认了。   不会吧,如果这个真相是事实,未免太离谱了吧。   要是这属于真相,艾萨克,这个男人,如果是阿伯特,拿出来吊死,千刀万剐,**,囚禁,都不足为过,难解心头只恨吧。   而且听莉莉丝讲,她和阿伯特的关系不是十分微妙,以至于有过节吗?怎么还会产生爱恋,甚至依依不舍的感觉呢。这个从事实的本质而言,就有着它无法逾越的驳论。   可是,莉莉丝陛下,不是正在寻找艾萨克么。   正在寻找他们父女。   ......   难道莉莉丝知道事实的真相,但却隐瞒了她吗?   正当伊娜丝陷入无法自拔的情绪当中之时,她却忽然听见,后面响起了脚步声。   咦,怎么回事。   是谁,这么晚还没睡呢。   等伊娜丝回过头,见到对方的时候,她显然顿了顿。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妮蒂亚...他们父女两人的贴身女仆。   伊娜丝迟疑了,因为妮蒂亚,伊娜丝之前怀疑过她,在暗中密谋着什么,但却没有找到证据,加上她也确实没有再在她的观察下有过丝毫的越举,所以伊娜丝,就对她放松了警惕。毕竟她也把卡夏照顾得很好。但因为前些日子,伊娜丝质疑过她,并且还动粗了,妮蒂亚在这个期间,其实一直都在避讳着她,还流露过恐惧的神色。   但是如今,妮蒂亚竟然自己找到了她,还泛起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坦然自若,在向伊娜丝走过来。   而且妮蒂亚的瞳孔,正在散发和猩红的光芒!   “晚上好呀,伊娜丝大人。”   一个好像不属于妮蒂亚,非常沙哑的声音突然说道。   “你想做什么!”   异色的瞳孔!这是荡漾而出魔力的证明!伊娜丝即刻就振奋自己的神经,戒备起来,伸手就去拔腰间的精灵长剑!   只不过,当妮蒂亚成功分散了伊娜丝注意力之后,另一只手,却伴随着吟唱的古语之声,搭在伊娜丝的肩膀上,把一股奇妙的魔力,瞬间输入伊娜丝的身体,灌入她身体的各处!成功,以高阶言灵咒文,限制了伊娜丝的动作!将其的肢体活动封印,四肢都仿佛石化了!   “圣阶凝固术......!”伊娜丝睁大了愕然的双眼。   仅仅只是短暂的古语默念,竟然就能够释放出如此高程度的咒文!   “嘿嘿......如果不分散你的注意力,也比较难得手的呀。”   依然全身穿着黑袍的安吉拉,从背后走到了伊娜丝的身前。   而这时候,瞳孔依然泛着猩红光芒的妮蒂亚,则是站在一边,保持着自己僵硬的表情,一动不动,默不作声!   她就像是一具操线的木偶,被安吉拉,所控制着。   “你想干嘛!”伊娜丝带着凶狠的口吻回敬道,“你是什么人!”   “呀呀呀,真是凶,还不友善呢。”安吉拉轻轻地笑着,“我来,可是没有恶意的呀,我只是...来帮助你呢,伊娜丝卿。”   “帮助我!”伊娜丝带着自己的不屑与愤怒,“你是罗格的走狗吗?!”   “罗格的走狗......哈哈,真是伤脑筋的误会呀。虽然,我也助力过他们,但是,这些只是建立在我自己的理想之下的必要过程而已。”   安吉拉,她轻轻呼吸着,说话的声音,也非常轻盈。   “我来,真的是帮助你的呢,伊娜丝卿。”安吉拉似笑非笑说道的同时,又默念起来短暂的古语飘进了伊娜丝的耳中,“我知道你很痛苦。所以,才来把你失去的记忆,在今天,全都还给你。” 第五十二章 渐渐丧失的理智   吃完以后,我觉得身上正在变得越来越燥热。   “女儿,你、你是不是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正从我的胃部传达到全身,就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不仅如此,我全身的血液,也正在向着某个奇怪的地方聚拢,乃至于到了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骤然,起立!   然而卡夏,即使有点惊讶,但是她好像认为已经起效,好似得逞了一样的表情,不仅没有回答我,反而一溜烟跑过,直接把门给锁死了!   在连续上了两道保险之后,这丫头才一脸坏笑地转过来。   “呵呵,爸爸,看来药已经起效了呢。”   因为是在有壁炉的房间里,所以卡夏今天才直穿了条单薄的睡裙,还几乎都是纱做的,所以导致她身上大部分的肌肤,都是若隐若现的状态,而至于此刻的我,大贤者则是全然暴怒的情况之下!明明刚才全然没有在意,但是此刻,在我的眼中,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什、什么药!?”我扯着自己的领口拼命散热,“你这个娃娃,给爸爸到底灌下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以我现在的状态,以及身体在产生的反应,至于是什么药物,当然是不言而喻了!根本不用解释的好吗?!   但...但是为什么这孩子要给爸爸灌下这些玩意?!   而且还是找了个这么个时间?!   加上现在她又把门锁死了......   难、难道!?   因为爸爸即将要上战场,因为害怕失去爸爸,所以要不折手段留下爸爸?!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还会说,害怕爸爸牺牲,所以要给爸爸留下子嗣之类???!!!   可、可是也不对呀,这个不存在什么意义呀!   也不符合这个孩子一贯的性格呀!!!   “爸爸,你现在是不是很困~要是困话~那就快点睡吧。”   卡夏忽然走到了我的身前,把身字挺得笔直,所以胸部也显得格外明显,刚好正对着我的脸,与我在咫尺之间!   “困、困了?!”   给爸爸灌下这种药!   爸爸还能困吗?!   “你、你这个熊孩子!”全身潮红的我剧烈喘息着,“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爸爸下面都快要爆炸了好吗!?”   爆炸???   卡夏好像一下子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应该是起作用了吧。”女儿开始自言自语,“给爸爸你喝了这么多安眠药,爸爸怎么还不睡......?”   “安、安眠药?!”   提到这里,这孩子忽然神情认真起来了,她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然后说道。   “没错,就是安眠药!”她凌然的口吻,“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爸爸你跟那些精灵,到前线去打仗!不管爸爸你之后怎么责罚!人家都要把爸爸你平安无事留下!!”   “安、安眠药?!”我仍然愕然地张大着嘴巴,“安...安眠药???”   安眠药有这种神奇而又惊人的效果吗???   但是看着女儿现在这幅认真的模样,她当然不会骗我......然而,这个所谓的安眠药,都快让我,让我......炸裂了!!!!!!   此时此刻,大贤者正在最为高昂的状态!   所以,卡夏下的并非是**,而是安眠剂的话.......?!!!   大贤者的状况!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给发现!!!!   但是现在我的状态,除了视线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之外,大贤者想要息怒,这个是绝非没有可能的!除非!大贤者能够释放出来!!!   当机立断!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下自己的上衣,然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不过也因此,我**的潮红上身,也就暴露在了空气里!   但是无论如何,至少最为关键的地方,没有被女儿给发现!   只不过,因为在药效的影响之下,呼吸不断急促的我,看着女儿这身穿着单薄睡裙,露出着白皙大腿的情景,意识,都好像有点模糊了!   尤其是卡夏的挺拔的胸部,在此刻的我,眼中,简直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把自己的脸,给埋在里面,狠狠吸几口!   “呵呵,爸爸看来你真的困了!”   见到我痛苦地弯下腰,以及出现异样的身体,卡夏却以为是安眠剂的药效上来了,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女...女儿,爸爸我......我......”   看着同样蹲下来的卡夏,我的目光,已经全部被她下垂的领口,两团雪白的白兔,给吸引住了!   “哈...哈?!”   浓重的喘息,伴随着我越来越薄弱的意志,不断地被眼前的景象所诱惑着!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你肯定困了吧。”   说着,这孩子竟然来扶我了!   一下子抱住了我的手,胸部也紧紧贴着我的臂膀,然后就把我往床上拽。   “爸爸,你就放心睡吧!”卡夏带着股狠劲说道,“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当然也都结束了!”   “哈...哈.....哈?!”   我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被推到了床上,四肢也可开始禁不住生理性地微微颤抖!   “那、那个!女儿!爸爸...爸爸我不能和你待在一个房间里!”我的喉咙极度干燥,“爸爸...爸爸必须出去!”   否则.....真的就晚了!!!   但是听我这么讲,卡夏却冷笑了一声。   “哼。”她说,“爸爸,你就老实点吧,既然困了,就不要挣扎了!”   卡夏说着,把刚要试图起来的我,一把又给按到在了床上,并且盖住了我,整个人都压在了我身上,像是要防止我起来,死死地,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我的身体!   也是在这个瞬间!   卡夏肉体的气味,伴随着淡淡香味,好似女人身上,才有的雌性味道,毫无保留地窜入了我的鼻腔!在我的脑袋,弥漫和炸裂!   “嘿嘿,爸爸,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给人家躺下吧!”   卡夏那,柔软的身子,胸部,在我**背脊上挤压的感觉,那种惊人的柔软,都全部传递过来了。   连银色的长发,都仿佛带着她身体的味道,披散在了我的脸上!   两条大腿,更是缠住了我的下身!!!   “哈...哈!?”   我的意识好像变得逐渐模糊,越来越不受到自己控制,下面肿胀的感觉,就犹如要爆开来一样!   所以,就在这个瞬间,当卡夏,她以为自己已经达到目的,已经成功令我药性发作,正要昏迷过去之时。   我猛然!从下面一个转身起来,反过来,把她给牢牢压在了自己身子下面!!! 第五十三章 爸爸就蹭蹭!   伊娜丝捂着自己的头,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那些消失的记忆,那些以前存在过的画面,就好像走马灯一样,飞快地从她脑海之中不断掠过!   “你就好好回忆吧。”安吉拉的声音最后在伊娜丝的身旁说道,“去给他的人生,去给他......我所期待的他,他的灵魂,更多历练的色彩,变得更加有趣吧...我呢,一直都在期待着,期待,并且渴望着,已经很久很久了。”   “呜...呜!”   但是伊娜丝,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早已听不进去了。   她的头,就好像要炸裂了一样,简直到了生物能够承受的生理极限!   而穿着黑袍的女人安吉拉和妮蒂亚,则是分别,慢慢地后退,分别,消失在了两个方向。妮蒂亚退入了走廊的黑暗之中,至于安吉拉,则是从阳台上离开了。   然而伊娜丝,她早已顾忌不了这些了,她现在极度混乱的思维,甚至都已不清楚,刚才的这里,是否还有谁来过。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那个男人。   阿伯特!   这个,她在年少的时候就相认,并且一起相处,长达好几年的男人。   是啊,伊娜丝想起来了,关于他,关于他的性格,关于他的笑容,关于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关于,阿伯特的一切!   伊娜丝,都在这一刻,回忆起来了!   与阿伯特,最后相见的景象,是在当年的吉安达保卫战之中。   伊娜丝为了保护长公主莉莉丝,先行与其余的圣殿骑士,从吉安达突围,留下实力最强的阿伯特,守在了待产的西薇娅女王身旁。   记得,她当初还哭了,是撒着泪水,与他诀别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场硝烟结束之后,两人是否,还能活着再次相见。所以到此刻,当伊娜丝都想起来之后,无论是阿伯特那寂寥,好似抱着最后觉悟的浅笑,还是当时战火纷飞的景象,都令此刻的她,鼻子再次泛起了酸楚。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把你忘记呢。   为什么呢......?   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人,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人。明明,是深爱着的男人,但是,我却把你忘记了。在那么多年之间,再也没有想起来过。   伊娜丝跪倒在了地上,眼睛,也渐渐地湿润了,她的心仿佛在抽搐,仿佛,同样在不断地自我谴责与忏悔之中。   啊啊,为什么,我会忘记呀,为什么,我会忘记,那个在生命中,那个朝夕相处,那个共同欢笑与哭泣的男人。伊娜丝,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我竟然在这么多年里,都把你,从这个世界上,忘却了......   所以,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你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否还能再次与我,一起并肩,走在这片天空之下。   但是,当所有抽象的景象都消失了,伊娜丝,从走马灯之中,渐渐恢复了过来。   ......   当她的意识恢复,当她恍若从刚才,那个好似无尽的梦魇中醒来,从无尽的伤痛之中,渐渐振作后,伊娜丝,她好像也意识到,哪里产生了这种异样感。   阿伯特......?   他消失了么。   ......不,并没有。   那个男人,不是正在她的身边么。那个男人,那个刚才还令伊娜丝陷入伤痛,陷入自责和无限内疚的家伙。如今,难道不是,还待在自己的身边么。   啊啊...是啊,这样没错呀。   伊娜丝,缓缓从跪倒的地上,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起来了。   然后,她默默地开口,念出了两个人,却又是同一个的名字。   “小萨君。”她露出了一丝诡异到可怕的笑容轻声道,“阿伯特。”   对呀,在这个刹那,伊娜丝,已经全然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什么艾萨克!什么小萨君!这些,都是天底下最为扯淡的荒谬!!!   这个男人,是阿伯特!是她的故友,是伊娜丝,曾经喜欢,如今也依然深爱着的男人!   而至于,他带着的那个女孩,那个银发的少女,难道,在这个世上,还有第二个可能性么?!那名为卡夏的少女,被他称为自己的孩子,并且默默养大的女儿,就是当年跟随他一起失踪的尼尔斯二公主,艾丽卡殿下!!!   想到这里,伊娜丝,几乎已经气得在发抖,连眼泪都已经气出来了!!!   好啊,好你个阿伯特!好你个无耻的乌龟王八蛋!!!   如今的你,竟然至今期满着我!竟然和我妹妹艾琳发生纠葛不算,以至于,还成为了阿达图的骑士长,并且至今,都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卡夏,也就是艾丽卡公主吗!!!   伊娜丝,迟疑了。   然后,足足过了好久之后,她才又笑了,但是,这抹笑容,已经极其诡异,已经到了十分渗人的地步了。   “小萨君。”   “阿达图的骑士长。”   “卡夏的爸爸。”   “艾琳的未婚夫......?”   当伊娜丝把这些都逐一念完之后。   ——锵!!!   随着利剑出鞘的声音,她瞬间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闪烁着寒芒的精灵长剑!   “狗男人!”伊娜丝恶狠狠地说道的同时,向前大步流星走出去了,“今天,我要宰了你!!!”   ***   全身都好像在着火,下面几乎都快膨胀到极限的我。   竟然在鬼使神差之中,把卡夏给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但是,即使我意识都有点模糊,但是却依然知道,自己还在做着什么。   因此我除了把卡夏,把这具娇嫩的身体,给紧紧抱在怀里之外,在我阿伯特强大的意志力之下,还并未有太出格的行为!   至于卡夏,同样是被爸爸我的样子给吓到了!   我们的脸也贴得超级近!所以!我浓重的呼吸,我带着饥渴的喘息,也都吐息到了卡夏的脸上,很快,就令她面红耳赤了!   “爸、爸爸?!”女儿惊呼道,“你...你想对人家做什么!?”   但...但是,事实上,我还是了解我自己的!   如若大贤者在短时间内得不到解脱,没有足够的释放,那么我必然会全部被**所占据!然后结果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我......我不能对不起卡夏的妈妈,曾经养育我长大的陛下呀!   所以释放......释放!!!   当这样的想法诞生后,我猛然一个转身,就又把卡夏背对着我,我从后面抱住了她。   “爸爸?!爸爸你想对人家干嘛???”脸红到脖子根的女儿,早已完全被我吓坏了!   至于我,此时此刻的模样。   早已像是个非人类。   就像是炎热的夏天,趴在地方,几月未见荤腥,见到一块肥肉的大狼狗一样,那样饥渴地在喘息着!   “哈、哈!?爸爸...爸爸不干嘛!”我咽了口唾液润了润极度干燥的嗓子眼,“爸爸...爸爸就蹭蹭,爸爸不干嘛......爸爸就蹭蹭......”   ——————分割线——————   求月票啊!!!!!!!!!!   这个月的月票实在是太少了!!!!!!!!!求月票啊!!!!!!!!! 第五十四章 爸爸要忍不住了!   我的欲望,从未到这样过!   这种已经到忍耐到极限的感觉!正在犹如洪水猛兽一样,在冲击着我理智的最后防线!   至于这时候的卡夏,因为已经有点害怕,下意识想要逃跑,但却被我牢牢给抱在怀里,根本就动弹不了!   而我,在摇曳的烛火下,看着女儿这身只穿着单薄纱裙的身体,白皙的皮肤,以及被我怀抱住之后,有些被挤压的胸部,都全然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总而言之,所有的景象,所以的接触,都在触及我意志的底线!   看着卡夏嫩肉的脖子近在咫尺,像是饿狗般浓重喘息着的我,简直恨不得狠狠地吸上两口,然后用力咬一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我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但是,她又是从何时开始,才有着这样诱人的雌性味道!   几乎从刚才到现在,都在不断挑逗着我的嗅觉,我的理性,我濒临崩溃的大脑!   “爸爸...爸爸呀!你、你想对人家干嘛!”卡夏缩着自己的身子,“你...你不想睡觉了吗?!”   因为卡夏卷缩着身子,一下子,就把自己侧边向我这边给拱了出来,那个紧致,但表面却格外柔软的地方,也就正好压到了......一下子!   “哈...哈!?哈!!!!”   而且那个娇柔,那个敏感的地方!   恰好陷入进去,难以自拔!!!   即使,隔着衣物,即使,还有着隔阂!   但是那种惊人!那种爆炸!那种无与伦比的绝对触感!都全然传递过来!   就像是某种快乐到极致,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愉悦,瞬间,就在我全身弥漫着!   一阵阵快乐的涟漪,也在反复荡漾了!!!   我把自己的脸,埋入了卡夏侧边的肩膀,然后贪婪地呼吸起来了!   “爸爸...爸爸不干嘛...爸爸什么都不会做的......爸爸...好难受,很快、很快就会结束的!”   吸着卡夏身上的味道,我全身的皮肤,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不断澎湃着。所以也是忍不住的反应,我更加用力抱紧了女儿!   “爸爸...爸爸!?你、你弄疼我了!”卡夏嚷道,“好、好痛呀!还有...还有你不要这么紧...弄疼人家了!”   “哈...哈......”   卡夏整个人也都燥热了,因为被**着上身的爸爸我给死死抱住,而且又是如此的情况,就算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此刻我的行为,当然是令她警惕起来!发现了危险的信号!   因为这是卡夏身为女孩子,身为女性,才有下意识反应!   而我即使视线有点模糊,但是因为卡夏喊痛,我随之产生了短暂的停顿,抱着她的手,也稍微松了松。   至于卡夏,发现我的力气小了,就又拼命扭动起了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把鼻子埋在卡夏柔嫩脖颈里的我,仍然在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气味。就好像成瘾了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爸爸...爸爸!你先放开人家......人家、人家还没洗澡呢!不要这样嗅人家啦......!很臭的!”   “啊...啊?洗、洗澡?!”   发现卡夏要逃,我又再次用劲,把女儿给搂住在了怀里!   “洗澡不要...爸爸希望你这样......爸爸喜欢你没有洗澡的气味,爸爸喜欢的......爸爸...爸爸快好了!再抱几下子就好了!”   其实我虽然在这么说,但我好像已经开始逐渐控制不住自己了。   强烈的药物,在我身体四周不断地弥漫开来!   所有的伦理道德,所有的世俗常理!好像在我的内心,已然成为废纸!对我的束缚力,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卡夏凌乱的银色长发,都披散在了爸爸我的脸上,我的眼帘,我的鼻尖,我的嘴上!所有的所有,她的一切,都好像是个无底的黑洞!要把我给彻底吸附进去一样!!!   然而卡夏,她在惊慌之中,不停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因为惊吓过度,还反过来用小拳头敲我的小肚子!   只不过,这一切,在已经变得**的我的面前,都是徒劳的!   卡夏的反抗,她抗拒,仿佛越加在点缀我亢奋的神经!   就像一条饥渴难耐的野狼!咬住一只小兔子之后,兔子开始挣扎!但是野狼却更加兴奋!更加用力咬住它!不让猎物逃走!并且得到生理上,极大的愉悦!   “哈...哈!?卡夏,爸爸我!......爸爸我!!”   因为我呼吸出来,十分灼热的鼻息,全部喷在卡夏的脸上,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敏感的地方!所以不仅是是她的手,就连下身,她此时正顶在我小腹上的臀部,都开始上下左右扭动起来了!   ......   ??????!!!!!!   气势高昂,已经暴怒的我,也全然陷入欲罢不能的感觉里!不断地感受着卡夏的挣扎,不断与自己抗争着!   但是,即使已经是这样了!大概在平常的我,恐怕早已身体都会软掉的状况之下!大贤者大人!不仅没有息怒!反而好像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越加狂乱,变得好像再也,不受到我的控制了!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它正在向我的大脑传递信息!向我蛊惑着!正在令我早已薄弱到不存在的理性,彻底撕裂!   “爸爸!爸爸你...人家好痛呀!”卡夏,已经在这样喊着的时候,都快像是哭出来了。   至于我,则是沉默了。   接着......在犹如把所有的空气都吸干后,我猛地一个侧身,就从床上翻过来!   然后在上面,闪烁着自己猩红的瞳孔,牢牢凝视着卡夏的同时,又死死按住了她在挣扎的小手!令只有一条花纹内裤的女儿!令她,完全不能动弹!   至于卡夏,也像是愕然地,一动不动了。   沉默地感受着此刻的安静,我们父女之间的凝视。   寂静开始了。   “爸爸...爸爸你你你、你想对人家干嘛。”   满脸羞红的卡夏则是极度不安地看着我,像是完全不认识现在的我了,丰满的胸部,也因为呼吸,而在剧烈起伏着!   “我...爸爸我......”   我的眼睛都已经红了,声音也在颤抖着。   以及,我现在还是上身**的状态。   但,就在我们父女互相对视,互相,在了解,在最后,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   突然地,连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砰!!!   之前被卡夏锁好的房门,被人一脚踹飞了! 第五十五章 狗男人,我要杀了你!   我和卡夏,好似从未这么近距对视过。   卡夏的胸部,在剧烈起伏着,好像都能听见她“噗通”“噗通”的心跳一样。   对视,就是对视。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千钧一发,只是咫尺之间的时刻。   ——砰!!!   连门都没敲!那扇厚重的房门,带着两道锁直接被踹飞了!连门拴都砸了出来!   也是在这个瞬间,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我愣了愣,然后才回过了头,望向了此刻,正站在我们父女侧前方的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秘银铠甲,手握着闪烁着寒芒长剑的女人。   而这个人,我和卡夏无疑也都认识。   ——伊娜丝。   至于我,也是猛然被惊醒了,所以现在的状态是......   上身**的我,正把自己的女儿给压在下面,然后,因为卡夏刚才在挣扎,还在我背脊上留下了好多的鲜红的抓痕。   ......   咦、咦咦咦!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伊娜丝来了?!   “爸...爸爸。”卡夏含着泪水的大眼睛看着我,红着脸,又可怜兮兮地说道,“现在...现在你可以放开人家了吗?”   “啊...啊......哦,爸爸知道了。”   说完,我轻轻地松开了按着卡夏的手。   即使我现在仍然有些神志不清,仍然感到**难耐,但是如今的状况呢,首先......我不想死!   伊娜丝恶狠狠地盯着我,气得好像连握着长剑的手,也在不断颤抖着。   不过,没关系...还没关系!   我是卡夏的爸爸!只要这层关系不变!所有的解释,就都能说得通!   伊娜丝大概是刚刚路过我们的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不和谐的声音,所以才误会了!是的,肯定是这样没错!   裹着被子的我,盖住**仍然昂首挺胸的大贤者后,在床上正襟危坐起来了。   “咳咳。”呛了两声的我开始解释道,“那个,卡夏说她冷,所以今天要和爸爸一个被窝睡觉......因为明天,我们不是就要出发前往巨石城么,稍微亲近一下呢。”   “呜......”   相比起沉默的伊娜丝,卡夏却发出了好像受伤小动物一样的声音,并且往上拉了拉自己**出来的肩带。   “那个,不是听说裸睡会比较暖和么。”我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所以我这不...就试一下!”   伊娜丝仍然站立不动,一言不发,低着头,刘海也遮蔽了她的前额,令人无法看清她的神情。不过她却在散发出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异常!危险的感觉!   “那、那个!虽然看起来,或者在外面听起来很奇怪不是吗!?”我强行解释道,“但是,我们是父女呀,我和卡夏是爸爸和女儿的亲子关系!所以,这个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哪怕,看起来确实很奇怪就是了!”   ......   死寂。   极度安静。伊娜丝姐姐,仍然在沉默着。   “阿伯特。”   ......?   我刚才听见了什么。   啊啊,果然是我奇怪的药物影响,本来就快失去意识的我,所以出现幻听,这个也是很正常的嘛!   “阿伯特。”   ......?   幻、幻觉!!!   “阿伯特,你再给我编。”伊娜丝冷笑了,“来呀,你再给我往下编。”   ......   冷汗!   疯狂的冷汗!   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在刹那间紧绷了!   然后,在我一动不动的注视之下,伊娜丝,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好啊,好你个无耻的混蛋。”伊娜丝恶狠狠地说道,“所以,你才没有带着这孩子来找我们是么,就因为想要做这些龌龊的事情。”   ......!   !!!!!!!!!!   这、这个女人!!!   她原来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吗!!!!!!!   随着伊娜丝一步步向前,而我,也是捂着被子,拼命往后缩。   “刚才,我只是想宰了你。”伊娜丝握紧钢剑的手青筋都暴起了,“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哈...哈哈,改变了......?”我吓得连喉咙都在疯狂抽搐了,“这、这不是好事么!”   “现在我决定了。”伊娜丝恶狠狠地说,“杀了你之前,我还要,阉了你!”   “哈...哈哈...大、大贤者比较怕痛!”   在卡夏茫然的注视之下,我已经退到了窗的旁边。   “狗男人!”伊娜丝举起钢剑就向我砍过来了,“去死吧!!!”   然而,我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在这个刹那,就已经拿好了我的上衣,然后破窗而出,从二楼纵身跳下!向着湖泊的方向,拼命地逃窜!   而砍了空的伊娜丝,当然也跳跃出来,在后面拼命追赶我!   “发、发现了!!!”耳边呼啸着声音的我仍然在风中狂奔,凌乱地整个人都全部处在智障状态,“身份、身份!小萨君被发现了!!!!!”   恐怖!   难以言喻的恐怖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此刻我,整个人都被这个感觉所支配了!它甚至,都占据我身体的浴火,完全霸占了刚才还在欲求释放的邪火!   恐惧!恐惧!极度恐惧!!!   伊娜丝发现我的身份了!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所以,小萨君?阿达图的骑士长?卡夏的爸爸?艾琳的未婚夫????什么鬼,都是什么鬼???   能保命吗?》??*……   能保命吗?@@#   不能!都不能!......绝望了!   这个世界抛弃我了!!   妈妈呀!上天的母亲大人呀!主神奎尔塞大人呀!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忏悔啊!我悔过啊!求给可怜的小阿伯特,放可怜又无助的小阿伯特一条生路吧!!!   “别跑!!!给我站住!!!!”   骑士出身的伊娜丝体力丝毫不输给此时的我,提着长剑在后面歇斯底里不停地追赶!   啊啊,果然没错。   这个才是伊娜丝啊,这个才是真正,我记忆当中的那个女人啊。对于其它人,都是格外冷漠,但是对于我,却有着意外的心狠手辣。呀呀,果然没错,这家伙......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   在被伊娜丝的追杀之后,我们两人,我一路跑到了湖泊另一端的森林里。   而也是当我进入这片森林开始,一股强烈的不适,从下面的小腹处传来了,好像是全身的血液,因为无法得到有效的缓解,而产生的副作用!   然后,大脑也随之传来非常强烈的晕眩感。   慢慢地,慢慢地,但我的脚步越来越重之后,我竟然眼前黑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力气。   然后,后面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啊啊啊,被赶上了呀。   难道,今天终于难逃一劫了吗......但是,希望留个全尸吧,快彻底晕厥的我如此祈祷着......因为,我不想失去大贤者大人。 第五十六章 阿伯特,你不是人   坐在床上的卡夏,到现在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因为爸爸刚才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根本像是丧失了理智,完全遵循着本能的狼狗一样,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沟通。   而且**着上身的爸爸,还......想到这里,卡夏就面红耳赤了。   难道是安眠药的副作用吗?   但...但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反噬的效果。   不仅没有令爸爸他入睡和乏力,以至于让他都更兴奋了。   而且爸爸的力气也太大了,把她柔嫩的小手,也给掐得红肿了,而且压住了她的小肚子的那个感觉。根本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虽然卡夏感到后怕,但却还是难免有点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是爸爸他未免也太暴力了,要是...要是......卡夏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个是绝对不可以的!爸爸只是爸爸而已,真的只是自己的爸爸而已!!!   卡夏在慌忙摇头的同时,还用力吸了两口气,试图令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在短暂的沉稳之后,卡夏又不禁觉得奇怪了。   因为刚才,伊娜丝在破门而入的时候,要砍她爸爸,喊的名字,却并未是艾萨克,而是阿伯特......?   怎么回事呢。   爸爸的全名,不是艾萨克.阿拉斯托吗?   不就是那个听起来很浮夸的全名么。   但是为何伊娜丝又称呼他为阿伯特呢。   而且至于阿伯特,这个姓名,卡夏当然也很熟悉。   曾经的尼尔斯英雄,亦是爸爸在她小时候,经常讲给她听的故事主人公,被永远铭刻在英雄纪念碑上的男人。尼尔斯已故的圣殿骑士。   记得,正是因为爸爸经常给她讲这个人的故事,所以卡夏才从小,就对他有着一种潜意识的崇拜。阿伯特的过去,阿伯特的光辉历史,以及阿伯特之后的落幕,卡夏基本上,都已经烂熟于心。   所以伊娜丝刚才那么喊,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嗯......大概是自己听错了吧,毕竟当时的情况又是这么混乱。   卡夏如此心想。   但是,在这些所有的疑问都结束后,卡夏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现实了。   那就是,爸爸并没有昏睡,而是依然还醒着,她的计划,当然也就失败了。   也因此,卡夏忍不住,再次低下头,紧紧揣紧了自己胸口的衣领。   “爸爸你最终,还是要去么。”   此刻的卡夏,有太多太多的念想,从自己的脑海里划过了。   有生气,有怨恨,有不安,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她对于自己唯一亲人,依依不舍,唯恐失去的感情。   她害怕,失去自己唯一至亲的人。   ***   时间在慢慢过去,在寒风的吹拂之下,于失神状态后,我渐渐开始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总之,现在应该距离我昏迷过去还未太久,因为月亮还挂在天空上,位置也并未有太大的改变。   “呜......”   我发出了仍然感到非常不舒服的声音。   现在虽然醒了,但头依然很疼,有着很强的眩晕感觉。   只不过,下面的肿胀却好像已经缓解了。此刻的大贤者,像是已经息怒,不过状态很麻痹,好像不太有感觉。   ......   不、不太有感觉!?   我立即伸出手,往下面一摸!   “啊,还好,幸好还在呢。”   吓死我了,以为真的没有了。不过这样摸一摸大贤者,好像还有点舒服的余韵。   “血顿状态么。”   我此刻是红发的模样,已经进入了血顿。   是身体意识到了危险,所以自行进入了这个强化的模式么。也是我拼命,刚才在卡夏面前所抑制的状态。也是吧,其实这同样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要知道,血顿状态,几乎可以代谢掉致命的毒副作用,也能令人的各种感官,都焕然一新,敏锐度,也会有相应的提升。   但是,当我渐渐抬起头的时候,当我见到,坐在我对面岩石上,低着头,依然握着精灵长剑的年轻女性之后,我也逐渐张大了自己愕然的嘴巴。   因为刚才,我被伊娜丝追杀的记忆,也都回来了。   包括,伊娜丝全部回忆起来,知晓我的真实身份,这些事实,我都也记起来了。   不过...不过我现在没事啊!身上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最重要的大贤者也安然无恙!所以,见到我真的是因为药物的影响才犯下错误的伊娜丝,这是打算放过我了吗?!   啊啊,一定是这样吧!   肯定是这样没错!   幸好幸好,万事大吉!   “哈...哈哈,伊娜丝。”我迟疑了之后终于开口了,“今、今天,今天的月色不错呢。”   天气有点凉,我也缩紧了自己的身子,但是伊娜丝,听我开口,她却仍然无动于衷,以至于,都没有回答我的意愿,依旧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看着地上的泥土和青草,金色的长发,也都遮蔽了她两边的容颜。   “这...这个。”我又试图解释,“刚才我女儿好像喂爸爸吃了点奇怪的东西哦,所以我就不太正常了......不过不过!你千万不要误会!这期间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哦!要怪,就要怪按个熊孩子!嗯嗯!都是卡夏的锅!爸爸我是没错的!错的是卡夏!”   说到这里,我好像有了点信心一样,变得昂首挺胸起来了。   是啊,这个,爸爸我才是被害者啊!   我是无辜的呀!   伊娜丝,难道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吗!?   这个,肯定能知晓的吧。否则一觉醒来,我怎么又还会活着呢!   嗯嗯,绝逼是这样!   ......   但伊娜丝,依旧保持着她的姿势,那样,依旧默不作声。只不过在听见我强行解释的时候,她握着长剑的手,她的身体,好像是在微微地颤抖着,在产生着动摇。   直到,隔了许久,伊娜丝才终于渐渐抬起了头。   与我对视了。   并且那么,对我言语了。   也这个瞬间,当我见到她此刻的样貌,她此刻在落泪的表情之后,也令我霎时间,陷入了愕然,以及之后的懊悔当中了。   这个懊悔,来自我自身的欺骗,来自,我自己十多年以来,找的各种各样的借口,都无法真正掩盖的愧疚。   伊娜丝哭了,她哭得很伤心,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磕出了鲜血,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狠劲,同样带着,对于我这个人,对于我阿伯特,发自内心的痛恨与仇视!   “为什么要瞒着我......”   伊娜丝用哽咽,但却仍然有着,恨不得把我活活咬死的敌视说道。   “阿伯特,你这个畜生。”事实上伊娜丝的情绪也早已崩溃了,“......你没有来找我,那么多年......你竟然,都在逃避......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欺骗我!”   伊娜丝,用着满含着泪水,又极端仇恨的语气再次重复道。   “阿伯特,你不是人,你愧对于我,也愧对于陛下。”她流泪再次用发狠的语气重复道,“你应该去以死谢罪...但是,也死不足惜!”   ——————分割线——————   伊娜丝与小萨君彻底血崩......人渣曝光!   所以如何挽回,如何挽救呢......   请看这卷下面的内容,见分晓。   那啥,谢谢大家的月票呀!   所以如果有票票!还请务必投食呢!   这些天每一章节我都是多出几百字的免费文!所以,算是春节福利吧!虽然,微不足道就是了! 第五十七章 无法掩盖的真相   大概在今日,或者凌晨开始,罗格方面就会对阿斯加米在隆瓦地区的边境线,巨石城发起进攻。   所以这里也就成为了最为危险的地区,由于罗格近乎十万左右的大军压境,现实的紧迫感,远远超过之前的预计,也因此,隆瓦地区也开始疏散起了精灵们,无论是军队还是王室,都在前方不远的城镇里,做起了动员,希望大家都往阿斯加米的主都方向避难,因为但凡巨石城被攻破,精灵们在隆瓦的命运,也会变得意外坎坷了。   林地精灵们一共建立起了三道防线,现在他们正在囤积兵力,誓死守卫这道国门的边境。但为了以防万一,后撤的命令,却也早已在几天之前就下达了。   不过精灵们的体力都很好,有着自古在丛林里生活的经验,所以在徒步前往他们王都所在的地方,并非是件困难的事情。   至于我们,我和伊娜丝,经历了昨天夜里的事件之后,也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两个队列的精灵士兵,庄严地站立在两侧,包括德佳尔在内,宅邸所有的人,也都来送我们了。当然了,卡夏也在这个其中。   伊娜丝,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但是对于我,已经冰冷,漠然到了几乎厌恶,甚至仇恨我的地步了。   我想,昨天她流着泪水,带着哽咽的哭腔,以至于恨不得要我偿命的狠劲对我说的那几句话,我阿伯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忘却了。   但是伊娜丝肯定没有错,因为这些所有的因果,都是我自己的缘由,所有的责任,所有的过错,所有仇怨,都应该由我自身来承受......   “爸爸,你还是要走么。”卡夏咬着自己的嘴唇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能留下么......?”   卡夏在刚才就向我道歉过了,关于昨天夜里那件事,给我下了本以为是安眠剂的奇怪药物,结果导致后来的一系列事件。但从卡夏的反应来看,她确实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当然了,我也没有太责怪卡夏,因为她是担心爸爸我,才会那样出此下策,固然结果不受她控制而已。   “是啊,但别担心,爸爸不会有事的。”我说,“爸爸只是把骑士团带领到山谷的另一边去,爸爸也不直接参与这件事,所以女儿,你也不要太担心爸爸。”   去往罗格魔法师部队的驻地,只有我才知晓具体的方位,所以这也是我避免不了的结果。   卡夏望着,她也开始泛起了泪光,但只是这孩子知道,她也已经无法阻止我了,因为这是我已经决定好的既成事实,也是我早已下定的决心。   “爸爸,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我会一直等下去的。”卡夏抱着我的腰带着哭腔诉说着,“如果爸爸你不回来的话......人家也不会离开的。”   “嗯,我知道了,爸爸尽量,会早些时候返回。”我安慰的语气,“所以,不要担心的,爸爸我一定会平安无事。”   因为我的任务,只是带着精灵骑士团前往罗格的驻地而已,当然,这其中的危险还是无法排除。   “艾萨克君。”先代精灵王德佳尔走过来了,“请你务必要平安无事,与伊娜丝一同回来,这是我对你,和伊娜丝,发自内心的期望。”   德佳尔也有些凝重,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让我这个外族的人类,来协助他们林地精灵,甚至会有性命之忧,想当然他的内心也非常复杂。   但是如今除此之外,又没有再好的办法了,因为唯有我,才是从驻地过来,最清楚路途的人。但凡战争打响,由米娜带领的魔法师部队,就会在远方展开集体的图形魔法阵吟唱......这是罗格战争时期最为得意的王牌部队,在前几年的征战当中,为了王室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也是目前最为棘手的存在。   “德佳尔大人,请您务必放心,我们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其实如今不仅仅是为了林地王国,因为伊娜丝也执意要前往,我当然没有理由推脱。   卡夏依旧在我身旁沉默着,像是仍然想找我说话,但因为我在和德佳尔交谈,这孩子又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只有欲言又止好几次,仍然待在一旁。   “夫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和姐姐平安回来。”   艾琳的情况也是卡夏差不多,也是两眼泪汪汪,不过她还算能控制自己,还是能够强忍着鼻子的酸楚。   “德佳尔大人,那件事就拜托了。”趁着她们两人没有注意到之时我对先代精灵王讲道,“请务必要办好。”   住在隆瓦边境的居民,已经开始逃离,所以于情于理,我也不会让卡夏她们继续留在隆瓦,在远方的伊文米斯,以及现在的德佳尔,当然也是同样的考量。所以等到我们离开之后,德佳尔他们就会带着卡夏和艾琳开始撤退,前往精灵的主都,只不过这些事实,还没有告诉她们两人而已。因为她们如若知晓,肯定会抗拒。   而且本来,伊娜丝也被要求后撤,但是她在知道我要前往前线之后,主动要求,一定要与我一起去。只是,昨天却又发生了那件事......令她现在,已经对我冷漠到了极点。   “艾萨克君,你不要操心这个,这些,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办妥吧,办法我也都想好了。”德佳尔对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在我们交流的期间,伊娜丝的目光,其实一直都放在卡夏的身上,神情也变得格外复杂了。因为如今对于伊娜丝而言,卡夏已然并非是我的女儿了。她是尼尔斯二公主,如今女王陛下莉莉丝的妹妹,失踪长达是十四年的艾丽卡公主!   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就不奇怪了,因为我自己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我们挥别众人,前往巨石城的路上。   从昨天夜里,那样痛恨地对我说出那些话后的伊娜丝,再次对于我开口,是这些,我也就是顺其自然接受了。   “阿伯特,等我们回来以后。”骑着马的伊娜丝对我冷漠地说道,“我会把一切的真相,告诉给艾丽卡公主。”   ——————分割线——————   大家新年快乐! 第五十八章 巨石城   我与伊娜丝在前往这里的一路上,几乎都没有任何交流,即使我主动想与她交谈,她对于我,依然是之前那种眼神,好似仇恨,好似有着恨不得杀死我的感觉。   ——阿伯特,等到我们回来以后,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给艾丽卡公主。   关于所有的所有,关于爸爸是否还是自己的爸爸,关于那个孩子真正的身世,伊娜丝都会如实相告......但是,也没有办法吧,这所有的所有,应该有的心理准备,我也都做好了。   其实当我与卡夏来到阿达图,或者在更久以前,我就冥冥之中,早已会这一天的准备。   因为有些事实,是无法避免,也无法逃避的。   这就好像是命运,迟早,会产生注定的交融。   当夜幕落下之后,所有的事物都归于寂静了。   在巨石城,精灵们的阵地全然灯火通明,时刻都在戒备着罗格方面随时会发起的袭击。   因为从高处望向远方,目光所及的数里之外,他们的军队已然严阵以待,只等一个命令,就会扑向巨石城。而这个,同样是林地精灵如今在等候的,因为但凡他们发起进攻,精灵们也就有了充分的理由,能够越过罗格的防区,偷袭他们魔法师们的驻地。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名为白银的精灵骑士团,在巨石城之下集结了。   总共有五百人,皆穿着银色的盔甲,在摇曳的火堆之下,显得格外惹眼。气氛是无比的肃穆,所有精灵的神情都紧绷,没有丝毫的欢笑可言,到处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精灵向来以亲近大自然闻名,但是如今,周围却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这是卢安所领导的白银骑士团,亦是当年,伊文米斯击败罗格所传承的军队。也因为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所以才派遣他们奉命前往。   但因为卢安身为隆瓦防守战的主要指挥官和负责人,以他坐镇此处的身份,当然不会贸然跟随我们途径阿达图,前往罗格的腹地去执行任务。   因此这次精灵骑士团的主要指挥官,便是沃夫。   那名蓝眼眸子的精灵,亦是当初我要前往采药之时,那声称要把佩剑赠与我的高等精灵。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干练,即使身材消瘦,但仍然能从他身上见到匀称的肌肉线条。而他同样是身为诸多骑士团的领导者之一,虽然外貌与我差不多,比卢安要年轻,但恐怕,他真实走过的生命岁月,也会是我的数倍。   “艾萨克阁下,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明明是我们精灵的事情,却也把你拖下了水。”沃夫抱有歉意地说道。   “啊,这个没事,本来我也受到了德佳尔大人的照顾,而且这次也只是负责带路而已,请不要在意。”   至于此刻的卢安,则是给他的直属部下,如今并不能亲自带领的白银骑士团在训话。   “这次是我们林地精灵,生死与共,生死存亡的一战!”卢安以他高昂到可以感受到愤怒的吼声喊道,“所以希望诸位抱着必死的觉悟,来守卫我们的荣耀,我们的亲人!我们林地精灵,阿斯加米,长达千年的王国!”   卢安与伊文米斯同辈,又在边境享誉已久,所以他说话,也格外有着振奋人心的作用。   所有在听训的精灵,这些长发飘逸,异常俊美的生物,却是各个激动地立定一个正步,然后右拳放在自己的心口,向上面的卢安,皆同时行礼,表达自己的敬意!   “誓死与阿斯加米同在!”   拔出长剑的卢安说道。   “誓死与阿斯加米同在!!”   随着“哗哗哗”的声音,五百名林地精灵也拔出佩剑宣誓道。   “誓死与先祖,阿诺琳同在!!”   “誓死与先祖,阿诺琳同在!!!”   林地精灵们,慷慨激昂的声音,同样不断在夜空之中回响着。   而这样的场景,也不禁令我回响起了十多年前,我们进行的吉安达保卫战,当年,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大家抱着与王国生辱与共的心情,一同在战场上厮杀,保卫着我们的家园,保卫着在家园之中,生活着的亲人们。   只不过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也就难免出现了另一种微妙的心境。   因为之后的自己,确实违背了当初的诺言,也背叛了伊娜丝,背叛了我们,最初的约定......当年的伊娜丝与我分别之时,那个场景我仍然历历在目。   ——阿伯特,我会等你...无论过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然而,再次相见却已经是十四年之后了,一切,都已然物是人非。然后,我们两人到了今天的地步。   本来,前往罗格的腹地,原本只是我当面答应德佳尔的。是伊娜丝听见之后,她主动要求一同前往。事前我就阻止过,但她当时的意愿很坚决。   不过入到如今,我想,让身为精灵王养女,以及尼尔斯太傅,身兼这两个身份的人,竟然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自然已经不合适了。何况今天的阿伯特,已经不是昨天的小萨君,早就不值得,伊娜丝为我这样去付出了。   ......   我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找到了她。   “伊娜丝...这次过去,肯定会有危险,你还是留下吧,我会带骑士团过去的。”我走过去对她说道,“反正多个人,也、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此刻的伊娜丝,正站在我与沃夫的身旁,听着站在高台上的卢安在训话。   但是她没有理会我,只是在看着上面的卢安,满脸的漠视。   至于沃夫,因为他不清楚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也附和道。   “是啊,伊娜丝大人,您的身份,也不方便前往那里,因为确实有危险。”沃夫劝道。   只不过直到沃夫开口之后,伊娜丝才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她并没有回答沃夫,而是对我,用着她习以为常的冷漠,那么对我说道。   “要去哪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她冷漠但却依然艳丽的凤眼在瞪着我,“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第五十九章 不灭之晶.......?   前往罗格的腹地,为了避免他们正前方的封锁线,就必须从阿达图绕过去。   因为事前我已经写信给尔莎过,所以这次也就意外顺利了。   从巨石城这边进入阿达图,沿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原本因为这边战事紧迫,阿达图方面派遣来驻守的军队,也见不到丝毫的踪影。为了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尔莎早已对军队下达了暂时后撤的命令。   因此以骑兵团的行军速度,在夜还没有深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阿达图与罗格的边境侧翼。而且由于这条边境线很长,罗格的重兵又在前方积压,所以按照我的预估,和上次的判断,在中线,这个他们最为薄弱的地方,唯有零星的岗哨和几个列队的传递人马而已。   沃夫已经派遣前哨,去按照我指出的大致路径,探查前方的状况,然后根据情况,再在之后作出具体的部署。而在这个树林茂密的山坡侧腹,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都必须把马匹给留下来了。   而在这个空隙的时间,骑士团的精灵们,也都各自找隐蔽的地方休息,然后吃些简单的干粮补充体力。不过精灵们的体质普遍都很好,这短暂的小歇,也不太有所谓。   事实上从我们这个高处往远方的瞧着,还能够见到有连片的烽火,那些都是阿达图还未撤远的军队,仍然在观望着边境的状况,以防万一。   此刻的沃夫,正带着一张地图,在上面与我一起指认。   “艾萨克阁下,是这边吗?”沃夫带着疑问的口吻。   “不...我并不确定。”我说,“这个山谷应该没有上面描绘的这么小。”   精灵的地图,是很早以前测绘的,沃夫在临行前特意带在了身上,所以其中也包含着不确定性,我也不敢贸然判断。虽然位置和我印象当中有些接近,但绝非那么小。那个山谷,米娜他们所驻扎的地方,地域十分辽阔,而且还有着三个不同的进出口,周围还有许多的树林,但从面积而言,就足以容纳上万人。   “但是别担心,我还认得路,会带你们过去。”我安慰道。   我也不可能会忘记,因为自己一路走来,印象很深刻。只不过为了避免被发现,没有做标记而已。   “不,我并非是在担心这个。”沃夫笑了笑,“我只是想,如果艾萨克阁下你,能够在地图上指认出来,就不用去和我们一起冒险了,伊娜丝大人,或许也能够留下。”   “啊......这个没事,请你不要在意。”   沃夫好像还在为我的事情而在感到愧疚。   但其实也无所谓了。因为我现在的心情,同样不会在意这些。   伊娜丝,在我们来此的全程,几乎都没有开口过,对于我,更是冷漠到了冰点。   只不过在短暂的沉默结束后,盯着沃夫的我,却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好像有些不同。”我用打趣的口吻说,“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沃夫的气息,以及他的容貌,与林地精灵,好像还有着微妙的不同,所以我也是无意地这么问道。   “哦,艾萨克阁下你看出来了。”沃夫知性地笑了笑,在下并非出生于阿斯加米,而是属于先祖阿诺琳的另一个分支,生活在迪拉山脉的寒霜精灵。”   寒霜精灵......?   我显然有些惊讶,因为寒霜精灵与林地精灵,很早以前,因为某件事而与之不和,长达近百年了。但是身为寒霜精灵的沃夫,却在林地精灵里面,担任着精灵骑士团的要职,以至于在这个时候,还临危受命,率领骑士团,进入罗格的腹地么。   至于沃夫,见到我产生了惊讶的表情,就开始向我解释了。   “期间发生了一些事,因为我父亲曾经与伊文米斯大人交好,所以让犯了大错的我,来跟随精灵王大人的左右。”   八十年前那场大战,事实上有个不为人知的真相,那就是寒霜精灵曾经秘密派遣一只军队,来到林地王国驻扎,并非像以前的传言,两个精灵分支彻底决裂。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当初沃夫的父亲,就在那时与伊文米斯相识。   “犯了错误么......”我喃喃自语。   精灵确实有将犯下大错的族人,驱逐的古老传统。   “是啊,十八年,我奉女王陛下之命,在圣地守护精灵的传世之宝,也是阿斯加米与我们寒霜精灵,共同拥有的遗产,主神奎尔塞,赐予精灵先祖阿诺琳的魁宝,永恒的魔力源,不灭之晶。”   不灭之晶么。   记得当初两个精灵分支决裂,好像正是因为不灭之晶,它的归属所在。   “但是我却没有保护好它。”沃夫无奈地笑了笑,“被一个人类,当着我们那么多精灵骑士的面,生生夺走。”   “被人类抢走了......十八年前?”   “是啊,说起来真是惭愧,女王陛下驱逐我,也无可厚非。”沃夫继续回忆着,“因为当年,夺走我们一族传世之宝,不灭之晶的人,只不过是个人类的少年,看起来的模样,也才只有十二三岁,但是他却接连打伤了我们三个人。所以,这是我们罪有应得。因为我们竟然在寒霜精灵的城邦,失去了我族的传世之宝。”   ......?   十八年前么。   不灭之晶。   人类少年......   很突然的,我脑海里的记忆,好像开始与沃夫的描述,所贴合起来了。   还有,西薇娅陛下曾经的话语,也在我脑海里,回响了起来。   ——阿伯特,这件事就拜托给你,我希望,你可以把那个东西带回来。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并非是偷,只是取回我们的所有物而已。   ——为什么不是我们的所有物呢?我们柯文一族是奎尔塞的后裔,那个东西,可是先祖大人,赐予那些精灵的,所以没关系。   ......?   “啊哈哈哈!”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异常尴尬地说,“这个可真是坎坷呀,真是辛苦沃夫你了呢,抱歉抱歉,这对不起呀!害、害得你这么辛苦!”   “是呀,确实不堪回首。”沃夫依然无奈地说,“不过艾萨克阁下你......怎么向我道歉了???”   “啊哈哈哈!!”我双手叉腰大笑,“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   “诶...诶?是、是么。”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当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之际。   ——哗!   一刹那之间,随着撕裂般的巨声响起!天空瞬间闪烁过了无数的流光,以及魔力汇聚的骤然!几乎划亮了夜空!形成了一道道巨大!而无比绚烂的弧线!扑向了远处的另一方!!!   无论是沃夫和我,还是坐在一旁的伊娜丝,都在这会,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罗格开始进攻了!” 第六十章 把她交给我   战争开始了。   漫天的流光,棱形魔法阵所凝结的吟唱力量,越过了茂密而起伏的森林,呈现出惊人的弧线!包含着高浓度魔力!猛烈地飞向了阿斯加米巨石城的方向!   由远至近,在森林之间,哪怕是在这里,似乎都能够听见大地在颤抖!远方在冲锋陷阵,在不断轰鸣和厮杀的声音!   气氛也在这时候,骤然紧张起来了。   白银骑士团所有的成员,这些五百人的精锐部队,都先是有些愕然地看着天空的景象,但是在这样短暂的情绪结束之后,他们都肃然起来了,然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们,看着身为这次行动领导者的沃夫。   这些林地精灵,几乎都是经过筛选的精英,他们不畏惧死亡,他们只希望,能够在自己故乡受到威胁之时,能够奉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们在等待的,也不过是沃夫的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无畏地冲向对方的阵地,去挥洒自己的鲜血。   “沃夫,他们回来了。”   我的视力比较好,所以一下子就看到了两名从前方快速赶回来的前哨,他们在森林中飞奔,身影十分矫健,而且又异常敏捷。   “团长,前方一共有六个暗哨,以及三个列队的人马。”其中一人汇报道,“但是我们并没有找到他们的驻地......”   “没有找到么。”沃夫迟疑了会然后转向我,神情也凌然起来了,“艾萨克阁下,这次看来确实要麻烦你了,之前我还想,你可以留下的话,尽量还是和伊娜丝大人在一起。”   果然,他们没有找到么。   而在这个全程,我与沃夫交谈,伊娜丝都在保持着冷漠。   只是偶尔好像我没注意到的时候,才看我几眼。   “放心,我会带你们过去。”我说着的同时就踏出了自己的步伐,“一定带你们抵达。”   那个山谷,实际上被结界所包围,如果没有静心感知,当然察觉不到,所以按照我指出大致路径去探查的两人,一无所获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轻装潜入罗格,连马匹也都拴住在了阿达图的地界。   森林里很黑,但是却起雾了,从行动上而言,至少为我们起到了掩护。   从这里,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过去,应该还有几个小时,因为人太多,又无法分散开来,所以只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着队伍的行进。   而且所有的成员都是十分戒备。不断注意着周围发生的任何变化。   在我与沃夫还有伊娜丝之间,则是各自站着十人,从之前摸排出来的暗哨位置,不断放出箭疾,将他们从高处的杉木射落!   林地精灵的弓术奇准,在浓雾之中划出一条弧线,竟然就能够准确地击穿其要害,一箭毙命!   果然,不仅是尤龙木的强弓,精灵的天赋,更是令人惊叹!   而且因为前方发起了攻势,所有在这个腹地的后方,自然人员就很空旷了,只不过大量军队经过的痕迹,却还是四处可见,无论是车辙还是马铁印,都还很新。   这支精灵的骑士团,果然是最为精锐的精英,所有的动作都十分连贯,而且有序默契。   期间我们还遇到了两个列队的罗格士兵,也是在这个时候,潜伏在暗中,近乎五百人的精灵军队,都一齐拉开的龙木强弓!漫天的箭雨,从各个角度射过去,刹那之间,就将他们射成了马蜂窝!连哀鸣都没有!十数支羽箭,霎时就分别贯穿了这些士兵的喉结!连脖颈都扎烂了!   甚至还有好几个人,被弓箭给生生钉在了参天大树之上,肢体也奇形怪状地扭在那里,坚硬的盔甲也全部刺穿了,看起来无比地异常与违和。   “真是厉害呀。”我感慨了下,“不过还漏了两个。”   “什么...?”   “阿迪斯!”   随着我一声召唤,间隔了数秒之后,一道荧色的蓝光在漆黑又是浓雾的树林之间,划出了好几道流光之后,也响起了并不算太凄厉的哀鸣。随着声音慢慢消散,一柄幽蓝,还沾染着血迹的龙息剑,就回到了我的手上。   至于上面的血迹,则是被龙息剑燃烧的冥火,所吞噬殆尽。   其实,在我带领这些骑士团的成员来到罗格的腹地,他们一直对于我,并不是太了解,以至于还在担心我的安危,但我突然展露的能力,却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只凭借自己魔力的波动,就轻易操纵着这把特殊的古剑。   沃夫更是睁大着自己愕然的双眼,愣了好久,才感叹地称赞我道。   “艾萨克阁下,不愧是阿达图的骑士长啊!竟然能够凭借魔力,就对自己佩剑,作出这样神乎其技的操控!”   “不...只是小事而已。”   我忽然感到有些窘迫,因为伊娜丝,在见到龙息剑之后,她的情绪,好像也在产生着微妙的变化,看着我的眼神,令我更加无法直视了。   而我也低下了头,不敢再正视她一眼。   因为这把剑,其实也是我与她之间的回忆。   曾经的我们,与我们曾经的誓言,这把剑,也都是我们的见证者。   但结果,我却抛弃了她,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还带着年幼的公主,隐居长达十多年。   而且从昨天到现在......不,是我们再次相遇那么久以来,我都没有向伊娜丝道歉过。懦弱的我,一直在逃避,一直都在避讳着这些既定事实的发生。所以,才会沦落到被她如此鄙夷的境地。   隔了会,我已经不敢再看伊娜丝,而是转向了沃夫。   “罗格的二公主米娜,她应该也在那个驻地里。”我说道,“这个你们应该事先了解过了吧。”   米娜身为这场战役的主要领导者,这些情报,阿斯加米方面当然知道。   “嗯。”沃夫面露难色地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应该会很棘手。”   身为炎之魔女的米娜,她的名号与实力,沃夫和骑士团的成员们,当然清楚。   “我希望在发起袭击之前,你可以把她交给我。”我说,“如果可以的话。”   ——————分割线——————   尽量在几天之内完结这卷。最近拜年太忙了~所以没什么时间~嗯~总之,柜柜给各位读者大人拜年了!   啊啊,其实过年还是好辛苦的呀,不仅要当司机和搬运工,还会被各种催......亚历山大。 第六十一章 米娜与阿伯特   夜很静。   在米娜的周围,仿佛没有丝毫的声响,澄澈而皎洁的月光从天上倾撒下来,照影着米娜正在望向远方,显得有些空洞的瞳孔。   而她近几日的思绪,其实也早已经混乱了。   因为之前与某人的相遇,令她回忆起了很早以前,她曾经的经历,她曾经,与那个人相识的过去。   那些沉睡在心底的思念,那些沉浸在深处的伤痛,仿佛也伴随着她埋藏的记忆,慢慢地,浮现出来了。   在二十多年前,她还没有完成与炎魔的签约之前,当米娜还是个真正年幼的孩子之时,发生过的一件往事。   ——很久以前,米娜与他的故事。   大概在米娜七岁那年,罗格的王室陷入了权利的斗争,她的父亲为了与兄长争夺王位,而几近产生内战的经过。   而即使被父亲安排在远方居住,在罗格边境避难的米娜,也无法幸免,最终还是被对方重金买来的雇佣兵集团,沃顿一族,从隐藏的地点掳走,带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受到寒霜精灵庇护的领地,沃顿一族的故乡,迪拉山脉的南侧囚禁起来。   那是个常年积雪与高寒的地方,大风不停,整日在呼呼地吹响着。   在村落的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绝壁悬崖,只要走错一步掉落,就必然会尸骨无存。   而年仅七岁的米娜,就被带到这个荒芜,环境恶劣的大山之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就在第二天,被丢在仓库的夜晚之后,领头的人,并没有选择一直绑着米娜,而是在之后把她交给一户人家看管,并且不允许她从屋子里踏出半步。因为,当年的米娜没有任何力量,性格也趋向懦弱,而且即使她有心离开,外面就是连绵的山脉和长年不断的风雪,年幼的她,也无法活着离开。   女主人也很客气,很多地方,都处处关心着米娜,也给她单独一个人的房间。但即便这样,米娜心里却也清楚,这个女人,不过也是个看管的人而已,这些笑容,大多还带着虚假和掩饰。因为米娜哪怕试图踏出她的视线范围一步,都会被跟上来,在他们家里的期间,米娜,也不被允许外出。就连在二楼的房间,在夜里,也是锁死的,而窗户之外,就是万丈绝壁,连雪鹰,都飞不过去!   米娜,每天夜里都在哭。   一个人,捂着被子,偷偷地掉着眼泪。   被子即使再厚,都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无比冷清的环境与孤独,在不断摧残着她弱小而年幼的心灵。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但为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对待?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但又为什么,却要遭受囚禁之苦。   米娜不明白,也不懂。   她能够做的,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夜夜的哭啼了。   好冷啊,真的好冷呀。   在这个高山之上,大雪不断,寒冷的风,还会从窗户的缝隙之中,不断吹进来。   够了,真的是够了。   米娜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哭干了。   自己的心,也早已熄灭了。   生命,真的是这样吗?   来到这个世上,真的就要遭受这样痛苦的孤独,煎熬的冷寂吗?   好想死,好想死啊。   死的话,应该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吧?   不会感到这样,令米娜,如此地寂寞了......   但渐渐地,也是在那天夜里,米娜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缓缓地向上,然后,轻轻地拂去了她的泪水。   屋子里很黑很黑,米娜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孔。   但是从传递过来那双手的感觉,以及,站在她面前,这个小小的黑影,米娜才知道,对方,只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孩子而已。   “不要哭了...你的声音都哑了。”   这句话,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也是米娜,在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仍然记忆犹新,犹如被刻在脑海深处的话语。   但是当时的米娜,因为陷入在各种情绪当中,她甚至,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一直都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床上。   那天夜里,是两人第一次相见。   而米娜也是在事后才知道,这个男孩,其实是这个家庭里的孩子,那个看管她女人的儿子。因为在隔壁听见她一直在哭,所以,才过来了。   但当然了,事后知道他是从窗户的另一边,临着那个悬崖裂谷爬过来的,米娜更是感到了惊讶。   所以那天,他是抱着她入睡的。   他明明也很小,明明,也才不过与她一样大。但是,他却依然在安慰米娜,依然在陪伴着她......   米娜感受着这个男孩的体温,感受着他轻轻的爱抚,才终于,停止了哭泣,才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戒心,才最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是两人的契机,这是两人初次的相遇。   也是在之后,所有事件的开端。   为了不被发现,为了不被那个看管的女人察觉。   他每次,都是在夜里过来的。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间,属于他们之间,仅存的灵魂的维系。   这个少年,是米娜在那段时光里,唯一的依靠,唯一存在的心灵的港湾。   米娜好像,也变得熟悉了他的一切。   他说话的声音,他好看的容貌,他黑黑的头发,他同样纤细地,像女孩子的手腕。甚至,是他身体的气息。   当两人慢慢深入,慢慢地,变得都了解对方的来历之后,少年也在某一天,当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当米娜,也与他,相处许多日子之后,米娜也哀求他,希望,能够帮助自己逃走......而这个决定,在某天,也开始实施了。   他在包裹里带上了许多食物,然后给米娜披上自己厚厚的外衣,两个还是孩子,在某个风雪大作的夜晚,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但是在最后......在他们出了村子不远,他们两人还是被发现了。   在惊慌、在恐惧......在各种各样复杂的感情之下,米娜近乎快崩溃了。   她想到的是,当那个大人,以很快的速度追上来,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之时,米娜能够做到的,竟然只有蹲在地上,不断地因为害怕而颤抖了。   她想到的,只有再次被抓,然后被关进了那个房间,再也不准出来,再也无法见到家人,再也无法见到父母,再也无法,从这里逃脱了,而他们,米娜和这个少年,当然也会断绝,她与这个男孩之间的关系,所有的所有,都令米娜,只有不断地抱着头,颤抖着流泪。   而追上来的男人,也一把抓住了那个男孩.......米娜痛哭失声的同时,也彻底绝望了。   好像身体,好像自己的灵魂,都被一只冰冷的手,给牢牢捏住了,再也无法挣脱,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但是,那些之后的事情,却又都没发生。   在短暂吵杂、哀鸣、各种光怪陆离结束后,伴随着踩着雪地上轻轻的声响,那双小手,那双,在那天夜里,第一次为了擦去泪水的手,又再次,轻轻地为米娜拭去了泪水。   “我们走吧。”脸上还沾染着血迹的少年如此寂寥地笑着,“我带你下山。”   年幼的男孩手里,还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至于刚才,那个追上他们的男人,他的喉咙,也已经被割破了,还在往外面,不断冒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那也是米娜,第一次见到的场景。   那也是米娜,第一次见到他,笑得是这样的孤独。   后来,他们花了两天,才终于下山了。   那是在莫里的边境,一个看似廖无人烟,却有村落的地方。   他陪着米娜一直走,来到了那个在风雪之中的村子,然后,把身上所有的食物,都交给了米娜,又再次上山了。米娜整个人,当时都是呆滞的,只是这样看着他,看着他消失在了,茫茫的大雪和白雾之中。   .......   而也是这一别,两人至此,就再也没有相见过了。   再在其后,米娜回到罗格,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但是,当初罗格,在未来几年后的政局还未完全稳定下来,父亲他们,还在清除部分的残党,并未有心在乎一个女孩的要求。   所以等到后来,米娜长大,心智成熟,掌握更多的权利,被冠以炎之魔女,令人生畏的名号之后,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时,他已经身处在了阿达图,有了另一个,享誉大陆的名号。   尼尔斯的圣殿骑士,伏龙者——阿伯特。   而那时候的阿伯特,当年的尼尔斯,也陷入了被莫里围攻,即将破国,成为风中残烛的王国了.......也是在那年的最后一天,有着千年历史的神之国度,尼尔斯,从这个大陆的历史上,短暂地消失了。   尼尔斯王室,最后的战役,吉安达保卫战失利。   身为吉安达保卫战的领导人,一代强者,被称之为天才少年的圣殿骑士,伏龙者阿伯特,战死沙场!在尼尔斯的莉莉丝复国成功之后,他的名字,也被永远铭刻在了英雄纪念碑之上!至于米娜,仿佛,也唯有接受这个事实了,因为在之后的十多年,在之后,米娜竭尽全力寻找的岁月里,他同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在这个世界上,彻底销声匿迹。   所以那也是米娜,成年以来,从那个山脉逃走以来,第一次的哭泣。   米娜为他落泪,为了感到悲伤。   得知消息的那天,她再次用被子捂住脸,就像是很久以前那样,都快哭湿掉了床单。在谁也没有注意到,谁也没有发现的地方,偷偷一个人流着伤心,流着只属于她心灵深处的泪水。   ......   米娜每次想到这里。   她的心就好像在疼痛,甚至连喘息,好像觉得困哪一样。   而这些,这些以前的过往,同样是米娜,之前为何会要留下那名为艾伦的人。   因为,他们很像。实在,与当年的那个男孩,太像了。就连身上的气味,都是那么相近。都是这样,在不断勾起着米娜的回忆。   如果不是因为艾伦穿着女性的服饰,如果,她就是男的话,米娜甚至就会直接断定......但,这都不同。当然,也不会是事实。   当年的阿伯特,当年在迪拉山脉遇到的少年。   在她生命之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的那个人。   已经去世了。   在十四年前的吉安达保卫战里,战死沙场。被永远铭刻在了英雄纪念碑上......   米娜的思绪再次回来了,她望着远方,看着山谷之外静腻的森林,但似乎,却又嗅到了一丝血腥味道。   是啊,现在他们罗格已经发起进攻了。   在前方进攻阿斯加米巨石城的军队,足足有数万之巨。兵力呈现绝对的压倒,并且,还有魔法师的远程辅助。   精灵们或许擅长近身站,但是对于罗格的魔法师部队,向来是忌讳已久。   而且经过近十年的发展,罗格的专职魔法师,已经到达了相当可观的数量。光是在这里,能够施展集体吟唱,以凝聚大规模棱状图形的魔法师,就有三百人左右。能够在前方的战事开启之后,就不断以更迭,来替换,以达到无间隙配合。   是啊,战争开始了。   报复,也终于开始了。   米娜,现在的她,只想摧毁一切。   只想把那些精灵,把那些,夺走了她弟弟性命,再次夺走她重要之人的对方,全都抹杀干净!   还有那个名为艾萨克的男人!同样,不会放过!!!   并不需要怜悯,不并不惜要丝毫的感情!   剩下的,唯有无尽的杀戮!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帐篷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之时。   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也出现在了米娜的身后。   名为安吉拉,罗格曾经的宫廷魔法师。   米娜与她从小便相识。   更是以前,协助米娜父亲,铲除夺权的党羽,帮助王室稳定如今罗格盛世的神秘女人。   “米娜殿下,他们已经过来了。”安吉拉说道,“和预判的差不多......”   “哦,这真是来得正好呢。”米娜浮现出阴冷而戾气的笑容,“我可是期待好久了呀。”   “啊,我想起来了,嘿嘿...”安吉拉俯身到米娜的耳旁,“告诉您一件有趣的事情呢。关于上次,您收留的那个人,他的真实身份...说起来,还是现在揭晓,比较有趣呢。”   “我收留的那个人...艾伦?”   米娜听着,先是愣了会。   但是安吉拉,那诡异的笑容,却是越加扑朔迷离了。   “呀,艾伦啊。”安吉拉笑了笑,“那位,害死了您弟弟的阿达图骑士长大人,可真是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呢~” 第六十二章 心的深处   第一波攻势好像已经结束了。   当我们抵达山谷的外围之时,前方的森林,又再次归于平静了。   山谷的外面,是大规模图形展开的结界,将这个庞大的地方,给彻底包裹起来,令外界无法轻易发觉到。硝烟和远程魔法流光,也都渐渐消散了。   在我们过来的一路上,应该仍然是隐蔽的状态。   至于脚印之类,这边原本就经过大量的军队,所有凌乱的印记在一起,并未存在暴露的可能性。但是,因为沿路除掉了许多罗格方面的岗哨和人马,但凡时间一长,或许就会出问题。所以现在,完成我们之前预定的计划,就显得有些刻不容缓了。   因为这个山谷的地域十分广阔,而且出口又有三个方向。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被对方事先发现,在派出人员去侦查的同时,我们所有人,都分散,潜伏于山谷上方茂密的林间,伏在草丛和灌木之中,也刚好可以从这个地方俯瞰下面魔法师们的营地。   营地里还亮着拱火。   大量驻扎的帐篷里,也能够见到好像在晃动的人影。   刚才,第一波攻势结束了,所以也正好在这时候休息吗。   还是会等到凌晨之前,再次配合前方展开......   而由于是分散隐蔽,各自找位置,所以这个或许也是凑巧。伊娜丝,刚好也伏在我的身边。   是她先进到了这个草丛里,我没有发现,等到我躲进里面,竟然恰巧,与她视线保持平齐,两人之间的脸,也只有半寸的空余而已。   所以无论是她,还是我,都先是迟疑了。   气氛也有短暂的凝滞,但是很快,伊娜丝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下来了,稍微移动了身体,再也不愿意正眼看我。   那种冷漠,并未有丝毫太多未尽感情在里面,而是真的嫌恶,是真的,流露出了对我的不屑和鄙夷,以及,憎恨。   即使她没有开口,但伊娜丝要表达的情绪,我却仍然能感受到。   “那个...伊娜丝......”我试图和她搭话,“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我还是这么再次说道。   但是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我不确定伊娜丝是否听见了。   然而稍微过了会,我发现伊娜丝喘息的速度,有些加快了。她的身体,正在随着变化的情绪,在与粗重的呼吸相应,在不断起伏着。   见到这样的情景,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洋溢起了一丝欣喜,因为伊娜丝听见了,所以我的道歉,好像确实在起到作用,令她的戒心或是愤怒,有了短暂的松懈。   只不过等到伊娜丝开口的时候,我听到另一个腔调,带着颤音的语气,却令我产生了下意识畏怯。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我道歉。”伊娜丝在开口的时候肩膀也开始微微的颤抖,“阿伯特,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那个...就是那个......我瞒着你这么久,关于卡夏的事情,还有、”   但是我还未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   “阿伯特,你觉得,道歉真的有用吗?”   伊娜丝,她好像根本不期待我的回答,这时候,她开口的语气,传递过来的愤怒,已经十分明显了,即使我没有见到,但是伊娜丝,对我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就清晰呈现在我的眼前。   “阿伯特。”伊娜丝再次重复道,“我和你,相处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我什么都忘记了,那场战争,令我失去了太多太多....但是你再次遇到我之后,不仅没有告知我真相...反而还在欺骗我......你真的这么忍心吗?你真的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你的一句道歉,就能够解决的么。”   “不...不是的,伊娜丝。”我依然试图解释,“我、我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所以我才!”   “而且你竟然还藏匿着艾丽卡公主。陛下那么善待你,你这样来报答她......你真的可以心安理得,你的心,难道真的是石头做么。”   此刻伊娜丝的每一句,都好像是针扎一样,在不断刺痛着我敏感的神经。   “阿伯特,这么久,过了这么久了......其实,为什么你都不懂我...为什么,你一直在装傻。”伊娜丝的语气开始带着哽咽,“或许,我并不生气你隐瞒卡夏这件事......但是,你却欺骗我,你在欺骗我....你一直都都在欺骗我们,欺骗我们这些,在担心你,在爱护,在无时无刻,都在关心你的人。你在伤害的,一直是我们这些,爱着你的人.....”   伊娜丝狠狠咬着自己的牙关,在极力克制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而且也是在这个时候,伊娜丝抬了抬手,似乎,像是在擦着自己的眼泪。在用了吸了两下鼻子之后,伊娜丝,才再次开口。   “你十二岁那年,加拉克姆袭击吉安达,你和火龙大战身受重伤.....你知道是怎样的心情在照顾你么。在你昏迷的期间......我一直在你身边掉着眼泪,我一直在想,躺在床上的人,这个时刻有着生命危险的人,这个正在被伤口的痛苦折磨的人,是我,那就好了......我宁可,那个人是自己,我宁可,自己死掉,也要换回你的平安无事,健健康康。我向奎尔塞大人祈求着..向她祈祷着,我希望你能够康复,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你,这些都无所谓,这些...都不要紧。”   说到这里,伊娜丝已经哭了。   我很明显,听见了她在抽泣的声音。   而我也陷入了沉默,愧疚地再也无法开口,自己的鼻子,也已经泛起了酸楚。   “当时,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你活下来,阿伯特。即使你以后,等你长大,等你成年,等你有了喜欢的女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把我丢下了,这些都不要紧,我只想你活着,我只想你活下去,默默地守望着你,这样就行了......为这个,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你,是否又知道,吉安达要被攻破之时,我是怎样的心情。”伊娜丝在抹着自己的眼泪,“我想对你说,阿伯特,你自己一个人快逃吧,你快走吧......这个国家怎样都好,西薇娅陛下,也随她去吧,你一个人,肯定能逃出去,肯定能活下来....你快走吧,快逃吧......其余的人,怎样都好,其余人的生死,我都不关心......我只想你平安,我只要你能活着。”   听到这里,不仅是伊娜丝,我的眼眶,也已经红了。   好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啊,是这样么。   原来我在伊娜丝的心中,有着这样重要的位置......   而,也就是这个瞬间,伊娜丝,转过来了,她看着我,满脸都是泪水,眼睛也已经哭红的她,仍然带着,带着憎恨,带着无比痛恶,这样与我对视着。   “但,阿伯特,你辜负了我。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却换来了你的虚情假意,换来你的数也数不清的谎言。”   “阿伯特。”咬着嘴唇的伊娜丝都已经磕出了鲜血,“.....你这个畜生!” 第六十三章 只有一个人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回荡过了太多太多的回忆。   当年的伊娜丝,当年的我,曾经的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是啊,伊娜丝说得没错,我确实辜负了她。   而我,我阿伯特,那么多年以来,在伤害的,在欺骗的,全都是最关心我的人。这么久以来,我所逃避的,全都是我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然而,当这些往事,伊娜丝全然记起来之后,她又是以如何的心情,来看待我的。来接受,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这些我都不明白,或许理解不了,同样也害怕去理解。   伊娜丝闭了闭眼睛,积蓄在她眼眶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下来了。   至于我,我的心,当然也是揪成了一团。   这个女人,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了做了那么多,但是到头来,我阿伯特,又为她,做了什么?没有,什么都不存在。我带给她的,唯有接连不断的欺瞒,不断的伤害而已。   “伊娜丝.......”   我伸出手想去为她拭去泪水,但是,她却一下子打掉了我的手,狠狠地瞪视着我,然后,才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阿伯特,你也不用和我道歉了。”   伊娜丝在对我说这些的时候,仍然在哽咽着,声带依旧还在颤抖。   “因为,我不会原谅你。”她说,“我记恨你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等我们回去,我就会把一切的真相,告诉卡夏,让她知道你丑陋的真面目,让艾丽卡公主,知晓你真正的肮脏!”   静静听着伊娜丝说着这些的我,只有低着头,无法再开口了。   告诉卡夏么。   对啊。   这件事,我或许也已经该做好应有的心理准备了。   该来的,迟早还是会来。   而就在这时,前去侦查的精灵回来汇报之后,沃夫弯着身子,轻轻地走过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即使穿着白银铠甲,但直到他走到我的身后,我才发现到他的靠近。   但好在,周围很黑,沃夫并没有轻易发现我们两人的异常。   “艾萨克阁下,伊娜丝大人。”沃夫压着声音说道,“应该没问题了,我们进去吧。”   我们人太多,原本想从这里进入山谷,但是周围实在太陡峭了,又唯有原路返回,从底部的入口进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明明有人看守,但今天,在入口处,原本打算故技重施,用密集箭阵的我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按照预先的估计,以我们的兵力,作为精锐的骑士团成员,足以消灭这支并不擅长近战的专职魔法师部队。   精灵们往里面走,五百人,分开两个列队,皆拔出了闪烁着寒芒的钢剑,然后取出了尤龙木长弓之时,我们逐渐察觉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而且这时候,雾气早已散去了,整个人偌大的森林之间,没有丝毫的声响,连远处,之前好似万马奔腾,那样像是在暂且后撤的声音,都已经荡然无存了,当我们进入山谷,一下子寂静地,仿佛不存在丝毫的生气。   “有问题...”沃夫说道,“这里太安静了。”   “嗯。”伊娜丝也附和,“守卫的士兵,没有。”   没错,确实安静地过头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是,这些驻扎在这里,这么多的帐篷,里面却依然有烛火照耀的人影在动着。有的在举杯,有的在低头书写,有的,好像已经躺在了床上休息。   然而在我们外面的竟像是,一丝阴冷,仿佛还带着腥味风吹过,周围,却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现在,我们似乎也没有立即后撤的余裕了。   “排列!”沃夫对精灵们命令道,“准备!”   数百名精灵,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就以一个半弧形的位置站立完毕,然后拉开了长弓,以微妙的角度,全都分散对准前方大量的帐篷。   “放!”   ——唰!!!   黑压压的箭阵,到达了几乎密布的程度!   在天空之中飞越出一个弧形,然后扑向了这些魔法师们驻扎的帐篷!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在顷刻之间,帐篷都戳出了无数的洞!   但是,在这样的剑阵都消失之后......全都刺中目标,里面的人影,却依然在动着,仍旧,好像没有受到刚才雨淋般弓箭的影响。   不仅是我和沃夫,其余所有的精灵,也都愕然了。   “不对...快走......这里有问题。”我说道,“快撤!快离开这里区域!!!”   但,就在我刚才喊出这句话之时,在中间那个最大的主帐,却传来一个声音,一个我熟悉,却好似年幼的少女,那样轻盈,但却带着威慑的喊声。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既然来了,就不要这么快走啊!”   随着米娜声音的响起,她竟然独自一人,撩开了帘幕,走了出来。   风在吹拂着米娜火红的长发,以及她稚嫩,但却带着掩饰不住力气的绝美脸孔。   她的身材即使很娇小,但径直一人出来的气场,却隐隐约约,有着令人琢磨不透,甚至心生畏惧的体会。   “米娜......”   看这个模样,米娜大概在之前,已经知道我们要来偷袭的消息了。   是谁,泄露出去了么。   但米娜既然晓得我们的偷袭计划,她竟然会肚子等着我们么。   因为在她出来的时候,那些之前在帐篷里迷惑我们的人影,也随之消散了。   “罗格的二公主,只有你一个人,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吧。”沃夫说道,“你虽然厉害,难道还能战胜我们白银骑士团,足足五百人么。”   “哦...尖耳朵的白银骑士团。”米娜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个可真是缘分呢,我一直都想,会会你们。”   白银骑士团,是当年伊文米斯所领导,并且正面击破当年罗格侵犯的大军,击杀当初那位皇子的直属军队。所以米娜自然也清楚。   “阿达图的骑士长。”   转向我的米娜笑了,对着我,浮现出了,充满狠戾的气息。   “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呢。” 第六十四章 被围   从风里传来的腥味,已经越来越重了。   这个广阔的山谷,明明只有米娜一个人。   但是,一股无形,无形到可怕的压迫感,正在传递过来。   似乎把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快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啊啊,现在何不变成另一个姿态呢,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米娜依然在凝视我。   “你已经知道了......”我沉吟了下,“米娜。”   说到这里,我也产生了轻轻的叹息。   但是,为何米娜会知晓这个真相,却令我仍旧无法了解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你觉得我依然会蒙在鼓里,真是可笑啊。”   米娜看着我,见我沉默不语,好像仍然在期待着我的回答,我的解释。   “放弃抵抗吧。”我有点想回避,“米娜...你只有一个人。”   “然后你就会优待我吗?艾伦~”她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   但是,我即使知道她在嘲讽我,我却仍然点了点头。   “我敢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我说,“而且你自己独自在这里等待我们,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方圆好几公里之内,根本没有军队的踪影。难道米娜接到的情报,是仍然只有我一个人么。至于精灵之中潜伏着奸细的问题,我之前也告知过先代精灵王德佳尔,但是那个老人,却只是笑了笑,然后再也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   然而至于是否会优待米娜,这个我肯定会向德佳尔进言。   更况且米娜的身份原本就特殊,林地精灵们,当然也会善待她。   “呀,这样吗?对我这么好嘛!还可以保证没有人来伤害我。”   忽然,带着腥味的风再次吹过来了,正在变得越来越浓烈,甚至都有些刺鼻的味道了。   那些感官比我更加敏锐的精灵们,更是随即戒备起来,都越加用力握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一副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也是在这个瞬间,当米娜上一句的话音未落,她的表情,就在刹那之间,狰狞起来了!   “啊啊,但是,换了我的话。即使你们求饶...即使你们跪地向我道歉!即使你们哭着喊着!向我不断悲鸣!!!我今天,也要你们死在这里!!!!”   “白银骑士团?!五百人?!”   “哈哈哈!!!!”   米娜在高声狂笑着。   “到底是谁的人多!到底是谁!要向谁来哀鸣!!!”   米娜俯身把自己的手掌按在了地上,瞳孔泛起了猩红的光芒,然后开始不断默念起了古语!   而当她涌现起自己身体的魔力之时。   地上竟然产生了反应!开始浮现出了无比庞大的棱状图形魔法阵!   整个山谷,都开始泛起光芒!都开始连绵!都开始!向这个山谷弥漫起来了!一片一片!这些首尾相接的图形,闪烁着十分刺眼的光芒!一直从这里,蔓延到了米娜身后山谷的两个之外!   而在片刻之后,更令人瞠目结舌景象出现了!   这个几乎占据了这个广阔山谷所有面积的魔法阵!上面开始浮现出了人影!一列一列!密密麻麻!此起彼伏!都开始浮现了!   ......   这个山谷,并非没有人......这些数量十分庞大的军队,足以,以万轮数的大军!竟然就被棱状图形魔法阵,隐藏在这个山谷之中!   而且随着光芒的蔓延,上面也浮现出了人影!那些拿着法师权杖,米娜所属的专职魔法师部队,竟然也来了!他们就隐藏在这个山谷的上方!以至于,和我们之前潜伏的地方,都相距不远!也是我们此刻,无法触及的方位!   “什、什么......?”沃夫已经骇然了。   这数万的大军,黑压压地,全都站立在山谷之中,犹如雕像一般!他们,至始至终没有发出声音,没有让我们发现到他们!   但是他们显然都是活人,在听到米娜的号令之后,全军一个正步,向前跨出了一步,而这一步,好似整个山谷,都在颤抖一般!   “视野类的图形魔法阵......不愧是被成为炎之魔女的大魔法师。”沃夫咬着牙绷紧自己的身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在山谷的后面,在我们对面的两个出口,魔法阵所蔓延的地方,仍然是他们的大军!这些源源不断的士兵,从这里看过去,根本,就望不到头!   “我这里,一共有三万人。刚才前面,进攻巨石城的,只不过是几千士兵的佯攻而已......为了把你们,为了把你,弄死在这里,我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呀......你竟然敢假冒他...你竟然敢假冒他!你竟然敢假冒他!!!!你竟然敢欺骗我的感情!!!你竟然胆敢欺骗我!!!!”   睁大着瞳孔的米娜,那个身材幼小的少女,在向我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瞳孔的周围,还布满着恐怖的血丝!   骗她么。   是啊,没错呀。   米娜之前就提到过。   是因为我很像,她儿时的同伴。所以她才想把我留在自己的身边,也倾尽心思,在各种地方照顾着我。即使夜里醒来见我,都是那副甜甜的模样。   而也正是她对待艾伦,对待令一个我的那种方式,那种爱怜。才让我最后,没有在她的睡梦之中下手。   到了此时此刻,我看着她这样发狂的模样,我不禁有些心虚,甚至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但也就是在这时,另一个人的手,另一个,仍然在怒视我的人,却在后面,一把拍住了我的肩膀,令我好像一下子缓过神来了。   而这个人,便是伊娜丝。   她似乎在用眼神告诉我,不准我,再次逃避了。   至于米娜的嘶喊,则还是在持续着。   “你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把你的内脏,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部都扯出来!!!!全部都挖出来捏烂!!!!!然后拿去喂狗!!!你竟然敢这么做!!!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全尸!!!!!”   罗格的军队这时候已经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把我们进来的出口,也给堵死了。   至于我们,这是被这个三万大军的数量,活生生,包围在了里面!   “给我上!!!全都给我杀了他们!!!!”   随着米娜的一声令下,随着响彻夜空的喊杀声响起,犹如潮水一样的大军!向我们冲过来了!!! 第六十五章 阿伯特的决定   而整个山谷,喊杀声,早就已经响成了一片!   至于在上方的绝壁之上,我们无法触及到的地方,罗格的魔法师则是不断吟唱咒文,释放各种炎系和光系魔法!   “这里交给我!!你们注意下面!!!”   我以魔力弹射飞越到了上空,然后挥动自己的龙息剑,全然劈开了这些高浓度的能量火球!   ——轰!   魔法消散的炸裂声瞬间震裂着耳膜!   至于余焰!也全然被龙息剑所吸收!   爆炸出来的气浪,一阵阵!在不断激荡着周围的空域!   而在这个中间,我数次都想冲上去,先解决掉这些在上面释放火球术的阵列魔法师!因为只要把他们都给解决掉,我也就能够空出压力来给伊娜丝他们开辟一条血路!   但是,即使我现在血顿状态全开,也已经无法再空出手来了!根本就无暇顾及了!   ——轰!   ——轰!!   ——轰!!!   数也数不尽的魔法流光和炎息!各种各样的术式!都像是疯狂的雨点一样,在猛然砸下来!我只要放松这里的一刻,紧绷的神经,稍微缓一缓,就会令伊娜丝他们,陷入绝死的境地!   在这里,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当然不要紧!   这儿的魔法师再多!这儿的大军再是数万!这也丝毫无法阻止我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当年的吉安达,莫里二十万大军重重包围!数不尽的地龙和黑脊翼,我阿伯特仍然带着女儿毫发无伤出来了!   但是此时此刻,如今的境地,却是截然不同!我要顾忌精灵骑士团的成员,更要保护伊娜丝,不受到他们的伤害!   米娜则是依然在冷笑着,呲着自己的牙齿,看着我们此刻十分狼狈的模样。   而且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出手,只是在冷眼旁观,好像在期待我们的下场,好像是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带着更多的戏谑和玩味!   “保持住阵型!不要退怯!不要被他们冲散掉!!!”沃夫在狂吼着。   然而,这样的呼喊,却显得有些过于苍白了。   即使阵型还能保持,但是我们之间倒下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全部被他们屠戮殆尽!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要知道,在这里现在有多少人!   足足三万大军!外加山谷入口的补充!都完全足以对阿斯加米的巨石城发起进攻,而我们,只不过是区区五百多人的骑士团而已!   我也早已进入了血顿状态,全身的力量,也高涨到了极限!   然而此刻的沃夫,甚至对于我身为沃顿一族的这个事实,都已经没有丝毫的异样了。因为在场的众人!也没有时间来关心这些!   ——锵!!!!   我已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落在了地上,然后挡住了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伊娜丝的士兵!   然后反过来,以一招炎息斩!打了回去!   “给我滚开!!!!”   ——哗!!!!   漫天的大火烧过去了!!!!   幽蓝的冥火,几乎成了长长的火龙!以至于都把前方数十米范围内的士兵,都在顷刻间,烧成了活人!哀嚎的声音,也在此时变得无比凄厉!   伊娜丝身上也都沾染着鲜红色,脸上都是在厮杀之时,溅到的血沫。   但似乎正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情景。   这样的伊娜丝,她纯洁无暇的金发,浸染着鲜血,冰冷而绝美的容颜,沾染猩红,却有着另一种凄美。有着令我,恍若回到了过去,恍若我们曾经的时代,我与她之间曾经的过往。   我想到这里,看着前方根本杀不完的庞大军队。   有这么一刻,我似乎产生了某种冲动。   只要把这些精灵全部都丢下,全都不管不顾,然后我就只带着伊娜丝杀出去,以我血顿模式全开的巅峰实力,只有伊娜丝自己一个人,这也足以完成了。   否则,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活下来了。   根本不存在生存的希望。   因为就算能够从后面的出口突围出去,哪怕我能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这么多受伤的精灵,以后罗格军队的骑兵的速度,我们也无法逃脱,迟早会被追上。   “不要你管我!”   伊娜丝先是迟疑了一下,但在过了一会之后,却又用仍然愤恨,但却带着另一种腔调的幽怨语气对我喊道。   “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要你管!!!”   话音未落,她迎面就用自己的长剑挑死了一个敌人。   然而这样的我,神志似乎又有些恍然起来了。   伊娜丝之前提到,十四年前吉安达被破城,她当初希望我一个人逃走,但是却没有说出口。然而我如今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把沃夫他们丢下,自己和伊娜丝逃走,肯定可以活下来......但是我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这样,伊娜丝就更加,无法原谅我了。   ......   所以此时此刻,似乎也唯有一个办法了,而这,也成了我剩下的最后选择。   我的决心,只是在短短的刹那之间而已。   几乎就在自己抬头的同时,随着我吟唱的古语,身体里就被汲取了相当部分的魔力!   “斩魄之刃!!!!!!!!”   “炎龙之刀!!!!!!!!”   我把庞大的力量,凝结在龙息剑之上,并且附加了大量的炎息!猛然朝着我们的后方,我们之前进来的出口,那个被包抄,仍然最为薄弱的地方!挥斩出了巨大的炎斩!!!   庞大!足以有数十米长的炎刃!径直以高速横扫过去,瞬间将前方所有阻挡的士兵,以摧古拉朽之势!都尽数吞噬殆尽!!都烧成了焦尸!!!   而前方的通道,也都在这个时候,空旷出来了!!!   “快走!!!”   见到前方的路被我用一己之力打通了!沃夫感到骇然的同时,却也不敢停下来!   “快跟上!!!”   在沃夫在一声令下之后,精灵们随即搀扶着同伴,跌跌撞撞,冲向了出口。而至于那些只受到轻伤的那些,则分别保护在两翼,在于因为灼热炎刀短暂避开之后的罗格士兵,仍然陷入在刀剑交错之中!   但最后幸好的是,在出口再次被他们给堵上之时,我们也恰巧冲了出来...... 第六十六章 诀别   这是多久之前的感觉。伊娜丝好像有些忘记了。   飞溅出来的血液,都还是温热的。   刚才阿伯特救了她,替她挡住了一个士兵长矛的刺击,有那么一瞬间,伊娜丝对阿伯特,好像又泛起了那种怀恋的感觉。她仿佛觉得,自己之前对于阿伯特的憎恨,忽然一下子消失了,似乎都已然淡漠了,在内心剩下的只有感动。   不过这些感觉,也只是短暂的存在而已。   因为在过了一会之后,伊娜丝再次感觉到了愤恨,是对于自己,或许会这么快试图原谅阿伯特的生气。   这个男人,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欺骗了她那么久,在她那么辛苦,为莉莉丝复国之时,她却带着艾丽卡公主,隐居在乡下,过着安稳的田园生活。甚至没有把这个事实,告知给艾丽卡。也就是卡夏。   太过分了吧,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无耻的人。   为何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狠心的家伙。   “快走!”   “从前面的出口快走!!!”   阿伯特和沃夫两人的声音,在不断地此起彼伏。   他们进来的出口,也正好是罗格军队最为薄弱的地方,已经被阿伯特打出了一条口子。   炎龙之刀,直接将对方都付之一炬。   无数的人,在顷刻之间,化作了焦尸,在火焰里挣扎,不断发出着凄厉的哀鸣,连土地,都还燃烧着余焰。   但是,明明见到了出口,分明忽然有了逃生的机会。   伊娜丝,却仍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因为他们,或许只是在做徒劳的挣扎。   事实很简单,后面那么多的大军,如此多的骑兵。他们却又把马匹给留在了阿达图的境内,还带着许多伤员,当然也很容易被追上。根本,就没有几率从这里逃走。   是啊,也是在这个时候,伊娜丝不禁问自己。   为什么要来到前线,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敌境?   是为了谁,是为何的缘由。   之前不是为了他么。   为了阿伯特,是因为担心他会有意外,才执意要跟过来。   然而既然都很讨厌他了,既然都十分憎恶他了。   干嘛还要固执地过来。   伊娜丝并非看不起这些精灵的同胞,但她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分量。   她可是尼尔斯的太傅,精灵王伊文米斯的养女。无论是战死还是被俘,都会造成极大而深远的影响。   是为了谁么....不是为了他么。   对呀,说来说去,好像,还是为了他。   依然,是为了这个男人。   伊娜丝突然觉得好悲哀,突然感到好痛苦。   这个无耻,这个卑鄙的畜生,这个名为阿伯特的男人。那么多年,都在欺骗自己,都在辜负自己,但是到头来,为什么伊娜丝还会为他做这么多?   伊娜丝不懂,恐怕,也不愿意知晓真正的答案。   因为现实的答案,只会令她对自己更加厌恶。   因为那个答案,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伊娜丝仍然在乎他,仍然在喜欢他,依旧,在内心的深处,还深爱着。   啊.......为什么,事实的真相会是这样。   那个人的所作所为,连死都无法解恨。   但即便如此,伊娜丝,却还是回避不了。   精灵,但凡爱上一个人,对他的执着,是深深刻入在灵魂之上,那是对他灵魂的喜爱,是精神的依恋,是先祖阿诺琳注定的姻缘.......伊娜丝,眼眶渐渐湿润了。   痛苦,真的太痛苦了。   自己喜欢的男人,自己爱上的男性,奎尔塞给予她的命中注定之人。   却会是这样,荒淫无耻。   讨厌啊,真的很想讨厌他,真的恨不得,想要杀掉他,来出自己心中的这口恶气!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的胸口,却又痛得这么撕心裂肺.......   而就在这个时候,等到伊娜丝和骑士团的人继续向前跑,她发现的是,后面罗格的大军,却好像没有追上来。   ........   “艾萨克阁下还留在那里!!”沃夫突然大声吼道,“我的同胞们!!给我杀回去!!!”   等到那么喊道之后,回头的伊娜丝,她才看到,为何那些人没有追上来,因为阿伯特仍然还在远处,他全身都沾染了鲜红的血液,都已经快泡湿了,在这个只有数十米宽的出口最前方,他们逃出来的位置,用龙息剑,死死挡住着大军的进攻!   残肢断臂,不断地飞溅着!   直到精灵骑士团的成员再次冲锋上去!顿时,刀剑的声音,又再次响作一团了!   冰冷的钢刀,如雨点般的弓箭,不断互相交错。   鲜血和内脏,以及腹部被捅破,肠子流出来的士兵的哀嚎,数也数不尽的尸体。都令这里,这个山谷的地方,仿佛成了一个露天的屠宰场,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至于得到暂且喘息的阿伯特,则是一把拽住了沃夫,在对他喊道。   “我来挡着!你快他们走!!带着伊娜丝他们快点离开!!!这里就先交给我来断后!!!用最快的速度!!撤退到阿达图的境内!!!”   “开、开什么玩笑!!!”沃夫愕然地睁大了双眼,“艾萨克阁下你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抵抗住他们啊!!”   一个人留下?   伊娜丝呆住了。   独自抵挡数万人,并且有魔法师混编的大军.......?   这个,是什么天方夜谭。   这是单凭自己的一己之力,能够抗住的吗?   不可能吧,不存在这个事实吧。   更何况,罗格的炎之魔女,还在其中,甚至到此为止,都还未插手。   要是他一个人留下。   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阿伯特为什么要这样。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故乡,不是阿达图,更不是尼尔斯。   为什么这个伪君子,这个卑鄙又荒淫的无耻之徒,要这样选择?   是在做给伊娜丝看吗?   对啊,就是在做样子呀。   因为伊娜丝要去卡夏那里告发他,所以他才会害怕,所以才会这样做,目的是祈求伊娜丝原谅,难道不是么。   ........?   真的是这样吗?   伊娜丝又不禁自问,如果这个是事实。   以阿伯特的实力,岂不是能自己逃走,把他们丢下,任由对方宰割,不是么。   不懂,伊娜丝不懂。   但是,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男人,这个家伙,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而等到伊娜丝已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由自主,冲上去了。   她上前,一把扯住了阿伯特的领口,然后歇斯底里,完全像是发疯一样嘶喊起来了。   “你这个混蛋!!!谁让你留下的!!!谁允许你留下的!!!!谁同意你留下的!!!!要走就跟我们一起走!!!!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这样做我就原谅你吗!!!难道你真的觉得,这样我就不会把事实告诉卡夏了吗!!!!”伊娜丝红着眼睛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阿伯特你太天真了!!!你太天真了!!!即使你死了!!!即使你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你丑陋的嘴脸都给抖露出去!!!我都要让世人,让艾丽卡公主!!!知道你有多畜生!!!!你以为想死,就可以解脱了吗!!!你觉得可以解脱了对吗!!!不会的!!!不会的!!!我不准你留在这里!!!你要在这里!!!我也会留下来看着你!!!我也会留着下来,陪着你死在这里!!!!你个王八蛋啊!!!!”   伊娜丝金色的长发,全都凌乱了,眼睛里也都是鲜红的血丝。   沃夫则是彻底呆然了。   因为这样疯狂的伊娜丝,他也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但是,即使她那么愤怒的咆哮,根本不像从前冷傲寡言的她,即使她这样用尽全力的嘶喊。阿伯特却是愣了一会,然后笑了。   “谢谢,伊娜丝。”他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我不担心你!!!!!!我一点都不担心你!!!谁担心你过了!!!!”   “当年我从吉安达都带着卡夏出来了,二十万大军的包围圈哦~”阿伯特竟然以欢快的口吻道,“所以,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没事???今天和十多年一样吗!!!!!”伊娜丝双手都在颤抖了,“你在这里可是正面硬抗三万的大军!!!和当年逃出去,能一样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以为我真的觉得好玩吗?!!?!你觉得,我为了你跟过来!!!!难道,最终是要见你死在这里吗!!!!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伊娜丝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也止不住得流下来了。   而她的语气,也似乎在慢慢变轻了.......伊娜丝的额头,无力靠在了阿伯特的肩膀,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是近乎哀求,又已经很轻的语气。   “阿伯特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算我求求你了,其余的人,怎么样都好.....我不管......我只要你活着,我死了没关系,其余的事情,也不要紧。”伊娜丝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来,“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一个人.......能够活下去...跟我走,跟我走得越远越好.....别在这里了,我们都.......别在这里了。”   但伊娜丝,并没有打动他。   因为这时候,阿伯特的手,也轻轻放在了伊娜丝的背后,然后温柔地拍了拍。   “没事的,别担心。”又是如此重复。   他笑了,然后,在伊娜丝的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次我要是没有回来,替我带着卡夏,回吉安达去吧。”他说,“替我照顾好女儿。”   “阿伯特!”   ——啪!   但她没有说完,随着后颈传来的重击,令伊娜丝眼前的视野,也开始黑起来了..... 第六十七章 我只为一人   不知道怎么了。   我现在的心情反而出奇地平静。   伊娜丝躺在了解除血顿状态的我的怀里。   因为血顿状态的我很身材娇小,并不能很好地,扶着自己怀里的女人。   她的身子很软,我感受着她的体重,她身体的温度。   伊娜丝没有改变,比起曾经年少的我,她的外貌,仍然与曾经分别之时,一模一样。我抚摸着她金色的长发,把它们都捋正,然后拍了拍她的背脊,轻轻地抚摸了下。   十多年了。   那么久以来,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又能够坦然面对所有了。   即使背后还响起着喊杀声,即使后面,还不断有人在战死。   但此刻我,却有着犹如救赎般的坦然。   因为此刻的我,并没有再次逃避,关于卡夏也好,关于伊娜丝也好。今天的我,仿佛都能够轻易接受这些现实了。   伊娜丝知晓了真相,并且,她也会把事实告知给卡夏。   所以,这个难道不是解脱的机会么。   我长久以来深藏在心底的愧疚,也会因此而得到很大的宽慰和弥补。   伊娜丝,这个冷傲,对谁都少言寡语的女人。她一生当中,大多数的话语,大多数的泪水,都是因为我而产生的。   ——阿伯特,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却换来你虚情假意,和数也数不清的谎言。   对呀,她确实说得没错。   所以,我也到了再次承担这所有,再次成为伊娜丝心灵支柱,再次,握住我身为骑士的剑之时了。   末了,我轻轻地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才转向了一旁的沃夫。   “沃夫,这里就由我来挡着。”在喊杀震彻山谷的时候我的口吻却变得十分平淡了,“你带着伊娜丝和骑士团快点离开,尽快进入阿达图的境内。”   但是沃夫,全身沾满污渍的他,仍然瞪大着双眼。   “可、可笑!简直是耻辱!!”沃夫说道,“我们精灵岂是会丢下同伴!让身为外族的你!来替我们断后!这个简直太荒唐了!我们精灵并非贪生怕死!我们精灵都有着自己的荣耀!我们致死不会逃走!不会把艾萨克阁下你丢在这里!!!”   但是听到这里,我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还有些想要嘲笑他。   直到隔了半会,我才反而依然以刚才的口吻沃夫说道:“你是不是会错意了。我并非是为了你,并非是为了你们骑士团,任何一个人。”   我抱着晕厥过去的伊娜丝,把她交给了仍然懵住,但却下意识伸手接过伊娜丝的沃夫。   “我是为了她。”我回答,“所以才会这么做。”   “艾、艾萨克阁下?!”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回答我,只需要用行动来表达。”   不等他再次开口,我就先说道。   “第一,我留在这里,为你们挡住罗格的大军,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但是,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带着伊娜丝,离开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在我们从阿达图进来的途径,并没有大量的军队隐藏,所以只要能够挡住这里,就可以了。   “艾萨克!”   “第个二选择是,我会自己,现在就带着伊娜丝离开。”我忽然笑了笑,用带着狠劲的语气说道,“然后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   米娜看着眼前的场景。   看着这些鲜血横飞,越来越多的人倒下,看着这些精灵,还有那个男人,垂死的挣扎。却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就仿佛是看着猎物,在她的玩弄之下,在已经被咬住喉咙,看着鲜血一点点,渐渐流失的期待情景。   他们,竟然还妄想从这里逃走。固然因为前方山谷两侧的峡谷,只有单个出口,但是,难道他们还可以挡住罗格的精锐吗?   啊啊,真是有趣呀。   挣扎吧,挣扎吧。凄厉地嘶吼吧。   这些,只会令米娜更加愉悦。   难道这些精灵,真的认为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么。   未免太可笑了。   因为他们从这个山谷逃出之后,他们再次成为猎物而已。罗格的骑兵、甚至驯化的狂兽,难不成,还会追不上这些徒步而来的精灵吗!   ......   但是,慢慢地,慢慢地,一直从不断交错的人影之间,看着前方的米娜,却露出了淡淡的讶异。   因为在前方,那个宽度不足三十米的山谷豁口,在不经意之间,竟然只剩下了一个人。   只剩下了那个男人,那个不仅冒充,还害死了她弟弟的男人,独自在挡在了前方的山谷口!   他在以一己之力!强行挡住像狂潮一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   空气之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把魔力附加在龙息剑之上后,我不断斩杀着冲上来的士兵。   残肢断臂横飞,很快我周围就堆积了很多的尸体了。越来越像是一个屠宰场......   他们已经带着伊娜丝离开了。   而我,如今则需要为他们争取逃脱的时间。   在这个不足三十米宽的地方,必须死死抗住这里。   但是,我感觉自己的脑海有些空白,也又有些心酸。   我阿伯特,以前并非是贪生怕死的人。   曾经在尼尔斯,吉安达保卫战失利,我已经准备留在西薇娅陛下的身边,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我决心十分凌然,也从未有过怀疑。   当年的我,确实会心有遗憾,但是,我却丝毫不会后悔,我也,丝毫不会害怕。   但是现在呢......   现在不同了。如今的我,好像 ,已经懊悔了。以至于,还感受着无言而冰冷的恐惧。   我阿伯特即使再厉害,也杀不完专职魔法师部队和驯化狂兽混编的三万大军。我或许能杀他们之中任何一人,但是,我的魔力,也迟早会耗尽。迟早,连握剑的力气,都会丧失。   害怕啊。   确实十分恐惧。   为什么呢。因为,今天的我,有太多牵挂人了。而且今天的我,今天的阿伯特,还有着一个自己养育了十多年的女儿。一个,被我深爱着,同样也深爱着我的女儿。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也渴望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现在的我,想见见那个孩子,我想见见她,抚摸她,然后用尽自己的余生,守候着她长大,直到自己苍老,直到自己年迈......接着,最后的最后,到了我的晚年,生命的尽头,能够在卡夏温暖的怀抱里,静静地闭上眼睛,安详地死去。   这是我期望的结局,也是心中唯一的愿望。   但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却又别无选择了。   我必须作出诀别。   因为我阿伯特,必须用自己手中的剑。   守护另一个,甘愿为我付出一切的女人。   一个人,一把剑,力敌三万。   我阿伯特,只为守一人。 第六十八章 弥漫的气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无论罗格的士兵还是他们驯化的狂兽。   都在这个不足三十米宽的山谷口,被我死死遏制。   尸体堆积了一遍又一遍,都像个山包一样被堆积起来了,有些人,以至于被我直接拦腰斩断,死相无比惨烈!   但是,他们这样盲目的冲锋,随着米娜的一声令下,也已经停止了。   在默念古语之后,米娜踩着她召唤出来的棱状图形,一步步走来,所有的人,也都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而此刻的我,因为在之前,接连使用出【斩魄之刃】和【炎龙之刀】后,维持魔力具象化的形态到现在,体力也有了大幅度的减少,身体,正在逐渐遭受着疲劳的侵蚀。   但幸好,因为有青羽之衣的存在,弓箭之类的许多伤害,还能勉强规避。   不过我的脸上,我猩红的长发,都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所浸泡,正在往下,一点点,一点点地滴落着。   弥漫的血腥,还有尸体的焦臭味,混合在空气之中,不断刺激着我的鼻腔。   确实,他们也已经发现了。   因为这样猛冲,根本无法突破我,在上方的魔法师,也无法从中协助。   所以他们也变换了阵形,所有人均后退,派出了更加灵活的枪兵分队,以阵列的形式,对准了我,在伺机寻找机会。   包括弓兵阵列,也是在后方,蓄势待发!   不过我也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单膝跪在地上的我,喘着粗气,微微抬着头,望着眼前,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大军,以及漂浮过来,站在了我前方的米娜。   我要拖住他们.......拖住他们至少能够让伊娜丝他们,抵达安全的位置。   这些时间,我必须来争取,我必须,不能够让这里失守。   “阿达图的骑士长,你可真是厉害呀。”米娜似笑非笑地说道,“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米娜看着我,看着我这幅身姿,却也是另一番不可名状的心情。   我的身材是如此纤细,但却有着如此的体术与爆发力。而且越看我,她也越觉得异样了。因为我,无疑身为沃顿一族的我,与她印象当中的那个少年,有着十分神似的外貌,就连这双眼睛,都是那么相像。   但米娜又转而一想,这个绝非不存在可能,因为很简单,名为阿伯特的男人已经死了。而眼前的人,却是阿达图的骑士长,完全是另外一个身份,怎么又有着如此的巧合!或许是因为沃顿一族的人,血缘关系比较近,所以才会导致这样。   而且想到这里,米娜心中的仇恨,她的怒火,再次占据了她理智。   因为她现在想的是,我冒充她心中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以及,我间接害死了她弟弟的事实!   我不仅欺瞒着她,与她同床共枕。甚至还脱光了,在一起洗澡!   “今天,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几乎气得颤抖的米娜咬破了自己的指头,在手背上画出了连串的铭文,“你不是要为他们拖延时间么,其实也没事的,因为很简单,我对他们,并未有着太大的兴趣,所以,也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了呢。”   米娜把手按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吟唱起了古语咒文。   那是古老的语言,那还来自教典深处,来自邪恶之海的一个意志。   米娜在吟唱着,不断地在空气之中,荡漾着自己的言灵。   她火红的长发,在伴随着魔力飘扬,瞳孔,也都泛起着妖异的色彩。   ——炎魔之怒   火焰,开始在土里翻腾了,在渐渐交织,然后聚集起来了。   他们慢慢成了具象化的火人,但却有着空洞的五官,看起来,又格外恐怖。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就像是有着实体一样,在土里翻腾了起来。形成了,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而也是在这时候,在山谷上方的魔法师们,都开始吟唱起了咒文,众多言灵的声音,开始不断飘荡起来,他们手中的法杖,也都亮起了异色的光芒。   “去吧!”米娜狰狞地说道,“把那个男人,给我烧成灰烬!!!”   ——哗!!!   这些火人听到命令之后,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向我疯狂地狂奔过来了!!!   而与此同时,在后方的弓兵阵列,也都开始齐射!!在山谷上方的众多魔法师,他们吟唱之下的流光,也随之而来!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在这个山谷口,这个狭小的地方,瞬间就仿佛被交织成了一张密布的大网!向我铺天盖地过来了!!!   ***   站在高处的安吉拉在望着眼前的场景。   时时刻刻,都在观望着,好像在细细品味,自己或许会错过其中的细节。   阿伯特在底下厮杀,正在浴血奋战的模样。   她好像在高兴,好像,在联想着自己记忆深处,某些逐渐在依稀的场景。   “杀吧,杀吧,努力地去杀死,任何靠近你的人吧。”安吉拉在自言自语,“而这些,也是我所期待的。当你变得越来越成熟,当你们仇恨越来越深沉,当这片大地充满仇恨和杀戮之后......才是我期望的理想,也是我的主人,归来之时。”   安吉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她感受着空气中的潮湿,汲取着弥漫在山谷上方随风在飘荡的刺鼻血腥味。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令人的心情,是如此地愉悦。”   说完,安吉拉取下了袍帽,然后在让自己的容貌,让自己显得苍白的脸孔,都沐浴在了皎洁的月光之中。   而安吉拉,她漠然的表情,还有幽蓝的长发,也都,在空气之中飘散着了。   随着风,在轻轻地摆动,随着风,在轻轻飘荡着。   她精巧的五官,带着些凄美之感的容貌,有着难以言喻的清秀,但却也与她脖颈,还有手臂处,纹有的图案与符文,有着较为强烈的视觉反差。   “啊,说起来,那边好像也会很有意思呢。”   安吉拉带着饶有兴致的口吻。   “那位尼尔斯的年幼公主,柯文族的末裔......你的女儿,记得,叫卡夏,对吧。”安吉拉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妖艳,“如果我真正伤害到了她,会不会令你,令你们,令这个国家,令这个大陆,走向更加有趣的方向呢。”   话音未落,开始默念古语的安吉拉,她的眼前,就已经浮现出了卡夏的影子。 第六十九章 所谓的过程   “给我去死吧!!!”   随着米娜的一声令下,所有的攻击都铺天盖地而来了!   那些从土里出来的火人就像是活物一样!疯狂地向我狂奔了过来!   而我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激荡起自己体内的魔力!   但是为了节省自己的力量,我当然选择了更加有效的规避方式。   我以一个魔力弹射,高高跃起,然后利用言灵,站立、吸附在了岩壁之上。   接着,我才灌注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凝视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弓箭!!   这个恐怖的数量,足足有数千人经过到了两拨的齐射!!!   不过这对于我而言,还不足以完全构成威胁!   哪怕数量过于庞大,但是可以攻击到我的,却只有我身体的范围而已。   而且,在血顿化之后,我全身所有的感官,都被提神到了一个临界的高度,我的开始不断凝聚起来的猩红瞳孔,能够轻易看出每一支弓箭的位置,每一支,会威胁到我的羽箭!!我都在这个短短的瞬间,全然预读完毕了!   咔!   随着我格挡掉第一支羽箭的声音响起。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我以全神贯注,体力以及注意力全然都在巅峰状态的不断斩击!以极度眼花缭乱,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把所有的羽箭都斩断,都将其劈断!尽数格挡!!!   但是!当弓箭都像雨点般完毕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几乎照亮了黑夜,犹如白昼,集体吟唱的魔法流光!!!   要是被这些高达百人吟唱规模的能量击中,我的肉体就算再强悍,也无法安然无恙,甚至连全尸都没有了!   这些接连的攻击,简直就像是骤雨一样!根本连让我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斩魄之刃!”我吼道,“魂体之剑!!!”   我再次把魔力具象化,附加在了龙息剑身上,形成了巨大的光刃!并且,在这样的程度上,猛然,将庞然的光之刃以螺旋的形式挥斩出去!!   ——轰!   ——轰轰轰轰轰轰!!!!!!   所有的魔法流光,都被天空之中都被魂体之剑切割!以一个螺旋的形式,全都在夜空之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而这样产生强劲的气浪,更是强行改变了魂体之剑的走向,令魂体之剑坠落到了山谷的地面,从一个平面的切割而过!在大量的士兵之内,扬起了一阵哀嚎与血雾!并且撞到了侧旁的悬崖,再次炸裂!!!   而就在此时,当我正以为自己能够有短暂的松懈时,那些在下方的火人,竟然完全不受到重力的束缚,竟然悄无声息,踩着绝壁,向我发出着凄厉的喊声,狂奔过来了!并且已经近在咫尺!   我根本来不及稳定自己的身体,就握着龙息剑,以十分微妙的姿势,闪避而过,才用龙剑劈开了一个火人!   哗!   ——哗哗哗哗哗哗哗!!!!!   不断地火人上前,就连不断!排山倒海而来!   而我则是不断挥斩着龙息剑,令其当场不断消散!   也因为火雾的升腾,这些已经大量飘扬的火雾,令我的皮肤也被灼伤,甚至开始弥漫在我眼睛的粘膜上。由于短暂的刺痛,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沐水之刀!!!”   我并不擅长水系魔法,而且因为龙息剑是炎属性,与水魔法相互背驰,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也别无选择了!!我吟唱着咒文,就转换体内的属性,强行用龙息剑,以消耗大幅魔力为代价,迫出来大量的水刃!   ——呲!!!!!   当弥散的水刃,以圆形膨胀之后,彻底吞没这些不断冲上来的火人,大量的水,也已经被蒸发了。在我的周围,到处都是炙热无比的水蒸气,荡起了阵阵的白烟。   但是,这并没有完,当我陷入在白雾中之时,天空中,再次出现了密密麻麻到令人发指的箭阵!!!   而此刻,水雾也已经弥漫,都已经阻碍了我的视线!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所有的羽箭,都射入了白雾,也就是我陷入的地方。   而当羽箭停止之后,声音,也随之停止了。   因为这些攻击,所有的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在最后,他们,已经没有听到刀剑格挡的声音了......在场所有的人,也似乎都认为,我已经被乱箭射死。在那样雾气弥漫的情况的之下,根本,无法作出视觉上的判断。   然而,当水蒸气都消散之后,这么多人,无论是魔法师,还是米娜,都渐渐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并没有像他们想象地那样,被乱箭射死,甚至还惨烈地被钉在了岩壁上。   而是,喘着粗气,但却仍然,用龙息剑阿迪斯,挡住了这些试图夺走我性命的箭阵!   龙息剑,在我的前方漂浮着,并且释放着无形的能量罩......但是,因为促防不及,一支羽箭,还是刺伤了我的左臂,温热,鲜红的血液,也在沿着我的袖管,在往下低落着。   而这个场景,我接连防御这些之后,也令在场,多达数万的士兵,感到骇然!   要是我,如果并非是一人,反而同样率领着千军万马,与他们对弈,这又是怎样恐怖的景象。只不过,如今也没有如果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能够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是,我却还需要咬紧自己的牙关。   仍然死死坚守住。   逃远点,逃远点吧。   我内心如此想着。   等到我这里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之后,我想,我也能撤退了吧......虽然,我好像快没有这个力气了。   现在我感觉自己的肢体有点发麻,就连头,也因为炸裂的耳鸣,觉得十分不舒服。   “真是厉害呀。”   米娜撩起了自己的衣袖,再次在画下了血符,但是,这次却是从她稚嫩而白皙的臂膀开始,一直,画到了指尖为止。   无论是铭文的数量,还是棱状图形阵列的基数,都是十分复杂与诡异。   “名为艾萨克的男人,这,算是给你的荣幸吧。”米娜对落在了地上再次站在山谷口的我说道,“我将召唤那位大人,来赐予你死亡,令你的灵魂,彻底升华......和毁灭!!!” 第七十章 炎魔   大气的味道开始变化了。   随着米娜的吟唱,越来越深沉的压迫感,越来越浓重的不详魔力,开始流露出来了。   而米娜的眼神,也紧紧凝视着我。   我这副娇小的身姿,与她心目中,怀恋的人,是如此相似。但正因为相像,她才更加感觉到痛恨,才更加对我,恨之入骨!   因为我,是身披着这幅皮囊,在欺骗她的感情!   我破坏了,她心中的念想,她心中对于那个人的圣洁与纯情。   之前我在驻地,与她发生的所有事实,都令她痛恨,都令她,咬牙切齿!   更况且,我还是害死她弟弟的罪魁祸首,这两股仇恨交织在了一起,米娜以至于恨不得,把我给抽筋扒皮!   所以,这也就代表了。我们之间,已经完全不存在和解,也永远不可能和解。   我与她之间,完全是对立,完全,站在了相反的方向。   因为,我非但不是那个人,却还是谎言者,期满着她......   随着温度的升高,无论是周围试图攻击我的枪兵,还是其余的步兵阵列,都因为泥土里冉冉升高的火焰,而不禁退步。   火焰在汇聚,火焰在渐渐地升腾。   “我会让你的灵魂,都彻底泯灭。”米娜冷笑着,“下地狱去吧,艾萨克!”   ——哗!!!   当地底的火焰,突然膨胀,猛地蹿高之后,已经到达了十分惊骇的程度!   火焰在渐渐成型!不断地积累!然后,经过了片刻,在这个山谷之中,开始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恍若恶魔般的庞然人形!!!   这个怪物的五官,也全都是空洞的,但是,它并非是都是由火组成,而是仿佛有着实体......火焰的包裹之下,是仿佛漆黑的肉体,它的头上,还有着长长的弓角。   当它完全站起来后,它庞大的身形,都好似有快与远方的断崖齐平,在过了许久以后,它才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声!   吼——!!!!!!   这声咆哮,响彻着黑夜的森林,不断震动着周围的大气!   不仅是士兵,哪怕是那些被驯化的狂兽,也都恐惧地伏下了自己的脑袋,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哦...还真是把大人物给召唤出来了。”我无奈地笑了笑,“炎魔么。”   米娜是与炎魔签订了契约,所以才能够使用它的力量。   而且根据文献上的记载,但凡被炎魔吞噬的灵魂之人,得不到救赎,也无法转生,更无法,得到安息。是这样么。米娜,她是想让我,彻底万劫不复。   看着这个模样,应该是接近完全体了。   而且米娜此刻也已经十分疲惫,额头上都是冷汗。恐怕召唤的状态,也无法持续太久吧。只不过,在这个期间,炎魔想将伤痕累累的我吞噬,大概,也已经足够了吧。   毕竟,如若是完全体的炎魔,可是在久远的年代,与众神,战斗过的存在。   同样也被神圣教廷,视为邪魔。这也是为何罗格王室,与教廷之间的关系,一直十分微妙的原因。   “你不仅欺骗我,你和那个女人,还弑杀了我唯一的弟弟。”米娜的脸部肌肉在抽搐,“就算死!我也让你们,堕入地狱!!”   要放弃么。   但是,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我面前这个巨大的火焰恶魔,米娜的声音,好像也变得无所谓了。我内心所想的是,炎魔,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我真的,能够战胜么。我真的,还有抵抗的余地么。炎魔低着头,在静静地凝视着我,他好像在盯着我,在俯览我,在蔑视着,我生存的渺小.....   而我现在,好像已经有些疲惫了。不过,如果我这里现在就放弃抗争,放弃了与之战斗,在后方的伊娜丝,又会如何...还不够,我拖延的时间,我所造成的阻碍,还远远不够!!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站起来的我突然狂吼的同时甚至都喷出了血沫,“就算你们要过去,也必须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我以一个魔力弹射再次越向了高空,“斩魄之刃!!!”   哗!!   龙息剑也在这个瞬间,凝聚成了光之刃!!!   但是,这并没有完,我的吟唱还在持续,我的言灵,我的咒文,并没有停止,仍然在继续叠加,在持续凝结和递增!!!   我所有的魔法,我所有的武技,都是来自尼尔斯的骑士圣典,柯文一族遗留的古籍,也是莉莉丝的母亲,先代君王的教诲。也在那古籍之中,有着最后一页......只对于某些久远的存在,才有效的记载。   而随着我不断地咒文吟唱,斩魄之刃的形态,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它变得更加庞大!变得更加震撼!!   即使是站在远处,都能够感受到它魔力的性质,在发生着烈性的变质!!!   哗!哗!!哗!!!!   几乎汲取了我大部分魔力的光之刃,已经变成了十分巨大的状态!!!   即使面对着炎魔,即使是对于它!都足以构成了威胁!!!   “去吧!!!”已经红了眼睛的我咆哮道,“弑神之刀!!!!!”   ***   卡夏坐在床前,望着远方,望着爸爸离去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忽然觉得好不安。   总是在心慌,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而且这种情绪,并非是以前的那种感觉,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从未有过的恐慌。   那好像是冥冥之中的感觉,冥冥之中,卡夏在内心,和爸爸的维系。   爸爸在遭受痛苦,爸爸在感受着这些的时候,卡夏,似乎能在隐隐约约之间,体会到这些......   卡夏,想喝口水让焦躁而恐慌的情绪,平静一下,但是,正当她伸出手,要去拿眼前的水杯之时,明明没有任何的外力介入,明明,没有谁去碰到,但是这个杯子,平白无故放在那里,却是裂开了。   随着清脆的一声,产生了一条裂纹。   而卡夏的脸色,也随之,立即苍白了起来。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低下了头,像是在祈祷,像是在哀求一样,默默地说道。   “爸爸,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吧。”少女的眼眶好像湿润了,“人家......真的好害怕。”   .   .   .?   ?——————分割线——————   话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梗......以及,月末啦,快过期的月票,请大伙都投给我吧!我不嫌弃的啦! 第七十一章 弑神之刀   正当卡夏仍然在伤心的时候。   在不经意之间,她忽然发现在另一侧的庭院里,那些佣人们都在忙碌着,把重要的行李,以及各种物品,都在往马车上堆积,在两侧也都已经有精灵的卫兵在待命了,好像随时准备出发。   怎么回事.....?   卡夏迟疑了,因为看这个样子,显然不仅仅是某个谁要走,因为就连这些佣人,也都背着自己的行李,打包,系在了背上。   难道,是艾琳要离开了吗?   毕竟身为精灵公主,地位也不一样,当然需要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后撤到主都。   但是这样的猜测只产生了半会,卡夏就意识到并非如此了。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只需要列队的卫兵和一两名侍从就行了。   然而事实是,这么多的佣人,也都带着自己的包袱......难道他们要离开了么,但是爸爸他们,可是还没有回来呀!   难...难道!?   在这个瞬间,卡夏的内心,全都凌乱了,她此刻想做的,也唯有一件事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前面寻找自己的爸爸!!!   只不过,当卡夏夺门而出之时,她却撞到了一个高大身影的怀里。   一个金发之中,掺杂着银丝,面容慈祥,外貌看起来有着既不老,也不年轻的男性。   是艾琳的爷爷,先代精灵王,德佳尔。   而见到卡夏如此慌张的模样,德佳尔,也露出着仿佛理解一切的睿智。   “你要到哪里去,卡夏小姐。”先代精灵王带着自己独有的儒雅说道,“现在,可不是随便乱跑的时候哦。”   “我、我要去找我爸爸!”   卡夏则是完全慌乱了,甚至还光着脚,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你爸爸会回来的,请不要担心。”德佳尔微笑着,“请相信鄙人,这个承诺,必然会兑现。”   “不、不是这样!!我...我要去找爸爸!爸爸他!爸爸他有危险!!!”   但是正当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德佳尔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开始默念起来了古语。   “你、你要......”   而当他古老的言灵响起之时,卡夏的声音也一下子轻了,渐渐地失去了力气,也闭上了眼睛。   在卡夏即将倒在地上前,先代上前一步,然后,接住了卡夏。   “睡吧,睡吧。”他带着沉稳的语气说着,“你爸爸......如果你们的缘分没有尽的话,你们迟早,还会相见的,柯文族的末裔呀。”   卡夏的身份,德佳尔在当初为她诊断的时候,就已经分辨出来了。   因为在位百年以上,从精灵的祖辈,就开始接触的人族,德佳尔,自然不会认错。隐藏在身体深处的庞大力量,以及,这银发紫瞳的容姿,难道除了她们,还会有谁么。   漏魔症么。   想到这里,德佳尔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当德佳尔见到站在走廊尽头,另一个,凝着他的人类女仆,正浅浅地笑着之时,德佳尔的神情,也有些冷峻起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现在,也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该把身体还给这个人类的姑娘了。”德佳尔带着言灵的口吻说道,“你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吧。”   德佳尔的脚边,伏着一只橘猫,它也已经,用威胁的目光,在盯着妮蒂亚了。   “呀呀,果然先代精灵王,真是老奸巨猾呀。”名为妮蒂亚的少女用着仿佛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竟然被你识破了呢。”   她露出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你可真是有心机呢,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呢,先代大人呦。”她用着暧昧的语气说道,“这个可真是令我感到有趣呢...大概,是在很早的时候吧,毕竟你可是用着锐利的目光,凝视过奴家的呢,真是令人畏惧呀,就连你,都想利用那个男人么。   但是德佳尔,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漠然了。   冷漠到,令他慈祥的脸,有些可怖起来。   然后,他默念起了古老的咒文,令自己言灵,开始散发在空气中,他的身形,也好像一个黑影一样,仿佛骤然高涨了!连瞳孔都散发着慎人的星光!   一股无形的压力,一股犹如生命的恐惧,伴随着古老精灵的言灵,介入了它的力量!   ......   吟——!   伴随着一丝强烈的耳鸣传来之后,安吉拉,从恍然之中令自己大部分意识,都回来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魔法已经被解除了,她被强行逼迫出了妮蒂亚的身体,她现在所目视的,仍然是这个依然陷入惨烈战况的山谷之中。   “精灵...你们可一直都是棘手的存在。”安吉拉扶着仍然有些刺痛的额头,“长久以来,都不讨我的喜欢呢。”   下方,仍然不断产生了接连的爆裂声。   阿伯特,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万大军。   “啊...她竟然召唤出了炎魔么。”安吉拉发现底下仍然在燃烧着庞大火焰巨魔,“真是好久不见了呀,我的老朋友啊。”   望着炎魔的身姿,安吉拉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米娜与炎魔签订契约的场景。   唯有万里挑一的人选,才能够驱使炎魔,但是也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所以米娜时至今日,也依然是如此幼颜的模样。   而且有资格成为炎魔的宿主,也必须有着强大的天赋,在契约达成之后,炎魔与宿主的关系,与其称之为对等,还不如说,米娜是它的主人才对。   但是也正因为炎魔的存在,罗格在近十年之内,都与神圣教廷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曾经的炎魔是众神诛杀的对象,是天魔的仆从,然而与神传承之一的罗格后代,却有了契约,神圣教廷,便认为他们,侮辱了教义,也是对于主神奎尔塞,极大的不敬!   不过现在又无所谓了吧。   毕竟炎魔的力量,可是古来的意志,在战场之上厮杀,恐怕正好不过了。更况且,罗格与神圣教廷之间的现状,也正好是安吉拉,所乐意见到的。   但是在片刻之后,随着几乎弥漫了整个山谷的火雾升腾而起来,安吉拉,也呆住了。   因为炎魔,被那个男人,一剑斩裂了!   被召唤出来的身躯,也因魔力无法维持!瞬间消散!!全然升华了!!!   “弑神之刀?!”安吉拉终于震惊了,“除了柯文之外,竟然还有人类能使用弑神之刀?!” 第七十二章 依然未知的两人   火雾升腾了。   炎魔被我正面用弑神之刀斩裂之后,它以米娜魔力出现的形体,也随之在瞬间消散,成了漫天的星火,滕然升华了。   成功了么......记得这,还是我第一次使出来的招数。   只不过,此刻的我也全然丧失了几乎所有的力量,整个人倒在地上的时候,连站立的力气,都有快丧失殆尽了。   与以前的单独对战不同,这次我接连输出魔力,不断反复变化斩魄之刃的性质,力量也已经接近枯竭。   但是,还没有完,到这里,仍然还没有结束!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动,这些人,在前方的这些家伙们,一步都别妄想踏过去!!   米娜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双眼睛,早已十分惊骇,因为她从来未曾想到,近乎完全体的炎魔,竟然被我一剑斩裂,当场消散了!?   固然炎魔不会因此而死亡,但是竟然有人类能够一己之力,对抗上阶的存在?!   而就在米娜出神,还保持着恍然的时候,还未落地的我,就以一个侧身,从上方向的斜角向她冲刺了过去,以及,挥斩起了我手中的长剑!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有必要留情!   既然这个女人想要杀我,既然她不想让我活下去!那么,难道我还要保持着几天之前的怀恋,而感到心中有愧吗?!   不需要!这些都是多余的顾虑!!!   反过来说,只要米娜死在了我的手里!只要她被我制服!我难道,还没有机会逃出去吗?!   是啊,没错呀!唯有她到了我的手里,趁她还在因为魔力消耗虚弱的时候,才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因为我突然向前面冲,这些前方的士兵都来不及反应,轻易就被我突破了,而米娜也产生了愕然的神情!?   然而,她的反应还是很快,在她抬手的瞬间,在已经在她的前方召唤出了棱形结界?!   ——咔!!!   随着火花的飞溅,龙息剑也砍入了米娜的棱形魔法阵当中!   但是,随着这一剑的出去,我才知道,自己几乎已经没有臂力了,仅仅只是米娜临时召唤出来的防御,我竟然无法斩破!只砍进去了一半而已,而我的剑锋的前端,也刚好碰到了米娜下意识抬起的手,无比锋利的剑锋,切入了她纤细的手半寸之多,但是,这也不过是皮肉伤口而已!   而与我近距离对视的米娜,也在满头冷汗之间,呲出了她的两颗虎牙,带着狠劲的口吻说道。   “真是可惜呀,只差这么一点点.......但是你也到此为止了!!!”   随着米娜的喊声结束,她便荡漾起了自身的魔力,一个转身,就将我用图形包裹,然后瞬间挤压、加力!击飞出去!!!   而我也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径直飞出去,重重撞到了山谷口的岩壁,像是个木偶一样,才从上方摔了下来,而这时候伴随着犹如眩晕般的痛处,我已经完全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弓箭!!”   随着米娜命令,上千名弓箭手,在后方做好准备。   “放!!!”   ——哗!!!   齐射的弓箭,在后方,第三次以一个半圆形的弧度,向我过来了。   而这次,反身躺在地上,好像连头也抬不起来的我,已经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至于天空的剑阵,则是密密麻麻,光是看着,好像都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   “龙、龙息剑......”   在听见我最后的召唤之后,在几乎千钧一发的时刻,这把认我为主人的古剑,再次挡在了我的前方。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量的弓箭,不断击中着阿迪斯所释放出来的薄弱能量罩上,发出接连不停的爆裂声。但是,这也是我最后的抵抗和垂死挣扎了....龙息剑也没有彻底防住,还是有几只羽箭,刺入了我的背部,我的身体里......但幸好也是被阻挡过了,并未伤及到内脏就是了。   但也正因为这些痛楚,我现在倒是希望模糊的意识,又再次变得十分清醒了。   只不过视线还有些模糊就是了。   但是,米娜好像并未下令攻击我了,而是见到我再也没有气力,好像,在向我走过来了。因为她的身体很轻,所以她的脚步,也就格外轻盈了。   她走到了我的身前,然后,一脚踩在了我的头上。   并非是很轻,而是以她这个稚嫩的肉体,可以用出的最大力气,带着怒意的狠劲,用力对准我的脑袋重重踩下来。   她好像在泄愤,在接连不断地踩下来,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她好像稍微有点解恨了,才不这么做。而我脸上,也早已都是脏污的泥土。   “你现在...终于动不了了,是吧。”   米娜喘气冷笑着,从我身上拔下了一支羽箭。   沾着血与肉的长箭,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呜...”   可她根本不顾及我痛苦的呻吟,一下子,从把我的身体给翻过来。   然后骑在了我的胸口,用着她那双眼睛,那双,仍然透露着恨意,仍然,要把我置之死地许多次,都不会罢休的目光,在凝视我。   “我会亲手杀死你...我会亲手,要你的命!!!!”米娜掐着我的脖颈嘶喊道,“你不仅害死了我的弟弟,你竟然骗我,你竟然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米娜的眼睛都红了,周围的人,也都不敢靠近。但是她虽然用力死死掐着我的喉咙,然而她自身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根本没无法扭断我的脖子。   至于我,没有反抗力量的自己,也就任由她践踏和宰割了。   而此时此刻的米娜,当她看着我这张脸孔,同样的沃顿族身份,好似与她记忆中少年重叠的容貌,却令她,更加气得发抖了。   因为这是她最为纯粹,最为无垢的美好回忆,与那个人的相处和相遇,是她人生之中,深深埋藏的感情,亦是她,最为脆弱,最为少女的情怀。   但是,我的出现,却令她蒙蔽,却令她那美好的回忆,染上了抹不去的污秽。   她仍然用力掐着我的脖子,连长长的指甲,也都陷入了我的肉里。她手上流着的鲜血,也都,滴落在了我的脸上,进入我的伤口里,与我的血液,混在了一起...... 第七十二章 其名阿伯特   伊娜丝醒来了,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了阿达图的境内,也就是他们当时越过边境线,放下马匹的地方。   她的意识有些恍然,像是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处。   直到沃夫来到她身前,才恍然想起来了。   而且当她回望周围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找到他,那个熟悉,让她深爱,又无比痛恨的男人。   阿伯特把她丢下了,并且独自留了下来,单枪匹马,以一己之力,独自阻挡三万大军!?   仅仅是在转瞬之间,伊娜丝,就已经都记起来了,他们在离别的时候,两人的争吵,以及阿伯特对她所言的话语。替他照顾好女儿。   伊娜丝,脑海刹那间陷入了空白。   这好像是她下意识的反应,随即就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发疯一样,要再次前往罗格的境内。但是沃夫他们也早已有了准备,数名精灵,一下子就抱住了她!   “伊娜丝大人!请您不要冲动!”沃夫喊道,“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啊!”   “放开!你们快放开我!!!谁允许你们这样的!!!”伊娜丝在拼命地挣扎,“谁允许你们,拦住我的!!!”   不过沃夫他们仍旧抱得很紧,没有丝毫的退步。   “你们这帮懦夫!你们这帮混蛋!!!”伊娜丝喊骂的时候眼眶也已经红了,“你们竟然真的让他一个人,真的让他自己挡着罗格军队!!!你们就这么怕死吗!!!你们的心中,难道真的会心安理得吗!!!!”   就算他再厉害,就算曾经的他,未曾遇到过令其落败的对手,但是现在,他自己一人,要抵抗三万大军,其中还有百多人的魔法师混编,是谁,都无法活着回来了。   “伊娜丝大人啊艾萨克阁下,可是为了您,才独自留下,为我们断后的啊!”沃夫的语气里也已经带着哭腔,“所以在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您过去的!在下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呀!而且过了这么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您即使再去,也是白白牺牲!已经来不及了呀!!!”   是啊,阿伯特留下来,难道不是为了她么。   阿斯加米,这么国家,又和他阿伯特有什么关系。   他为了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这么大公无私么。   不是的,不是的。   他很胆小,他很怕死。   直到最后的时候还在嘱咐伊娜丝,照顾好卡夏。   但是,他依然留下来了。   阿伯特,依然选择为她抵挡万军。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想到这里,伊娜丝,已经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好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早已捂着胸口,跪倒在了地上了。   在此时此刻,伊娜丝的内心,全然被伤心,被撕心裂肺的感觉,所占据了。   对于如今的她而言,她所想的,只有他,只有阿伯特能够安然回来,能够再次回到她身边,这样就好了。   其余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关于私藏艾丽卡公主,关于欺骗她的过往,伊娜丝,都不再关心了。只要他能够回来,伊娜丝,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让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毫不犹豫。   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都来不及了。   “阿伯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发脾气,不该...那样威胁你。”伊娜丝几乎泣不成声了,“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   米娜在与我对视着。   她的眼中,还有深沉的恨意。   并且掐着我的脖子,试图用自己的力气,把我活活掐死。   米娜她好像并不满足借助工具,她只想用自己的双手,来杀死我,来感受我尸体的余温,感受我生命的流逝,得以发泄自己心中的那股邪火与痛恨。   “你竟然敢欺骗我!你竟然敢这样,敢用他的模样来欺骗我!!!!”米娜仍然在这样嘶喊着。   只不过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根本无法扭断我的颈骨。   而我却是在微笑着,我感受着她坐在我腹部,那来自股间前倾,私密部位的灼热感,以及耻骨的突兀,淡淡地,在无力地微笑着。   “咳咳...这些和我没关系了。”我虚弱的声音说道,“你的这些,与我都没有关系了...我骗你也好,我害死你弟弟也好,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不是么...反正,我也要死了。”   到现在为止,这幅模样落在米娜的手里,我当然也已经活不成了。   而米娜她终于在试图掐死我失败之后,捏住了刚才她拔下来,还沾染着我血迹的羽箭,高高举起,然后一下子刺入了我的胸口!   “这是替我弟弟纳威敬你的!”米娜呲着自己的牙齿。   箭头进入不深,只有半寸多而已,但米娜也随即拔了出来,再次对准了我的胸口!   “这是因为你欺骗我!这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他!这是因为你欺骗我的代价!!!”   说到这里,米娜又连续刺了我身上好几下。   虽然都不致命,但是这些痛处,却令我的神志更加清楚了,也令我,更加感受到临死之前的恐惧。也令我,不断产生着悲鸣。   到了最后,米娜好像已经放弃了,她对于自己的这个行为,认为到了已经够了,已经,不想让我继续活着,对我生命的侮辱依然彻底怠倦之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羽箭,但这次,是对准了我的喉咙,是我柔软的身体组织里,最为脆弱和致命的地方之一。   “去死吧!!”她呲牙,恶狠狠地对我说道,“用你命,来谢罪吧!!!!!”   但是,我仍然是无力地微笑着。   终于要结束了么。   在这个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的人,果然,只有卡夏么。   我的女儿,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深爱的女人。   她还太小了,还太年幼了,还需要我的保护,直到很久很久,直到她足够成长为止。但是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不来了。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卡夏,爸爸以后不能再陪伴你了。”呢喃着的我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我阿伯特.....对不起你。” 第七十四章 原来是你   空气好像有些凝滞了。   米娜高高举起的手,并未将羽箭扎入我的喉咙。   反而是呆住在原处,愕然地睁大了自己惊恐的双眼,脸上浮现出了极度无法置信的神情。这个惊骇的感觉,甚至都要超过了我刚才,一剑斩破炎魔之时的模样。   我倒是有些奇怪了,仍然带着自己沙哑,又无奈的口吻笑了笑。   “快下手吧,你怎么了。”我说,“现在,不是杀死我的好机会么。”   是啊你快下手吧,我想。   因为我已经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在此时此刻,没有战斗之时,我心中剩下的唯有害怕了。所以拖延太久,反而又会令我陷入痛苦,不如直接给我一个结果会比较好。   只不过米娜依然在迟疑,她仍然在恐慌,震惊的目光,这样直勾勾盯着我,像是再也无法从我的脸上移开了。   我从未见过她会如此动摇,在这个时候,她好像全然没有了丝毫防备,剩下的,唯有强烈的动摇。   “阿伯特...你说你是阿伯特......”   在关心这个吗?   但这个只是一个名字,我刚才在最后,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已,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想想也对,因为米娜调查过我,只晓得我是阿达图的骑士长,名为艾萨克。但是,突然换了个名字,至于让她这么惊讶么。   “曾经的名字而已。”我苦笑带着游离的气丝,“这个,无所谓的吧。”   “以前的名字...”米娜在喃喃自语,“你...你到底是怎么、”   但就在她话音未落之时,米娜忽然发现了,那就是我挂在胸口的饰品,与尔莎赠与我的项链挂在一起,一个蓝色的小巧沙漏。在很久以前属于我的物品,在之后,又短暂到了我妹妹莉塔的手中,到最终,在莉塔离开之时,如今又在我的手中保管着。   至于米娜,她现在已经连瞳孔都在摇晃了,眼角也都闪烁着光泽。   因为我胸口的这个东西,她也见过。   曾经在那座高山之上,米娜与那个人,与她记忆中的少年相处之时,他曾经,也有与其一模一样的沙漏,无论是形状,还是模样,简直就是别无二致!   米娜喘着粗气,平坦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她现在拼命...拼命想否认这个答案!   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是这么真切,却又是这样无法被质疑!   “阿伯特...沃顿一族....沙漏.......”米娜连嘴唇都在发抖了,“你...你是阿伯特?!”   但是现在的我,仍然无法理解,米娜为何这么动摇,为何这样慌张,仿佛在不断否定这个事实。   “咳咳...你认识我么。”我感觉喉咙里有血沫十分不舒服,“不对呀....罗格,更何况还是你呢。”   我的记忆当中,自己与罗格的人从未有过交流。   就算是曾经身为圣殿骑士之时,我们尼尔斯,也从未与罗格有过官方的交往。   “不...不对!?”米娜忽然回过神来,“阿伯特他已经死了!他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米娜呲牙,然后一把拽住我的领口,突然用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假扮他!你为什么要假扮他!!!这个沙漏你是从哪里来的!!!”米娜似乎已经陷入无限的自我迷茫之中,“回答我!!!你是从哪里!!!知道了关于我们的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米娜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但是我仍然不清楚,她为何会如此,以至于比刚才还要疯狂。   “我们认识么。”我依旧在重复,“但是好像没有见过你呢......”   我感觉到十分苦笑,难道这是我的幻觉吗?   忽然好像不用死了,但是又有一个谜团重新放在了我的眼前。虽然也有下场越加惨烈的可能性。   至于十四年前,米娜是在说吉安达保卫战吧,因为也是在那场战争之后,名为阿伯特的男人,就从人间蒸发了,带着襁褓中的艾丽卡公主,彻底销声匿迹。   “我没有骗你...”被米娜拽着衣领的我说道,“伏龙者阿伯特...有着他唯一的武器,圣剑.阿迪斯......咳咳咳。”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米娜自然也知晓。   阿伯特伏龙,并且得到了龙之剑,圣剑阿迪斯,也是在之后,阿伯特的名号,伴随着柯文领导的尼尔斯,扬名大陆。   “就是那把剑。”我说,“上面纹有我的姓名...虽然是古语,不过,你应该能看懂吧。”   从龙息剑认主开始,我名字,也自动浮现在了剑身上,代表了它的归属和主人。   米娜完全慌乱了,失措地松开了我,然后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过去,去看躺在地上的那把幽蓝的古剑。   至于上面,当然是我的全名。   以古老的文字,柯星语所记载,并且带着特殊的铭文,蕴含着无法消除的魔力。   其名为——   阿伯特.斯特林。   “阿伯特...阿伯特,你真的是阿伯特......”   米娜的发丝也完全凌乱了。   而且,她又回过来看着我,整个人都处在无法言喻的状态。   她仍然握着那支羽箭,死死地揣着。但当然,她并非是要杀死我了,而是根本不曾知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那种茫然,那种失措,那种,超越能够用理智,来理解的程度。   而且这也几乎是确定了。   看到名字之后,米娜再也不怀疑了。   犹如少女绝美的面容,加上沃顿族的身份,龙息剑上的名字,以及,是我身上携带的信物。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吗?   “我...我在干什么?”米娜望着自己沾满了我鲜血的手,“我竟然在伤害你......我竟然在为了你,而在伤害你....我究竟在做什么?”   在这个瞬间,万般的感情,全都涌上了米娜的心头。   我们至今曾经的过往,我年幼之时,在那个寒冷的夜晚,抱着她的回忆。包括,这么多年来,这几乎长达二十多年来,她对于我的思念,她对于我,无限的怀恋。   最后,她的视线回来了。   她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我,躺在了地上,几乎都快奄奄一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她,这一切,都是她所造成的。   她从头到尾,甚至在半刻之前,仍然还想,要杀死我。   在这个刹那,米娜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一丝带着无尽的悔恨,一丝,含着百感交集,无尽酸楚的泪水,从她的脸庞划过了。   “对不起...对不起......”泣不成声的米娜一下子跪倒在了我的身前,“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是你......” 卷尾声   下雨了。   渐渐有水滴在了我的脸上。   而米娜则是趴在我身上抽泣着,所以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眼泪,但是进入了我的嘴里,像是有着淡淡的咸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米娜娇小的身躯在抽泣着,“我真的不知道......”   米娜现在已经完全凌乱了。   因为她不直达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来收拾现在的局面。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所有的现状,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竟然在为我,而想要杀死我。   并且在刚才,在最后一刻,仍然在你死我活,仍然是如此。   而米娜,则是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回过神来。   “军、军医?!”米娜喊道,“军医在哪里!快点给我过来!军医!军医呢!!”   我仍然是在茫然,只不过这也暂时让松口气了。   因为好像不用死了,至少现在,还能活下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当米娜这么喊道的同时,另一个浑厚的声音却响起了。   “米娜,你还在犹豫什么。”一个年轻男性的嗓音,“快杀了他!”   雨已经变大了,几乎都有点遮蔽了视野。   但随着那个男人出现,所有的士兵都已经让开了道路。   一个身材高大,黑发,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的青年,慢慢走出来了。他的身高,足足比周围的士兵要多半个头。   他穿着一身黑衣,在这个漆黑的雨夜,更加衬托着他的肃然。但他的眼睛,却是碧色,冥冥之中,有着一种特殊摄人之感。   “巴、巴雷大人?!”一个副官模样的人惊呼道。   “兄长...”米娜微微张了张嘴讶异,“你...你也来了?”   之前声称别公务纠缠,无法前往此处的皇兄,竟然在谁也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来到了前线。而且与他以往的风格一样,都是独断专行,只有他自己一人。   “刚才的过程我都看到了。”巴雷仍然用着自己沉稳且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杀了这个人。否则,他必将会成为以后的大患。”   能够力敌三万大军,接连使出高强度的魔力加持招式,以及在最后,以未知的招数,将炎魔斩破。这些的所有,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哪怕就是曾经阿达图,剑圣世家的罗因,恐怕也不是他的敌手。   “不是...兄长。”仍然在流泪的米娜慌乱了,“现、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巴雷问道。   巴雷也觉得有些异样,自己这个向来冷傲的妹妹,竟然会有这样,像是少女的反应,而且还是与一个刚才在打得你死我活的男人。这些都令巴雷感到困惑。不过他有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那就是眼前,躺在地上的我,令他感觉到了危险!   “我、我认识他!我现在才知道,兄长!我认识他!他不能杀!”米娜慌张地挡在了我的前方,“你不能伤害这个男人!”   巴雷在沉默着,他好像在思考。   因为现在不仅仅是我,就连米娜的行为都令他无法理解。   直到在隔了会之后,巴雷突然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钢剑。   “你已经被他蛊惑了么。”巴雷说着就要向前,“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来动手。”   但是到了这一刻,米娜仍然拦在前面。   而且当巴雷真的流露出杀意之后,米娜也认真起来了,她的眼眶里含着泪水,但却用带着怒意的口吻与之针锋相对。   “兄长,我说过了,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米娜咬着自己的牙关,“你也不要,管我的事情!”   巴雷沉默着,然后用着淡漠,还带着未尽之意的眼光在瞧着她。   “我们罗格这么多的同胞,都死在了他的手下,你现在却突然要包庇他么。”巴雷的言语里已经带着质问,“你觉得自己,难道不是在任性么。”   从我为沃夫他们断后到现在,死在我手里的罗格士兵,足足有数百上千,伤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但在这样的恶战结束之后,米娜的态度竟然全都反转了,还要保护我,所有人,都不清楚刚才,我与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不能留,不然只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兄长!”米娜随即厉声喊道的同时也激荡起了自己的魔力,“这些事情,我会在之后向你解释,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   “走开。”   因为很近,米娜又处在情绪激动的状况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而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巴雷已经以惊人的速度,绕到了她的背后,在眨眼之间,来到了我的跟前!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长剑,没有丝毫的留情意味,就对准了我的头颈斩下来!   而这也是我第一次,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是冷漠的,从他的脸上,仿佛也看不到太多的感情。   只不过,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当他与我对视之时,我从他瞳孔的光芒里,见到了那么一丝,他对于我的畏怯。   那是无法掩饰的感觉,大概也只有我,在这个刹那才能够体会到。   他是害怕,在恐惧我,所以才会惶恐我超越他,恐慌我这个已经凌驾于他的存在,变得更加强。所以,他才急着要置我于死地!   不过在这个瞬间,我忽然释怀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剑就悬在我上头,正在刺下来,但是在这一刻,我反而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自己不会死了。也不会,有丝毫的危险了。明明是在命悬一线,即将毙命之时,我反而是如此地释怀。   在背后,米娜释放的魔法也在向自己的兄长巴雷释放过来,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再强大的魔法师,也无法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控制住武技高超的骑士。   然而巴雷却愕然地睁了睁眼睛,他随即感到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了。   当他的生理感受到危险之后,他立即便是一个跳跃,从原地高高跃起!   ......   ——吼!!!!!!!!!!!   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之后,一股无比猛烈的龙焰,从我身体的上方,唯有半米多之处掠过!   极强的烈焰,以至于都融化了前方的一块岩石!   一头与我龙息剑一样,全身幽蓝的巨龙,以一个滑翔的姿态,从近地面掠过了,而它经过的同时,也用自己的抓子,裹紧了我的身体,把我带向了仍然下着夜雨的高空!   “莫瑞兹......”米娜望着远处的天龙喃喃自语着。   ......   至于巴雷,此刻全身已经湿透的他,也望着天空,那个已经是他无法触及的高度。   他沉默着,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无言。   但是,内心却有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传令下去。”巴雷对已经赶过来的一个副官说道,“调集所有军队,半个小时以后,继续进攻精灵的巨石城!!” 后记   啊,这卷也已经写完了。   嗯,虽然其中有诸多困难,但在大家的支持之下,也顺利把炎之魔女这卷告一个段落。   总之,还是要感谢各位读者吧!   嘛,还有关于大家经常和我提的主角实力不强之类的问题。   其实吧,阿伯特还是可以的。   说无敌吧,肯定没有一刀秒天秒地这么无敌。毕竟这么无敌了,当年为啥破国呢。至少这本书,我不想写得那么和其余的作者那样那么戾气,那么龙傲天。我还是想稍微向有血有肉这面发展。   嗯......还请各位原谅我这个九零年代初出生,看着eva长大的老古董作者吧。   以及,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〇⑦ 精灵之地,来自他的选择 第一章 各方的消息   罗格的主城,德拉亚。   作为罗格帝国众城邦的中心,自然是十分繁华。   从城市的规模而言,也是大陆这一侧最为宏伟的。   无论是经商还是游历的旅人,都能够见到。   不过这个城市,如今并没有太多喜庆的色彩,显得有些沉闷。罗格的现任君王,已入暮年,因为年事已高,加上旧病缠身,如今只能卧床而已,大概时日也已经不多了。而且这位老国王,在罗格有着很高的声誉,受到民众的推崇与敬仰,尤其是德拉亚,罗格王室的故乡,也是罗格民众心中归属的神圣之地。所以这也是,这个城市为何会显得有些阴郁的原因。   罗格军事实力,在近几年之间不断得到增强,不断在巩固着。   但是因为发展过于迅猛,也导致了许多问题,尤其是来自于南侧,精灵之地,阿斯加米的威胁。两国自八十年那一战,便是积累了世代的仇怨。   而这耻辱的一战,同样属于罗格无法磨灭的记忆。   当初罗格的大皇子,爱慕年轻的精灵公主,阿芙拉殿下,也就是如今精灵王伊文米斯的亲妹妹。罗格的皇子,为了得到拒绝自己的美人,倾尽大军十数万,征讨阿斯加米。这是大陆世人皆知的故事。   但当然了,这些也只不过是契机与借口而已。当年的林地精灵,在实力已经膨胀的罗格眼中,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罗格原本最为主要的想法,还是精灵们栖息的富饶而肥沃的土地,能够为罗格另一侧,土地贫瘠的人们寻找更好的生活场所。那些关于战争的准备,也在暗中进行,只不过直到某次双方之间试图和谈的会议,罗格的大皇子,见到了正处在豆蔻年华的阿芙拉,便立即彻底倾倒在她的美貌之下。也因此,所有原计划都被打乱了,在要求和亲失败之后,愤怒、并且迫切得到阿芙拉的罗格皇子,在他的强力要求之下,悍然出兵!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是,罗格却在之后遭到了惨败。其皇子,更是惨遭如今的精灵王,伊文米斯斩首。   强大的罗格,竟然被人口数量不过万数多的精灵,打得溃不成军,而在之后,罗格固然有着实力,但却也经历了很长时期的动荡。   而等到他们稳定下来,又经过了十多年的发展,再次令罗格强盛,处在历史的顶峰之后,却突然发现,那个栖息在南侧茂密森林里的精灵王国,也在悄然之间变化了。无论是人口,还是其建筑规模,都在他们开放通婚的法令以后,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   精灵们的栖息地,又是战略要处,从根本上而言,对于罗格也属于腹地的命门所在。   因此两国之间的战争,也注定无法避免。   至于罗格三皇子的死亡,或许也只是,偶然之中的必然而已。   而且这场对于阿斯加米的征讨,首战也已经告捷了。   进攻精灵们在隆瓦地区构建的巨石城后三个星期,巨石城,被罗格所攻破,罗格也已经占据了隆瓦地区,并且在此地驻扎,而精灵们,则是在前方,构建起了第二道防御线。以他们的第二大林间都市西雅,作为阿斯加米主都最后的防御线,顽强地抵抗着。   所有人都认为罗格是首战告捷,但是其中的真实情况,大概也只有身为领导者的巴雷与军队的将领们,才知晓其中的过程。   林地精灵伤亡才不过四千,但是罗格的大军攻下巨石城,却足足丧生了两倍有余......精灵们很懂得规避他们弱势的作战,正面与他们展开,当然讨不到便宜,所以便自愿退出了几乎已经劝离所有居民的隆瓦地区,固守西雅。   然而,这也是如今站在罗格皇城,正在俯览底下景象的巴雷,下一任君王,他所在困扰的问题了。   随着从各处线人搜罗过来的消息判断,现在前方的态势,已经越来越复杂。   在攻陷了隆瓦之后,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从远方传来。   先是七天之前,阿达图单方面宣布与罗格断交,并且切断了所有贸易的往来。   然后再是此刻,副官正在像巴雷汇报的情况。   戴着单边眼镜的中年儒雅男子,正在向他念着信纸上的内容。   “寒霜精灵派出了七千人左右的军团,已经绕过了莫里,途径两国......应该是前往阿斯加米方向。”副官迟疑了会,“尼尔斯方面,从上个月的增加驻军开始,转为了屯兵,尼尔斯对的女王莉莉丝下令,从后方调集的中心力量,已经驻扎在了边境,粮草也都安放完毕,从战术上而言,随时都能够越过边境线,抵达林地王国进行支援。”   听完之后,巴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隔了会,他才摆摆手说道。   “嗯,我知道了。”他说,“下去吧。”   “是,谢谢殿下。”副官微微行礼,就退下了。   剩下了巴雷一个人,依然站立在王宫顶端的平台上,瞭望着远方的夜景。   是么,不仅是尼尔斯,就连阿达图都这么快宣布了断交。而且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远在迪拉山脉,曾经与林地精灵决裂的寒霜精灵,竟然会在百年后的今天,派出自己的军队,前来支援他们同宗归祖的同族。   只是如今,巴雷也无法停下来了。   这属于先王的遗愿,同样也是必须经历的大战。   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使再多的困难,他都必须为之克服。   而且关于他们王室的秘密,沉睡在湖水底部,被埋藏的力量。或许也已经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就在巴雷视野的正前方,静静地沉睡在德拉亚侧旁的湖泊,那里也是罗格的起源,罗格王室的先祖,定居的地方。   他们世代守护的神器,被禁锢的力量,也隐藏在,那个其中......   是时候了,在这个四面危境之时,没有理由,再继续放置下去了。   而且那个人,在山谷之战中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加上精灵王伊文米斯,同样令巴雷感到忧虑。   所以,也是时候了。   ——————分割线——————   月初正常求月票啊!!!!啊...等等,过几个小时才月初,嗯,下一个章节再求。 第二章 阿伯特的揣测——求月票啊!   精灵圣地,艾瑞尔。   亦是精灵主都的所在。   而精灵的王宫,便是坐落在山峦之上,林地精灵,以自己无比高超的技艺,将他们连绵的宫殿,以不同的方式,镶嵌在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至于宫殿的周围,还有着许多瀑布,不停地往下流淌着,经常打湿宫殿的屋檐,或者开凿出来的阶梯。不过精灵们对这里养护也是十分好,也时而会定期清理青苔,所以并不会很滑。走路起来,还有着异常的轻快,放在漫步在森林之中的感觉。   在夕阳的照耀下,被金黄色的光芒所衬托的建筑物,在这里也就显得格外神圣了。   其实精灵们把宫殿建造在这里,并非全然是为了他们的美学,而是这样的建筑方式,同样也有利于防守。每个此起彼伏的阶梯过道口,只要有一人把手,就能够轻易守住。   至于我,真不知道是第几次的经历了。   从在大半年前的吉安达算起,基本上每陷入一次苦战,都会进入长时间的养伤。   本来吧我倒是也没有大事,在罗格山谷的一战,其实主要是魔力耗尽,早已精疲力竭,至于另外的羽箭伤口,不过是皮肉之上,并没有伤及到内脏,与在利亚湖畔和罗因对决,被狂剑雨刺入腹部截然不同,只需要静养几日就能够完全恢复,甚至可以活蹦乱跳。   但是在千钧一发之时,在依稀记得即将被巴雷一剑斩下头颅前,米娜的坐骑,蓝龙莫瑞兹,不知道为何,却突然现身,把我给救走了。   就像是抓着一块肉似得,飞向了高空。   而且它还径直飞向了如今我所处的精灵圣地,艾瑞尔。   只不过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它并未把我给缓缓并且温柔地放在地上,而是抵达林地精灵的宫殿上方,还有十分可怕的高度之时,把我给活生生丢下去了。   而这个,也是我最后的记忆。   那头龙,是不是故意的......把我丢下就管自己飞走了。   而我全身也伤得像是破布一样了,就连眉骨都开裂了,都快直接摔死。   但总之,虽然昏迷了好几个星期,但我好歹还是活了下来。   貌似是精灵们把我丢进了治愈之泉,所以当时才保住了我。   但好在当我醒来之后,大家都守候在我的身边,无论是艾琳和卡夏,都是如此。唯一不在的人,是伊娜丝。   她被莉莉丝召回了尼尔斯,大概走了已经有十来天了。   不过她却给我留下了一份信。   那是一封很长的信件,也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但我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看完了。   里面也说了很多很多,关于我们初次相见时候的事情,以及到了我们分别,再到相遇,基本上,都是伊娜丝自己的心理路程。   总之有太多了,里面有埋怨,有悲伤,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感情。   所以我也不打算都复述一遍了。   只不过,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却令我印象深刻。   这一次伊娜丝并未再谴责我了,而是在向我道歉。   我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几个字。   ——阿伯特,对不起。   嘛,说起来我才醒来了没有几天。   但总之,好多麻烦的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   当然我现在也还未彻底恢复,只有到处走走这么点力气而已。   卡夏倒是精神了很多,漏魔症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几乎已经进入了康复的阶段。   我们如今住在艾瑞尔的王宫里,生活倒是还算轻松,远方正在对弈的战事,倒也不用我来操心了。   目前战事进入了第二阶段,因为隆瓦的巨石城失守,精灵们为了避免正面战场的展开,以及防备罗格的大量增兵,退出了隆瓦,在第二道防线西雅构建起了大量的防御工事。而西雅,同样是阿斯加米最后的遮羞布了,如若西雅失守,罗格的大军能够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直逼精灵圣地艾瑞尔。   而且精灵罗格山谷一战,令现在的我有些百废待兴了。提起山谷那一次,我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是我提供的消息,但结果非但没有伏击成功,整个白银骑士团,都险些被对方围剿。   不过我醒来之后,还有着一股莫名的坦然,至少摆在眼前的某些问题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不禁又荡漾起了一阵愉悦。   “爸爸,你...你在想什么呀?”   坐在我身边的女儿见我泛起了一脸猥琐的笑容,好像觉得有点恶心,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我估摸着,这孩子再次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的爸爸提起强烈的防备之心,是不是上次她喂我吃错药,结果爸爸我稍微有点出格的行为吓到了她,让她时刻都会堤防着爸爸了......?   嘛嘛,无所谓了。   反正爸爸又不是故意的对吧?   而且我为何会感到轻松和愉悦呢。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伊娜丝原谅我了呀!   以至于,还在信里向我道歉,那么这就意味着,伊娜丝愿意替我保守秘密咯?继续替我瞒着卡夏?爸爸并非是自己的亲爸爸,而是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男人?   嘿嘿,这样想想,我好像还可以持续浪下去。   这女儿,还是我的~   “嘿嘿,爸爸就是高兴而已,别在意,我的女儿呦~”说完,我像是在爱抚一样,摸了摸卡夏的背脊。   然而被我这样亲昵的女儿,好像浑身了鸡皮疙瘩,晃着自己的银发,不由自主把小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与我保持了稍微的距离。   ......   不对。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我忽然打了个寒颤。   因为这件事,好像有太多的漏洞了,也貌似存在太多的问题了。   首先,我昏迷了这么久,而且伊娜丝也提到过了,只要回来,就会把所有的真相都给卡夏。外加这两天,女儿不知道为何,好像对于爸爸总是存在着戒心。   就连现在都好像存在着十分微妙的状态。   刚才好像在抗拒着我,现在却又红着小脸了,夹紧着自己的大腿,十分扭捏的模样。   那个,难道伊娜丝留下的几个字,对不起,阿伯特.......喂!你该不会已经告诉她了吧?!   ?——————分割线——————   求、求月票啊!!!!!!!!   上个月的战绩好惨啊!!!!   小柜柜都要去吃土了!!!!!!!!   今天有两到三更!!!!   所以求月票啊!!!!   以及这个月的抽奖延续上个月的规则,奖励我已经在昨天都发下去了!!!   每五百月票1000火卷*15随机发。 第三章 大家都好客气   今天的风本来很舒服,我们坐在艾瑞尔精灵宫殿的下方,正好是中间的喷泉位置。   但是想到这里,想到伊娜丝是不是把这些都告诉了卡夏,我就忽然感觉吹来了一阵阴冷无比的风,令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之前被伊娜丝讨厌的时候,我好像还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到了或许要接受之际,我竟然又莫名恐慌起来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情绪,因为我和卡夏之间,都这么经历了那么多年,我陪着这孩子长大了,陪着这孩子到今天,走过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如果突然,两人之间失去了血缘关系这层生理意义上的维系,我还真的无法想象后果。   然而按照这丫头的性格,要是真的知道了真相,并不会这么从容,或许会当面质问爸爸,甚至产生更加过激的行为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经过一番自我安慰的本人,终于送了一口气。   是呀,这个肯定是我多虑了!   我...我阿伯特可不想失去女儿!   卡夏多可爱呀。   在微风吹拂之下的银发随风轻轻飘荡着,嫩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看着都令人忍不住产生怜爱之情。从容貌上,以柯文族的颜值天赋,真是丝毫不会输给精灵们。   至少现在,我可不愿意放弃这层关系,就算有一天卡夏总会知晓这个事实,但也绝对不会是今天,对于如今的我而言,当然能拖一天是一天,能享受一日那就是一日啊。   “爸爸,尼陆都瘦了。”卡夏抚着她膝盖上的橘猫,“是不是生病了呀?”   尼陆确实消瘦了一点,大概是因为精灵大多是素食主义,这货很久都没有见到荤腥的缘故。但其实说是瘦了的话,它还是比别普通的猫儿,要肥上差不多一大圈。   “别担心,之前我还怕它肥死,现在倒是不必有这个忧虑了。”   嗯嗯,为了它的身体健康着想,干脆以后都让它住在这里得了。   说起来,我醒来也才两天而已,头上都还缠着纱布。   上午的时候妮蒂亚替我更换过,看上去倒是清爽不少就是了,倒没有病恹恹这么种感觉。   “阁下您好。”   艾瑞尔的精灵宫殿,是层层往上,我和卡夏正好在中间的喷泉这里休息,边上还有着不断流淌的瀑布声音。这算是个在千年之前就开凿出来的平台,也算是各个宫殿之间的必经之地,所以就有许多我喊不上名字的各种精灵路过。至于他们,也随之向我问好了。   “啊,你好。”我也抱以礼貌。   话说,这些精灵可真都彬彬有礼呀。   见到我不仅口头问好,甚至都还向我鞠躬行礼。   而且今天好像是要举行宴会,是由艾琳父亲,精灵王伊文米斯亲自主持。所以来此经过的人,也就特别多了。   但这群精灵可真是有着自己的闲情逸致,前面的战事还没有结束呢,他们倒是举行起宴会来了。   山峦之上,那个能够俯览整个艾瑞尔景色的大平台,此刻也有着很多侍从在忙碌着,好像是在摆放物品之类。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又一个精灵路过。   “啊,你好。”   “阁下好,真是荣幸。”   “哦,荣幸,也是我的荣幸。”我再次还以微笑。   “阁下好,您能来到阿斯加米,是吾辈们被先祖的眷顾与幸运。”   “幸运...幸运......”   ......   然后在接连的几十分钟之内,几乎每个精灵都会主动注意到我,看起来辈分大的人,是向我来问好,年纪稍微小些,则是在不远处,轻轻向我鞠躬。   以至于有些年轻的精灵女性,还向我单膝下跪,行以无论对于人族还是高傲的精灵而言,都属于最高的大礼。   “母亲大人,就是那个哥哥吗?”一个看起来好像也是精灵贵族的男孩问他的妈妈,“是他救了爸爸吗?”   “是呀。”年轻又美丽的精灵女性对自己的孩子说道,“我的孩子,在以后你也要成为像那位哥哥一样的人,能够为同胞付出,为我们的故乡阿斯加米尽力,足以能够成为像那位哥哥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而在这位年轻的妈妈这样勉励之后,男孩的眼眸之中,也泛起了光芒,一股不言而喻的崇拜之情。   “那母亲,你就和这个哥哥结婚吧!这样哥哥就会教导我成为一个男子汉了吧!”   “呵、呵呵,你...你这个孩子,瞎说什么呢!”   年轻的精灵贵族女性,慌忙捂住了自己孩子有些童言无忌的嘴巴。   只不过这些对话,因为距离有点远,我都没听见就是了。   倒是精灵妈妈柔美的身段,以及外貌,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加上精灵的体质好,都不怕冷,身体肌肤露出度也很高,很多都是穿着轻纱,视觉上的冲击度和饱满感也相当高!   嘛,精灵就是好看呀。尤其是这种好像是姐姐一样年龄的妈妈,看起来更加有着魔性般的吸引力。不过我这样猥亵的想法才产生没有半会,他们母子,就又向我单膝下跪行了大礼之后,向我微笑着离开了。   再次,看得我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呀......?   大家的迷之微笑瞧得我心里毛毛的呢。   倒是卡夏,好像撅着嘴巴,流露着少许的不悦。   哦对了,想起来我还没见过艾琳的爸爸呢。   那个老家伙,回忆起我们在吉安达的经历,就让我心里毛毛的呢。   不过艾琳说过了,她爸爸不会像上次那样胁迫我了,所以我内心,倒是多少坦然了点。加上我现在行动还有些不方便,以及阿斯加米正在遭受战争的威胁,伊文米斯,也没有这个精力来对折腾我了吧。   而且貌似,伊娜丝这两天应该也快回来了。   毕竟离开的时候,她就定下了返程的日期。   即便她是尼尔斯的太傅,但是如今故乡正面临巨大的威胁,她当然不可能置之不理,更况且,她此次前往吉安达,也正是为了和莉莉丝商讨如何对付罗格的问题。   因为但凡阿斯加米被灭国,那么尼尔斯与罗格之间的战略缓冲带,就彻底消失了。   “大家好像都有点奇怪呀,看到我怎么都客气到过分了。”我有意无意地自言自语。   但是卡夏,却忽然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好像是在嫉妒一样。   “看...看来爸爸你还不知道呢。”   ——————分割线——————   .   .   .   哇!今天收到《托孤》开书以来的第一个炎帝!在此十分感谢Necho桑!哇,无比感激!!!   还有还有,谢谢大家今天给我投的月票呀! 第四章 她已经知道   其实当我到场之后才知晓,这场宴会事实上并非是那么轻松愉快的氛围。因为等到我见了众精灵肃然的神态,也就大致知晓了。   宴会场所在最为上方宫殿外面的露天平台,恰好还能够俯览整个艾瑞尔的景色。   精灵的宴会,其余也与人类差不多,都是把食物和果酒摆在长桌上,大家能够随意走动,或者互相之间聊天。只不过在开始之前,他们还是十分规矩,都站立在两边,等待伊文米斯发言。   而且不仅如此,从这个平台眺望下去,在宫殿前方,一块开辟出来的巨大广场上,竟然也站满了众多的精灵,他们都是艾瑞尔的居民,或者也有部分是从隆瓦地区撤离到此处的难民。   我是感到有些不自在,有种早知道就回房间去算了这么个心态。   因为这里也只有我和卡夏是人类,好像有种局外人的错觉。   不过倒是这些精灵,他们好像也都认识我,见我来了,都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在他们独有的儒雅之中保持着自己的礼貌。   而身为先代的德佳尔,如今好像并非在艾瑞尔?   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至于当身为精灵王的伊文米斯与艾琳到场,轻盈的交谈声也都随之戛然而止了。   我也是在这时候,产生了微微的讶异。   因为我见到了个与我之前印象,并不一样的伊文米斯。   他出来之时,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他深沉,他严肃,他的脸上,仿佛见不到丝毫的笑颜。   伊文米斯头戴着王冠,身形高大的他,显得格外有气场。   艾琳则是沉默地跟随在父亲的身旁,因为她身为王位第一顺位的继承人,自然需要在各种场合,都要跟随伊文米斯出场。   “爸爸...这里尖耳朵们的气氛怪怪的耶。”卡夏扯了扯我的衣袖,“要不咱们回房间吧?”   “嘘,这样就太不礼貌了。”我向女儿打了个小声的手势。   而伊文米斯,则是走到了平台的前面,出现在了下方广场之上聚集的人们眼前。   “各位!我的同胞!先祖阿诺琳的子民们!”他那浑厚的声音伴随着言灵在这个广场之上响起了,“如今我们的王国,我们的故乡,正在遭受外族的侵略!”   刚才我还在想事情并不简单,伊文米斯他们,现在大概是在进行宣告全国的类似行为。   这是一个国家在临战之时,经常会进行的方式,来起到团结一心的作用,就连阿斯加米也不例外。加上精灵向来对于故乡有着十分强烈的情节,以及种族认同感,当然也就更加有用了。   而在场的精灵,也都在聚精会神听着,就连视线都没有离开。   伊文米斯的演讲,十分激励人心,哪怕是我这个局外人,都听着会有激情昂然的感觉。而在底下的精灵们,声潮更是一波接着一波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当这段有些沉长的演讲还在持续之时,我忽然发现,在我们父女对面,又多了个人。   那是令我十分熟悉,又从未有过陌生之感的女性。   她身上还带和风尘仆仆的气息,但是身材干练的她,却在那长长无暇的金发衬托下,有着令人不禁神往的感觉。   本来也是说这几天就会回来,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突然。   她也发现了我的视线,她看着我,轻轻地一笑,像是在对于我的康复,感到由衷地高兴。而那抹笑容,好似也带着太多太多的感情,有些尴尬,有些激动,又好像,还含着少许的落寞和歉疚。   经常冷言冷语的伊娜丝,固然不擅长言语的表达,但是我好像也早已学会了从她的面部表情,来判断她的真实想法。   “我的同胞,先祖阿诺琳的子民们。”伊文米斯忽然用了另一种煽情的腔调说道,“想必大家也都听过那件事了吧!那个英勇无畏!那个敢于牺牲的男人的故事!”   .....艾琳爸爸怎么突然夸起来谁来了?   真是难以想象,这家伙竟然也会给予别人赞赏。   而在伊文米斯的反问句之后,下方人们的呼声,竟然变得越来越高了。   “这个男人并非是我族!但是,他身为人类,却有着令人惊叹的无畏意志!是他!为了掩护我们足足五百的骑士团后撤,独自一人,以一己之力,力战敌军三万!是他的无私奉献,是他几乎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才换回了我们白银骑士团,五百精灵的生命!”   而当伊文米斯把这些都说完之后,下方的浪潮声,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端了!   就连站在平台上方众多精灵,也都瞧着我,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   “喂、喂,你们该不会是在说我吧?”我看着他们又指了指自己。   “艾萨克阁下,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哈哈哈!”   我们曾经在阿达图见过的精灵老臣索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自鸣得意地说道。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您的英勇事迹,我们早已听说过了,现在我们阿斯加米,整个王国的人民,都在传颂呀。”另一个人补充,“要知道,您的行为,您以一己之力,力战罗格三万敌军,已经足以载入我们精灵的编年史,受到历代精灵的敬仰,甚至还会传播到大陆其他地方,被吟游诗人所歌唱呢。”   “被、被吟游诗人所歌唱?!”   “这是必然的!”老头索戈又说道,“而且艾萨克君,你现在的名号,经过我们的宣扬,已经差不多被周边国家的人们所知晓了,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单枪匹马,力战敌军三万,这是何等的英勇啊!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喂、喂喂!   什么没有看错人啊!   你、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吗!?   “去吧,艾萨克君。”索戈催促我,“精灵王大人,在示意你上前呢。”   “啊啊.....啊?”   发出十分尴尬的声音之后我踩着异常僵硬的脚步慢慢过去了,走到了伊文米斯和艾琳的身旁。   “夫君,这是你荣誉时刻呢,父亲大人要为你嘉奖呢。”在一旁的艾琳轻轻对我说道。   “咦、咦咦?!”   至于伊文米斯,则是拍着我的肩膀,继续喊道。   “今天,我将赐予这个男人!阿斯加米,艾瑞尔英雄的称号!并且将载入我们精灵的编年史!让在世者,永世传颂!”   “艾瑞尔的英雄!”   “艾瑞尔的英雄!!”   “艾瑞尔的英雄!!!”   ......   底下的精灵们,再次把欢呼声,推向了一波又一波的顶峰。   而我,突然被这么多人捧着之后,好像内心也有点爽起来了。   嘛、嘛,这个感觉,这个众星捧月的满足感,还真是不错的嘛!   精、精灵的编年史耶,被人永远传颂啊!   这个,已经是很值得骄傲了好伐!   但是正在我开始有些自满并且洋洋得意的时候,不经意之间,在我身后不远的伊娜丝,忽然踏步走了上来,在我耳边说了这么句话。   “阿伯特。”伊娜丝悄悄在我耳边说,“莉莉丝陛下,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第五章 历史的耻辱柱   精灵其实是很好客的。   在之后的宴会当中,所有在场的年长精灵都会过来主动向我祝酒。   而精灵固然是素食主义,但他们也不避讳酒精饮品,无论男女都有着自己清雅的仪态。没有太多的喧哗,没有太多浮躁的声音。   而且就连伊文米斯,也像是艾琳所言,他并没有像是在吉安达时期那样对我各种行为的逼迫,反而却从头到尾都很认真。走过来对我祝酒的时候,也只是说,贤婿呀,既然来了为父这里,就好好养伤吧,你也为我们做得够多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精灵自己来解决吧,艾琳也会陪在你身边的。并且还语重心长得嘱咐了好多。   想想也是,毕竟如今属于非常时期,伊文米斯也没有这个精力来对付我了。   他在宴会上更多的时间,是在和大臣讨论前方的局势。   貌似是罗格的整体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他们在后方集结的兵力,总数已经超过二十万,与前期在巨石城一役中投入的,再次大幅度增加了。   西雅的防御,在他们的援兵抵达之后也会显得十分窘迫。   然而或许值得庆幸的是,周围的所有王国,都站在了阿斯加米一方。因为罗格的侵略行为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战略安全。   要知道阿斯加米是必争要地,无论对于尼尔斯还是阿达图,皆是如此。   而且远在阿达图另一侧,同样在地理上靠近罗格和林地王国的城邦,因其神圣教廷圣地所在的宗教地位,众国家给予礼遇的那个独立地区,也在大义上向罗格践踏和平条约的行为,发出了声讨。   并且这是由第十二代教皇亲自宣读,与当年尼尔斯和莫里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不过这些归根结底,仍然要看最后的结局,但凡罗格赢得了战争,即使名义上的污点和指控再多,阿斯加米大概也无法挽回颓势与灭亡的结果了。   而且尼尔斯方面,最后是否会出兵,而精灵们是否又会接受外族的援助,这些都依然属于未知数。   只不过,这些所有发生的事实,都没有让我的精神状况再次恢复正常了。   因为之前伊娜丝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令坐在角落的我,仍然在瑟瑟发抖,感到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冰窟窿里一样,额头上也都是冷汗。   “爸爸你要不要紧呀?”卡夏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呢。”   “啊...啊,还好呀!”我慌忙掩饰,“爸、爸爸完全没有问题啊!”   然而我才这么回答心里就已经发虚到有点恐怖的程度了。   “可是你都不吃东西......”她轻轻嘀咕,“虽然蔬菜我也不喜欢啦,不过肚子饿了还是要吃的嘛。”   “爸爸、爸爸不饿。”我抹了抹脸上的冷汗,“真的一点都不饿!”   女...女儿呀!爸爸现在哪里还有的心情吃东西啊!   爸爸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好吗?!   要原地爆炸了好吗?!   我的目光也是一直盯着在与伊文米斯交谈的伊娜丝身上,似乎都没有移开过。   “那行吧...我去拿东西吃了,反正人家自己饿了。”   卡夏稍微努了努嘴表达自己的郁闷,嘟囔着就向着另一边过去了。   至于伊娜丝,她在这个期间,则是带着一丝属于她的媚态,向我轻轻笑了笑。   仿佛就像是在捉弄我一样。   也正是她充满意味的神情,令我产生了短暂的妄想。或许刚才伊娜丝是在开玩笑......?不过当她向我走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再次把我打入了谷底。   “阿伯特,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了。”她说,“莉莉丝陛下,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我没有开口,脸部肌肉则是猛地抽搐了下。   幻听...嗯,肯定是幻听!   “这是我禀报给莉莉丝陛下的,所以希望你能尽快接受这个现实。”伊娜丝补充道。   ......?   “包括你在阿达图的经历,以及在隆瓦的战役,都已经告知给陛下了。”   哈、哈?!   “以及你现在成为了精灵王国的英雄,再次享誉大陆的这件事,莉莉丝陛下,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我都如实复述过了。”伊娜丝有条不紊地说道。   ......   听到这里,已经绝望的我,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灵魂般的物体。   啊啊,知道了。   这、这个女人肯定还在记恨我!记恨我欺骗她这么久,所以趁机搞我一波!   果然最毒妇人心!   但是隔了会,伊娜丝轻轻地笑了。   “莉莉丝陛下知道你重伤,她很担心你。”伊娜丝说道,“但是现在,她也无法离开吉安达,因为北方还要时刻戒备蠢蠢欲动的莫里,包括我们精灵王国,也面临着战争的压力,她是无法离开吉安达的。”   “无、无法离开吉安达吗?!”   “嗯,没错。”伊娜丝点点头,“而且她也原谅你了。”   “原谅我了!?”   ????   幻听了????   “你现在只要在这里把伤养好,并不需要再有其他的行为。”伊娜丝说道,“因为莉莉丝陛下也意识到,之前确实太逼迫你了,有些事情,恐怕卡夏...也就是艾丽卡公主,她恐怕不是很好接受这个事实。”   伊娜丝的这就话一下子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是、是啊!肯定接受不了啊!”我结巴之中又带着少许兴奋说道,“爸爸不是爸爸了,那爸爸就是变态了呀!这个肯定是不行的吧!这个肯定是有问题的吧!那个孩子,肯定是会崩溃然后讨厌爸爸甚至离家出走再也找不到了对吧!?”   伊娜丝点了点头,露出了好像什么都了解的表情。   “莉莉丝陛下也考虑到这些了。”伊娜丝说,“所以陛下也给了你时间。”   “时、时间?”   “嗯。阿伯特,你必须在半个月之内,把真实情况,把卡夏的真实身份告知给她,卡夏,她到底是谁,以及阿伯特,你又是谁,你已经不能再隐瞒了,而隐瞒的时间,也足够多了,阿伯特。”   伊娜丝轻轻呢喃着,然后她忽然学着莉莉丝的口吻如此说道。   “否则阿伯特,如今身为艾瑞尔英雄即将载入精灵编年史的你,会在下个月,被在吉安达正式公开身份。”伊娜丝凝视着我的眼睛,“届时,莉莉丝陛下不会再等待你,而是会选择,把你钉再历史的耻辱柱上。当然艾丽卡公主,自己也就知道了。” 第六章 不会让她得逞   我的脸部表情凝滞了,基本上已经彻底僵硬。   但伊娜丝她却仍然带着温柔的语气,对我浅浅地笑了笑。   “阿伯特你放心。”伊娜丝说道,“我觉得,或许你这个人有很多的缺点,但是如果好好坦白,那个孩子也不会怪你的。”   “不、不会怪我吗......?”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经常吸女儿没洗过的内裤,这样已经属于作奸犯科的变态了伐?所以真相曝光之后,真的不会存在障碍么。这一定是个未知数啊!   因为我犯下的罪行,多少有些天理不容了。   而且卡夏这个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在避忌着我,甚至还有些在刻意躲避我!难道正是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还是真的对于爸爸我,有了厌恶的想法???   所以不好的猜测,几乎在这一刻全都涌现出来了。   要是以上都是锤定的事实,那样暴露身份,简直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是隔了一会之后,伊娜丝却仍然在出言安慰我。   “别担心。”她依旧在凝视着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之后,等到战争结束,然后跟着我,和我一起回到尼尔斯,我们一起回去,难道不好吗?”   “回尼尔斯......?”   “嗯。”她轻轻地应道,“有些事情,你不是也已经拖得太久了么,无论是对于我们之中的任何人。”   回尼尔斯么。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仍然在心生畏惧。   固然莉莉丝在口头上原谅我,但是目前在一切未曾落定之前,依旧令我深处存在着抗拒的感情。   “阿伯特,你过来。”   伊娜丝站起来向我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了这个平台另一侧,刚好能够俯览远处艾瑞尔景色,两边还有树木枝叶的边缘。   而这里,正好风也有些大,从外面吹过来,在夕阳之后泛着夜间独有的淡淡凉意。   伊娜丝这次没有看我了,而是选择目视远方,像是在迟疑,又好似在徘徊着。   扬起的风,也吹拂着她金色的长发,令伊娜丝,令这个原本我很熟悉的女人,忽然泛起着一丝朦胧的美感。   “阿伯特,谢谢你。”   直到她认为沉默的时间够久了才开口,但她还是在犹豫,还是在思考,如何继续说下去。   “在之前我那样对你,但是在最后......你却一个人留下了。”   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会才意识到,伊娜丝是在提起我为了掩护他们,只剩一人留下断后的事情。   但最后的结局,或许也是好的吧。   至少我阿伯特能够活下来了,而且自己固然重伤,但却换回了伊娜丝对我的原谅,甚至是远在尼尔斯的莉莉丝,她心中的于心不忍。这些的所有,是我当时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所换回来的结果,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不过这些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同样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若不是莫瑞兹的出现,我大概也已经战死沙场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我阿伯特才有着现在的余裕,也能够在更大层面上得到精灵们的尊重与认可,就连伊文米斯都是用着从未有过的祥和语气在和我交谈。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回答,“当时的情况,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当然在内心深处,我并非是如此。   我当时确实在恐慌,毕竟那是场对于我或许是注定毙命的一战。   只不过在最后,米娜即将用羽箭亲手刺穿我喉咙之时,她却停止了。   所有的经过,都让现在的我搞不清状况。毕竟米娜之前一直在提我很像她那位曾经的朋友,但到了最后,她却又认定我就是那个人,以至于在巴雷动手要杀我之时,还出手阻止,不惜与兄长对立。   可是我的记忆当中,却真的未曾见过米娜。   毕竟红发的少女,除非是沃顿族,不然我真的没有见过。   难道她认错了......?   但不对呀,如果真的认错,她怎么又知道我身上携带的沙漏,亦是我与莉塔相认的信物。   这是母亲曾经给我,后来我因为某些事,离开家乡,留在家中的饰品。它几经转手,又在那天的阿达图皇宫一战当中,回到了我这里。   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会因此而受到责罚。   听闻别人提起,罗格的二公主米娜,已经被撤换了前线领导的职务,早已返回了罗格的首都。   望着远方的森林,我的思绪仿佛有些乱了。   前方正在发生着战争,而我在此不久之前,还深陷在其中。   我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这场目前看不起与我已经毫不相关的纷争,我会不会在不久之后,再次进入那个泥潭。   但想到这里,我很快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   因为就像伊文米斯所言,我确实也做得够多了。   而且这个是精灵们自己的问题,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而并非是我了。   至于上次不过是阴差阳错,我与米娜之间,更是有着令人十分茫然的鬼使神差。   况且到了现在,罗格都已经打到了精灵的第二大都城西雅,恐怕精灵们,也不会甘愿只是防守,总会拿出他们自己的反击手段吧。因为伊文米斯的性格,以及他这个人的风格,就并非是这样。或许等到一定的时候,他都会亲自带兵上前线吧。   “还有那件事你也别担心。”伊娜丝忽然瞧瞧地对我说。   “嗯?什么别担心。”我有点奇怪。   “就是艾琳的事情,那个丫头,到现在都没有打算放弃你......不,她不会放弃你的,只要精灵活着,就不会忘却深爱的男人。”伊娜丝补充道,“这些我希望你能认识清楚。”   精灵对于爱慕之人,是将其铭刻在灵魂之上,永远无法磨灭。   这是自古以来,都有着依据的事实。   而且在这之中,也诞生了许多属于精灵,或者精灵与人类之间,可歌可泣的故事,也正是千百年来不断产生的伴侣,才令林地精灵在几十年之前,开放了对于精灵的通婚。   “她虽然喜欢你。”   伊娜丝忽然悄悄捏住了我的手,踮起脚跟,在我耳旁轻轻地说道。   “但是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小萨君。” 第七章 有些奇怪的女儿   皎洁的月光之下,在我耳边轻轻诉说着的伊娜丝,脸庞好像还泛起着淡淡的红晕。   她的皮肤很细腻,即使常年握剑,却仍然出奇地细滑。   她靠得我很近,两人的脸,恍若只在咫尺之间,也是那么一下子,都令我产生了敦促。   “别...别这么近么。”我有点结巴地说道,“天、天气有点热。”   但伊娜丝却轻轻抿了抿红润的樱唇,望着我的瞳孔,都仿佛带着迷离的水汽,令我在这个短短的刹那,就好像产生了无限的浮想联翩。   只不过这时候,我们却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拿着一个素卷饼走过来的卡夏,以及远远在另一边的艾琳,都正好目睹到了这一幕。   但是她们两人都没有出声,甚至都保持着自己独有的沉默。   尤其艾琳,在那么多人的场面,她也不好干涉了。她只是沉默着,她只是以自己那种带着愤怒,带着遭受背叛,带着嫉妒,还带着更多未尽之意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的长姐。   但是卡夏她却是意外地坦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径直走过来对我喊道。   “爸爸。”   也会卡夏的一声,瞬间把我给吓了一跳。   “女、女儿?!”我慌忙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个...这个你不要误会!这个只会意外而已!”   比起羞红了脸,把手放在背后的伊娜丝。我的行为更为慌张,因为按照卡夏这丫头的脾气,这会估计都快要把伊娜丝和爸爸我从这个平台边缘给推下去了。   只不过我这样的想法才有了那么一会,卡夏竟然表现得完全无所谓,神情也没有太多的起伏,反而是把另一个裹着蔬菜的薄皮卷饼塞到了我的手里。   “爸爸你吃点东西吧,等会别饿坏了。”卡夏轻盈般的声音说道,“人家有点累了,就先回房间去休息了,爸爸你就在这里陪伊娜丝好了,人家就要去睡觉了呢。”   ......   诶...诶?   “睡...睡觉啊,爸爸陪你回去吧。”我下意识地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爸爸你就留下好了。”   这样说着的卡夏,竟然头也不回,用着轻松的口吻,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至于我,则是呆然在原地根本缓不过神来,看着卡夏从蜿蜒的阶梯,一点点地走下去了。   这...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刚才没有看到???   大、大概吧。   我忽然松了口气,肯定是没见到吧,否则要是被她发现了,还不当场把爸爸我给人道毁灭了。记得以前这样的场景,可是反复出现过好几次,爸爸我,几乎都从那些炼狱里面给爬起来了。曾经在林间都市,这孩子发疯起来,已经恐怖到要拿自己的匕首,活生生要捅破尔莎的肚子,剥开来瞧瞧里面到底有没有小宝宝,我至今想起来,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不过,在这个其中是不是又有另一种可能呢。   是她见到爸爸我的行为之后,还在酝酿着什么越加恐怖的计划么。   想到这里,我连汗毛都好像倒立了下。   但是应该不会吧....因为卡夏并没有给我太大的异样感觉。之前她和莉塔相处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掩饰自己的敌意,两人经常是火药味十足。但是刚才卡夏对于伊娜丝,却没有太多露骨的表现,反而是泰然自若,甚至还有些不以为意到让我陪着伊娜丝?   然而在这些所有的猜测都结束之后,我仍然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也根本摸不清自己的女儿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卡夏刚才的反应,与我对她那么多年的了解根本是截然不同。   从事实上而言,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她。   因为我和卡夏两人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了,我忽然有种自己已经无法知道,女儿内心的所想了。有着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忽然与爸爸我,我们父女之间的维系,悄悄在淡漠起来。   还是有着另一种可能。   这孩子,已经悄然成长到了,让爸爸我无法猜透的地步了。   “阿伯特,你必须要亲口把真相告诉给卡夏。”伊娜丝说道,“这个孩子,其实很聪明,她应该会理解你的,包括你要隐瞒身份,这些事实,你之前的过错,我相信她会和我一样,都选择原谅你,甚至是理解你。”   伊娜丝在山谷之战后,其实她也想了很多,包括我以前不愿意告诉卡夏身世,希望她成为一个普通的少女,这些所有的原因。   只要深入想想,大概也就有感同身受的体会了。   身为一个父亲,当然不希望成为自己感情依托的女儿,去冒险,去承担太多的责任,小小的年轻,就要肩负起太过于沉重的命运。而这些,是我时至今日都依然在避免的。   但是事到如今,或许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因为有太多既定的结果,摆在了我的眼前。   在半月之内,就算我不想让卡夏知晓真相,莉莉丝也会在吉安达公开向世人宣布。   到时候我在这孩子面前的立场,恐怕会更加尴尬,更加处于被动的地位。   反倒是我亲自坦白,就会多一点的挽回余地。   见我依旧在沉默,伊娜丝又先说道,但这次也是有着安抚的语气。   “阿伯特,这些你需要自己考虑好时机,莉莉丝陛下也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况且艾瑞尔还很安全,你也能专心养伤。”她缓缓地转身,“父亲大人那里我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我就先过去了。”   她说完,就以一个靓丽带着她特有风格的转身,就向依然在与大臣们商讨的伊文米斯,踏步走过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   也是那么短暂的瞬间,我忽然觉得有种恐慌的感觉,在刹那诞生出来了。   因为从我醒来的到现在,自我重伤清醒,一切好似都发生得太过于顺利了。   无论是伊娜丝对我的谅解,还是卡夏对于爸爸的宽容,甚至包括莉莉丝给予我的时间期限,所有的所有,都未免太巧合了。   但就在我仍然不清楚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恍若豆蔻的少女,不仅轻盈还十分地动听......   但是当我猛然回过头,却又什么人都见不到了。   大家都离我很远,在那里互相间交谈。   诶,是错觉么。   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多在意。   只不过也从这天夜里,那个奇怪的梦境,就开始缠绕着我了。 第八章 梦境中的少女   我的房间在众多宫殿山峦之上的东侧。   也是个景色十分优美的地方,从露台瞭望出去,几乎能够全览底下的艾瑞尔,精灵主都的圣地。   精灵们都喜欢幽静,所以这里也就不存在太多的喧哗,夜间除了淡淡的风,就只剩下哗哗的水声了。   从宴会回来有些迟了,去卡夏的房间敲了敲门,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从窗前照入的月光能够看到她小巧身影的轮廓。我不敢打扰她,也就悄悄退了出来。   王宫的房间都很宽敞,因为烦心的事情很多,加上天气也开始转暖,我也就拿着一张躺椅,坐在露台上,享受着此刻稍显舒爽的微风。   因为宫殿是建造在山峦之上,在我房间的侧边,还有一个瀑布的支流,在不断地流淌着,而且在这个期间,也经常会有水花,从侧边溅入到了露台的石拦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   至于我,我依然还是在思考之前的问题,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才让卡夏觉得爸爸并不是那么重要之类,所以才在刚才,对我与伊娜丝之间装作漠视。要知道,卡夏的占有欲是极强的,从小就是如此。而这个也是单亲家庭,父母过分溺爱自己孩子的后果之一,而我的女儿,卡夏则是表现得更为强烈和典型就是了。   总之走到了今天,我心中有太多的感慨了。   难道这个兆头,是卡夏她,已经逐渐成长的原因么?   但这些转变,或许也太突然了吧。   就是这样,当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围绕的时候,不知道何时,我好像泛起了困意,渐渐地,望着澄澈的夜空,漫天的星海,就慢慢进入了梦乡之中。   而在这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感觉十分真切的梦境,比起以往的模糊,它的出现,恍若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无论是我的视野还是感觉,哪怕是微风的味道,我好像都能够嗅到。   那是一片星空之下的草原,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这里,这里漫无边际,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断的风,在吹拂着周围的草原。   然后直到过了好一会,我才意识到自己背后,出现了人。   等到我回头,她就已然站在了我面前。   有那么半会,当我见到眼前的少女之时,我都陷入在迟钝当中。   因为少女银色的长发,洁白如银屑的长裙,以及那个讨人喜欢的模样,都像极了卡夏,也就是我的女儿。   但是,直到她轻轻地微笑着的时候,当她泛起,那好似理解了所有,那无比成熟的笑容之后,我才体会到,这个人,并非是卡夏,她们只不过,是长得有些神似而已。而且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出其中的区别。还有,她未免也太年幼,从外貌而言不过只有十来岁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个女孩,她却有着更加沉稳,有着更加令人琢磨不透的性格和俏皮的面容。   那仿佛是经过岁月的历练,   她光着脚,踩住柔软的草地上,令风在轻轻衬托她的银发,她的过膝的裙摆。仿佛就是一张画,显得那么迷离,又不禁令人神往。   “你好。”少女开口了,“初次见面。”   很稚嫩的声音,但是在这个其中,却还包含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这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仍然没有搞清楚自己身处的状况。   “不要觉得奇怪,我只是想见见你。”她径直开口,“而且这也只是我所创造的世界而已,你并不需要觉得有太多的负担。”   少女说完,就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了我的身旁。   她很娇小,年幼的她,不过才到我的腹部位置而已。   少女抬头看着我,依然用着她温柔,但却仿佛洞悉所有的目光在凝视。   至于我在这个时候,当然提出了疑问。   “你是谁......?”   少女的眼神,令我有些畏怯。   她包含了太多的未尽之意,她明明比我小很多,明明看起来不过才十岁而已,但仅仅是这样短暂的交流,她却给我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好像她在俯览着我,好像她能够看透我所有的内心,好像,她已经主宰了我的一切,好像我在她的面前,完全是赤身**。   我顿时,就变得很渺小了,变得仿佛是那么地不值一提。   但是在这样几近令我恐慌的情绪结束之后,依然保持着沉默的我,却再次产生了另一种感觉......好像是久别未见的重逢,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在渐渐地复苏,在无言之中,令我进入徘徊的茫然。   “我不是谁。”少女回答了,“因为,我也可以是任何人。”   我迟疑了会,根本没有听懂她话里的含义。但直到隔了会,我才意识到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问道,“你认识我么。”   “是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认识你,以至于,十分熟悉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身为主体意志的延伸,所以,我熟悉每一个人,知道他们的所有,知晓他们的未来生死。”少女停顿了下解释道,“但当然了,我也只有在苏醒之后的今天,在精灵之地,才能与你见面。”   她的所言有着很强烈的跳动性,我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阿伯特,你蹲下来。”她说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诶。”   “蹲下来。”她重复道,更是像在命令。   “哦...哦。”   在少女的要求之下,我才弯下了腰,刚好与她的视线保持着齐平的位置。   也就在是在这时候,她捋起我的刘海,这个幼女,却好似像长辈一样,在抚摸我的脸,在悄悄地看着我,在静静地爱抚我。   她的皮肤很细腻,而且还十分温柔。   然后她笑出了声音,仿佛就像银铃一般,非常动听,又令人充满奇怪的幻想。   接着在我依然呆滞的时候,她却很突然地,俯身到了我的耳旁,对我说了以下,犹如告诫般的发言。   “阿伯特,你还不够坚强,今天的你,你的灵魂,仍然十分脆弱。在不久之后,更泥泞的困难,比你更强大的敌人,就快出现了。”她说,“所以,快点想起来吧,快点回想起...你真正的自己吧,我们,一直都在等着你。”   ......   等到她说完这一切之后,被惊出了一身冷汗的我,忽然就醒了,从露台的长椅上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九章 卡夏的转变   刚才爸爸来看过她,即使卡夏没有回头,但是仅仅从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是爸爸还是妮蒂亚了。   因为卡夏对于爸爸太熟悉了。   爸爸的气味,爸爸的身形,爸爸的声音,卡夏只要短短的瞬间,就都可以认出来。   但是卡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理会爸爸,甚至是向他撒娇,因为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冷静下了。   是啊,自己也不要这么任性了,不要那么随心所欲,这样麻烦爸爸了。   这些时间里,从夏特出来到今天,这些过去的日子里,卡夏也已经开始成熟起来了,她变得会思考起很多以前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包括这次爸爸会愿意替精灵前往罗格,最后身受重伤返回,这些在卡夏认为,都与自己有关系,要不是因为自己生病受到了林地精灵的照顾,她爸爸也不会那么做。   其实很多时候,卡夏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了。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是不是太依恋爸爸了。   为了独占自己的爸爸,卡夏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去排斥靠近爸爸的女人们,最后搞得爸爸,一直都是一个人。   而且爸爸也非常迁就卡夏的。   只要是卡夏不喜欢的事情,爸爸也不会去做。   爸爸所有的生活重心,几乎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爸爸的人生,只是作为了她人生的依附。在以前的时候,卡夏觉得很高兴,甚至还洋洋得意,但是现在反过来一想,自己不就是爸爸的包袱吗?   到今天为止,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了。   而这些,也令卡夏产生了很大的反思。   尤其是爸爸带着那些精灵前往罗格腹地,去偷袭对方的魔法师驻地之后,卡夏的想法,她所有的心绪,都彻底改变了。   本来对于爸爸前往罗格她就十分反对,但是之后下药失败了,卡夏却又无可奈何,只有含着泪水,目送着爸爸离开。   等到了最后,被德佳尔施了迷魂咒在中途醒来的卡夏,没有见到爸爸的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好像是灰色的,仿佛已经崩坏,被彻底撕裂了。   她当时并不知道爸爸的情况,但是她心中强烈的不安,却令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安静下来,她像是发疯一样,想要去见爸爸,要去找到爸爸。对呀,在这个世界上,要是爸爸出事了,要是爸爸不在了,那么卡夏,难道还能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吗?   不存在吧。这个是卡夏很早以前,就得出的结论了。   因为事实也很简单,卡夏从小到大,所有的笑颜,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对爸爸产生的。   除了他,除了这个男人之外,卡夏还能对谁,再去亲昵。   没有了,也不会再有了。   如果爸爸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也去死好了,因为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这样的觉悟,卡夏在之前就已经有过了,乃至于到时至今日,都没有动摇过。   但是大家,还是把她给拦住了,就算她在拼命挣扎,就算她连自己手臂上的皮都抓破了,她仍然在不断哭喊。所以在没有办法令卡夏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无奈的德佳尔只有再次施展迷魂咒,令她陷入了沉睡。   不过这或许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到了卡夏醒来之后,她已经身处在了阿斯加米的主都艾瑞尔,而且爸爸,也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   只不过爸爸他,再次身负重伤了,奄奄一息了。   从罗格回来的他,又像是与之前一样,陷入了几乎丧命的危险之中。   而从那天起,卡夏也就陪在爸爸的身边,没有再离开过半步了。   在守候着爸爸的这些日子里,卡夏看着伤痕累累的爸爸,产生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那就是对于自己的谴责,来自内心深处的愧疚。   卡夏认为爸爸他是为了报答精灵,对于医治她漏魔症的谢意,才选择踏上了前往罗格的道路。   爸爸一直都在为她活着,都在为她的任性,都在为她的过错,而在努力,而在不断地满足她。但是卡夏呢,她有给爸爸做过什么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   因为她的独占欲,因为她的蛮横,令年轻的爸爸,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再婚,都没有过一个妻子。所以爸爸有时候会忍不住,对自己作出一些下流的行为,难道不是因为压抑太久,才产生正常生理现象么。所以卡夏,一下子就理解了爸爸的良苦用心,也在对爸爸的陪伴当中,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坏,到底有多么自私了。   爸爸带着自己走过来,这么多年,都很不容易。   而且好几次,都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两度陷入垂危。   包括在阿达图的时候和那名为罗因的剑圣对决,以及这次在罗格一战后的性命之忧。仿佛,都是因为她。   对呀,既然如此。   卡夏真的还是爱着爸爸的吗?   她不禁自问道。   如果深爱着爸爸,那又为什么,还要成为爸爸的拖油瓶呢?以至于,都不让有女人接近爸爸,让爸爸单身到现在。   未免太过分了吧,这个也未免,太残忍了吧。   所以卡夏想通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了,她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样处理和爸爸之间的父女关系了。   她应该是时候对爸爸放手了,爸爸应该有自己的爱情,而不是整天和自己这个血脉相连的女儿,腻在一起。   所以卡夏也决定了,爸爸要是有喜欢的人,她再也不管了,爸爸要爱怎么样,就怎样吧。对于卡夏而言,或许爸爸不再属于她一个人,但是只要爸爸可以高兴,这样不就够了吗?   对呀,这样肯定就可以了。   以后爸爸要是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卡夏也不会介意了,卡夏都会坦然接受这一切,反正只要爸爸的心里,还有她,还有一个角落能够占据,还有一份爱意可以分到,这样,就足够了。其余,都没关系了。   只不过想到这里,抬头望着星空的卡夏,眼眶还是开始湿了。   是心中的不忍,是鼻腔的酸楚,令她忍不住,渐渐掉下了眼泪。   “爸爸,人家只要待在你身边。”她说道,“这样就够了......所以卡夏现在,会忍耐的。” 第十章 阿伯特是谁   罗格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向精灵的第二大城市西雅发起攻势。   再次穿起戎装的伊文米斯,几乎整天都见不到人了,就连艾琳也是同样。在她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之后,伊文米斯就把她带在自己的左右,开始逐渐交代和教导政务,为了之后的某些准备做打算。   因为前方的战事慢慢紧迫,所以即使在艾瑞尔,气氛都在悄悄变化着。   从西雅撤退过来的精灵变得多起来了,但大多还是妇女和孩子,男性依然在坚守家园,甚至再次选择参军入伍。   精灵们的种族意识和荣誉感十分强,因此这些也是属于他们自发的行为。   不过在艾瑞尔的林地精灵宫殿里,仍然是一如既然地幽静,很适合我这样慢性子的生活方式。在山峦之上倾听瀑布的声音,然后坐在边上的大石头旁,在努力思考着如今的难题。   那就是如何向卡夏解释那些被埋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   莉莉丝只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在这半个月之内没有丝毫结果,她就会选择在吉安达,公布我的身份,也就是如今,已经在罗格山谷之役,一战成名的我,阿达图的骑士长,其实就是在十四年前带走尼尔斯二公主艾丽卡隐姓埋名至今的那个男人,伏龙者阿伯特......天呐,信息量简直太大了吧!   而且就算我把这些都处理好,自己与卡夏两人,可是要返回吉安达的呀!到时候又怎么向等待我归来的尔莎解释呢!   尔莎得知我在山谷一战,力敌三万大军身受重伤之后,听说是急坏了,还因为两国地理位置很近,还要在这个非常时期亲自前往艾瑞尔,直到被众多大臣给拦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她写给我的亲笔信在我昏迷期间,也早就送到了我的床前。   那同样是一封十分沉长的信件,羽毛笔的用力痕迹,在上面更是显而易见。而我同样能够体会到,里面包含着她焦急的感情。   总之在最后,尔莎是那么嘱咐我的,哥哥,等到你伤好得差不多,就立即返回阿达图!你为林地精灵做得够多了!快点回来!不要再待着了!   ......   至于莉莉丝那边,则是同样要求我返回。   尼玛,这特么精灵和罗格还没有打完,阿达图和尼尔斯不会在之后干起来了吧?!   但凡有联想,我内心就会泛起强烈的恐慌。   我阿伯特,好像从以前开始就反复给自己埋刀子,到现在,貌似都到了要趟过去的时候......摆在我前面的,似乎都是断头路。   但是但是,关于尔莎那边,先可以不管。主要还是如何把事实告知给卡夏才是关键,因为伊娜丝说得也对,有些事情我已经隐瞒地太久,也已经够久了,要是不把这些事实坦白,恐怕将来会更加麻烦。要是真正等到卡夏从宣布的消息知晓自己的身世,爸爸我大概会非常被动,会被讨厌地更彻底吧。   “爸爸,你怎么在发呆呢。”   坐在身边见我一直在出神的女儿问道。   我们依然选了个好地方,享受着有些暖洋洋的阳光。   “啊...啊,没什么呀。”我立即回过神道,“只是有点困倦呢。”   被惊出一身汗水的我转而用掩饰的口吻。   卡夏坐在我身边在看书,好像又是妮蒂亚给她的藏本。   因为在精灵之地也没有其余的消遣,卡夏唯有这样来消磨时间了。   而我又泛起了另一种试探的想法,因为记得在以前,我问这孩子,要是爸爸如果不是真正的爸爸,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是否还会喜欢爸爸之类的问题。   当时卡夏,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意思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爸爸还是爸爸呀,这个是无法改变的。   不过这个只不过是天真孩子理所当然的答案,真正要是暴露,结果可能会截然不同。   难道昨天我的梦,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了,才会有的吗?   那个少女的外貌,还真的与卡夏有几分相似,简直就像是这孩子十来岁的时候。   而就在此时,我忽然发现伊娜丝从上方的阶梯处下来了。   她当然也发现了我们,在清晨阳光的倾撒之下,这里的视线格外地好。   伊娜丝作为尼尔斯的太傅,如今正充当着两国之间的联络者,在统筹各方情报,因此也不会像上次在罗格那样冒险深入前线了。   伊娜丝走到了我们身边,她先向卡夏打了个招呼。   但她并非只是普通的问好而已,却是轻轻地鞠躬,充满了尊敬与静雅的仪态。   而这一幕,除了有点不解的卡夏,我却看得是汗毛倒立。   但伊娜丝却不以为意,只是对我轻轻地一笑,好像让我不要担心。   “今天的天气不错。”伊娜丝开口,“还有阿伯特,那件事,希望你加油呢,早点告诉给卡夏妹妹。”   伊娜丝显然在言语暗示我要把那件事实尽快告知给卡夏。   而即使我知道卡夏并不明白其中真正的意义,但我仍然感到十分恐慌。因为伊娜丝的开场白,实在太危险了!   但至于我的女儿,则好像产生了什么其余的误会?竟然低下了头在努动着自己的嘴唇,好像受到了委屈一样,根本就,没有多问???   “说、说起来!尼尔斯那边怎么样了!”事不宜迟的我随即扯开话题,“吉安达过来的军队,会不会越过边境线啊!”   貌似伊文米斯他们对于人类军队进入阿斯加米协助作战这件事,仍然因古老的训诫,而保持着拒绝的态度,至于伊娜丝则是其中的协调人。   “父亲大人和大臣们,依然认为凭借我们自己,可以度过这次难关......”提到这里伊娜丝露出了难色,“阿伯特,外族的军队不能进入精灵之地,这是先祖阿诺琳的戒律,所以父亲他们恐怕很难作出决定......当然,莉莉丝大人,是已经下达了决心,因为这里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由于我忽然提起了个沉重的话题,成功把刚才危险的气氛,给化解掉了。   嘛、嘛,虽然迟早要告诉卡夏真相,但至少现在,我还得先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法才行。   只不过,刚才还低头沉默的卡夏,却莫名其妙地,一下子抬起了头,来回望着我和伊娜丝了。   “爸爸......为什么伊娜丝她。”卡夏疑惑道,“在喊你阿伯特?阿伯特是谁啊......?” 第十一章 是否还爱   卡夏在停顿着,好像在等待爸爸我的回答。   不过在这些沉寂结束,这孩子又自言自语起来了。   “阿伯特...阿伯特不就是那个尼尔斯的英雄么?”她呢喃着,“爸爸你以前经常和我讲的那个故事,所以人家也非常崇拜他......为什么伊娜丝要喊爸爸你阿伯特呢。”   好像是什么奇怪东西碎掉的声音产生了,至于我的身体,也已经全然僵硬,根本无法动弹了,甚至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对呀,说起来之前一直和卡夏吹牛,就是讲自己以前的故事,从被沃顿驱逐到遭遇火龙,卡夏怎么会不知道,以及伏龙者阿伯特呢。然而现在,伊娜丝竟然一个漏嘴,全都给我讲出来了。   只不过在这样提出疑问,见到我和伊娜丝之间的气氛都怪怪,丝毫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愿后,她好像从另一个意义上,自己产生了解释。   “是听错了吗?”卡夏自问地说着,“爸爸是艾萨克,而并非是阿伯特才对呢。”   “对...对啊!伊娜丝是在喊我阿伯、啊呸!艾萨克,可不是什么尼尔斯的圣殿骑士!那种人,不是早就不在了嘛?!不是早就失踪了嘛!”   听到我强行的辩解之后,卡夏好像终于是懂了,就这样点了点头。   而见到她没有再起疑问,我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但却也早已吓得心脏在疯狂地跳动,背脊也已经被冷汗所浸湿。   不过当女儿的困惑解开,她又看着我努着自己红润的小嘴唇。   “爸爸,你和伊娜丝聊吧,人家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卡夏就要离开,“我还是回房间看书去吧。”   “诶?”   ???   可我的话音还未落,站起来的卡夏就已经抱着膝盖上的肥猫,踮起着小脚,头也不回地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了。   当然了,除了对卡夏性格并不深入了解的伊娜丝,身为爸爸的我,则仍旧处在全然懵逼的状态。   什、什么情况啊!   卡夏竟然还会让和别的女性独处!   不过此时伊娜丝却先阻止这孩子了。   “不了,我还有事。”她说,“你陪着爸爸吧。”   当听见伊娜丝这么讲,卡夏的动作也随之停止了。   其实吧,伊娜丝的口吻很一般,也显得十分自然。   但是她在表述的时候,用词却产生了问题。   伊娜丝用了,你陪着爸爸,而不是,你陪着你爸爸吧。后者是更加明朗的方式,而前者,简直就像是妻子在对孩子说教的语气。   这只不过是个细节而已,一般人都不会感觉到哪里有问题。   但对于神经异常敏感的卡夏而言,却并非如此。   这孩子明明在昨天都已经说服了自己,但在这时候,脸上却全都是黑线了,就连嘴角,都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卡夏恶狠狠地呲着自己的牙齿,“臭**。”   ????   因为附近有瀑布的声音,所以我也没听清楚,不过总感觉这丫头貌似在飙脏话......   大、大概是错觉吧!   所以我把注意力放回到了伊娜丝的身上,避免自己去感受女儿正在释放出来的深深怨念和负面能量。   “还有事么。”我问道,“你要到下面去做干嘛啊。”   我们已经是在精灵宫殿的生活区,从这里继续往下,就是林地精灵在艾瑞尔建立的林间城市,一般而言,伊娜丝并没有出王宫范围的需要,所以我才会感到奇怪地这么问。   而伊娜丝也在这会,显得更加认真起来了。   “他们来了。”她说。   “嗯...什么来了?”   “寒霜精灵,先祖阿诺琳的后裔,精灵的分支之一。”伊娜丝解释道,“他们的军团,已经抵达了阿斯加米,我现在需要出去迎接。”   而听到寒霜精灵,我更是不由一愣。   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   从莫里那里绕道而来,途径阿达图,才最终抵达阿斯加米的主都艾瑞尔。   而寒霜精灵和林地精灵,几百年之前是有十分频繁的交往,但是到了最后却因为先祖阿诺琳的遗物,不灭之晶的归属,而正式决裂,在很长的岁月里,都不曾有过往来。   只不过即使双方的关系十分恶劣,却在八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当中,寒霜精灵依然派出了一支军队,秘密进驻艾瑞尔,守护着这个地方。因为艾瑞尔是精灵的起源,是他们起点的故乡,固然双方间有着隔阂与世仇,但在非常时期,寒霜精灵依然愿意无条件保护这片众精灵的家园,他们祖先的故土,他们故事与传说的起源,艾瑞尔。   而如今阿斯加米再次陷入了战乱,寒霜精灵遵循古老的誓言,回到了这里。   寒霜精灵的军队么。   当我走到这里的边缘,望出去的时候,确实见到在城里,有三个列队,银光闪闪的军队,在下面了,延绵了很长很长。光从人数而言,或许已经快近万名了吧。只是这么远看着,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只队伍所散发出来的肃穆感。   而在这会,我也记起了自己与寒霜精灵的渊源。   沃顿一族,世代受到寒霜精灵的庇护。   他们同在迪拉山脉的一侧生活。   我在迪拉山脉的故乡期间,虽然没有与他们接触过,但是到了后来,我却受到西薇娅陛下的命令,潜入了寒霜精灵的城邦,从那里抢走了精灵先祖阿诺琳的魁宝,永恒的魔力源,不灭之晶。   伊娜丝讲完,就径直下去了。   只留下了我和卡夏两人而已。   “爸爸...你怎么又在发呆了呀。”   “没什么。”我呢喃了下,“爸爸只不过有点不必要的担忧而已。”   “不必要的担忧......?那是什么。”   “嗯...类似于心虚吧。”我回答,“爸爸以前干过的很多事情,现在都冥冥之中开始反噬了...可以这么理解。”   尤其是卡夏你呀,才是爸爸今天最为害怕的部分。   爸爸我是有多么担心你与爸爸的未来,如果我们父女之间,失去了血缘的维系,那么我们,到底还是不是能够维持这么多年的亲情与爱。   女儿,你是否,还会爱爸爸吗?   我如此恐惧着。 第十二章 那就是创造一个——求月票   米娜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在望着德拉亚的夜景。   这里仍然是祥和的景象,与远在阿斯加米的战火相比,似乎从未受过影响。   他们现在的屯兵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但是如今的状况却依旧不明朗,因为阿斯加米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从那里,既可以前往阿达图,也能触及尼尔斯,所以周围的国家,并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地王国被他们所推翻,或许在攻破西雅之后,还有着更为恶劣的战争要持续。   只不过已经被暂且撤销了前方领导职务的米娜,还在德拉亚反省,如今前线的战况与她并没有太大的直接关系。更况且她也没有这个心情来担忧这些了。   她的心绪完全是一团乱麻,在山谷一战以后,她经常处在这种恍然若失的状态,加上最近发现的蛛丝马迹,都令米娜十分焦躁。   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在精灵那面。   而米娜,竟然还领着三万敌军,与他战斗得你死我活,甚至在最后一刻差点杀了他。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米娜与他之间,只要早些得知对方的身份,或许就不会那么狼狈,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但是他好像也不记得了那些往事,又或许,只是忘了她这个人吧。   因为年幼时期的米娜,与如今的她,可早已截然不同了。无论是气质,还是经过的岁月,都已然物是人非。   所以接下去该怎么办呢。   阿伯特他,在精灵的王国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立场,如果这场战争继续下去,他们是否,又还会继续相遇,成为立场相反的两方,这些既定的事实,都在不断折磨着米娜。   她为了自己的弟弟,从而痛恨名为艾萨克的男人,但在谎言之后的事实,却是那么令人的心酸和痛楚。   还有那件事,关于她纳威的死,米娜也在之后,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就算是伤口恶化,未免也太快了些.....严重的程度,完全超过了病理常识。   但就在米娜依然在思索之时,她忽然感受到了波动,在这个刹那之后,猛然之间,一股强盛又十分剧烈的魔力开始蓬勃出来了!   “什么...”   感到奇怪的米娜随之站起来望向了外面,在德拉亚湖畔的位置。   而在那里,此刻已经绽放着强盛的魔力源了,绿色的荧光,近乎都照亮了半边的夜空!   “他竟然唤醒了古老的力量么。”   喃喃自语的米娜,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浓厚了。   ***   随着日子在过去,我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渐加深了。   因为沃顿族的体质,我的伤势恢复地很快,几乎在清醒之后,痊愈起来的速度是能够用时间来感觉的。基本上到处乱走,也已经没有问题了,估计不出两三天,就能够完全进入彻底康复的状况。但是在卡夏面前,我依旧装作很难受,甚至连走路都会刻意表现得踉跄,在行为上博取她的同情。   因为我也是在为之后做打算,要是向她坦白双方真正的身份,爸爸我多少还有些能让这孩子心疼的资本,就尽量装作可怜了。   所以必须要选个卡夏最高兴,或者最怜惜爸爸的时候,然后把这个秘密揭发出来。   这样就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最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但是但是,即使这个问题解决好了。关于卡夏以后会怎么看待爸爸,是否还会把爸爸,当做自己亲身父亲这样来看待,却又会成为个大难题。   怎样维持像今天这样健康的父女关系,即使做些下流的行为,也不会被讨厌,依然可以整天和爸爸腻味在一起,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当夜深人静后,我还是出来散散步了。   在精灵建立在山峦之上的宫殿,随处走动。   因为感觉在房间里太闷,加上卡夏也睡着了,所以就想着出来活动活动。   总之精灵也不会妨碍我的,卫兵们都认识他们的英雄,所以也就随我方便了。   “怎么办呀,爸爸我该怎么办呀......”   我低着头,心里一直在嘀咕着,然后埋头在走。   有些东西,被埋藏的时间长了,一下子揭开,或许会产生无法挽回的结果。   就好像一直放在地窖里的冰,忽然拿到了暖和的地面,就会突然融化那样的道理,是无法挽回的结果。而我现在要做到的,当然是怎样避免,卡夏得知真相后,会讨厌爸爸,甚至记恨爸爸的这些后果。   但是又没有好办法呀,加上剩下的时间,貌似也已经不多了。   我从下往上在逛着,走到了精灵们建立在另一边的庭院里。   这里因为和瀑布的支流比较远,所以也显得宁静些,即使在夜晚,庭院里花朵的清香,也都在悄悄绽放着,花木也都长得十分高。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发呆,反复都在思考解决的方法。   也是因为想得太久,我也都快忘了自己坐了多少时间。   但也是很忽然地,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有些轻微的魔力,好像荡漾在空气之中。   “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有谁在使用魔法么。”   不过停顿了会,我想或许是精灵们在这里预置的结界也说不定。   精灵有着他们独特的古老言灵,大概是在这座被开凿超过千年的大山里,有着什么特殊的棱状图形魔法阵。   只不过这个感觉,却忽然有些让我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在哪里感觉过一样。   我仔细感觉着魔力的来源,然后回过头,望着身后的山体。   这股感觉,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有些异样,但仿佛又带着莫名吸引力的微妙。   林地精灵他们在这个建立了自己宫殿的山体之中,还隐藏着什么东西么。   不过这个古老的种族有着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吧,或许并不存在太多过度的解读。   而也就是我在出神的刹那,我阿伯特的大脑里,一个灵感忽然一闪而过了。   话说那什么来着。   找个让女儿怜惜和心疼爸爸的时机,这个不是很简单嘛!   没有的话,那就自己创造一个呗。 第十三章 太快的变化   近期的形式转变得很快,不仅是从西雅迁往艾瑞尔的精灵越来越多。   尔莎的第二份函件,也已经送到了我的手里,这份信件里再也没有催促我尽快返回阿达图,反而因为局势骤变,让我在阿斯加米充当阿达图的代表暂且驻留,把几方的意见都传递到国内去,起到中间人的作用。   所以在安全起见,我都已经要求妮蒂亚返回了阿达图,免得到时候有个万一。   固然她拒绝了,但在林地精灵前往阿达图的商队即将启程的前夕,在我强硬的要求之下,她还是坐上了马车,因为这同样是尔莎的要求,除了我以外,要把卡夏和妮蒂亚送回去,但卡夏是肯定不会愿意离开,所以为了减轻我自己的负担,妮蒂亚绝对不能久留了。   仅仅是在两天之内,都变得太快了。   罗格开始向前方的西雅发起了攻势,就连伊文米斯,都出发前往了西雅的后方,去坐镇精灵大军的指挥。   把艾琳一个人给留下了,留在了艾瑞尔主持其余的事务。   而在这个期间,艾琳甚至都没有向我有过任何透露消息。   即使在前一天夜里,我们还遇到过。   但她却没有丝毫向我提起过这些,反而用着十分平静的口吻和我问好。   “夫君,你最近的伤势怎么样了。”   在庭院里相遇的我们,艾琳来到我身前问道。   “还好,只是身上还有点疼。”   当时只有我们几个人,所以我就显得没有拘束些了。   “你就好好养伤吧,反正艾瑞尔还是安全的。”艾琳轻轻地微笑着,“而且姐姐也会照顾好你。”   伊文米斯离开之前,艾琳与我的交谈,不过唯有这样几句而已。   我不知道怎么了,她对于好像有些淡漠了。   最近几天固然她很忙也是事实,但却有点在故意避开我一样。   记得当我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听别人讲,艾琳近乎每天都会在早上过来探望我。而我醒来的之时,她也确实陪伴在我身边,甚至都快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到了如今,她非但没有主动找过我,以至于都还在避免与我的相见。   或许是她最近的事务太忙,担子过于繁重的原因吧,考虑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多想了。反而因为自己的事情,已经被压抑到了喘不过气来。   主要还是卡夏这边,要向她坦白真相,该如何采取正确的方式,已经困扰到了我夜不能寐了。   至于寒霜精灵们,已经开始在艾瑞尔安营扎寨。   因为艾瑞尔的地域十分广阔,还大多以森林的地貌为主,所以寒霜精灵也并未有太多不适,就直接开始了他们的驻扎方式。   而且精灵一向遵守铁律,他们同样也不会打扰在艾瑞尔的居民。   这些来自迪拉山脉的精灵们,本质上并未与林地精灵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他们的眼眸,带着些幽蓝的色彩,其余都与他们的近亲们无异。   伊文米斯并没有接待这些来自远方的朋友,在他们抵达的夜晚,他就出发前往西雅。而至于他们,仿佛也没有丝毫的介意。   即使在今天会议的之时,寒霜精灵远征军的领导者,安卡倩,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冷漠,好像并未没有受到林地精灵的礼遇而有过半丝不满。   我身为阿达图的联络人,也应邀在列。   索戈之类的大臣,则是站在艾琳的身边,辅佐她主持会议。   寒霜精灵远征军的团长,安卡倩,是个外貌十六七岁的少女。   但精灵的外貌,当然无法以人类的标准来判断,她既然能够身为远征军的领导者,当然不会只有那么年轻。而且她的言语之中的口吻,以及轻轻微笑之下坦然自若应对这场围满了精灵和人类的会议,都足以表明,她并非是个简单的角色。   安卡倩看起来身材很娇小,身高估计只有和卡夏差不多,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她一身戎装,穿着锁甲和轻盈银窥,一把锻造地极其精致的银边细剑,佩戴在了她的侧边。   她瞳孔的色彩好像是在变幻着,一丝一丝,似乎蕴含着无限的秘密和沉浮,有着不禁神往的气质。   而且她金色的长发之中,还掺着些幽蓝的发丝,在她精灵那高洁的气质之中,又有着令人更加迷离的贴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艾琳与各方讨论的期间,她的目光,却一直放在我的身上。而且还带着饶有兴致,以至于,有着恶趣味的感觉。   她身后的几名男性精灵,都肃然地站着,似乎对她无比恭敬,保持着相对的距离,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罗格的军事实力,超过了我们的判断,但我们也在前线部署了近五万的军队。”艾琳在会议上说道,“而且现在父亲大人也已经前往西雅,所以在这个期间,希望各位能够做好准备,无论是最好,还是最坏的打算。”   听闻罗格在前方已经屯兵超过二十万,并且还有后续力量在跟进。   这个规模,都快超过了当年莫里攻破吉安达的规模。而他们所对付的,只不过是林地王国阿斯加米这个弹丸之地而已。   尔莎也已经给我下达了阿达图最后的底牌,那就是,如若西雅被攻破,罗格大军直逼艾瑞尔,阿达图或许就会考虑是否也介入其中。   对于阿斯加米,阿达图王室,也就是尔莎,她有的不仅是血缘上的感情,还因为阿斯加米身处在阿达图的腹地,如果罗格在占领阿斯加米之后有侵略阿达图的打算,阿达图根本无法在漫长的边境线,建立起自己的防御阵地,被亡国的时间,或许只会更短。   “公主殿下。”坐在我边上的伊娜丝开口了,“莉莉丝陛下已经下达了命令,但凡西雅被攻破,只要精灵王大人首肯,我们尼尔斯的八万大军,当天就可以越过边境线,在半日之内,先头部队就可以参与战斗。”   至于伊娜丝坐在这场公开的会议上,身份是以尼尔斯太傅,坐在此处的。 第十四章 这道伤疤   精灵十分忌讳自己的领土被外族军队所踏入。   因为这是先祖的遗训,他们并不敢违背。   就算八十年前罗格攻入阿斯加米,他们也只是在物资上接受了尼尔斯的援助,并未邀其入境作战。   艾琳咬着自己的嘴唇,好像是在思考。   她的父亲伊文米斯上了前线,这对于此刻的艾琳而言,就好像把所有的包袱都丢给了她一样。按照她父亲的性格,想必在之后会以自己的力量直接带领军队,参与到这场战争当中去。因为父亲都带走了自己那把先祖亲自锻造的圣器【白银天罡】前往了西雅,如果西雅防守失利,其实也就相当于她父亲战败了。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艾琳深深呼吸了一口,“还请尼尔斯的朋友,与我们相处了千年的友邦,为我们林地精灵提供协助。”   “殿下,这件事还请....”   索戈似乎仍然有所保留,但他还未说完就被艾琳打断了。   “索戈,西雅要是失利,我们也没有地方去了吧,或者说连圣地艾瑞尔都不在了,难道还要在乎那些遗训么。”   艾琳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名精灵少女,在此刻却有着不容动摇的语气。   在我对面,那名一直在聆听会议内容的精灵,来自迪拉山脉远征军的领导者,安卡倩也在这时候开口了。   “殿下。”安卡倩向艾琳轻轻点头表示尊敬,“我们寒霜精灵来此,还是与多年前同样,我们并不会直接帮助你们参与到前线的战斗当中去,这是你们的事情,并非吾辈的领地。”   当安卡倩开口的时候,在她被撩起的侧边长发,我才忽然见到,她的左脸,被长发所遮住靠近耳根的位置,有着一道很长的伤疤,看上去像是被利器所伤及,但她意识到自己一边露出来了,随即就再次用长发所掩盖住。   “不过,如若当人类的军队推进到艾瑞尔,当他们踏足这片土地,这片养育我们精灵的故土,属于我们精灵起源,先祖阿诺琳故乡之时。”安卡倩带着她微妙却不失凌厉的口吻道,“我们寒霜精灵远征军团共七千有余,将死战到底,直至最后一个,这也是我们的女王陛下,她所向我下达的命令。”   这与多年前的结果是一样的。   寒霜精灵只愿意守护艾瑞尔,对于他们决裂之后所扩张的领土,并不会予以帮助。这些伊文米斯已经与艾琳谈论过了,所以艾琳当然心中有数。   “嗯,我明白了。感谢远道而来的各位,给予我们的协助。”   艾琳以自己方式客套了下,然后再照本宣科说了些目前的状况。不过我也都在用心听,在之后还要把这些消息传到阿达图。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安卡倩仍然在有意无意地瞧着我,而且她也在注视伊娜丝,多少在这个目光之中,还带着些戏谑。   直到我们双方的沉默,等到会议结束之后才被她打破了。   先是艾琳,她亲自过来看了看我,然后轻轻地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之类,有没有好点。但这个时间也没有持续太久。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何,她见到伊娜丝的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她在逃避我,更在避讳着自己的长姐。但在索戈他们的提醒下,艾琳也很快离开,由于精灵王不在,余下的事务都要艾琳自己来解决了。   当在议会厅的宫殿往外面走,在过道之时,带领两名精灵卫兵的安卡倩,喊住了我们。   “艾萨克阁下,请慢走一步。”   安卡倩的身材娇小,但走起来的仪态却有种无形的气质。   我停顿了下,然后才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见我问她,安卡倩再没有客套,反而直入了主题。   “听闻我在阿斯加米的一位朋友讲,是阁下你以一己之力,抵挡住了人类三万大军的进攻,所以吾辈也很好奇,想与你交谈几句。”   在阿斯加米的朋友么。   那么应该就是沃夫吧。   毕竟寒霜精灵也唯有他才在林地王国任职,又是率领骑士团前往山谷的领导者。   “啊,是的。”我掩饰地口吻,“但那个只是侥幸而已,可以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有些畏怯身前的精灵少女,我总感觉她深邃的目光,能知晓我心中的所想,在窥视着我最为脆弱的那部分。   但我的谦虚并未换回她停止追问。   “即使是侥幸,这也已经十分厉害了。”左手好像习惯性放在剑柄上的她笑了笑,“而且我还听说,阁下是血之沃顿一族,是这样没错吧。”   在掩护精灵骑士团撤退的时候,所有人都见到了我红发赤瞳的身姿,因此眼前的她会知晓这点,当然也不奇怪。   “这个...是这样的。”   我心中的不安忽然加剧了。   “哦,那也真是巧了。”安卡倩的语调稍微高了些,“沃顿一族,一直与我们寒霜精灵有着深远的交往呢,这个或许就是缘分吧。”   沃顿一族的领地就是与他们在迪拉山脉的一侧。   但提到这里我的脸色就难免产生转变和尴尬了。   因为我,早已被沃顿一族所驱逐,由于犯下了弑杀同族的大罪,被他们所永远流放。名义上,再也无法踏入自己的故乡。   “啊...对呀,算是巧合吧,不过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我用着掩饰的口吻说道。   精灵往往是喜欢沉默,即使知道对方是谁,也并不喜欢主动搭话,但是安卡倩,她却反其道而行。甚至还在言语中,混入了许多,人类的世俗感。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我推脱道,“女儿还在等我回去。”   说完,我就转身要走了,而我身旁的伊娜丝也已经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哦,你还有女儿呀......”   安卡倩饶有趣味的把女儿两个字在嘴里咬嚼了下,接着,当我走远十来米的时候,她忽然再次喊住了我。   “阁下,有件事我忘记与你讲了。”   这句话结束,当我回头的时候,安卡倩给我的感觉,又产生了忍不住的生畏。   “说起来确实是缘分,我这道伤疤。”她撩起自己左侧的长发,全然露出自己那张有些破碎般,却依然绝美的脸孔微笑着说道,“也是一位你们沃顿族的同胞,所留下的呢。”   但是在这名精灵少女对我讲道这句最后的话语,我们产生对视之时,她已经带着淡淡的狠戾,以及深藏的......阴冷! 第十五章 心态再次变化   冥冥之中,卡夏的心态还是发生变化了。   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嘴巴里都是醋味!   因为爸爸在重伤的时候,卡夏很怜爱爸爸,所以才有了一种,在爸爸身边,或许有个被称之为妻子的女人照顾会比较好这样的想法。毕竟人生苦短,爸爸要是一直憋着,为了自己亲生女儿打一辈子光棍,卡夏心中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卡夏之前也确实在想尽一切方法,赶走爸爸身边的雌性。   只不过即使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卡夏仍然无法释怀,其实好几次当卡夏声称离开的时候,都是在暗中观察爸爸和那个女的,也就是伊娜丝,在一起的情景。虽然爸爸没有主动过,但那个**,却经常会羞红了脸,有几次还悄悄去捏爸爸的手。   是啊,明明都对自己说过了,明明都已经想通了。   但是看到爸爸和别的女人并排在一起走,看到爸爸和别人女人看似亲密的模样,卡夏恨得几乎牙痒痒,都快遏制不住自己上去直接撕破对方脸的冲动。   不、不过,卡夏之前已经说服过自己了呀!   是绝对不能再干涉爸爸的!   让爸爸自由恋爱,让爸爸...不被自己所束缚!   然而卡夏还是不禁自问,自己真的能够做到吗?   只是看着爸爸和别人靠近,只是看着爸爸和别人拉拉手,卡夏都快嫉妒地一团火在胸口烧。要是别人女人和爸爸在一起睡觉?!   呜,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卡夏几乎都不知道,丧失理智的她究竟会作出什么来。   ......但是,在经过两个晚上的彻夜难眠之后,卡夏终于得出了合理的方法。   那就是,就算自己不会在行为上直接阻止爸爸和别的女人接触,但是,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卡夏,可还是爸爸唯一血脉相连的女儿,从直观的角度而言,卡夏,可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想到这里,卡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禁握紧了自己小小的拳头。   所以也是在今天,卡夏借口自己的衣服不够穿,就约着爸爸一起逛街了。   对呀,自己整天和爸爸在一起,折中的方式,把爸爸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要多少有多少的呀!   ***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卡夏忽然喊我去街上逛街,好像是穿的衣服不够多了?   我想想也是,都好长时间没给这丫头买服饰了,虽然在阿达图的家里有很多,但来了这里之后,她那几件衣裳,都快换不过来了。   况且我们到艾瑞尔以来,还没来城区买过东西,刚好顺便的也就来逛逛了。   在艾瑞尔的城区,大多数还是木结构的房屋,商业街道是以区域划分的,这算是精灵的天性使然吧,并不喜欢受到太多的束缚。   这里的主城区,依然是十分祥和的景象,大家的生活还是照常,在街上几乎都没有警戒的卫兵。   不过倒是能够见到不少寒霜精灵,他们也在游览艾瑞尔的商业区。   但他们基本上都很安静,好像是在怀恋一样,只是在到处走走和瞧瞧。   “爸爸我们去那里看看吧,那里好像是卖服饰的呢。”   “哈...哈?行、行啊。”   在一路上,卡夏都在扶着我。   只不过这丫头,却是双手紧紧抱在我的手臂,连柔软的胸部,都贴在了上面。走起路来,都无时无刻在产生着磨蹭,那种带着少女芬芳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会陷进去一样。   怎、怎么回事呀,真是搞不懂,分明前几天还在抗拒,怎么突然又和我亲密起来了......?   好在今天伊娜丝没有跟出来,否则还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呢。   毕竟我的身份被揭穿之后,伊娜丝对于我和卡夏之间,原本就有些提防,甚至在安排房间的时候,特意把我们父女给分开住了。要知道在隆瓦,我们父女可是一直在滚床单。   林地精灵的服饰,他们最为出色的就是丝绸。   用养蚕然后编织衣物,穿起来也十分顺滑,不过反之的暴露程度也会比较高。   卡夏拉着我,就进了这间,门口站着两个看起来有些色气精灵的服饰店里。   她们倒不是在这里卖弄姿色,只是女性精灵原本就穿得少就是了。   这家店在一棵大树之下建立,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衣物,从内衣到披肩,几乎都有涉及。不过因为是女性专属的,所以我一个男人进去,难免感到有些尴尬。   但这两名精灵店员并未有丝毫的不满,还向我们热情地介绍款式。   因为阿斯加米通商以来,人类和精灵的来往十分频繁,即使是这里的纯血精灵,也不会对于人类有过多的反感,以至于都习以为常了。   “爸爸,这件好看吗?”卡夏拿起一件丝质的外衣对我说,“人家觉得不错耶。”   一件几乎都把小肚子给露出来,隐隐约约只能遮住胸口的衣服,女儿微笑着如此问道。   “啊...啊,不错的呀。”我默默点点头,“这个还是很好的。”   “小姐,这间衣服还是要配合里面的内衬才能穿的哦,否则有很多地方会遮不住。”精灵小姐介绍道。   对啊对啊,不过回到家爸爸就只准你夜里当睡衣穿了......因为它糟糕得简直和家里那件女仆装差不多了。   “那人家就去试试了呢。”   说完,卡夏就想着进试衣间了。   但就在此刻,当卡夏走过去的时候忽然见到了摆放在那里的一条小内裤。   那条女侍内裤,固然外形和其余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却是丝绸做的,材质十分紧致,而且包裹性很好,还有最关键的两点,那就是它很透气......因为,几乎是透明的。   就连覆盖耻骨下方的那点布料,都完完全全,是若隐若现的白丝状态。   “人家的内裤也好久没买新的了耶。”   卡夏说着就拿起了那条丝制的小内裤。   “所以也试试吧。”   ......   那啥呀,我的乖女儿,听说过试衣服,没听说过试穿这个的呀!   你试了,爸爸也就肯定要给你们买下,难道你穿过了,人家店里的小姐姐还能卖出去吗?! 第十六章 小恶魔卡夏   其实卡夏进了试衣间以后,我站在这家都是女性服装,以及周围挂满了各种粉色和纯白内衣裤的贩售区域,确实非常尴尬。   这家店铺,加上两名身着单薄衣裳的雌性精灵,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味,已经显得有些色气了。尤其这些琳琅满目的内衣,看起来有着更加糜烂的视觉刺激。话说这里的内裤就没有纯棉的啊,怎么都是这种半透明的呀!我看着侧旁的两名精灵,忽然觉得,是不是她们的长裙底下,也是这种透气款式呢。   当我猥亵的想法产生,都不禁开始舔干燥的嘴唇了。   那啥,爸爸我其实也忍了很久了呀!   在床上昏迷这么久到今天还没有释放过呢。   毕竟中途都因为女儿的事情在感到困扰,都没这个心情。至于现在由于环境因素,突然觉醒了这方面的欲望。   所以我看着眼前两名精灵店员的眼神,也逐渐开始泛起了下流起来。   两位的硕大的胸部......真想把脸埋进去好好玩弄一番。   到底是精灵,果然身材条件比普通人类好太多了。   除了柯文族,人族之中,已经没有谁能与她们比肩了吧。   只是很快又好像有熟客进入了店里,随着两位店员的离开,我也只有停止观望了。更况且持续下去,估计自己裤裆里的大贤者,就又要抗议了。   试衣间只有一块厚实的帘幕而已,并非是木门。   卡夏已经都把脱下来的衣物,给丢在了地上,包括她卷缩的纯白小内裤,也都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从这个帘幕里面望进去,卡夏已经几乎脱光了,光着脚丫子,连光滑的小腿都已经**出来。   “爸...爸爸,你在人家外面的吧?”   “啊...啊!爸爸在啊,爸爸肯定在呀!”望着女儿美丽的脚裸的我恍然回神,“爸爸!爸爸我当然在外面守护着我可爱的女儿咯!这个是肯定的咯!!”   是啊,爸爸我绝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半步的!   梆硬!梆硬!!   “哦...那就好。”女儿轻声细语地说道,“爸爸,你要在外面帮人家守着的哦。”   “嘛...嘛!这个是肯定的!”我不断舔着燥热的嘴唇,“爸爸一定寸步不离!”   而且爸爸我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的呢。   卡夏她现在,应该已经全身都光溜溜的吧......毕竟这孩子可是拿了一整套衣物去换的呢。   但是就在此刻,卡夏开始穿起了小内裤了。   就是那条丝绸的透明小内裤,连耻骨位置都能看到的那件。   所以,想必各位女性朋友都能够了解,如果是穿内裤的话,肯定是要产生半蹲的姿势,但是我前面也提到过了,我这笨女儿竟然要试穿根本不会有人试穿的丝绸内裤!?加上这遮挡的帘幕本身就很低,随着光溜溜的女儿要穿内裤的时候,她那洁白光滑的臀部!**?!就在这个瞬间从我视野的范围内短暂地出现了?!   “哈...哈!?蹲、蹲下来了!?”   我喘着浓重的气息,连目光都变得贪婪起来了。   全身都十分光滑洁白,几乎没有丝毫体毛覆盖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只属于爸爸的小可爱!!!!   “这...这位客人。”我身后响起了有些尴尬的声音,“请、请你不要趴在地上,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咦....哦哦。明白了,咳咳。”我装模作样地呛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莫要介意,我只是摔到了而已,请不要在乎我,我没事,谢谢提醒。”   但我近乎强行的辩解,只是令眼前的雌性精灵,尬笑了几声而已。   “哈.....哈哈哈,这、这样啊,那还望客人一定要小心呢。”脸部表情僵硬的店员提醒完之后再次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嘛嘛,幸好吧。   好在卡夏刚才一直都在喊我爸爸,所以倒是不会引起太大的误会,因为总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变态父亲,会对女儿产生情欲,还趴在地上去偷看吧。对呀,这个肯定不会存在,否则现在的我,大概已经被她们喊进来的卫兵给带走了吧。   咳咳咳,我阿伯特刚才真的只是摔倒了而已。   这样说服自己的我,提了提裤子,控制了一下大贤者自行改变的生存空间。   喂!给我安分点!   “爸爸...你、你在偷看人家吗?”卡夏怯懦地问道。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泰然自若地笑道,“爸爸怎么会这么下流呢,真是的,不可以冤枉爸爸噢!”   “人家快换好了,所以爸爸你再稍微等下呢。”   今天的天气很好,外面阳光明媚,所以屋子里的采光也非常不错。即使是我们所在的内侧,同样能够从微妙的角度见到不少景象呢。   我咽了口唾液润了润干燥的嗓子,然后站在了侧边,试图从其余的角度观察下。   可恶!帘幕捂得太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从下面空出的地方见到,卡夏!她竟然开始穿起了丝袜!?   卧槽?!这丫头什么时候在店里拿了一双丝袜进去的????   这孩子从来都没有穿过这玩意啊!?   这、这个爸爸我以前给她买过!两年前在夏特,女儿刚好十二岁的时候!但是那会被她气得用剪刀裁破丢掉了呀!还一直骂爸爸我不仅下流还是大色狼?!但是这孩子现在居然自己穿上了!?   而我则是眼睁睁从下方看着卡夏,把这双丝袜一点点地往上捋,充满张力的黑丝一点点把我女儿,这白皙又紧致的小腿给包裹起来了,一直,捋到超过了膝盖的位置,与她娇柔的腿形成了完美的曲线。   过、过膝袜?!   这孩子!这孩子她到底想做什么!!!   而当她开始穿起身上,也就是刚才拿的轻纱之后,好像是遇到了困难,一直磨蹭了好一会,都没有穿好。   直到卡夏认为她已经够努力,才终于向我开口求助道。   “爸爸呀,你进来帮我弄弄吧。”我女儿在里面发出了小恶魔一样诱惑的甜甜声音,“人家背后的带子,绑不好了呢~” 第十七章 咚一下——求月票   “爸爸你进来嘛,进帮人家弄弄这个。”卡夏仍然在央求,“快点啦,就这个绑一下就好了!”   “进、进去?!这个...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   虽然两位店员都在招待客人,但是进入试衣间,仍然让我有些迟疑。   只不过我转而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吧,反正我是爸爸耶,帮女儿绑一下衣服后面的蝴蝶结,又没有多大的关系。   然而就在我不断给自己找理由之时,在里面的卡夏,已经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我,然后把自己的爸爸给拉进了里面。进入了这个,十分狭小的试衣间里面。   “真是的,爸爸你真磨蹭。”卡夏含着抱怨的口吻说道。   但是至于我,见到在里面女儿的模样,则是先愣住了。   因为眼前的景象,这丫头此刻的仪态,实在是......实在是太糟糕了!!!   尤其是她的下身,卡夏她都根本还没有把裙子给套起来!仍然穿着那条近乎透明,完全可以看见里面肉色的紧致小内裤!还有,她穿着的过膝黑丝袜边缘,最上面的底部,也在女儿柔嫩大腿的脂肪上,勒出了轻轻的压痕,产生了少许的陷入!外加这件胸前的轻纱,背部和小肚子的肌肤,完全是能够看清楚的呀!爸爸我火烧般的视线,仿佛全部都在此时贪婪地舔舐着!   此时此刻,在爸爸我的眼中,卡夏这身娆人的装扮,这个银发紫瞳的十四岁少女,在这个刹那,仿佛含情脉脉地望着我的模样,已经截然成了个诱人的小妖精!而且还与我,与爸爸我,在一个小巧的试衣间里面!我们父女两人,就这样直面而对!   卡夏因为是柯文族,全身上下的皮肤无比光滑,除了在阳光之下才细微可见的汗毛,和及腰的银发之外,所有的肌肤上,几乎没有体毛的覆盖和生长......爸爸我一眼望下去,那条透明小内裤**的部分,也是截然如此,除了耻骨附近微微隆起的青涩饱满之外,根本是一览无余的光洁!但是,在这个光洁之中,又被这层若隐若现的布料所遮挡,这其中的色气,这其中蕴含着的妄想,在我的脑海里就像上瘾的毒药不断弥漫和炸裂开来了!!!   “爸爸...你不要这样盯着我啦。”红着脸的卡夏轻轻转身说道,“人家会害羞的。”   “啊...爸爸,爸爸只是......爸爸还什么都没干呢。”   “快帮人家把后面的衣服绑一下。”卡夏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催促道。   卡夏所穿着的轻纱外衣,其实里面还要有内衬的衣服,但是她现在却没有穿。所以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女儿,所有姿态,都好像在诱惑爸爸快点丧失理智一样,快点禽兽起来一样。   而且当她转身过来之后,**的背脊,以及后面,那天丝质内裤之下的透明的景色,**,但是形状无比美观和稚嫩,甚至忍不住上去爱抚和亲吻的小屁股,也都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只不过也是在我没有发现的时候,卡夏却一直在往外面望着,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以至于,还泛起了一丝邪气。   事实上,我或许早就应该发现到其中的端倪了。   从开始,从我醒来以后我周围发生的那些变化。   无论是艾琳也好,还是卡夏。   她们两人或许都认为,我在某些方面上的感情,更加倾向于伊娜丝了,才会在某种程度上作出让步。   因为那次,在罗格的一战,包括我为何会留下来,舍命为精灵骑士团的后撤,力战罗格敌军三万。骑士团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伊娜丝,这个事实最后也传到了卡夏和艾琳的耳朵里。所以她们才会产生单方面的变化,卡夏甚至还在如今,想尽办法来做这些事情,阻止她之前认定与担心的事实发生。但等到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恐怕已经太迟了,或者是,早已来不及挽回。   然而现在的我,依旧没有注意到周围正在发生的变化,注意力仍然在卡夏的身上。   我在替她系后颈处的蝴蝶结,绕成了一个漂亮的形状。   但是我的速度,却因为自己呆滞的神志,近乎慢得令人发指!   啊啊......我的女儿简直是艺术品呀,真是鬼斧神工般的人间天使。   然而,她是属于我的,只属于爸爸我的!   卡夏现在这个模样,和那些故事里的小妖精比起来,都要更加吸引人,完全是致命的上瘾毒药一样,在我神经里不断弥漫!   但就在这会,我仍然发愣的同时,外面却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呢。”店员精灵问道。   “不,我来是找人的。”那人干脆地回答。   仅仅是一瞬间,当伊娜丝的语调响起之后,我全然,在恍惚之中被惊醒了!   猛然回头的我,竟然发现伊娜丝也来到了这家服饰店里!?   而且她正在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当然了,这些卡夏也都发现了。   她也再次浮现出了邪邪的,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然后转过来,似乎打算一下子扑过来,直接把我给扑到试衣间外面去。就凭自己现在,穿着丝质小**,还有过膝黑丝袜,外加轻纱的这幅色气到极致,根本会令人彻底误会的姿态,就打算这样干!   但是,这丫头却万万没有想到!   被惊吓到了的爸爸我,随即做出来的反应比她更快!   说时迟那时快!   我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巴!然后把她给咚在了试衣间的墙壁上!   “呜...呜!拔、粑粑!?”   “不要吵,现在绝对不要发出声音!”满头大汗的我神经兮兮告诫道。   是啊,现在要是被伊娜丝发现,可是再也洗不清嫌疑了。   要知道,我和卡夏的关系,如今真的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蒙上过多的误会了!   然而伊娜丝还没有离开,随即就往我们里面走进来了!   在这一刻,我全身都好像在发麻!头皮的感觉,更是一阵又一阵!   与此同时,我还意识到了,现在这个试衣间里......喂!我们可是两个人的双脚站在这里啊!这样肯定会被察觉到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女儿呀。”我压低声音说,“稍微忍耐会吧。”   “呜.....?”   在卡夏还未体会到我话语里的意味之时,我一把从她后面,搂住了她的身子和穿着黑丝袜的大腿,然后给抱了起来,为了省力,还把她两条大腿给分开,直接正面坐在了我小腹上的姿势,然后,爸爸我再次把这个被自己死死捂住嘴巴的丫头,给咚在了墙壁上!   “呜......呜呜呜!!!!!” 第十八章 试衣间里的喘息      我和卡夏两人的姿势十分糟糕,爸爸我几乎就用自己的小腹把这丫头给顶在了试衣间的墙壁上。   而且因为我怕她掉下去,还用手直接托着她嫩嫩的小屁股。   隔着丝绸的轻纱,在若隐若现的手感之中,我差不多捂住了她一半左右的大手,也都陷入了在这个惊人的柔软之中。   有那么好一会,我都因为伊娜丝在外面而感到恐慌,所以就没意识到自己和女儿的姿势有多糟糕。   穿着过膝丝袜,又是几乎和**差不多**装扮的小恶魔女儿,被爸爸我,用大贤者上附近的肚子,摁着她两条大腿中间,直接给咚在了封闭空间的墙壁上。以及,我们双方都还在发出着浓重的喘息。   “呜...呜呜呜!!!!!!”   卡夏好像受到了惊吓,产生了短暂的挣扎。   “拔、粑粑!!!!呜呜呜呜呜呜!!!!”   卡夏她,小身子也跟着扭动了起来。   但这时候伊娜丝仍然在外面张望,而且已经十分靠近我们这里了。   至于我,背后的冷汗更是疯狂如雨。   千万不能被伊娜丝发现!千万不能被伊娜丝发现!!!   要知道本来我和卡夏之间,比较暧昧的父女关系就令她有些反感了,还特意在暗中分开了我们的房间,要是现在这幅样子被她给见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要是她把见到的情况给通知给卡夏的姐姐,也就是莉莉丝,估计等到有朝一日我阿伯特回到尼尔斯真的连主神奎尔塞大人都救不了我了!更况且我好不容易在伊娜丝面前再次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也会面临彻底的崩溃,甚至完全不复存在!   只不过卡夏这时候因为受到惊吓,身子扑腾的厉害,甚至被我分开撩起的大腿,都要把试衣间的帘幕给踢开了!   但是我现在,当然又没有时间给她解释这么多,因此只有用行动暂且强硬到底了!   “不要动!”我更加用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起来就像是在威胁一样说道,“先忍忍,我的宝贝女儿,很快的!很快的!爸爸两下时间就过去了!原谅爸爸这么粗鲁!稍微忍耐下!!”   加上卡夏扭动地像是在抵抗一样的动作之后,身子都有点要掉下去了,我为了防止她再次乱动,我托着她水嫩屁股的手,往上抬了抬,把她整个身子往上托了下。并且为了防止她继续乱动,引起在外面的伊娜丝注意,爸爸我的下腹顶得更加狠了,一下子给紧紧压住,连一点缝隙都不留!而且胸口也都贴上去了!令她不存在持续捣乱的空间!!   只不过我这次行为好像确实粗鲁了点,下腹,也就是大贤者的地方,好像顶到了她敏感的位置,毕竟那里的布料,实在太薄了!差不多是稍微手指用力下就能撕破的程度!而在这个瞬间的强烈刺激之下,卡夏的身体好像泛起了阵阵的涟漪,涌现起来的器官感觉,就像是电流一样开始了,她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近乎是在生理行为的作用之下,眼睛都泛起了泪花的女儿,忍不住用两条大腿,缠住了爸爸我的腰部!以至于,还十分用力!就像是大蟒蛇一样,一阵阵在用劲!夹紧!!!   卡夏全身的皮肤都是潮红的,银色的长发都凌乱了,就连紫色的瞳孔,都好像在不断放大缩小!   “忍忍,我的女儿,再两下时间就好了。”我在女儿红透的耳根旁说道,“等这会过去,就没事了,放心,爸爸很快好的......!”   而这时候并没有找到人的伊娜丝,竟然已经来到了试衣间的外面了!   因为我通过帘幕见到,她的脚,就在那里!   而她似乎正是在外面迟疑着,好像仍然在犹豫!   不过直到过了还一会,正当我以为,她是不是会把帘子给掀起来的时候,伊娜丝似乎也是从下面看到,试衣间里只有一双脚站着,所以好像是放弃了,就这样打算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地远离,渐渐地走远,然后随着我用那丝唯一能见到外面景象的缝隙看到,伊娜丝,已经走出了这家店铺。   而见到她离开之后,我也终于松了口大气。   “妈耶,吓死老子了。”   加速的心率也开始趋于平稳了。   生死之间,只在刚才的刹那。   话说伊娜丝,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而当我放开捂住卡夏嘴巴的手后,一个被欺负的可怜少女的声音,却轻轻地响起了。   “爸...哈...爸爸。”   ......?   我先是愣了一会没有反应过来。   但在片刻以后,当我弄清楚,我和自己女儿之间,是怎样的状态之后,才恍然回神了。   爸爸我的手,现在还托着女儿水嫩的屁股,而且下腹,我那十分微妙的地方,正狠狠压着她私密的部位。外加卡夏潮红的小脸,被香汗所黏连着的凌乱银发,以及泛起着泪花的眼角,缠着爸爸腰部的两条丝袜大腿......   这个景象,已经糟糕到无以加复的地步了。   “爸...爸爸,你、你弄疼人家了。”卡夏低着快红到滴出血的小脸说道,“人家...人家好痛的。”   “啊...哦......爸爸...爸爸不是故意的。”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的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解释道。   “那...那爸爸,你、你还不放开人家......这里...在这里不太好的。”卡夏仍然低着头,用着怯懦的口吻。   卡夏用自己的手,试图捂住她已经被我顶在那里,几乎快全部曝光的内裤里的景色。   “好、好的!”   把女儿放下来的时候,我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爸爸...你、你先出去,我、人家把衣服换一下,所以又要脱光了的。”卡夏娇羞地说道。   “哦、哦,爸爸这就出去!”   ......   而之后,来到了试衣间外面的我,仿佛还在留恋女儿那柔软的触感。   真是.....美妙啊!   不过呢,到了最后这些衣服我们当然也都买下了。   反正尼尔斯的货币也能在这里用,所以不存在这方面的困难。   无论是那条透明的内裤,还是那件外衣,爸爸我都豪爽地买下了。总之留着都可以穿嘛,况且至于内裤,卡夏也就穿在了身上,因为也没有脱下的必要了。   只是我搞不懂卡夏,这孩子为何在离开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奇怪了。   好像有点高兴和期待之间,但却还有掩饰不了的失落感觉......? 第十九章 暗流涌动   阿斯加米今天的气候确实不错,吹起来的风也暖洋洋的。   这里的安静,令人完全无法联想到,或许前线正在进行着一场腥风血雨。   但是伊娜丝,她站在树下,远远望着那对拉着手,在逐渐走远的父女,不禁感到身上泛起了一股忍不住寒意。   而在这股感觉结束之后,则是胸口燃烧起了一团火,在她的心中,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愤然。   在伊娜丝的示意之下,刚才那名精灵店员小姐也已经走过来了。   至于这位精灵小姐则是有些面红耳赤,依旧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中缓过来了。   “那个,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因为伊娜丝并不常年居住在阿斯加米,即使来到林地王国,也常常久住在隆瓦,也就是伊文米斯的老家,因此这里的民众并不认识她。   “我想问问,刚才走掉的那两人。”伊娜丝迟疑了会,“那个领着银色长发少女的男人,他们刚才在试衣间里面做了什么。”   伊娜丝早已意识到了阿伯特在里面,因为她认识他穿得那条裤子。但在当时,伊娜丝却并没有当场掀开来看,毕竟她也似乎有别的顾虑。   “是...是那对父女吗?”之前站在试衣间附近的店员小姐表情十分尴尬,“那、那孩子喊那个男人爸爸来着?!”   店员小姐其实在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之后,那会都已经认为父女只是他们之间暧昧的称呼而已,只是掩饰,又或者属于两人单独的游戏而已。只不过就在下一刻,伊娜丝的答案却打破了她的猜测。   “对,就是他和自己的女儿。”伊娜丝回答,“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请如实告诉我。”   “那...那个,请问您是?”店员小姐试探地问道。   “我是那个男人的妻子。”伊娜丝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我想问问丈夫刚才,在里面都做了什么,你应该听到了吧。”   因为阿斯加米有很多精灵都通婚,所以人类与精灵结合比较常见,因此店员小姐并未在这点感到惊讶。只不过在知道眼前的女性是刚才那个男人的丈夫之后,她都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但是在伊娜丝的要求之下,店员小姐还是把她方才的见闻,都告知给了伊娜丝,以至于还包括刚才那些难以名状的各种糟糕呻吟。   末了,在伊娜丝都听完之后,她却并未有太打的反应,反而只点点头,向对方表达了感谢,然后才终于转身离开了。   至于那位精灵店员小姐,则依然陷入了极度的愕然之中。   毕竟身为纯血精灵,往往会被各种传统的观念所束缚,但是刚才她所有的认知,都好似在一刹那被颠覆了。血亲之间,竟然有着这样难以启齿的糜烂关系?!   “天、天呐...父亲和女儿......妻子却跟在后面。”店员小姐自言自语说道,“人类...人类未免太淫.乱了!”   至于此刻的伊娜丝,她早已离开了,她的脚步很快,走得越来越快了。   而她的内心,也在不断穿插着各种复杂的想法。   她有些承认,又反复在说服自己.......   以及,时刻都在忍耐着这双想要拔出佩剑砍人的手!   ***   总之从服饰店出来以后,我就继续和女儿一起开始逛街了。   从这里走到那里,这样走来走去。虽然到了最后,女儿心疼我,就让爸爸我找了个地方休息,自己则去买前面买食物了,当做我们今天的中餐。   但其实爸爸我也真的没啥事了......丫头,刚才爸爸对你那么用力,也该发现事实上爸爸已经快痊愈了吧?   身为人族三大战斗种族之一,沃顿的自我治愈率向来很强,即使不借助药物,伤口也绝不会产生恶化。从理论上而言,只要内脏没有破裂殆尽,即使少掉一条胳膊,都仍然能够继续战斗。因为血顿状态,还能够完全屏蔽痛觉。   所以这也是我能够经历那么多次的恶战,依然还活着的原因。   话说刚才在店里的那个状况,还真是有些因祸得福呀。   现在想起来,卡夏的那个模样,以及我手上的绝妙触感,都是那么地美好。   况且卡夏她现在还已经穿着那条丝质内裤了,把自己之前纯棉的那条给放在了装衣服的包里,爸爸我想想就难以......咳咳,周围人太多,我不能这么干!   但是卡夏之前的装扮,视觉上的冲击力,确实是爆炸性的。   银发紫瞳,外加上那穿着黑丝袜的装扮,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快失去理智的发指程度了呀。   嗯嗯,反正衣服都买来了,等回去就诱骗女儿,让她当做睡衣来穿!   哇,这个想法简直天才一样呀。   只不过正当我仍然沉浸在这个幻想当中之时,在恍惚之间,在这个街道的对面,我忽然发现到有人在看着我。   她在正在对我笑,泛起着淡淡,但却好似能够看穿我内心所有的神情。   那是名女性精灵,长长的金发之中掺杂着几丝幽蓝,那双好似摄人的瞳孔,在隔着许多人,在紧紧盯着我。   那身锁甲的戎装,以及佩戴着的细剑,都令这名寒霜精灵远征军的领导者,看起来是那么从容和飒爽。   安卡倩。   想了好久,我似乎才记起了她的名字。   而等到我察觉到,安卡倩已经向我信步走来了。   “阿达图的骑士长。”她向我问好,“真是巧,竟然遇到你了。”   从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了,我有些畏怯她,从心理层面,我好像一直在回避这个女性精灵。   她今天也在艾瑞尔的城区,是和同伴一起出来游览么。   “你好...”我也轻轻地点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我的表达方式有些尴尬,但她也没有在乎的意思。   而且也是在这会,随着微风的摆动,我又见到了她耳根处,那道长长的伤疤。   “那个,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助的吗?”   因为她问好以后仍然没有离开,所以我也只有如此问道了。   “确实有事情呢。”她笑了笑然后坐在了我的长椅旁,“有些问题,想请教下你呢,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   ?——————分割线——————   日常求票。   快从榜单掉出去了. 第二十章 悄悄靠近的危险   有事情要请教我么。   从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精灵少女,她就好像对我有种玩味的戏谑,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但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她很危险,在冥冥之中,对我有着轻蔑,以至于,是更加令人无法形容的认知。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我发现自己停顿了太久,而她仍然在等待着我。   “哦...你问吧。”我回答,“要是我能回答得上来。”   记得上次她好像提到过要向我找一个人,而那个人,似乎就是沃顿族的。   而这时候,正当安卡倩要开口之时,后面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显得浑厚的声音。   “团长。”声音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你在这里做什么。”   随着声音的响起我也回过了头,见到了身后正站着一名男性精灵。   他的身材很高,体态修长,同样穿着锁甲的戎装,佩戴着长剑的他,神情也十分肃然,在这样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而且从他外貌和着装判断,应该同样是寒霜精灵,而且看气势和仪态,大概也是身居高位。   安卡倩回过头,回望着身后的男性。   “哦,莱纳德。”她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团长,请不要和人类有太多接触。”名为莱纳德的精灵男性提醒道,“请遵守我们的行事准则。”   寒霜精灵并未像是林地精灵一样,早已开放了通婚政策,他们显得更加封闭,除了少有的旅人和商客能够获准进入之外,几乎没有和外族有过多的交流。因此莱纳德似乎在提醒安卡倩。   “怎么了,你嫉妒了?”精灵少女带着玩味的口吻说道。   “请不要开玩笑。”莱纳德用着十分认真的口吻回答,“而且这次的远征,你可是团长,安卡倩,希望你能重视起来,请别这么轻佻。”   “真是老道呀,莱纳德。”安卡倩说,“这位阿达图的骑士长,可也是沃顿族的人呢,所以想问问关于那些事情。”   莱纳德的身高,或许和伊文米斯差不多,当他靠近的时候,同样站起来的安卡倩,只有到他胸口都不到的位置。   “安卡倩。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在很久之前,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认识清楚了吧。”莱纳德的语气有些加重了,更像是长辈的训诫,“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不要,总是陷入在那个圈子里。”   其实当莱纳德开口的时候,从他的语气我似乎就能听出,他的地位或许比安卡倩更高,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才让其担任了团长。   但不知道为何,上次在精灵宫殿的那次会议,我却没有见到他。   而在此时,安卡倩的神情已经冷下来了,脸孔变得带着她独有的狠戾,斜着自己的瞳孔,在瞪视着莱纳德。   “我只是问问而已!”安卡倩呲着牙说道。   但是她的针对,却并未令莱纳德动怒。   “我只是希望时间能冲淡你的仇恨而已。”莱纳德一字一句地反驳,“我再重复一次,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如若想找他报仇,只能在有生之年,找到他的坟墓。当然前提是,先祖阿诺琳大人,允许我们亵渎逝者的话。”   莱纳德的言语之中,总是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声音,好似令人根本无从反驳。   而安卡倩,她在被如此质问之后,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莱纳德,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这并非是闲事,安卡倩,对于一个不存在的人,你的愤怒,早已没有必要了,但当然了,如果那个人还活着的话,并不需要你动手。”莱纳德强调道,“我们寒霜精灵,必将要其付出应有的代价。所以至少如今,我希望你不要再执着了。”   话已至此,安卡倩好像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会莱纳德以后,用力握了握自己的剑柄之后,才愤然转身,径直从我们这里离开,扬长而去了。   “失礼了,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莱纳德我轻轻行礼,“吾妹有不礼貌的地方还望见谅,希望她没有冒犯到你。”   原来是他妹妹么,难怪莱纳德会用这种口气和责备方式。   “啊,没事的。”我坦然地说,“事情并非你想象的这样。”   刚才她也只不过是态度里带着些轻蔑,但却并没有直接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这样说来,我突然想起来,记得安卡倩在我们前几天见面的时候提到过,她脸上的那道疤痕,就是一名沃顿族成员所留下的。   但是我倒是很好奇,沃顿族世代虽然不算与寒霜精灵过度交好,但双方之间有定下的古老契约,血之沃顿一族,将受到他们的庇护,双方之间当然也是对等的关系,反之,沃顿同样会为他们而战。但是安卡倩侧颜的那道伤疤,竟然是沃顿的人所留的么。   那道留在脸上的刀疤,对于一名女性,尤其是精灵而言,恐怕会承受着十分大的心理压力,毕竟在那犹如艺术般的绝美之上,留下了这样的伤痕,论谁都会在心理留阴影。况且安卡倩,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好像刻意用自己的长发,在遮挡着脸上无法磨灭的痕迹。   “在下先告退了,打扰到了阁下,真是抱歉。”莱纳德颇有礼遇地说。   “哦...请慢走。”我也向他点了点头。   这名精灵,应该有着不俗的实力,他的脚步十分稳重,而且眉宇之间的那股儒雅,却配合着那身戎装。他仿佛有着智者的聪慧,却也比战士更加强壮。   果然这些精灵们,都不容小视。   但我转而一想,刚才他们所说的人,应该不会是我吧?   曾经年仅十二岁的我,奉女王之命潜入了精灵城邦,偷(抢)走了他们的魁宝,不灭之晶。   Emmmmmmmm......不过我觉得这个并不存在,当年我就打伤了几个人而已,至于什么结仇之类的,根本不存在呀。   所以这个念头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我就抛开了。   重新绽开笑颜的我,又再次开心地,还性奋地向正在我跑来的可爱女儿招手~ 第二十一章 因为血脉相连   卡夏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出神。   因为她刚才差点就成功了,只不过出现了些小状况,所以才被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但爸爸未免也太用力了吧。卡夏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面......总觉得之前的感觉怪怪呢,她全身的感官和神经好像都在那时候骤然间被刺激到了,身体的感觉就像电击般的涟漪,随着爸爸下腹的挤压,正好碰到了她神经末梢最为丰富的地方,根本都无法避开生理反应......甚至还用自己的两条大腿,把爸爸的腰部给夹紧了,更是造成进一步的失控。当时的卡夏不仅心率加速,连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惊人的红潮。难道是今天这条小内裤太透气的原因吗,所以挤压也就越直接了。可这么讲来,爸爸还是很喜欢她的呢,虽然卡夏已经认为不应该阻止爸爸自由恋爱,这是他自己该有的选择权,否则爸爸要是一直被她这样蛮横地约束,她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但是如果爸爸自己愿意留在她身边,不找别的女人,这个不也完全没有冲突的吗?   反正爸爸和别的女人,哪怕是拉个小手,卡夏都会觉得像是撕心裂肺般难受。   之前说服过自己的那些话语,都随着伊娜丝捏了捏她爸爸的手,全都灰飞烟灭了。   嗯嗯,所以卡夏只要给爸爸一点奖励就好了,比如今天的时候,卡夏特意打扮成那样,带着些风情的感觉。即使结果有点不同,以及她也很害羞,但是爸爸还是很喜欢啦。只是给伊娜丝留下的字条,把她也吸引了那家之前找好的店里,却没有被她见到自己与爸爸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惜。只是话也说回来了,当时她和爸爸的姿势那么羞耻,那么没有下限,或许没被见到,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吧。   不幸中的万幸?   对对,否则自己那个穿着丝袜的模样,根本就很有问题了。   本来就是想让伊娜丝见到自己和爸爸亲密的父女关系,然后让她知难而退,但是在试衣间那个不可抗力的状况,差不多已经超越了那层薄膜了吧......加上爸爸未免也太色了。   哎呀哎呀,不可以,那可是爸爸呀!   卡夏拼命摇头否认自己。   虽然爸爸是个变态,但是往那个方面发展,就不是纯粹的亲子了呢。如果真的那样**,恐怕连主神奎尔塞大人都会怪罪了呀。   所以所以,卡夏认为自己和爸爸两人,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反正只要不停地给爸爸他一点点奖励,那么爸爸也就会像是以前那样,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   毕竟事实也很简单呢,因为爸爸那个笨蛋,肯定是最喜欢卡夏的呀,这个毋庸置疑。   而且比起别的女人,那些**而言,卡夏也有着最大的优势。   那就是,自己是和爸爸血脉相连的,卡夏和爸爸两人,流着一样的血,朝夕相处,足足有十多年前之久了。这个就是卡夏她最大的优势。   “爸爸和人家血脉相连...爸爸和人家是连接.......是结合着的,嘿、嘿嘿。”卡夏望着对面的墙壁在这样自言自语。   反正无论怎么样,卡夏都要把自己的计划给进行下去,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卡夏都还能待在爸爸的身边不是么。   现在的主要威胁,还是伊娜丝,还是那个女人。   因为爸爸竟然愿意帮她,在山谷拼死抵挡三万大军......虽然卡夏相信爸爸更多是出于自己内心的善良,但是呢,那个女人喜欢她爸爸,却是不争的事实。毕竟女性的直觉,以及她亲眼见到的判断而言,并不会出什么差错。   先把那头**从爸爸身边剔除,然后她自己再给爸爸足够多的奖励,那样爸爸和她,就能像以前那样生活了。   加上等到爸爸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就让爸爸带着她赶紧从这里离开,把她们都给丢下,这样就完美了啊!   “尼陆啊尼陆。”卡夏抚摸着自己膝盖上的肥猫,“我还是最想念以前的时候了,和爸爸还有你,一起在夏特生活的日子......虽然那里人不多,但是和爸爸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呢,如果有一天,能回去,那就好了呢,只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和爸爸,和你一起生活,这样,人家就满足了。”   而听了卡夏的话语之后,尼陆也轻轻喵了声,好像同时也是在附和着。   确实呢,从家乡出来已经这么久,而且一路遇到的困难还这么多。回想起来,还是在以前的时候,最幸福了。除了邻居的骚狐狸,几乎也没有多余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卡夏不禁觉得好玩起来了。   因为爸爸今天看着自己的模样,都有点呆呆的呢。   况且她也把那套衣服还是丝袜,也给买了回来,塞在了包里。有机会,再给爸爸看看吧,但是当然了,肯定不会是现在的。多了,爸爸肯定要腻味的吧。   适可而止,又在期待之中带着盼望,是最好的方式了呢。   其实反过来想想,卡夏虽然没有妈妈,从小到大只有爸爸陪着,但是这样好像也不坏吧。因为有爸爸在,卡夏从来都没有感到孤单过,也从来都没在内心责怪爸爸,没有妈妈让卡夏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这些感情,她都未曾存在过。即使小时候,卡夏会问妈妈在哪里之类,会很想要妈妈之类,记得在以前,还把那个红发的姐姐,当做了自己的妈妈,只不过现在想想,事实上卡夏,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单亲家庭了。   要是有个亲生母亲突然回来,然后还和爸爸同床共枕......?   卡夏根本都不能想象好吗!以至于随时都会产生抵触的心理。   是啊,要是有个从未见过的女人进入这个家庭,和爸爸十分亲密,她肯定会无法接受的吧。   所以怎么表达这种心中的庆幸呢,总之,反正以前都没有过,如今的卡夏,倒是也不想再拥有了。   “爸爸是卡夏的,因为爸爸和我血脉相连,谁也无法拆散。”银发少女轻轻呢喃着,“卡夏也是爸爸的.......因为卡夏和爸爸身心一体......永远不会被分离。” 第二十二章 大概是健康的关系   伊娜丝站在艾瑞尔宫殿的平台上,瞭望着底下的景色。   作为先祖阿诺琳的故乡,这里依然是祥和的气氛,还没有受到前线战事的影响。但是,如今这样的和平还能坚持多久呢,她自己也未曾知晓,以及这场战争的走向,到底会怎样。   现在精灵王自己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已经携带着先祖锻造的圣器【白银天罡】前往了西雅,如若西雅失守,便以意味着他的战败。伊娜丝陷入了深思,在考虑着未来或许会发生的所有。不知为何,艾琳好像有些抗拒她,之前两次想找她私谈,但是都被用各种理由回避掉了。两姐妹间,也都在产生了渐渐的变化,只不过伊娜丝自己也多少有点知晓,某些她们两人都不愿意启齿的原因。   瀑布的声音很响,是不是还会飞溅出来水花,有点湿润了她衣肩。   精灵之地艾瑞尔,这么美丽的地方,现今却面临着近乎前所未有的压力么。   如果罗格占据了艾瑞尔,尼尔斯再参与到其中,就要面临他们的防守,又或是更加惨烈的战斗了。   伊娜丝觉得心情很压抑,有着自己无法释怀的部分,在无形地压迫她。   加上今天,令她仍然处在混乱之中的那件事。   就是阿伯特与卡夏,也就是如今莉莉丝陛下的亲妹妹,失踪十多年的尼尔斯公主,艾丽卡与其养父之间不可描述的私密关系。   难道真的是如同她所想,如同她见闻的这样吗?   阿伯特和卡夏,有着那样的禁忌......?   她想了很久,伊娜丝还是想否定。   因为卡夏都这么大了,即使阿伯特有那方面的想法,卡夏也该自己有分寸。   加上那张塞进她房间里的那张纸条,很明显是那孩子所留下。   所以综合上述,伊娜丝仍然认为这件事并不能这么快定性。   因为她也知道,卡夏那个孩子是在单亲家庭长大,又完全被爸爸宠溺,才成长到今天。十分依恋爸爸。而这些,也都是单亲家庭孩子的特征。这也有可能是,卡夏的恶作剧,就是为了故意让伊娜丝见到那一幕。至于目的,当然也就很明显了。   但肯定,如果事实真的是最坏的情况,两父女,有着不论的**,整天待在了一起,就是为了**的话。那么伊娜丝,她也不会再客气了,因为如果那是事实,这也就代表阿伯特,并没有把真相告诉卡夏的意思,那么,如若这件事确定,她会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当然所有都大白于天下,阿伯特也就无所遁形了,等着被裁决了!   然而,在这些还都没有发生之前,伊娜丝依旧愿意相信阿伯特,愿意信任着这个男人。也会暂且,把艾丽卡公主交给他照顾。   “阿伯特,你给过我的承诺,千万不要忘记...也不要再辜负我了。”伊娜丝喃喃自语着。   对呀,至少在此时此刻,伊娜丝仍然愿意相信自己所爱的人。   都事已至此了,他们之间都经历了这么久了,他们之间,都数次从生离死别再次相遇了,无论是在吉安达保卫战以后,还是在罗格境地的山谷,阿伯特为她力战三万敌军的濒死之境,那么多次,那么多次了,两人是经过着时间的验证,是主神和先祖阿诺琳,在牵连着两人的命运,这些都是既定的未来,也不会再出差错了。   想想也对呀,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阿伯特和卡夏?   肯定是健康的父女关系吧,今天的听到的,也估计是那孩子为了报复她近期亲近阿伯特的恶作剧而已。   说来说去,难道她伊娜丝和阿伯特,那么多年的感情,难不成,还会毁在那个,外表漂亮得像个小天使,内在却腹黑无比的小丫头手里吗?   伊娜丝不禁笑了笑。   呵,这怎么可能呢。   天底下哪有这么荒诞的故事?!   ***   “啊啊,好香啊,果然人类就是要吃肉呢。”   我阿伯特,正在精灵宫殿的厨房里,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煮着美味的肉汤呢。   因为林地精灵们是素食主义,除了食用少量的鱼类,几乎都不进荤腥。不过好在艾瑞尔,还是有着相当数量的人类和混血精灵,这些是我在和卡夏逛街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店铺,所以也就趁机买了一些过来。这个好像是什么肉来着?野猪么,不过无所谓了,都这么久没有补充营养和精力了,自然要借此机会好好吃一顿了。而这次的盛宴,当然只有我和女儿两人而已~   不过这些精灵对于饮食也太没有要求了,除了盐巴,都没有别的调味品了。   他们除了自己出产的盐矿,还真的没有其余的味觉么。   “好在妮蒂亚替我想到了呢。”   妮蒂亚在从阿达图来的时候,就携带了许多调味品,而这次我强硬让她先返回,她也是把这些都给留下了。   说是,主人,这些你都能用的,有机会可以自己做菜给小姐享用。   我想想也是,所以在来厨房的时候,把她的调味料也给带过来了。   而且有好多呢,都是小瓶子装着,琳琅满目的。   其中还有一瓶粉红色粉末的一瓶东西,我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放了一丢丢在手指上尝了尝,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和甜美,就在口腔里散发出来了。噢噢噢,这个只尝了点粉末而已,竟然连精神都好像为之振奋了!   这个一定是味精一类的东西吧?!是妮蒂亚自己调制的吗?!   “嘛,煮汤当然要放多点啦,不然怎么会好味呢。”我一边说,一边在快出锅的时候往里面大量倒着这瓶粉红色粉末的调味料,以及盐巴!   精灵很有时间规律的,现在并非但是他们的下厨时间,所以根本就没人进来,任由我在里面随意烹饪。   但精灵们种植的蔬菜,味道倒是一流,十分鲜美,毕竟这里的土地非常肥沃,所以我也毫不客气地往锅里放着青菜和葱花,这些都是在厨房里现成的。   哇哇,等会好了就马上拿给女儿去吃吧~   这孩子一定会高兴坏的!   ......   只不过今天的我,好像早已有些兴奋过头。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早已抛开在了脑后......类似于坦白真相? 第二十三章 带你见一件东西   身上好热啊。   在享用完那锅子肉汤之后,我忽然感觉烫得厉害,一团火在心口烧似得。   难道是因为来到阿斯加米以后长期吃素,然后一下子沾上油腻的荤腥,才导致现在虚火烧身么。不过我猜也是这样,毕竟卡夏那孩子吃得比我还多,这丫头馋嘴得都快把汤底给舔光了,毕竟都这么久没开荤过了,但吃了这么多,也不见得那孩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还是红光满面。反倒是我自己有点受不了,连小腹都好像有点火烧火燎,所以为了吹吹风,我也就到外面来走走了。   林地精灵的宫殿分布很广,几乎是依托着山地而建立,除了他们的建筑物,很多地方都还是没有被影响的生态,到处都是流水也随风摆动的树林,从任何高处往出去,似乎都能够俯览底下那林间城市的景象。   但其实这里还有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我沿着另一个地方,也就越走越高了,位置也越走越偏了,只不过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目的,不过想到处逛逛,见见我没有看过的风景而已。   这里有不少人工开凿出来的露台,但因为时间已经有上千年之久,无论是开凿的痕迹,还是周围的植被,早已把这些地方,掩饰得仿佛原本就自然存在一般了。   但是走着走着,渐渐地我也就发现哪里有问题了。   明明刚才还是白天,但现在却突然变成了星辰璀璨的黑夜。   忽然一下子,彻底改变了。   我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漫天的星空,没有丝毫的遮拦,在通透的圆月之下,没有半朵云彩。而且当我伸手去触摸那些实体的时候,根本没有碰不到,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梢,都只是如同幻影一样,从我的指尖之间经过了。以至于整个精灵宫殿,竟然都没有半个人,全然是无比空旷,连个精灵的守卫也没有。   这些原本都站立在各个阶梯上的卫兵,竟然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太快的变化令我有些无法接受。   但走着走着,在这些延绵的石阶上漫步之时,等到在我的前方,在阶梯一个停止的转折点,有名穿着白衣的少女,正在那里俯视着我,也似乎正在那儿等待着我。她很安静,很自然,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她和卡夏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但是仔细望着她那若隐若现的神情,以及她更加娇小的身材在告诉我,她是另一个人。她就是我上次梦中,所以见到过的少女,能喊出的姓名,也能就像是早已认识我一般,和我聊天交谈。   我迟疑了很久,但却一边愣着一边在向上走。   而我自己,也是在这个朝上前行的时间里意识到,自己大概正在梦境中的,这个事实。只不过这个梦境,却未免有些太过于逼真了。   我的意识,我的认知能力,我的思维模式,都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而少女似乎又光着脚丫子,等我快走到她的身前了,她才开始移动自己的脚步。   “你要去哪里?”   我先出声问她,但少女却没有回答我。   不过我从后面看到,她好像却是在微笑。   巧笑倩兮,尽在不言之中。   风轻轻地托着她的银发,在空气之中飘扬。   因为少女的沉默,我自然也就没有开口了。   上次在梦境中遇到她,是在一个荒无人烟的草原上,但如今,却是在林地精灵的宫殿里, 而且少女好像还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这边许多蜿蜒的石阶和分叉路,她似乎都认识,走起来的时候,不带有丝毫的犹豫。   而我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顿促,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陷入真实的时候,自己深处的环境又好像在不断予以否定。   至于在这个刹那,我好像也终于回忆起来了。   刚才,当和女儿一起喝完那些肉汤,真实的我并没有出去散步,而是觉得身体很热,或许是有些不舒服,在灌下了许多凉水后,就上床去睡觉休息了。   是么,从刚才开始,其实真实的我,仍然在房间的床上酣睡么。   接着,慢慢地,少女停下了她的脚步,在这个幽静的露台上。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也不可能有外人的地方。   “就在这里。”银发少女指着空无一物的岩壁笑了笑。   “什么?”而我也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在这里。”她如此重复。   “这里?”我也很快反问道,“什么在这里?”   “我想带你看的东西。”   诶。   她想带我看的东西?   但少女所指着的地方,明明是空无一物的岩壁,上面甚至还长满了青苔,看起来十分湿滑。即使连最基本的开凿痕迹,都全然不存在,谈何其余的事物。   “在里面。”少女说道,“跟我来。”   咦。   但是不等我反应,少女已经向前走了,她的肢体触碰到了岩壁,然后就像是幻影一样,进入了其中。   “来吧,跟上我。”说着,少女就彻底进入了其中。   当然,在受到短暂的惊讶之后,我也在迷茫中跟了上去。   同理我也可以犹如幻影般进入岩壁之中,并且跟着前方引路的少女。   里面很黑很黑,我不知道尽头在何处,在这里走着,有种莫名的恐慌感,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冰冷,在包裹着自己。   因为我除了引路的少女,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荧光,就再也见不到任何事物了。   我忽然感到很压抑,产生了发自身体的畏怯。   至少我不清楚,自己是在山体之中行走,还是在少女的引领之下,正在前往个一去不复返的黑暗世界。   “别害怕,阿伯特。”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开始安慰我,“我只是带你去见它而已。”   “......见什么?”   在这个之中,难道真的隐藏着什么吗?   想起来,我上次的时候,仿佛也是在这个附近,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动。   但那时却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认为或许是正常现象之类的猜测罢了。   “一件东西。”少女如此回答我,“一件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第二十四章 它在等待你   原本害怕她会不会领着我前往另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世界。   会躺在床上,永远一睡不起。   但是见到参天古木生长在岩壁和土层里的根茎以后,我才好像终于放松了一些。   因为我们好像真的在这个山体的内部行走。   分明是梦境,但却有着不言而喻的真实。   她消失了,在我的前方。   发现她不见以后,我立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跑了上去。但也不过是十多步的距离,我也从里面出来了。   我们是从岩壁和土层里面走出来了。   而在新的地方,则是有些广阔的空间。   即使比不上阿达图王宫地底的规模,但这里,也已经十足大了。   而且这里并非是天然而成,同样属于人工开凿出来的。因为周围还有许多的石雕,已经早已摆放至此的饰物。   那是石雕的人像,也显然是位女性,她头戴着编织的花环,然后微微低头的模样,好似在俯视着我们两人。加上石雕那双尖尖的耳朵......这是精灵们的先祖,作为众神之一的阿诺琳么。能被塑以石像的精灵,恐怕也只有她了吧。加上我也在宫殿以及教会里,见到过她类似的姿态,虽然脸部面容多少有些出入就是了。   只是这个空间,好像却没有出口,之前原有的道路,早已被封死了。   从建造初期,就是这样。   但逐渐看清眼前的场景以后,我陷入在了愕然之中,无限的惊骇,从自己的心底泛起了。   在前方,有个庞大的魔法阵,在悬浮在那里。   并且在不断漂浮,在不停变幻对角位置的棱状图形,足足多到了六个!并且以在对角数量,在反复变化!时而更多,却也会变少!   在迟疑了好久,我才意识到眼前的魔法阵,究竟是什么。   这与阿达图地宫之中那个同样......柯文的至高结界封印术,圣域!   同样的魔法阵,这个由主神奎尔塞亲自绘制的棱状魔法图形,竟然也在林地精灵建立宫殿的山体之中!?   “很惊讶么。”少女笑了笑,“但是他们在建造的初期,就把这里封闭起来了,任何人,都进不来,而且在这个空间的山体之中,还预置有林地精灵自己的结界术,更别提有人能够接触到它了。”   林地精灵竟然把自己的精灵宫殿......建立在了圣域的封印之上,而且还将其彻底包裹起来了。   况且从工程角度而言,肯定是这个封印,这封印所包裹的空间,更早存在于这里。   还有并且圣域的存在,在里面封印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我忽然回想起了尔莎带我在地宫里见到那个像是活物一样,在不断起伏的地面之时,所为我解释过......天魔!   曾经在与众神的战争当中落败,被其肢解,然后分开进行了封印!   “天魔...”我神情凝滞了,不知觉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这并非是天魔。”少女解释道,“而且这也只是我在梦中为你营造出来的环境,你也不需要感到害怕。”   对啊...这里是我的梦境。因为即使在这个结界之前,我好似都没有感觉到魔力的波动。   但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刚才在进来的时候,她却要说,要带我见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是原本属于我的?   就在我迟疑困惑这时,银发少女也看穿了我心中的疑虑。   她好像轻轻动了动嘴唇,默念了两句很短的古语,而在她的呼唤之下,那个被禁锢在结界底部的物体,也渐渐浮现出来了。随着她的言灵,随着她力量的牵引。   那是一把看起来十分厚重,并围绕着冉冉气息的长剑。   它的外貌与龙息剑有些相似,同样泛着深沉的幽蓝,但它的剑刃,却更加宽厚,看起来,也更加有压迫感!   全然是一体铸成,仿佛是浑然一体般,在原处悬浮,被无形的力量所承托。   “就是它。”少女微笑着,“它与火之战神天剑巴伦同样,都是主神奎尔塞的赠予。”   “主神的赠予...怎么在这里。”我顿住了。   因为我很快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刚才这名银发的少女对我讲,这是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从头到尾,我甚至都不清楚,她又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对我说这些。   “因为它需要在这里,所以才会存在。”少女答非所问,“这是注定的命运,也是既定的未来与事实。”   少女的外貌不过十来岁,但言语之中的肯定,还有她恍若知晓所有的漠然,却都是这么真切。以至于,令我都不禁产生了神往。她那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智慧与知性。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我说这些,又干嘛要带我来这里。”   我的疑问实在太多了,包括她为何能自由进出我的意识,为何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我讲述这些不明思议的言语。这些的所有,都令我十分困惑。   “我是那个人意志的延伸,我是她,那伟大意志的其中一个分歧。”少女浅浅地笑着,“我的意义,仅此而已。”   “可以说些能听明白的吗?”   我感到非常无奈,甚至都有些不爽了。   “你怎么总是避重就轻,模棱两可。”   但是少女依然在笑,但却再也没有正面回答我了。   “它一直在这里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归来,它一直都在这里,过了很久很久,在漫长的岁月里。”少女的眼眸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忧伤,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出现了令我感到人性的感情,“和我一样,我也已经等待了很久,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在等待着与你的相见,在等待着,代替那个人,感受着此刻。”   少女忽然又望了望我,用着十分寂寥的神情对我说。   “感受着此刻,与你重逢的喜悦。”   “什么......?”   与我的重逢。   但是,正当我要再次问道之时,我的眼前忽然一黑,整个眼前的场景,都开始扭曲起来了。   “不久了,不久了。”少女的声音仍然在我耳畔响起,“我们期盼的日子,那注定会到来的未来......已经很近了呢。” 第二十五章 脱掉比较好?   随着天旋地转的感觉结束之后。   再次睁开眼睛的我,已经在自己床上醒了。   和上次一样,浑身都是汗水。   而刚才在梦中的那个少女,她的身影又在我脑海里渐渐模糊了。   但之前的情景,却又是无比真实。   除了什么都触摸不到,所有的景象,却依然还是历历在目。   而且林地精灵,他们建造宫殿的山体之中,真的存在圣域的结界封印么。   还有那柄和阿迪斯一样,一体铸成的长剑。   ......先不管吧,等到明天起床了,再去附近看看情况。   但是么,我现在虽然热,刚好从外面吹进来了些风,倒是带来了不少清凉。   现在的时间刚好是入夜,加上气候已经开始转暖了,所以这种清凉的风又带着些舒爽。   只不过我的身体好像还是好烫......全身都有点在燥动,尤其是小腹那里,感觉最为明显。貌似只要稍微有邪念,大贤者就会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难道刚才那碗肉汤吗?   不会啊,即使肉质的营养再丰富,应该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的。   况且卡夏吃得比我多好多呢。因为这丫头胃口本来就不错,况且我也就做了一小锅,看她吃得这么香,我就只给自己上了两小碗而已,其余基本上都让给她了,而她正在长身体,食欲需求肯定很旺盛,也毫不客气地把这些都给喝了个底朝天,甚至连汤底都给舔光了。   所以综合上述判断,现在大概还是我自己的缘故吧。   毕竟今天还是月圆之夜,猩红的光芒,像个大圆盘一样挂在夜空中,散发着红彤彤的光芒,我身体里沃顿的血液也在此时不断沸腾着。   嗯嗯,一定是今天的潮汐,才令我某些欲望膨胀了。   哎呦要不释放下吧......?   在床上翻了个身子的我如此想到。   反正现在我也和卡夏分房睡觉,她大概早已酣睡了。我这边这么点动静应该没问题。   只不过正当我试图伸手的时候,随着吱嘎的一声,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下,有人把我的房门给推开了。   嗯......?   至于此刻我,当然也就停下了自己不安分的行为。   紧接着,虽然我这时候还没有回过去看,但是随着一声甜甜地,甚至有点酥软的声音响起,我忽然浑身震了震。   “爸~爸~”   “呜...女、女儿,你怎么来了。”   听着卡夏的脚步,好像有点左摇右晃,带着点踉跄的感觉。   但我这时候慌张地在被子里调整自己古怪的姿势,根本来不及去看她。   “人家...人家一个人好无聊呀,今天来找爸爸谁家的,嘿嘿~”   “找、找爸爸睡觉?!”   我显然愣了愣,因为卡夏长大以后基本就没有主动找爸爸同床共枕过,就算有,那也是不开心,或者做噩梦了。但现在不同,女儿她现在,听起来声音不仅有着轻飘飘的兴奋,还有着某种玩味的感觉。   “这个...这个,爸爸今天不是很方便,要么你自己回房间吧。”我说道,“等爸爸解决一下,过会去你那里找你?”   现在一起睡,爸爸虽然还能克制自己,但是爸爸真的一夜都会合不上眼睛的。   然而我这个建议,并未得到卡夏的回应,反而是她在的床边,直接重着个身子,连缓冲都没有,一下子坐了下来,连身体都蹦跶了两下,并且还甩掉了她的长靴。   “不要,今天就要和爸爸在一起,嘻嘻~”   这丫头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那种顽皮的语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浓烈。   但是我的裤子却被卡住了,我正在底下拼命调整,而且几乎都急出了冷汗。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忘在这个手都在哆嗦的时候,提醒女儿快离开。   “爸爸...爸爸现在真的不方便啊!”我说道,“乖乖乖,你先回去,而且女儿你也长大了,老是和爸爸一起睡觉不好的,嗯嗯,这个不利于身心发育!”   其实我们两父女还是属于较为另类。   因为是单亲家庭,所以女儿粘着爸爸确实很正常,但是十四岁,在有些地方几乎都可以嫁人的少女,还时而会和爸爸睡一个被窝,确实很少见了。普通人家的父亲甚至都羞耻于在人前讲述这些。然而我阿伯特,前几年还和刚刚开始发育的女儿,在脱光光一起泡温泉。   “不要,人家现在就要和爸爸你一起睡觉!”   “诶...诶?!”   话音未落,卡夏已经钻进了我的被窝里,速度之快,根本无法让我反应过来。   而且随着她进入我的被子,就又开始嚷嚷了。   “好热呀,爸爸我好热呢。”卡夏就像是是条蛇一样蠕动着自己的身子往我这里靠,“但是人家还是要和爸爸挨在一起呢!”   “女、女儿!?”   随着我的惊呼!我忽然发现,只穿着轻薄睡衣的她,身体竟然也很烫!贴在我身上,那股明显的灼热,就传递过来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在释放能量的小火球!?   而爸爸我也刚好调整完毕自己的姿势,在慌忙之中转身过去。   因为按照这个体温,那肯定是发烧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烫!   今天的月光很好,所以开着窗户的屋子里,视野也不错,几乎都能看清楚。   所以当我与卡夏面对面的这个瞬间,我才突然发现,她不仅满脸通红,就连紫瞳都有粉光,在此刻看起来,都好似带着妖艳。   “你生病了?!”我立即去试探温度,“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   然而我问得这么急切,卡夏却仍然嘻嘻地在笑。   “没有呀,人家很好的呢~”   随着我和女儿面对面,她也取得了更好的进攻手段,就像是小时候一样,直接挪着自己,拼命往我怀里钻,而我两天柔嫩的大腿,还缠住了爸爸我!   而在这个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了。   那致命的细腻和嫩感,还有肌肤与肌肤直接摩擦的美妙......等等。   “女、女儿。”我轻轻吞了口唾液,“你还穿着今天内裤呀......?”   轻纱的感觉自然不言而喻了。这孩子夜里都不换个棉的吗?!   这个很容易着凉耶!   但是不等我讲完,少女的体香已经彻底覆盖了我的鼻息。   “所你爸爸觉得,人家现在脱掉比较好吗?”抱着我的女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如此嬉笑又天真烂漫地问道。   ?——————分割线——————   下午或者夜里更新。   求票票。 第二十六章 老夫想去探望下   整个艾瑞尔虽然很安静。   但是到处都是灯火通明,从驻军到商户,都无例外点着灯火。   精灵喜欢安静,也善于保持。   哪怕前方仍然在发生着战乱,但他们却似乎未曾有过害怕和复杂。   但是伊娜丝,她的心神,却似乎从未平静,至少内在,仍然不停地翻滚。   而且就在刚才,她刚刚从艾琳的那里回来。自从精灵王离开,艾瑞尔的所有事物都交给了这个年幼的少女处理。伊娜丝当然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她,是否能够承受住这些压力,所以有时间就经常去找她,只不过每次,艾琳好像都喜欢刻意回避她,就算是两人在交换公事的意见,艾琳也绝不多留她,说完了,就会找借口让她离开。   但当然,伊娜丝并非愚蠢。   她知道艾琳为何会这样,或许还会意识到了她与阿伯特之间开始产生的变化。这一次,艾琳似乎真的已经生气,或许,还在暗中记恨她了。而这些当然不怪艾琳,所有的责任,都在伊娜丝自己身上。因为开始支持艾琳的人是她,现在突然反悔,还要明着争抢的人,也是她。   但是,要放弃么。   把阿伯特让给艾琳,即使不能成为夫妻,也能够成为家人。   伊娜丝陷入了痛苦的抉择,因为她和阿伯特认识太久了,她的感情,同样经过了长年的沉淀,这些她好像都做不到。   以及,如今阿斯加米岌岌可危的形式。   都令伊娜丝的心灵无法安静下来。   而且阿伯特那边,还有十分重要的一件事,还没有解决好。   再有十来天,阿伯特他必须向卡夏坦白所有的真相,否则等到所有的事实,都摆在那个孩子眼前,当她彻底被动得知这个消息,或许她会无法承受,以至于,两父女间的关系,都会彻底分崩离析。   “伊娜丝大人,还请不要烦恼,所有的事情,总会有个结果。”   在中间的庭院里,坐在伊娜丝对面的索戈安慰道。   索戈是辅佐精灵王的老臣,之前还跟随过艾琳前往阿达图,为尼尔斯商讨结盟的事宜。他虽然十分守旧和固执,但是往往到了这些时候,他们却无比平静。   无论是索戈,还是先代,还是其余的年长精灵。   他们从未有过丝毫畏惧,他们的紧张,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阿斯加米,为了众多的精灵苍生,为了这片长存的故土。   索戈年龄已经很大了,但他此刻的从容和儒雅,却在给伊娜丝某些莫名的信心。   就像刚才,索戈察觉到伊娜丝有着很深的顾虑,所以才补充了那么一句。   对呀,无论如何,什么都会有个结果。   “我们阿斯加米经历了那么悠久的岁月。”索戈淡淡地说着,“伊文米斯大人,已经前往西雅,我想时间不会太久的。精灵王陛下,一定会带着胜利归来。”   索戈已经辅佐了两代精灵王,年龄比先代德佳尔还要稍有年长。   他的内心,对于伊文米斯有着很强烈的信心。   因为当年那么苦难,八十年前的那场恶战,令精灵之地几乎覆灭,但在当年伊文米斯的力挽狂澜之下,他们还是迎来了胜利。   索戈对于自己培养,对于自己所期盼着的王,从未有过怀疑。   精灵王,一定会带着胜利归来!   至于伊娜丝,是当年精灵王所领养的混血精灵,是他的养女,但同样也倾注了许多的心血,虽然没有放在他自己身边,但也是在她快年满二十岁之时,才送往了尼尔斯。然后才走到了如今。   对于养父的担心,她自然也时刻挂念在心中。   因为如果伊文米斯战败,并不仅仅代表她或许会失去父亲,林地精灵或许还会退守到外族的境地,然后才在尼尔斯的帮助下,开始他们的反击。   从战略角度,无论是尼尔斯还是阿达图,都不会容忍罗格吞并林地王国,因为这里都是他们的腹地!   “索戈,谢谢你的关心。”伊娜丝轻轻抿了抿嘴唇,“我也相信父亲大人,他会平安归来,同样会重创罗格。”   其实从战争的开端,伊娜丝就知道,她无法阻止自己的养父。   他的性格,实在太直率和刚烈了。   从隆瓦开始,众多的精灵大臣都在劝说他不要上前线,他那时候忍了下来,但是当罗格的大军只逼西雅以后,谁都知道,没人能够劝住他们的精灵王了。   因为那时候的伊文米斯,已经都不爱说话,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在无形之中散发着无法掩饰的杀气!   当他离开之后,他随即把所有的事务,还有所有的文官,留下来辅佐艾琳处理政务。   但实际上谁都明白,精灵王为何要把自己唯一的嫡女留在最安全的艾瑞尔,因为前往西雅的他,同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不过更令伊娜丝感到伤心的是,艾琳现在,已经不愿意和她交谈,甚至还开始抵触她了。因为在艾琳的心中,伊娜丝早已背叛了她。   伊娜丝忽然觉得很心痛,但是,如若要她放弃阿伯特......?   她真的愿意吗?   放弃这个,与之相识那么多年,数次从战火之中走来,以至于,愿意拼死,为了自己挡住三万大军,险些战死在山谷的那个男人?   把他,让给一个相识不足一年,另一个女性?   看着他们成婚生子,然后自己只是默默地守望着么。   不要,不要!   伊娜丝无法想象,连胸口都在暗暗绞痛了!   是我先认识他的!   是我先找到他的!   是我和他早已定下了约定!!   “伊娜丝大人,你没事吧?”   索戈在喝着自己桌上的果酒,发现喘息有些加快的伊娜丝,以为她不舒服,所以才如此问道。   刚才他们两人还在谈论尼尔斯如果出兵之后的具体步骤,因为时间多,两人就又多聊了会,但是伊娜丝渐渐不语了,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滞。   “我没事,索戈,不用担心。”伊娜丝抬起头回答。   “那就好。”索戈迟疑了会才又问道,“说起来,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现在伤势怎么样了,趁着时间还早,老夫正想去探望下他。” 第二十七章 要去看看吗?   从在山谷一战以后,林地精灵们对于阿伯特的好感,属于直线上升。   就连索戈这么守旧的人也不例外,还关心着他的伤势。   而且现在刚刚入夜不久,阿伯特应该也还没有就寝。   “那好。”伊娜丝应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伊娜丝也想问问阿伯特,他之后到底打算怎么坦白,以及今天在服饰店里的事,那在试衣间的声音......也希望他给出合理的解释。在心底,伊娜丝自然愿意相信他。   对呀,谁能对自己的女儿作出那样恬不知耻又**的事情?   即使是养父,那么女儿也是自己亲手抚养长大,怎么存在这种荒诞的可能。   “公主喜欢艾萨克阁下,这件事老夫也心里明白。”索戈与伊娜丝在阶梯上走着,“现在艾萨克阁下,已经是我们阿斯加米英雄......我想公主如果再坚持,也已经没人能反对了。”   伊娜丝忽然感到了很惊讶。   因为索戈和卢安一样,都非常固执,在当年的通婚政策时期,提出过大量的质疑和反对。但是现在,他竟然在为阿伯特说话!   记得当初在阿达图,索戈差点就直接和他翻脸了。   “有些事情我们也无法阻止,着大概就是命运。”索戈在前面走着自顾自点头,。   伊娜丝抿着嘴唇,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我觉得还是先放一放这件事......”她呢喃道,“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再来谈论吧。”   “这个是自然。”索戈同意地点头,“等到所有都尘埃落定,精灵王大人想必会给出定夺。”   伊文米斯么。   精灵王从开始就没有反对过,以至于一直都在娇纵着自己唯一的嫡女,在吉安达更是数次相逼。只不过阿伯特到了这里以后,精灵王已经没有闲情来管这些。他所有的心思,早已放在了如今这场生死之战当中。   至于伊娜丝她心中考虑的当然是变得越加复杂了。   因为在之后,无论是阿伯特,还是她的命运,都会好像变得更加坎坷。   至于阿伯特回到尼尔斯之后,会不会受到惩罚,还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之前莉莉丝给予阿伯特的,不过是口头承诺而已。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用,毕竟他也把卡夏成功养育长大了,并且顺利得健康成长。但伊娜丝比较忧虑还是那孩子,她那么喜欢自己的爸爸,如果知晓真相之后,会有怎样的过激反应。然而现在,却又无法避免。   阿伯特和卡夏的居所在前面不远。   走下石阶的一个平台之后,往这个别致的宫殿里面走就是了。   精灵的宫殿从建造初期就没有动过,所以视野很好,但是他们两人从外面望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连灯火都没有。   所自然而然也就停下了脚步。   “啊,看来骑士长阁下已经睡了。”索戈的语气里好像带着遗憾,“那老夫就先回去了,也不方便打扰了。”   阿伯特今天这么早么?   伊娜丝虽然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索戈,你也早点休息。”   “伊娜丝大人,那老夫先走了。”索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就往另一边去了。   如今宫殿里的事务,艾琳都需要索戈的帮助下才能够完成,所以索戈在林地精灵里的地位,以及他刚才的突发奇想,都令伊娜丝感到不安,是否会更进步拉近阿伯特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见到里面的屋子是黑的,索戈徒劳而返,伊娜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还是有些庆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总觉得,从她记忆恢复以来,她的私心,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至于阿伯特,在她内心的地位,更是变得比以前还要重。   这个男人,明明之前刚刚恢复记忆,自己是那么痛恨他,恨不得连喉咙都要咬断他。   但是那天过后,当伊娜丝以为阿伯特战死之后,她精神仿佛都已经崩溃了。   而在那时候,阿伯特这个人,他所有的缺点,都已经无所谓了,伊娜丝不在乎,也不想去在乎了。她只想阿伯特能活着......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以至于,阿伯特要是愿意与她在一起,在战事结束之后,甚至两人一起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正当伊娜丝也打算离开他们父女居住的宫殿,已经走到了山峦的另一个方向之后,突然在眼角的余光,在这个黑夜之中,见到了有身影在浮动......阿伯特的房间,那琉璃般半开的窗户之间,隐隐约约,好像有身影在浮动?   伊娜丝试图看清楚,但里面还是太黑了点.....所以,进去瞧瞧么。   ***   “女、女儿!?”   满身大汗的我惊恐地望着已经爬起来,坐在我小腹上,试图彻底制服我的银发少女。   也是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异样,卡夏的眼睛,完全是迷离,泛着淡淡的水汽,皮肤潮红,而且还很用力地在抓着我的胸口,在爸爸我的胸前,都已经撕出了好几道血痕!令我有着火辣辣的刺痛!   “嘻嘻,爸爸你舒服吗?”   舒服......?   很疼!   很疼好吗!?   这里都破皮出血了!!!   “那就给爸爸你再来两下~”   卡夏用长着尖尖指甲的抓子,再次掐住了我**的胸膛。然后,用力!   这孩子现在这个状况,就像是在发狠的小动物一样,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怎么发现,就拼命地想要折腾!   用指甲抓也好,用牙齿咬也好!   就是想要宣泄!!!   就是想要释放自己体内那股燥热的悸动!!!   “啊啊!你轻点!!”   当时卡夏根本就没有留情,反而是越来越起劲,见到我痛苦,她变得还要兴奋了!笑得也更加灿烂!   此时的女儿,见到我,就好像是在凝视着自己的玩具一样,还有些贪婪且迷离地舔了舔嘴唇。   “爸爸...给我咬一口!”   “咬、咬一口!”   我是食物吗?!   你是小动物在磨牙吗?!   然后现在卡夏,根本就像是泥鳅一样缠着我,四肢并用,一下子扑上来。然后用温热,粘连着唾液的两颗尖牙,一下子咬住了我的脖颈,整个人也都趴在了我的胸膛上! 第二十八章 试探   卡夏的两颗虎牙从小就尖锐,但不知道怎么了,她咬着我的时候,却有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灼热,好像她的唾液,好像她的体液,都已经进入了我的鲜血之中。而她不仅是身体,就连两只小脚的脚尖都已经绷紧了。   好像在咬得有点过瘾之后,她才抬起头,依然笑嘻嘻看着我。   ......   而我,见到这样迷离的女儿。   也是被她这么一咬,脑子好像清醒了不少,也是在恍然之间,看着这样的卡夏,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上次她给我喂过所谓的安眠剂,结果我好像也是这样的状态。这孩子,是不是也误食了.....怪不得还有点湿润。   不过剂量应该还没有我上次多吧。   但是,看着这样的女儿,我刚才的兴致忽然在一瞬间荡然无存了。   见到卡夏这样,我忽然有些很心疼。   有种揪心的感觉泛起了。   因为我也想起了伊娜丝对我的交代。   也是她的提醒,令此刻的我清楚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坐在我身上的女儿,并非是我的...她始终会知晓真相,她始终,或许会离开我。   至于我,则是有着不可推卸义务和责任,把她的身世告诉她。卡夏,并非是我阿伯特的女儿,而是尼尔斯王国,失踪长达十四年的年幼公主。   “咦咦,爸爸的脸孔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女儿微笑地看着我,食指在我**的胸膛上画圈圈。   我并非是认真起来了,而是有着难以言喻的伤感。   那种好似离别的酸楚,在鼻腔不断弥漫着。   “爸爸问你一个问题。”我忽然寂寥地笑了笑温柔地问道,“好吗。”   “问题?”卡夏歪了歪头,“爸爸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么。”   “对呀。”被她坐在小肚子上的我伸手抚摸着她垂下来的发梢,“就一个,也就那么一点时间,好吗。”   “那好呀,嘻嘻。”卡夏装模作样地用拳头在打我的胸口,“人家连内裤颜色都和爸爸交代!”   内裤颜色么。   爸爸都知道哦!   不过当然不是这些了,爸爸是有更加重要的,需要你的答案。   爸爸,也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而已。   “女儿,我来假设一下,如果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抿了抿嘴唇,“你会讨厌爸爸吗......?”   “不是亲生的?”   卡夏好像有些困惑。   和别人家经常捉弄孩子是捡来的不同,对于卡夏,我从未开过这样的玩笑。这可是算是,我第一次,当面这样严肃地问她。   “对,如果你只是一个,别人托付给爸爸照顾的人,然后爸爸呢,却把你当做女儿养育长大了,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真相,其实卡夏,并非是爸爸的血亲,并非,是爸爸的孩子。”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令自己镇定,“那么,你会怎样看待爸爸呢?”   在说这些的时候,我的胸膛,都已经在颤抖着,并且也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关。   然而就在我这么问完之后,卡夏却怔住了。   她仿佛有些茫然,在这个慌张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措。   “我...人家怎么会不是爸爸的孩子呢。”   不只是我,连卡夏自己的小手都有点抖了。   “只是打个比方。”我鼓起勇气继续问道,“你是别人托付给爸爸,然后爸爸才把你当成自己孩子养育长大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会怎样看待爸爸?”   “不...不会的啦。”卡夏在拼命摇头,“人家当然是爸爸的孩子啊!卡夏...我、我肯定是爸爸生养,肯定是爸爸血脉相连的女儿!”   “卡夏,爸爸只是打个比方。”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你会怎样看待爸爸。”   但是当我最后这么问道的时候,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现在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竟然一下子就甩掉了我握住她的手!   “我就是你的孩子!”   卡夏突然呲着自己的牙齿,忽然一下子变得凶起来了!   睁大眼睛瞪着我,连指甲也再次嵌入了我手臂的皮肉里。   “我就是你的孩子!你就是你的女儿!我就是你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没有假设!没有假设!!没有假设!!!!!!”   我被她突然歇斯底里发狂的模样吓到了,因为卡夏在向我这么咆哮的时候,就连下唇都咬出了鲜血,这双大眼睛,也都布满了恐怖的血丝!   “卡夏......”我顿了顿,“爸爸就问问......”   我没有料到,卡夏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在我原本以为她现在有些模糊不清的时候这么试探,会不会好一点,但却得到了这么激烈的结果,令我都呆住了。   卡夏的头发渐渐遮掩着她的面容。   但是我能看到,她双手撑在我身上的身体,正在剧烈喘息,并且慢慢地,慢慢地,开始有温热的泪水低落到了我的胸膛上,然后顺着我的曲线,渐渐滑落。   “我就是你的孩子...我就是你的女儿......”卡夏身体抽搐了两下,“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我就是你的,永远...永远不会变的。”   “卡夏......”   这孩子情绪变化太快了,我根本还愣住在原处。   “爸爸,我知道的...我知道那个女人喜欢你,而你好像也喜欢她。”卡夏的眼泪持续滴在我的胸口,带着她的体温,“但是,求你不要和我开这些玩笑...我不希望你为了接纳她,而把我抛开......我求求你,爸爸,不要这样问我,不要这样......”   “卡夏,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我有点被她吓坏了,试图安慰她。   但是她,却不容我下一句开口,反而是渐渐地俯下身子,趴在了我的身上,轻轻地用身子住了我。   神志仍然模糊的她,还在不停地无声抽泣和呢喃着。   “爸爸,我不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也只有你,在卡夏的世界里,爸爸一直是中心,爸爸也始终是唯一。”卡夏哽咽着,“所以下次......下次再也不要和我开这个玩笑了。卡夏如果不是爸爸的女儿,那么卡夏,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二十九章 即将开始   罗格的军队已经快集结完毕了。   这是绝对性的压倒兵力。   就在林地精灵的第二大城市西雅之外数里,密密麻麻地驻扎着,烘火也都犹如黑夜里的星芒般在闪烁。   后面从罗格前往此地的道路已经全然贯通了,物资运送也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今在这么多年之后,巴雷终于以犹如战胜者的名义,来到了这片土地,他站在一座山丘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林间城市。罗格屯兵,已经达到了二十万,是精灵兵力的数倍之多。   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即使表面看起来依然平静,但巴雷身体里的那股力量,都好像在不受自己控制,在不断澎湃着。   哪怕,他在内心,却又有着属于自己的恐惧。   这好像是他深深的烙印,永远抹消不了。   事实上身为罗格王室的长子,巴雷或许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坚强。   以至于,他比很多人都要胆小,都要害怕压力,都要害怕失败......   精灵王伊文米斯,曾经的东之领主,镇守隆瓦长达数十年之久。也是个罗格整个国家都蒙上过挥之不去阴影的男人。   在巴雷年仅十多岁的时候,两国因为边境问题展开谈判,站在父亲身后的巴雷,就第一次见到当初的东之领主。   那个身材高大,沉默不语,但却不怒自威,散发着压迫性气场的男人。   而在会议结束之时,离开的伊文米斯,在无疑之中盯了巴雷一眼,而那个眼神,巴雷永远无法忘却。   那个好似蔑视,但却又强大,绝对不容置疑的力量!   当年的巴雷,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留在内心的,唯有深深的恐惧。   就是他!   这个男人!   世代蔑视着罗格!   以他自身那强大的实力和领导力!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只要他还活着,那就是在令罗格蒙羞!   巴雷其实和其余普通人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有许多东西,包括他的冷漠,都是他的伪装。   因为这是他的宿命,他身为长子,就必须肩负一起王国的未来和一切。   他必须为自己后背,为米娜和纳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这也是他们父辈的教导!   王位并不代表权利,而是更多的义务!   然后,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心血!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没办法保护!只有在他去世前,才见了最后一面,以至于还要承受他不断的泪水。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依然是精灵!仍然是这些盘踞在南方森林的精灵!伊文米斯的嫡女,如今的精灵公主!   而想到这里,巴雷甚至又开始冷笑了。   这就是宿命么。   八十年前,先辈因为爱慕当年的阿芙拉,而发起战争最后惨遭斩首。   而到了现在,则是他的弟弟纳威,因为求爱不成,最后却被对方刺了一刀,伤口恶化感染而死。   冥冥之中的命运,仿佛注定会把两个王国,推向战争的旋涡。   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们已经兵临城下,他们已经有了最大的把握,甚至把大军,都带来了曾经未曾踏足过的土地。   命运么。   在得到那封印的力量之后,巴雷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那么也到了该被斩断的时候了。   在国与国之间,没有对错。   这是巴雷的使命!   他生来,就是为了罗格!就是为了王室!   纳威是不是要害别人,才会被刺死,这些巴雷都不想知道。   这些都无所谓!   他要的是结果!   只有战胜了,那就是最为**的正义!   唯有占领了阿斯加米,把这些精灵们,全都消灭掉!   罗格才有更伟大的未来!!   这是从祖父开始!   他们就向巴雷不断灌注的思想!   如今的君王,巴雷的父亲,哪怕是在病床上,几乎奄奄一息,都在呢喃着对阿斯加米的仇恨!对他们的执念!   而这个执念,经过了多年积累之后,也成功刻画进了他的意志里!   所以他需要力量!   而他也得到了力量!!   “是啊,这就是宿命。”巴雷喃喃自语,“你们注定,会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无论是伊文米斯,还是其他人!   “兄长。”   在他身后,忽然响起了米娜的声音。   米娜的禁足,也才刚刚结束不久,跟随兄长,一起回到了此刻的前线。   “怎么了。”巴雷沉下语气问道。   “上次那件事,我还在调查,对于纳威......我觉得我们是不是结论下得太早了。”   纳威的伤口感染未免也太快了,在阿达图的时候,他们明明已经帮助处理过才对。现在反过来想想,有太多地方的漏洞了。   “但起因就是因为纳威被刺了一刀,这是无法被否认的,不是么。”巴雷反驳道,“米娜,不要任何的心软,对于他们的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从山谷一战之后,米娜的性情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巴雷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也更不知道,米娜曾经与那个男人,有着那样的过去。   而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他害怕米娜会变得脆弱,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坚韧和果断了。   不过,如果米娜再次犹豫的话,那么巴雷会给她的惩罚,或许不会是那么一点了。他们王室的执念,他们的血仇,不能仅仅因为米娜一个人的心软而止步,否则未免也过于可悲和可笑了。   空气之中,好像还漂浮着十分浓郁的血腥味。   这是白天激战过后,所留下来的味道,到现在,还仍然没有消散。   巴雷嗅着这股气息,突然令他的神经,处在微微亢奋,令他体内的力量也蠢蠢欲动!他似乎在渴望着,似乎还在期盼,希望有更多杀戮,希望有更多鲜血!来发泄这股几乎抑制不了的感觉!   而在此刻,从侧边看着自己兄长模样的米娜,则是被惊讶到了。   因为她的兄长,不仅是瞳孔泛着赤红,脖颈上的青筋都全部暴起了,模样看起来十分狰狞!   甚至在这时候,他的体内还泛起了一股的魔力!一股带着十分不详气息的力量!这个感觉,甚至比炎魔还要强烈!!   末了,在米娜愕然的目光之下,他意识到之后,才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了米娜一人。   米娜睁大着自己的眼睛,足足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兄长....你到底在湖底,唤醒了什么,而那个女人,又对你做了什么......?   米娜自言自语地如此思索着。 第三十章 原来是你!?   烦恼的日子,又度过了两天。   在这个期间,我依然没有把所谓的真相坦白。   因为我害怕了。   同时也非常恐惧。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无论是我,还是卡夏。   而那样的卡夏,也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她即使在意识非常模糊的状况之下,被我这么问到,仍然产生了那么强烈的反应。   那双眼睛,她充满血丝的瞳孔盯着我的时候,都在令我产生着畏怯。   好像如果我的试探,确实是如此,她似乎,随时随地,都抱着和我同归于尽一样的凌然决心。   当时在那么像是发疯一样抓我的胸膛,躺在我身上哭了许久,她才沉沉得睡去了。   如果她意识清醒的话,我更不知道,卡夏还会有着怎样过激的方式。我感觉那孩子,要是她有那个力气,真会选择一把掐死我......   心有余悸。   所以我依然在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余地。   我很少这么早起床。   在天还蒙蒙亮,卡夏依然还在沉睡的时候,我就沿着阶梯,前往了下方的城区,来到了林地精灵的图书馆寻找资料。   精灵的图书馆,坐落在东侧一个安静比较僻静的地方。同样也是这里最为庞大的建筑物之一,屹立在两棵苍天大树的中间,由砖石堆砌而成,外面也爬满了各种青苔和植物。   这里都是些十分陈旧的书籍,只是从外面看,就能得出经历了十分漫长岁月的结论。   或许只是我的好奇,又大概是我烦恼的事情太多了。   之前在梦中遇到的少女,她对我说,那把剑是我的......?   而那把剑,并非仅仅是被隐藏起来了那样简单,而是用【圣域】封印在了其中。   至于林地精灵的宫殿,却还围绕着圣域的棱状图形为中心建造......这令我很奇怪,因为同样的结界,我不止在艾加西的地宫见到过,以前就连在吉安达,火龙加拉克姆囚禁的湖底,也有着类似存在的遗迹。所有的事情,好像暗中都有着微妙的联系。   所以我也希望从中,或许能够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也是尔莎之前对我的托付,在天魔的一部分被盗走之后,阿达图也一直不遗余力在寻找着蛛丝马迹。   至于林地精灵,则是有着比肩柯文族的大陆历史记载大纲。   高耸的书架,一排一排,都静腻地罗列着。   花了很长时间,我才找到了一本文献。   十分厚实的一本,捧在手里的重量感也十足。从边角,还有泛黄的羊皮纸**出来。   但上面都是精灵的古语,我虽然认识这些文字,但是一边看,一边理解,确实也很花时间就是了。   周围都很安静,清晨的图书馆,都空无一人,好像只有我自己在翻阅,只有我手中才在发出着声响。   之前我试图询问伊娜丝,但是她好像对于山体之中,是否有着什么特殊的存在,根本一无所知。这也打消了我从他们身上得到有价值信息的想法。   梦中的少女,她到底是谁。   银色的长发,我能够联想到的,只有柯文而已。   但很显然,我却从未见过她。   “天魔...天魔......”   仔细找过去之后,终于从创世篇章的后续,翻阅到了神魔之战。   天魔......曾经是主神奎尔塞的挚友,但之后却堕魔,引发了大战,最后战败,被众神肢解......并没有和传说有多大的区别,在文字记载上,并没有我想要找到的东西。不过上面却配了古老的绘图,天魔那漆黑的身影旁边的火人,是炎魔么。   不过这张绘图有好多地方都模糊了,有些根本看不清。   天魔被肢解,然后被众神分开封印。   这也就是意味着,在阿达图的地宫,是古格所留下的封印么。   可是在精灵宫殿的山体之中,禁锢的却并非是什么肢体,而是一把和龙息剑有些相仿的古剑。   林地精灵为何要选择这样的方法,来埋藏它?   而那名少女,又要声称,是别人所留给我的东西。   着所有线索,都令我一头雾水。   但也就在这会,但我抬起头的时候,我从书架的缝隙,见到了站在我对面的一个人。   她带着邪魅地笑了笑,像是在对我打招呼。   “呦,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安卡倩说道。   “...啊,你好。”我犹豫地还以礼貌。   她似乎也是在找顺本,正因为她抽走了其中一本,我才能够在这时候,和她对视。   然而我并不擅长对付她。   安卡倩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会带着戏谑的表情。   我忽然感觉有些尴尬,面对她,我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但她也拿着手中的书本在看着,并没有离开,令我们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陷入了某种凝滞的状态。   “那个...上次你要问我那件事,是什么。”我试图寻找两人之间的话题打破沉默,“如果可以帮到你的话,请尽管讲。”   “帮到我么,或许不需要了呢。”安卡倩的神情沉了沉,“反正,那个人也死了。”   ......   死了么。   气氛再度僵硬了。   为了弥补我们之间不适宜的气氛,我有些在犹豫,要不要先离开一步。但反过来想想,好像又不太礼貌。   但正当我在纠结的时候,安卡倩已经翻阅完了自己手里那本厚实的书籍,然后塞了进去,刚好阻挡住了我们双方的视线。   呼。   我送了口气。看来她也注意到了我的表露出来的想法。   不过只要看不到她,这样就无所谓了吧。   所以把心情沉下来之后,我开始继续查找。   只不过另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也从我侧边响起了。   我转头看了看。   是伊娜丝。   她见到我,正在淡淡地微笑着。   咦,伊娜丝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阿伯特,你在看书么。”她上前。   “啊,是呀,想找点东西。”我回答。   “我有点事情,想找你聊聊。”伊娜丝边说边向我靠近,“可以去外面走走吗?”   “啊...哦,可以啊。”我顿了顿,“不过这本书,应该可以外借吧......?”   诶,伊娜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竟然不能在这里谈。   “嗯,没问题,这个我可以帮你。”   能外借就没问题了。   “那就行,我们走吧。”   说完这些,一前一后,我们两人就走向那里的柜台,去置办书籍的外带手续,然后只不过我没有意识到的是,就在我们的身后,刚才,用书遮挡了我们之间视野的那个少女,她此时的神情。   是啊,谁都没有意识到。   不管是我还是伊娜丝。   伊娜丝喊了我的本名,至于我,更是没有察觉到得,顺理成章应了下来。   但对于在书架另一面的少女而言,这无疑,令她整个身体都为之一震!   她正睁大了极度愕然的双眼,在盯着我背影,露出无法置信的惊恐模样。   “阿伯特.....”安卡倩自言自语地重复着,“你是....阿伯特!?” 第三十一章 曾经的心结   沃顿族与寒霜精灵,双方之间有着悠久的契约。   同在迪拉山脉栖息,是互相依托的存在。   但从根本上而言,许多高等的寒霜精灵,都对沃顿族,这个世代佣兵的人类种族带着先天的蔑视。   安卡倩也不例外。   她是个有着古老血统的高等精灵,她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从未含有过丝毫的外族基因。先辈们从圣地艾瑞尔迁往如今的精灵城邦开始,她的兄父们,就在效命精灵王,从古至今,都在守卫着寒霜精灵的领地,他们先辈所艰辛建造的城邦。精灵们为何会分道扬镳,成为了两个分支之后的彻底决裂,都是因为先祖圣物,永恒的魔力源泉,不灭之晶的归属,才会到闹到最后如此。   但安卡倩很幸运,她是个极有天赋的精灵。   在剑术与魔法容量的修炼上不仅十分刻苦,也换回了她应有的成果。   年仅十八岁,对于他们这有着漫长岁月的种族,不过只是沧海一粟,但已经有着不俗实力的她,就被当初的精灵王任命为守护精灵一族魁宝,不灭之晶的守护者之一。   这是安卡倩的骄傲,被同族认可,被同族所憧憬。   而她,还能够保护精灵一族,世代相传的圣物。   安卡倩其实一直对于人类有着很大的偏见。这是寒霜精灵们的普遍认识。   因为事实也很简单,精灵们存在至今,与人类爆发过数次大战,才有了他们繁荣的今天。对于人类,安卡倩往往觉得他们很恶心,是十分低贱的种族。不仅寿命短暂,而且还有着超乎想象的繁殖力,似乎一年四季都处在**的状态当中。哪怕是沃顿,安卡倩也是这样认为。以至于更加看不起......在内心,也对之前双方签订的契约,有着非常偏激的认知。   但当然了,这个并非安卡倩而已,这是许多寒霜精灵的共同看法,精灵生性冷傲,所以也不奇怪。   然而,安卡倩的世界观,她为自己所构造的价值观,却在某一天被人彻底推翻了。   她自认是精灵一族的天才,年仅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为君王守护不灭之晶,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一种被族内的认可。   但是在某个夜晚,他们的城邦依旧像是往日那样,永远那么冰冻与清冷。猩红的圆月,高挂在夜空。   于是,在王宫最为顶端的位置。   安卡倩与那个少年相遇了。   他很美,即使她知道他是男性,但在他冷漠的神情之下,却有着犹如女性般的凄美。那双坚毅的眼神,猩红的头发和瞳孔,站在上面在俯视着安卡倩。   这个人,是来夺取不灭之晶的。   安卡倩直到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手中,已经握着抢来的棱状晶石,沃夫他们,也已经被打晕在了里面。   他很年少,以人类的外貌,不过只有十二三岁而已。   但是他却很冷漠,在他赤红的瞳孔里,仿佛见不到丝毫的感情和怜悯。   身为高等精灵的她,竟然被一个人类,被一个沃顿族的少年,如此俯视。如此蔑视!   那凌厉的目光,仿佛还带着漠然。那超脱与高冷,像是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少年要离开,而安卡倩,则是最后一道防线,她要阻止他,阻止他抢走精灵的至宝,不灭之晶!   于是双方之间的厮杀就开始了。   安卡倩渴望战胜,她也迫切夺得胜利!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最后证明自己内心的认知,能够证明,她比他更加强大!更加高傲!只要战胜他!只要降服,哪怕是杀死他!!来证明自己!!!   只要赢了!她就可以继承那样高傲!那样俯视这些人类!永远可以轻视,可以看不起他们!!!只要她赢得胜利!!!   但,最后的结果,在那个人类,在那个沃顿族少年面前,安卡倩甚至都扛不住半刻钟,就落败了。而且对方显然还没有出全力,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就顺势挑开了她全力的劈砍,从侧边一脚,直接把她踹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而他的剑锋掠过之时,更是在她的侧颜,留下了一道剑伤。长长的血痕,从她的左脸划过,给年轻美丽的她,留下了这辈子,哪怕是死!都无法抹平的伤痕!   他还是走了,从虚弱的安卡倩面前,顺利抢走了不灭之晶。   临走之时,还用自己那冷僻与桀骜的目光,望了躺在地上的安卡倩一眼。   少年的离开,他的出现,也给安卡倩的人生和肉体蒙上了阴影,再也无法消除了。   即使比起沃夫他们,在里面就被对方打晕,反而还与对方缠斗的她,并未受到君王的责罚,但是这也令安卡倩,把这份耻辱,以誓言铭记住了。   迟早一天,要杀了他!   终有一日,她会得报此仇!   这是无法忘却的羞辱!因为她脸上,身为少女,她侧颜留下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伤痕......   在不灭之晶被盗窃之后,也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而且寒霜精灵无法找到那名盗窃者究竟是谁。   沃顿一族,竟然都毫不知情。   而等到在最后,等到有精灵再次目睹到他们所见到的那名少年,知道当年被盗抢的不灭之晶身处哪里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因为尼尔斯,被人族所统治的千年王国,已经即将被莫里所攻陷。   在得知抢走晶石的少年,就是尼尔斯的十二圣殿骑士之一阿伯特,这个真相的时候,距离吉安达被攻陷,只有最后半个月了。   到了后来柯文的王都陷落,那名为阿伯特的少年,也失去了消息。   消失在了人世之间。   哪怕到了尼尔斯先代女王的遗孤,莉莉丝再次建立起了尼尔斯政权之后,那名为阿伯特的男人,也再未曾有过消息了,至于不灭之晶,更是在那场大战之后,下落不明。   寒霜精灵曾经在几年前到访吉安达向莉莉丝讨要过,但莉莉丝却表示并不知情。对于他们问起阿伯特的生死,莉莉丝更是带领精灵的使团指着王宫之内肃立的英雄纪念碑,在上面指着他的名字,愤怒地说道——难道还要我向诸位来解释吗?!   阿伯特战死了。   因为他的名字被铭刻在了他们的英雄纪念碑上,逝世于十多年前的吉安达保卫战。   但是现在呢。   安卡倩笑了。   在因为阿斯加米遭遇罗格大军入侵的危险后,她奉命成为寒霜精灵远征军的领导者,赶赴艾瑞尔驻扎。   而在来到之前,她就听闻有人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住了罗格的三万大军,并且还是沃顿族。所以她当时把这些猜测,都聚集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到了结果,等到她与那位阿达图的骑士长相见之后,她却失望了,甚至还在不断否认自己的猜想。   因为这名为艾萨克的青年,与当年她见到的那人,根本截然相反。   少年时期的阿伯特,眼眸之中含着孤冷,还有着无法忽视的漠然,仿佛不曾有过感情,但是她见到的这个男人,却是带着明显的温和感,那双眼眸之中,似乎都见不到狠戾。   这些所有的特征,与多年前见到的少年,都截然不同。   根本完全是两个人。   在面对她质问的时候,以至于都会畏畏缩缩,像是在害怕她一样。   要是阿伯特,肯定不会这样的吧。   更不会,是什么阿达图的骑士长,这个未免也太可笑了。   加上在调查之后,安卡倩还得知,这名骑士长还有着个十四岁的女儿,但那个时候,刚好是尼尔斯快输掉战争了,按照阿伯特的资料,根本就没有生养后代的时间,更没有女伴。   所以她的怀疑,也经不起太多推敲了,甚至在后来还被她的兄长斥责了。   是啊,有的时候想想,自己是不是太纠结于过去了。   前几天,安卡倩还在那么思考着。   自己确实很痛苦,这么多年,都在受到煎熬。   尤其是脸上的伤疤,更是带给了她更多精神层面上的压力。   但是时候该让往事的梦魇过去了吧。   她的一生,难道都要生活在一个已经死去人类的阴影之下吗?   这样就太可悲了吧。   是时候该释怀了,是时候该放开过去了吧。   她此次陪同远征的兄长,也是这样在劝慰她。   阿伯特,他早已死了,而自己,难道活着还要被他折磨?   这些道理,她早该理解透彻了。   只不过她的执着,从未消散过而已。   从某些角度而言,安卡倩倒是希望他能活着,那样就有机会可以亲自杀死他。   但是这在如今,都已经是奢望了而已。   对呀,放弃吧。   安卡倩如此心想着.....   ——   “阿伯特,你在看书么。”   “啊,是呀,想找点东西。”   这个男人的名字,又在安卡倩的耳边,从他人的嘴里,响起了。   仅仅只是听到,她身体都为之一震,连头皮都在不断发麻。   接着,在安卡倩反应过来后。   她的梦魇,她的心结,她的复仇,她怒火......都在这一刻,重新开始燃烧了!!!   “阿伯特?!”   她望着不远处,与一名混血精灵站在一起青年,那之前,被她所怀疑,但又放弃的男人!   “啊啊......原来你还在。”   安卡倩,泛起了有些狰狞的微笑。   原来,你还活着!!!!!!!! 第三十二章 单方面的想法   醒来之后,爸爸就不见了。   卡夏找了两个房间,还有去宫殿中央的庭院瞧了瞧,也见不到爸爸的踪影。   在询问过精灵的侍从之后,才知道,爸爸在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去了下方的城区。   本来还想着等待爸爸回来,但是左思右想之后,她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因为爸爸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走路起来会不会很疼?会不会走一会,没人在身边搀扶,就会走不动之类。   还是去找爸爸吧,否爸爸要是遇到了困难该怎么办呢。   其实两父女都一样,爸爸经常担心着她,时刻都害怕她独自外出,而卡夏也是一样,只要见不到爸爸,心里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同样会觉得不安。   在和守卫打过招呼后,卡夏很快就出了宫殿,来到了林间都市。   到处找找吧,她心想,要是见不到爸爸,那么再返回好了。而且因为前方战事吃紧,在艾瑞尔的人类并不多,在稍微打听之后,应该很好找就对了。   卡夏最近几天的内心都很忐忑,不仅是爸爸身边那名为伊娜丝的女人,更因为爸爸好像有些奇怪.....卡夏很难描绘这种感觉,但是爸爸总是欲言又止,仿佛在很多地方,都在试探着她。   之前在那天夜里,卡夏其实还记得。   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她在吃完那些食物以后,整个人都有奇怪的变化,不但身体发烫,而且还有着言喻不了的感觉。当时她只想找爸爸,想去抱着爸爸睡觉而已。顺便给点之前准备好的福利......?只不过最后有些超出她的预料就是了。   但是卡夏怎么也想不到,爸爸竟然会这么试探她,如果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之类的问题,以至于还一连问了好几遍。卡夏最后生气了,她从未这么愤怒过,还用指甲把爸爸的胸膛抓得到处是血,她甚至想掐住爸爸的脖子,想让爸爸闭嘴。   卡夏不清楚爸爸为什么要这样,但这个,是卡夏的死穴,是卡夏所有世界观的基础。如果爸爸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爸爸是假的,如果爸爸不喜欢她?那么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那么她的存在,她的欢笑和所有,又该去给予谁?   没有人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代替这个人。   爸爸是她的唯一,是她永远的父亲,也是唯一的男人。   所以,卡夏的情绪也难免有些失控了。   竟然还用那样暴力,那样睁开着血红的眼睛,在瞪视着爸爸,透露着强烈的敌意和痛恨......但爸爸或许只是想开个玩笑吧,因此卡夏后来想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做过了。   所以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使爸爸好像要和她道歉,她也都当做忘记了。   但她即使这么解释,卡夏也能很明显感觉到,爸爸这两天有些在逃避她。   所以是不是上次热爸爸不高兴了?   卡夏这么想到,明明只是个玩笑而已,爸爸只不过想调侃下,想看看她的回答。因为其他的父母,都有这样过的吧。所以爸爸难道不是抱着捉弄自己的心情么。然而她呢,她几乎是认真了。不仅那样歇斯底里,还在行为上对爸爸动粗。   “你去哪里了,爸爸。”卡夏失落地走在林间街上到处张望着自言自语,“找到爸爸,就和爸爸道歉吧......”   卡夏也经常在反思自己。   她真的,太依赖这个男人了。   上次才刚刚说服自己,不要成为爸爸的绊脚石,但才是转眼之间,她还是不愿意放手,还是从很多方面,去干扰他们。   但是卡夏就是受不了,她就是无法忍受,自己的爸爸,跟别的异性在一起。她每次见到,心里都会酸溜溜,就会想方设法去使坏。卡夏其实好讨厌自己,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大度些,希望自己对爸爸更加宽容。可最终的结果,她往往依然是在任性。依然对爸爸撒娇,依然在限制着爸爸。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了。   自私,那就自私吧。   卡夏差不多也想通了,反正以前就很自私了,她继续这样下去,也就是同样的结果,那就干脆让它存在吧。要是真的有一天,有谁走进爸爸和她的生活,那她也只有坦然接受了。   反正爸爸,也不会赶走她,反正爸爸再怎么喜欢,再怎么容纳外人,在爸爸的心底,总会有自己的位置。   因为她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和爸爸血脉相连,和爸爸血浓于水。   这个,绝对毋庸置疑。   这些都是卡夏地位的象征,这些也都是和爸爸之间无法割舍的因果。   所以考虑到这里,她还是泛起了淡淡的笑容,内心有了少许的欣慰和自信。   找到爸爸,就道歉吧。   只要和爸爸撒娇,爸爸肯定不会责怪自己半分。   卡夏,最了解爸爸的性格了。   因此也非常有自信。   不过她还没有走出多远,正在左顾右盼寻找爸爸身影之时,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虽然不疼,但还是踩到了他的脚。   “对不起,我走路没有看前面。”卡夏向对方道歉。   但是那人没有回答,等到卡夏抬起头,望着这个身材稍显高瘦,戴着眼镜的男子之时,有些愣愣的。因为她发现这个冷峻的青年,也在盯着她。   男人穿着一套整洁而白亮,有特殊符号的上衣,脖子上似乎还挂着类似吊坠的物品。   而在他的身后,还有好几名随从,他们的服饰上,也有着同样的符文。   “银色的头发么。”青年推了推眼镜说道。   卡夏有点迟疑,想退步,但忽然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直到青年蹲下来,竟然伸手过来,抚摸了下她的长发,依然沉默不语的时候,她才好像有些感觉到危险。   “那个,请你不要这样。”   卡夏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跑掉了,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银色的头发么。”他的镜片散发着某种知性光芒望向身影消失的方向,“柯文族么......?”   ——————分割线——————   别吐槽眼镜哦。   以及,求月票。 第三十三章 都会注定的   我们坐在商业区的一个角落里。   正好是能够遮住阳光,不至于太晃眼的位置。   其实我和伊娜丝,两人在以前经常独处。但到了如今,和她在一起,却会有着少许的微妙感觉。那种隔阂好像是经历了时间沉淀之后才产生,当然,这并没有太让我们疏远,只是有点令我失措而已。   “给你。”   我从一家果铺里买了两根蜂蜜制作的糖浆棒,然后递给了她。因为在印象当中,她也比较倾向甜食。   “谢谢。”   伊娜丝轻轻笑了笑,然后就从我手里接过了。   而在这样之后,我们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刚才她说有事要和我谈谈,但真正等到我们两人一起并肩走着的时候,她却又浅浅地笑着,表示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不过想和我一起走走。   伊娜丝现在的状况和我差不多,在林地精灵陷入战争泥潭之时,我们两人都分别代表了身后的王国在起到协调作用,所以至少现在她依然比较清闲,可以有空和我相处。   伊娜丝用牙齿咬下一小块蜂蜜糖,在嘴里细细品味。   “很甜。”   “啊,那就好。”我暗自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事实上,我也开始明白我们两人到底有哪里在产生着变化。   当年分别之时,我才不过是个少年而已,但是到了今天,我和她,都有着无论是生理还是内心的成长。我们都在逐渐熟悉这种因为时间而产生的少许陌生,或许从更多方面而言,有着某些意义上的新鲜感。   “过两天可能会有人造访艾瑞尔。”伊娜丝忽然说道。   有人造访艾瑞尔......?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开始僵硬。   “......是谁呀。”   “神圣教廷的人。”见我开始紧张的伊娜丝用着宽慰的语气解释道,而且她也看出了我的忧虑,“并不是莉莉丝陛下,我不在吉安达,莉莉丝陛下必须坐镇在尼尔斯,所以她也不可能出来。”   我松了口气。   或许在不久之后,我们确实会相见,但我不希望,是在如今这样的状况之下。   不过我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毕竟莉莉丝身为君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吉安达离开,不仅是她自身的安全,她还要在远方掌控着大局,同时面对来自莫里和阿斯加米的威胁。这是战略上的决策,莉莉丝当然不会以身犯险。   但至于神圣教廷,他们居然在今天这个形势下,依然要来造访精灵之地么。   “阿伯特,那件事怎么样了。”伊娜丝斜着身子问道,“陛下留给你的日子,可是不多了呢。”   对卡夏坦白么。   “啊...稍微还有些困难。”我十分无奈,“遇到点麻烦了。”   我又想起了那天夜里,在我试探之下,卡夏发作的模样。   她睁大了眼睛,那瞪视着我的神情,到现在都令我心慌。   但事实上,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正好在卡夏发狠,对着我嘶喊,对着我咆哮的期间,站在外面的伊娜丝,也隔着房门听见了。包括后来我安抚的过程,以及卡夏的抽泣声。这些都是在很久以后,伊娜丝对我有过细节的描述。所以她才会在今天,那么有意无意地问道。不过这大概也是我的庆幸吧,至少伊娜丝来到之时,我和卡夏并非是之前那么暧昧的状态......否则伊娜丝也不会特意找个机会来安慰我,早已是另一种极端的对付方式了。   “那个孩子,我相信她会接受你的,阿伯特。”她再次向我重申。   随着阳光的倾撒,伊娜丝金色的长发,都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而且她身上还有些香皂的气味,是刚刚洗过澡的么。   “就是有点担心。”我抿了抿嘴,“卡夏以后会不会就很讨厌我了。”   卡夏如果厌恶,以至于还憎恶我,那么我又该如何去处理......这些我都不敢去想象。   “阿伯特。”   伊娜丝唤着我名字的同时,忽然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我黑黑的头发。   “别担心,没事的。”她说道,“我相信你会处理好,我也相信,即使那孩子知道真相,也会原谅你,因为有些事实,并无法改变的,不是么。”   伊娜丝轻抚着我的同时,看着我的眼神,仿佛还含着宠溺。   她在这一刻,就好像在抚慰我,而我,在伊娜丝眼前就像成了个孩子一样。   “别这样......”我稍微缩了缩身体,“又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在很久以前,在我们还在吉安达的时候,伊娜丝也常常那么对我。毕竟她要比我大许多。只不过在时隔多年的今天,我的羞耻心在此刻还是下意识产生了作用。   “为什么不能这样。”伊娜丝浅笑着反问,有如沐春风,“我依然比你年长,不是么,所以这样也没问题呢。”   今天的她很奇怪,全程都轻声细语,在她那习以为常的冰冷之中,却唯独对我,有着太多的宽容,有着只属于对我的宠溺。   不过在过了片刻后,她还是放下了手。   “我知道你现在苦恼。”伊娜丝说,“但是人生总有要面对的事物,不是么?我想阿伯特你,也应该理解,继续拖延下去,反而不好,到时候产生的问题会更大,所以在下定决心后,找个合适时机吧。”   “嗯,我懂的。”我点点头。   伊娜丝再次开始凝视我。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她悄悄在我耳边不经意地说道。   ***   戴着眼镜的男子,仍然望着远处银发少女离去的方向。   “大人,需要跟上去吗?”一个随从在身后问道。   青年推了推自己的镜框,仿佛在进行思考。   “不必了,或许只是凑巧。”他说,“精灵之地么。”   “上去确认下,不是更保险吗?”   “不...太急了。”青年依然在否定,“而且如果真的是柯文族,我想总有机会,会再次相见。”   是啊,如果会相遇,那么主神肯定会安排吧。   因为所有人的命运,在冥冥之中,主宰了一切的主神,都已经为生灵注定了。 第三十四章 这根蜂蜜糖果   伊娜丝和我靠得很近。   她身体的气息,在淡淡地散发着,混着之前我给她买的蜜糖香味,也都在窜入着我的鼻腔,令我好像,也能够尝到她嘴里那股红润,又甜甜的味道。   伊娜丝是半精灵。   她的身材和皮肤都很好,乃至于纯洁无瑕的金发,都完美地继承了精灵的优秀血统,但是她的耳朵,五官的外貌又接近了人类。这股近在咫尺的柔美之感,令我的有些移不开自己的双眼。   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很好么。   这句话里,或许包含了太多的意味吧。   如今的伊娜丝,比曾经的她直白了。   开始擅长表达自己。   现在我和她之间,只有半寸的距离而已,好像只有再稍微靠近,双方就能接触到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后面脚步声的响起,我意识到有人靠近了。   “爸爸......”   听见女儿的声音,我反射性地,突然地和伊娜丝离开了点。   “卡...卡夏,你怎么来了?!”   早上我离开的时候,这孩子还睡得很死,但现在她居然自己跑来了这里。   “醒来没见到爸爸你,所以我就出来了。”   她轻轻嘟囔着嘴巴,然后走过来,而且在与此同时,还用自己那幽怨的眼神,偷偷看了眼伊娜丝。从目光之中,透露着她的不满。   “爸爸,你要不要紧,不是伤还没有好么,就别到处乱跑了。”   卡夏一直以为走路还有点踉跄的我,仍然在受到伤痛的折磨,但实际上,我早就已经快痊愈了。但是为了我自己,我依然有着相当程度的隐瞒。   卡夏这样对我说完后,她那幽怨的眼神,望着伊娜丝之时,已经变得更加明显了,卡夏显然想要收敛自己的敌意,但是在开口那会,她却仍然掩饰不了,也无法掩饰。   因为敌意,这是无法人最难消弭的。   “你没事,就别把我爸爸带出来,我爸爸伤还没有好呢。”卡夏对伊娜丝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不能到处乱走。”   卡夏以为是伊娜丝带我出来的么。   不过卡夏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毕竟之前我还跟她一起在外面逛街买衣服,但是要是我身边陪着别人,她就在想尽办法找理由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是,女儿......爸爸和伊娜丝是在外面遇见的。”我解释,“所以并不是你想的这样。”   外面遇到的么。   卡夏的眼睛中有一丝狐疑的光芒转瞬即逝。   她现在的表情,在僵硬当中好像在不断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我和你爸爸刚刚碰到不久。”伊娜丝也微笑着附和道,“只是才坐下来而已。”   伊娜丝当然知道我在卡夏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以及多少对卡夏十分依赖我有所了解,立即也来圆场。   “刚遇上不久。”   自言自语的女儿,此刻在有些委屈模样之中还带着隐隐约约的生气。   她好像在努力找理由,想要斥责伊娜丝,但是又没有很好的借口。只有站在原处,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而在这个当儿,好像是在无意之间,卡夏忽然发现了伊娜丝手中的蜂蜜糖果,我和她,一人一个,正好拿在手中,伊娜丝那边还都已经用红唇咬掉了一小口,沾着少许唾液的光泽。   然而见到这里。   卡夏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突然怒不可遏地伸出手,然后粗鲁地一把从伊娜丝的手中夺走了蜂蜜糖,整个人因为呼吸加快,肩膀都在不断起伏着了。   “这是什么东西!?”卡夏转而拿着手中的糖果棒用质问我的口吻喊道,“爸爸!这个是你买给这个女人的吗!?”   卡夏在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太过于生气,就连拿着那根被伊娜丝咬过的蜜糖果的小手,都在颤抖着了。她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露出洁白的皓齿,绷紧着小脸在向我质问!   “啊...啊,只、只是个糖果而已呀。”我把自己嘴里舔过但还未咬掉的递给卡夏,“要不爸爸的给你......?”   “谁允许你给别的女人买东西的!?”全身气得发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卡夏呲着牙对我厉声质问道,“我不允许你给她买东西?!”   因为女儿的声音一下子响起来了。   周围在路过的精灵,也都驻足下来,开始旁观我们。   加上我们是人类,所以也就格外引人注目了。   “诶,怎么回事呀。”   “是感情纠纷么。”   “哇...那个女孩好小呀。”有人感慨,“连这么年幼的少女都要下手么。”   “是、是三角恋么。”某路人少女附和道,“果然人类就是淫.乱呢”   被卡夏这么一吼,外加我本来就有点心虚,周围精灵们的目光,也就显得格外刺人了。令我更加畏首畏尾。   但伊娜丝却并不在意,比起非常激动的卡夏,伊娜丝依然十分冷静。   “别生气了。”伊娜丝带着安抚的口吻,“这个是我买给你爸爸的,而且只是个糖果,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坦然的回答,令卡夏卡夏踌躇起来了。   因为她现在或许更加希望,伊娜丝直接能够和她针锋相对,干脆就撕破脸吵一架算了。这样也好彻底断掉伊娜丝的后路。但伊娜丝却仍然面不改色,比起与艾琳对弈之时的那种窘迫,心中产生的亏欠。面对卡夏,她显得非常游刃有余。   “不...不是什么大事。”卡夏自言自语地说着,“爸爸...爸爸只给我买过东西......爸爸只能给我买东西.....”   卡夏的心情完全混乱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直到过了好一会,她发现伊娜丝仍然坐在我身边无动于衷,她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用力拽了我一下,然后把我给拉起来了。   “爸爸,我要回去了!”卡夏蛮不讲理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啊...那、那好吧。”我也踉跄地站起来,“那,伊娜丝,我们就走吧。”   很快在卡夏的强硬的态度下。我和她就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里。   至于留在原地的伊娜丝,望着我们,泛起那稍显得意的微笑后,也跟了上去。   只剩下一直在围观的精灵们,愕然地看着这场短暂闹剧的散场。   “天、天呐,那家人居然在观天化日下争风吃醋。”之前那家光顾过的服饰店的店员精灵小姐正好路过也目睹了,“爸爸和女儿......外加妻子,真...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呀!” 第三十五章 是艰难的回答吗?   ......   从回来之后,卡夏就闷声不吭,一个人坐在了那里。   我虽然想试着和她交流下,但是又害怕引起她的情绪,所以我们父女之间就在保持着沉默。   她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在那里,一言不发。   至于我,则是坐在窗前,显得比较无奈而已。   嘛......好像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一只漆黑渡鸦,落在了窗前。   想不到这么快又来了。   这是尔莎与我之间的通信方式。   经过训练的渡鸦,能够在短短半天都不到的时间里,就能够把信件传递到尔莎所在的阿达图。   打开小巧的信纸,上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面除了简短的问候之外,就是尔莎新下达的决定。   远在艾加西的他们,在经过反复的会议后,已经做好了与尼尔斯一样的决定,国内也开始大量调集战略物资。   以及尔莎在信中写道——哥哥,请你们尽快返回阿达图,我并不认为伊文米斯叔叔,他们能在西雅彻底抵御住来自罗格的进攻。   ......   让咱们尽快回去么。   看到这里我又不禁胃疼起来了。   莉莉丝也让我们返回,然后现在轮到根本对我们父女身份一无所知的尔莎了。   ......   一阵冷汗忽然升起,在我的背后,全身的毛孔骤然之间扩张了。   啊啊,我阿伯特要是有朝一日殒命的话,一定是被其中一个女人吊死的吧。   关于这一点,我貌似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意识。   “人生路上一踩就死的陷阱....我什么时候埋了这么多。”忽然觉得肚子疼的我无力地弯下了腰轻轻呢喃道。   不过等等.....自己肯定不能轻易放弃。   我阿伯特,这么艰难的路都走过来了,把女儿养育得这么大,数次绝境逢生。即使在当年的尼尔斯,后来的山谷之战,都活了下来......仔细想想呀,这么多生死,我都走过来了,难道还要栽倒在几个女人的手里?   考虑到这里,我忽然又从心底萌生出来某种迷之自信。   对呀,仔细找找漏洞在哪里。   命运既然让我走到了今天,总不至于会再次扼杀我吧。   所以,难道就没有既能很好坦白自己身份,又不会引起女儿反感,外加顺利解决各种矛盾和误解的办法吗?   ......   “爸爸。”   正当我在思考所谓的解决方式之时,女儿轻轻的呼唤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卡夏抬起了稍显委屈的小脸,这样看着我。   然后努动着自己的嘴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女儿。”   见到她终于愿意搭理我了,我立即温柔地笑道。   “对不起...爸爸。”卡夏轻轻地说道,“刚才的我,对你好凶。”   很凶么。   是说刚才我和伊娜丝在一起,然后被她给撞见这件事么。   想不到,这丫头竟然和我道歉了。   本来还是我,想着怎么和她解释,但此刻的结果,却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只不过,我倒是并未在这方面责怪卡夏。   卡夏对于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表现出激烈的抗拒行为,或许才是我阿伯特所熟悉的女儿,至于前些日子,她居然对自己爸爸和伊娜丝相处不闻不问,才真正令人感到费解。   我想我也是无药可救了。   因为自己,好像感到了有一点点的欣慰耶。   “不要在意。”我摸了摸卡夏的脑袋,“爸爸没关系的,如果真的要道歉,就和伊娜丝去讲吧。爸爸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责怪你。”   不过当我提及到伊娜丝,卡夏的神情又随即变了,她望着我,咬着自己的下唇,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不要......”她鼓成了一个包子脸,“我不喜欢她。”   卡夏其实当时看到了很多。   当我和伊娜丝在一起,包括伊娜丝爱怜地抚摸我的脸,所流露出来的温情,都被卡夏**裸目击到了。   自己的爸爸,在别的女人面前,会那么温顺。   是卡夏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所以卡夏才会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个外人。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或许并不了解自己的爸爸,令她处在一种很陌生的环境里,在内心仿佛充满了她所从未体验过的孤独。   因此对于伊娜丝,她才会产生了抵触和厌恶。   “不喜欢她么。”我轻轻地说道,“但她是爸爸很好的朋友。”   卡夏继续低着脑袋,好像在沉思,足足过了好久,她才抬起头来。   “爸爸,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卡夏睁大了眼睛,“如此问我。”   ......   “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显得有点无奈,“这个没有可比性呢。”   “爸爸,如果你只有一个选择,我和她都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当中,你只能救一个人,然后另一个人,就会因为被你抛弃而死掉,那么我和伊娜丝,你会选择救谁?”望着我的卡夏眼眸之中有着那种类似鼓起勇气的感觉,“爸爸,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就像是妈妈和妻子落水,你先救谁这样的问题么。   这大概是个艰难的选择吧。   “你们都比我重要。”我抚摸着卡夏的脑袋,“要是可以换回你们两个人,爸爸随时随地可以奉献自己。”   卡夏的神情,明显动摇了下。   她大概是在震惊,我把她和伊娜丝,放在了同等的位置。   卡夏又想起了刚才,在那颗大树下,伊娜丝为抚摸着自己爸爸,那一脸宠溺的模样。   “爸爸!”卡夏忽然显得气急起来,“你只准选择一个人!你只能...你只能从我们中间选择一个人!这样,你会选择谁!?”   卡夏知道这是个很自私的问题,但是,她就是想要知道,她在内心,就是在期待,被选择的自己。然后来以此满足,来得到那连自己都憎恶的占有欲。   只是有的事实,却十分显而易见。   “傻孩子。有些事,你不懂,你也根本不知道,你对于我,对于伊娜丝而言,你在我们两人的心目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我把卡夏轻轻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因为不仅是爸爸,伊娜丝为了你,同样会甘愿付出任何的代价......所以伊娜丝,也会让爸爸,先救你的吧。”   讲到这里,一动不动望着我的卡夏。   她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丝动摇的光芒。   “诶...?” 第三十六章 计划   嗯嗯嗯,我这个答案真是太精妙了。   我阿伯特深深被自己的睿智所折服。   这些对于别人是很困难的选择题,但在爸爸我这里,却是游刃有余呢。   只不过卡夏则是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会愿意为了人家牺牲......?”这丫头缓缓张大了自己的小嘴。   难、难道?!   爸爸和伊娜丝两人这么熟悉,就像是认识了好多年一样!接着爸爸和伊娜丝之间的暧昧,伊娜丝对于爸爸那像是宠爱的模样!?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吗?!   知晓了这个答案之后,卡夏像是完全被击败了一样,原本已经站起来的她,却在这时候无力地坐在了床上,全身都在因为过于震惊而颤抖着。   “原、原来如此。”卡夏在不断自言自语着,“原来是妈妈么,因为是妈妈所以这么了解爸爸,所以也会愿意为人家牺牲么......?”   好吧,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这娃脑洞也够大了,竟然会往那方面联想。   “当、当然不是了!”我无奈地立即解释,“你身上又没有精灵的血统!想什么呢!你这小傻瓜!”   听到这么说,顺便被我重重捏了下脸蛋之后,卡夏才渐渐回神过来。   “是、是呀。”她抚摸着自己银色的长发,“尖耳朵发色和我不一样的,而且气味都不同。”   精灵们都比较好静,而且从气质上也能轻易分辨出来。   但卡夏转而忽然鼓起了两腮。   “...她既然不是我的亲生妈妈......那爸爸,伊娜丝是不是想成为我的新妈妈呢?”卡夏变成了一种古怪又变扭的语气问道,并且产生了下意识般的冷笑,连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   “你想多了,女儿。”我抚摸了下她的脑袋,“爸爸现在可没有这种闲工夫呢。”   我心里有些酸酸的。   新妈妈么。   爸爸可还是在纠结,怎么把真相告诉给你呢。   到时候别提什么新妈妈,爸爸可是在怕,连自己的地位都要保不住了。   而且加上局势动荡这么快,阿斯加米还处在战乱状态。   以及来自莉莉丝和尔莎双方之间的压力,都让我十分头大了。   卡夏的脸部表情在渐渐变化,像是有点委屈的她,眼眶里貌似还闪烁着淡淡的泪花似得。过了半晌,她才拍拍自己的床沿说道。   “爸爸,你坐下来。”   “哦...”我照做,“怎么了。”   卡夏轻轻挪了挪身子,然后抱着我的胸膛,把脸埋在了我的肩膀处。   “爸爸,对不起。”她忽然再次道歉了。   “怎么了......”我笑了笑,“今天都第二次了。”   这丫头,以前可是轻易不会服软的。在我记忆当中,几乎没有。在我这么多年纵容般的娇惯下,卡夏一般会任性到底。   “我只是不想失去爸爸。”她轻轻地在诉说着,“所以这几天,才会有些奇怪。”   ......   我不懂什么意思,只有保持着安静。   “爸爸,我现在或许还是很任性,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所以经常给你造成许多麻烦。”卡夏像是在认错,“哪怕这么大了,我感觉还是不能离开爸爸你半步。”   卡夏在呢喃的同时,我也在认真听,并且悄悄抚摸着她的背脊,仿佛在安慰着。   “离不开爸爸很正常啊,因为这不是好事情么。”   从小就是我养育长大,卡夏的性格稍微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会特别粘我,其实也不怪她,只是爸爸我自己过分的溺爱才导致的。   所以卡夏现在,难不成是在为这件事而感到苦恼吗?   卡夏似乎浅浅地笑着,我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我却知道,把脸埋在我肩膀处的她,轻轻咧开着小嘴。   有那么一刻,我忽然感觉她长大了好多。   如果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有那么一天觉得有点陌生了,或许就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心灵的年龄有所成长了吧。   但突然之间,卡夏的声音就认真起来了。   “爸爸呀。”她说道。   不知道为何,此刻我觉得自己,产生了莫名的压迫感。她还想问什么吗。   “哦?”   ......   再次陷入了沉默。   “上次把你身上抓得到处都是伤口,是我错了。”冷不丁地卡夏竟然这么说道,并且三度道歉,只不过,语气却变得有些冰冷了,“但是那种玩笑,爸爸你以后,再也不要那样捉弄我了。”   那种玩笑?   抓得到处都是伤......   四肢有点僵硬的我,吞咽了一口唾液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原来卡夏,都记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么。   我以为她都忘记了。   “爸爸,我是你的女儿。”   卡夏忽然脱离了我的怀抱,然后这样直勾勾,脸孔绷紧,并且含着冷冷的目光,这样盯着我。   “我是你的女儿,这个永远不会改变。”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们血脉相连,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不是么。”   在全然震惊的我面前,无比冷静,但是含有不容动摇语气的女儿,如此对我宣告道。   而这些话语,也仿佛形成了某种力量,在我的灵魂深处都荡漾着。   ****   安卡倩擦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寒霜精灵的工匠技艺,同样高超,从矿场丰富的迪拉山脉所开采的寒铁,在安卡倩的手中,散发着凌厉的光芒,仿佛就像是此刻的她,同样显得沉默,但又极度危险。   在安卡倩的桌上,放着两份材料,这是不久前才经过情报系统,才送到了她手中。   而这上面的材料,看似不同的两个人,在联合起来之后,却成了所有线索的开端。   是呀,原来如此呢。   安卡倩望着不远处,那座建立在高耸山峦之上的古老宫殿,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带着邪魅,却也充满了狠戾。   等待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呀。   终于被她遇到了。   啊,你没死,真的太好了呢。   至少先祖阿诺琳,可是留给了她复仇的机会呀~   女儿么。   曾经的阿伯特,带着尼尔斯当年的幼公主出逃,然后从此销声匿迹。   于是到了今天,你的身边的,还有一个年龄正好的女儿。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安卡倩用手指弹了弹剑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现在来报复你......远比以前,要有趣多了呢。” 第三十七章 归属   在精灵宫殿的中央,我和卡夏正坐在凉亭的位置。   因为好长时间没有书写,手感多少有些生疏了。   尔莎召唤我们回去,但如今的状况,在各种方面而言,我当然不能很快从这里脱身,所以我也就在以适当的理由搪塞和找借口。   尔莎那边计划变动很大,几乎变动就有将近三次,但到了现在,等到议会决定参战之后,尔莎便急着要把我们父女召回。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在信中如此回答尔莎。   致陛下   ——现在伤势还没有恢复,所以还想暂时留在阿斯加米休养。如果精灵王大人守不住西雅,但凡阿斯加米被围,我和卡夏选择会从精灵之地暂且撤退到尼尔斯境内,然后再折返阿达图。   不过虽然我身体有恙,但精神却很好,还请务必不要担心。   目前正在休养中哦~   ——   用尽量软化和无所谓的语气写好函件,以及附加些信息以后,我就把纸张折叠成一个圆筒的形状,塞入了渡鸦脚上的圆筒里。   “去吧,路上小心。”   听到我的嘱咐,渡鸦便拍动着自己的翅膀,飞向天湛蓝的天空,以一个扑高和滑翔过树梢的姿态,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今天宫殿里应该有客人来访。   刚才出来的时候,见有人上去了。   貌似是教廷的人?   听伊娜丝讲,神圣教廷的人会在今天到访,大概是他们吧。而艾琳和伊娜丝,或许正在接待他们。   ......   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回过头,望着身后的这座庞大的山体,最高之处的山峰,近乎有些云雾了缭绕的感觉了。   然后想起了前几天夜里的景象,银发的少女,带着我穿越进了其中,然后目睹到的那柄和阿迪斯相似的古剑,被封印在了其中。   而现在我凝视着这座巍峨的大山,这座除了宫殿之外仿佛再也见不到丝毫人工技艺的山体。   一股,十分奇妙的体验。   某些,好像真的似曾相似的感觉。   ***   在林地精灵的议事大厅里,代替其父伊文米斯行使职责的艾琳,正在接待了另一批人。   神圣教廷所属,教皇直属圣修之一,枪之约瑟的访问团。   议事厅的气氛有些怪异,精灵方面,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前方戴眼镜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材比较修长,面对着眼前这么多高等精灵,身为教廷方面的领导者,他却没有丝毫畏怯,他推了推眼镜,仍然保持着自己心态上的沉稳,仿佛完全不受到氛围影响。   “公主殿下,教皇大人让吾辈代其向您问好。”约瑟礼貌开口说道。   “嗯,也代替我向教皇传达问候。”艾琳无颜地回答。   “当然。”约瑟轻轻行礼,“这是在下的荣幸。”   “请坐吧。”   艾琳一挥手示意,自己就坐在了主座上。   以索戈为首的精灵们,也都纷纷坐下。动作整齐,并且在优雅之中带着肃穆之感,令人有着无法直视的尊贵。   林地精灵对于神圣教廷的感情很复杂。   教廷与精灵之间的纠葛,从上古时代教廷反对精灵建国,到了后来屠龙之战,又给予他们过帮助。总之懂得那段历史,寿命悠久的高等精灵们,在心理层面上永远是防备着教廷,这也是他们今天显得格外严肃的原因之一。   而且如今的神圣教廷,其实从很多意义上而言,早已脱离了单纯的宗教。   因为历史特殊性,从而得以被承认为国家的那数个联邦,在教皇多年的经营下,早已有了不弱于小国的自身政治力量。教皇,除了大部分上的宗教意义,那个占据了教皇位置长达数十年的人,在很多人的眼中,或许已经如同是真正君王般的存在。   “这次你们教皇有什么要向我们阿斯加米传达的么。”艾琳直言不讳地说道。   “其实公主殿下您应该清楚吧,那件事。”约瑟也切入了主题,“关于第七代教皇,协助你们封印的那件东西,也是第七代转交给你们的那件,现在,我们神圣教廷希望可以取回它。”   艾琳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虽然早已料到他们为何会选择这个动荡时期来访,毕竟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提及过类似的要求。但是现在如此露骨名言,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件东西,我们高等精灵从很早以前就封印了。”艾琳冷笑了下,“而且当年神圣教廷的第七代教皇,只是协助我们封印而已,它,并非是你们的所有物。”   艾琳顿了顿,又含着怒意补充道。   “而且我们阿斯加米正陷入在战乱当中!然而你们神圣教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来趁火打劫吗?!”   身为精灵王室,艾琳在此刻的气场,在言语之中就带着威严的力量。   端庄与怒意并存。   在她前方的约瑟,则是轻轻推了推眼镜。   哦,这就是下一任精灵女王么。虽然还年轻,但却在冥冥之中有着君临的气质,颇有锋芒。约瑟在内心称赞道。   “殿下请不要生气。”约瑟安抚地说道,“这只不过是我们教廷的责任而已,毕竟据我们所知,前方战事并不容乐观,而且我们也是为了那件东西的安全,因为落在罗格的手里,恐怕会更加麻烦不是么,如果转交给我们教廷,我们就能够在安全的地方,我们教廷的圣地,持续将其封印。”约瑟解释。   “呵,什么叫落在罗格的手里。”艾琳嗤之以鼻,“难道你们已经认定我们林地精灵会输了么。”   ......   “只是安全起见的保险措施而已。”约瑟继续说道,“对我们教廷而言,那件东西,必须得到很好保管,这是我们的责任,更是主神给予吾辈的意志。”   “你们是为了它而来,那么,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艾琳仍旧漠然道,“别妄想了,那并非是你们的东西,它从很久远的年代,就由我们精灵保管,先祖阿诺琳,更是甚至亲自为其画下结界阵法和铭文,以及,留下遗训!这并非是我们能够下的决定,这也并非是你们所愿可以改变的!” 第三十八章 谁先来   ......   偌大的会议厅产生了短暂的沉寂。   艾琳带着微怒的声音,仿佛依然在周围回荡着。   约瑟用眼角的余光望着这些纯血的高等精灵们,从他们的表情上作出着适当的分析和判断。   看来比想象得还要难以交涉,他心想。   不过也在预料当中吧。本来这件事他就不带有太多的期望,只是教皇硬塞给他而已。但他既然来了,自然还是需要有个结果,毕竟从各种意义来说,现在都在非常时期。   阿达图地宫封印的心脏被盗走了,这是他们女王尔莎亲笔寄给教皇信件当中提及的主要内容。因此教皇才会急于将约瑟派遣到起始之地,前来讨要那件东西,这同样是为了之后的大局着想。虽然听说精灵王伊文米斯很棘手,但眼前这名公主显然知道的事实并不多,约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有种即使明说,好像会变得越加麻烦的感觉。所以约瑟反倒期望精灵王在场,给个决断性的回复就算了。   “殿下,还请您好好考虑下,这并非是无礼的要求。”   “父亲大人临走之前和我提起过这件事。”艾琳保持凌然的口吻,“先祖的遗训我们不能违背,而且它如今被封印在精灵之地,也远比被你们带走要安全,不是么。”   艾琳并不清楚那件东西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她只有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那是在久远年代,就被封印在精灵宫殿所在的大山之中。先祖曾经在其旁留下过遗训......没有谁,可以轻易带走它。即使是当初将其转交给精灵的教廷也是如此。   “曾经,它属于我们神圣教廷的所有。”约瑟的语气有少许改变了,含着淡淡的强硬,“难道我们取回我们自己曾经交予的物品,却不能如愿么。”   神圣教廷掌握着世间的大义。   也是人类舆论的导向者之一。   所以约瑟暗含的威胁,也并非软弱无力。   这同样是,艾琳现在被气得更厉害的原因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么。”艾琳的态度转变了,“教廷的圣修。”   ......   惹生气了么?   看来定力还差了些。   约瑟依然在默默分析。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吧。   毕竟今天只是试探而已,也没有想过当即就能要过来。把双方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硬反而对于教廷也没有好处呀。先不提眼前几个身材高大的纯血精灵实力都不弱,至少这里还是精灵们的地盘,太猖狂了倒霉的还是他们。   “好吧,既然公主殿下你执意,我们也不好强求。”约瑟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所以让我们把这些先放一放,因为接下来,教皇大人还有事项需要吾辈传达,大概还需要占据下各位宝贵的时间。”   ......   ......   双方之间的会谈大概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艾琳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些透支,并非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灵层面的疲惫。   烦恼事很多,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夫君。”   艾琳轻轻呢喃了下。   随着细微脚步声的响起。   艾琳听见身后庞大的柱子后面有人。   还没有离开么。   但是当她回头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她。   “姐姐.....”   艾琳轻轻唤了声之后,神情再次冷漠下来。   如今她每次看着伊娜丝,都会涌现出许多感情。而在这些之中,又无法避免得含着嫉恨。   “艾琳。”伊娜丝走上前,“刚才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来问这个么?   艾琳沉默了会,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和你没关系,姐姐,这些我自己会处理好。”   伊娜丝语塞。因为艾琳到现在,还没有改变对待的态度。但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艾琳却再次转过头来,满脸生气的看着她。   “姐姐,你现在未免有些太过于假惺惺了。”艾琳说道,“在我们林地精灵,当我和父亲陷入这样困难境地的时候,你竟然选择在这个时机对夫君出手,未免也太下作了吧!”   艾琳最近对于夫君没有直接的接触,但是她安排的人手,还是每天都在汇报情况,包括自己的长姐与夫君间的某些事。比如,坐在城区长椅上的两人约会之类。这些艾琳都一清二楚。   但艾琳,她却都忍耐下来了。   ......   而伊娜丝呢,趁着这个空白期,在毫无下限地接近夫君,并且......所以艾琳才开始忍耐不住,直接在言语上攻击。   要不是因为她......   要不是夫君为了她......   艾琳越想,胸口就揪住得越厉害了。   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就在此时,伊娜丝却忽然上前,然后轻轻拥抱住了艾琳。   感受到长姐胸前的柔软,以及温暖后,艾琳显然产生了讶异。   “你...姐姐你要干嘛......”   “艾琳,你已经讨厌我了么。”温柔的语气问道。   “不...讨厌什么的。”艾琳一下子结巴了。   “那你在恨我?”伊娜丝再次问道。   艾琳恨伊娜丝,这个不是和自己一母同胞,但却看着她长大的姐姐?   不,这个并不存在。   因为艾琳知道,伊娜丝很在乎她,同样也如同真正的家人一样,深爱着她。精灵,掩盖不了太多的情绪,真挚的感情,在家人面前根本隐瞒不了。   记得在她小时候,有一次艾琳贪玩在山崖边玩耍,但结果一不小心从高处摔落,而那时候,这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姐姐,刚刚才从尼尔斯归来探亲,正好在不远处的她,更是一个箭步上来,在半空中怀抱住了艾琳,死死护着她,用自己遍体鳞伤的代价,才换回了她安然无恙。那也是,艾琳对姐姐憧憬的开始。   “也没有......”艾琳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怎么会恨你呢.......姐姐。”   “那就好。”伊娜丝抚摸着艾琳浓密的金发,“我不想因为这些,影响了我和你的感情.....这没有必要,也不是我的期望。”   是么。   长姐原来和艾琳想的一样。   “但是姐姐。”艾琳抬起头,“是我先认识夫君,是我先来的......你现在背地里使坏,这个也太过分了。”   夫君为了长姐...竟然险些战死在了罗格的山谷。   那么反过来说,夫君是否又愿意,这样为她而付出呢?   “一定要先来后到么。”伊娜丝试探地问道,“你要和我比,谁先来的么,艾琳。” 第三十九章 姐妹间真正的敌人   艾琳也从伊娜丝的语气之中听出了端倪。   伊娜丝没有再否认她对于夫君的感情了......   艾琳的心情已经很复杂,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表达方式。   从小就没有谁和艾琳抢东西,心细的长姐,更是处处迁就和让着她。从当年尼尔斯被灭国之后,伊娜丝带着年幼的王女莉莉丝来寻求高等精灵的庇护。那年,也正好是艾琳出生不久,伊娜丝对于艾琳而言,从很多意义上,和血亲几乎没有区别。两人以至于有着更胜的感情。因为从艾琳记事以来,她第一个记住的人,第一个粘着的人,并非是忙碌的父亲,而是伊娜丝,她犹如血亲般的长姐。   并非像是莉莉丝......艾琳还记得,莉莉丝居住在她家里的时候,经常变着法捉弄她,那差不多成了那个女人的乐趣。时而安静得可怕,笑起来却又会带着诱人的邪魅。艾琳,从很早以前就和莉莉丝不对付,相性截然相反。所以艾琳觉得,去年莉莉丝在吉安达强行留下夫君,是不是为了气她,只不过是故意这么做而已,并非真的喜欢夫君。   但话说回来,在艾琳的记忆当中,长姐永远是温柔的形象。   伊娜丝的温柔,伊娜丝的声音,包括当年保护着她,从山崖上滚落之时的模样,一切都令艾琳,对她有着没有丝毫防备的信任。   但是最后呢,到了今天的结果。   伊娜丝,长姐如母的她,竟然要和自己抢配偶。而且是一生一世,作为唯一的雄性。   还在这样艰难的时期,还在今天,阿斯加米仍然处在战乱,她无法分心的时候。这个女人,真的太坏了...真的好坏......完全没有顾忌她。   艾琳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好像是被谁欺负了,想宣泄自己的委屈,但是唯一可以倾诉的人,却又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样,根本在犯规。   “姐姐,你现在来抢我的,真的过分了。”艾琳在呢喃着重复道。   可是伊娜丝仍然很温柔,在抚摸着她的长发,尽显宠溺。   先来后到啊。   伊娜丝笑了笑,却没有解释。   而这时候,她也像是很突然地,俯身从后面怀抱住艾琳。   “艾琳,你觉得姐姐在和你抢么。”   “......难道不是么?”艾琳憋屈地回答。   “并不是哦,从真正来说,我只是在拿回来属于我自己的地位而已......很久以前。”   “诶?”   但是伊娜丝依然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在自顾自讲述着。   “对于阿斯加米而言,你是未来的女王,如果他和你在一起了,我再想要,几乎就不可能了。”高冷的精灵女性平静地用自己的口吻说着,“但假如属于我了,到时候我想分你一点,那就很方便了呢。”   “分...分......?”艾琳一下子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另一个人。”   伊娜丝的嘴角微微上扬着,像是在冷笑。   “他只是骗了我大半年,但那个女人,更是在这之中欺瞒了我十多载。”伊娜丝用食指卷缩着艾琳及肩的长发,“明明在很早以前就可以把真相都告诉我了,在很早以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   如今,伊娜丝的记忆都已经回来了。   关于以前,关于阿伯特的所有,以及年幼时期的莉莉丝,是如何讨厌她的这些事实。   呵呵。   ......   ......   远在尼尔斯的吉安达地底深处。   在这个漆黑的地方,恍若独自坐在这里的银发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   怎么可能,她的体质还不至于会差点和普通人类一样的程度。   所以是有人在背后嚼舌头么。   一名穿着洁白的水群,**出光洁腿部,和卡夏的容貌有着三分相似的少女,感觉自己坐得有些久了,所以换个姿势舒缓了下自己的身体。   她银发又静腻的长发,披散在石阶上,即使漆黑,但仿佛仍然在散发和属于它的光芒。   莉莉丝抬头望着身旁的开始枝繁叶茂起来,但还只有普通圆柱这么粗的小树。   “她的力量开始复苏之后,竟然生长得这么快么。”莉莉丝喃喃自语。   曾经被焚毁的圣灵树,已经再次产生了生机。   柯文的起源,孕育了人族之至高,柯文数千年的母亲,以及主神奎尔塞曾经化身在此的神迹,时隔千年,又开始勃发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看来比想象得要早呢。”   在大树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是啊,但是还在预料之内。”莉莉丝回复,“精灵之地的战局结果,大概,会改变这座大陆的历史吧。”   莉莉丝回复的时候,她紫色的瞳孔,散发着深邃,仿佛任何人都看不穿的心灵。   “命运已经开始提上了日程。”在树后的声音说道,“他的走向,他被注定的未来,又会在哪里,与那些人,与我们交汇呢。”   莉莉丝的神情有点僵硬。   “嗯。”她说,“那就期待吧。”   ****   我站在这里发呆。   看着这面山体的岩壁陷入了深思。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萌萌的女儿在边上懵懂地问我。   这是在庭院的边缘,记得差不多是这个高度,在梦中的时候,那个少女带着进入了里面。   所以我在想,里面是不是真的封印着那个东西呢?   真是令人费解呀,加上我又不能进去,转了圈也都找不到出口。   “爸爸就看看,没什么。”我拍拍卡夏的头。   话说回来,那个真的是梦境?   未免太过于真实了吧。   而那个女孩,又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带我进去,还要和我讲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嗯......值得好好研究下。   其实左思右想,那个混乱的梦境,我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出现了问题,貌似这次受伤,额头的冲击可是很厉害。   难道我傻了么?   但是这样摸着,感觉里面好像确实有着什么似得。   “艾萨克大人。”   就在这会,我们后面响起了宫殿里精灵女侍的声音。   “哦,怎么了。”若有所思的我转身回去问道。   “公主殿下请您过去一趟。”娇小的精灵女侍说道,“请尽快。” 第四十章 你愿意也为我这么做吗?   精灵之地的景色,最美还是在傍晚时分。   晚霞照应着宫殿旁的瀑布,在朦胧水汽弥漫之下还能够欣赏被森林所遮掩着的主城,仿佛犹如在梦境中一般。   艾琳的寝宫,可以算是宫殿里最好的位置之一了。   站在阳台上,就可以俯览所有。   还有风也十分清凉,令皮肤有着淡淡的舒爽。   我坐在艾琳房间阳台,一张放有热气腾腾红茶的圆桌前,望着远方仍然在深思。   这片土地确实美丽,明明是王国的主城,但却有着与世隔绝般的宁静,即使在主城区,都能见到麋鹿和野兔之类的动物,至于鸟群,更是连片般在夕阳下飞越着。   精灵们的起始之地,或许只有待在这里才能够理解,为何这片古老的土地,会孕育出这令万物众生都为之赞叹的种族。   然而如今,他们的故乡却在遭受着战火,罗格的大军早已直逼阿斯加米的第二大林间城市。   ......   末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红茶冷静了下,然后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阿伯特啊,你真是个操心和作死的命吧。   自己和女儿那里还在焦头烂额呢,连爸爸这个身份都快要挫骨扬灰了,结果还在替精灵们担心......这次从罗格回来,都差不多把命给丢掉了,今天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担忧别人。   “啊啊啊...爸爸我不能管,也不想管了。”我捂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说道,“爸爸我只想和女儿你保持正常的父女关系,然后永远一起过日子,爸爸我只要卡夏,只要小卡夏别讨厌爸爸呀!”   其实吧,卡夏还是蛮恐怖的。   尤其是爆发状态的时候,爸爸我感觉自己完全是只待宰的小绵羊。   而且卡夏对于血缘关系这件事,好像还有着非常强烈的执念。   ——就是因为和爸爸血脉相连,所以爸爸才会和人家在一起!   ——就是因为和爸爸流淌着一样的血,所以爸爸才爱着我!   要是她知晓真相,又会如何看待我。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有血缘,爸爸就是个能抛弃的谋生人了???   啊啊啊,不要呀,女儿,爸爸求求你不要这样呀!!!   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自己精神快崩溃了。   甚至更加邪恶的念头再次在蛊惑着自己。   要不,带着卡夏第二次跑路......?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次真的不能这样了。而且要是暴露,到时候估计真的要灰飞烟灭了!我有预感,要是这次再开逃,大概半个大陆的王国,都会张贴榜单在满世界通缉我。   “夫君,你在说什么呢。”   随着声音的响起,艾琳也进入了寝宫里。   她头戴着桂冠,身上穿着华服,在从窗口进来的夕阳下,微笑着的精灵少女,年少的外貌,竟然在此刻流露着成熟的气息。   见到艾琳来了,我立即收敛自己失态的模样。   “哦,没什么的。”我坐直了身子,“只不过在念叨几句而已。”   艾琳脱掉了自己披在外面的华衣,显露出了裸着肩膀的内单贴身衣物,和上身连成一体的裙摆都还没有到膝盖处。   “呼,只有到自己房间里,才能轻松点。”艾琳松了口气才坐了到了我对面问道,“夫君,你伤好点了吗?”   艾琳低头呡了口红茶,一双俏皮的眼睛向上在盯着我。   “啊,好多了。多亏你们的照顾。”我回答道。   记得我可是从可怕的高空坠落下来,全身摔得几近瘫痪。   ......   那头龙,是不是认为老子也会飞?   不过我倒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米娜的魔宠会救我,难道是她的命令么。   嘛.....别提莫瑞兹了,连米娜当初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分明有机会杀掉我,但却先哭了起来,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呢。   “你没大碍我就放心了。”艾琳轻轻地点头,“反正现在艾瑞尔还很安全,夫君你继续休养也没有关系。”   艾琳前些日子一直都在躲着我,可是今天却突然召见我过来,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艾琳,你还好吧?”我试探地问道,“伊文米斯走后,日常的事务主持起来有难度么,要是困难,有我能帮得到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好了。”   ......   嘴太快,老好人属性又发作了。   其实我现在才是麻烦缠身,哪有闲工夫帮艾琳解围。   “不用,我都可以处理好。”艾琳表现得很镇定,“夫君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哦,这就好。”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嗯,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毕竟和艾琳认识的这些日子里,但凡和她独处,我都有十分糟糕或者危险的记忆。   话说艾琳找我过来到底要干啥?   晚霞之下,艾琳浓密的金发,散发着淡淡的光辉。艾琳将长发束在一边,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像瀑布一样,倾撒在左侧。   “夫君呀。”艾琳甜甜的声音响起,“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问我件事?   心脏忽然高频率跳动了下。   “哦,你说你说,只要能帮到艾琳你。”   不影响身家性命和女儿的关系,我阿伯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也就在这个刹那,艾琳的目光好像锐利起来了。   “夫君,你喜欢我姐姐,对不对。”   在这一刻,艾琳的气息都变了。   她似乎,更强势了。   ......?   “夫君,其实我都知道。”艾琳娓娓说道,“上次你去罗格前线的时候,姐姐冒险陪你一起前往,而到了之后,你为了掩护姐姐撤退,都舍命独自一个人为姐姐挡住了罗格的大军,不是么。”   在艾琳的认知当中,这件事不就是这样么。   要不是互相有着爱意,怎么会愿意如此不顾一切呢。   “这个......我想你有点误会?”   “不过其实吧,我现在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了。”艾琳嘟了嘟嘴,“反正也这么明显了不是么。”   ......?   刚才还在追问,怎么突然又无所谓了......   “夫君,我换个方式来问问你,我想知道下答案,好吗?”   “哦,那你说吧。”我点点头。   今天的艾琳好怪呢。   “你愿意为姐姐单枪匹马抵挡数万大军......所以,如果那个人是我,你也愿意为我这么做吗?”   精灵少女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如此问道。 第四十一章 答应我一个要求   艾琳很少会有这么认真的语气。   我有些惊讶她会那么问我。   是否愿意。   “夫君,你会吗?”艾琳仍然在期盼我的答案,声音也格外柔软,甚至还带着哀求的色彩。   隔了一会,我依旧愣住在这里。   会不会?   事实上,在为伊娜丝他们断后的时候,我脑海里走过了无数场景。其实我当时很害怕,也非常慌乱。我并非是害怕单纯的死亡,而是在恐惧,要是自己不在了,谁来照顾女儿,谁去陪伴卡夏长大呢。但当然了,我最后也没有后悔,对于险些战死的后果,我至始至终,都未曾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因为,我是为了守护她。   从小与我长大,有着各种复杂和纠葛的女人。   但是艾琳呢?   这名精灵少女对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艾琳和我之间认识并不久,不像是我和伊娜丝,有着十分长久的感情基础,也不像是莉莉丝,对我同样有着特殊的意义。   只不过我又回忆起来了。   那天在阿达图的王宫里,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夜,当纳威即将用剑刺死我之时,是艾琳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刺了纳威一刀,才为我挽回了奄奄一息的性命......   这名精灵少女,即使我们才相识不久,但她却对我有着不顾一切的觉悟。   所以难道我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把她给丢下么。   末了,我才泛起了微笑。   “只要有我在。”我伸出食指用力弹了弹她的额头,“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这一点,可以完全相信我,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让你受到委屈。”   似乎是我敲打得有点重,艾琳吃痛缩了缩肩膀,然后捂着脑袋嘿嘿地笑着看我。   “嘻嘻,这样就没关系了。”她自顾自地说道,“......就不会输了。”   ?   艾琳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了。   她拿起茶杯又喝了点,然后再亲自替我添满。   只不过在高兴之后,她很快地,又寂寥地笑了笑。   “这样就好了。”她望向远方幽幽地说道,“即使在这场战争的最后,我要是死掉了,也不会留下遗憾了。”   “艾琳......你在说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   艾琳在说这些的时候,她仿佛视死如归般的语气,且又极其平静的模样,让我感觉到十分陌生。   “万一这里坚持不住,可以跟随你姐姐到尼尔斯去。”我立即正色说道,“当年的莉莉丝,不也是来你们这里住了很多年才返回故乡复国的么。”   莉莉丝从战争开始就已经为了精灵们制定了各种计划。   从粮食之类的物资,再到表明,尼尔斯的军队能够直接进入作战。   未曾有过丝毫的吝啬和犹豫。   “我只是怕......”   “而且你父亲也去往了前线,那个变态大叔这么强,一定没有问题的。”我忍不住站起来教训道,“你这些危险的想法,还是尽早抛弃掉,乐观点不行么。”   说到这里,我的情绪也稍稍产生了激动。   我忽然感到十分不忍,因为艾琳的模样,她此刻的处境,这都仿佛在牵动着我并不坚强的内心。   “没有啦,夫君。”艾琳莞尔一笑,“我只是开个玩笑呢,我又不会做傻事的,你别着急啦!”   “只是玩笑那就好。”我喘着气说道,“反正这些危险的想法,你千万不要有,也别有过多的负担,战争的走向到底如何现在还没有结果,而且你放心,罗格即使在这次当中赢了,尼尔斯和阿达图,也都不会袖手旁观。我也可以现在很明确告诉你,以尔莎为主的宫廷议会,已经下达决定,只要西雅的战事有变,阿达图会和尼尔斯一样,直接介入!”   在战略上被两个军事国家分割包围,哪怕是罗格也无法轻易抵挡。   尼尔斯和阿达图,两位女王陛下都理解失去阿斯加米这个精灵之地战略缓冲带的后果是什么。   从根本上而言,同样关乎到了自身领土的安全。   况且,无论是莉莉丝还是尔莎,对阿斯加米都有着属于她们的私情。   莉莉丝曾经在儿时被精灵王所庇护,一直隐居在此,至于尔莎,她的母亲更是来自艾瑞尔的王室,是伊文米斯远房的堂妹。她身体里流淌着林地王国的血液,这也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尔莎姐姐么。”艾琳抿了抿嘴,“下次见面的话,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呢。”   “艾琳!”   当我正想出声的时候,艾琳却突然捏住了我的手。   “夫君呀。”她小小地吐了吐舌头,“就当是我任性,请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艾琳的手很小,她即使双手合并,也无法完全握住我的掌心。   “你讲。”我看着她,“只要别去冒险就行,那不是你该去做的。”   见她没有说傻话了,我也平缓了下来。   而也是在此时,因为我们站在阳台上,而艾琳依靠在纹有雕刻的石栏上,正好起风了,从下方的小山谷,伴随着瀑布的水雾,一起向上吹了上来。   在大风的衬托之下,不仅是艾琳的长发,她内单的裙摆,也都被轻轻吹拂了起来。在若隐若现之间,正好视线往下的我,可以见到她裙底的风光,包括那与她连身裙同样颜色内裤所包裹的私密地带。   纯血的高等精灵,血缘没有丝毫混杂的她们,全身没有任何体毛,白皙的大腿根部,显得格外细嫩和诱人。   ......   “不...不按下裙子么,都被我看光了。”   “无所谓哦。”艾琳若无其事地回答,“夫君你想看,我随时都没问题,只要你开口。所以,也不在乎这么一下下。”   ......   好在阳台的下方就是悬空的山谷,这里也没有人会过来,否则被目击会变得很麻烦吧。   “所以现在可以问了吗?”艾琳眨眨眼提醒道,“还是夫君你想再欣赏一会?”   “......你、你问吧。”   “夫君,我也发现了,你以后和谁在一起,其实我不能强迫你,你有你的人生,对不对?”艾琳自责地说道,“以前的我,肯定是太过分了。”   “啊、这个......?怎么突然说这些呀。”   “所以夫君,我也不能束缚你,你要是喜欢谁,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自由,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但是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要是你愿意的前提下。”艾琳通情达理般说着,“你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让我们的孩子陪着身为母亲的我,这样,我就满足了.....好不好嘛?” 第四十二章 上去聊聊   有个精灵公主给我生宝宝吗?   这对下一代是很好的一桩美事呢。   比如孩子出生就会很尊贵,而且寿命又长,长得也肯定会非常好看,加上因为混血体质的原因,几乎不用担心会生病。   但,这个选择......容我拒绝!!!   “那个...那个,肯、肯定有问题的吧!这样!”我慌张地说道,“不管艾琳你愿不愿意,可要是露馅了,我估计会被你爸爸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给绑回来吧!”   在卡夏完全长大之前,生宝宝什么的,我可是完全不敢想。要知道,现在我爸爸的地位都岌岌可危,加上卡夏又和我没有血缘......退一万步讲,就算卡夏知道我只是养父这个真相之后,愿意不计前嫌,原谅爸爸我。然后在一切都水到渠成之际,突然!蹦出了个我阿伯特的亲生骨肉!?   嗯,药丸!   这是送命题!   “夫君,你放心好了,反正我又不会透露出去的。”艾琳依然用指头捏着我的手掌,像是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好不好嘛?我只要一个孩子陪陪我就行了嘛,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连父亲大人和爷爷都不会讲半个字,你么,到时候回来看看我和宝宝就好了,至少让孩子知道,你是他的爸爸嘛?这个要求,应该很简单了吧,而且制造宝宝什么的,我也研究过了,运气好一个夜里就够了~”   ......   “不...不,这个不行,肯定会出事的!”   写不提卡夏那边,要是艾琳怀孕,哪怕是我中途咽气了,估计阿斯加米的高等精灵们,都会掘地三尺把我给刨出来鞭尸。   至于女儿,更是会唾弃爸爸的坟墓!   而我有强烈的预感,艾琳不仅仅只是为了和我生个孩子这么简单......等等,问题不是在这儿,如今的我,早已不能苟拘于卡夏,无论是伊娜丝还是其余两位尊敬的女王陛下,随便哪个拉出来都能打得我生活无法自理!   “夫君,你可以考虑下的。”艾琳楚楚可怜地望着我,“一个宝宝而已呀,和异性传宗接代,不是你们男人的本能吗?”   “求生也是本能......”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还是全人类的本能.....至少凌驾于繁殖的欲望。”   “夫君,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呢。”艾琳嘟嘴,“一个宝宝,我会替你养的呀,到时候回来瞧瞧我们母子就好了。”   母子......?   连性别都认定了么。   你想对我们的儿子干嘛!   “不不,这个思维太跳跃了。”我连连摇头,“而且你要是有了孩子我怎么可能到时候回来看看你们,那肯定要在一起生活的吧。”   耍流氓的行为我可不干。   我现在也不愿意想这些,在卡夏这边解决好之前,爸爸我还是稳扎稳打,尽量别搞事了。再者,和别的女人一起生活加上有个孩子......我觉得千万不能让卡夏和那个孩子独处,否则这丫头绝对有痛下杀手的嫌疑!   ——连人家都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和爸爸血脉相连的人都要消失!   我几乎可以想象卡夏坏掉的样子了。   拿着菜刀,嘴角抽搐地笑着。   恐怖如斯......不寒而栗。   “能一起生活就最好不过了。”艾琳脸颊泛起了红晕。   “......不是,我的意思是!”   “夫君,好不好嘛!”艾琳一下子怀抱住了我的手臂,软软的两团也都贴着了,“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呀!”   啊,这个要求,当然不过分了。   对于其余的男性而言,这种程度的精灵美少女,能够一亲芳泽的话,大概折寿三十年都心甘情愿吧。   但我...爸爸我还不想被某些人挫骨扬灰。   “夫君,这样也算你给我一个交代了呀,毕竟你也拖了我这么长时间,也没给出个解释呢。”   纯血的高等精灵,一生只能爱上一个人,这是铭刻在灵魂之上的印记。所以艾琳,她从以前就对我执着到诡异。但确实如同她所说,我也不可能耽误她一生一世,迟早要给出个合理的交代。这些我和她虽然没有直接谈过,但双方还是心知肚明的。   而到了今天,艾琳希望这个交代是爱情的结晶。也是就孩子。   “夫君,制造小宝宝很简单的,这次我在书上预习过内容了,反正你在我这里过几个夜里,等到我怀孕为止,这样就没问题了呀!”   ***   约瑟仍然在建立了精灵宫殿的山峦之上观赏着风景。   虽然交涉目前看来陷入了僵局,但是精灵方面还是给予了他们礼遇,能够选择在王宫或者主城的教会留宿,各方面也都安排好了。   这里就是封印的不远处吧。   按照神圣教廷古籍里记载的内容,以及他自身感觉到的魔力波动,应该是附近没错了。不过看来这个结界,应该是多重包裹,不仅仅是高阶的圣域,就连精灵们自身的感知类魔法阵,都布置了数十层,并且层层叠加。   看来想要取走它,并没有这么容易呢。   而且和这些古板的精灵们交流,也有着难以想象的困难。   “圣修大人,今天我们住宿在哪里?”身后的一名神职人员问道。   “就在这里吧,王宫的环境不错,我们可以四处瞧瞧。”   “明白,等会我去通知对方。”   说起来,这次出门虽然约瑟即使不情愿,但为了教廷,这也没有办法......今年的财政赤子,希望缩小点吧。那个败家的教皇大人,未免有些太过于浪费了。   不仅是圣修,还身兼教皇理事的约瑟,在脑内不断预估财政预算。   要是都交给教皇大人管理,估计教廷都要吃不起饭了......约瑟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还有圣女的人选,都拖了这么久了,今年都还未有结果呢。   而也就这时候,当约瑟路过精灵庭院,他忽然见到了一名少女,坐在凉亭里翻阅着书本。   银色的长发......   约瑟记起来了,是不是在街上见过她?   靓丽的及腰银发,以及淡紫色的瞳孔......还有,这样宛若画卷般美丽的容貌和身姿。   柯文族。   约瑟只能够想到她们。   人族之至高,她们的诞生,甚至比精灵还要早。   看来,这应该是双方的缘分。   上去聊聊吧,约瑟如此心想。   ——————分割线——————   快过期的月票请大家都给我吧~反正快过期了不是么~ 第四十三章 慢慢揭开的真相——求月票求订阅      “他跑了么。”艾琳问道。   “是的,公主殿下。”侍女在外面行礼回答道,“艾萨克大人已经走了。”   “嗯,那把门关上吧。”艾琳示意道。   “好的,公主。”   身材娇小的侍女轻轻合上门扉,偌大的寝宫就再次陷入了安静。   艾琳停顿了会,想到刚才他慌张失措的模样,就似乎感觉很开心。   真好呢,夫君还是老样子。   大概正是这样的他,才令艾琳不至于陌生,并且有着戏弄的价值呢。   艾琳她一直怕输给伊娜丝。   但是在得到他亲口的答案以后,艾琳觉得自己,或许可以释怀了。   ......   所以姐姐,你要分我点么。   呵呵。   开什么玩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吧。   别以为我真的会相信。   难道到时候行房,我还要看你脸色做人么。   还要你帮我掐着日子算么。   而且竟然选择我在这种无法分神的时期挖墙脚,真亏你想得出来。   想到这里,艾琳的脸孔缓缓浮现出了淡淡的轻蔑。   但是当冷笑结束之后,艾琳的目光又转向了远方,望着漫无边际大森林的另一端。   只不过这些,都还要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才能去处理,至少艾琳现在,没有太多余裕了。   “父亲。”神情落寞的精灵少女轻轻呢喃了两句,“我会和你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片先祖的故土......和你一样,不畏惧生死。”   ***   因为爸爸有事离开,卡夏就只有在庭院的凉亭里乖乖等着。   天色已经开始晚了,爸爸还要到什么时候呀?   要不先回房间吧,吹过来的风已经有点冷了。   缩了缩肩膀的卡夏如此心想。   写个纸条给爸爸留下吧,省得他回来找不到人。   而正当卡夏拿起羽毛笔要留下字条,前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所以卡夏随即就抬起头,是爸爸回来了吗?   但是在向她靠近的青年,卡夏却不认识......有点眼熟而已?   “这位小姐你好。”对方微微行礼,“吾名约瑟,很高兴认识你。”   一名身材还算高挑,但却意外干练的戴眼镜男子出现了。   “哦...你好。”少女也还以礼貌,“我是卡夏。”   没见过这个人,而且从外貌判断,也并非是精灵。   但为什么会在王宫的庭院里呢,而且还有几名打扮奇怪的随从。   然而约瑟见到卡夏之后,则是在内心越加确定了。   银色的长发,还有这般美丽的容貌,除了柯文族,其余的人类品种,或许很难再找出来了......不过应该是混血吧。听闻当年尼尔斯陷落后,柯文一族几乎被屠杀干净,纯血柯文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绝迹,只剩下了尼尔斯的当今女王,莉莉丝而已。   不过贸然直接问,大概会比较失礼。   因此约瑟打算先客套几句。   “图形魔法详解录。”约瑟看着卡夏手里的古旧书本说道,“卡夏小姐,也对棱状图形有研究么。”   约瑟也坐了下来。   柯文的魔法,向来闻名大陆,在很早以前就人尽皆知。   “这是爸爸给我的。”卡夏回答,“拿来给我学习。”   卡夏的漏魔症治愈后,爸爸就偶尔会给她看些与魔法有关的书籍,提升她各方面的知识量,也能够起到稳定魔力的作用。   “爸爸啊,原来小姐有父亲了。”约瑟好像带着些遗憾的口吻。   因为世人都知晓,纯血柯文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在当年都是吞食生长在吉安达地底,圣灵树所结出的果实才得以妊娠怀孕。所以有父亲,就等于混血。   “我当然有爸爸。”卡夏皱了皱眉头没好气道,“没有爸爸怎么会有我。”   “抱歉,失礼了。”约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想这个之中有误解,在下也只是好奇而已。”   面对少女的责怪,约瑟仍然用自己的一本正经化解了。   不过说来也是,怎么可能还有纯血柯文呢。   大概是当年少量存活下来的混血种吧。   或许也是尼尔斯的王室也说不定。毕竟尼尔斯方面和林地精灵向来关系密切,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派遣他们的成员到访,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卡夏还是觉得对方很蠢。   哪有人会好奇自己会不会有爸爸?   “卡夏小姐,你的故乡是尼尔斯对吧。”约瑟直接问道。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   本来对于这个青年有点厌烦的卡夏,却又奇怪起来了。   “这个是当然了。”约瑟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柯文一族的根源,就是尼尔斯,这也是你们传说的起始,是一目了然的问题。”   约瑟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卡夏身上,他仍然在不断作出分析,在看待这名他认为或许合适的人选。   但卡夏则有点懵住了,仿佛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什么你们柯文?”卡夏问道。   对于柯文族,卡夏当然知道来历,毕竟曾经在夏特的时候,经常听村长爷爷他们讲起过的故事。人族之至高,最早在大陆建立王国的种族,不仅魔法天赋绝伦,就连寿命都能轻易比肩精灵,柯文一族,在久远的岁月里带领尼尔斯的人民,缔造了一代又一代的辉煌!   “嗯?小姐你难道不是么。”约瑟显然愣了下疑惑道,“我应该不会看错......教皇大人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   银发紫瞳,而且这种好似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约瑟认为自己不会认错。   但是这名少女,竟然表示她不知情么。   “你的母亲,应该和你很像吧。”约瑟说道,“也肯定是银色的长发和这样色彩的瞳孔,我应该不会认错,你家人没有告诉过你么。”   “你到底在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的妈妈的事情,我又没见过妈妈。”卡夏仍然一脸懵逼,“妈妈是柯文族......?”   卡夏的神情凝滞起来了。   因为爸爸从未深入聊过关于她的身世,以及妈妈之类的话题。   在爸爸的描述当中,妈妈早已经难产去世了......但是爸爸每次提起这些事,都会产生神色慌张,外加听起来就是胡言乱语的掩饰。   ——————分割线——————   .   .   .   月初正常求月票,请各位读者朋友支持下~   以及上个月的月票抽奖,等我明天起床发下来。   这个月的规则和第一次差不多。   每五百月票当中抽取5个人,每个人三千火卷。从后台抽楼的方式抽取。   撑不住了,我要睡觉觉了~ 第四十四章 原来你不知道么   有点奇怪。   这名少女自己竟然不知情么。   而且她还产生了愕然的神情,倒并非对于约瑟的害怕,反而是因为某种未知的情绪,在发生着变化。   有趣,这反而引起了约瑟的兴趣,有了深究的欲望。   毕竟和教皇大人一样的人类品种,在如今可是难得一见了。   如果条件允许,或许会有更多的利用价值。   毕竟在很久以前,教皇便已经有过类似的命令。   想到这里,约瑟轻轻地笑了笑。   正如他之前提到的缘分,果然如此么。   但正当这时,在他仍然在迟疑如何得到更多有价值消息之时,在悄然无息间,忽然有人来到了他的身旁。   约瑟抬起头,当他见到眼前的年轻女人时,他显然有些惊讶。   “伊娜丝卿?你怎么也在这里。”   约瑟认识伊娜丝,在两年前跟随教皇一起拜访尼尔斯之时,身为太傅的伊娜丝就站在莉莉丝的身后,那时候两人有过短暂的接触。   “这里是我的故乡。”   “哦...精灵的血统么。”约瑟若有所思。   “卡夏。”伊娜丝对仍然在失措不安的少女说道,“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到房间里等你爸爸,天快黑了,小心别着凉。”   但听见伊娜丝这么提醒,卡夏却有些犹豫,她仍然有许多困惑的地方想要留下来听对方解释,不过伊娜丝用着别样的语气再次督促了她一声。   “快去。”她沉下声调,“天快黑了。”   伊娜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了,给予了卡夏直面的压迫感。   “嗯...嗯,我知道了。”   在应了两声之后,卡夏有点慌张地捧起自己的书本,埋头向庭院外面小步跑着走过去了。   于是,确认卡夏离开以后,伊娜丝再次用微怒的眼神看着这位神圣教廷的圣修。   “阁下,希望你在阿斯加米期间,恪守自己的行为。”伊娜丝冷漠地说道,“不要有多余的好奇,请你。”   ......   这些人,对他们神圣教廷真是毫不客气呢。   约瑟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看来自己之前的分析还是有差错。   但约瑟也没有直接回答伊娜丝,反而轻轻地笑了笑。   既然这么不受待见,那么就转变下计划,去执行另一件任务吧。   “那在下就先告退了,也不打扰诸位了。”   “走吧,先去教会。”同样冷下声音的约瑟说道。   ......   ......   但是无论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在庭院另一处,也有一个躲在暗处的身影,在此时飞快地消失了。   她差不多是在卡夏离开的下一刻,顺着庭院旁瀑布的声音,在这个掩护之下从还有个位置迅速离开。   穿着软甲的精灵,动作十分敏捷,身为长达十多年的骑士,安卡倩的肢体力量非常出色,她两个跳跃就翻越过了一座小山丘,然后抢先从还有一侧迈开步子狂奔。   ......   ......   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猛然就有人拽住了卡夏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重,虽然在力道上有所克制,但对方显然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   没有丝毫的怜惜。   “好、好痛!”   柔嫩的肩膀被人掐住,那种五个指头深深卡着肩胛骨的感觉,剧烈的痛楚都令她都忍不住要蹲到在地上。   从来没有谁,这样对待过她,在爸爸的保护下,从来都没有人会这样粗暴过。   当初唯一对卡夏动粗过的男人,也早已被爸爸在当天雨夜就斩杀了。   “呵呵,很痛么。”安卡倩怪异地呲笑着,“看来你被他养育成了温室里的花朵呢。”   “你...你是谁?”卡夏吃痛咬牙,“快、快放开!好、好疼!”   见到眼前神情有些狰狞的蓝眸精灵少女,卡夏显然被吓到了。   尤其是她左脸颊长长的伤疤,令这名精灵女性看起来多增添了一份可怕。   “有趣,很痛么?”安卡倩笑了笑,“不过这里可没有谁来帮助你呀,所以即使求饶也没用。”   这条在山峦上的过道很长,周围连个驻守的卫兵都没有,同样不会有谁听见声音赶过来。   安卡倩的五个手指十分修长,卡夏甚至觉得自己骨头会被她生生捏得裂开。   剧烈的疼痛,都令卡夏的眼眶泛起了泪花。   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从未见过的人,要这样对待她......   对方好像就是在泄愤,像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和积怨,在故意挑衅,并且对她施加痛苦。   ......   陌生的女人。   为什么会袭击的自己?   卡夏飞快转动着脑海里的思维方式。   “哦,你的眼神很有趣嘛,哈哈,认真起来了么。”   单手支撑着自己身体,此刻回头瞪着她的银发少女,表情同样在凌厉起来。   咬着牙关的卡夏,甚至还包含了狠戾的气息。   这是卡夏很少流露出来的模样,她性格的另一面。   “**。”卡夏恶狠狠地抽搐了下嘴角,“放开你下贱的脏手!”   “你觉得我会听么。”安卡倩还以颜色说道,“你痛苦的样子,在我看来可是十分好玩呢。”   .......   “呵呵。”卡夏嘲讽道,“**,不是我没有提醒你。”   “哦?你能怎么样呢,”   话音未落。   随着咒文吟唱,卡夏的瞳孔泛起了异光的色彩,空气之中荡漾起了魔力的波动!   “哈!?”   安卡倩猛地一拽,就把卡夏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呜!!!”   卡夏想要挣扎,但是在身体的力量差距上,与对方实在太大了!根本就无法反抗!只有在她怀里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么,法师可不能被人近身,近身就是死穴!”   安卡倩用着玩味的口吻。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太大的恶意,现在无非是想捉弄下而已。”安卡倩在卡夏的耳旁说道,“以及,要告诉你一些非常有趣的事实呢。”   安卡倩松开了她掐住卡夏的那只手,用着并不礼貌的方式,揉了揉卡夏的脑袋。   “小家伙,今天我可是听见了很有趣的内容呀。”她说着,“想不到,那个男人,竟然没有把身世告诉你过!?” 第四十五章 你们都是假的   为了防止有人路过,卡夏粗暴地被她拖进了石阶边上的一个豁口里。   因为还有两排树木遮挡,隐蔽性也更加好。   只要不是歇斯底里大喊大叫,即使有谁从前方走过都不会轻易察觉到。   两人之间的力量实在太悬殊了,卡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加上嘴巴也被捂住了,整个人就像是只待宰的兔子。   “哦,发育得不错嘛。”她冷笑道,“这也看起来可不像是十四岁的人呢。”   像是完全是故意,安卡倩在卡夏的胸脯上狠狠抓了一把。   “呜、呜呜呜!!!”   卡夏穿得衣服本来就很轻薄,被这么重重捏了一把,她都感觉里面肯定都淤青了。疼得卡夏整个人都快绷劲,身体也在不断扭动着。   但安卡倩隶属寒霜精灵的骑士,身材非常干练,看似柔嫩的小臂,却格外有肢体力量。   所以在被迫之下,卡夏也渐渐开始放弃了挣扎,只是喘着粗气,这样试图往后用眼角的余光在瞪着对方。   卡夏根本不认识她,但是这个人却平白无故来袭击自己。   而且从她的口气判断,似乎还认识爸爸。   什么隐瞒着身世之类?   但是卡夏这次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从小打到还没有人这样对她动粗过,但是这个人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   “啊,不反抗了么。”安卡倩呲牙冷笑道,“我可是还没有欺负够呀!”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暂时松开捂住卡夏嘴巴的手后,卡夏厉声威胁道。   “绝对不会轻饶过你!”卡夏依然不甘示弱,“迟早让你后悔!”   凡是遇到困境,卡夏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爸爸。   而且爸爸也肯定会为自己出气。   但是卡夏的话音未落,随着寒芒的亮起,一把尖锐的匕首抵住了她柔嫩的喉结。   “不会放过我。”安卡倩泛起了淡淡的杀气沉声道,“怎么不放过我呢,我还真想体会下呢。”   被一把匕首抵住脖子,卡夏显然也被怔住了,吓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把尖刀异常锋利,只是轻轻一按,就令卡夏喉结侧旁白皙的脖颈,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红点,滋出了血迹。   卡夏的身体开始渐渐僵硬了。   因为她的下意识地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   仿佛安卡倩有这个意愿,随时都会一刀刺穿她的喉咙,顿时就成了一具失去体温的尸体。   匕首在卡夏的脸上游走着,令她感受着金属的冰冷。从上方到耳根为止,安卡倩似乎十分执着于这个地方。   “真想给你漂亮的小脸留下和我同样的伤疤呀。”此时已经转而站在卡夏前方的安卡倩冰冷地说道,“我也真想看看,他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但是,他大概都把我给忘了吧,他或许,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不曾记得,当年,是如何给我的一生,烙下了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至于此时的卡夏,都已经有些结巴了。   “我...我又不认识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看样子她应该和爸爸有仇。但爸爸又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对方?   然而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渐渐地,再次泛起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我不准备这样报复他呀,直接伤害你这张怜人的脸蛋,未免太便宜他了呢。”安卡倩嘴角轻轻上扬,带着属于她的一丝媚态,但更多的是十足的恶趣味,“未免太便宜你那个,连你自己的身世,都未曾告诉过你的养父了呀。”   ......   ......   “什么...”卡夏渐渐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你在说什么东西......?”   “你的身世啊,阿伯特,那个男人,身为你托孤的养父,把你抚养在身边这么久,竟然连你的身世都没有过丝毫的透露,好像,有点狠心呢。”   “你在说什么。”卡夏的语气漠然起来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养父啊,养父,那个男人,阿伯特是你的养父。”安卡倩用匕首拍了拍卡夏的脸孔,“你的那个爸爸,是假的哦!”   但是卡夏的脸孔也凝滞了,仿佛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你搞错了吧。”她极度冷漠地说道,“我爸爸的名字是艾萨克,什么阿伯特,我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   “艾萨克啊?呵呵,那个只是他的化名而已。你的爸爸,其实叫阿伯特呦。”安卡倩依然说道,“应该是很熟悉的名字吧?尼尔斯曾经的十二圣殿骑士之一,伏龙者,被你们王室,铭刻在英雄纪念碑上的男人。”   卡夏的小脸已经绷紧了,她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指甲仿佛在渐渐嵌入手中的肉里。   “我的爸爸叫艾萨克,你搞错了。”   “喂喂,听我讲呀,我是在把大秘密透露给你呢。”   “你搞错了。”   “至少听我讲完嘛。”安卡倩嬉笑道,“这可是很有趣的内容。”   “你搞错了。”   “嘛嘛,听我解释一会,你会很感兴趣的。”   “你搞错了!!!!!!”红了双眼的卡夏突然神情恐怖地狂吼道,“都说了你搞错了!!!!都说了你搞错了!!!!!你难道聋了吗!!!!?我爸爸就是我爸爸!!!!我爸爸就是我爸爸!!!!!!!我爸爸就是我爸爸!!!!!!!!!”   空气,好像停顿了。   安卡倩直视着卡夏,足足过了许久。   她还盯着这名对自己狂吼,情绪几乎崩溃的少女。   “啊啊......别给脸不要,脸呀!!!”   安卡倩一把掐住了卡夏的脖子,然后猛地把她按在了树上。   这次的劲道显然有些大,卡夏娇小的身子都撞得后背麻了。   至于安卡倩,在渐渐施加自己手腕上的力道。   “你才聋了吧。我都告诉你了,你那个爸爸,不过是滥竽充数,是个次品罢了,而你,不过是别人托孤给他养育的,你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你们之间,根本就不是父女,你们之间,根本就一无所有!!!”安卡倩恶狠狠地威胁到,“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帮你吗!?我现在,可是在帮你揭露那个丑陋又极度恶心的男人!你的爸爸不过是个冒牌货!!!!像你这种怪物,也没有生养你的父亲!!!!没有!!!!你们柯文一族,都是诞生自那棵树里的怪物而已!!!!!!”   ——————分割线——————   求月票啊!!!!!!!!!! 第四十六章 你一定是骗我的      满脸狰狞的安卡倩,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好像是狠辣的毒针,在不断扎着卡夏最为脆弱的柔软心房。   卡夏脑海里全然空白了,以至于,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有人会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   为什么有人会告诉她,自己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是在做梦吗......?   但她掐着自己的手腕,却是那么用力!   就连难受和有些窒息的感觉,都是如此痛苦!   这些真切的感官,都在不断传递过来。   “呜...呜!”   因为刚才用力吼了好几声,她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就被安卡倩一下子卡住了脖颈,几乎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爸爸不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是那么脆弱,以至于都不堪一击。   而且对方只有有这个意愿,转瞬间,就可以拧断她的脖子。   啊,没错。   这并不是梦里,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有个人在告诉她,自己不是爸爸的女儿,自己不过是个养女而已,并非和爸爸有着血缘关系,这所有的所有,都是假的!   ......   但这个,肯定是骗人的吧。   绝对,是她在故意激怒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何,不知道她的目的,但百分之一百,这个女人,是要挑唆自己和爸爸的关系!在挑拨是非!!!   我是爸爸的女儿!是爸爸养育长大!和爸爸血浓于水的存在!!!   被掐住脖子,生命受到威胁的卡夏。   她依然愤怒了!   不是因为自己被攻击,陷入了或许会被活活掐死的境地!   而是对这个女人,这个满嘴谎言女人的憎恨!!!   卡夏再次试图拼命挣扎,四肢都在胡乱挥舞着!除了指甲死死抓着安卡倩的腕部,嵌入了里面,下面的双脚,也在不断踹着她!   提着她的膝盖!踢着她的肚子!!!踢着她那软甲没有包裹的下身!!!   “啊啊,就是要这样呀,你不给我点反抗,否则可就没意思了!!”   身为骑士的安卡倩根本不在乎这么点痛处。   锻炼和魔法淬体的力量,简直不值一提。   她一下子又贴近卡夏,利用自己的另一只手,瞬间翻过来把卡夏给翻身再次按在树上。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他,阿伯特,这个男人,貌似真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养了。”   安卡倩不停地呲笑着。   啊,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之前还是猜测,但现在竟然一下子坐实了。   而且卡夏激烈的反应,同样是她的期待!   “但问题...你不是!!!!”安卡倩咧着嘴唇依然带着狠劲和嘲讽的语气说道,“你只是从树里诞生的怪物!!!你只是他从尼尔斯的前代女王,西薇娅那里被托付的一个后代而已!!!除此之外,你和他之间,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剩下!!!!”   安卡倩果然没有猜错,在私底下进行调查之后,所有的线索都开始渐渐浮出水面。莉莉丝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复国大业,但是阿伯特以及当年被先王托孤的二公主,时隔多年,却仍然没有丝毫音讯。但是在那天图书馆之后,加上她自己的揣测和今天无意间的偷听,安卡倩终于确认了!   阿伯特!当年的你在我脸上留下了这道伤痕!抢走了我们寒霜精灵的至宝不灭之晶!这些所有的仇怨,我都要加倍讨还回来!   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足以为当年的所作所为!悔恨不已为止!!!   而且当年的尼尔斯抢走了不灭之金,所以对于柯文族,同样不需要手软!   “那个男人一直在欺骗你!他一直在隐瞒着这些真相!!!”安卡倩说道,“你的那个爸爸,不过是个虚情假意,满嘴谎言的畜生而已!!!”   安卡倩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怖。   明明被制服的只是名少女而已,但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甚至,她的眼神都在变得越来越疯狂!   卡夏沉默了。   她好似再也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在听到这些的开始,卡夏的心,已经在渐渐冰凉起来了。   或许,确实有过蛛丝马迹。   但是她都下意识地忽略掉了。   比如爸爸总是避讳着提及妈妈。   比如爸爸总是对她出生之前自己的经历,遮遮掩掩。   卡夏她并不在意她到底是谁了。   这个,似乎全然变得没有一丝必要。   她只在乎一件事。   仅仅,只是一件而已。   不是爸爸的女儿?   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关系么。   哈哈...哈哈哈......   卡夏的身体渐渐在颤抖了。   假的么。   肯定是假的吧。   这个,完全不存在可能。   爸爸这么喜欢自己,怎么会不是爸爸呢。   而且很多人,不是都说她和爸爸长得很像么。没有血缘,怎么又会很像的呢。   还有还有,爸爸是阿伯特?   那个尼尔斯的英雄,传说中的伏龙者。   开玩笑吧,就那个笨笨还好色的爸爸。   怎么可能呢。   她卡夏还是什么一国公主嘛?   所以,答案还是只有一个呢。   “你骗我。”双眼无神的卡夏轻轻地笑了两下,“你这只下贱的**,一定在欺骗我。”   “呵呵,那你可以找你那个所谓的爸爸去对峙呀。”安卡倩说道,“你自己好好问问他,他到底叫什么,他到底,对你,又对我!到底做过些什么!!!那个丑陋的家伙!!!那个嗜血!那个肮脏不堪的种族!!!他到底又欺骗过多多少少的人!!!!”   ......   言语一落,死一样的寂静就开始了。   而卡夏的身体也开始了颤抖。   就像是,在雷电交加之下幸存的鸟儿,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   开始,逐渐发抖了。   卡夏的眼眶红了,就像是在无言地抽泣,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娇小的身子还是在一抖一抖的。   “哈哈....你一定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的,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卡夏的眼角向后像是充满了惊恐一样在瞪视着安卡倩,“等我爸爸来了,等我爸爸过来了......哈哈,你会死的.....我爸爸,我爸爸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分割线——————   最近更新略少,但是困了......好困.......待我睡上几个小时立即起来码字。 第四十七章 虎橘色的猫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周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人影。   庭院过来到了另一座宫殿的石阶,连个看守的卫兵都没有。然而这个丫头竟然还在威胁,自己的爸爸不会放过她。   “呵呵呵,我今天可是好心来帮你的呢。”安卡倩仍然管顾自己说着,“难道这些隐藏的身世,这些真相我如果不告诉你,你这辈子,还有机会知道么?没有吧,没有吧,也根本不会有吧!”   但现在,卡夏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眼神仿佛都是全然空洞,仿佛再也看不到光彩,也更不在乎,自己正被人制服,正在受到言语上的侮辱。   至于安卡倩,内心却早已欣喜若狂。   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   阿伯特,一定很疼这个女儿,从收集到的情报和各种方面都能得出这个判断!   可如今呢!   她就是要他最亲近的人!最爱护的人!成为最恨他的人!   以至于有一天!互相伤害!相互残杀!!!   “哈哈...哈哈哈!”安卡倩仍旧有着十分张狂的笑容,“真是期待啊,我真想想见见,他此刻会是怎样的嘴脸!我就是要见到你家破人亡!我就是要你,把给予过我的伤害,都加倍奉还!!!!”   只不过此刻的卡夏,却再也听不进任何言语了。   空洞的表情,都好似像是木偶一样。   如同失去了生机......   沙沙声。   忽然之间,还在对卡夏动粗的她,仿佛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声音。   轻轻地,轻轻地,在靠近着。   不像是人的脚步声。   安卡倩转头过去,直面见到的是,一只肚皮可以见到大滩白色,却依旧是虎色橘的肥猫,在漠然地,完全不被怕生人,在渐渐靠近她。   “哈?原来是只小猫啊。”安卡倩不为所动般戏谑道,“就是胖了点呢。”   ......   夜幕差不对已经降临了。   天空也已经挂了高高的月亮。   皎洁的月光,好似带着无言的阴冷,在照影着她们......还有一只猫。   猫渐渐弓起了背部,连毛也都开始炸开和立起来了!   被印在山体岩壁上的猫影子,也已经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越来越,惊恐!   在短短顷刻间,就成了骇人的野兽!长出了硕大而尖锐的獠牙!庞大,而且充斥着不详之气的魔力,也开始随之弥漫起来了,简直铺天盖地,向着安卡倩席卷而来!!!   “狂兽!?”   精灵少女随即惊骇道。   “吼!!!!!!!!”   随着震耳欲聋,快响彻天际的咆哮起来,连大气都好似在颤抖了。   安卡倩随即拔出长剑,作出了防御尼陆扑上来的姿势!   哗——!!!   在强大的气息之下,尼陆猛然冲上去,扑到了安卡倩的身前,伸出了前爪犹如狂风暴雨般拍过去!   即使安卡倩已经提剑抵抗,以剑代仗吟唱咒文架起了防御姿势。   但随着无比强烈的震动,产生飞溅的花火,安卡倩轻而易举就被眼前的狂兽给用前肢拍飞了!   猛烈的一震,安卡倩似乎觉得就连自身的内脏都在被迫发生着共鸣!令人有着一股强烈的欲吐和恶心感!而漆黑狂兽,它极盛的压力,更是令她的精神在遭受着无时无刻的创伤和威压!   但实际上,尼陆因为害怕卡夏会被它误伤,这已经是十分克制的一击了,否则身为传说中狂兽,尼陆刹那就能够破开安卡倩的防御和体术相符的吟唱。   “全身缠绕着黑雾的狂兽......”安卡倩在脑海里寻找着答案,“斯德菲斯克?!”   在片刻之后,她滕然醒悟过来!   “斯德菲斯克,你在守护它?!”   那只橘猫安卡倩有印象,在收罗过来的报道中自然有提及。   但这只宠物,竟然会是传说中的魔兽?!   这着实令她无法置信!?   尼陆低下头,用着自己眼角的余光,在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女。   这个女孩,差不多从她出生,尼陆就一直陪伴着,陪伴着她成长,一直到今天,尼陆,都对她形影不离。   从很久以前,化形待在卡夏身边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与那个男人的诺言。   但是渐渐地,尼陆也融入到了它的角色里,曾几何时的一个契约,在如今,或许早已成了继续留在这对父女,甚至是这名自己看着成长的少女身边的唯一理由。   所以现在,又算什么。   自己是不是,再次失职了?   卡夏双眼无神地躺在地上,脸上也沾染着许多泥土的脏污,方式失去了神志一样。即使尼陆化出了原型,她都仿佛没有见到,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全然莫不关系。   尼陆缓缓抬起头来,这双带着无尽威压与狠戾的狂兽眼眸,一动不动,在盯着安卡倩,防止只是单纯的眼神,就能夺走她的性命。   然后,开始释放出了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漫天杀意!   “精灵。”低沉且浓厚的声音在空气之中荡漾开来了,“准备好吧。”   即使安卡倩快被魔力的威压,遏制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息,但她仍然在苦苦支撑着。   “呵呵,准备什么呢。”   安卡保持着双手持剑,已经为了肉体力量附加了许多远古语言咒文。   “准备好。”尼陆补充道,“死亡。”   这里虽然没有卫兵,但刚才的吼声,想必也已经把该察觉到的人,都给引过来了。   但是,没问题,正是被人见到,被人看到是狂兽斯德菲斯克杀死这位寒霜精灵的团长,才不会引发更多的问题......   安卡倩的嘴角在抽搐着,在庞大的压力下,以至于连四肢都在僵硬起来。   传说中的狂兽四的斯德菲斯克,曾经某个人类王国,倾尽上万兵力围剿,就连如此都没有杀死它。然而今天,她却要单独面对。   “跟我走。”一个身影落在安卡倩身旁连答复都没有对方就挽住安卡倩的腰肢以一个棱状魔法,飞越到了半空之中!   对方同样是个精灵。   ......   莱纳德?!   寒霜精灵远征团的另一位将领?!亦是安卡倩的长兄!?   “想走!!?没这么容易!!!”   伴随着一声咆哮,尼陆也从平底高高跳跃而且,漆黑的身影在空虚中,踩出了一个个的棱状图形,得以承托住自己凌空的身形!   ——哗哗哗!!!!!!   尼陆从嘴里吐出了数道风刃!!!!   ——————分割线——————   求月票!谢谢各位的支持!   下个月想买点碳酸饮料改善下生活,所以求月票! 第四十八章 卡夏的等待   莱纳德有着他一贯的沉稳。   随着魔力的四溢,他的长发也随之在空气中飘逸。   尼陆的三道黑刃,速度极快,但是莱纳德还是单手环抱住自己的妹妹,一个侧身默念出左手的风系魔法,凌空改变位置,就这样猛然将自己的身体弹开,轻松避了过去。   只不过在下方的尼陆也再次积蓄起自己浓烈的力量。   它的前方开始悬浮与叠加出数个棱状魔法阵,具象化的魔力,也在图形之上不断囤积和压缩!   尼陆已经把握好了之间的空隙,莱纳德的动作它也早已预读了。   高浓度被压缩的魔力,在瞬间爆裂出去!形成了一道好似照亮半边空域的流光!   然而也几乎是在同时,当莱纳德避开尼陆黑刃的刹那,也已经吟唱完毕,在半个瞬息之间,就已经在他那把精灵独有的钢刀上,凝聚出了具象化的魔力,一柄长达数十米的冰刃也随之挥斩而下!   哗——!!!!   随着冰刃的爆开,尼陆所吐息出来的流光,也被当场打散了!在此刻,仿佛形成了漫天的冰晶!   “莱纳德!放开我!”安卡倩对自己的兄长嘶喊道,“我不需要你来帮我!”   “别耍性子。”莱纳德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斯德菲斯克......就算是你没受伤,也无法战胜它。”   那庞大的威压,安卡倩或许就撑不住几息的时间。   莱纳德不禁皱眉,那传说中的魔物,在百年前曾经与寒霜精灵有过短暂交锋,给予过他们重创的狂兽,竟然在守护那名少女么。   真是无法想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莱纳德带着微怒盯着她。   要是安卡倩给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在林地精灵的宫殿搞事,那么他这次也不会再纵容她了。   不过安卡倩只是轻蔑地一笑。   “你怕了?”   “必须从这里把它引开。”莱纳德说道,“我们不谊在王宫和它发生冲突。”   林地精灵向来对他们这个分支有异议,要是在这里和斯德菲斯克开战,大概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刚才的魔力炸裂所产生的影响,或许随时都会有精灵闻讯赶过来,这才是莱纳德最为担忧的情况。   至于现在的尼陆,现出原形的它,呲着獠牙,四肢的爪子都已经陷入了青砖之内,缠绕着黑雾的背部也再次弓了起来。   莱纳德默念一句精灵古语,召唤出脚下的魔法阵,以两个不间断的风系咒文,随之把自己弹射出去,遁入了茫茫夜空的另一侧消失了。   至于尼陆,正当它蓄力的前肢准备待发追出去之时......   ......   ......   躺在地上的卡夏,已经消失了。   她好像,都不曾在意自己身边正在发生着什么,这头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更是连丝毫的畏惧都没有,她缓缓爬了起来,支撑着有些摇摆的身躯,缓缓往另一边独自走回去了。   尼陆见状就开始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身形也渐渐缩小,再次变回了橘猫的形态,向卡夏那边跟了过去。   周围有屏蔽感官的结界。   尼陆清晰感觉到了,是刚才那名为莱纳德的精灵,在暗中布置的么,为了防止他人察觉。不过要是真的放开打起来,那层结界几乎就没有任何作用,大概支撑不久就会被四溢的魔力撕成碎片。但这同样是他立即遁逃的原因吧。   尼陆几个跳跃就回到了卡夏的身边。   它抬头望着她......卡夏依然是两眼无神,见不到丝毫色彩,仿佛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这是尼陆,从未见过的。   它陪伴她长大,至始至终,都未曾见到过卡夏会像是这样失去了魂魄。   卡夏没有乱走,也没有去哪里。   她好像是在按照自己的本能一样,回到了房间里,然后就这样坐在了窗前。在安静地等待爸爸回来。   即使衣服有些破碎,脸上还沾染着泥土的污渍,但她也完全不管,只是,好像依然在等着着什么......在等待着,爸爸会给她的答案。   ***   从夜空之中遁逃之后,莱纳德很快就带着安卡倩到了主城外的一片森林落下了。   在让她避开一段距离之后,莱纳德手握着精灵钢刀,面向夜空在等待着。   虽感觉没有追过来,但他像是仍然不放心,体内蕴含的魔力也在不断荡漾。   “没有跟过来么。”莱纳德自言自语,“斯德菲斯克。”   “来了不是更好么。”仍然带着轻视语气的安卡倩走过来,“就由兄长你斩杀它,不是么。”   莱纳德把钢刀放入了鞘里,闪烁的寒芒也随之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语气肃然变得严厉起来了,“为何斯德菲斯克会在精灵之地!”   “呵呵。”安卡倩冷冷地一笑反唇相讥,“我怎么知道它会在?要是知道它在保护她,我也不会去找那个小贱人了!”   传说中的高傲狂兽,竟然愿意变化成宠物,在守护那个男人的女儿。   安卡倩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   “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人类少女的麻烦!”莱纳德似乎都有些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发脾气了,“别忘了君王这次给你的身份!你可是远征军的领导者!”   安卡倩身上还有去年在战斗中留下的隐疾......但是她如今是代表了寒霜精灵来此协防艾瑞尔,竟然还作出了如此的举动。莱纳德身为监军陪伴在她身边,当然已经非常恼怒了。   要知道林地精灵和他们向来在心底有隔阂和不信任。   要是她在王宫之中和那只强大的狂兽战斗,又会引出如何的结果?   恐怕这件事足以波及到双方之间未来的命运和走向。   “莱纳德。”安卡倩依然直呼自己兄长的名字,“告诉你个有趣的消息。”   “回答我的问题!”莱纳德不禁再次怒道,“别扯开话锋!”   但是安卡倩仍然不以为意,自顾自说着。   “莱纳德,我想,我已经快找到不灭之晶的下落了。”她看似泰然自若地说道,“因为,我找到了他,我找到了那个男人。他没死,他,仍然活着。”   说完,等到莱纳德产生讶异神情转过来之后。   安卡倩撩起自己的长发,**出左脸那道长长的伤疤,以有着令人动容的凄美容颜说道。   “我,终于可以开始报仇了。”她笑了笑,“而我也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第四十九章 是不是爸爸的女儿?   从艾琳的寝宫离开之后,我又去了趟城区买东西。   主要是购置了食物,一些方便储藏的果干给卡夏当零嘴。   当然除此之外,我顺便还买了两个卷饼,等着吃饭的时候当个半主食。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回到房间里也已经入夜了。   咦?   屋子里怎么是黑的,难道卡夏还没有回来么。   “女儿。”我推开门向里面张望,“你在吗?”   因为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好,从这边直接看过去,我就见到了窗口坐着的人影。   在月光之下,银色的长发泛着光泽的少女,独自坐在那里。   桌上已经放着装好的食物和面包了。   还冒着热气,是精灵的侍从才送来不久吧。   基本上我们的三餐,每天都有专门的侍女送来。   “嘿嘿,等着爸爸回来吃饭呀~”我笑道,“爸爸给你买了卷饼哦!”   我走上前开始点亮油灯,随着冉冉的火星,一股明亮的光晕在漆黑的房间里开始弥漫了。   “你这孩子不是最怕黑么,怎么今天连灯都不点了。”我捉弄的口吻,“是不是因为想要吓唬爸爸呀?”   记得卡夏小几岁的时候,每次我把灯火给吹熄,她就不敢到处乱跑了,基本都是搂着爸爸我睡觉,连上厕所都要爸爸陪着呢,是等到之后渐渐长大,才和爸爸正式分床。   “卡夏?你怎么还坐在那里,快过来吃饭吧,今天都这么迟了。”我用着亲昵的语气,“以后就别等爸爸了,一个人先吃也没关系......”   我的声音渐渐轻下来了。   因为我见到卡夏的脸上,沾染着许多泥土的污渍,就连身上的长裙,都有很多脏污和破破碎的地方。   “女儿,你怎么了,今天摔跤了么。”我走过去问道,“是不是跌疼了.......”   随着我走到她的面前,我才看到,卡夏不仅是无神的白嫩脸庞沾染着污渍,她肩带处,**的肩膀,竟然还有着清晰的掐痕,就连脖子上,都有鲜明的痕迹。   “卡夏。”我语气立即认真起来,“谁欺负你了?这些伤是怎么搞的!?”   不仅是言语上的紧张,我连精神都已经紧绷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别人的委屈,更何况是肢体上的暴力!   我唯一对卡夏的教训,最严重也就是在她的嫩臀上揍几下而已!其余地方的皮肉,我从来未曾想过动手!但是如今,竟然有人打她?!   我瞬间连毛孔都扩张了,一股无比愤怒的血气,也直冲自己的脑门!   随之,我就把视线投向了正卷缩在卡夏身旁的尼陆。   尼陆望了我一下,那双慵懒的眼眸之中透着许多的无奈。   它好像,也无心在这会开口。   但是卡夏没有回答我......我发现她的身体在颤抖,轻轻地抖动,然后已经有泪痕的脸庞,再次滑落了晶莹的泪珠。   “爸...爸爸。”   卡夏在开口的时候,连唇瓣都在颤抖。   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怎么了女儿!?”我慌忙扶助她的肩膀,“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告诉爸爸!爸爸不会放过他的!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里!不管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爸爸会要他付出代价!爸爸会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爸爸要他死!!!”   以前卡夏对我生气,哪怕是当初她和莉塔闹变扭,都只是还用着我能够理解的方式,在表达不满。不管怎样,她都只会尽情宣泄,或者柔声哀求。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见过如此,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像是崩溃了,六神无主,仿佛天都已经塌下来了一样。我顿时也心乱如麻,完全乱了方寸。   “爸爸...告诉我,是假的,好吗,爸爸.....”卡夏捂着自己的脸弯下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爸爸,那些都是她骗我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呜呜呜。”   “什么骗你的,什么骗你的呀?!”我抚摸着卡夏的背脊安慰道,“女儿,你说呀,告诉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我也近乎带着哀求的口吻了。   “不是爸爸的孩子......卡夏不是爸爸的孩子,有人告诉我......那个女人告诉我。”卡夏依然在低声抽泣着。   ......   不是爸爸的孩子?   听到这里,我的脑袋也突然轰的一下,几乎都快陷入了空白,好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这孩子她,已经知道真相了么。   “是...是伊娜丝告诉你的么。”我颤抖地问道。   伊娜丝她为何要这样做?   不是说好了给我时间么??   不是说好了给我时间吗!!!   “不是...不是她。”卡夏终于抬起头了,“是另一个人。”   此刻的卡夏,泪水早已流淌满了,但是豆大的泪珠还在滚滚而落。   另一个人?   另一个是谁!?   为什么还会有人知道这个隐藏的内幕!!!   我把视线转向了尼陆,但是它带着黯淡的目光,同样也轻轻摇了摇头。   “爸爸!是假的!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卡夏用手按着我的胸膛直接把我推到了床上,连身子也都顺势压着我,“爸爸!这都是假的!对不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别人托付给你的野孩子,是不是?我不是那个什么公主,不是!肯定不是!对吗?!”   卡夏的泪水,都滴落在了我的脸上,似乎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公主么,就连这个,卡夏到知道了么。   我怔住了,全然不知道该如何。   该骗她呢。   只要我能这样说,卡夏会选择相信吧。   不如说,即使或许她察觉到我在撒谎,卡夏,她也已经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了。   因为,她现在同样需要我的答复,哪怕,只是个谎言,这些都无所谓了。只要,是我的亲口回答。这就足够了。   但是,我还可以这样做吗?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我阿伯特,还要欺骗你么。   我的女儿,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心开始痛了,犹如刀绞。   “爸爸啊!”卡夏彻底哽咽了,“你说啊,你快说啊,快告诉人家啊!” 第五十章 少女的泪水   从小到大,卡夏只有爸爸陪伴着长大。   卡夏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亲人,也就只有我。   爸爸是她永远,也是最好的港湾。   所以,这也是她为何会有这样过激反应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能依偎的那个人,却并非是自己真正的亲人。   就如同是个十分美好的世界,某人已经在里面生活了很久很久,在里面,那人有着家庭,有着事业和美好的生活,有着他需要和经营的一切,但是到头来,却南柯一梦,一觉醒来,皆是空虚和幻影。   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失落和痛苦,仿佛袭来的潮水。   卡夏伤心欲绝的泪珠,不断滴落在我的脸上,喊着我爸爸的声音,也都至始至终没有停下过。   她的声调在颤抖,就像是对我的哀求一样。   我的鼻腔也泛起了酸楚。   “女儿,别哭。”我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爸爸看了心疼。”   但我的劝慰根本也不起作用,她仍然哭得梨花带雨,酥胸起伏。   “呜呜呜......爸爸,爸爸啊!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的嘴里充满着苦涩的味道,看似平静的脸孔,情绪却也在里面犹如浪潮般起伏。   “不管我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但是爸爸喜欢你,你就是爸爸的女儿。”   我替卡夏擦着泪水,但根本就拭不完。   “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变,卡夏,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也只喜欢你,你在爸爸的心目中,比任何人,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爸爸为了你,可以放弃付出任何代价......”   “爸爸,回答我......”卡夏轻轻低下头用前额抵着我的胸膛,“求求你...求求你了,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我也不想当什么公主,我只想当爸爸的女儿,只想和爸爸在一起,只想陪伴着爸爸到老,呜呜呜。”   卡夏何尝不是与我有着同样的想法呢。   所有的东西,无论是身份还是权利,对于这孩子而言,没有什么比,是爸爸的女儿,更为重要了。   “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有什么关系。”我喘息着抚摸她的背脊,“爸爸还是会爱你,爸爸也不会离开你,血缘......真的这么重要吗?”   “呜呜呜......你、你承认了?”满脸都是泪花的卡夏抬起头看着我,“你承认了?”   坐在我肚子上的她,全身都在发抖,根本就无法停止。   “女儿......”   “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卡夏捏着我衣服的手渐渐拽紧了,“为什么你要骗我。”   “爸爸...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说道,“爸爸也是为了你,爸爸为了你能健康地成长,爸爸也是为了不让你伤心,爸爸才隐瞒到了今天......”   “但你还是在骗我不是么。”卡夏说道,“你不是,还是欺瞒我到今天了么。”   我忽然感觉很恐惧,一股无形的力量,好似冰冷的手掌,握住了我的心脏。   “原来我,一直是一个人,原来你,并没有与我有过...假的......都是假的。”   “女儿!爸爸开始确实...确实考虑过告诉你真相,但是时间长了,时间长了,爸爸也就不忍心了。可爸爸还是你的爸爸呀!爸爸不会变化的呀,你永远是爸爸心中最需要的人,最珍惜的人,没有谁可以来代替的!血缘什么的,这个真的不重要啊!爸爸从来没觉得,你和爸爸有过隔阂,这么多年,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女儿,爸爸照顾你这么多年了,爸爸陪伴了你这么久,爸爸的感情,爸爸的付出......我希望你能理解爸爸呀。”   说到这里,连我自己都开始带着哭腔了。   因为我也没想到,不仅是卡夏,连我自己的情绪都濒临在崩溃的边缘了。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卡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泣,“你不是我爸爸,你已经不是我爸爸了......别这样称呼自己,你别这样.......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人了,我没有爸爸,也没有亲人,我只是自己,我只是自己而已,从今天起,我和你,再也没有瓜葛了。”   卡夏的一字一句,就仿佛是在对我进行死亡般的宣告。   “女...女儿!”我感觉身体深处的灵魂都在慢慢凝结,“爸爸...爸爸是最喜欢你的人呀!为什么你这么在意血缘,为什么女儿你这样执着?!即使我们两个人并非血浓于水,但是爸爸在乎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呀!难道卡夏你,你会感觉不出来吗!?爸爸难道什么时候,对你虚情假意过了!?”   我也激动起来了,同样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不是你女儿...我不是你女儿。”卡夏摇着头,“我和你没有关系,你骗我......你骗我,原来我们之间,只是这样而已,原来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等你以后有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成了能随意抛弃的物品,我就成了一块破布,我...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卡夏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又觉得自己,是有多么任性。   一直在依靠,一直无度索求的男人,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如此。   那么以前到底算什么,自己,又到底该如何是好了。   “女儿!”   “别抓着我,别抓着我了......”卡夏擦着湿润的眼眶**着鼻子,“没有意思了,爸爸,没有意思了。”   卡夏从我的身上缓缓爬起来,然后抽泣着颤抖的背脊,竟然向门外走去了。   我立即惊出了一声冷汗,随即上前就从后面拽住了她的手。   “别走!听爸爸好好解释!”我说道,“你听爸爸好好解释!女儿!”   真相,终于被揭晓了。   但是今天我将承受的后果,却是比我的预想,还要严重多了。   人,或许就是这样。   被捧得越高,掉下来,就摔得越重。   爱一个人太深,失去的时候,就更加撕心裂肺。   无论是我还是卡夏,此刻何尝不是如此。   “呜呜......呜呜呜。”卡夏无力地挣扎着,“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啊,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呜呜呜。” 第五十一章 是谁干的?   知晓了真相之后,卡夏已经哭得站不稳了。   两条大腿,几乎都快失去了气力。   “你、你已经讨厌爸爸了吗?”我带着哀求的语气问道,“难道血缘就这么重要么,女儿,爸爸可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对你的感情和心意,爸爸这么多年,爸爸这么多年来......”   我感觉自己好像而已快哭出来了,如鲠在喉,胸口起伏。   我从未这么脆弱过。   但是到了今天,我所压抑的感情,我这么多年的愧疚,我的辛苦,我所有的隐忍,也都在此刻全然爆发出来了。   这或许只会下意识的宣泄,但我根本无法控制。   只能任由这种感觉在我胸腔不断蔓延。   至于卡夏,她也早已后悔了,她完全不想知道这个事实,她真的已经不想知道。   或许在之前,她就觉得自己应该装傻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乖乖回到爸爸的身边,什么都不问,就当那只是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不就好了么。   但是现在呢,我们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我不是的,爸爸....爸爸啊!我只是接受不了,我只是无法承受这个事实。”卡夏又蹲下来了,“我一直以来最爱,我一直以来最依赖的人却欺骗了我这么久......呜呜呜,爸爸,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但是.......呜呜呜,你骗我,你骗我,我原来不是你的女儿,呜呜呜。”   “不!不是的!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孩子!”   我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子,然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子。   “你就是爸爸的女儿呀!是爸爸把你从一个初生的婴儿......爸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怀抱你的男人,是爸爸一点点养育你长大,是爸爸一点点看着你成长到今天,是爸爸,都是爸爸我啊!如果这样都不算父亲,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了,真的,再也没有了。”   卡夏出生不久,我就来到了西薇娅女王的床前,然后轻轻抱起了她,带着她离开了陷落的吉安达。   当年的她,以及如今在我怀里哭成泪人的青涩少女,都是同一个。   虽然我对不起她,隐瞒了这么久。   但是那么多年我付出的感情,我付出的努力,都倾注在了这名少女的身上......我不想失去她,我不想失去自己,在这个世上,深爱的人。   卡夏并没有抵抗,只是任由我这样抱着而已。   至于卡夏,她心头更是万千青丝。   她现在不在乎自己是谁,以后到底会如何。   因为她太伤心了,几乎快到了无法自拔的深渊当中。   这其中有对爸爸的怨恨、无奈、逃避,但与此同时,卡夏也有着属于自己内疚。   我养育她长大,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溺爱她,而她也觉得理所当然......但也正式如此,卡夏才会觉得难以承受。   她的人生观,她以前所渴望的所有,她的依靠,仿佛都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了,烟消云散。   卡夏咬紧了自己的牙齿,极其用力地憋着劲,想忍住泪水试图镇静情绪,但是因为熬得实在太厉害,她却反而发出无言的抽泣,听起来更加凄凉了。   爸爸,还是这个爸爸。   一点都没有变。   与以前,一模一样。   但是,为什么他,要骗自己。   爸爸他,竟然隐瞒了她那么久,那么久......   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卡夏的神志好像有些恍惚。   她似乎在期待了,这个要是梦境,那该会有多好,如果只是虚幻的臆想,那大概才是最好的结局。   “别抱着我...别抱着我了。”卡夏轻轻地挣脱我的怀里,“爸爸,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吧。”   “女儿......”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已经坐在地上的卡夏仍然抱着膝盖幽幽地说道。   静一静么。   迟疑了片刻,直到卡夏陷入了沉默之后,我才渐渐站起来了。   我从未感觉自己的四肢是这么僵硬,也从未感觉,也许每走一步,跨出去的脚,竟然是如此困难。   但卡夏说得对,我和她之间,我们父女,需要时间来冷却了。   无论是她,还是我,我们两人都擦着泪水,两个人,现在看起来都十分狼狈。   但是我现在却没有意识到,仍然在祈望,现在就能得到她的原谅。   “女儿,不管你怎么想,你怎么恨爸爸,只是有一点,爸爸永远不会改变。”我缓缓地说着,“无论过多久,无论生老病死,爸爸都希望陪在你身边,爸爸对你的感情,永远不会变的......所以。”   “......你出去吧。”卡夏打断我把脸埋入了膝盖之间,“不要和我说话了。”   “不是,我、”   “出去!”卡夏忽然尖锐起来。   “你听爸爸讲完...爸爸我!”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卡夏竭尽力量般在尖声嘶吼,连双脚也在不断地胡乱向前踢踹,“我让你出去你聋了吗!?!?!!?”   在被这样吼过以后。   心情沉重的我,再度泛起了挥之不去的阴霾。   “好吧......爸爸出去。”我感觉喉咙很难受,“爸爸就在隔壁,有事情,我会随时过来.......”   ......   ......   过了这么久,千怕万怕,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呀。   我回到房间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下来了。   如今该怎么办呢。   我开始怀疑自己了,我这样做,是不是真的正确呢。   真怀念以前的生活呀,什么都不用考虑,都不用操心,只要待在那个小山村里,和女儿两人安静相伴,那才是最美好的日子。   没有人来质疑我,没有谁来打扰我们,更没有哪个人,会来揭穿真相,会让我,或许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   是谁告诉卡夏的?   伊娜丝?!   不对,不是她!   她不会这么做!   而她,也更不会伤害卡夏!   这孩子对于她而言,同样有着很重要的心理地位!   隔了会,我才发现房门早已打开了。   我的身边,在床沿上,赫然伏着一只色泽橘黄的大猫,拉耸着懒洋洋的眼皮。   “尼陆,是谁...是谁干的!”我目露凶光地问道。 第五十二章 开始交汇   尼陆看着我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唤了声而已。   “快说,你又不是哑巴!”   高阶狂兽都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尼陆当然也通智,之前我不在时候发生的所有,它应该都目睹了经过。   满腔的怒火在我内心燃烧着,就只想找个地方狠狠发泄。   但是尼陆却依然趴在我旁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它仿佛根本不在意我,在床上打了个滚之后,又跳上了窗口。   阳台连着卡夏的房间,因为就在隔壁,尼陆好像又打算回去了。   而就在它跳跃到另一边之时,那股沙哑而浓厚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了。   “你现在需要陪着她。”尼陆飘荡的语气,“不是么。”   除了卡夏之外,就是尼陆最了解我了。毕竟双方都是常年相伴,它希望我现在陪着卡夏,而并非离开这里,即使我只能待在这边的房间。   尼陆的身影消失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万般的不安与孤独感,再次犹如潮水般袭来了。   卡夏呜咽的哭声还在隔壁回响着,而我也在暗暗地掉着眼泪。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经历如何的风雨,我们父女都可以依偎在一起,无论怎样,我们都是对方心灵的寄托,至始至终,从卡夏出生到今天,都未曾改变过。   但此时此刻,我们却在互相伤害了。   门本来就开着的,但有人又悄悄推开了。   这一刻,我好似欣喜若狂,以为是卡夏过来了。   “阿伯特,出什么事了。”站在门口的伊娜丝问道,“你们怎么了。”   伊娜丝在之前,因为在中庭和教会那些人的交流,她心里不放心,所以才过来看看,但她来了以后,见到卡夏在隔壁抽泣,而抬起头的我,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块濒临碎裂的玻璃,那么脆弱不堪。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哭。”   伊娜丝走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然后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脊问道。   “卡夏...卡夏她都知道了,不知道是谁和她讲的......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我根本没有.....她现在根本不想搭理我,我、我.......”没说完,喉咙里就像是被东西给噎住了。   “这样么。”伊娜丝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我,“别伤心了,该来的,总还是会来,有些事情也终究要面对,我相信,那孩子不会怪你的。”   “我真的希望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我开始哽咽了,“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会这么在意我和她之间的血缘......呜,我也希望她是我亲生女儿,我也希望她和我血脉相连,这么多年了,都这么多年了,我看着她成长,我用自己年轻的光阴和时间,我用自己那么多年的青春都在无微不至养育她,我也付出了很多很多......我几乎每天都会抱着忐忑不安的想法,我想过坦白,但我又无时无地都在害怕今天的结果,她越长越大......她也越来越重视我......呜呜呜,我也不是故意要从莉莉丝那里逃走,我也不是故意不来找你们的呀,我是害怕失去她,我是害怕她讨厌我,我是害怕失去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视的人......”   有很长时间我经常会欺骗自己,卡夏就是我的女儿,卡夏的妈妈,也确实已经不在了,用各种借口来催眠自己。但事实的真相被揭开,真的只是等待而已。   “别哭了,别哭了。”伊娜丝搂着我的肩膀,“坚强一点吧,坚强一点,有我在呢,别害怕。”   我很少哭,但至少现在,至少在比我年长的伊娜丝面前,我已经可以无所顾忌了。反正,在很久以前我们也曾经这样过。   伊娜丝这时候就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不问我原因,什么都不问,就是轻轻地抚慰而已。   “但这个也是解脱,对吧。”伊娜丝温柔地说道。   伊娜丝多少也有些无奈,她虽然也很想去卡夏那里。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反而是我,令她却有些回忆起以往了。   而且心里,竟然多少松了松。   “或许要些时间,但等到阿斯加米的战事平息,我们就可以回尼尔斯。”伊娜丝轻轻拍着我的背脊,“不管那孩子接不接受,时间总会给你们一个答案的,而且吉安达,同样也是我们三人的故乡呀。”   ......   直到隔了好久,被她抱在怀里的我才点了点头。   “嗯。”   我趴在她的大腿上,令她脸颊带着丝丝的红晕。   “我去看看艾丽卡。”伊娜丝说道,“问问她的意见。”   ***   肃杀!   林地精灵的第二大都市,西雅城外,数万大军陈列。   用巨石堆砌的庞大城墙,经历了长达半月的冲击之后,也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在攻城效果奏效之后,固然精灵们再次封堵了缺口,但是仍然有数千敌军冲入了西雅的城中,其余的大军,则依然处在攻城略地的厮杀当中。   眼花缭乱的魔法阵型,还有被罗格所驾驭着的硕大地龙,都在反复,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巨石的城墙。   身为将领的卢安,带领着他的专属骑士团,在漫天的箭疾和魔法流光之中浴血奋战。   森林间的大火,也同样烧红了半边天。   而在混乱,充满血腥气息的战场上空,有两个人的身影,屹立在那儿。   身穿着披风的伊文米斯,脚踏着棱状图形稳定身形,而在边上,则是悬浮着他的佩剑,先祖亲手打造的圣器【白银天罡】   至于在伊文米斯的对面,则是罗格方面的领导者,他们未来的君王,巴雷!   巴雷在凝望着正前方,这个满脸冰冷,身材高大的长发精灵。   他有着战士的强壮,但他也有着谋士的睿智。   这一切,都令伊文米斯看起来,无懈可击。   这个人,就是阿斯加米的传说,同样也是罗格曾经的噩梦。   巴雷曾经在儿时,双方的会谈之上,仅仅是被他瞪视了一眼,就留下了深刻到无法忘却的印象。   但谁能想到,在多年之后,他们两人竟然会在战场上,以这样的对决方式,正式见面了。   “精灵王伊文米斯,弑杀我祖先的罪人,害死我弟弟凶手的父亲。”巴雷平缓地说道,“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分割线——————   求月票! 第五十三章 激战   伊文米斯的魔力牵引着身旁的【白银天罡】冷眼注视着巴雷。   他在渐渐释放自己压抑的力量,令周围的空域产生无形的压迫。   伊文米斯走过的生命岁月足足有百年以上,他经历了阿斯加米太多太多的动荡和大小战乱,同样与各种各样的敌人对弈无数。但眼前的人类,这名罗格未来的君王,却给他了某种异样的不安。   但现在,已经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   因为世代的恩怨,终将有个结果了。   罗格现任君王,已经病入膏肓,而他们的三皇子,也已经逝世。   伊文米斯凝视着眼前的青年。   他暗暗想道。   只要在这里斩杀巴雷,那么罗格的王位继承,也将会陷入混乱,至少五年......不,至少十年之内,罗格都会失去对于阿斯加米的优势。   所以在今天,他们必须分出胜负。   在今天,他们必将有一个人,会倒在这片战场之上!   “要我血债血偿啊。”伊文米斯冷冷地笑了笑,“你们罗格上一个对我这么不敬的家伙,呵呵...你也会步上他的后尘。”   伊文米斯伸出手,白银天罡就在空中腕出了一个圆弧,被他握住了。   至于巴雷,也已经横起自己的佩刀。   寒光的刀身,同样有着魄人的刀意。   双方的魔力渐渐荡漾了,渐渐浓郁,渐渐被压缩,然后......爆裂!   ——哗!!!!!   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就已经对上了一刀!   层层的气浪,在周围的空余不断激荡起来了!   在下方,肉眼几乎都已经无法捕捉两人的身影,只能够见到眼花缭乱的流光,在不断膨胀!犹如是在炸裂一般!   巨城墙的缺口已经被堵住了,虽然攻城大军仍然在魔法师部队的掩护之下不断用云梯攻城,但如果不尽快增加后援,被困在西雅城内,陷入火海之中的罗格士兵,就会被林地精灵在几刻钟之内消灭。   ......   米娜咬着自己的红唇,注视着眼前两军对弈的场景。   她的心,竟然有着不忍。   这在几个月前,根本是不可思议的那么一件事。   但现在,她好像在恐慌,在对面这座或许即将被攻破的城邦之内,是不是有着那个人的身影。   没有,没有......没有!   是啊,他不在。   这次,他终于不在了。   沉吟和犹豫结束了。她放下了心中的顾忌。   于是,米娜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以十分熟练快速的动作,在**的臂膀上画下了各种符文,然后伴随着各种魔法结印和古语吟唱,她唤醒了身体深处的力量。   火焰在泥土里面冉冉升起,越来越多,越来越旺盛,然后聚拢,凝结!   哗——!   漫天火红烈焰,仿佛染红了天空!   一个庞大的火焰恶魔,凝结而成!   炎魔,它仰望天空,然后发出着凄厉而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围的土地,都开始焦黑了,在深夜,炎魔的模样看起来,好似格外地可怖!   它在嘶吼着,空洞的五官,伴随着火焰的浮动,而在产生了微微的变化。   来自地狱的使者,那曾经镇压众神的天魔,最为邪恶意志的从属!   即使是林地精灵,这些优秀,走过数十乃至上百年岁月的战士们,在目睹之下,也都无不胆寒,有着下意识的畏怯。   “那是什么鬼东西!”卢安反手枭首一名罗格步卒惊骇道。   如果它要攻城,单凭现在的守备,他们肯定会陷入被动!   因为精灵王正在上空激战,而他们的宫廷魔法师,也无法在此刻立组织集体吟唱来反制!而且话说回来,面对这个怪物,集体吟唱真的有用吗!?   只不过,正当在此时,所有林地精灵都或多或少产生怯意之时,满身都是脏污血迹的卢安,身边忽然悄悄走过了一个人。   一名外貌若双十年华的女性精灵,她看似与艾琳有六分的相似。她在慢慢地走在,每走一步,便令自己吟唱咒文的言灵,在大气当中荡漾。   她的吟唱明明很轻很轻,但那犹如天籁般的音律,却好似进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是如此地美妙,是如此脱俗,是如此地,圣洁,不可方物。   “阿芙拉殿下!?”卢安诧异道,“您也来了!”   但已经闭上眼睛的阿芙拉,并未回答卢安,而是保持着自己咒文的强度,反复加深自己言灵的影响力。   身穿洁白法师精灵长袍的阿芙拉,在她同样魔力的牵引下,前方便已经悬浮起了她的本命法杖,在不断加深着她介入的影响力。   嘶!   随着阿芙拉轻轻一扬自己的手指,便凭空生成了一个偌大的棱状图形。   然后,她又在虚空一点,一点......反复了三次。   而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却像是水纹的涟漪,在淡淡地散发着。然后......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在刹那之间,大气之中的魔力元素,滕然凝聚!   结成近乎上百个虚幻的魔法阵,瞬间弹射出去!猛然分裂开来!刹那便把那极远处的炎魔,层层包裹!而且不仅如此,这些虚幻的魔法阵,在这古老咒文的二次牵引之下,从炎魔脚下,竟然疯狂生长起无数参天大树和粗壮的藤蔓,在几息的时间里,就彻底把炎魔包裹,完全束缚住了它的四肢!   固然火焰大盛!炎魔好似暴怒般狂吼!但是蔓延的火焰在一时半会之间,却好像无法燃尽无比粗壮的藤蔓。   片刻,阿芙拉稍稍收敛力量之后,她睁开自己的美眸,望向了前方混乱的战场,还有被她的秘法,所暂时禁锢住的炎魔。   阿芙拉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飘荡,她已经彻底激发了所有的气力,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体内燃烧着!   末了,阿芙拉缓缓抬起头,望向了夜空中正在激战的伊文米斯,脸色多少带着些忧郁。   “哥哥,八十年前我太年幼,还帮不到你。”阿芙拉静静地诉说着,“但今天,就让我舍命,陪你生死一战吧。”   呜!!!!!!!!!!   伴随着同样肃然的米娜一挥手,罗格冲锋的号角,也随之响起了。   重新整列的大军,仿佛潮水般,再次发起了攻势。   ——————分割线——————   求月票。   啊,对了对了,我的老书现在正在打折优惠当中,还请大家可以赏光看一下。   《在这个世界寻找你》   故事观和托孤有点类似。   很多人物的名称也是源自于世寻。   现在网站搞活动,订阅七折优惠中。? 第五十四章 鲜红的古刀   喊杀声响彻着天际。   到处都是渗人的激战景象。   犹如铺天盖地的箭雨,还有数也数不清的魔法流光在冲锋的军队之上穿梭。   庞大的藤蔓还在束缚着炎魔的分身,即使增加力量,但燃烧着烈焰的恶魔,仍然被死死绑住,即使好不容易挣脱,烧尽了分枝,却还是被再次生长出来巨藤,很快恪尽职守,仍然束缚得令其无法移动半步。   这,是林地精灵的秘术。   唯有高等精灵才可以使用的古老魔法。   同样源自先祖的传承。   但米娜也不准备立即收回炎魔的分身,固然召唤它的意志降临,会消耗大量的魔力,但只要对面精灵令这诡异的秘书持续使用,同样也会削弱对方。而且从自身魔力容量而言,米娜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或许是人类的天性。   就喜欢与自己的同类,比出个高低。   对弈阿芙拉,那名为阿斯加米璀璨宝石的绝美精灵,米娜也是如此。   她默念着古语,第二次把画有符文的手臂按在了泥土上。   火焰再次翻腾,渐渐升起,在她的前方,开始凝聚成上百个熊熊燃烧的火人。   此刻的米娜目视着前方。明明身材很娇小,但即使在这万人之中,却仍然仿佛有着极度强烈的存在感。   只要他不在,就没有顾忌了。   只要他不在,只要他安然无恙。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去。”米娜缓缓地说道,“把他们都烧成灰烬!”   ——呼呼呼呼呼呼呼!!!!!!!!!   所有的火人,好像在发出凄厉的嘶喊,十分疯狂地冲向了高耸的巨石雄关!   这些火人不受到重力的影响,也不被普通的物理攻击干涉,连箭疾也只能够穿透它们,从后面惯出成了一支火疾而已。它们斜着跑上了城墙,那恐怖的模样,向在上面据守奋战的精灵士兵嘶吼,狂奔而来!   见到此情此景,阿芙拉又开始吟唱咒文。   在清泉般魔力的引导之下,她的本命法杖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荡漾起水文般涟漪,在空中飘散开来。   “遏水之墙!”   唰唰唰!!!!!!!!!!!   垂直的蔓延壁面,在这一刻,滕然产生了数道横面的水墙!   滋滋滋!!!!!!!!!!   每道水墙并不厚实,但是依旧是半指有余,那些被召唤出来的火人,只是撞了两面水墙,就已经当场蒸发了,在下方弥漫起了阵阵烫人的水蒸气!   阿芙拉也有已经略显疲惫。   她比艾琳更高,虽样貌很像,但却有着说不出的成熟韵味。   阿芙拉抬起头,见到仍然在空域大战的兄长,不禁更想要将目光多滞留许久。   而现在的伊文米斯,似乎已经快与巴雷决出了分晓。   比起巴雷,伊文米斯更年长,他四肢的肉体更有力量,他的实战经验,他的古语默念,都要更为成熟!   铛!   铛!!   铛!!!!   连续三记劈砍!   伊文米斯借助了加力魔法阵变幻自己的身形,从三个不同的地方,对巴雷展开进攻,剑术凌然,招招狠辣致命!不留余地!然而明明巴雷是钢刀,可却被伊文米斯的白银天罡以劈砍压迫得陷入了下风!   “哈!”   伊文米斯试图挑开巴雷的钢刀,但巴雷好像已经预料到了,竟然又很快恢复起防御的姿态,在未眨一眼的情况下,就连抗住了精灵王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斩击!   锵!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瞬间,火光四射!唯有激烈交锋的声音在激荡开来!   伊文米斯大喝一声,他一剑劈碎了巴雷临时召唤出来的棱状防御图形之后,便以精灵咒文操纵大气之中的魔力,凭空以自己的意志,凭空凝绝出了一柄具象化的巨剑,狠狠斩在了巴雷的身上!   即使罗格大皇子反手挡住得很快,却仍然被魔力具象化的力量,正面斩破防御!   机不可失,精灵王一个前身,就再次全力挥斩,而这回他对准巴雷钢刀的豁口,白银天罡凭借自己的锋利,刹那切入了大半!   竟然没有斩断了么。   精灵王皱了皱眉头。   但他却没有犹豫下自己的动作。   仍旧用力压制下去,猛然一剑,令前部的剑刃,从巴雷的胸口划过!产生了一道有些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   而在此刻,伊文米斯更深知自己不能停下,他甚至都来不及改变自己握剑的姿态,左腿力量便已经跟上了,他一脚击中了巴雷柔软的侧肋骨,令其坠下的同时与自己保持距离,然后......刷刷刷刷刷刷!!!!!!   在半息以内,精灵王瞬间斩出了蕴含着凌厉魔力的空刃!   这些空刃,即使连硕大的地龙,都被一记劈成两半,何况是人类的肉体之躯!   仿佛抽掉了精灵王大部分体力的空刃,就犹如天神的重刃,在不断轰击着地面!在不断重创在巴雷的身上!   大地颤抖!连大气都仿佛在哀鸣!   地面阵阵烟尘扬起!   震荡久久不息!   伊文米斯的额头,也已经渗出了少许汗水,他控制着气息,固然卸力许多,却仍然没有放松自身的戒备。   至于他手中的白银天罡,也好像是在兴奋,在发出轻微的颤音剑鸣。   巴雷倒在了罗格冲锋的洪潮之间,那些士兵都呆然了,许多人已经怔住木讷,或是已经被这些层层的气浪所吹出去了。   但过了会,直到这些烟尘都消失之后,精灵王也渐渐睁大了自己愕然的眼神。   在那巨大的坑洞之中,被他所重击的对手,好似依旧若无其事地目视着站立在上空的他。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伤痕,唯有之前在肋骨的伤害,才令他嘴角流着一丝鲜血。   因为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巴雷身前,一柄硕大,一体铸成的鲜红古刀,早已为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鲜红的刀身。”伊文米斯不忍惊愕道,“先祖们打造的圣器么。”   而这些,巴雷也都听见了。   “这可不是众神们的作品。”望着伊文米斯的巴雷冷笑道,“它是更为至高的传承!是主神奎尔塞,赐予我们罗格先祖的神器!是我们一族的骄傲!是我们一族的意志!是我!要用来斩杀你们这些精灵的象征!!!”   哗!!!   当他握住了那柄古刀之后,凌厉的刀意,滕然之间就骤然涌起!   “下地狱去吧!”巴雷吼道,“你这践踏了我们罗格尊严上百年的怪物!!!”   呼!!!   随着双手持刀的巴雷猛然挥斩出一招,漫天的魔力,在刹那间汇聚,在刹那间,膨胀!   万息都不到之间。   一道劈天裂海,好似要斩尽世间所有一切阻挡之物的恐怖刀意,便随之扑向了伊文米斯! 第五十五章 正在发生当中   第二天还蒙蒙亮,几乎一夜无眠的我,就来到了卡夏这里。   昨天伊娜丝就待在了她的屋子里没有离开,所以我多少也有些宽心,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什么犯傻的行为。   我进来,发现两人都还在熟睡中。   卡夏枕在伊娜丝的大腿上,胸口轻轻地起伏着,眼角处还挂着泪痕。   至于伊娜丝,她很敏锐,差不多就在我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她只是用余光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示意我莫要出声,便再次闭上了眼睛假装休息,然后悄悄抚摸着卡夏,好像在抚慰一样。   伊娜丝的嘴唇无言地对我说了两句话,从口型就能分辨出来——她才睡下不久,让她休息会吧。   我倒是不至于憔悴,但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好像少了许多。脸上的愧疚,还有诚惶诚恐的不安,却是更深了。   我看着这样的卡夏,在内心不禁升起了许许多多的感情。   有爱怜,也有着无奈。   她,到底还是知道了。   所以接下去,我们的命运又会走向何处呢。   卡夏是不是愿意原谅我,是否还愿意,喊我一声爸爸。   其实很多时候,或许是我们的命运吧,命运总有着不可违逆性,我和卡夏之间,等到真相大白,也总会有一个结果吧。   无论是好,是坏,答案总会产生。   但在这个答案产生之前,我还是要竭尽所能来挽回某些自己不堪设想的后果。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点头。   因为我侥幸地想到,或许卡夏会原谅了爸爸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若有所思的我便立即出门了。   她昨天没有吃晚饭,肯定已经饿坏了,加上王宫里的东西她都吃不惯,所以我就寻思买些她爱吃的比较好。   从城区回到房间里很快,卡夏都还未曾醒来。   所以我也抱着满心欢喜的期待,就在边上等着了。   ......   但是等到她睁开眼睛之后,接下去整整一天,卡夏,她都再没有搭理过我一句话了。   带着少许憔悴丽容的她,用着那幽怨,用着那仍然包含着淡淡微妙感情的瞳孔,瞧了我一眼,就开始陷入了沉默。   沉默。   沉默。   无言。   闭上了嘴唇,仿佛再也不愿意搭理我了。   我这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爸爸,就好似,是个生人,完全形同陌路了。   卡夏只管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虽然我进去她不会阻止,但是却依然不愿意回应我,我好像成了空气。   “她昨天只是抱着我在哭而已,一句话也没多讲。”伊娜丝对我说道,“所以我也没有多问。”   “但、但是她都不理人了。”我焦急道,“她...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过!”   我总是喜欢用自己熟悉的标注来衡量卡夏,但此刻的我还未认清一个道理,那就是,卡夏也从未之效果,她真正的身份。   “多试着和她交流吧,现在反正你也不必隐瞒了。”伊娜丝柔声安慰道,“其实从现在来看,你们父女两人,都好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实际上是养父女,但看起来却又像是亲密的兄妹......咦,好像又有点不同。”   伊娜丝总觉得我和卡夏之间有着某种微妙感觉,但好像又找不出问题在哪里。   “交流,怎么交流啊!她现在都不理我了!”此刻一概不知的我愤然道,“你这个不是在开我玩笑嘛!”   我有点顾不上开口的语气和用词,因为早已无暇顾及了。   但伊娜丝倒不至于在这里和我过不去,毕竟她不是狭义的人,况且她也知道我如今心乱如麻的状态。   “我觉得那个孩子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们之间的感情,可不会仅仅因为血缘而不复存在,只是艾丽卡一下子接受不了而已,等到时间慢慢过去,她也会慢慢理解。”伊娜丝若有所思,“何况这些事你埋藏得太久了,她还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道理我也懂,我也懂的啊。”我仍然有着慌张的神色,“或许卡夏愿意冰释前嫌,或许卡夏还愿意喊我爸爸,但我们之间,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了,她、她一定在恨我欺骗她,她一定在恨我,我是担心以后,她会渐渐地疏远我,渐渐地和我冷落下来了,认为我再也不是那个值得依靠的爸爸了。”   大概这才是我最为担忧的事实。   卡夏愿意原谅我,但是深处的蒂结却依旧存在。以后卡夏要是回到吉安达,住进了王宫,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这么亲密,我们之间,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在寒夜里依偎,在星空下相伴。卡夏那天真烂漫,纯真的脸庞,也再不会对着我笑了。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就酸酸的。   喉咙里总有着东西被噎住了,如鲠在喉,难受异常。   “越重视的事物,等到失去的时候,就会越痛苦。”伊娜丝喃喃自语着,“我理解卡夏的心情。”   说到这里,伊娜丝看着我的眼神多少有些责备的意味了。   “阿伯特,你也确实很过分。”伊娜丝挑了挑柳眉说道,“这种亲密的人欺骗的感觉,我也懂的,我和那孩子一样,都是受害者......不过她和我又有些不同。”   ......   “你现在还损我嘛?”我无奈说道。   最亲密的人么。   伊娜丝这暧昧的一语双关,我并没有出言装傻,只当作自己听懂但不戳破。   她扬了扬嘴唇,同样不置可否。   仿佛与我有着某种无言的默契。   想来,伊娜丝总是冷冰冰的模样,从来都是少言寡语,惜字如金,但唯有面对我,她才愿意推心置腹,即使不开口,都总让我觉得她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但阿伯特,我觉得你应该能找办法的吧。”伊娜丝皱皱眉说道,“毕竟你才是最了解她,最懂得她性格的爸爸,难道你自己,就没有好法子了吗?”   好法子?   对卡夏有用的么。   “死皮赖脸?”   而正在此时,当我和伊娜丝仍然在讨论之时,一名好似来传令的卫兵,大步向他们走来了。   “伊娜丝大人,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那单膝下跪的传令精灵肃然地说道,“公主殿下请两位立即过去!” 第五十六章 也是其中之一   进入宫殿议事厅的时候,见到那些年长的高等精灵都脸色沉重地把艾琳围在中间。我和伊娜丝都不禁对视一眼,因为从这个压抑的气氛,以及安卡倩他们几名寒霜精灵也在场来判断,我们都默默有了结论,伊娜丝神情也随之阴郁起来了。   被围在中间的艾琳,见到我们之时无奈地苦笑了下。   “姐姐,西雅陷落了。”抿着嘴的艾琳好像在忍住自己不要掉下眼泪,“......父亲大人也身受重伤,他们现在正一面组织反击,一面向这里撤退......我们双方的总兵力相差太多了,前方的地势接近森林的平原,直接展开拉锯对我们根本不利,唯有把战线放到艾瑞尔前方数公里,...才有周旋的余地。”   艾琳在对我们诉说着这些的时候,好像都在失去气力,都快站不稳了。   “艾琳。”伊娜丝扶住她的肩膀问道,“父亲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伊娜丝的不安也在蔓延,虽然猜到西雅或许会守不住,但连伊文米斯都受到了重创,却是她未曾想到过,那曾经同样独自力战万军的养父会如此失利。   “阿芙拉姑姑陪着父亲......应该没太大关系,但是父亲...父亲他好像一直昏迷不醒,姐姐...姐姐,我该怎么办。”艾琳已经慌张了,“本来我就担心父亲,但是现在......”   艾琳即使在之前做好了一切的打算,但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这种恐慌她却又好像无法承受了。   “坚强点。”伊娜丝在艾琳的耳旁轻语,“这么多大家都看着你,你是阿斯加米的公主,现在这里都要靠你主持大局。”   “嗯。”艾琳轻轻点点头,“姐姐,我懂的。”   见伊娜丝已经在安慰她,周围的人有点多,所以我也就不方便多说了。   而在此时,在身旁的索戈也终于开口说道。   “艾萨克阁下,伊娜丝大人。”索戈好像在下定自己的决心,“我们林地精灵从建国以来.....这或许是第二次遭受到惨遭灭国的危机,现在精灵王大人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所以如果条件允许,还请你们双方,尼尔斯和阿达图方面,可以给予我们帮助,再迟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索戈表达得很隐晦。   但他在开口之时,边上这些参与议事的高等精灵却都神情压抑起来了。   精灵之地,因为遗训的原因,他们从未邀请外族入境作战过,但是如今已经不得已了。再不邀请外族协助,那么艾瑞尔的圣地,精灵们数千年传承的秘密,将会直接落入到罗格的手中。   “在下明白了。”我回答,“阿达图的大军早已集结完毕,虽然人数不多,但我们一定倾力而为。”   阿达图因为国力有限,虽然足以自保,但在入境人数上,肯定不比一方大国尼尔斯,毕竟尼尔斯和莫里的人口基数高,十多年前双方交战,数次庞大的战役,光是在落入败境,无路可退,当年的吉安达保卫战的情况下,都仍然能够抽调出九万大军抵抗强势的莫里足足半月。这样的国力,或许连罗格都无法轻易企及。   伊娜丝听完只是点点头,她其实早已心里有数了。   尼尔斯的准备更加充分,粮草之类的后勤储备都完成了很久,大军已然在边境蓄势待发,只等待女王莉莉丝的一声令下而已。   战争就快开始了。   真正的各方会战,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燃起。   那么卡夏的去留呢。   这同样代表阿斯加米已经不适合她久留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狠了狠心。反正事到如今卡夏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干脆就让她返回尼尔斯,回到她皇姊莉莉丝的身边去,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我们从尼尔斯出来都快一年了,她应该也很想念故乡了。   只不过,卡夏现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即使我当着她的面,她都对我不闻不问。   对我仿佛早已失去了昔日的感情,只当做是陌生人。   那件事,关于她的身世,对她刺激实在太大了。   或许她终究会接受,但这个时间,对于我而言却是个未知数。   而就在我眉头紧锁,在沉思之际,我却没有发现,在边上的安卡倩目光却一直放在我的身上。   “如果我们的圣物还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发愁了吧,呵呵。”安卡倩突然说道,“当年先祖阿诺琳在世的时候,敌人同样兵临城下,但有着不灭之晶,我们精灵一族的魁宝,永恒的魔力源,有着它的时候,击退敌人,同样是轻而易举。”   但安卡倩才说完,索戈与其余的林地精灵,突然就变得怒不可遏了。   “不灭之晶的遗失,还不是你们夺走了它!到最后甚至保护不好,令它被抢走了!”索戈首先沉不住气,“你们居然也好意思现在提出来,简直无耻!”   当年精灵两大分支决裂,就是为了不灭之晶的归属,所以林地精灵见到他们,明明都是同宗归主的近亲,却都显得很淡漠,即使如今远征军来此协防,林地精灵照样不待见。因为从很多方面而言,圣地艾瑞尔也是寒霜精灵的起源地,所以阿斯加米的王室,同样认为理所当然。至于索戈,他更是这段历史的见证者。   而且由于阿斯加米王室除了有很多避世者之外,大多数当权勋贵都跟随伊文米斯在前线征战,所以在场资历最老的人就是索戈。而在见到族老出言训斥之后,其余的高等精灵,也都不由地哼了声,纷纷无言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我却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安卡倩明知如此,却还要提出来自讨没趣呢。   甚至被索戈呵斥了,她都无言反驳。   可就在我抬头的刹那,当我与她视线交汇之时,她那双凌厉,那双包含无限仇恨,以至于,仿佛都要将我至于死地那样的眼睛,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啊啊,各位训斥得吾辈真是惭愧呀。”安卡倩皮笑肉不笑,不痛不痒地说道,“当年守护圣物不利,被盗贼打伤的护卫,我也是其中之一,真是抱歉呢,诸位同胞。”   ——————分割线——————   日常求月票。 第五十七章 各方的执念   护卫?   听到这里,我的身形不由僵硬了下。   然后又瞧着对我冷笑不已的安卡倩。   不灭之晶当年被夺,从各种迹象判断应该就是我那时候拿走的东西没错了。但时间隔得太长,我又怎么会记得当年一干被自己打伤的人。   记得当初七七八八和十来个人交手过,要是都过目不忘,那才奇怪了。   难道我被认出来了?   不对,我立即否认了这个猜测。   我和十多年前的自己,外貌也迥然不同了,怎么会在这里被瞧见出端倪,况且我还隐姓埋名,根本不存在这个可能。   但是这精灵的目光,却是那么刺眼,令我都不由产生淡淡的心虚了。   不过这也不过是片刻的犹豫和内疚而已。况且我那时候只是奉命行事,也不是自己擅意妄为。而且就算是又怎么样,不灭之晶又不在我手里,反正我也不可能还给他们。   而且我取来之后就是西薇娅女王的贴身之物了,她当初没有再交给我过,从下落而言,目前极有可能就在莫里的手中。莫里统治尼尔斯期间,不仅是金银财宝,就连各种王宫深处储藏的稀有魔导器都已经搬空,何谈永恒的魔力源,不灭之晶。   所以我很快沉稳了心态,就想着避开了她灼人的视线。   而且我也不想久留了,毕竟还有事要处理。   因为其实比起这些,比起西雅陷落,比起眼前这名精灵而言,我内心占比最大的牵挂还是卡夏,在卡夏那里还没有平息下来之前,我根本就容不下多余的东西,就连此刻有些一蹶不振的艾琳都没有多加注意。   “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你就打算这么离开了嘛。”安卡倩不无讽刺地问道。   我顿了顿,疑惑的心再次泛起。   “不然呢?”因为产生了怀疑,所以也有了针对的口气,“在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忙碌,自然不奉陪了。”   丢下这句话,我就头也不回匆匆离开了。   至于安卡倩反倒是被我呛了一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愤恨地看着我离开。   “别这样。”一直在旁的莱纳德抓住了她轻声阻止。   “你想干什么。”安卡倩呲牙说道,“他可是抢走了不灭之晶的男人,你难道畏怯了么!”   两兄妹的交谈即使包含着严厉,但由于身处在角落加上依然很轻,周围也不曾有人听到。   “现在不是时候。”莱纳德摇摇头,“而且时间隔得太长了,未必是他,而他,也肯定不会承认,即使承认了,不灭之晶恐怕都不在他的手上。”   莱纳德最了解自己的妹妹性格,如今正是各方一同抵御罗格,寒霜精灵的远征军也是抱着誓死捍卫的心情守护他们精灵共同的圣地,这个才是当务之急。但以安卡倩那么多年的隐忍之后,莱纳德恐慌她爆发出来之时,会最终闹得根本无法收拾,牵扯过大。况且上次要不是他及时出现,自己的妹妹恐怕早已被那头狂兽所害。而且圣物下落至少有了眉目,等到战事结束,再来想办法讨要才比较妥当。否则要是被身为同族的林地精灵知晓,之后或许又会产生明枪暗箭的争夺结果。   “你这个懦夫!莱纳德!”精灵少女咬紧着自己的贝齿,“那我脸上的伤!这里,谁来补偿我!?”   “我只是让你现在别急,小心坏了大事。”莱纳德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但安卡倩却露出了可憎的表情。   “你不光是怕事,是更怕死吧。”她鄙夷地冷笑了下,“仇人在面前,我为何不能讨还?”   说完,安卡倩一把甩开了兄长的手臂,然后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只留下了莱纳德一个人,独自在那里摇头叹息了。   ......   ......   我倒是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找了个地方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只不过我把这些都处理妥当后,回到屋子里,却没有见到卡夏,无论是她还是我自己这边,都没有人影。   本来还没什么,但想到我和她之间目前紧张的关系,立即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就赶紧到处找她。   不过好在询问了侍卫才知道,原来她出了王宫。   夜晚的艾瑞尔,依然灯火通明。   无论是商户还是普通居民,他们都喜欢把油灯挂在门口,几乎彻夜不熄。即使前方告急,大概是还没有得到消息,精灵们的生活也依旧没有变化,街上也还有不少行人,因为这里是他们的故土,他们的起源,对于精灵这些种族观念极强的物种而言,他们早已退无可退了,再往后,只有到紧邻的尼尔斯去休养生息了。或许能够看出异样的,也唯有负责防务的军队。远远望去,前方的营地不时传出高昂回荡声,像是在作战前宣誓一样。   幸好,在我寻找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不久,终于在一盏油灯下找到了她。   艾瑞尔的街道都掩在森林中,那似乎是商铺的灯火,正好下面有长椅,老远的地方,我就见她独自孤零零,低着头坐在那里了。   周围虽然有精灵在走动,但唯独她在那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冷清和孤独。   她的银发,在红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披散在身后。   至于尼陆则是蹲在阴影处,好像未曾离开过一步。   见到女儿这样,我内心不由一酸。   难以言喻的内疚,又涌现了。   我看着这样的她,犹豫了很久,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了。我是从侧边慢慢靠近,所以她怅然若失的侧脸,以及那哀伤的模样,也都看在了眼里。   但是直到我来到她身边,卡夏都至始至终,没有抬起头瞧我一眼了。   因为她知道是我来了。   卡夏熟悉我,熟悉十多年来,从小到大朝夕相处的爸爸,即使是我的脚步声,即使仅仅是我靠近的气息,她就知晓是我。   所以她才不看我,所以,她才连头也不愿意抬起来。   她只是低着头,让刘海遮蔽着前额,脸庞看起来似乎毫无生气。   “卡夏,当心感冒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和爸爸回去吧。” 第五十八章 开始生气的阿伯特   啪地一下。   随着卡夏一甩,就把我的手给打掉了。   “别碰我。”随着冷漠的声音响起,卡夏依然低着头不正眼瞧我下。   我人怔在原处好一会,手腕处明明不重,而且卡夏的力气也不大,但却给我有着火辣辣的隐忍难受。   “爸爸...爸爸只是不想你感冒。”我抿了抿嘴唇说道,“入夜了,林间的温度很低的,爸爸怕你受寒。”   说着,我在卡夏身旁缓缓坐下来了。   “我知道你恨爸爸,恨爸爸没把真相告诉你。”我带着无可奈何的口吻,“爸爸向你道歉,爸爸知道错了,这样还不好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你是爸爸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理解爸爸的。”   “但你不是我最重要的人。”   卡夏终于开口了,反制了我一句。   那双好似闪烁着寒芒的眸子,从侧边瞪了我一眼。   我吃了个瘪,愣愣地看着她。   嘴里好像在发苦,想反驳她,却又找不到理由。   “你现在不原谅爸爸,也没关系。”我说道,“爸爸有很多苦衷,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爸爸的。”   十四年前,还未成年,自己都还是个少年的我,开始卡夏养育长大。   记得还是当年刚刚到夏特落脚之后诞生的想法。是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是为了让卡夏有个相对完整的童年。事实上,我是打算在时机成熟之时告诉她的。但久而久之,等到卡夏慢慢会走,慢慢学会奶声奶气地喊我爸爸,被我抱在怀里,蹭着我的脸的时候,亲情的温暖渐渐填满了我的心,所以一切都已经晚了。那时候的我,早已把她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女儿,自己生命的全部。因此,也更不愿意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送到战场上去搏杀,在命运中跌宕。我只想让她平安,只想让她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快快乐乐成长,其余什么,无论是名誉、财富、全力,对我而言早已都不重要了,甚至,视作粪土。   只不过,我那时候作出的选择,终于在今天反噬了。   越重要的事物,等到失去的时候,就会更加痛苦。   卡夏像是在冷笑,又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是不是我爸爸。”她说道,“你什么时候是我爸爸过了?”   “女儿...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   卡夏看着我,虽然口吻有着决绝和咄咄逼人,但是眼眶之中,她却又含着泪光。   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气得我直发抖,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直到隔了一会,我平缓了下才终于开口道。   “林地精灵们,他们前方的都城西雅陷落了。”我缓缓地说道,“战火马上就会烧到艾瑞尔,你在这里不安全,你也先别去阿达图了,我让伊娜丝派些人保护你,护送你去尼尔斯吧,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卡夏很聪明,她当然从我话里理解到,我并不会和她一起回去。而听到这里,她的身子不由怔了怔,却依然没有回答。   当然了,回阿达图也是个选择。   但阿达图的领土面积太小,要是精灵之地失陷,就会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让她回尼尔斯,无论政治局势还是战略纵横,都是最安全的国家。   “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乡了,这时候回去看看吧。”我抿着干裂的嘴唇,“你姐姐......莉莉丝想必也会陪着你的,她可是一直盼望着你回家。当然了,你们之前也已经见过了......哈哈,你应该知道的吧。”   然而听我讲完这些,从刚才就一直在沉默的卡夏,身体却在发抖了。   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连小小的嘴唇都变得苍白无比。   “你、你.....”她的声带都在发抖,“你终于要丢掉我了么。”   卡夏的回答,令我不禁愕然。   “什么...爸爸是怕你在这里危险。”我解释,“罗格的大军压过来了,伊文米斯也受了重伤,如今阿达图和尼尔斯双方的军队都要入境作战,爸爸肯定走不掉啊,所以你还是回尼尔斯最安全,这里的风险太大了。”   先不管尼尔斯,阿达图这里至少有着圣骑士长的名号,等到军队入境,我还必须承接交接些事务和各项工作,哪怕我并不懂得领军作战。   只不过我的解释,卡夏根本听不进去了。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小嘴煞白,身体都在止不住颤抖。   “你、你终于要抛弃我了是不是?”她如此说着,“我现在没用了,就把我像是垃圾一样丢掉了,是不是?你好狠心!你好狠心啊!”   我突然有点懵了。   “不是,爸爸只想让你回尼尔斯而已,等到这些都解决好之后,爸爸会回去找你的。”   “呵呵,呵呵。”卡夏冷笑地摇头,“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不会听你的!”   以前的卡夏都很好沟通,但她一直在生闷气,这样不可理喻,让我方才憋着的一口气,又滕然再次升起了。   “我要不是你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说我要抛弃你了!”实在忍无可忍的我反驳了她一句,“你是我养大的!为什么我不是你的爸爸!你是我看着长大,你出生的那一刻,你出生才没几分钟,我就是这个世身上第一个抱你的男人!我不是你的爸爸!谁是你的爸爸!我不是你的爸爸!这个世界上,谁还要资格来当!”   “反正你不是我爸爸!反正你不是我爸爸!”卡夏眼眶里泪水好像越来越多,但嘴上仍然不饶人,“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我要喊你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至于我,被她这么反呛,一股气血直冲脑门,都快被气疯了。   “爸爸当年抱着你从二十万大军当中杀出来!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是让你今天和我来顶嘴的吗!?”我差不多快吼出来了,紧紧咬着牙齿,“你这样说是在伤爸爸的心!爸爸虽然有错在先,但是你要理解爸爸啊!爸爸不是没有一点付出!爸爸和你一起走过的日子,爸爸陪伴你走过的时间,你难道都忘了吗?!” 第五十九章 来自他的压迫   我很少责骂卡夏,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用过重语气。   她显然也被我吓了一跳,但随即卡夏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猫,非但没有猥琐,反而又惊又怒,抗拒的意味变得更重了。   “我就是不要你管!我就是不要你管!你凭什么来教训我!”卡夏紧紧揣着自己两个小拳头嘶吼道,“你明明有错在先,你明明骗我骗了这么久,凭什现在还要这样理直气壮来教训我!凭什么!!!”   卡夏一边反驳,一边酥胸因为嘶喊剧烈起伏,还在抹自己脸庞的泪水。   至于我,因为卡夏这么歇斯底里,心中有愧的我,随即又软弱下来了。丧气得低下了头,表情上都是写满了无奈。   “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要这样,只是你还是先回吉安达最安全,爸爸想要你先回去,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爸爸就会去找你的。”   卡夏坐在边上抽泣着,咬着自己的牙关忍耐,一颤一颤地。   “你不是我爸爸,人家去哪里也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也轮不到你来管。”   她说到这里,我不禁好气又好笑。但同时我当然也清楚,自己已经把卡夏伤得太深了。自己日夜相处的亲人,只是养父,这个事实的冲击力度,对这名从未承受过太多人生波折的女孩,未免过于沉重和残忍了。   “你不要我管,我也还是要管你的呀。”我说道,“除非你真的不要我了,你回到吉安达之后,再也不愿意见到爸爸,再也不愿意见我一面,那么爸爸,就这样离开也没关系,爸爸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开心......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随着我的诉说,卡夏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惨淡到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凄凉地冷笑了声,然后再次梨花带雨地看着我。   “说到头了,你就想找个机会丢下我不是么。”卡夏的发色黏连着有像是有汗水还是泪珠的小脸,看起来带着凄美的憔悴,“你好狠心!你真的好狠心啊!!”   “不是啊,你到底在误会爸爸什么呀。爸爸怎么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了,就把你抛弃掉,爸爸是一直知道的呀,不知道的是你自己呀!你到底在臆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卡夏身子顿了顿,好像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在慢慢汇聚成事实。   但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在想着她是不是已经安静些了,就挽起袖子想去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可是她还是反过一下,打掉了我的手。   “别碰我!”   而也是卡夏这么用力晃荡了下,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也露出来了,轻轻地摇了两下。   这个吊坠,是当年西薇娅女王交给我,之后好像是在某天的机缘巧合之下,我才又给予卡夏戴着了。   记得当年,陛下,也即是卡夏的母亲,在床上花容惨淡地望着怀抱卡夏的我之时,还轻轻微笑着,摸了摸她赠与我的吊坠嘱咐道,阿伯特,收好它吧,在将来,在将来你认为可以的时候,把她转交给这孩子。这是我对她的祝福,亦是我的想念,是我存在于你们之间的信物呀。   卡夏同样注意到了,也忽然想起,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还给你!这个也还给你!”她气不可遏地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然后一下子丢在了我身上,“你的东西我都不要!你的东西我都不要!”   说完,她就抱着自己的膝盖,然后紧紧地缩在长椅上。   “不......这个是你妈妈给你的东西呀。”我争辩道,“这个是你妈妈在你出生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要交给你的,不是爸爸的东西,这个你还是要收好的!”   “妈妈....呵,你现在要拿妈妈来压我了。我明明没有妈妈了,连爸爸都是假的......你现在居然要拿妈妈来压我......呵呵。”   话说到这里,我的态度已经软了,根本就无言以对了。   西薇娅陛下当年的嘱咐,再到我们父女今天的此时此景。   看着这样的卡夏,我的鼻子都有点酸了。   我明明做错了,大错特错,但却还在给自己找理由推脱,甚至在刚才还对卡夏发脾气。   我渐渐冷静下来了,嘴里也都是苦涩的味道。   “别哭了,卡夏,别哭了。”我在边上黯然地说道,“爸爸知道你接受这些需要时间,也需要时间来承受,别看爸爸一直在安慰你,一直在道歉,其实爸爸内心比谁都要崩溃,比谁都要失魂落魄,爸爸不求你的原谅......爸爸也没有这个资格。”   我把镶嵌着宝石的吊坠放在卡夏的身边,然后才幽幽地说道。   “只要你想和爸爸在一起,无论前面有多少困难,爸爸都会永远陪伴着你的。”话锋一转我又补充道,“但如果你真的厌恶爸爸,真的讨厌爸爸,真的再也无法原谅爸爸了,再不想见到了,那么爸爸,在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就会从你眼前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这样......好吗?”   卡夏的身子又颤动了下。   然后,缓缓地,慢慢的,她哭泣的声音好像忍不住了,再也无法忍耐一样,像是个孩子似得终于仰头放声大哭起来了。   但是卡夏,她却也没有回答我了。   至于我,我心里当然不舒服了,同样很难受。   但我故意这么强调,是我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仍然有着别人无法代替的地位。我故意这样说道,只不过是我自己幼稚的心理在作怪。   我也想要卡夏注意我,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迫使这孩子,开口向我服软,在利用我自己可耻的方式和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价值,在向她,向这个娇柔的孩子,进行无形的压迫和威胁。   因为,   我也无可奈何了。   即使自己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的心,实际上比她,比卡夏,自己的女儿,更加慌乱不安。   ......   ......   尼陆抬了抬头,一直在倾听我们父女之间谈话的它,感官此刻比我更加敏锐。   它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在树后,就在方才,好似有个躲藏了很久的人影,一闪而过了。   但它察觉得太迟了,那穿着软甲的精灵,早已在她自己的冷笑之下,离这里越来越远。 第六十章 连自己都能欺骗的虚伪   于罗格的营地。   前方不远是个狭窄的豁口,精灵们再次把防御修筑在了那里。   战局仍然在僵持,但是时间也不会太久了。最迟在明天中午之前就会被攻破,大军仍然可以向前方更进一步,直逼他们的圣地。   巴雷坐在自己的伏案边上,他因为卸力时间过长,身体的疲惫还未彻底恢复过来。那股力量,并不好操控,对肉体也有相当的副作用。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真的已经足够了。   他借助了这股力量,已经击败了强敌,曾经给予过罗格近乎百年屈辱的男人。   想到这里,巴雷不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像是十分得意一般。   而在这个伏案上,放着的则是刚刚从远方传来的信件,这绝密的内容,同样也包含着这场战争的未来走向。   阿达图的实力或许不足为惧,但如若尼尔斯参与到其中,来守卫艾瑞尔,就又另当别论了。即使如今有极大的可能,就算他们介入,也能够占领精灵们的圣地,但以对方的国力,想要彻底摆脱,却又没有可能。   但现在,却并不一定了。   因为同为千年帝国的莫里,他们女王,也已经同意了在此时,在北方向尼尔斯方面进行蚕食,作为远方战线另一端的牵制。   所以尼尔斯,他们如若想要代替精灵进行这场战争,那么就必然需要双线出击。这对于才恢复元气不久的国家而言,并非是件易事。但是至少,他们的精锐军队,只能够向莫里囤积了。   莫里想要夺回属于他们的土地,至于他们罗格,则是意欲侵占精灵之地。如今的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战略利益都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之上。   大概是有些兴奋了。   巴雷甚至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命运,这是大势所趋。   他们向往这块肥沃的土地,他们早已渴望已久。   这上百年的荣誉,这样开疆拓土的不世功勋,将由他一手缔造,将由他完成野望和霸业。他的名字,也必将会载入罗格,乃至大陆的史册之中。   而他,也不会辜负罗格王室。   也足以,承担起责任,足以,以长子的身份屹立在人民和后辈的前方   啊,不过,还是太可惜了。   巴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纳威,自己的胞弟已经无法见证到如今成果,再也无法见证,自己为他报仇雪恨的那时候了。   但随即,巴雷立即收敛自己的表情,即使在没人,即使在独处之时,他都必须沉浸在那种令人猜不透的坚毅之中。   有人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但巴雷并不奇怪,因为她,行踪永远是那么飘忽不定。   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已然悄无声息来到了巴雷的身旁。   而在黑袍的后面,还能够见到她幽蓝长发的浓密发梢。   “安吉拉见过殿下。”她轻轻地行礼说道。   “这次过来有什么事么。”巴雷瞧了瞧她。   每次见到她,巴雷都会有种异样,仿佛永远也无法看透她的感觉。随着认识她越久,这样的感触,就会变得越加深沉了。   “殿下,您要求的那些事,我已经都办妥了,包括和莫里的联络,想必回函的信件您已经接到了吧。”   “嗯,你做得很好,安吉拉。”巴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是在故意掩饰自己,生怕被她看破一星半点的虚伪。   “所以现在,殿下,我也希望您帮我做成一件事,就算......嘿嘿,是对我的回报吧。”安吉拉说道,“我想这件事,也只有您可以办到的。”   “什么。”巴雷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   “嘿嘿,我可不想要什么。”安吉拉回答的时候改变了自己对巴雷的称谓,“我想要你帮我杀一个人,等到破城之后,想要你帮我,在她父亲面前,亲手杀死她。”   说完,安吉拉默念了古语,从手掌处召唤出了一个影像。   这是一名银发的少女,双眼灵动,好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正在哭泣一样。   “还请务必,当着她父亲的面,也就是这个男人,取走她的性命。”安吉拉的手中又浮现出了一名俊俏青年模样的影像,“这个人,您应该认识的吧......呵呵,他现在,可不是您的对手了。”   巴雷抬起头,用着意味深长,仿佛不解的模样凝望着安吉拉。   “我没有理由杀死她吧,为何要取走她的性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太多的答案。”安吉拉似笑非笑,“而我对你的要求,也仅仅是借你的刀,去杀死她而已,仅此而已。至于原因,也不需要知晓。”   “你在命令我么。”巴雷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只是杀死这个少女,就需要我亲自动手。”   “呵呵,如果你这么认为,也可以。”安吉拉说道,“只不过,你也太能演戏了,有些地方,自欺欺人,到了甚至自己都快相信的程度了,一个谎言时间长了,连那个人,自己都被自己所彻底沉浸了。”   “你想表达什么。”巴雷的神色在变化,“安吉拉。”   “殿下,你弟弟的死,令你很伤心呢,无论是上次见到你,还是这次与你交谈,你好像总是表现得很伤痛,很忧伤,刚才,明明什么人都没有,明明谁都不在呀。”安吉拉轻轻歪着头,“我甚至可以体会到你的内心,你真的在悲伤,你真的的不甘,你真的复仇心切,你心中的怒火,你要为胞弟报仇的强烈愿望......所以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呢。”   安吉拉俯身到巴雷的耳旁用着一定音量继续说道。   “分明,你才是在自己胞弟伤口上下毒的人,你才是,害死自己骨血兄弟的人......就因为,你父亲在之前的遗诏上,写下继承人的名字,并非是你这个被确认加冕的庶子,而是那个,无论功绩,还是年龄,都要比你小得多的弟弟,你父亲真正的嫡子......所以你连父亲都一并加害了,呵呵,等到他们都死了,罗格的王位,自然而然就归你了。”   巴雷的瞳孔在渐渐变化,双眼也滕然惊恐地睁大了。   “但是你竟然能够在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仍然表现得这么悲天悯人,如此仇深似海,仍然好像自己一手造成的事实,是别人所致,这个,才是最令吾辈惊叹的呢。”   猛然意识回来的巴雷,瞬间就伸出手想去掐住安吉拉细嫩的脖颈。   但是,他的手却穿过那个虚幻,已经在渐渐消失的身影了。   虚空之中,留下的,唯有安吉拉的声音了。   “但揭露这个事实,我可没有兴趣呦。”她如此说道,“我要你替我办到的只有一件而已,那就是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杀了他的女儿。”   ......   “为了你我的秘密,请务必要办好呀~” 第六十一章 凭什么?   米娜最近夜里经常失眠。   即使如今的战事很顺利,在兄长的带领下,他们的大军已经快直逼精灵圣地艾瑞尔了。   这是罗格几代人的野望,是从建国之初就曾经定下的宏愿,现今终于要实现了。   固然这次的征战,自己和兄长在之前发生了矛盾。但是这并没有成为太大的阻碍,两兄妹过了不久,就重归于好了。况且米娜当然也意识到了错误,向兄长巴雷道歉过了。   当初在山谷之战当中,米娜出于私情,而在最后关头强行庇护阿伯特......这样的行为,要是被纳威见到,他一定会伤心吧。明明约好了要替他报仇,但到头来呢,到头来却帮着人家逃跑。   我这个姐姐,或许真是太没用了。   米娜内心不禁五味杂陈。   而且,她总是有很多烦心事在心头围绕着。   无论是对他煎熬版般的感情,还是对于弟弟的思念,米娜睁眼闭眼,仿佛总是他们两人。   米娜的欲求很少,她早已过了双十年华,却因为某些原因,自己稚幼的身材,因为某些人,至今都仍然是孤身一人,从未有过伴侣。所以她最注重的,就是亲情。这也是永远无法割舍的感情。这也是,在得知纳威因中刀身故以后,她像是发疯一样竭力支持出动大军,并且主持讨伐林地精灵的王室成员。   只不过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却在山谷之中,遇到了他。   那曾经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这就是命运吧,冥冥之中的注定,是人永远也无法抵抗的。   但把这些私情撇开,米娜知晓,她也不能停下自己的步伐了,她只能够投身在这场战争之中。因为兄长巴雷和她一样,都为这场征战付出了太多了,都同样,是在背水一战。身为罗格君主的父亲,早已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唯有借靠药物续命,时日不久了。在以后,在未来的岁月里,米娜至亲的人,就只剩下兄长了......她只有辅佐兄长,才是以后应该做到的。   只不过,米娜忐忑的心还是抱着一丝祈望,希望,他不要出现加入到他们的阵营当中了。米娜不久前才得到情报,他仍然还在精灵的宫殿里,所以这也代表,仍然有可能加入到之中。   所以至始至终,米娜的心都好像在惶恐不安,如果再遇到他,自己真的能够狠下心,再与之生死一战么。   抱着久久平息不了的情绪,米娜来到的巴雷的住帐外,想讨论下接下去的军队部署,以及她率领的魔法师部队,是否需要变化具体位置。   米娜走路很习惯收敛自己的气息,就连脚步声都几乎没有。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因为听见里面有交谈声音所以米娜并没有进去。   因此,里面人的谈话,正站在外面的她,大多数都毫无保留地听见了。   包括安吉拉要巴雷杀一个人。   以及,那最为惊骇的部分......兄长,害死了纳威,还有,他们共同父亲,这些根本令她无法置信内容。   几乎是轰然地一下,在听到以后,米娜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是一种对她的价值观,对她的人生观,一次最为强烈的冲击,一次最为彻底的崩坏与摧毁。   她之前为自己建立的所有信念,都因为得知了这个事实,而完全灰飞烟灭了。   恐惧。   一种言喻不了的可怕感觉,无比冰冷的寒意,在瞬间就充满了,就占据了米娜的身体。   在里面的兄长,他并没有反驳,并没有丝毫的言语。   反而是,米娜透过里面的烛火,见到兄长的影子,伸手就要去掐断安吉拉的脖子,防止她再多说。   米娜,她几乎都已经陷入了崩溃。   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她悄悄地跑开了,向没有人迹的地方头也不回狂奔。   没有了,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米娜,忽然有一种,仿佛被这个世界都抛弃了一般的感觉。   “莫瑞兹!”   在她的呼唤之下,一头巨龙从上方忽然掠过,自低空在滑翔着。   在米娜跳跃上它的背脊后,便重新振起双翼,伴随着猛烈的大风,飞向了漫无边际的漆黑夜空。   ***   月光倾撒。   夜里忽然起的风,在吹拂着天空之中清晰可见的云朵。   从上方俯视,已经能够见到艾瑞尔,早已被满身金甲的精灵士兵们所包围得犹如铜墙铁壁。自高耸的城墙,到下方为止,皆是如此。这座偌大的主城,除了原住居民和少部分的难民以外,其余的精灵们,早已被疏散到了阿达图后尼尔斯境内。   而现在,除了已经就位的寒霜精灵,另外两支人类王国的大军,也在向这里开进。   只不过,这些或许会决定了这块大陆历史进程,即将到来的大战。   对于此刻正在窝在自己房间里,仍然漠然,仍然在困惑和迷茫的卡夏,好像完全不相干。   在这名少女的心目之中,这里变得怎样都好,其余的人,无论快乐和痛苦,无论精灵们是否会胜利还是败北。都与她,全然没有干系。   她心目中只在乎一个人而已。   也是因为他,卡夏才郁郁寡欢,眼泪掉到了现在才止住了。   我在恨爸爸吗?   卡夏不禁自问。   恨啊。   肯定恨啊。   简直咬牙切齿,想活活从爸爸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解恨。   但真的讨厌他吗?   自己,真的可以离开他吗?   不是的。   绝对不是的。   离开这个男人的结果,离开这个男人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卡夏的心跳停止跳动。   自己的呼吸,也全然停止。   这么多年以来,卡夏从未怀疑过一件事,直到如今,她也未曾有过第二种可能。   离开他,离开爸爸,她绝对无法自己活下去。   离开他,自己好像就会死掉一样。   恨他?   恨。   肯定恨。   不会原谅。   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原谅。   血缘关系?   为何要骗我?   为何要瞒着我?   我所有的任性,我所有的骄横,只是你的纵容而已。   失去了血缘的维系,不是你的女儿。   我凭什么,对你还要百般苛刻。   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凭什么,我凭什么资格,要求你,要求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卡夏,咬着自己的嘴唇,久久无法释怀。   是啊,爸爸,我恨你。   但是我更害怕。   更恐惧。   死都无法接受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你有一天,会弃我而去。   这一点。   我宁死不要。   ?——————分割线——————   来来来,月票走起。   喂我几张。 第六十二章 它如果召唤你   又是这个梦境。   还是同样的感觉。   在我回来之后睡下不久,微微闭上眼睛,便随即开始了。   距离她上次带我进入精灵宫殿的山头之内揭晓那封印的面目之后,这应该是第三次如梦了。   这回的场景是在一个湖边,一个好像自己从未来过的地方。   无比真实,就如同身临其境一样。   可我其实已经很烦躁了。   卡夏这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好。   却又要陷入另一件琢磨不透的事件当中去。   而没等我反应过来之时,那少女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仍然是那样面无表情,十岁才出头的身形与外貌,但却好似不曾有过丝毫感情波动。   “又见面了。”少女说道,“不过,看起来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并不好。”   我凝视着她,然后无言地点点头。   明月当空照,猩红的月光,挂在夜空之上。   仍然是夜晚,而且,它也在那里。   那把被封印在精灵宫殿山体之中的古剑,那幽蓝的身躯,却与龙息剑有着迥异的造型,好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正悬浮在湖水之上,令水面散发着粼粼的微波。   “它在召唤你。”少女说道,“它的力量,一直在牵引着你哦。”   我依然没有回答,反而目光在锐利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银发少女说道。   我沉默,在压抑的心情下,仿佛正在伺机爆发。   “你到底是谁。”我冷下眼睛问道,“这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之前说它是属于我,为什么你要在我的梦里,在不断蛊惑我,以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少女笑了。   好像开始含着些呲笑的意味。   “这把古剑是主神的杰作。”少女解释道,“曾与精灵始祖阿诺琳的不灭之晶,战神古格的天剑巴伦,风域主宰梅达的天刀提亚如出一辙,同样都是主神奎尔塞亲自锻造的兵刃。”   少女轻轻在虚空上一点,一柄我更加熟悉的幽蓝之剑,就化形在了此处。   “龙息剑阿迪斯,以上古火龙的炎息锻造而成,但是它,并非是主神的作品。”少女指着湖中心的那把剑,“阿迪斯只是它的仿制品而已,所以外形也是如此相似。它只是出自众神之手,只能够算是圣器之一,却无法位列神的领域。”   少女似笑非笑,一双锐利但却不失神秘的眸子仍然在我身上。   “它可是某人留给你的礼物,在很早,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为你的存在,你的出生,做好了准备。”少女像是在解释,“你是它的继任者,也是必要的存在,而我,只是在引导你而已,在引导你接受它,在引导你,熟悉它的力量。”   说完,少女好像一改肃然,竟然对着我产生了俏皮的意味。   “不去顺应它的召唤,不去顺应它的力量,不去试着,得到它么。”   “某人留给我的东西?”我冷冷一笑,“你还是在绕弯子,没有正确给我答案。”   “有些事,有些人。”她不紧不慢说道,“需要你自己体会,去感受那来自遥远时代,所蕴含的深意和祈望。”   忽然,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少女的手腕。   果然,其余的事物我接触不到,但她我却能摸到。   “谁留给我的东西,为何要我来继承。”我已然有了怒意,“而你,到底又是谁!”   少女的手很冷,柔嫩的皮肤,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彻骨冰寒。   但是我不在乎,我根本顾忌不上这么多了,甚至连掐住她的手,都十分用力!   只不过少女却不以为意,她望着被我卡住的细嫩手腕,然后嘴角淡淡泛起了。   “哈哈.....哈哈哈!!!”   渐渐地,她竟然仰天大笑起来,连银色的长发,都好像变得凌乱起来了,形象也与之前出现的任何时候,截然不同了!   “我是谁,以及是谁要留给你的东西么?”她咯咯的笑声收住后依然花枝乱颤地说道,“亏我弄得这么神秘,把气氛布置得这么好,但你却完全不领情呀!”   “什么。”我的脸色在渐渐难看起来。   “既然已经这么神秘,我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你,是谁留下来的。”少女根本不曾惧怕过,反而还有了戏弄人的兴致,“至于我是谁,你觉得从我的外貌,见不到端倪吗?银色的长发,银色的长发哦!”   我眉头一紧,忍不住松开她退后了一步。   “你果然也是柯文!?”   “呵呵。”少女全然是那种戏谑的俏皮了,“柯文么,我的老友呀,你真是可爱呢,现在的你,真是容易被蒙蔽和欺骗呢。”   娇小的少女,围着我走了一圈,然后突然歪了歪头。   “你不觉得我和谁很像吗?”她一改之前僵硬的面部神情。   “卡夏......”   少女的模样,与卡夏有着六分相似。仿佛是她早几年,年幼时候的模样。   “对呀,爸爸。”少女拉着自己两边的裙摆轻轻行了个淑女礼,“人家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呦~”   “别和我开玩笑!”   “嘛,好凶啊,你的幽默感在减少了。”少女忽然眯起了眼睛,“不过嘛,风度还是在呢。”   她竖起一个食指,继续补充。   “这里是你的梦境,所以我在你梦中出现的模样和形象,就会是你最期待,或是烙印最深的人。”少女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简而言之,这个答案就顺理成章了。”   我怔了怔。   自己心中烙印最深的么。   那么和卡夏很接近也就不奇怪了。   但为什么是十一二岁的模样呀.......哦,那个时候的女儿是最乖巧,最体贴和粘爸爸的时候,嗯嗯,难怪。   我也一下子理解了。   而就在此刻,少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她向上抬了抬头,然后一下子,连我都看不起的速度,飞到了我的身旁,身体悬浮在我边上,俯到我耳旁说道。   “剑如果召唤你,你不要拒绝它的力量,你要接受它,包容它,但不要受到它的蛊惑,它的控制。”少女认真地嘱咐,“否则,你的下场将会很惨!还有,剑的封印底下,有着天魔身躯的一部分,上体的左肢,千万千万记得......一定要毁掉它!不能再被任何人夺走!”   “诶?!”   她嫣然一笑。   “现在,我们的交流结束了。”   少女的声音已经开始飘忽起来了。   她背着手,就像一个长辈,漂浮在我前方,与我身高平齐。   “没有意外,我和你,应该暂时不会再见了。”她在我胸口用食指点了点,在虚空中化为波纹,而我的意识,也随之立即模糊起来了,“所以有缘再见了,吾友......” 第六十三章 遇袭   猛然睁开眼睛,我又是一身大汗,气喘呼呼从床上坐起来了。   夜才刚刚入深,但精神却显得有些疲惫了。   “刚才的梦境这么真实。”我喃喃自语分析道,“她都是借用我的精神力支撑的么,难怪这么累。”   而且醒来之后,就很难再次入眠了。   我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多少让自己感觉到凉爽,适当舒缓下状态。   卡夏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反正也就看她最后怎么打算了。   要是她会率先开口原谅,与我和解,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我们之间的隔阂,在某种意义上,或许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往了。   而就在此刻,我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打开窗户的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味......我无法立即分辨出来,但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行为,我的瞳孔和发色渐渐染红,进入了久违的血顿模式。   血顿状态之下,我的五官,我的精神和体力,都会大幅度上升。   那股气味的来源,它的来源.......   记得刚才在梦中,那少女突然放我离开。   似乎正是她先察觉到了异样。   ......   !   近乎在眨眼之间,我猛地避开了一柄贴着我侧脸飞过去的袖箭!   “哪里走!”   在对方还未作出反应的刹那,我已经找到了他的所在,一下子俯冲到他的面前,然后拧住了那穿着夜行衣男性的脖子,死死卡住,把他按在了阳台的石拦上!   加上因为用力过猛,他的脖颈都已经有点变形了,颈骨卡了进去,后面的石拦,都已经拦腰截断了。   而且不止如此,这里并不止一个人而已,在这座偏远的宫殿之上,在我和卡夏房间的周围,还有.......一二三四五六.......   我的目光一扫,发现他们都在这里,而且手里都还握着刺杀专用的中短细剑,每个人,在朦胧的月色之下,皆穿着全身的肃然黑衣。   那股奇怪的味道......是强烈的麻药么。   不过进入血顿状态之后,这对于我而言,几乎已经没有影响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潜入进来的。   难道是罗格派出来的先头部队么。   我冷下来的眼角余光,看着上面这些人,在注意他们的变化。   “咦......好吵呀?”   我房间和卡夏的阳台是连在一起的,她揉着惺忪睡眼出来的时候,也就正好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诶?咦咦咦???”卡夏的小嘴张成了O形,“红...红发的姐姐?!”   卡夏见到了自己差不多快有半年没见过的红发小姐姐之后,显得惊讶到了,以及,红发姐姐还当场掐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进去,小卡夏。”我立即说道,“外面有危险。”   这几个刺客,显然不是平凡之辈,光是我手里这个,即使被拧断了脖子,无法开口,竟然还在发出咯咯地笑声,连眼珠都早已凸出来了。况且,这些人只是我目前见到的数量,我没有发现的,到底有多少进入了王宫,我根本不清楚。   但是卡夏却没有反应过来,她惊慌失措之下,竟然还在四处张望。   “爸、爸爸!”她着急了,“我...我爸爸呢!?”   “你爸爸不在这里。”我沉下语气大呵道,“快进去!不要待在外面!”   虽然尼陆在她身旁,但根本不想把任何危险留给她。   而在此时,被掐住在手里的这人,四肢竟然在短短的瞬间又具备了反抗的力量,柔软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无论是大腿还是两条前臂,都紧紧缠住了我的身体!   “咯...咯咯咯......咯咯......”他发出奇怪的笑声,然后连扭曲的肉体,开始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了!   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盛!   !?   自爆!!!   哗!   为了避免卡夏受伤,来不及用剑斩断他身体的我,随即一个魔力弹射,就成了跃向夜空的黑影!   轰!!!   凝结的魔力,被压缩到一个点之后,在阿斯加米王宫的夜空之上,化作了强烈亦绚烂的剧烈爆炸!   烟尘冉冉。   而在下方的黑衣人,则是都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等待着尘烟散去之后的场景......而我,皮肉受伤是难免了。但是默念古语及时,以及青羽之衣起到的效果,只是外部有些伤痕而已。   “目标是我么。”我自言自语。   他们并没有在我本人跃起的时候去试图伤害卡夏,注意力反而至始至终都在我身上。   嗯......?   有些想不通他们为何会找上我。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活口留下一个就好了。”   我握住了听从召唤,从另一侧的夜空之中划出了道优美弧线飞赴的龙息剑。   但与此同时,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因为在我们居住的行宫的下方,在那树林中,我竟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同样仰头望着我,浮现着有些微妙的笑意。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脸上的疤痕,令她的存在感觉,好似显得格外诡异。   ***   “果然如我所料。”   站在吉安达最高处宫殿平台上的莉莉丝,看着前方战线的最新消息。   “莫里也向我们边境屯兵了。”莉莉丝冷笑,“他们可摆出了跃跃欲试的姿态。”   在莉莉丝的身后,那阴影处,仿佛正有人站在那里,但周围实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阿达图不是与你们结盟了么,莫里想要夺回失地的小算盘,恐怕并不是时机吧。”那人附和道。   “呵,所以他们才着急了。否则怎么会这么贸然,但当然,他们也在失去机会,所以这是目前最好的时机了。”莉莉丝流露着认真的神色,“不过他们却没想到,我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呵呵。”   说完,莉莉丝望向了阴影中的人问道。   “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阴影中的人,身形好像在变化,轻轻地在浮动。   “嗯嗯,已经把大致的意思传达到了。”好像点头如捣蒜。   “艾丽卡和他......现在还好么。”   “哦,他好像暴露身份了,所以在闹变扭?”   “杀千刀的男人!”莉莉丝嘴角抽搐了下,“迟早把他锁在地宫里关一辈子!”   “呐呐,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下呢,才醒来不久,很疲惫的呢!”那人在娇声娇气,像个孩子一样撒娇道。   “那就回来吧。”莉莉丝默念了两句古语,“最近确实辛苦你了。”   在莉莉丝默念完古语后,她的心口绽放出了绿色的光芒,在冉冉升起,而那光芒的源头,便是一块棱状的魔法晶石,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 第六十四章 你是不是惹到过谁?   这些人都有些不对劲。   在进入战斗模式以后,肉体都显然健硕了一圈!   那被躯体所撑满的夜行衣,都充斥着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   虽然他们的魔法造诣并不高,但在体力和速度上,显然要比平常的战士强出不止一个层次!   每一次的踢击都是那么沉重,每一次的动作,都是无比凌厉和狠毒。招招致命!完全不留后手!只是纯粹想要置我于死地!   “咳咳......你们还真是能纠缠。”   在经历了一番战斗后,我说道。   而此时,我已经举着自己手中具象化斩魄之刃的龙息剑,望着身体已经彻底被斩魄之刃刺穿的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就像在风中摇曳的破布一样,在剑端被风吹拂着。   他的喉咙在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正确的音节。   而随着我用意念引出的冥火,在顷刻之间就把那具尸体给焚烧成了灰烬,它便在夜空之中化为了冉冉的星火逐渐消失。   “啊啊,有点疼呐,看来痛觉还没有完全切断。”我忍痛拔出自己臂膀处几乎扎入到骨头的匕首,“居然用这么离谱的方式来要我命,真是吓到我了。”   刚才我用龙息剑砍掉了其中一人的臂膀,但那人竟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连喊都不喊一声,狂喷着鲜血,仍然疯狂一样冲上来,对我的心脏刺下去,好在我躲避及时,只让他扎到了肩膀而已。   伤口处,有微微麻痹和难忍的烧灼。   但很快,当感觉超过一定生理界限之后,血顿状态便切断了这部分的感觉传递,令其进入完全失去直觉的状态。   在确定他们的目标是我之后,即使有尼陆在,但为了避免卡夏会受到波及,我已经把这些家伙,都引到了大量宫殿建筑物的另一面。   而且随着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响,精灵方面也已经出动了卫兵,而且不止如此,还有几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的林地精灵,都拔刀,同样踩着棱状图形,立在夜空之中,长发飘逸,神情冷漠,但却好生俊美英武。这些精灵侍卫,大概是伊文米斯所留,得以在王宫里保护艾琳的高手。只是他们也来迟了,这些此刻基本上都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唯有最后那人,是被这些精灵所逮起来的。   在我的要求之下,为了得出有利的情报,并未伤及性命,而是被精灵魔法的两个咒文言灵生生压制住,伏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在赶过来。   除了被保护起来的艾琳,只要有作战能力的人,连伊娜丝都赶来了。   “阿伯特,你怎么样。”   等我落在地上后,伊娜丝率先过来,那高冷的脸孔此刻却略显慌张地问道。   “没事。”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伤而已,很快会痊愈。”   只是才解除血顿状态的我,还是被疼痛扰得皱眉。   “这些人是谁?”   “不清楚,但目标是我......刚才还以为是王宫都遭受到侵入了。”我边说边疑惑,“艾琳呢?”   “艾琳没事。”伊娜丝回答,“已经被保护起来了。”   “没人去她那边?”   “没有。”   “咦?这就奇怪了。”   无论是从政治角度还是人物价值,按理说,都是艾琳成为首要目标,但为何我却遭到了袭击。还有,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能够顺利潜入。   记得艾瑞尔的王宫可是被重重阵法包裹,但凡有生人入侵,很容易就会被宫廷魔法师察觉到,何况如今还是六七人的队伍。   说起来,我刚才在树林里见到了安卡倩。   难道和她有关么?   但如果和她有瓜葛,她也没必要刻意被我发现才对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那个女的很奇怪,从开始接触之时,就好像对我有着无法掩饰的敌意。   “问问这些家伙吧。”我说道,“反正已经有了活口。”   不过当我们来到那已经被数名身材高大的精灵侍卫,反手按在地上,还被精灵言灵所束缚的男性面前后,我却不由一愣。   因为这人,明明没有被重创,但却已经昏迷了。   咒文么。   这好像是种自我事先预置的催眠咒,遇到情况,在单纯意志介入后,便能令他在瞬间就陷入其中,即使被阵法禁锢也可以顺利发动。   任凭那几名精灵如何对待,都全然没有反应,就像死掉了一样,唯有呼吸,仍然可以知道他还活着。   “他要是醒着,恐怕你也会失望。”伊娜丝淡淡地说道,“他们的舌头,都被割掉了,也无法表达语言。”   “舌头都被割掉了......?”   “嗯,其实他们哪怕能开口,也不会吐露一个字。”伊娜丝解释,“这些是杰拉一族,人族的战斗种族之一,和你们沃顿有些类似,不过,他们并非是自由身,而是历代效忠莫里王室,历代被奴役的战士。”   “莫里的王室,他们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伊娜丝指着他手上的章纹,“这个黑色的章纹,就是杰拉一族的标志,曾经尼尔斯与莫里在十多年前大战期间,我们都隶属保卫吉安达的圣殿骑士,所以并未与他们有过交战,但之后在莉莉丝陛下开始号召军队,夺走尼尔斯政权的战争当中,我们与他们的接触比较频繁,所以我并不会认错。”   “莫里的人来找我了......不是认错了么?”   “不清楚,但他们,应该只效忠与王室,历代都是如此。”   难道莫里和罗格结盟了?   不对啊,这还是有问题。   假如他们结盟,那么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而这会,伊娜丝忽然皱眉,可爱的眉宇向中间靠了靠对我问道。   “你以前有招惹过莫里的王室吗?”   “有啊,十多年前从吉安达保卫战失利,冲出去的时候见人就杀,谁挡就斩,干掉了多少也不清楚。”我干笑地耸耸肩膀,“不过你们带着莉莉丝突围,估计也比我少不到哪里去......我是不是替你背黑锅了?”   伊娜丝有点被我逗乐了,轻轻浮动着唇边,貌似在对我的贫嘴表达小小的抗议。   不过这喜人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她立即就显得十分困扰了。   “如果不是你的个人原因。”她叹息的口吻说道,“那么代表莫里也开始涉足我们阿斯加米的战局了,看来麻烦了呢。” 第六十五章 这本是秘密   随着警报的解除,闻讯赶来的人就多了。   艾琳和索戈他们在护卫之下,也先后抵达。   索戈最为年长,即使平时喜怒比较容易表达出来,但在这些危机的时刻,却往往表现得十分镇定。   艾琳的脸孔则是稍有苍白,眼眶出也有清晰可见的疲惫。   她的压力,应该是众人之中最大的那个。   如今的形势下,她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未免太过于沉重了。况且伊文米斯,她的父亲,仍然在前方生死不明。   我见到这样的她,忽然泛起了酸楚和不忍,这两天因为卡夏,都没怎么在意过她......艾琳目视我的神情,带着淡淡的委屈,想上来和我搭话,但出于周围人多,又只好独自忍耐。   在欲言又止踌躇好几下后,我还是选择上前,然后柔声在一旁对她安慰道。   “别怕,没事的。”我说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艾琳顿了顿,在惊喜之余显然有些意外。   但她的模样立即舒缓了许多,然后在边上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好的。”她乖巧地点头,早已没有了在人前的公主架子,“艾琳不会怕。”   伊娜丝当然也注意到了,但她掠过半丝不悦,就随之装作视而不见了。   事实上我也不是故意冷落艾琳。   只是因为卡夏,避免招致误会而已,何况之前艾琳自己也都在躲着我。   罗格进犯阿斯加米,纳威的死固然是个借口,实则是他们垂涎这片精灵的沃土而已。   但至少,艾琳是因为我,才出手伤及了纳威,关于阿斯加米,即使尼尔斯与阿达图不主动介入其中,我最后也不会轻易离开,我的良心,亦无法令自己放任艾琳独自身单影只承受这些。   “哼,莫里竟然也要介入到关乎我们一族生死的战争中助纣为虐么!”索戈也认出了刺客身上的章纹,“他们的恩情我们记下了,迟早有一天加倍奉还!”   在一旁的索戈愤愤不平道。   这精灵老头,比年轻人更容易被激怒,几乎每次出场都是恨铁不成钢外加嫉恶如仇的强烈气场。   回忆上次在阿达图谈判之时,他更是因为盐矿,差点被艾琳气得当场暴毙,还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只是在山谷之战结束后,他才对我态度截然反转了。   “现在还不确定。”伊娜丝补充,“这些人目标并非是艾琳。”   “反倒找上我了。”我摇摇头无奈,“刚才还以为是大队人马的入侵。”   “索戈,前方的大军,还没有后撤到艾瑞尔吗?”伊娜丝回头问道。   “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不知是否又陷入僵局了。”索戈回答,“精灵王大人,倒是已经在安全的地方疗伤了,阿芙拉殿下,正照顾在他的左右。”   在传回来的情报中,伊文米斯应该也已经伤及对方的大将,也就是巴雷。但巴雷的具体情况如何,却没有丝毫的回馈。   巴雷,他有这么厉害吗?   竟然连伊文米斯都战胜不了。   但上次在山谷一战之时,他却并没有给予过我太深刻的印象。   “寒霜精灵也可以随意进出宫殿吗?”我问道。   因为刚才偶尔见到安卡倩,我依旧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猜忌。   “是的。”其中一名精灵侍从回答,“我们为莱纳德大人他们都安排了起居,所以也能进出,只是他们都住在自己的营地,至今未曾上来过。”   “这样啊。”我点点头。   那么也就代表之前或许是巧合么。   不过以防万一,有机会还是坦诚布公试探她下吧。   “先把他给压走。”索戈命令道,“等待处理!”   索戈仍然气愤不已,似乎都已经在做好战争结束之后声讨莫里的准备。   只不过我反而冷静下来了,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现在正处在一块高地上,而在这个下方,就是梦中少女,指引我的封印所在。   抱着疑惑和好奇,我试着俯身去触摸地面,试图去感受在里面的存在。   但是,只限于这样的触摸,却并没有给我太大的感触,只在冥冥之中,好像觉得有什么若隐若现的东西而已。其余之外,再无感觉了。   除了正中心的神级封印术,【圣域】之外,古老的高等精灵们,还在建造宫殿的山体期间,又自行布置了近乎上百层的棱状结界,把古剑的所有气息,都彻底屏蔽了,除了对阵法的感知以外,对本质的触及,几乎寥寥无几。   “夫君,你在做什么呢?”艾琳疑惑道,“怎么伏在地上?”   “我想进去看一下。”   “诶?”   “艾琳,这个里面封印的东西,能让我进去瞧瞧吗?”我稍显期待地问道。   至于艾琳,则是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她意识到我在说什么的时候,脸色竟然显得十分愕然。   “夫君...你怎么知道里面藏着东西?”艾琳作了个禁声的动作,装作没事地向后张望了下,“这可是我们一族的秘密......是教廷的人透露给你的吗?”   “咦?是秘密么。”我惊讶了,“还有进去的通道吗?”   “没有的,这是没有的。”艾琳小声解释,“建造初期就被先祖大人下令堵死了所有出口,而且写下了遗训,就连我族,也没有资格再次挖掘。不要问这些啦,而且里面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正常的.......”   “和天魔有关?”   但随着我开口,艾琳就随之慌张地捂住了我的嘴巴。   “夫君,那个存在,可是禁忌。”艾琳补充道,“即使是言语也不要轻易去触及。”   艾琳脸上好像有着担忧的愁容。   因为她更知道,精灵圣地不仅封印着天魔最具力量的肢体.......为了压制那股至邪的力量,还有一把主神奎尔塞锻造的神兵,在默默履行着自己数千年来的职责。   “夫君,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她不无担心地问道,“即使是神圣教廷,也唯有教皇和圣修清楚。所以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额,我可以说自己是梦到的吗?   “我在艾加西的地宫里见过。”我试图解释原委,“关于天魔的封印,是尔莎领我去看的。”   “啊?尔莎姐姐她竟然把这些都告诉夫君你。”艾琳愕然道,“......她要招你入赘吗?”   “......”   不过,正好在入赘两个字上的时候。   随着前方脚步声响起,抬头的我见到了一对精致可爱的熟悉裸足。   然后视线渐渐往上,便是卡夏,那张委屈和愤恨的苍白小脸。 第六十六章 其实这人才最可怕   卡夏从小就善妒。   基本上禁止我与任何年轻女性有过密的交往。   就好像某只具有攻击性的小动物,用自己的方式打下了标记,然后就理所当然认为这物品属于自己,别人连染指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摸一下就是莫大的侵犯和忌讳。至于被烙印标记之人,自然也就是我了。   灵魂刻印,此生难消!   本来,其实还没有什么。   但是刚才发生了袭击事件,卡夏一下子又找不到爸爸,心中肯定是惦记着爸爸,虽然之前遇到了红发的姐姐,只是害怕还是免不了了。自己一个人抱着尼陆,在房间里战战兢兢的。心想着爸爸在就好了,或许也是出于担忧,卡夏就出来找爸爸了。   但是抱着惶恐不安的心情,在遇到两个士兵的陪伴之下后,来到了这里的她,竟然见到我和艾琳姐妹在一起。   新仇加旧怨,妒火一下子在卡夏的内心熊熊燃烧了!   这一刻,明明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合理,但卡夏却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爸爸在危险的时候,没有陪在自己身边,而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即使在出事之后,他也没有立即赶赴自己身边,依然和她们在一起。   肯定是因为他已经讨厌自己,肯定是因为这对姐妹,比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要重要得多!   这么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和丑陋的歹毒恶意涌进了卡夏不擅长变通思考的小脑瓜里,几乎都快令她掉眼泪下来了。   只不过,卡夏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抱在怀里的那只肉球橘猫,便是自己最好亦是最安全的护身符了。而且这个护身神器,更是从她出生不久之后,就被我安排到了身边,足足孜孜不倦护卫了她长大成人至今。   不过女人和你不讲道理起来,根本就不听解释,更况且是如今与我正在产生极大矛盾的卡夏。   “呵呵,叔叔你还真是殷勤啊。”脸色难看却仍然在强忍发热眼眶的卡夏说道,“反正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我这个养女即使被刚才那些人杀掉你也不会心痛的,叔叔你就和她们在一起就好了,反正也不在乎我!”   卡夏一开口,浓浓的醋坛子就已经打翻了,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酸味。   那张小脸根本就是在抽搐了。   而且她竟然故意喊我叔叔......   “卡夏,爸爸当然是担心你的。”我立即走过去解释,“你不要多想,只是这些人纠缠着爸爸,而且解决掉后,爸爸也知道你肯定没有危险了。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但我的解释,在卡夏耳中怎么听都不顺了,如何辩解都只是诡狡而已   “话在你嘴里,怎么说就是你的自由咯。”别开小脸望都不望我一眼的卡夏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在拖延的么,为什么还要撒谎骗我。”   卡夏刚才见到是红发的姐姐在和这些刺客缠斗,而并非是我。   已经解除了血顿状态的我,自然愣了愣,忽然发现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但这样的情况下,又无法立即给出合理的解释。   “女儿呀,你对爸爸的误会是越来越深了......有些事不要多想。”   “你不是我爸爸!”   卡夏咧着小嘴,然后一字一句对我咬牙说道,还擦了擦有些溢出来的泪花。   “滚开!”   听到她这么气我,我又无可奈何。   “小卡夏你不要误解,我们是后面才来的,并没有和夫君开始就在一起。”艾琳也为我争辩道。   不过艾琳不说话还好,但凡开口,就有些忠言逆耳的意味在里面,更令卡夏激起了自己的敌对意识,况且艾琳还不曾顾忌,仍然像平常这样直呼我夫君。   “轮得到你来管!”卡夏立即反唇相讥,“人家不要你来教训!”   艾琳吃了个瘪,虽然还想说几句,但欲言又止,还是放弃了。   “不要这样凶。”我上前不无安抚地说道,“爸爸确实没有一开始就和人家在一起,而且爸爸知道你没事,坏人都在这边,而且坏人的目标也不是女儿你呀。”   但卡夏这次咬着樱红的小嘴沉默了,她仿佛觉得此刻我们所有人的安慰,都好似在欺负她一样。   有些越描越黑的感觉。   她干脆就不理我们了,也不再忍着泪水,伤心地任由豆大的泪珠流淌下来,无言地擦拭着,不断吸着鼻子,好像连心都被我伤透了。   “女儿,你要相信爸爸。”我上去试图抱她一下缓解气氛,“爸爸怎么会不关心你呢,爸爸更不是抛弃你,而和别人在一起呀!”   但我才伸手要接近她,卡夏就对着我身上一阵乱打,根本不容我靠近。   至于我,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前面的火没灭,后头现在又焚起来了,搞得我一个头两边大。   而卡夏是真的气坏了。   连嘴唇都在气得发颤,根本就不停任何解释。   “姐姐,小卡夏和夫君在闹变扭吗?”艾琳轻声问道,“为什么关系这么好的两人,会这样呢?”   艾琳不知道我和卡夏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自然会升起疑惑。   伊娜丝叹了口气,然后俯身到艾琳耳边大致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反正这件事也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不过伊娜丝只说了卡夏是我的养女,对于我们两人的具体身份,并没有详解。   艾琳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处在十分震惊的余波当中,久久无法释怀。   “怎...怎么是这样。”她像是在做梦一样喃喃自语,“夫君和小卡夏竟然不是血亲么。”   “是呀。”伊娜丝说道,“所以现在有些麻烦。”   “......麻烦麻烦。”艾琳轻声说着,“而且很危险。”   “什么?”   艾琳看着眼前的两人......其实她早就有些异样的感觉。只是介于某些原因而没有深入去想,但是现在,看着正在努力讨好眼前娇美少女的青年,两人并不像父女,单从外貌,顶多就是兄妹之间的年纪。   艾琳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冷,一下子理解不了这股感觉。   直到隔了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   而这时候的她,早已升起了一股寒意,一种,可怕的危机感。 第六十七章 邀请   本来还想缓解紧张,但最后却反而弄巧成拙。   令卡夏对我的误解和记恨越来越深了。   本来在都安静之后,我本倒是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会了,毕竟之前就没有睡好。   但是当我们才回到房间不久,由远至近,城外浩荡的声音,就开始渐渐响起了。   在白昼还未亮起前,在前方苦战了上月有余的精灵大军,已经退守到了他们的圣地,也就这里,战线,已然就在前方了。而且附近也无险可守,林地精灵,终于要开始面临他们一族存亡最为关键的一战。   后撤到艾瑞尔的精灵大军,仍然有三万之巨,但比起在前方二十万的人类浪潮,外加精锐魔法师阵营,林地精灵,只能迫于守卫了。   在精灵的王宫之中,很快就人迹杂乱和忙碌起来,各种进进出出的人,到处都是。   基本上在当天上午,我就分别见到了卢安和沃夫他们。   他们身上烟尘未洗,身上也比较脏乱。   罗格的大军,已经临近过来了,而且从后方包抄过去,对圣地艾瑞尔开始呈现包圆的态势。   所以无论是阿达图还是尼尔斯,在精灵们把最后的力量都收缩到圣地,打算决一死战的如今,两方的援军要想进来,就必须率先突破属于罗格的包围圈,至于目前,林地精灵在主城内能够借助的外部力量,唯有他们同宗归主的另一个支脉而已。   我从宫殿的位置向外面望着,不禁在连连叹息。   这些顽固的精灵也太能硬撑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从开始就让尼尔斯的大军入驻,不就没有这个事情了么。到了现在火烧眉毛才集结外援,结果搞得人家还要突破包围圈才能进来,其中更是免不了两军对垒的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   至于在外面,已经快开始攻城了。   我眺望的时候,似乎远远便能够见到那些屹立在远处地龙。   这些地龙是组专门用来攻略城池所用,当年的莫里在征服尼尔斯的征战中,地龙阵的运用,更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但幸好罗格所驯养的狂兽,还并不像莫里那么多。   我真是无可奈何了。   因为如今卡夏是想走都要走不了了。   艾瑞尔都快被包圆了。   而且按照卡夏的性子,除非是我愿意和她一起离开,否则各种软磨硬泡都没用,何况我也懒得试了,总有越描越黑的嫌疑,所以就让尼陆陪着她吧。有个万一,让尼陆自己现出真身保护就好了。   而我现在,反倒是担心起艾琳了。   她的状态好像越来越差,只是一两天而已,脸色就显得十分憔悴了。   只不过我们也没有独处的机会,因为艾琳太忙了,同样也早已紧张和焦虑到无法入眠。   至于阿斯加米的主城内,都已经全副武装的精灵士兵,全都戒严起来了,即使是在城内,都能够见到身形挺拔,站在在那里的士兵们。   今天从早上的时候,他们就对防御规划在进行讨论了。   我同样也在这边旁听。   卢安在军队中的资历最老,所以在失去了伊文米斯之后,就由他在统御林地精灵剩下的军队。   精灵的起始之地,对于他们而言,自出生起,就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这是所有精灵们的精神象征。   哪怕是从迪拉山脉赶赴至此的安卡倩和莱纳德两人。   都一改之前的态度,皆有着坚毅与决绝。   记得安卡倩在刚来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他们不会赶赴最前线,与他们一同作战,保护千年以来,林地精灵们自行扩张的领土,但如果侵略者的步伐来到了圣地,他们如今脚下的这块土地,那么,七千余众的军队,必将死战至最后一人。   而卢安的分工也很明确,同样非常简单。   亦就是各自负责不同的防御,充分发挥各自的力量,而并非混在一起统和指挥。   沃夫本来就是来自迪拉山脉,同样认识莱纳德兄妹,他即使嘴上不说,但能看出来见到他们很高兴。尤其是莱纳德,沃夫与他的相识,更是很早。   “艾萨克阁下。”在会议结束之后沃夫拦住他,“跟我们一起去饮宴吧,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过您呢,请务必让在下来请客。”   沃夫因为上次山谷一战,我独自断后,为他们骑士团的撤退争取了时间,他一直心怀感激,对我也尤其客气,而这次,则是想借机会,特意来感谢我。   “你们现在还有闲工夫......”   其余的大伙焦头烂额的时候,沃夫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找人喝酒。   不过他为人好像本来就很乐观,当初在接下山谷偷袭这个有很大危险性的任务之时,一路上都还在有说有笑。哪怕被放逐出迪拉山脉,却仍然可以在阿斯加米任职,甚至连怨言都没有。   只不过我的脸色有些变化了。   因为在沃夫身后的那对兄妹,尤其是那蓝色眸子的少女,令我有点怔住了。   “哈哈哈,阁下可真是的,即使再忙,难道可以不吃东西了吗?”沃夫以自己独有的爽朗催促道,“跟在下一起过去吧,请务必要赏光!”   安卡倩则是在那里有些似笑非笑。   “怎么了?看不起我们这一脉的精灵么?”有点带着讽刺意味的口吻。   “不.......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走吧。”安卡倩突然带着稍显凌然的感觉说道,“这位久别重逢的阁下!”   因为是沃夫请客,就餐的地方自然是在王宫之下的城区。   而即使面临着战火,或许会付之一炬的危险,在艾瑞尔的城区里,精灵们的作息竟然一如既然,就连街道上的行人都没有减少,餐馆之类,同样是营业状态。   见到眼前的情景,我也不禁有些讶异。   这也让我回忆起了曾经的记忆,当初吉安达快被攻破之时,所有民众都闭不出乎,所有商店,全都歇业了。大街上除了士兵们,那真是无比萧条的景象。   但精灵们,却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恐怕如果宵禁没有出,他们连夜晚都会在外面晃荡。 第六十八章 就是不见了   这或许是因为精灵的种族观念很强吧。   我总有种感觉,如果艾瑞尔的圣地被毁,这些精灵或许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觉悟和准备。就连远在迪拉山脉,人数远远不及阿斯加米的寒霜精灵,都为了远征派出自己七千余众的精锐部队,至于安卡倩,更是能够把死战至最后一个人,轻描淡写挂在嘴上。   只不过和他们三人在一起,我当然是时刻处在紧张状态。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判断,当年如果我确实劫走了不灭之晶,那么同样也就代表了是我害得沃夫被驱逐出迪拉山脉,流落致阿斯加米的罪魁祸首。   然而我先前还在怀疑,安卡倩对于我暗含着的敌意,是不是也因这件事?   毕竟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它理由。   但从根本上而言,安卡倩或许也不会记恨我太深吧?毕竟她可没有像沃夫一样,被判处流放的罪刑。   我们在城区耸立的大型图书馆附近,找到了一家餐馆。   而在这里,正好靠近从精灵王宫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条小河流,坐在二楼的位置,刚好可以欣赏到外面的景色。   不过除了我对景色有着自己的鉴美,这些常年的生活在森林和俊山上的精灵,大概会不以为意吧。况且莱纳德还是扑克脸,满脸的坚毅,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大家喝点果酒吧,饮宴怎么可以没有酒呢。”沃夫爽朗地笑道。   “啊.....请给我来点果汁,我并不擅长饮酒,没多少抵抗力。”   沃顿饮酒往往会导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状态。   “呀,那真是遗憾啦。”沃夫都是没强求。   “你怕是不敢吧!”对沃顿颇有了解的安卡倩说道,“阿达图的骑士长阁下,是想隐瞒什么吗?”   “我能隐瞒什么......稍微喝点肯定也没关系的,反正陪陪你们。”我对身旁在侍从说道,“请给我最低的那种苹果酒。”   稍微一点,我还能够抵挡。   而且我是沃顿族这一点,除了卡夏意外,其余的大家,也都知晓得差不多了。   至于还瞒着卡夏,主要还是由于自己以前埋下的大坑,在如今的状况下,当然不方便解释了,不然又恐是场惊涛骇浪。   不过却如我所想,在大部分素食主义的精灵之地,基本上也就是素菜为主了。风味小吃,也就是卷饼一类,倒是这里的胡椒粉,香味还算可以。   但沃夫为了照顾我,倒是点了一锅鱼汤,里面有一大条鲜活的白鱼。   精灵虽然不吃动物,但偶尔还是会食用鱼类。   况且阿斯加米乃至艾瑞尔境内,到处都是河流和湖泊,鱼类资源就尤其丰富了。   白鱼的肉质鲜嫩,全身都是无骨的,作为主菜放在桌子上,令这白白的浓浓依然沸腾汤汁煮着新鲜的蔬菜,从外形判断,看起来就十分美味。   在落座之后,沃夫一直在与我们聊天,牵引话题。   但主要还是在和莱纳德交谈往事之类,却没怎么谈及如今的情况。   至于莱纳德看起来虽然坚毅和沉稳,但似乎也非常善谈,偶尔也会浮现出会心的微笑。   而我则是相对保持着沉默,一直在判断如今的情况。   在我们静默坐立和用餐的期间,安卡倩那饶有深意和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无时无刻不都在盯着我看。   我的怀疑,之前的各种疑惑,自然也随着她对我的持续异样,在不断加深。   “啊,那真是豪气呀,艾萨克阁下,竟然能够真正以一敌数万,并且拖延到足以令我们后撤到安全地带为止,令人佩服。”沃夫突然说到我在山谷之战时候的表现,“如果没有他,我们五百人的骑士团,恐怕早已丧生在了那里。”   我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没什么,没什么,都过去了。”我说道。   我上次会独自力挡三万大军的主要原因,其中很大部分是伊娜丝,因为我知道,伊娜丝不会丢下骑士团这么多大家死战,而自己逃跑,但是等到我要承担下一切的时候,她却最先发狂了。   莱纳德当然知道这件事,只是听沃夫重新提起,好像才突然意识到。   然后他便轻轻一笑,向我点点头,举杯敬酒,然后一饮而尽,仿佛尽在不言中。   “那真是厉害呀,你。”安卡倩的口吻却依然含有她对我的不屑,“想必像你这样的英雄,都已经被精灵王载入史册的男人,也不屑于,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安卡倩的脸色,那青涩之中独有的妩媚,看着我之时,好像更加具有破坏力,就如同看穿了我的内心般。   我显然有点尴尬,手里这杯参着水的苹果酒,都好像开始发烫了。   沃夫自然不明白安卡倩为何对我冷嘲热讽,但莱纳德,貌似理解其中的缘由。   莱纳德正襟危坐,对自己的妹妹也颇为头疼一样,他咳嗽了一声,向安卡倩看了一眼,以示提醒和警戒。   但当然了,安卡倩仍然充耳不闻,在故意气自己的兄长。   不过沃夫却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变化。   他瞧着安卡倩,却好似也把她当做自己后背在看待。   可这样的神情才没有半会,沃夫也开始深虑起来了。   “这次精灵王大人也落败了。”他说道,“罗格的那个男人,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计。”   沃夫当时也在战场,当然也目睹了那一战,以及巴雷手中那柄异样的古刀。   “他竟然可以击败伊文米斯。”莱纳德同样疑惑道,“是偷袭吗.......?”   莱纳德在很久以前也见过伊文米斯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也感到愕然。   “精灵王大人不是被偷袭。”沃夫解释道。   不是被偷袭?   莱纳德沉了沉,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就难怪了......”他若有所思说道。   “哈哈,不就是奎尔塞的神器嘛,要是不灭之晶遗失了,我们也不必担心那个什么罗格的狗皇子。”安卡倩依然牢牢看着我说道,“可惜就是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呢!” 第六十九章 无法轻言的威胁   莱纳德深虑的眼神在凝视着安卡倩,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她场合。   作为兄长,莱纳德的年龄显然要大许多,有着精灵特有的坚毅与沉稳,在这之中,更包含着睿智。他深知在如今的情况下,双方不宜发生冲突,并且他们也只是处在怀疑之中而已,至少为了大局,莱纳德并不希望安卡倩提出这件事。   然而现在的我,却是比较窘迫,有点抬不起头来。   “不灭之晶啊。”沃夫开口之时语气当中都是唏嘘,“说起来也真是可悲,我们当初这么多人,竟然都挡不住人家,等到后来判处我流放的罪刑,我也认为不过分,完全无可厚非。”   安卡倩的瞳孔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那是你们没用!”她赫然说道,“觉得一切都顺理成章!”   莱纳德已经无奈了,连出言呵斥也失去了这个意思。   “也对,也对。”沃夫面露无奈,“但我也还没有被彻底抛弃了,至少在阿斯加米我还有一席的位置,在今天又能够为起始之地战斗。”   听着他们的交谈,我品味着汤汁的味道,都好像开始苦涩起来了。   “艾萨克阁下,您的伤势应该好多了吧。”沃夫问道。   “啊?好多了,好多了,基本没事了。”过了会我又拍拍他的肩膀补充道,“不要对我尊称.......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莱纳德还顾自己品味着鲜红的葡萄酒,然后望向了外面感慨道。   “三十年前,我第一次到访艾瑞尔的时候,这里给我的感觉,就很熟悉,仿佛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来过了一般。”莱纳德诉说着自己的感受,“这里是我们精灵的起源,君王,也对我们下达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艾瑞尔,这不仅是我们的圣地,同样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尊严。”   “是呀。”沃夫点头附和道,“这是我们生来就被赋予的骄傲,即使战死,也必须捍卫。”   在他们聊天的期间,我几乎无法再插入话语了。   这就让我感觉很难受,从开始就如坐针毡的感觉,也越来越厉害。   足足等了好一会,莱纳德和沃夫两人还在聊天。   见他们一时半会散不了,加上对面的视线灼人,我找了个理由,就要离开了。   莱纳德再次礼貌地向我点点头,保持着自己的儒雅,至于沃夫也没有强留我。   “那我先走了。”我说道,“下次有机会再聚。”   本来早就不想过来,但介于各种原因才没有办法,尤其是安卡倩的出言讽刺。   但顾虑再多,只要熬够了时间,出来也就没事了。   而且走到靠近小广场近处,我才发现,精灵们就连后续力量的准备,都已经完善了。   医官们,已经在简易建立的大棚之下,搭好了了许多木板床,以及洁白,早已消毒过的垫布。而这些都是恶战之前的紧张气氛。   战争么。   既然是战争,就必定象征是死亡。   我忽然发现自己,此刻的内心,早已并非像是当年那样满腔热血,那即使深处险境依然斗志高昂的那个人了。   在经历了多年安稳的平淡生活之后,我只想过普通的日子,面对如今境地,仿佛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无力和逃避念头。   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得到再多,等到失去的时候,就会越痛苦,甚至万劫不复。   罗格的那位皇子,难道就不懂这个道理么。   我迟疑了片刻,然后意识到自己背后有人。   当我转身,见到她并没有逃避,就忍不住叹息地摇了摇头。   “不灭之晶不在我这里。”我并没有上前,“你即使问我要,我也拿不出来。”   当年交给陛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触摸过它,至于下落,我也不清楚了。   安卡倩已经一改刚才的表情,而是冷漠和凌然。   她在积蓄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冷冷开口道。   “你觉得我是来讨要不灭之晶的么。”   “不然呢?”   “你觉得呢?”她再次反问。   “那时候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我像是在解释,“而且陛下也已经不在了......如果你真的要不灭之晶,我也可以补偿你们,等到哪天我接到消息,一定会为你们精灵一族取回来。”   听我在说着这些,安卡倩没有开口,而是依然在冷笑。   “我的事情,是你告诉卡夏的吧?”   除了她,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没错。”她微笑着点点头。   “这件事我也当做没有发生过。”我漠然的口吻,“就算我们父女之间陷入了危机,但我也没有责怪你的理由,毕竟对于你们,我有错在先......只是请你,不要再从中作梗了,也不要再以我女儿做为报复我的工具,否则下一次,我或许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安卡倩没有反驳我,而是在安静地听完以后,即没有应承,也没有否定,而是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提问。   “阿伯特,这是你真正的名字。”她走上前说道。   “......对。”我也不存在隐瞒的必要了。   “你觉得作为一个女性,是什么最重要?”   她忽然靠得我很近,仰头,与我只有几寸距离,这样对视,不曾畏惧,仿佛质问。   “这个......我回答不了。”   这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失去的东西最重要,没有失去,又怎么知晓珍惜。”她的嘴角轻轻上扬,“十八年前,你从我们手里抢走了不灭之晶的同时,你觉对你还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她撩起自己长发,露出那道伤疤说道:“你不仅践踏了我们精灵的荣耀,还在我的脸上,用你手中的长剑留下了这道,永远也无法抹消的伤疤。”   ......   沉默。   “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有用,今天我会站在这里和你交谈么。”   “不会。”我利落地回答,“抱歉。”   “呵呵。”   她的身高不够,但笑起来的时候,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妖媚,即使脸上的伤疤,都无法掩盖这股气质。   安卡倩踮起脚尖,俯身到我的耳旁,用温热的吐息吹了吹我的耳廓,然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比我厉害得多,即使是如今,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会缠着你,我不会放过你,我会用尽自己的时间,想尽办法,来报复你,来让以后的你......痛不欲生!” 第七十章 会继承的过去   安卡倩说完这些就转身要离开了   至于我,则产生了短暂的茫然,接着才终于升起了一股蒙羞的内疚。   “原来你脸上的伤痕是我留下的么。”喃喃自语。   当年前往寒霜精灵的城邦时也不曾留意过太多。以前的自己,心思并没有如今这么复杂。那时候的我,无论为人处世,还是行事作风,都有着自己的淡漠,西薇娅陛下赋予我的命令,便会不顾一切去完成。   所以我刚才对她的语气,是不是已经太过分了。   我有点手足无措,想喊住她,都又一下子提不起勇气,因为即使她停下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想到她对卡夏做过的那些行为,才好像令我稍微心安些,得到某种微妙的平衡。   “哦,忘了告诉你呀。”安卡倩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突然回头说道,“别以为不灭之晶是那么容易拥有的东西。”   她脸上浮现着自己的凌然与清艳,然后不紧不慢地忠告道。   “别以为不灭之晶被你抢走了,就不会有任何后果,等到战火平息,我们精灵一族,势必将要讨还。”   讨还么。   这也是理所当然吧。   “要是有线索,我会找回来还给你们。”   她泛起自己的轻蔑,仿佛对我的回答嗤之以鼻。   “而且也别觉得不灭之晶很好控制,不灭之晶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唯一真正持有过它的人,只有精灵先祖阿诺琳而已,因为那块魔力晶石,它储藏的不仅是魔力的源泉,还有前代使用者的记忆。”安卡倩转身走了,“而下一任的继承者,要向控制它,就必须承载那人的记忆,前者的过去,前者的性格,前者的一切!哈哈,就连心智,都会很容易入魔的呀!”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安卡倩终于离开了。   只有我,还茫然地待在原地。   承载前代使用者的记忆......?   想到这里,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在恍然之中,突然意识到了,不灭之晶,如今到底身处在哪里。   吉安达被攻破之时,西薇娅陛下并没有把它交予我,同样并未留给卡夏。但以陛下的脾性,这名不仅强大,更为睿智的女性而言,她绝不会愚蠢到危急时刻,仍然会执意把它留在自己身边,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一个了。   莉莉丝!   这一会,好像很多以前无法解释的问题,都开始在我心中释然起来了。   尤其是以她的力量,竟然能够轻易禁锢我,以及凭借古语吟唱就遏制和封印住加拉克姆。   包括那天我们在出逃之时,她对我言语过那些,非常不着边际的言论。   我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凉了。   就连返回的步伐,都在不经意之间,越来越快。   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里,就犹如涟漪,在不断加快起来。   这不仅仅是记忆而已,这不仅仅是不灭之晶在谁手里的问题.......有很多事情,几乎只有我和陛下两人知晓,有很多早该泯灭的秘密,只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我本来以为,就连身为长女的莉莉丝,都未曾知道过。   但现在,情况似乎并不同了!   而我的念头才触及了一下,就激起了阵阵忍不住的寒战和惊人的后怕。   卡夏这两天依然不愿理我,因为上次袭击事件之时,我并没有在她身边。   那种孤独和害怕,令她对我的成见就更甚了,依然不愿意搭理我,整天把自己一个人,给蒙在房间里。   她现在的状态,即使能出去,如果我想办法强行让尼陆带走她,估计后果恐怕会越严重,以至于以后都不会再认我了,所以我也不敢这样。但说起来,卡夏待在房间里还是有好处吧,至少不会四处乱跑,免得再次遇到不必要的危险。   而就在我返回精灵宫殿不久,我就接到了渡鸦传递过来的信件。   那是尔莎的亲笔信。   分为两封,一封是前方的军情,需要转交给艾琳,以及她给我的私人信件。   军情方面,是主要阐述了阿达图的形势。   他们在进入阿斯加米不久,便与罗格的防御力量相遇了,如今正处在胶着的状态,要是前来支援,一时半会并不能突破,只有不断让后备力量补充。   不过我也能够看出,尔莎写得有些隐晦。   从她婉转的表述当中,艾加西方面并没有倾尽全力在作战,而是保留了相对的力量。   但这些我当然也理解,毕竟阿达图的人口并不多,能够调动的资源,同样十分有限。尔莎也是把希望更大部分,寄托在尼尔斯这边。毕竟阿达图的军事形势,他们能够凭借地貌有效自保,但对于出境作战,却还有许多致命的短板。   而给我的交代,主要还是关心我和卡夏两人,并且对我们的安危,忧心忡忡。   还有,对我很大意义上的不满。   ——即使哥哥你要留下,但不代表卡夏也要跟着你替未来的新妈妈一起奉献吧?   最后充满嘲讽的质问和调侃,透露着她深深的怨念。   .......   .......   之前尔莎就一直传召我们返回,但由于各种原因,都被我和卡夏不同程度拖延了。   但这些也无法在信里解释了,不是当面,也会越描越黑。   这封信我还要转交给艾琳,从屋子里出来后,就转而直上,往她的寝宫走去了。   那些侍从和卫兵都认识我,当然不会阻拦,只有到了外面,才有侍女进去通报。   瀑布的声音依然在耳旁回响,而我的思绪好像早已乱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么多年以后,仿佛又要承受这么多。   承受这些在我少年时代,就厌恶的生活和经历。   一种未知的感觉和逃避在不断蔓延,真想离开啊,无论谁,都不想见,无论谁,都不想接触了。   但是,这样真的行吗?   恐怕答案还是否定的。   当命运在如今这场浩瀚当中动荡以后,想要抽身出来,恐怕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除非,这场动荡渐渐平息,除非,我顺利走完了,那冥冥之中,只属于自己的命运。 第七十一章 我觉得还行   当我得到通报以后,就直接进入了里面。   艾琳的寝宫我来过几次,因为这些日子太忙,她昨天好像睡得很迟,是白天才入眠,所以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不久。   我进她房门的时候,艾琳正好在梳妆,坐在一面立镜前,在背后轻轻地理顺着自己的长发。   因为是睡裙,所以也十分单薄,她那在里面青涩,以及若隐若现的娇柔身躯,也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眼前。   ......   其实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吧?   如果是别人,恐怕也没有能够随意进去公主殿下闺房的资格。   然而我好像也还是到了现在,才有这个意识而已。   “夫君,你来来了呀!”   艾琳回头,向我甜甜地笑着。   “哦,尔莎给你的信,我为你带过来了。”   我有点犹豫,因为艾琳穿得很少。   “你站在那里干嘛?”艾琳嫣然地说道,“快过来嘛!”   在得到首肯之后,我当然也就走过去了。   “给,这是内容。”我说道,“不过我已经看过了。”   “嗯。”艾琳把梳子递给我,“夫君帮我梳头吧。”   “哦......”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就接过来了。   最终,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看着眼前轻纱几乎能见到里面白皙身体轮廓的少女,我还是动手了。   嗯,动手开始给她梳理。   因为以前照顾卡夏的原因,我倒是很擅长这方面,从浓密的长发当中,拿起一部分,然后分开弄顺。   为了防止弄疼,还得捏住前端。只是艾琳柔顺的长发,就是分叉而已,并没有凌乱打结,她在梳头,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丝不苟的部分生活作息而已。   “这样么,果然遇到困难了。”艾琳的表情有些苦涩,“这还是要怪我们,要是我早点下决定,让尔莎姐姐她们进驻就好了,也不必这样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不怪你,是其余的大家太执着了。”   在最开始的会议,就是西雅之战的时候,那时候艾琳就同意过让尼尔斯的大军进来协防,但得到了太多反对的声音,最后取了个折中的办法,也就是万一西雅陷落,才同意外援。但这时候,时间上显然太赶了,另外两方被罗格先抢占了一步。   但至少除了圣地的本土精灵,其余很多,都被迁往了尼尔斯境内暂避,而艾瑞尔的四面,又都是雄关,只要能够凭借优势兵力据守住,就有希望等到后续力量的抵达。   “来人!”   在艾琳的召唤下,很快就有侍女进来了。   虽然这些日子都有些习惯了,但不愧是精灵,即使是艾琳的侍女,都有着十分姣好的容姿,皮肤皆白皙,容貌华美。   而对方进来见到我站在公主殿下的背后为其梳理长发,显然吃惊地微微张大小嘴,然后又将带着淡淡红晕的脸颊,深深埋了下去。   “把这份信件转角给索戈,之后让卫兵转呈给卢安他们。”艾琳却不以为意地说道。   “是,公主。”   在接过之后,那名侍女很快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艾琳,则是好像无奈地笑了笑。   “夫君,你觉得我很忙吗?”   “是啊,我看你好像没睡好。”   “其实我不忙,一点都不忙,很多事情,都是别人在处理而已。”艾琳解释道,“我只是按照索戈的要求,装作忙碌而已。哪怕我跟在他们和父亲身边那么久了,但我的能力,我的所接受的教育和知识,还远远无法作出决定阿斯加米命运的正确决断,哪怕是刚才的信件,我也只是过目看一看而已,真正的处理方式,会等到索戈他们下达决定后,再来询问我的意见。”   艾琳如今在艾瑞尔的意义,当伊文米斯不在期间,她存在的实际,就要比她可以发挥的力量,要重要得多了。   “没有睡好......也只是内心太不安了。”艾琳补充道。   “别担心了,会没事的。”我替她按摩了下额头。   “夫君你最近好像也心事重重......是因为小卡夏的事情么?”   “没错......最近有点麻烦。”   “会没事的。”艾琳安慰我的口吻说道,但却低着头在呢喃,“她......肯定不会怪你。”   只是这时候的我,没怎么注意艾琳在说什么,反而突然心不在焉起来了。   看着艾琳,在此刻,我也很享受这样抚摸着她长发,为她梳头的感觉。   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怜惜。   “夫君,你会离我而去吗?”艾琳突然回过头来含情脉脉地望着我。   “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嘛。”我停顿了下,“为什么这样问我?”   “因为我好害怕。”她抿着自己的嘴唇,“也很无助......只想你留在身边陪着我。”   艾琳的目光里噙着泪花。   “我在这里,我不是在这里嘛。”我忽然也被艾琳弄得有点慌张起来了,“你别哭。”   但即使我这么安慰,艾琳的泪水,还是有些忍不住。   “我很想念父亲,也很担心他......”她的肩膀在颤抖,“但我又无法离开这里,这里只有我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轻抱着她,“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艾琳和卡夏两人很像。   她们都很脆弱,她们都还是年龄不大的少女,都还需要,亲人的安慰和关怀。   “夫君,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你不会走吧?”艾琳的泪水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但同时她也拥紧了我的腰,“我不想你离开。”   “我还要带着卡夏回老家......去见她姐姐。”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所以夫君就不会回来了吗?”   “这个......这个,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来看你们的。”   “父亲大人,现在情况还不知道怎样。”   艾琳紧紧抱着我,柔软的酥胸,也都压着我,但是它却软若似水,有压迫感,但却又好像水嫩一样的感觉。   嘛...嘛,虽然刚才还在心里自言自语,什么和自己女儿差不多之类的结论。   但难免会有点微妙的反应产生。况且,就算是卡夏我也根本免疫不能啊......嗯嗯,意念压制。   我觉得还行。   ——————分割线——————   今天要出门买宽带。   等我晚些时候回家,继续更新ヾ(=?ω?=)o 第七十二章    艾琳抱着我,那双闪烁的眼眸,至始至终都在凝视我。   “夫君,我有点累。”艾琳柔声细语,“可以抱我去床上吗?”   “诶?”   “不愿意吗?”   “不是...那个!”   “那就抱我过去嘛。”   “好、好吧。”   在踌躇结束之后,我蹲下身子,用右手从下面托起了艾琳的身子,而她也正好把手放在我的后面。   她的身子很轻,或许和卡夏差不多,但抱起来,手上传递过来的感觉,却又比卡夏有肉感,我放在她大腿上托起她身子的五指,也稍微陷入在软软的里面。   “这样抱我一会。”   等我还没坐下,艾琳又说道。   “哦......”   “你坐下嘛,夫君。”她催促,“别站着。”   我乖乖听话,然后就坐在了她宽大的闺床上。   至于艾琳,也顺理成章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只不过我一把她放下来,我就突然感觉到,她坐的地方,未免太危险了。但正当我打算把她稍微挪开些的时候,她却把脸埋入我的胸膛。   “别动,夫君。”   “嘛...嘛,我们这样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艾琳依然说着,“卡夏只是你收养的,不是么。”   “干嘛提这个呀......”   “没什么。”她说道,“我只想你陪我。”   但稍微过了片刻,艾琳又补充道。   “夫君,虽然你之前拿小卡夏当挡箭牌在拒绝我。”她轻轻笑了笑,“但现在,说不定是个机会呢。”   听艾琳提到卡夏,我皱了皱眉。   “什么机会?”   “她不是一直很任性嘛,但我知道,她还是离不开你的,等到这件事结束你们和好如初,或许她就会乖巧许多,很多道理,也都会懂的。”   “希望是这样吧。”   “而且夫君你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她总有一天会长大,会离开你,呵呵,有些事情,你们两个人......也不能永远维持下去。”   不能永远维持下去么。   身为爸爸的我和卡夏之间。   几乎没有人在我面前这样提过。艾琳提到这里,我并没有感到生气和愤怒,而是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像是被戳到了痛点一样。   艾琳扭动了一下子自己的身子,而正是她的动作,令我意识到她的身体很热,动起来的时候,她身上的气息、触感,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了。   我显然感觉到身上有些异样,但这种奇妙,带给我生理愉悦的感觉,又令我一下子无法放弃,也不愿意割舍。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艾琳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是那么认真,那么不存在丝毫懈怠。   这是她从未给过我的感觉。   接着,她咬了咬牙齿,竟然一下子向我扑过来,狠狠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抱住我的颈部,吻上了我的嘴唇。   一股无比湿热、泥泞、包含着粘稠的唾液一起,都在这一刻,涌进了我的口腔里。   她亲得很用力,好像拼命在我里面探索般。   我连身体,都被她压在了床上。   “呜...呜?!”   我当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艾琳却仍然没有停下来,足足过了好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产生困难之时,才将我放开了。   松开我的艾琳,这样看着我,脸上带着红晕的她似乎有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但她脸上,最终还是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夫君,你明明有力气推开我,但却没有这么做呢!”   ......   ......   “不是,我......!”   我还未说完,就被艾琳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我知道的!夫君你一直考虑到卡夏的感受,所以以前就一直拒绝我。”艾琳说道,“但夫君你要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相信!”   为了防止我逃走,艾琳坐在了我的小肚子上,长发凌乱地看着我。   见我没有反抗,艾琳继续说道。   “夫君,我换个方式来问你!”她呲着自己的虎牙,“你之前一直拒绝,一直逃避,那我问你,如果你既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待在姐姐身边,只喜欢陪着小卡夏......那么你是不是愿意,我和姐姐,我们两个,都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和别人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衣服全部脱光,被别人压在下面!这样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艾琳的声音,几乎是越来越响亮,而且再次质问我道。   “你真的认为,这样也不要紧吗?!”   艾琳和伊娜丝。   她们两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   ......   “不要。”胃里翻腾起一阵痉挛,“我不同意。”   “那就好。”艾琳柔软的身子又瘫在了我的上面,在我耳边吐着气息说道,“从夫君你这里听见这些,这就够了,父亲现在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可不愿意你再离开,不管你愿意待在我这里,还是姐姐那里我都无所谓......但我就是不要,你为了卡夏一个人,把我们都抛下,我不要这样,永远都不要这样,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东西了。”   艾琳仿佛获得了一股骄傲的胜利,伏在我身上的她,又开始不断轻吻我的脖子,像是得到了许可,早已饥渴的小动物一样,再也不拘束自己,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肆无忌惮地对我为所欲为。   “夫君,别老是让我压着你。”已经开始放纵自己的艾琳对我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你也快受不了了吧。”   ***   那个男人,还没有回来。   卡夏目前是这样称呼爸爸的。   因为他实在,太过分了。   竟然在危险发生的时候,和别人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卡夏觉得好像被这个世界都抛弃了,鼻子都酸了好久。   只不过,她明明憋了一肚子委屈,明明不愿意见到他。   但是一整天都见不到,卡夏还是会在内心感觉到失落。   卡夏自言自语着。   “但你也太过分了......为什么那天,不在我的身边。”   想到这里,卡夏好像又带着哽咽的声音了,就连眼神,也带着些空洞。   “是因为,我已经无所谓了么。是因为,我太任性,让你生气了么......如果真是这样,我向你道歉好了。”   卡夏吸了一下鼻子,黯然地说道。   “就是,不要丢下我,这就行了。”   但就在此刻,外面猛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把坐在床上的卡夏,吓了一大跳!   在巨响结束之后,随即,排山倒海般的喊杀浪潮,以及漫天的魔法流光,都骤然起来了。   攻城。   已经开始了。 第七十三章 不要走   帘幕都是合上的。   偌大的寝宫,却没有太多的光透进来。   而我也早已积压了太多的情绪,等到爆发出来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克制不住。   艾琳的力气,哪里比得上我。   轻而易举,就被我反制在了身上。   “夫...夫君,你的眼神好吓人啊。”被我狠狠盯着的她,难免有着下意识的畏怯。   但被她这么说到,我却泛起了笑意。   而我也深深呼吸了一口,试图平缓下小腹处的**。   “害怕了?”我带着捉弄的语气。   “没、没有呀。”   刚才还在大胆吻我的艾琳,连脖子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直视我。   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最近和卡夏关系闹僵的缘故,等到今天忽然有人对我那么温柔的时候,我也像是被抚慰的那人,那么一下子,艾琳在我心中的分量,竟然变得很重了。   有忧伤,有感激,也有生理上的愉悦。   而此刻,刚才还在我眼前张扬和大言不惭的少女,早已抿着嘴,带着惊慌和失措,眼眸中也印着惶恐。   艾琳给我和卡夏截然相反的感觉,她是一如既然的温柔,而卡夏,则是阴晴不定的天空,时而晴朗,时而狂风大作。   我伸出有,轻轻抚摸着艾琳的长发,把刘海也都往后捋,令她娇美的容颜,都呈现在我眼前。   至于艾琳,仅仅是按着她的手,我都可以感觉到她疯狂在跳动的脉搏,连声音,都可以听见了。   直到艾琳在我下面,当我面对一名绝美,只穿着轻薄的纱裙,部分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任由我肆虐的精灵少女之时,我才发现,以往那种想要为所欲为的想法,正在逐步变成现实,而且也没人在阻止。我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就能任意肆虐她。   “害怕了我就放开你。”我说道,“后悔了也告诉我,我也放了你。”   这一下子,我忽然变得很冷静。   在刚才被艾琳言语上刺激之后,加上这两天因为卡夏而积累的怒火和压力,我似乎,都想要释放出来,都想要宣泄在艾琳身上,在这一刻,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像是得到了什么的我,只想用尽办法,来欺负她。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无言的报复。   “我...我不怕的。”   艾琳想挪动自己的身体,但无奈双手却被牢牢按照,所以这么动了下,也唯有酥胸上下颤动了而已。模样只是更加窘迫,更加妩媚,更加值得我欺负和**。   有些东西,或许我到此刻才意识到。   在艾琳这里,我仿佛能得到在卡夏那里不曾有过的感觉,不曾有过的放纵和慰藉。   “咦...咦!”   当我由变动成为主动,扑到在艾琳身上,买脸埋入她的侧颈,吐出我有些灼热的气息之后,艾琳的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连背部似乎要弓起来,但只是一挺小腹,却又发现是被我跪坐在上头,根本就挣扎不了。   不过我也是用自己的膝盖在支持,但不会弄疼她。   而我俯下身的时候,行径已经和挑逗没有区别了。   我的鼻尖抚着她敏感处的肌肤,然后在她耳旁重新强调了一遍。   “真的不怕?”   “不、不怕!”明明腔调都在发抖。   我陷入了沉默,而把想法付之行动了。   既然你不怕,那么就弄到你怕!   你求饶!   要你向我!   向你刚才逼迫我就范和低头的行为,认错!   因为我们是在床沿边上,地方也不舒服。   我从下面拖住艾琳的身体,而她也就像宰割的玩具,被我放在了足以容纳数人大床的中间。   “轻...轻一点,夫君。”艾琳眼里好像开始泛起了泪花,“人家....我、我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压在她身上的我从后面开始解开衣裙的肩带,“你刚才不是很厉害么。”   而且我在说话的时候,还咬了咬她滚烫的耳坠,令她的身体泛起一阵抽搐。   在这个期间,我也已经顺利抽开了她后背的肩带,一下子就把她的外衣给扒掉了,而里面的她,只穿着小的可怜的单衣,而且只有一面而已。   而我在脱掉她睡衣,要丢开的时候,艾琳想起身来夺,但才伸出手,又猛然记起到刚才和我约定,所以就只有抱着胸口,害羞到无以加复,像一只猫儿,卷缩在那儿了。   “夫君,你太坏了。”   泛着泪花的艾琳,越发激起了我的破坏欲。   但见到这里,我好像又有点内疚。   所以短暂的停顿结束,我就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了我们两人的身上。   令艾琳也好,还是我自己,都有个喘息的空间。   当自己被遮住后,艾琳好像才缓过来了一点,在里面,轻轻放开了手,接着,当我再次慢慢压下去之时,艾琳才张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部。   不过她也早已有了视死如归的心态。   而我的大贤者大人,此时此刻,也处在了前所未有的暴怒状态。   织物的阻挡也不足为惧,呈现剑拔弩张的状态,紧紧抵着她的小肚子,以至于还在她的小腹上陷入了些,就像个耿直的小拳头。   当然与之相对,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无法自拔的柔软,也都传递过来了。   ......   ......   没有求饶耶!   而且还在咬牙坚持。   根本吓不到呢。   是不是做过头了?   现在有回头的余地吗???   但我的一双手还是没有停止,仍然是在肆意妄为,尽情享受着极乐的生理前奏。   而艾琳在轻轻的哼哼声中,一双大腿也慢慢缠上来了,令我渐渐陷入泥泞,令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我,在获得精神和肉体上的慰藉。   只不过,也就是在此刻,猛然的炸裂声,由远至近传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我一下子抬起了头,望向了纱帐帘幕的外面。   “罗格开始攻城了?!”   “夫君。”   这时候的艾琳,却用力抓着我的手。   “他们打不进来的。”   确实。   以艾瑞尔现在的防务力量,别提今天,坚守一个星期以上,都没有问题。关键只是后援力量能否赶到而已。   “你...你在这里和我在一起就好了!”艾琳说道,“不要走,不要在这时候,离开我!”   ......   是啊,确实打不进来。   但是卡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她,会不会怕呢? 第七十四章 开始   听见爆裂的巨响之后,约瑟抬头望了一下。   “开始了啊。”看着漫天魔法流光的他轻轻感慨道,“不过时间也足够了。”   约瑟正处在神圣教廷位于艾瑞尔的大教堂之中。   周围四处都点着冉冉的火烛,好似随着吹进来的风在轻轻晃动着。   “约瑟,都已经处理好了么。”   一名穿着素衣的年迈男子走过来问道。   这名老者,连背部都弓着   “都差不多了,主教。”约瑟推了推眼镜回答,“都按照教皇大人,她的指示,把预置图形都已经按规定位置规划完毕。”   “这样啊。”主教有些疲惫地说着,“教皇大人竟然都算到了呀。”   “抱歉,是在下办事不利,向他们讨要,并没有任何结果,而且我们也无法取走它。”   “这不怪你们,精灵们肯定不会愿意放弃的,他们可比我们古板多了。”主教像是在微笑,“但总之,按照第二套方案来吧,既然无法夺走,我们就加固限制吧,让它变得更稳定,让它,即使是精灵们的先祖在世,都再也无法将其取出来了,让罗格那群人,根本无从下手。”   当年莫里在吉安达,连加拉克姆的禁锢都解不开。   那么如今,罗格更别想破坏他们为其准备的结界。   “希望如此吧。”约瑟也随着主教的视线望向外面,“要是没有意外,应该没问题。”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一个人影也从外面很快来到了他们面前。   “圣修,主教大人,预置的阵法,现在已经都画好了。”一名神职人员恭敬地单膝跪在两人身前。   “好,好,好。”主教连声说道,“教皇大人用尽苦心,我们也不能辜负她。”   “你下去吧。”约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是!”   听从吩咐,这名神职人员就很恭敬地退出去了。   “那我们开始吧。”   主教点了点头,然后两人都走向了上方,一个带有凹槽,类似祭祀台的两边。   “教皇大人为了这些,可是疼得足足哭了两个星期。”约瑟带着无奈的口吻说道。   “哈哈哈,老朽都这么年迈了。”主教像是在缅怀一样的口吻,“可明明是比老朽还要年长,但那位大人,无论是容颜还是脾气,都未曾有过改变呐,如今想起来,可真是令人唏嘘。”   主教回忆起了曾经,在很久以前,当自己还是最为下阶的神职人员,还是名六岁的男孩之时,那名脸上带着青涩、以及欣赏目光的少女,走到了他面前,然后抚摸了下他的脸庞,柔声说道,呀,你长得真是可爱呀,好好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意义!然后在说完之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少女便进入了教堂之中。   但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已然是一方主教,然而已到了暮年,人也行将就木了。   而她,至今都依然在憧憬的少女,仍然芳华依旧,就连性子,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约瑟见到这名面相坚毅的老人,此刻的动容,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教皇大人,虽然平常就像个爱撒娇的少女,但是她,她的存在,她的形象,在这些老一辈的主教当中,有着无可撼动的地位。唯有见到这些先辈,约瑟才真正理解。   约瑟把那个小瓶子放在了祭祀台上,然后主教便点点头,然后开始了念起了教廷自古相传的祭文。   而随着魔力轻轻的波动,打开的瓶子里,竟然用鲜血,呈现出丝线的状态,缓慢地,缓慢地,在言灵的牵引下,进入了祭祀台。   而这些鲜血,便开始渗入了,随着早已画好的图形,从祭祀台,一点点渗透出去,沿着地板,沿着大教堂,那股凝聚的鲜红,开始往外面渗透,沿着道路,沿着树林,开始缓缓向外面,向整个精灵圣地,整个艾瑞尔,逐渐蔓延开来。   而瓶子的鲜血,也远远不止它容量那么一点而已,因为以鲜血为祭,那么一点,根本不足以满足。   那股鲜红,那股仿佛有着蓬勃血液的力量,在不断扩张着。   如果从天上俯览,就可以见到,整个圣地,以林地精灵的宫殿,那座山体为中心,都被一个若隐若现的鲜红棱状图形魔法阵,所笼罩了。   但这个变化,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因为当仪式结束以后,什么迹象都消失了。   它的使命,也只剩下了等到的那刻到来而已了。   除了那些,依然站在棱状图形各个对角点的那些神职人员之外,其余的,再也没有了。   “主教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主教咳嗽了两声,“老了,老了,年纪真的大了呀。”   “先去休息会下吧。”约瑟搀扶着他往门的另一边去了,“您也累了。”   ***   等到聚会结束。   沃夫他们便来到了城墙之上。   但也就是这么些时间而已,罗格竟然就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漫天的箭雨和流光,响彻天际的喊杀与爆裂声,都开始响起了!   只有到了这一刻,所有的精灵们,都已经有了极其凌然的神情和觉悟。   在如今,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即使面对那么猛烈的攻势,那些庞大,在嘶吼的地龙,但在他们的身后,就是艾瑞尔,精灵一族的故乡。   失去了这里,他们精灵的尊严,将再也不复存在。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荣耀,他们的未来,都将在这一站之后,正式落定了。   莱纳德站在最上方,用手中的钢剑,为一队卫兵,凌空劈炸了一束高浓度的魔法流光。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又与从云梯上跳下来的敌人,厮杀成了一团。   “哥哥,还是挺能干的嘛!”安卡倩笑了笑,“对待敌人还是那么果断!”   在身边的卢安,望着另一边的寒霜精灵。   他收敛了下自己的视线,然后拔出长剑,指向前方,对他麾下所有林地精灵,如同宣誓一般吼道。   “同胞们!为了我们精灵一族的荣誉和血脉!誓死不能让侵略者踏进我们的圣地半步!”   哗!   在这声口号之后,下面的回应之声,他们的决绝,犹如排山倒海一样,在天空之下回荡着。 第七十五章 爸爸在这里   “还是没有消息吗?”   站在大军后方指挥的巴雷问道。   “抱歉,殿下。”副官回答,“米娜大人,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根据有目击者,米娜大人,好像是三天前乘坐着那头龙离开的。”   “龙么。”   听见提起那名为莫瑞兹的蓝龙,巴雷不禁有点异样的感觉,自从米娜把它捡回来开始,那头龙就与他不合,以至于上次,更是在最后关头出手用龙息攻击他。   还有,三天前么。   巴雷心中有点泛起怀疑。   只不过这样的顾虑转瞬即逝了。   因为在他身旁,忽然出现的安吉拉,已经向他踏着无声的步伐,走过来了。   “殿下,现在,可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刻了呀。”安吉拉似笑非笑地说着,“你们的大军,也已经到了这里,他们父女,可就在城中。”   巴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他不用猜也知道,这不过是安吉拉的分身或者幻影而已,这也是她最擅长的古老魔法。   “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城中的哪里。”巴雷说,“而且大军还没有攻进去。”   “是否能攻进去,这个和你可没关系呐,高耸的城墙,也许能够挡住这些士兵,但绝对拦不住你的。”安吉拉嫣红的嘴唇在浮动,“至于那个孩子在哪里,这个更简单了。”   安吉拉从怀中取出一颗圆球水晶,然后默念了两声古语。   那颗水晶,便绽放除了光芒,接着当光芒渐渐变弱之时,一根红光的丝线,便径直向前方连接出去,直达艾瑞尔的城内,那座从这里便能见到的艾瑞尔王宫。   “这根丝线,就连那个少女。”安吉拉不紧不慢地说着,“记住呀,一定要当着她爸爸的面,弄死她,那么,我就会替你保守那个秘密,而且,包括米娜那里,我也会替你解决好的呢。”   “米娜?”巴雷顿了顿。   “嘿嘿,你以为米娜殿下为何不在这里?”安吉拉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因为她都知道了呀,那天我们的谈话,她可是都听见了呢。”   巴雷愕然了,在他转头的同时,也释放出了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   “不过放心,会没事的呦。”安吉拉如此诉说着,“对付人心,洗清记忆之类的魔法,可是我的长项呢。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   “理由!”巴雷沉声问道。   即使安吉拉,本身就有很多谜团。   但巴雷只是不懂,她或许可以自己解决的问题,却要以威胁他来完成。   而且对方只是名少女而已。   若如安吉拉的本体在这里,巴雷宁可暴起将其击杀在当场。   但她不会那么愚蠢,永远是比谁都小心翼翼。   “原因嘛。”安吉拉用着甜甜像是少许幼稚的口吻,“我不过想确认某件事而已,等到我认证完毕,这就可以了呐,至于我是不是对于那个谁的命有兴趣,这些,你也不需要知道。”   随着声音的消散,安吉拉的影子也开始变淡了。   “上吧。”她说道,“记住了,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她、残害她、把她幼小而稚嫩的生命,一点点,一点点,从她爸爸的手里夺走呢。哈哈哈......真是期待他的反应呀!”   ......   ......   卡夏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望着远处已经燃起的战火,又陷入了酸酸的感觉当中。   外面打起来了,连大地都好像在颤动一样。   但是爸爸还没有回来陪着她。   要是以前的话,哪怕就算是打雷,爸爸在外面都会立即赶回来陪着她。   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这么任性,之前又哭又闹,爸爸肯定生气了吧。   就像是上次,有人来袭击,但爸爸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仿佛,早已不担心她了。   卡夏的眼睛有点湿润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所以他也生气了。原本就很喜欢自己的爸爸,是不是也开始厌恶她了?就因为自己这么无理取闹,这么不懂事,本来不介意什么血缘的爸爸,却开始注意到这一点,开始渐渐疏远她了。所以爸爸才会提出,如果不想见到爸爸,那他就会永远消失。   卡夏越想越委屈。   越想,心里就越后悔。   但为了拼命忍住,不哭出声音就死死咬着自己的手,在极力克制着。   不过正当这时候,卡夏忽然有点奇怪,因为一点红线,竟然射在了她身上,沿着看出去,远远地,竟然很长很长,好像都见不到尽头。   可是,这只不过是卡夏自己的感觉而已。   匍匐在卡夏膝盖上的尼陆,却已经察觉到了。   那股庞大的压力,正在向这里急速靠近!   对方很强,很强,不比它见识过的谁,要弱......这股气息,哪怕是它名义上的主人,都无法与之相抵!   尼陆跳跃了两下,然后伏在了阳台前,作出一个弓形的状态。   “尼陆,你在干嘛呀!”   见到自己家里温顺的巨懒肥猫,突然作出那么敏捷而且具有攻击性的动作,卡夏显然被吓到了。   “快走。”   “诶?”   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卡夏终于确定了,是尼陆在开口说话。   “快离开这里!”它回头之时瞳孔已经泛起可怕的猩红,“去找他......快点!”   尼陆在身影,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庞大,在顷刻间,就彻底现出了原型!   现出原型的尼陆,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击碎了阳台的立窗,强风,也随之从里面灌入了!吹拂着卡夏的身体。   但卡夏,早已吓得路也走不动了,更别提什么离开这里,去找爸爸了。   而尼陆,在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令大气都震撼的狂吼之后,口腔里也凝聚起了浓缩的高能量漆黑魔力球,不断压缩,不断压缩!   然后再次伴随着它的狂吼!   猛然将其激射出去!   ——轰!!!!   夜空之中发出了剧烈的爆炸!!!!   连下方的树木,连王宫的建筑,都受到了气浪的波及!!!   ——轰轰轰轰轰轰!!!!!   尼陆不断积累自己的漆黑高浓度魔力球!反复的炸裂,也在不断响起!!!   至于卡夏,早就吓得连路都走不了了。   小腿都软了的她,唯有缩在墙角里,不断哭泣着,根本就麻木了。   “呜呜呜......爸爸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这时候喊爸爸,这几乎是卡夏本能,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为本能,在遇到危险之时的反应。   第一个想到的人,绝对是他,一个在自己生命当中,永远站在前方的男人。   但是,爸爸又不在这里。   是啊,爸爸不在这儿。   爸爸生气了。   因为自己的任性,他也,再也不会在乎她了。   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因为她的任性妄为。   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她眼前。   他温柔地抚摸了下她的头,永远是那个动作,永远是那么令她安心。   “别怕。”   蹲在卡夏身旁的我出声安慰道。   “爸爸在这里呢。” 第七十七章 对决   “别怕,爸爸在呢。”   重复一遍的我,又把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而卡夏,在震惊,则是抹了抹自己的泪水,然后哭着抱住了我。   “呜呜呜!人家知道了,人家知道了嘛!”   她一下子抱上来,就像树袋熊一样,把我紧紧缠住了。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我不该这么任性,不该那样对待你的!呜呜呜。”她哭着,“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没事了,爸爸才是最先错的那个人。”我揉揉她的后脑勺。   卡夏这时候已经哽咽地快说不出话了,只是抱着我,一个劲哭而已。   “爸爸先带你离开这里。”我回头望了一眼已经与尼陆在天空之中战成一团的那人,“这里太危险,我带你去个空旷些的地方。”   今天的风特别大,当我带着卡夏站在阳台上的时候,卡夏的长发,也都被吹拂起来了。   “抓好。”   哗!   默念古语的我,便以一个弹射遁入到了天空,然后便向另一边落下去。而此刻,艾瑞尔的景象,以及城外的战火,这一切,都呈现在我眼前了。   大军压境的场景,在火海里的战斗。   “爸爸想起了你出生的那天。”我在半空中擦了擦她的泪水说道,“也是大军围城,到处都是喊杀声,爸爸就这样抱着你,从你妈妈寝宫的门口,一路向外面冲出去。”   “人、人家不记得了。”依然梨花带雨的卡夏回答。   “哈哈,你当然不记得了。”我托着她身体的右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说道,“那会你才出生没有一个小时呢,爸爸冲出去也就花了二十分钟不到,然而谁能想到,今天,你都这么大了呢。”   被我怕了两下之后,卡夏脸上却也泛起了害羞的红晕。   “对不起,爸爸。”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人家......再也不凶爸爸了。”   “那就最好了。”我笑道,“但愿如此了!”   即使在带着卡夏远离,但我眼角的余光,然后在看着后面。   如果我没认错,那就是巴雷,米娜和纳威的长兄。   为何他要来这里,而且看样子,目标好像还是卡夏。   ......   “尼陆!?”猛然注意到的我立即吼道,“快躲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那道猩红的光芒从尼陆的身旁闪过,它那庞大的身躯也飞溅出了血液,仿佛再也没有支撑的力量,从天空之中坠落下来了。   而它的身体也在逐渐缩小,缩小,又变成了猫咪的形态,这样坠落下去了。   “那、那是尼陆吗?”   卡夏看着刚才在她眼前变幻成巨兽的家猫。   “对,就是它。”我望着上方回答,“那才是它本来的面貌,从你出生不久之后,它就待在你身边了,一直在保护你。”   在上空的巴雷,同样目视着我,一动不动。   而我的身旁,也已然悬浮着一把幽蓝的古剑了。   “你的目标是我女儿么。”我看着他问道。   但巴雷没有直接回答,保持着他的漠然。   “你觉得呢?”   他竟然反问我。   所以我就笑了笑。   “不去好好指挥你的大军攻城,竟然把精力,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未免太可笑了吧。”握住阿迪斯的我,如此说道道。   但巴雷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讥讽。   “你没有资格向我提问。”他淡淡地说,“一个卑贱的人类而已,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向我提出质疑。”   听到这里,我不禁好气又好笑。   “说得你好像不是人一样。”   “如果存在定义,如今的我与神,只是一线之隔。”他嘴角好像有些扭曲,“而你们,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少女,都将在今天死去。”   巴雷的情况有些怪异。   记得当初在山谷相遇之时,他望着我的眼神,明显有着隐藏的畏怯。   但现在,不仅是他瞳孔好像泛着妖异的光芒,也早已失去了那种顾虑。   尤其是那把他我在手中的鲜红古刀,更是给着我强烈的不详。   “哦,这样嘛。”我提起自己的龙息剑开始进入血顿状态,“那就战吧!”   进入了血顿状态之后,青羽之衣也开始变幻,发丝也染上了沃顿独有的色彩,身材也随之缩小,变得更加灵敏。   至于我身后的卡夏,见到自己的爸爸,眼睁睁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同样有些熟悉的小姐姐。   “咦、咦咦咦!”卡夏讶异道,“爸、爸爸你!”   短发到颈部的我,飒爽,却也不失邪气地向后对她笑了笑。   而这一笑,也给卡夏,这个看似像姐姐,但如果细看,却又如同无比俊美的小哥哥似得的感觉。   “爸爸永远在你身边哦,只是女儿你,有时候认不出爸爸而已呢。”   讲到这里,想到昨天她怪我没有在她身边时的景象,卡夏又开始流下了豆大的泪珠。   “别哭了。”我向上一个魔力弹射高高跃起,“爸爸先解决下这货,你去把尼陆找回来,尽量躲得远点吧!”   大风在天空之中呼啸着。   远方的喊杀,依然没有停歇。   而我与巴雷,则是在高空之中,如此对立着。   “你那把刀,看起来好像不错。”我调侃的口吻,“就用它击败了伊文米斯吗?”   巴雷沉默,而是目光放在我身上,在寻找破绽。   “也是,如果不是奎尔塞的神器在手,就凭你,也无法击败伊文米斯。”我持续说道,“不是么?”   但被巴雷被我这么嘲讽,却没有生气。   他不怒反笑,露出着自己的狠戾。   “你会知道和我之间的差距。”他说着,“身为众神的后代,你和我之间,与被神眷顾,留有众神血脉的我,到底有着怎样的天壤地别,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实力的察觉,同样,还有着血统的高低,懂么,你这卑贱的沃顿族。”   唰!   我手中的龙息剑化成了巨型光刃。   “是嘛,我才不管你是人是神是兽,但总之试图染指我女儿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我的眼神也已经凌厉起来了,“那就是,下地狱!”   ***   站在暗处的安吉拉,正看着眼前远处,已经战成了一团的两人。   不断交锋所产生的气浪,在震荡着大气。   “嘿嘿,就让我来瞧瞧吧,你到底是谁。”安吉拉抱着玩味的口吻,“从开始见到你,就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呢,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呢~”   安吉拉握着她的权杖,身穿黑衣的她,根本就没人发现她站的角落。   而她也早已设下了阵法,普通人,根本就见不到她。   “哦,还是挺厉害的嘛,不愧是伏龙者阿伯特呢,从小就被那个女人养在身边......到头来你又替她养女儿,真是恶趣味的循环。”安吉拉自言自语着,“那个女人把你养在自己身边,肯定有着她的原因,嘿嘿,你的灵魂,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呀~真的好熟悉,令我感觉到好怀念呢~”   安吉拉就像个期待的小孩子,在不断呢喃地自言自语。   “巴雷那个家伙,有了天刀提亚斯,怎么还要和他斗这么久,废物到底还是废物,杀了你弟弟和老爹,也成不了大气候。”颇为不满的安吉拉开始默念起古语,“让它再影响下你吧,带给你更疯狂的力量吧!”   而在安吉拉默念古语的时候,在远处握着古老的男人,他全身的青筋,都好像暴起了,挥动古老的力道,也变得更为猛烈起来!还有那来自于鲜红古老的力量,也是逐渐弥漫与膨胀!   ***   艾琳穿好衣服,站在寝宫的阳台上,正在观望着远处。   刚才夫君离开之后,王宫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她的寝宫,也被奉命保卫她的精灵们给团团围起来了。   “艾琳,你没事吧!”   接到消息之后,伊娜丝直接进入了她的寝宫里。   身为精灵公主,除非是女的,一般男性,决不能随意踏入。所以就连守卫都在外面,但伊娜丝自然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啊,我没事。”艾琳解释,“爆炸声不是在我这里。”   “那就好。”一向沉稳的伊娜丝也有着她的慌张,“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走了。”   “啊...好的。”艾琳轻轻呢喃,“就是不知道夫君怎么样了,刚才他慌慌张张跑出去......”   说到这里,艾琳有点脸红。   “他刚才在这里?”伊娜丝疑惑道。   “是、是啊。”她解释,“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至于伊娜丝,她的目光有些异样。   因为艾琳穿得很少,只是纱裙而已。难道......?   “把衣服穿好吧。”伊娜丝嘱咐道,“否则有个万一,你难道想穿这身离开么。”   “哦,知道了。”   但就在艾琳听到这里,打算转身穿衣服的时候。   伊娜丝却突然见到艾琳的脖子上,有个拇指大小的红斑。   “你这里是什么?艾琳。”   伊娜丝伸出手去摸,以为是脏东西。   “没、没什么啊!”她慌张地躲避,“只是被蚊子咬了而已!”   伊娜丝的脸色开始难堪了。   “现在的季节已经有蚊子了么。”   “嘿...嘿嘿,有,有了啊!”   “艾琳,难道你……”   然而,就在伊娜丝正怀疑的时候,在王宫的另一侧,也再次响起了猛烈爆炸与打斗。 第七十七章 你就是爸爸的玩具   “这就你的实力吗?!”巴雷十分张狂地笑着,“未免也太弱,也太大言不惭了吧!”   在几个回合的较量之下,我早已陷入了颓势。   巴雷瞬间就闪到了我的正前方,鲜红的古老,便从我额头上方劈砍下来!   锵!   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以双手持剑的姿势,勉强抗住了!   但他的力量太猛,我根本不足以完全抵消,被他压制下来的剑刃另一端,还是斩进了我的锁骨,一股惊人的痛处也随之而来。但进入血顿模式之后,痛处随即就被切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   暴起了我全身的力量,我硬是把他的重刀给顶起来了!   哗!   当我甩开他的刀身之后,便以燃烧起冥火的龙息剑,疯狂地对巴雷身上的各处命门,发起了犹如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只要他有一处失守,就连人体都会被我拦腰截断!   咔!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但是我连贯无比的剑技,早已使出了全力的剑技,竟然都被他给挡下来了!   即使我全身的热血在疯狂涌动,即使我连手臂都快麻痹了,但巴雷,竟然还显得游刃有余!   而他此刻的模样,简直可以称之为诡异了!   那双血红的瞳孔,竟然比我还要鲜红!   全身的青筋,都异常暴起!   “斩魄之刃!”   在我勉强和他分开距离之时,我转身就将自己再次魔力具象化的龙息剑,横斩过去!   只不过却被巴雷,一声大吼,轻易就把斩魄之刃截成了两段!   “咳...咳咳。”   巴雷站在远处,看着十分狼狈的我,仿佛在享受着此刻,就像是一名猎人,把猎物逼进了绝境之时,所在享受的欣赏时间。   那是种无法代替的愉悦。   而在我们远处,也已经集结了精灵的军队,但这些人,几乎都插不上手。   奎尔塞的神器么,果然厉害。而他也更是凭此,击败了伊文米斯!   作为圣器的龙息剑和它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爸爸!”   在下方的卡夏焦急地向我喊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怒道,“不是让你尽量躲远些吗!?”   “爸爸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手里抱着奄奄一息尼陆的卡夏腔调都在颤抖,“我不会丢下爸爸一个人的!”   “快走!”   “不要!”   “走!!”   “就是不要!!就是不要!!!”   卡夏她几乎是在和我对吼了,脸上也都哭花了。   “给老子滚远点!鬼才是你爸爸!”我向她骂道,“老子不过是个养了你十四年的假货!把你养大了就是拿来做羞羞的那种事情的玩具!!”   “就是不走!!我就是不走!!!”卡夏一个劲在下面对我喊着,“即使爸爸要拿我做羞羞的事情,等爸爸跟人家回家,就随便爸爸处置好了!!!但现在,我就是死不走!!!”   “既然不愿意走掉!那就给老子滚远点!!!妨碍到你老爸发挥了!!!!”   在对骂完之后,我抚摸自己的额头,在作罢之后,把自己的目光,再次放在了巴雷身上。   “你到底想找我女儿干嘛!”我带着发狠的语气说道,“我们父女,可并没有直接介入你们的战争,而那个孩子,更是无辜的!”   我的拼命在寻找答案。   难道是巴雷知晓了卡夏是尼尔斯二公主的身份么。   但即使如此,这也有很多漏洞。   难道,是因为纳威吗?   纳威的死,我和艾琳两人都有份。   而巴雷为了报复我,就想当着我的面,拿身为我女儿的卡夏开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巴雷漠然地说道,“我和你之间,在你们今天死后,当我在你的面前,杀死你的女儿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巴雷好像在笑,但却在遮蔽的刘海之下又似乎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了。   因为巴雷身上涌现出来的魔力,竟然还在不断膨胀!   以至于,到了十分可怕的程度!   就连我,在面对之时,都像是喘不过气来了。   “看到了么。这就是众神血脉,与普通人类的区别,只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他如此说道,“说起来,你可是在山谷力战我们罗格数万大军,即使那个人,并没有对我提出要求,我也会找到,会来讨伐你!然后,连着阿斯加米的王室一起,把你们的尸体,你们的头颅,全都挂在我们罗格的城墙之上!”   巴雷的脸部肌肉,也在缓缓蠕动着,看起来既恶心,也有着惊悚。   “然后,就是那个女人了......不会放过......为了秘密,为了秘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巴雷好像一直在引出古刀的力量,比起由于自身魔力减少,越来越虚弱的我,他无论魔力还是体能,却都是有增无减。   形式已经快把我逼入绝境了。   我不存在太多的机会了。   也不能再想着什么节省魔力的作战方式。   我和他之间的胜负,必须在下个瞬息之间,就分出来。   周围,靠近王宫那侧的树林,都已经因为我刚才使用的冥火,而在熊熊燃烧了。   除了在不远处张望的那些士兵,这样的烈焰,一般人也根本进不来,就连在城内戒备的大军,同样无可奈何。   而我,则是再也不节制了。   开始吟唱起了古老的咒文。   源自尼尔斯圣殿骑士当中,最为至高的言灵。   随着我的吟唱,魂体之剑具象化之后,在言灵古语的牵引和不断叠加之下,幽蓝的魂体之剑,在泛起了冥火的同时,凝聚地更为庞大了,比普通的魂剑,还要粗壮两三倍,但是,随着我的言灵再次的压缩,膨胀的魂剑,却开始收缩,被渐渐压制,压制,最终凝固,结成了一柄只有两三米长的魂剑状态。   这是魔力高浓度的挤压,是最为坚固,最具有伤害的状态。   同样,亦是尼尔斯圣殿骑士的最高剑术。   “弑神之刀。”   睁开了凌厉目光的我,像是在宣告般,如此说道。 第七十八章 残存的希望   成功凝聚弑神之刀以后,龙息剑再次燃起了冥火,增添了属于它自身的力量。   我凌厉的目光,在渐渐凝聚成一个焦点,令五感,都保持在高度敏锐,不放过丝毫的细节。   幽蓝的冥火,也在冉冉飘散,它成了一层具有极强侵蚀性的火雾,将周围的空域,都开始包裹起来了。   这是冥火的火雾,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即使是钢铁,也足以消融。   火雾慢慢弥漫,越来越浓厚。   巴雷也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天刀提亚斯在他的意念下,张开了鲜红的防御能量罩。   我双手持剑,全神贯注在盯着他。   然后,几乎是同一刻!   我们两人都移动了!   在这充满了灼人火雾的夜空之上,猩红与幽蓝两种色彩,犹如反复交织的线团一般,开始反复缠绕激斗起来了!伴随着两人间对攻的强烈震荡之声,就已经像是眼花缭乱的曲线,令人无法分辨两人到底身在何处,拼出了漫天的星火!   而我,在弑神之刀的状态下,终于能够和巴雷手中的天刀提亚斯,针锋相对!   我的剑刃,不会被他所单方面压制,我手中兵刃的重量也足以与他抗衡!   为了尽快分出胜负,我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对自身魔力的摄取,在疯狂地压榨!对巴雷的进攻,更是不留余地!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要在但时间内将其置于死地!!!   可以的,没问题的!   我的动作比他更灵敏,比他更迅猛!   他已经开始渐渐抵挡不住我的攻势了!   只要在这里,只要在这几息之间,将其斩杀!就没有问题了!   而此刻的我,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周围的森林都开始燃烧起了大火,在逐渐向民居蔓延,至于卡夏就在后面,如果我败了,要是我自己先丧命在了这个男人的剑下,那么卡夏同样无法幸免!   所以,我不能输!   哪怕是死,也要拉他当垫背!   这是尼尔斯圣殿骑士的至高剑术,同样已经是我最强的招数了!   而我也不愿意相信,在我和卡夏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在我们父女终于坦诚相见的今天,我们的命运,会在此戛然而止!   我不相信!更不愿意去承认!   而这些如果真的存在,那么,这一切,都将由我手中的剑!将其彻底泯灭!   “来吧!”   已然疯狂的我,用尽全力劈出一件,被他挑开了!   但我的剑锋太快,巴雷避之不及,胸口还是被我割开了一大道伤口!   此刻,我也开始闭气。   令自己更多的体能,在加速的心脏压缩之下,疯狂积累供压的力量!   然后,在我们双方都拉开了一个相对的距离,与之对立。   我站在一个已经吟唱完成的弹射上,把双手持住的龙息剑放在后方,然后以半蹲作出蓄力的姿势。   “最后的攻击了么。”   刚才我斩破了他的防御,火雾还是在他身上产生了部分伤害。   他的表面皮肤,有许多都被烧灼了。   不过这么比起来,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龙息剑能起到调节作用而已,并不能完全隔绝火雾对我自身的伤害。   而巴雷即使受到了侵蚀,刚才处在被动,但哪怕到了此时,他的气息,依然没有太乱,反而在冥冥之中,还留有着余力。   他也把天刀立起,刀身再次释放出了耀眼的猩红。   我们就这样对持着,对持着......然后!   消失了!!!   一红一蓝,在顷刻之间猛然碰撞,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犹如一股烫人的气浪,一层层的,在不断翻滚!   这是双方魔力之间的碰撞!   在一瞬间,被压制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后,才产生的效果!   而我,在这个刹那,大脑也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到控制,径直被轰飞出去了!   四肢也早已软弱无力,被气浪弹出去以后,硬生生砸在了地上,无力地翻滚了好几下,撞到一块岩石,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此刻的我,身体上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浑身是焦黑的伤痕了。   “咳...咳咳。”   呛了两声之后,我哇地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胸口的伤痕,也已然触目惊心。   “爸爸!”   卡夏正好就在我附近,见我摔倒在地上以后,立即就跑过来了,一下子扑到在我的身上!   “爸爸!爸爸你怎么样了!?”她惊慌失措地哭喊着,“血...血,好多血,好多血啊!”   “爸爸没事.....你快走,快走的远一点。”   刚才交锋所产生的剧烈震荡,或许已经伤到了内脏,因为我就连开口说话,都在变得困难起来。但好在血顿状态的效果还在,不至于在这时候,还会感到疼痛。   但,那个男人。   巴雷却依然站在上空。   他身上的衣物虽然有些破裂,但显然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快走!快走!”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推她,“否则你在这里,就是陪着爸爸一起死了!”   我们一家人,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此刻的我身负重伤,而被卡夏放在一边的尼陆,则是生死不明。   “爸...爸爸爸还能替你挡一会!你...快点走!咳咳、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虽然周围都是大火,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卡夏还能往哪里去,但我知道自己必须简直,必须再站起来,否则那后果,是我完全不想去为止接受的。   精灵的大军在燃烧大火的森林外围了一圈,但他们却又都进不来。   即使我现在很期望有谁可以来帮助我,但此时此刻,似乎早已成了一种奢望。   “人家才不要走!人家才不要把爸爸丢下!不要!不要!我就是不要!”扶着我的卡夏哭得哽咽到口齿不清了,“要死我就要和爸爸死在一起!要死就要死在一起!”   “阿迪斯......”   来不及反驳卡夏,我就荡漾起体内残存的魔力,想要召唤刚才从我手里脱走的龙息剑。可我喊了我两声,却完全没有反应。   心中升起不妙感觉的我转身,眼神有些呆滞地望了望......它已经断了。   那把陪伴了我十八年的剑刃,如今已经断裂成了两截,那微暗的幽蓝,也在渐渐黯淡下去。   至于上方的那个男人,他手中的红刀,却是光芒大作,正在变得,越来越耀眼! 第七十九章 阿伯特的怒火!   硝烟已经散去了。   远方的城门处,在强烈的冲击结束之后,已然塌陷,有那么一段,几乎成了废墟。   巴雷刚才所凝聚的那刀,并没有斩向我们,而是其身后的城门处。   仅仅是一记,就令其彻底陷落,哪怕是在这里,亲眼目睹的我,都骇然地睁大了双眼。因为这,远远不是我可以达到的高度,即使憋足了全力,都无法令那巨石堆砌而成的城墙受损到如此地步。   城墙被破,那些在外面的罗格大军,都在地龙的掩护之下,疯狂地冲进来了。   至于在内侧待命的精灵大军阵列,也随之提早和他们在正面战场厮杀起来。   魔法的流光,数不尽的箭疾,挥洒着鲜血的拼杀,都在此刻乱作一团。这时候,无论是林地精灵还是寒霜精灵,他们都在以性命奋战了,在为他们的荣誉,他们的尊严,他们的圣地而战。   至于此刻巴雷,仿佛是沉浸在了其中,他的这种轻松,对我有着不曾言语的蔑笑,是在向我炫耀自己的实力,是在对于此刻,正支撑在泥地上的我,尽情奚落。   他缓缓落在了我的身前,在我无力支撑的情况下走过来,然后俯视,这样看着我。   这和当初在山谷之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状况。   当时的他,想要杀死我之时,眼神中是带着对我的畏怯和惶恐,对我这个未知的敌人,有着发自内心的处之而后快。但如今,他眸子里是那种轻蔑,是那种对于我的不屑一顾和数不尽的张狂。   因为失去了龙息剑,我拼着自己剩下不多的力气,把卡夏护在身后。   “要杀就杀我吧......不要对我女儿出手。”   而在另一边,我十分用力地捏着卡夏的手,令她不要出来,也不要试图作出任何反抗激怒对方。   卡夏的魔法,如今依然无法简化咒文,在巴雷的面前,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是我哪怕到了此刻,仍然不明白,为何巴雷要把目标放在卡夏身上。即使我有份害死纳威,但卡夏,她却是无辜的,她至始至终都不层参与过。   可是巴雷,他忽然沉默了,脸上变得毫无表情起来,只是那双猩红的双眼,仍然透露着疯狂,仿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听说是你击杀了阿达图的剑圣,对么。”巴雷如此问道。   “咳......怎么了。”我捂着胸口,“你和他关系很好么。”   “爸爸!”   卡夏仍然想从我背后出来,但我依然死死拽住着她,不让她,挪动半分。   “我只是问一下,在确认,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放...放过我女儿!”   我试图起身,但是失去了龙息剑与我之间的契合,别说抵抗,连站立都成了困难。   左侧的内脏,大概是裂开得有些严重了,否则也不会这样。   “别害怕。”巴雷此刻却像是在安慰般说道,“你这样,我也会内疚。”   “什么......”我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也不想杀人。”他忽然张开双手说道,“我对他们的死,你们的死,都很内疚,但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有太多人来阻挡我了,有太多的人,要来阻碍我即将建立的伟业,所以他们才会死,无论是谁,无论是谁挡在了我的前方!”   巴雷的精神忽然变得亢奋起来,好像在申诉着自己合理合法,再天经地义不过的行径。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却摇着头,“今天是我输了,我只求你别伤害我女儿,其余的......随便你想要杀要剐。”   “爸爸,不要去求他......你不要去求人!”卡夏忽然挣脱了然后一下子扑在了我的身上把我紧紧抱住,在我的胸口呜咽着,“呜呜呜,人家和爸爸你在一起,这就好了,这个......就没关系,即使是死,也没有关系的...呜呜呜。”   “咳...咳咳。”   我还想开口,但一张嘴,就是那种无力,鲜血在喉咙里翻滚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变得十分痛恨自己。我痛恨自己的脆弱,我痛恨自己,无法在关键时刻,保护她,反而还是卡夏,紧紧地护着我,让我在这个最后的时间里,感受着她的泪水,她热热的体温,她身上的柔软和温柔。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巴雷忽然扶着额头滕然睁大异样的双目对我讲道,“因为你们,毕竟是死在我手里的啊!我可是有着众神血脉的男人,是罗格的君主,是在以后,在未来,君临整个大陆的王者,类似与神的男人,你们两个,可以被我所杀,与其说是幸运,不如讲,更是荣耀了吧!”   “咳......去你妈的。”   在抗争无力之后,我也开始不吝啬脏话了。   然而侮辱到他的母亲,却令巴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一下子踹倒了我,然后踩住了我的伤口,在用力,一点点地挤压,让鲜血,不断地冒出来。   只不过,此刻的我痛觉已经被切断了,面对自己的遭遇,也只是在无奈地笑着而已。   “不要动我爸爸!!不要动我爸爸啊!!!!”   伏在我边上的卡夏,则是疯狂地拉拽着他的小腿想要挪开,而她那点力气,在无可奈何后,又一下子扑上去,狠狠咬住了他的腿。   “滚开!”   巴雷一声低喝,将卡夏摔到了边上,接连在地上滚了好下。   “混、混蛋!”   见到此景的我,仍旧试图暴起,但却被他狠狠踩住,从嘴里啐出血沫。   巴雷渐渐地走上前了,在见我好像失去了反抗力量,就向卡夏走过去。而卡夏,她已经在吟唱着咒文了,这是我以前教给她的简化火系咒文。   “火啊!释放你的......!”   但浑身都是泥泞的卡夏,还未念完,就被巴雷掐住了细嫩的脖子!   那纤细娇柔的脖颈,被一双大手牢牢卡住,好似只要轻轻一拧,就会彻底断裂,歪到另一边。   “畜、畜生!!!”   可即使如此在狂吼,我却仍然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然而,正当这时候,巴雷似乎正要下手之时。   他好像见到有人在那里。   于是,他顺着方向望过去,看到那个穿着黑袍的女人,正在对他轻轻地微笑。   “安吉拉?!”   我也看到她了,她笑得很妖媚,像是发自内心地感受到愉悦。   “是你!”我愕然道。   这个窃走了天魔心脏的女人!   再接着,她脱下了袍帽,露出了她那一头在月下幽蓝的长发,以及有着妖艳摄人的绝美容貌。   “巴雷,不要轻易弄死哦。”她像是在提醒他,“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慢慢折磨,慢慢**她哦~”   安吉拉努动着红唇,像是在魅惑般下达指令。   而此刻的巴雷,像是已然失去了自我的控制一样。   和安吉拉同样,表现出了他亢奋而张狂的神情。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安吉拉的示意下,巴雷没有直接掐断卡夏的脖子,反而把她给丢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住了她的头,再慢慢蹲下去。   “你想对她做什么!!!”   而卡夏因为被她踩着,根本连声音都很模糊,我只能见到她在看着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在不断流淌着泪水。   “折磨她!快折磨她呀!!”安吉拉仍然在边上不断催促道,“把她在他的面前,活活折磨死,他的灵魂,你灵魂深处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在安吉拉的蛊惑下,神情早已无法自我控制的巴雷,他轻轻握住了卡夏的一只手指,然后往反方向一拧!咔的一声,将指骨直接扭断!   而卡夏,在凄厉地喊出一声之后,却再也没有喊了,她仍然在看着我,为了忍住那股疼痛,嘴上连血都咬出来了。   “卡夏!!!!”   “爸爸,我不会喊痛......我不会再喊痛的......”她用着颤抖的声音在说道,“只要和爸爸在一起,不管怎么死......人家都不要紧,都...都没关系。”   可是我,听着卡夏在诉说着的这些,已经令自己所有的气血,在疯狂的沸腾了,在心底狂吼,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现在,恨不得活剐了这个在伤害自己女儿的男人!   但是我的身体,却已然到了极限,破裂的内脏,令我再也无法动了!   眼眶里,都是泪水,充满了悔恨,充满了泼天的怒火!   可是摆在我眼前的事实上,巴雷再次蹲下去,将天刀提亚斯,轻轻抵在了卡夏那柔嫩,细小手臂的另一端,想要当着我的面,继续施虐。只要轻轻一压,就能切断。   “畜生!畜生!!!畜生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   此时此刻,已经暴怒到失去理智的我,眼前的场景,仿佛突然静止了。   大气之中,那些散漫的魔力元素,正在慢慢汇聚,在这个静止的时间里,慢慢汇聚成几条肉眼可见的丝线,拉得很长很长,凝聚在我身上,远远地,远远地,好连接着另一侧精灵宫殿的山体...... 第八十章 它在等待的人   时间静止了。   眼前的场景,都已然定格。   而那些散步在大气之中的魔力元素,在我身上汇聚成了几根丝线,在渐渐成型,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一双泛着白光的赤足,也出现在了我眼前。   我顺着视线往上看,却发现这是一名我从未见过的少女。她有着尖尖的耳朵,金色无暇的及腰长发,以及,一如既往的圣洁白裙。   她蹲下来,然后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像是在抚慰我的伤痛一样,这样温柔地凝望着我。   开始,我还不曾知晓她是谁,直到这名精灵少女开口之时,所有的谜团,好像都在此刻释然了。   “好可怜呢,应该很痛吧。”她轻轻摸着就像在对待个小孩子,“但抱歉,只有这样,才能引起你们的共鸣。”   很熟悉的声音,也是这名少女,她在我梦中化作了另一个形象,与我有过数次的交流。   “你、你是!”我讶异地张大着嘴巴,但却好像吐露不出一个字来了。   “我是你曾经的好朋友,同样,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有机会在一起传递友谊。”   接着,精灵少女忽然抬起头,望向了宫殿的方向。   “它在等待你了,这是她留给你的礼物。”少女把手背在后面,颇显可爱地挺着自己一对小巧的鸽乳,用着银铃般的声音说道,“不要抗拒它,接受它,承受它,这是来自于她对你的寄托,所以接受吧!因为这,也是她对你无限的思恋。”   但少女稍微迟疑了会,然后才娇美地笑了笑,散发着无尽的青涩和温婉。   “看来我的后代们,给它又设下了不少禁锢,真把我的遗训,当成圣经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毕竟这是她贴身的东西,这些结界根本不足以阻挡它。”赤足的精灵少女把视线转向了另一方,就是安吉拉所在的位置,然后轻轻笑了笑,“连你也在这里么。”   “你、你是!”   我正想要吐露那个名讳。   “不要说话。”精灵少女突然捂住我的嘴巴,“召唤它吧,召唤塔吧,它,已经等待了太久了......”   ***   伊娜丝和艾琳两人,都从寝宫出来,来到了另一边的山坡,望向下方陷入了战火的精灵圣地艾瑞尔。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惨白,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城墙竟然会如此轻松就陷落,一种可怕的无力感,在渐渐升起。   那种责任的重要,对于自身的内疚,对于艾瑞尔无限的怜惜,都在不断翻滚着。   下方到处都在着火,熊熊烈焰,几乎快包围了这座古老的圣城。乃至于古老时代的屠龙之战,都要惨烈。   在久远的年代,精灵一族与龙族爆发过大战,但那时候最恶劣的时候,似乎也还没有如此。   而且从不久之前开始,她们脚下的山体,就在不停颤抖着,仿佛里面那被禁锢的东西,正在试图从中挣脱出来。   山体,仍然在摇晃,那被封印的东西,在发出荡漾的嗡鸣,正在跃跃欲试着。   而在艾琳她们身边,不仅有王室成员,还有神圣教廷的两位,年迈的主教,以及圣修约瑟。   这群教会的人员,是在攻城开始后,特地来王宫慰问的。   来再次表达他们教皇对于阿斯加米的支持。   所以艾琳她们倒是还算感动,即使上次他们之间闹得并不愉快。   只不过主教观望着这座山体,脸色是越来越惨。   原本他们按照教皇的嘱托,只是加固封印,以确保万一罗格攻陷阿斯加米,那件东西,包括被那件东西镇压的天魔一部分,不会落在罗格手里。毕竟那层封印,是以他们教皇的鲜血为媒介铸成的【圣域】,之后又动员了近百位神职人员的艰辛布置,所以哪怕是神器干涉,都无法轻易撕裂。但如今的状况,却截然不同了,因为是那件东西,是自己在发出嗡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试图从中挣脱!   而且,这显然不是天魔的肢体在蠕动,那流露出来的圣洁力量,分明只有主神的作品,才会有此特质!   “有、有谁在召唤它!”   主教流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艾琳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只知道,宫殿的山体之中,有着他们必须守护的秘密,包括那两样东西,大致是什么。但这位主教,知晓的内容,显然要比她们多很多。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泰温卿。”在惊慌之余,艾琳这样问道。   名为泰温的主教,则是在轻轻地摇头,但却又无法彻底否认。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我们神圣教廷也只是按照精灵先祖的请求给予了协助,将之安置而已。”泰温在脑海里寻找着教廷记录的信息,“但里面藏着的那件东西,却是主神奎尔塞大人,她最后亲手打造的作品,这件作品它并没有名字,所以在文献的记载上,我们教廷称呼它为......最后之作!”   “最后之作?那阿诺琳大人,又为何要把最后之作放在这里......而不是精灵圣物不灭之晶。”艾琳喃喃自语分析。   如果当年是不灭之晶在承担这个责任,那么精灵的两个支脉,也不会因为争夺魁宝而分道扬镳了。   “但...但是,现在有人竟然在召唤它!”   这才是主教感到心生惶恐的原因。   要知道,唯有资格者,才能够召唤神器!   “就连我们文献上的记载,都没有人知晓,主神奎尔塞,到底是要把最后之作赠予哪位众神,没有人知晓过......这是个永远的谜团,她只是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最后之作托付给了精灵先祖而已,但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打造给谁的!”   在泰温主教还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向那位教皇提出过这个疑问,但那时候教皇大人,却是用打趣的口吻来调侃他。   ——说不定主神大人,是要赠送给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恋人?!嘛嘛,我觉得,还是所爱之人,比较贴切的,毕竟最后之作的神秘感,也是最浓厚的呢!   当时已经年满几十岁的教皇把手指抵着自己下巴,犹如纯真的少女,那么漫不经心地分析道。   只不过,她的分析却把虔诚的泰温,给吓得半死。   换了别人,泰温早就出口训斥了!   因为世人都知晓,主神的后代,是柯文一族!当初的主神,是以自己所亲手种植的圣灵树,服下果实,才得以妊娠和怀孕!而教皇大人对于最高神的评论,如果被别人听见,可是会闹大问题的,而那也是对教皇自己本身血统的亵渎!   当时害怕遭到报应的泰温,被吓得连忙阻止教皇继续发挥她那可怕的想象力,然后飞也似得就逃走了。   “难、难道众神还有人活着?”泰温在极度震惊之中得出这个结论。   而伊娜丝和艾琳两人,似乎也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皆有些木然。   山体的颤抖,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厉害了。   在一点点加剧,在一点点提升!   然后,成了某种轰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在不断的轰击之下,整座山体,都已经在猛烈的撞击当中剥落了!   随着滚滚的烟尘,山体的上面,显然消失了!   而这时候,一柄散发着幽蓝,又带着交织银光的古剑,正在缓缓地从烟尘之中升起,它已然冲破了最里层的结界,连精灵们之后设下的禁锢都一并泯灭!   而最令人讶异的是,有无数的丝线,在开始与它连接,那魔力元素编织而成的曲线,仿佛还在风中摇曳着!   “这就是主神奎尔塞的最后之作么......”艾琳显然已经看呆了。   可在她身边的伊娜丝,瞧着这把幽蓝与银芒相结合的古剑,却不由有点奇怪了。因为这把剑,她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阿伯特的龙息剑怎么在这里?”伊娜丝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这种古剑的造型,无疑是圣剑阿迪斯,伊娜丝与阿伯特朝夕相处过很久,她也确信自己不会认错,不过从它散发出来阵阵荡漾的魔力判断,却又不是阿迪斯。因为龙息剑是由上古巨龙的炎息打造,在释放力量之时,就连空气都会染上灼热,但这柄兵刃,显然并不具备这种特质。   而正当这把剑,似乎要离开的时候,在突然之间,某个事先预置的禁锢魔法阵,一下子被启动了!   这是个范围极大的结界!以至于把整个林地精灵的王宫,都给包裹起来了!   如果从上空俯览,就可以见到这个极大的棱形结界,以王宫为中心,开始旋转起来,在周围和正上方,都开始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棱状魔法阵,开始向这把神器,挤压下来。   至于在下方的各处,更是突然伸出数十道魔法锁链!牢牢捆绑住它!然后,缓缓地向下拖拽!正上方的棱状图形,也开始往下压制,双方的力量一起,试图将它,重新拽回封印之地!   “这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是先祖的魔法吗!?”   精灵们都不约而同发出了各种声音。   但是比起他们的讶异,唯有泰温和约瑟,这两位神圣教廷的成员,才清楚这是他们的所为。   所以在刚才的失态之余,泰温忽然觉得有些小小的得意了,毕竟这可是他们的杰作。   “教皇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啊。”泰温自言自语,“如果是这样,凭借着高阶圣域,就能够重新将其封印。”   “这是你们布置的?”伊娜丝率先问道,因为她也认出了圣域的这个高阶版本。   “自然了。”约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答道,“既然你们不允许我们教廷带走,也就只有加固封印了,现在,你们知道我们的正确性了吧。”   不仅是艾琳,就连伊娜丝,都浮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随便在圣地艾瑞尔设置魔法阵,你们都不需要经过我们同意么!”艾琳直接开口训斥道。   “不然呢。”约瑟与其争锋相对,“看着它被人夺走么。”   “你!”   伊娜丝拉拽了艾琳一下,示意她不要吵。   而伊娜丝的视线,仍然放在最后之作上,注意着所有在发生着的细节。   也正是在这时候,刚才还晴朗的夜空,却忽然,落下了几滴雨水,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形成了,成了倾盆大雨!   哗!   从天空之中落下来了!   泰温,那位刚才还在得意的主教,当他的视线,转向那柄别渐渐被拖拽回封印的古剑之时,却再次愕然地长大了嘴,就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那把剑,在发生着变化,慢慢地发生着改变。   在银色光芒大作下,在丝带般的光辉中渐渐幻化,成了柄一体铸成,全身荧银的长枪!   而这柄长枪中,亦蕴含了无比庞大,令人甚至喘不过气来的强大能量!   “永、永恒之枪!?”   泰温彻底骇然了,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语言表述!   这把银枪,他在教会的文献之上,见过它的绘图!这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枪!   “最、最后之作!它...它竟然是永恒之枪!”泰温眼珠睁得极大,“这是主神奎尔塞的权杖!时间的见证者,至高无上的存在,众器的至高!永恒之枪!!!”   “主、主教大人!”   约瑟他们都慌乱了,根本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泰温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只觉得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这、这是真的吗!?”   泰温极度怀疑。   但是那个造型,以及......突然下雨了!   生命之枪!   它降临的象征,便是生机,便是豪雨!   “主神...主神竟然将永恒之枪变幻形态,赠与了他人?!”   “主教大人!”约瑟上前想搀扶他。   但还没碰到,却换了一声怒喝。   “快跪下!”泰温对身边的约瑟还有其余神职人员用尽吃奶的力气吼道,“这是主神的权杖!!!”   只不过,还未等约瑟和神职人员反应过来......   ——哗!!!!!!!!!   简直就像是撕裂一张不堪一击的纸张,银色的长枪,瞬间就冲破了重重叠压的图形魔法阵和锁链,将其击得粉碎,在产生了一声极其响亮的音爆之后,即刻遁入了夜空!!!   ——————分割线——————   求月票啊! 第八十一章 渐渐落幕   所有静止的画面,都开始恢复了正常。   赤足的少女仍然站在我身旁,但地上的那些污渍,似乎又好像影响不到她。   而巴雷和安吉拉,两人的动作,也都为止一僵硬,都把视线往我这里一方,理所当然,也都见到了这位好似灵体状态的精灵少女。   两人都不约而同,目光凝聚在了她身上。   “安吉拉,好久不见。”她轻轻挥了挥手,“你还是老样子呢。”   至于安吉拉,她先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了。   “是你!”   “对呀,很惊喜吗?”   “你竟然还活着!”安吉拉赫然说道。   “差不多吧,你不也还在么,我也不好意思独自先走一步。”   “这么说,果然就是他!”安吉拉的目光,又焦距在我身上,“果然是你!”   “呵呵,谁知道呢。”精灵少女喃喃自语,“一切都被注定了,就连我们今天的行为,都早已在那个人的预料当中,你们的计划,我们的决定,都会产生被预定好的结果。”   听到这里,安吉拉神情显然一滞。   至于巴雷,则停下手里的动作,沉下了声音。   “你是谁!”他呵问道,“为何在这里!”   只不过,面对眼前这名手持着天刀提亚斯的男人,精灵少女,只是莞尔一抿嘴,带着那种青涩的妩媚,却又有着相当的不屑和轻蔑,对他的态度,万般言语,不过是巧笑倩兮之间就足以表达而已。   犹如一位造物主,在瞧着名试图向她挑战的愚者。   但是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却完全没有去在意。   我从头到尾,只是在注视着卡夏。   而躺在泥泞土地上的卡夏,至始至终都在抽泣的她,轻轻拿手擦拭了下泪水,然后伸出了自己刚才险些被砍下的那只手臂,用小手向我努力地张了张,仿佛,是想要握住我,渴望我去握紧她一样。   “爸爸......”轻轻地呼唤着我。   巴雷的脚,还踩着卡夏那娇小的身子上,仍旧没有放开。   我心中的那种剧烈的情绪,那种不舍,那种对她的怜惜,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以及,弑杀的欲望!也早已上升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那种悚然的毛孔扩张,连头皮都在不断发麻!   而也就在这个喘息都不到的时间内,转瞬之间,倾盆大雨滕然落下!   哗!   所有人的动作,都明显一怔,至于是我,更是如此。   就连看着卡夏的眼睛,也突然变得空洞洞起来了。   一股强烈的感觉,正在升起,从心底,在灵魂的深处,那种强烈的共鸣,在不断提升!这是种言喻不了的感觉,但却是如此熟悉,与我如此地贴近,仿佛在很久以前,在拥有过一般。   那股强大的魔力,哪怕是持有天刀的巴雷,都感觉到自身别一层无法抵消的遏制感,从感官上被牢牢挤压在原地。   “它来了。”精灵少女抬头望了望然后幽幽地说道,“我的使命,也到此为止了。”   精灵少女仰头的模样,带着她自身的寂寥,想是在感慨,在欣慰,甚至,还有着淡淡的遗憾。   随着夜雨的太空,那产生的光芒正在越来越强盛,那股大气之中魔力的翻腾,也在逐步剧烈!可精灵少女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淡薄。   她化作光芒,在渐渐升华,在逐渐消失。   “阿伯特,为它起个名字吧,最后之作,当它认定你之时,它以往所有的铅华,都会为你洗去......”   然后——吟!!!!!!!   强盛的银光,近乎戛然而止,停在我的面前。   那骤然的惯性,也都立定消失,一把银色的长枪,悬浮在了我的面前。   “永恒之枪?!”安吉拉在震惊之后,又安静下来,突然轻轻地呢喃着,“果然,你果然是他......但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不应该呀,你是他.......又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把银色的长枪,却又开始发生了变化,在逐渐幻化,褪去了银光,又被捋捋的幽蓝所包裹,在逐渐升腾,在渐渐转换自己的形态。然后,当我已经自行站起来的同时,它已然成了那柄,之前在我梦境之中,反复出现过好几次的古剑形态,就像是方才已经断裂的龙息剑。仿佛也是受到了我的召唤,它轻轻摆动了下那剑身,发出一声长吟而绵长的嗡鸣声后,缓缓自行飘落到了我的手里。   很奇怪,真的神奇。   方才的我,因为力量全部被弑神之刀卸光,加上多处伤势,就连站立都成了困难,但是现在,当这把剑出现在我眼前之时,身体之中,重新被另一种全新的力量所填满了,所有的伤口,所有的痛处,都如果不曾出现过一样,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唯有我的意识,却依然有着相当的茫然。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眸子,仍然是那黝黑的空洞。   “你竟然还能动么。”   巴雷固然讶异,但是他依旧没有改变他傲然的态度,那张脸孔,还是有着他的高傲,还是有着他那自认能够承受所有的自信。   “这把剑,复原了?”   巴雷见到我手里,出现了一柄刚才被他手中的天刀所斩断,外形几乎相同的幽蓝长剑,所以才会提出这个疑问。   “但即使变回来了又怎么样。”他自顾自说着,轻轻扬起那把鲜红的天刀,“在它面前,无论是你,还是这把剑,都只有被毁灭这一个下场而已.......”   巴雷声音停止了,因为他发现,刚才还在他面前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而他的背后和胸腔,则是传来了一丝刺痛。   那丝刺痛,在开始蔓延,一股温热,也随之飘散。   他有些迟疑了,似乎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的目光往下移动的时候,才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柄幽蓝的长剑,从他背后,贯穿了自己的身体,带着温度的血液,也开始在流淌了。   悄无声息,就连影子,都没有看清,就被人闪到了身后,一剑刺穿了要害。   接着,巴雷才在静止之后,再次听见了这个世界的声音。   冰冷而入柱的大雨,不断浇在了他的身上。   他,浑身都湿透了。 第八十二章 巴雷其人(上)   巴雷是罗格王室的皇子。   是罗格现任,近百年来,被誉为最为贤明君王的长子,开创了数十年以来,罗格最为强盛的时期。   只不过,巴雷从出生,自他很小开始,便有着一种自卑感。   因为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个王宫里的女佣,是其父亲的情人而已,而巴雷,也是在出生两年之后,才勉强得到了王室的承认。   长子是情妇诞下,未免惹人非议。   所以即使是他的父亲,也有意消弭这种影响。但因为之前就有了正室,按照正统的观念,巴雷的母亲,哪怕在之后被接纳,巴雷的身份,仍然容易在私底下被人诟病,而这些成长年代的阴影,也从未在他心底消失过。   尤其在米娜和纳威两姐弟出生以后,这种感觉,就已然在巴雷的心中,根深蒂固起来了。   或许是错觉,也或许,真的是这么回事。   除了十分要强的米娜往往和父亲的理念背道而驰,经常发生争执以外,纳威给巴雷的感觉,从他出生起,就已经非常微妙。   按照以往的惯例,王室的长子才是未来王位的继承人。   巴雷当然懂得这一点。   但是,巴雷自己的出生,身为庶子的自己,往往他心中是挥之不去的心病。尤其还是因为父亲,异常宠爱他明媒正娶的那个女人,而并非是某个在以往只够格身为情妇的谁。   巴雷渴望别人认同自己,他希望所有人尊重自己。所以,从小就已经天赋异禀的他,更是比任何人都要努力,都要勤奋,无论是文化的学习,还是武力的锤炼,那么多年,他都不曾懈怠过。而事实也证明,他的努力并非是白费,无论是大臣,还是米娜姐弟,都十分认可人他这位兄长,也都非常尊敬他。   比起要强的米娜,特别是纳威,完全是把这位兄长,当做了自己的偶像来崇拜,无论在生活,还是知识的汲取,都喜欢询问他。   而巴雷,原本这位生性懦弱爱哭的长皇子,在他多年为自己打造的形象中,他也早已沉浸到了其中。他变得不苟言笑,他变得对待事事都极其认真,装出属于自己的那份孤傲来。   巴雷一直在父亲身边办事,无论是征战,还是对外,都是如此,并且也逐渐被大家视作是未来君王的继承人。   能够得到认同,这令巴雷很高兴。   那是种由衷的欣慰,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已经逝去的生母,大概都是如此。   终于有一天,巴雷的父亲,在因为巴雷完成了某件开疆拓土的功绩之后,在庆功宴上感到非常高兴,喝得醉醺醺,当着米娜姐弟,还有那么多的王宫大臣,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巴雷呀,我的长子呦,你同样也是我的骄傲,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等到我老了以后,那么罗格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父亲那么说道,等同于就是选定了自己的继承人。巴雷在众多的掌声之中,当然也是感觉有些热泪盈眶,因为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最高的认可,即使是庶子,他也能够君临罗格!   当然了,这个消息传递得很快,几乎整个人罗格,乃至于周边的王国,都知晓他巴雷将会在君王年迈之后,成为新一任的君主!   而巴雷,他对于各种政务,当然是越发努力和认真了。   只不过,就当他仍然在埋头苦干的时候,纳威,这个无比憧憬自己的年幼弟弟,也在悄然之间慢慢成长了。纳威,也同样有着很好的天赋,即使还十分贪玩,但他的才干和各种能力,也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在渐渐显现出来,开始走向了政治的舞台。   巴雷固然心中有些顾虑,但那时候也没有多想,毕竟父亲已经当着那么多重量级人物的面,半公开宣布了他以后的地位。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巴雷想错了,大错特错。   因为父亲,竟然在不久之后,宣布了纳威的封地,并且让他去镇守和管理那一方土地!常人或许不了解罗格的君主是如何考虑的,以为只是三皇子无法加冕而给予的补偿而已。但巴雷,他却知道父亲在想什么。父亲,在刻意栽培自己的嫡子!是以王的方式,在培养他!令他从一处小地做起,有了足够的经验,才能够在未来,掌管整个国家!这样的待遇,巴雷至始至终,都未曾有过!   而纳威更是不负嘱托,把那块交界的领土,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害怕了,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如今不比以前了。   他已经是罗格公开被宣布的继承人,如果,如果到时候,父亲的遗旨上,王位的继承人,并不是他,而是纳威,那么罗格千千万万的人,会怎么看他?会如何在背后耻笑他!他只是个庶子!他母亲在以前,只是王的情妇而已。   又要回到那些日子了。   又要回到那个,被人指指点点诟病的过去了。   巴雷不愿意承认,他更不愿意接受!   所以,他就潜入了自己父亲的寝宫,去确认了那份,父亲早已在半年前,因为生病,而在防备起见立下的“遗旨”.......   巴雷打开了,一个字一个字这样仔细看过去。   然后,看完之后,他愤怒了!   终于暴怒了!   果然!   你果然还是独爱自己的嫡子!   你果然还是喜欢那个,自己深爱女人所生下来的儿子!而并非是我,我这个可悲,甚至是犹如你污点一般的庶子!   你竟然要我在以后,去那块已经被纳威经营过的土地,去当领主!甚至连军权也不给我!   好啊!好啊!   上次不过是你酒后失言,才那么说的。所以这次你想清楚了,到底还是不愿意把王位交给我!   既然你干得出来,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如今得到的一切,本该属于我的所有,我誓死不会放弃!   ......   于是,巴雷开始蛰伏了。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属于他的时机。   能够在悄无声息之间,得到自己所应得的一切,然后,再把阻碍自己的人都给处理掉!无论是你,还是纳威,你们这些想夺走我所有的人,你们!都得死! 第八十三章 巴雷其人(下)   在经过了两年的耐心等待以后,巴雷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得到纳威的消息,纳威在阿达图的遭遇,和阿斯加米精灵公主之间所发生的纠葛,以及被刺了一刀之类的种种,执意在未曾伤愈之前,就返回自己的领地治疗。   巴雷知道,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作出了详细的计划,然后付诸于行动。   想办法了勾结了治疗纳威的医者,在他的伤口上下毒,再把这件事顺利嫁祸给刺下这刀的精灵公主艾琳。   即可以不留声色除掉纳威,又可以名正言顺出兵讨伐阿斯加米,为自己建立不朽功勋,为即将到来的王位,在人民的心目中,立下开疆拓土,立下唯有先祖以来最伟大的成就!这简直就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   至于父亲那边,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在得知纳威的死讯之后,更是每况日下,偷偷在服用的药物里,加入某些东西,令他早些死去就好了。   但是这些秘密,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的呀。   要是发现了,他巴雷,可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因此,相信吧!   相信这个事实吧!   没错,这些都是真的!   纳威不是我害死的!是真的被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所致!父亲大人为何身体每况日下?老了呀!老了呀!行将就木,这个不是理所当然嘛!   真正的谎言,那就要连自己都能够欺骗!   连自己,都愿意去相信!   这才能表现得大义凌然!   才能义愤填膺讨伐这些林地精灵!   所有的所有,巴雷都准备好了!   而他,也都付之于实践。   他有罗格王室的血统,是未来的王,所以去湖底取得天刀提亚斯之时,罗格先祖,身为众神之一的男人,他所遗留下来的神器,同时也认可了自己!   得到主神奎尔塞亲手打造神器的巴雷,如此的他,认为自身已经彻底完美了。   纳威死了,父亲也在弥留。   而他,得到神器天刀提亚斯,就连罗格世代畏惧的那个伊文米斯,都能将其轻易击败重伤!所以,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哪怕击败了剑圣罗因,上次在山谷之战力敌三万大军的沃顿族,巴雷都觉得,完全不值得一提了!   他是天命所归,他得到了无上的力量,他将在不久之后,君临整个大陆。他的名字,也将永远被铭刻在后代人类的脑海里。   等到到那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他!就再也不会有谁!拿他的出生,当做一个笑料!这反而成了种荣誉!是一个人,一个王者,犹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他艰辛奋斗的命运之一!   ......   ......   倾盆大雨,都落在巴雷的身上,打湿了他的全身,令他早已开始泛起凉意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   他本该是一位不世的君王,千古功勋的缔造者。   但是现在,现在呢,他在身中了两剑,其中一记,更是贯穿了心脏。之后,就被那个沃顿族,被像是垃圾一样,给丢在了泥地里。   他连瞳孔,都在逐渐涣散了。   那股可怕的冰冷,正在逐渐占据他的灵魂,在剥夺着他仅存的生命火种。   本来事情很简单......只差最后一步了,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只要杀了安吉拉要求的这对父女,只要弄死他们,然后再想办法,处理掉安吉拉和米娜......毕竟等到战事结束,他独揽大权,有什么不能做到?难道还会怕个米娜吗?简直可笑至极!所有的所有,都会迎刃而解,所有的所有巴雷都机关算尽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自己可是持有天刀提亚斯,近乎等同于罗格先祖,众神那般的存在。为何,为何竟然会落败在那个沃顿族的手里???   连影子都没见到,就被其击杀!   他快死了,生命已经是在大雨之中摇曳的残烛,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而他们父女,此刻却在雨中,相拥而泣,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暖,感受着他们之间的亲情,久久都没有放开对方。   可他呢,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服.......我不服!!!!   巴雷在内心狂吼起来了!   那种强烈的不甘!那种滔天的怒意!   那种剧烈的感情,在最后,在最后的最后,终于再次调动起了天刀的力量!   只有那么短时间内,在巴雷彻底死透彻之前,他冰冷的身体,再次得到了膨胀的瞬时魔力,天刀再次飞赴到了他的手里,僵硬的身体滕然从泥泞的地上暴起!   “我就算死,也要拿你女儿下地狱!!!”   趁着对方仍然处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期间,巴雷举起自己的鲜红古刀,就要向那名银发的少女斩过去!   只不过,正当那沃顿族,因为没有准备而睁开愕然的双目瞪着他,当他以为已经得逞而在狂喜之时,突然,他的手臂处传来了一丝剧痛的灼热!   而巴雷的动作,也随之停滞了。   大雨,仍然在下。   “是...是......你。”   巴雷确定了这双烈焰大手的主人,是与米娜签订契约的火焰之主,炎魔!   米娜的火红的长发,在大雨之中都被打湿了,她低着头,湿透的刘海,也都遮蔽了她阴沉的表情,令人无法猜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巴雷,竟然真是你做的。”米娜开口了,而且并未称呼他为兄长,“开始听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伤心,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米娜停顿了会,像是在喃喃自语。   “但是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呀。”米娜苦笑了两下,连肩膀都在发抖,“我这次回罗格,是逼问上次治疗纳威的老家伙,在扒掉了他七根手指之后,他终于向我坦白了......包括那些照看父亲大人的仆从。哈哈哈......竟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呀......没想到,没想到,我的可敬的兄长呀,哈哈哈!!!”   米娜仰头在大笑着,但是大雨之下,有着说不尽的悲哀。   伴随着米娜的大笑,在雨中的炎魔,身躯正在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庞大,变得极度高耸了,米娜根本没有怜惜自己的魔力,为了遏制巴雷使用天刀挣脱,她不惜代价,未曾节制魔力,已经近乎召唤出了炎魔的完全体!   而巴雷,被抓住双臂的他,就被炎魔,提到了高空之中。   他的神情,在渐渐变化,先是惶恐和不安,然后,脸色又变得狰狞起来!极度地扭曲!   “住嘴!!!”巴雷向米娜吼道,“凭什么!凭什么!!我是长子!!是罗格王室的长子,我付出的心血,我付出的努力!我所的成就,都是为了罗格!!都是为了让你们承认我!!尊敬我!!!但为什么!!那个老头子要把王位传给纳威!!!凭什么!!!凭什么!!!就凭生你们的女人比我母亲要高贵吗!!!!!”   巴雷不顾手臂的烧蚀,而在用尽全力怒吼着!   他在抗议,他在争辩,他在申诉自己所有做法的极度合理性!   只不过米娜,听完之后,她却只是冷冷一笑而已,那一笑,已经不存在任何感情了,连最基础的怜悯,都不存在。   “巴雷,父亲大人要把王位传给纳威,这件事,纳威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米娜很自然地说着这件事。   “果然!!果然!!!他也在瞒着我!!!死得好啊!!!我的弟弟呀!!!你死得好啊!!!为兄果然没有做错啊!!!哈哈哈哈!!!!!”   米娜也随之狰狞地一抿嘴。   “但是,纳威认为你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为了不让你伤心,他从来,从来都没有提起这件事过,甚至还故意放纵自己,到处旅行,不问政事,他也要我,要父亲,绝对绝对不要在你面前谈起,他以至于还告诉父亲,即使自己接受了王位,在以后,在未来,也会愿意把那顶加冕的王冠,戴在你的头上。”   说到这里,巴雷,他的脸部表情,已经凝固了。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巴雷在反驳之时,已经失去了那种可怕的气势。   “我不需骗你,也没有欺骗你。”米娜微笑着,“巴雷,我们姐弟,是那么尊敬你,是那么敬爱你,尤其是纳威,他是如此爱戴你,是那么崇拜你,但是最后,没有想到,却死在了你的手里,而且竟然,仅仅是为了王位的归属,这种,不值一提,在我以为,在我们的感情面前,不足为道的东西,竟然是为了王权,而进行了残杀.....呵呵呵。”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肯定在骗我!!不仅是父亲!你连你,就连纳威!你们都在骗我!!”   但此刻,米娜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巴雷,你已不再是我的兄长!不再是我的亲人!更没有资格当纳威所憧憬的英雄!”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了,变得狠戾,变得,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而你,你竟然敢杀了我弟弟!!!!巴雷!!!!你竟然敢害死了我深爱的弟弟!!!!我要你死!!!!我要你偿命!!!!!我要你连那肮脏的灵魂!!!!都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在吼完这些之后,双眼血红的米娜对着已经降临的炎魔再次咆哮道:“格鲁尔!!!!!!”   得到了命令之后,那犹如山体一般庞大的炎魔格鲁尔,举起了已经漠然,早已麻木的巴雷,将其高高举起,缓缓地,吞入了肚腹之中......   ——————分割线——————   柜柜写家庭伦理剧也是一把好手~   以及,月末最后一天啦!   大家的月票要过期啦!   那就把剩下的都给我吧!   当然了,明天,也就是下个月的份也别忘了投给我!   谢谢!请不要给别人!就是这么自私!   柜柜快连饮料都喝不起啦!   所以提前谢谢各位喽~ 卷尾声 阿伯特与她   即使外面,仍然喊杀声震天。   但在这里,却在突然之间,变得寂静下来了。   哪怕是大雨磅礴,但燃烧起来的大火,却仍然没有熄灭,依旧在黑夜里摇曳肆虐。   火焰巨人炎魔,也在这里静静地耸立着,而它刚才所吞噬的人,已经不见了,成了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记得以前,我曾经听人提起过,被恶魔所吞噬的人类,就连灵魂也都会彻底不复存在,所有的痕迹,都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身材比卡夏还要娇小的米娜,在抬头仰望天空,好像是在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比起刚才,那名在狰狞,那名杀意浓烈到恐怖的少女,她现在的安静,则是有着说不出的凄美。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刻意让雨水落在脸上,似乎是为了遮掩着什么。但至少所有的泪痕,都可以被其所冲淡。   望着米娜,目睹了所有经过,包括他们兄妹之间对话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包括我们双方如今的立场,以及我和她之间,发生过的种种,都令我有些畏怯面对她。   “爸爸...尼陆它会不会死.......”   尼陆正面受到了天刀的攻击,腹部有道深得可怕的伤痕,它现在倒在卡夏的手中,奄奄一息的模样,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我摸了摸卡夏的脑袋,轻轻安慰道:“别担心,它是高阶狂兽,不会那么容易咽气的。”   在那被称为最后之作的古剑消失之前,我利用那股充满生机,为自己治愈伤势的魔力,也替尼陆注入了些许,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尼陆的体质,比我都要强健许多。若不是当年在定下契约之时,被遏制了许多,也不会这么快就失去抵抗。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米娜转向我们,对我说道。   “不......这个。”我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纳威的事情,是我冤枉了你们,还闹到今天的地步,对不起......”米娜咬了咬薄薄的嘴唇,一对小巧的鸽乳,在湿透的衣服下若隐若现,“无论是以前,还是之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在拖累你。”   “不,这个,我们以前认识吗?”   其实我上次就想问了,但是我们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   卡夏则是竖起敏感的耳朵,在仔细聆听我和米娜的谈话,不放过任何细节。   米娜先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笑了笑。   “算是认识吧。”她说道,“在以前。”   “这样么。”   因为她没有解释的意愿,我识趣地就不多问了,所以在稍微顿了顿之后,我才用试探的口吻说道:“你还要把战争进行下去吗?”   “战争么。”米娜那娇小的身影在火光和大雨的衬托下仿佛显得格外孤独。   而外面的喊杀声还在持续,魔法的流光,也在从远处不断落在艾瑞尔的城邦里。   “可能你们会在今天攻下阿斯加米,但尼尔斯和阿达图方面,却也不会放弃这里,他们会倾尽自身的力量,来替林地精灵复国,如果真的那样,杀戮仍然不会停歇,有无数的人会战死,有无数的人类和精灵,会流离失所。这样真的好吗?”   米娜沉吟了许久,当她抬头,望向我之时,眼眸中闪烁着某些星芒,那是她的高傲,是她不会放弃的气节。   “精灵之地阿斯加米,是我们罗格盼望已久的土地,巴雷固然可恨,但我们要占领这里,在我们罗格可是无可厚非的。”   听见她这么说道,我的嘴里忽然感觉到十分苦涩。   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她。   毕竟从各方面出发,我的立场都非常微妙。   而且此刻,地上忽然划过个巨大的影子,一条幽蓝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然后渐渐落在了米娜的身旁。是天龙莫瑞兹,也就是上次带我离开山谷,救过我一命的那条龙。   罗格和阿斯加米之间的恩怨,已经积累了太久太久了。   从八十年前,再到如今,已经不是几句道理,就可以分得清,何况又是我一个人所言呢,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可就在我犹豫这会,米娜却再次开口坦言道。   “如果我要把这场战争进行到底,阿伯特,你还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她那幼颜,但却含着深沉的目光,在望着我。   “会的吧......有很多原因我都无法置身事外。”我老实回答道。   “这样啊。”   “嗯。”   听见我的回答,米娜苦笑了下,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和酸楚。   “话虽这么讲,但现在我也不得不退兵了。”她转而补充道,“不仅是因为我们前方,已经被亲征的尼尔斯女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孔......这些我或许可以补救,但是巴雷也死了,如今罗格国内会产生的问题,对我而言会更麻烦。”   罗格领土面积很大,米娜父亲也有好几个兄弟,尤其是在巴雷也死了的当今,关于王权的争夺,恐怕会越演越烈。   这才是米娜的忧虑。   内忧外患,最后导致国家彻底崩裂,才是最可怕的后果。   因为如今,在巴雷和纳威都死去以后,她就成为了罗格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这也注定,她会成为众疾之的。   她说完,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谢谢。”我轻轻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时势所驱而已,和你没关系。”米娜回答,“而且退兵的理由,我也不是没有找好。”   要二十万大军,毫无原因地跟随米娜撤离,当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服众借口。   在叹息结束之后,米娜默念古语散去了炎魔,然后一下子,跳上了莫瑞兹的背脊。   “阿伯特。”她突然喊了我那么一声柔声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哦、哦……”我摸摸头回礼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现在亲人都离开我了,我父亲的日子,也不会长久。所以我不想就连你,也会有某一天,先离开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她抿着可爱的樱唇,稍稍地对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莫瑞兹说道,“走吧,随我回营地。”   在得到命令之后,莫瑞兹发出了声龙吟,挥动着双翼,就飞向了夜空,带着米娜,渐渐飞向了城外消失了。   而米娜,当她离开的时候,她那抹嫣然的笑容,却令我好似勾起了些回忆,在很久以前的事情。   “爸爸。”   在边上的女儿拉了拉我,然后用着不满,和狐疑的口吻轻声细语,糯糯地质问道。   “那个女孩,和你是什么关系?”卡夏不解地口吻,“明明年纪比我还小耶。”   ?——————分割线——————   新的一个月,所以求月票呀!!!!!!!!!!!!!!   上个月的抽奖,会在明天发下去和公布的~   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月票........碎碎念。 后记   嘛,总算把精灵之地这部分给写完了。   稍微归纳下吧!   辣鸡作者更新太慢了!!!   实在令人发指!   把这个前科累累的**作者给拖下去大刑伺候!   钦赐二十个各种美少女轮O,一天一夜!   ......   ......   嗯,从美少女相伴的小黑出来了呢~   好了,开始碎碎念时间!   总之吧,中间节奏或许不算很好,但结局姑且还算满意吧。   虽然有人说,我最后在给巴雷洗白。   但这个,其实不是洗白。我只是把巴雷的心理历程和他自我的某种状态,来呈现给大家,最后这卷后面的点缀,把巴雷的人性部分,和米娜姐弟,如此对撞一下。   这个,真的不是洗白。   毕竟哪怕是坏人,但到底还是人类,总有自己人性的那部分,对吧?   天生就是恶棍,没有丝毫人生轨迹,没有理由,就是恶毒,就是脑残,就是坏事做尽,就是拼命立旗,就等着某个从穿越过来就是无敌流的男主装逼,一招出去就毁天灭地,摧古拉朽,焚天煮海被灭掉,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主角顺利装逼打脸成功。然后一大帮人喊六六六六六六六六,爽爽爽爽爽爽爽。抱歉,真的不是我现在所写小说的这个调调啦!   或许,我以后为了订阅,真的会写这种,嘛,我也觉得自己干得出来。但至少,这本书是不会这么个搞法了呦~   好啦!   我也要开始为了托孤这本书的之后做准备了,近期码字可能会比较勤快。   所以呢!   这!里!就!需!要!各!位!读!者!的!月!票!   月票..........我TM射............求爆啊!!!!!!!!!!!!!!!!!!!!!   以及——真.想喝饮料.屏幕抱小熊的是老婆.柜   ——————分割线——————   ps:月票抽奖规则延续上个月的规则,上个月的奖励等我睡醒来兑奖。 〇⑧ 他,所拥有的未来 第一章 汇聚的开始   整个精灵圣地,到处都是灯火通明。   城区都是狼藉,也皆是战争遗留之后的破败。   不过这些已经并未有太大干系了,毕竟最窘迫的时期已然度过。   罗格,已经退兵快有一个礼拜了。   不仅是阻击其余两国的那部分军队,就连近乎达到彻底攻占艾瑞尔的主力部队,也在当天夜里就紧急撤退了。   而除了目睹所有经过的我以外,几乎谁都没有猜想到这个结果过。因此只要我保持沉默,把这些秘密烂掉在心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再知晓事实的真相。   罗格的退兵也很有秩序,在交替掩护和魔法师部队的辅助下,并未让精灵们在追击中占到便宜,以至于,他们一直从阿斯加米的腹地,径直退守回到了开战之前的防区,也就是在山谷的前方。   令其余两位参战方,十分不解。   不过在不久之后,约莫是在半个月左右,从罗格终于传来了消息,他们那天紧急撤离的原因。   是罗格自己的内部,产生了问题。   就在他们挥师在外征战的时候,罗格当今君王的其中一个兄弟,也就是米娜的叔父辈,在罗格拥有兵权的亲王,试图在他们都离开期间发动政变,威胁危在旦夕的君王主动退位,并且交出手中所有的权利。   而如果政变一旦成功,在外军队的补给和粮草就会被从后面掐断,那么到时候,这支在外的大军,就面临腹背受敌,会到了不得不被迫宣誓效忠的时候。   因此他们才会那么紧急从阿斯加米撤退,在彻底被动之前,返回罗格平叛。   各种情报,不断从罗格传递而来。   这其中,也包括了罗格大皇子巴雷战死的消息。   不仅是罗格举国哗然,就连林地精灵,也都全然惊骇。   因为从攻城开始之后,基本上就没人见到过巴雷,而等到再次听见他消息之时,他竟然早已身亡!?   而接手长兄领导地位的米娜也不负所望,更是在回国不到三天之内,就肃清了叔父一脉的敌对势力,稳固了现任王室的地位,更是在之后,嘉奖了和提拔了与她一同参与肃清的军队和将领。   甚至将其族亲,与叔父有纠葛的那辈人,全都在主城内当街斩杀!仅仅在一天之内,就有上百颗人头落地!   她那狠辣和雷厉的手段,无不震慑着罗格内外!   这同样也遏制住了国内那些试图蠢蠢欲动的其余势力。   因为即使米娜以前虽然不喜欢过问时政和国策,但炎之魔女,天才魔法师的名号,却在罗格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尤其是魔法一派,他们才是从心底清楚米娜可怕之处的见证者。   但当然了,真正的真相,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才清楚。   以及所谓的巴雷战死,米娜也不过只是想给他一个正名,而不愿意给家族摸黑而已。   至于那位亲王的结局,或许更是扑朔迷离吧。   他大概有心造反,对王位有贪婪之心,但绝不会在二十万大军在外期间这么做。   米娜只是顺势打击了将来会为王位争破头皮的这股势力而已,师出有名,又能够在事后得到人民的支持,稳固自身未来即将继承的大权。   但这些,我想自己必须替她保守,无论是谁,都不会吐露出一个字来。   总之当我们在将来再次见面以后,我和她之间也都很有默契,从不谈起这些,而总是喜欢挑起值得回味的记忆,来各自调侃对方。   只是这些也是后话了,关于米娜在罗格的行为,以及独自撑起一个大国之类,都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而已。   况且如今,比起已经开始庆祝的林地精灵们,我自己是一点性质也没有,站在精灵宫殿上,望着下方的深坑,眉头也紧缩着。   “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嗯,一点东西都没有。”在身旁的伊娜丝回答,“封印被破坏,我们就派人驻守了,下面确实没有什么了。”   “是么,那就这样吧。”我轻轻呢喃了一声。   按照那个人所言,天魔的肢体就在下面,并且嘱托我一定要销毁。但现在,却没有了么。是又被人夺走了,还是原本就不存在。   这些种种的问题困扰着我,令我愁眉不展。   “开心点吧。”伊娜丝替我整理了下衣襟,“总要面对的。”   ......?   “什么啊?”   “我知道你有点怕,不过没事,有我在身边呢,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伊娜丝轻轻地解释,“后天我们就要出去前往尼尔斯了,不是么。”   “嘛,这个我也有心理准备,好歹都这么久了。”我叹了口气,“现在卡夏也原谅我了,倒不是很担心。”   “那就好。”伊娜丝微微一笑,“莉莉丝陛下这次亲征,但也没有直接抵达艾瑞尔,而是在边境的一个城邦,要举行三国联合会议,这种场合可是很重要的呢,你要振作一点的。”   “让卡夏陪我去道歉,应该问题不大.......”   我顿了顿,好像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三国联合会议?”   “是呀,我也是今天才接到的消息,莉莉丝陛下已经发出邀请了,另外那一位,也已经同意前往,毕竟边境都在三国的交界不远嘛。”伊娜丝这时候看着我的目光像是闪过了一丝不属于她的狡黠,以至于还有少许的戏谑,增添着她此刻丰富的神情,“阿达图的那位,也会赴邀前往呢。”   听到这里,我的脸部肌肉,猛然抽了抽。   “哈...哈哈,是嘛!”   我把手往后面一背,装出很傻潇洒从容的模样。   “嗯。”她依旧只是点点头,“都是你认识的,大家都熟悉,所以肯定都没问题吧。”   这时候,我不知道伊娜丝已经在讥讽还是捉弄我还是在故意调侃我了。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这能有什么嘛!”   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尔莎那边原本打算随便找个借口,说是要回老家一趟之类,等风头过过再返回解释........现在就都要凑在一起了么?   “阿伯特。这次,你不会再逃吧?”伊娜丝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前所有为地好像对我满怀着恶意,“放心,你也没地方逃的。”   此女,如此补充道。 第二章 我就是有点冷   在经过了简单的准备工作之后,使团就出发了。   除了随行保护安全的士兵之外,人数也不多,就连索戈都留在了阿斯加米代协助处理政务。毕竟就算艾琳的父亲和姑姑都回来了,阿斯加米,也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忙,很多大臣根本就无法抽身。   而这次,伊文米斯确实伤得不轻,那么虚弱的他,我也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伊文米斯对我的态度,也变得和以前全然不同了,如今见到我,不过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罢了,并不多言,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各种软硬兼施。   倒是艾琳的姑姑,令之前的我感到心有余悸好几天。   艾琳的姑姑,也就是那位被誉为阿斯加米璀璨明珠的阿诺琳公主。   她外貌和艾琳有六七分相似,但那股成熟而深邃的气息,却是艾琳不曾有过的。   总之乍一看,是名十分温柔的女子,反正就是个温柔的大姐姐,无论身材还是各种方面,都给人有着说不尽的柔情。只是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却也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或许也只有见到她,才能够理解八十年前罗格的皇子,为何会为了她,才挑起那场不理智的战争了。   而在我们离开之前,艾琳姑姑,也把我单独喊过去,与我有过短暂的交谈。   简而言之给我的体会就只有——心惊肉跳。   如此形象的四个字而已。   果然,血缘才是无法割舍的维系。   两兄妹,就连性格和心狠手辣的语气都这么像......   “你和艾琳的事情,艾琳都和我提过了。”美丽而年长的公主殿下直接和我这样开场说道,“这次回来,她也又和我补充了你们之后的发展。”   “啊?哈哈,是这样么。”   我装傻充愣地笑了笑,状态完全像头肉猪。   “记住,哪怕以后你死了。”   艾琳姑姑的一双美眸染上了冰霜,就连空气都好像一下子凉了许多。温柔的大姐姐,随即充满了怨念和严厉之感。   “尸骨也要葬在林地精灵的王室陵墓里。”   丢下这句话,艾琳姑姑就扬长而去。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五个字总结——   人狠,话不多。   只不过这些,其实我如今也没心情考虑了。   至少我现在,自身的处境早已恶劣到无法再恶劣了。   在前方,还有更加艰巨的挑战在等待着我!   “爸爸,你还好吗?”   坐在我边上的女儿问道。   “怎么全身都在发抖呀?”   “啊...啊?”反应过来的我发现自己捏着的勺子都快掉了,“还、还行啊!只是有点冷而已。”   其实是吓坏了。   自己预想的各种结果,似乎都在令兆星,高高悬挂。   “这样嘛。”伊娜丝提醒道,“已经春天了。”   “哈...哈哈,我怕冷.......怕冷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段时间起,伊娜丝就经常对我暗中冷嘲热讽。   而且因为她不太会从脸上流露情感的原因,有时候我都判断不好了。   此刻的我们,正在前往阿斯加米与尼尔斯边境那座城邦的路途当中休息,坐在阳光明媚的山林之间享用午餐。   这也快出林地王国的边境,这些山林和晶莹的湖泊,或许也是最后的景色了。   “既然爸爸你冷的话,那就和人家挨近一点嘛!”   卡夏挪动着自己的小屁股,软软的身子都贴在了我身上,就连胸部的边缘,也在刚才的接触当中,有了明显的触感。   当然了,这也令我心中难免感到欣慰。   因为上次发生的事情,卡夏已经彻底不在意了。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也都和好如初。   而她的这一个动作,却都令对面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挑了挑眉毛。   “那个。”艾琳咳嗽了两声,“小卡夏,你还是和他不要这么亲近比较好,你也这么大了.......这样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伊娜丝拌着碗里的米饭,也假装淡然地补充道。   “殿下,你是尼尔斯的公主,这样并不合适。”她说道,“而且这次去,还要和陛下相认,有的事情,还是要避免误解。”   在那件事之后,我和伊娜丝,都向卡夏做了坦白,所以身为尼尔斯太傅的伊娜丝,则理所当然,要开始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其中之一,就是对卡夏各种行为进行所谓的纠正和再教育。   “这个又没关系的,他是我爸爸嘛......靠得近一点又没事的。”卡夏自顾自地说道。   而且在提到这些的时候,她好像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当卡夏拿出爸爸这个名号的挡箭牌时,尤其是艾琳,她的模样变得非常不自然起来了。   “哪怕是你爸爸,这个也不合适的。”艾琳的语气有点紧张,“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可以和他这么亲密,他虽然...虽然把你养育长大,但毕竟是个男人!”   艾琳见着卡夏反应羞涩,口吻也越来越慌张。   在以前艾琳还不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是否有血缘时,艾琳心态很宽,基本只觉得是父女亲昵而已,但现在,她越想越不对劲。   “总之、总之就是不行的。”她说道。   “不要你管......”低着头的卡夏轻轻呢喃了声。   “什、什么不要我管!”听到这里艾琳突然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我当然能管,我当然可以管这些,为什么不能管!?”   艾琳一边说,一边瞧着我,脸也同样红起来了。   她似乎,又回想起那天夜里的情景。   基本上,罗格的攻城要是晚那么一点,她此刻都可以一句话堵死卡夏了。   但,也就是差了那么一步而已。   只不过我们之间,变得更加暧昧和微妙了而已。   “哼哼......”   决定不理艾琳的女儿,都把脸埋在了我的肩膀上,无言地用行动表达着自己无声的对抗。   “夫、夫君!”艾琳表露出了要我开口的意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只不过,她们之间的争吵,其实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听进去一句,所以就连艾琳和卡夏,都停顿下来,有点愕然地望着我了。   “阿伯特。”开始默默吃东西的伊娜丝再次提醒道,“你又在抖了。”   “啊...哈....哈哈!”从臆想当中回神的我满脸憔悴地干笑了两声,“有点冷,我就是有点冷而已......”   说着,我从额头上擦了把豆大的汗水。 第三章 凭什么有人走在我前面   尼尔斯的边境城邦洛德。   处在数个国家的交界地带。   城邦侧方十公里,分别与两个林地王国接壤,而往前三十公里便是与尼尔斯互相征战了漫长岁月的古老王国莫里。   但即使在边境,这里却不萧条,反而是尼尔斯为数不多的贸易大都市之一。   不仅人口繁多,也非常热闹。   尤其是在阿达图与尼尔斯在去年签订了同盟合约之后,这里也就更加兴盛了。   而且在洛德,还能够见到许多精灵的身影。因为在阿斯加米与罗格发生大战期间,许多精灵难民,就被安排到了此处安置,他们虽然开始了返程,但也还未完全撤离光就是了。   在洛德的中心部分,以至于还有尼尔斯数百年遗弃的大型宫殿。   这可完全是真正王族居住的宫殿规模。   因为在很久以前,柯文族曾经定都过此处。   后来是出于各种原因,包括太靠近敌国莫里,以及远离圣灵树,才正式迁都圣城吉安达。   洛德,我在很早以前来过一次,但那次只不过是休息了半天就离开了。对于这座城邦,我大抵上还是比较陌生。   而且因为我们的日期好像有些提早,加上随行人员又不多,城门口并没有迎接我们的人,反而显得有些冷冷清清,还得驻守卫兵去通报才行。   不过光是这些时间,就令我感到十分庆幸和享受了。   至少可以拖延下和莉莉丝她们见面......   哪怕一分一秒也可以。   至于我在进城之后,更是觉得双腿发软,两眼漆黑......有些贫血要晕过去的感觉。   昨天在写给尔莎的飞信当中,手也是不断在发抖。   而尔莎,反而是很高兴,即使从她那轻快的书法当中,都可以感觉到她对我父女重逢的喜悦。毕竟除了我之外,尔莎也十分喜欢卡夏,回忆起我们三人在利亚同居的日子,那些朝夕相处的过程和感情,可是无法轻易能够割舍的存在。   但如今的问题是,并非我不愿意见尔莎,而是我在恐惧,当那些女人都撞在一起之后,会产生怎样可怕的后果。   嘛...嘛,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呀。   说起来,我和大家又没有实质性的肉体关系,更没有重婚什么的犯罪之类,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   是啊!没错呀!   想到这里,我忽然又开始有底气起来了。   我阿伯特,可是一身干净的男人!   “你的手有点凉呢。”在我身旁的伊娜丝捏了捏我,“不要紧么。”   “没、没事!”   “呵呵。”   艾琳和卡夏两人,因为路途劳顿,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而在士兵去通报回来以前,我们都必须在这里等待。   “要逛一会么。”伊娜丝突然冷不丁问道,“买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逛逛?可以啊,可以啊。”   伊娜丝突然提出要在这里逛集市,我还求之不得呢,说不定还能拖延点时间去宫殿下榻,还能趁着这会考虑下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因为这里贸易兴盛,所以到处都是商铺,只是走过半条街,就是繁华的商业区了。各式各样的商品,包括饮食在内,几乎都是一应俱全。   但声称肚子饿的伊娜丝,却并未去找东西吃,反而是见到路边的一个饰品铺,在外面的摊位上,饶有兴致地挑选了起来。   “这位小姐,这件头饰,很适合你呦。”店主阿姨推荐道,“虽然是黑色,但你的皮肤很白,刚好可以衬托下呢。”   一个蝴蝶形状的小饰品。   “嗯,我试试。”伊娜丝把它戴在头上,照了照镜子之后才转过来问道,“阿伯特,好看吗?”   “啊?好呀,很好看啊!”   心不在焉的我,立即反应过来称赞道。   “那好,你付钱吧。”   “......”   在接到命令之后,我唯有默默掏出钱包,然后付账。   “您的妻子很漂亮呢,先生,您可是个幸运的人。”在接过钱币时候这位店主阿姨说道,“当然您也很英俊,两位看起来非常相配。”   “哈哈...哈哈哈。”我干笑了两声。   “是啊,他确实很能干呢。”伊娜丝若无其事地说道,“而且连我妹妹,都很喜欢他呢。”   提到这里的时候,伊娜丝的目光好像凌厉了些。   但还不等我尴尬,她就转身拉了我一把,迫使我又跟着她走在了人潮熙然的街道上。   加上她的步伐很快,突然变化的态度,似乎对我有些气鼓鼓的。   到了这时候,其实我也明白了,伊娜丝并非是找我逛街,而是有话想对我说。   “你走慢点呀。”我无奈的踉跄了两下,“怎么了嘛,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这些日子伊娜丝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好像总是在对我冷嘲热讽,充满了怨言。   但她的性格,却往往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哪里令她不开心了。   “那好,你老实讲。”   伊娜丝停下了脚步,令我都差点撞在了她身上。   “你和艾琳进展到哪一步了。”   “诶?!”我愣了愣。   “她那次脖子上的吻痕,是不是你留的?”伊娜丝少见地出现了咄咄逼人的语气。   虽然语速很慢,但她确实在质问我。   ......   “你别否认。”伊娜丝说道,“我什么都懂。”   ......   “好、好像是。”   我咽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干燥的嗓子说道。   妈呀,莉莉丝和尔莎她们那还没炸,自己身边却先开始着火了!   接下来,我对自己是否能安然度过危机,保持着极度的怀疑。   “你就只是亲了她么。”伊娜丝轻轻哼了声,“还有没有其它?”   “没有了!”我即口否认,瞬间拥有了满脸的正气,义正言辞的态度丝毫不容置疑。   天地良心,那天我只是亲了两下,外加摸了几把而已。   越轨行为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也不存在的呀!   但就在此刻,当我继续试图解释之时,忽然感觉到嘴唇处传来了湿热。   就犹如蜻蜓点水一样,她飞快地在我的唇瓣上留下了一个吻。   “她有的,我也要,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凭什么有人走在我前面。”   伊娜丝却依旧漠然地说着,与此同时,她还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扯了一点,露出自己颈部白皙的肌肤。   而她的这个行为,也令周围的男性,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显然都有些看呆了。   如此美丽的年轻女性,哪怕不是私密的部位,任何在衣物下被遮住的地方,都能引起他们无限的遐想。   “这里也要。”伊娜丝指了指说道。 第四章 两位骑士   在洛德的街头,两名身穿银色骑士铠甲的男人,在一间茶铺慢悠悠品茶,顺便欣赏着周围的景象。   两人大概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不过看起来还是较为年轻,比同龄人要少许多。   其中一个魁梧高大的骑士,对于另一个身材较为匀称的青年说道:“费伦泽,看来这洛德的建设还是十分不错啊,和阿达图通商以后,贸易也更加兴盛了。”   “这是当然了。”名为费伦泽的骑士点点头,“阿达图之前和罗格断交,他们更多的资源,也就是往我们尼尔斯倾斜了。莱姆,我们当初支持莉莉丝陛下的决定,也是正确的选择呢。”   “哈哈,这是当然了。”莱姆笑了笑,“想要赋税增加,无疑需要重商,商业又涉及到外贸,所以这也是再简单不过的选择了。”   “我反正不懂这些,只是跟着你做决定而已。”费伦泽附和道,“说起来你懂这么多......圣殿骑士反而不适合你,去和陛下讲讲,当个大臣会比较好。”   “大臣就算了,那就未免太麻烦了,还是如今这样的生活适合我。”莱姆回答,“而且这次我们几个老朋友好不容易可以凑到一起,算是难得了,就是不知伊娜丝来了没,咱们可以叙叙旧的。”   尼尔斯十二圣殿骑士。   这是尼尔斯武者的最高荣誉。   而在历代骑士当中,除了开国功勋的那些除外。   就属莱姆他们这一代的人,不但最负盛名,而且还有着被永远铭刻在文献上赞颂的资格。毕竟他们几人,可是当年在吉安达保卫战失利之后,誓死效忠王室,付出了当场战死七名的惨痛代价后,带着现任女王莉莉丝,杀出了重重封锁才活下来的成员,可谓是活着的传说。   即使是尼尔斯的女王莉莉丝见到他们,都十分客气。   以至于在莉莉丝复国当政以后,除了留在左右,身为太傅的伊娜丝,其余几人都获得了被封赏的领地。   “伊娜丝......都好久不见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呢。”费伦泽低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见到他这副模样,莱姆倒是起了开玩笑的性子。   “怎么了,还是难忘旧情吗?”莱姆有点想忍住坏笑,“嘿嘿,当初你以为那个男人不在了,自己的机会就来了,结果在当年精灵王德佳尔的宴会上,当着人家一家人的面去表达爱慕,还念了一串恶心的长诗,结果非但被伊娜丝卿拒绝了,而且还差点被对方老爸伊文米斯给丢出门外.....哈哈哈!”   说到这里,莱姆再也忍耐不住,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那首情诗.....那首情诗,太恶心!根本就太肉麻了!”莱姆几乎还没说完,那魁梧的身子就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至于费伦泽,则是被莱姆嘲笑得满脸通红。   “闭嘴!闭嘴!这都过去了!”费伦泽低吼道,一边还往另个方向拼命瞧着,“现在我已经有倾心的女子了!当心被她听见!”   “知、知道了......知道了.......但还是太有趣了....”莱姆仍旧无法收敛自己,“说起来也是,伊娜丝那个女人,可是有着精灵的血统,虽然不至于和纯血精灵一样。但说实话,我已经无法想象出,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哪个男人,可以拥有她。抱歉......所以我从开始就觉得你没有任何希望。”   至于费伦泽,早已满脸通红。   “闭嘴!可以闭嘴了!这个我现在也了解的!”费伦泽几乎快跳起来了,“要是还有哪个男人可以拥有她,我跪下来喊爸爸总行了吧!所以拜托你可以安静了!求求你了!她可是快出来了!”   “两位骑士大人,您们在谈论什么呢。”   随着脚步声,一名身材盈盈的少女,端着一盘茶水铺现场制作的糕点走过来了。   因为这里的糕点很受欢迎,所以少女还排队了一会。   “啊,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在聊些往事而已。”费伦泽瞬间恢复自己的仪态,然后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妮可,谢谢你为我们代劳。”   “费伦泽大人您太客气了。”少女抿了抿可爱而红润的嘴唇说道,“是您救了我,这些只不过是小事而已的,而且奴家......现在也没有去处了呢。”   “这个,这件事我也清楚的,你父母都被山贼害死了,你也没有地方可以投靠。”费伦泽装模作样地说道,“既然我救了你,同样也就代表了责任,只要你愿意,可以暂且留在我这里.....嗯嗯,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地方,或者工作之类。”   这名为妮可的少女,是前几天费伦泽和莱姆在来往洛德的路上遇到的落魄少女。是来自于尼尔斯边上的一个藩属国,反正遇到她的时候,她一个十多岁的娇小女孩子,全身都是脏污,还饿了好几天。   所以费伦泽和莱姆自然就伸出了援手。   本来费伦泽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救起来,那么再随便送个地方关照下就好了嘛。但结果,等到妮可沐浴完毕,洗去脸上的脏污之后,一名娇柔可爱,美貌动人的东方少女,犹如出淤泥的莲花,娇艳欲滴地展现在他眼前,那一刻,因为某人而曾经发誓再也不娶的费伦泽,他惊觉自己又恋爱了。   “而且妮可呀,你也不要对我用这么多敬语了。”费伦泽仍旧做作地说道,“不要用尊称了,否则就太见外了,知道吗。”   “啊?那不太好吧!”   “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费伦泽强调道,“尊称可以去掉了。”   “那好,费伦泽大人,就以后就要谢谢你的关照了。”妮可改称之后向他稍稍行礼。   而这一刻,费伦泽的虚荣心,可是大大膨胀了。   但他还是没有让妮可把他名字后面的大人也给抹消,因为只要她这样喊,就好像是无形中对外宣称了对这名少女的所有权一样。令他感到十分满足。   只不过,就在他沉浸在这样感觉之中无法自拔时,在费伦泽身边本来还坏笑着的莱姆,却是“噗”的一口,猛然把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接着,他的手指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嘴巴张开了半天,睁大眼睛,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那里!那个人是!”   “怎么了呀,莱姆,把你吓成这样。”费伦泽不以为意地问道。   “费、费伦泽!”莱姆突然惊呼道,“你爸爸!你爸爸在那里!”   “......莱姆,我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年了。”他白了一眼说道,“积点口德吧你。”   不过还是没用,因为莱姆还是睁大着惊恐的眸子。   “你、你自己看!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呀!”费伦泽漫不经心地转头过去,“什么那个女人......”   转头的他,几乎就一眼,就看到了那相互拥抱在街上的一男一女,而男人,更是在大庭广众,大家都目睹的情况下,好似在**着女人的脖颈。   费伦泽先是愣了愣,然后只觉得场景有些香艳,于是慢慢聚焦瞳孔想要看清楚.......   Σ(っ°Д°;)っ 第五章 别在意,这也是咬的   费伦泽整个人早已凝滞了,仿佛前方正在发生的场景不过是场幻觉而已。   伊娜丝,她几乎就没怎么笑过,无论对谁,那都是冷冰冰的感觉。但此时此刻呢?   竟然有个男人,当众搂着她,在亲吻她那犹如羊脂般的白皙脖颈,以至于,那个动作更像是在**!   费伦泽在觉得骇然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男人,竟然还能够博得她的芳心!   要知道,无论身份还是地位,他费伦泽自信,放眼整个尼尔斯,除非是那些年龄很大的领主了,否则真的没有谁可以和他相提并论。但当然,以伊娜丝的性格和为人,她也不看重这些浮华,可是即使不在意地位和物质,费伦泽也不觉得身为圣殿骑士,同样很早成名的自己会输给谁呀。   因此前方的景象,根本是匪夷所思,令他完全接受不了。   而且最具有视觉冲击感的是,被这样亲吻之后的伊娜丝,非但没有丝毫的厌恶,更是两腮绯红,泛起了犹如少女般的羞涩红晕,缓缓低下了头。令认识了伊娜丝长达十多年的两个老男人,皆目瞪口呆,久久无法换过神来。   “那、那个男的,他到底是谁!”费伦泽哑然道。   “不...不知道呀,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类品种!?”   莱姆揉了揉眼睛,仍旧想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但看了好几遍,那明显是真实存在的场景,况且周围的那些民众,都像是起哄似得“哦!”这样喊了一声,才惊觉绝非是错觉而已。   只不过等到两人想要上前之时,似乎又是谁,貌似跑过来了一名卫兵,把两人都给喊走了。而且由于街道上人多,不等两位骑士起身,他们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他们在离开的时候,那个冷傲的冰霜美人,傲然的女王太傅,却竟然像是个羞得像个小姑娘一样,在后面跟着那个男人,以至于,还拉着他衣服的边角。   两位骑士,都是还张大着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半晌无言。   只不过在他们都在讶异之时,却没有意识到,就连妮可,她表情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直到过了片刻,才开始平静下来,向眼前的两人问道。   “费伦泽大人,莱姆大人,刚才那两位,是你们的熟人吗?”在边上的妮可问道。   “啊...啊?那个女的我们认识,男的没见过。”莱姆解释道。   “那两位看起来,好像是恋人吧。”妮可说道。   “这、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但应该没错了。”   费伦泽平复了下心情,试图装作淡漠。   “咳咳,只是见到熟人,有点吃惊而已,也没什么的。”他瞄了眼身材娇小但却风韵柔美的妮可,“嘛,你也别在意,那只是我们的同仁而已,有机会可以替你引见下,说不定你们两个女孩子还聊得来。”   既然伊娜丝有男人了,那么他的妄想也意味着早已破灭。   嗯嗯,好在有妮可,就算双方见面,自己可不会失了气场。费伦泽暗暗点了点头,像是在内心挽回自己的立场。   “啊....啊?是么。”妮可尴尬地笑了几声,“那真是谢谢费伦泽大人了。”   说完,妮可就转身,喘了一大口气,脸上也浮现了有些担忧的模样。   “但刚才那个男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呀。”莱姆摸着下巴思索,“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很像阿伯特。”   “阿伯特?”费伦泽愣了愣就连连否认,“不不不,不会的,当年我们这么多人保护着陛下冲出去,都战死那么多同伴,阿伯特自己一个人,还要带着艾丽卡公主,不可能,不可能的。”   “话是这么说,但那个家伙.....就连加拉克姆,都能降服呢。”莱姆若有所思,“但要是他真还活着,也不可能隐姓埋名吧,早就带着艾丽卡公主,回来找陛下了呢。”   回忆起阿伯特的身影,莱姆也开始想念起他了。   当年的伙伴们,那些逝去的身影,从未在他脑海里淡化过。   至于费伦泽,则是想到什么一样,一下子重重拍了拍桌子!   “我知道了!”他大声说道,“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像阿伯特,所以伊娜丝才会喜欢他!这个才是关键!用这个男的,来思念和缅怀他!”   莱姆迟疑了会,却听着忽然感觉好有道理啊!   “是啊,这才是原因吧。”摸着下巴的他自言自语着,但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   ***   我和伊娜丝再次回到了城门口附近。   在街道上不过才相处了一会儿,就有尼尔斯的士兵追上来了,要把阿斯加米的使团,迎进到宫殿。   而这时候,除了卡夏还在打瞌睡,艾琳倒是睁着惺忪的眸子,从马车里走下来了,毕竟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肯定不能在这会缺席。   “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吾辈是洛德代理人,见过尊贵而美丽的殿下。”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对艾琳单膝下跪行礼说道。   “啊,请快起来吧,不要多礼。”艾琳上前轻轻扶起他。   “陛下已经在宫殿等待各位了,请跟随我一同前去。”   “嗯,那就有劳阁下了。”   在对方这位肥胖领主的带领之下,使团队伍开始缓缓向宫殿行进了。   不过因为我们提前一天抵达了,各处并未有夹道欢迎的民众。只是人却也开始越聚越多就是了。而艾琳,也向两边汇拢的民众点头致意,表达问好的含义。   尤其是那些男性,在瞧着艾琳,还有她身边的伊娜丝之时,神情都有些愣愣的。   仿佛这辈子,就未曾见过如此不可方物的女子。   所以还没走到宫殿内,在众多的惊呼之中,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涌来了。   没有一会,就是人声鼎沸的盛况了!   那么条宽大的街道,需要卫兵们维持秩序,才可以向前行。   而也就是在艾琳心情还不错的这会,她无意中忽然扫过一眼,发现自己的姐姐大人,领口的衣服有点散落,所以视线又往上面移动.......有...有个红红的地方?   当艾琳张着小小的嘴巴之时,这位长姐也发觉艾琳的目光了。   然后,她回以淡淡地微笑,脸颊还带着红晕就说道:“别在意,蚊子咬的。”   艾琳先是呆了呆,接着才意识到了,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你!”   这个瞬间,指着长姐的艾琳,气得眼泪水都快掉了。   ——————分割线——————   求月票! 第六章 阿伯特的慌张   尼尔斯王国在洛德的古代宫殿。   即使早已被遗弃,但在柯文族历代女王当政期间,仍然每年都会花费巨额钱财维护各项设施和建筑物,所以即使从外面看,或许能够感觉到那些肃然之中的古旧,但进入内部之后,却又是另一番全新的体验。   整个宫殿里面,几乎都是一尘不染。   年代的久远,仿佛还有着股言喻不了的庄严。   要知道,尼尔斯建国,那是比林地精灵还要早,阿斯加米的缔造,其中还更是有着柯文族从中协助才得以成事。因此殿内的这种古朴气息,哪怕是精灵们,都为之眼前一亮。   不过卡夏还是一直在酣睡,进入里面之后,我都把她给背着。   而且也并未像是这位洛德的领主所言,莉莉丝会很快接见我们。   我们来到前厅之后,迎接的却是那些尼尔斯的大臣和贵族。   至于我,反倒是松了口气。   只不过见到尼尔斯的这些重臣,我不禁还是有些心生畏怯。   因为其中有几人,我很早以前可认识他们。   在吉安达被莫里统治期间,除了柯文族几乎被屠戮殆尽以外,莫里反倒是把大多数的贵族都留了下来,并且给予了承诺安抚,并没有削减太多他们的权势。所以这同样是莫里能够在统治初期,尽快平定四处叛乱的原因之一。   而这也同样代表着,从先代女王西薇娅那会留下来的人还有着不少。   如今不比上次伊娜丝出使阿达图,这次是莉莉丝亲自率队,团体的规模,也是前所未有的庞大,无论是当年与柯文外系联姻过的外戚贵族,还是掌握着尼尔斯这个庞大王国税收政策的大臣,军权指挥的将领,以及权利机构的直属,手握重权的老人,几乎都跟随而来了。   莉莉丝,她简直把整个国家的行政机构,一下子搬到了洛德这个前沿城邦。   这个决定,几乎就是在她决定亲征之后的下一刻,就直接下达了。   谁都想不到,莉莉丝不但要亲征,而且还有着如此的手笔,就连这些随行的大臣们,都没有摸清楚女王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如今的尼尔斯,并非是当初西薇娅当政期间,重大事务,还必须经过长老议会的通融和决策。可以说,在西薇娅那时候,国家权利其实是被切割成两半了,一边是柯文族的长老们,拥有着选定纯血子嗣,加冕为君王的决定权和涉及王国根基政策的否定权,而另一边,才是女王自己。只不过,将近十五年前,莫里攻破尼尔斯圣都吉安达,莫说长老议会,就连混血柯文,都被莫里斩草除根,几乎残忍地杀伐干净。   所以到了之后,当长大成人的莉莉丝重新组织力量,夺回王国,她就是唯一的纯血柯文,王权的归属,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唯一存在,所有重大决策都由她一人定夺,大臣们除了恳求和建议以外,无论是谁,在尼尔斯都无法出其左右。   这样的王权高度集中制,就连林地精灵们都做不到。   至少当初在敲定是否需要外援进入阿斯加米之时,艾琳还遭到了诸多同族精灵长辈们的反对声音,是在最后才作出了妥协,允许西雅被破城,外援能够进入林地王国协助作战。   而且尼尔斯是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大国,行政机构当然也并非是林地精灵和阿达图就能够比拟,除了人数繁多以外,许多外戚和贵族,以至于都还带上了家眷,尤其是些家里的后辈,希望他们能够长长见识,如若被女王陛下赏识,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这时候的艾琳,已经在和几名资格较老的大臣交谈了。   毕竟所谓的迎接,也免不了寒暄和客套。   而且由于伊娜丝也在,气氛就更加从容了点。   只不过背着卡夏的我,不禁觉得脚底发虚,还有些受不了某人的目光。   在人群当中,一个酒糟鼻子,看起来还喝得醉醺醺的大叔,正在大量我们。   而我,当然也知道这家伙是谁。   格纳,当年我在吉安达的旧时。人倒是不坏,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叔,只不过老是喜欢喝得醉醺醺。记得上次在伊娜丝家里,还遇到过他,出于各种原因,险些遭到过他的毒手。   我当然想着要避开他的目光,但他却显得更在意了。   加上我又背着个睡得像头小猪样的女儿站在边上,格外惹眼。   “这位阁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格纳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怎么你看起来,好眼熟呀,但我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你是哪位了。”   “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干笑了几声决定装傻。   “不...不,只是真这么觉得而已。”格纳大叔打了个酒嗝自言自语,“像谁呢,像谁呢......?”   见他开始努力回忆,我不禁心头狂颤。   要知道我是和格纳大叔以前很熟,所以他有些认出我了。   这还好在我比起当年十六岁的模样,早已是个渐渐成熟的青年外貌了,如若当年的少年,一下子站在这个醉大叔面前,估计就被直接喊出名字来了。   但当然,这些都是我之后无法避免的结果。   可现在,要是被众人给认出来,那造成的爆炸性效果.......   尤其是他们这群人,苦心寻找了十多年的二公主殿下,此刻就在自己养父背上打瞌睡。   嗯,有些忠心的大臣,尤其是那类曾经和柯文联姻过的外戚,大概连直接掐死我的心都有吧。   被铭刻在英雄纪念碑上,其事迹更是被载入史册和尼尔斯育英教材,被视作对王室忠心代表的那个曾经的天才少年,伟大的伏龙者阿伯特。不仅没有壮烈牺牲,还苟且偷生悄悄度过了十多年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和柯文遗孤艾丽卡公主一起,如胶似漆,以父女相称,关系和睦度日到如今!   啊啊,现在想来,真是可怕的事实。   其实想想也真的很恐怖,因为我阿伯特要面对的困境,可并非只是莉莉丝她们而已,还有面向三个王国,从君王到所有人民要作出的一个交代。   我算算——   尼尔斯的圣殿骑士。   阿达图的骑士长。   精灵王国,唯一被载入精灵编年史的人类英雄。   .......   而且尤其是尔莎那里,我又该如何解释。   这同样是关键。   以及当会议开始之时,阿伯特同学,又该坐在哪一方的阵营?   “到底像谁呢,谁呢。”摸着下颚的格纳大叔仍然在试图回忆,而在我耳朵里,听起来则更像是恶魔的声音了。 第七章 吓了跳   ? ??在格纳与我交谈期间,隐隐约约感觉有谁把目光投过来了,做贼心虚的我随即惊出了一生冷汗。   “哈哈,大人你肯定认错了吧,在下只不过是个陪同而已,哪里能见过各位呢。”我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背脊,顺便对身旁站着的侍从说道,“那谁,可以带我们去房间吗?我女儿还在睡呢,想快点找个地方休息了。”   因为在进来之前,我就跟在艾琳她们身后,这位侍从当然没有怠慢的意思,只不过身为精灵公主的艾琳还在那里,就先给别人安排住宿,这位侍从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加上没有领主的授意,似乎显得比较踌躇。   而跟随使团过来拜访的一位高等精灵,也意识到了这位尼尔斯侍从的为难,便转而对另侧的领主耳语了几句,但声音并不轻,我还是能听清楚的。   “这位是我们殿下的好友,也是此次的陪客,请大人不必在意,尽快安排吧,公主殿下不会介意这些小事。”   这精灵说完,便微笑着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都认识我,应该说,住在阿斯加米期间,经常进出宫殿的林地精灵,几乎都认识我这张人类面孔,毕竟不提和巴雷的一战,哪怕是上回的山谷之战,林地精灵也都十分尊敬我了。   更何况是艾琳对我态度,以及精灵王对此的默认,他们都心知肚明。   而且在来往尼尔斯的路上,这些精灵就连露营和用餐,都故意避开,在为艾琳和我创造机会,虽然所谓的时机仍然会被搅扰就是了。   这些精灵,我到今天还认不全。   但只记得这位应该也是艾琳的同宗。除了直系血亲,艾琳很少为我介绍过自己家族的成员,可论起这位的气度,大概也是艾琳的远房堂兄之类吧。   肥胖的领主听完,有所领悟地点点头,流露出了他脸上的圆滑和世故。   “带这位客人去房间休息吧。”领主对侍从说完,又转向我,“阁下要是有需要,还请尽管吩咐就是了。”   其实这位领主也很享受他现在能够为尼尔斯的女王陛下主持待客的工作。   要知道,他这领主只不过是代为管理这片土地的人员而已,并非是被封赏者,与那些立下不朽功勋,被奖赏封地的几位圣殿骑士而言,身份根本不足为道,只是单纯继承了父辈的爵位而已。尤其是洛德的这座古老宫殿,在平常,就算是他都无法轻易入内走动,时刻都有圣都直属的卫兵守护。但如今他要是表现出色,说不定还能给陛下留下个良好印象......到时候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哦,那谢谢了。”我避开着格纳大叔的目光,生怕被识破半分,不痛不痒地回了他一句,“这位大人,那我们父女就先告退了,有机会见...有机会再见。”   不等格纳作出反应或者悟出什么,背着卡夏的我就径直跟上侍从要离开了。   而背对着他以后,我也不禁松了口气。   好在当年的那些同仁不在,要是那几个对于我的熟悉不下于伊娜丝的家伙出现,估计就禁不起几分钟的揣摩了。   说起来,近期我老是遇到些所谓的故人,就连安卡倩都在很早以前,同样和我有过因果。   所以这是不是所谓的报应啊?   但全部凑到一起,老天也未免太玩我了。   就在这会,正当我离去之时,仍然还在出神格纳,抬起头正好见到了我背后那刚醒来,而在回头张望的小脸。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格纳的酒意,顿时都吓醒了半分,险些双腿一软,直接给跪了下来。   陛下?!   那带着的帽子,却无法掩饰刘海的银发,那张好似十分熟悉的脸庞?!   不过,这样的惊恐没有持续太久,格纳就发现自己认错了。   这少女只不过和陛下很像,自然不是本人。   那张脸上,都还留着稚气,简直和十三四岁的女孩差不多。而陛下固然外貌仍然是青春依旧,但实际年龄,早已过了双十年华,况且她还有着极深的城府,那样的稚气,绝非是陛下所有。   莉莉丝即使还年轻,但她在大臣和贵族外戚之间,却是极有威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对于忤逆之徒,下手也是十分狠厉果然。   而这威严,并非只是单纯的权势压人。   对于善意的顶撞,莉莉丝陛下还乐于接受意见。但对于贪墨祸害,奸邪污佞之流,却是喜欢用各种酷刑。在莉莉丝复国的当政初期,曾经还有所谓德高望重的大臣以为她尚且年轻,联合诸多党羽试图挑战过她的权威,想效仿当年的柯文长老会,将其驾驭和控制,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摆在闹市的站首台,日夜不停削掉了两百多人的首级,浓郁的腥味,哪怕是大雨都无法冲淡!   至于当时的莉莉丝,年轻的她,却是满脸怠倦和冷漠,仿佛自己下令所诛杀的,不过是群猪狗般,完全不足挂齿。   那股带着王者气息的肃然和杀伐混在一起,哪怕是先代女王,都无法企及。   格纳到今天回想起来,身上还会泛起阵阵寒意。   原来只是有点像啊,看来自己确实喝多了。   格纳不禁擦了把冷汗,因为刚才的自己,可是惊得差点就喊出声音了。   不过银发紫瞳......这应该是柯文族的外貌特征。   难道那少女,也是陛下的同族吗?   如果是同族,那么陛下这是有什么打算呢。   想到这里,格纳不禁陷入了深思,反倒是忘了去深究方才那男人到底像谁了。   ......   ......   我和卡夏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了房间了。   这是间很宽大的屋子,而且还朝南,算是个不错的位置。   本来我是一双大手托着女儿柔软的臀部,想把她安静地方向来。   不过当我托着她身子时,才发现她已经醒了。睁开着有些倦意的眼皮,像是委屈地瞧着我。   “怎么了。”我只当她有起床气,“不再睡会吗?”   “爸爸,我们到了吗?”女儿挽着我的脖子问道。   “啊,到了呀。”我点点头,“这里是洛德古王宫。”   卡夏望了望四周,然后浮现出了她很少有的为难色彩。   “爸爸,等会我遇到她,应该怎么办......我该对她说什么呢。” 第八章 她的思考   我先是迟疑了会,才察觉到卡夏要表达的意思。   “要见你姐姐,所以在担心吗?”   搂着我脖子的卡夏也坐在了我身边,然后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就像只小猫一样温顺。   “嗯。”她回答,“我以前只有你。”   卡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之前和我吵架的时候,倒是没有多想,但现在她可是要面对自己唯一的血亲,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和担忧。而且那人,还是尼尔斯的女王陛下,掌控着大陆最强盛王国的统治者。   “别...别怕。”我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有爸爸在呢,你姐姐又不会吃了你,而且别忘了,你可是尼尔斯的公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但即使我如此安抚,其实心虚的人却是我自己,毕竟导致了两姐妹那么多年不能相认的罪魁祸首可是本人。   “人家又不想当公主。”她喃喃自语,“人家也不缺什么的。”   在卡夏的认知当中,她确实不缺什么,而她对于生活的要求,往往也比较低,爱好也不过只是有点小小的贪吃而已。   在以前,因为总是待在夏特乡下没出来见过世面,她很喜欢些宏伟的建筑,但自从我们第一次离开那个小山村以来,无论是尼尔斯的王宫还是阿达图,林地精灵,她几乎都去过了。那源自骨子里的傲然和高贵,早已习惯了这些冰冷的工艺。   “你有没有怪爸爸。”我问道,“就是因为爸爸不愿意对你放手,才让你们姐妹到今天才相认。”   卡夏神情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   “不怪。”她小脸带着微微的红晕,“和你在一起,我就够了。”   说完,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就连温热的鼻息我都能感觉到。   而听完,我的心头更是一暖,热流也都化作了柔情。   到了后来,并非是卡夏休息,反而是我觉得疲惫,打起了轻轻的鼾声。   事实上,今天莉莉丝没有出面来迎接我们,并不是故意,而真有事缠身。前些日子,因为精灵之地的战争,尼尔斯和莫里之间的边境,又开始燃起了小规模的战火。   莉莉丝会决定亲征,倒不是单纯出于击退罗格,在战略目标上,还是莫里。她要必须防备腹背受敌,陷入被动的局面。而莫里固然没有倾巢出动,但双方也把这些边境之间的摩擦,上升到了一个持续白热化的状态。   今天莉莉丝没有及时出现,就是因为前线的动向有变,她随即召开了会议,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对于尼尔斯,如果再次发动大战,决心覆灭莫里,那么国力根基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况且如今莫里也并不羸弱,大战但凡开始,究竟哪一方会遭到亡国,这仍然是个未知数。无论是莉莉丝还是对方,都不愿意直接打破这些平衡。所以在双方博弈的决策上,都十分小心翼翼。   至于莉莉丝邀请其余两方召开会议,同样有着加深同盟,以及各方面的考量。   所以尼尔斯最好的选择,便是联合诸国,增加自身的实力,对莫里产生最有利的震慑效果。   ***   当他睡着以后。   卡夏有些茫然地望着窗外,也忽然觉得一阵烦闷。   有点无聊,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要是尼陆在就好了,还可以有个伴。但它受了重伤,依旧在精灵之地休养。本来卡夏还很不舍,但是他说,只要它伤势好得差不多,就会去找她。无论她在多远,只要够时间,尼陆是会自己来的。   卡夏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很了解这个爸爸。   但今天想来,她未免有些天真了。   他的秘密太多了,也隐藏地太多了。   刚开始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这是卡夏当了他十多年女儿唯一的认知,但到后来出逃尼尔斯的路途中,他却一个魔法炎息,就当着卡夏的面,烧死了好几头地龙。不过那时候的卡夏,其实还是很兴奋,像是个单纯的孩子,觉得爸爸好厉害,还都央求爸爸学习棱状图形。   但到了后来,随着他们在外面生活日子的增加,遇到的危机也是越来越多,而爸爸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是越来越浓重。   “尼尔斯的公主么。”她轻轻呢喃,凝视着身旁沉睡着的男子,“你又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呢。”   卡夏忽然觉得好不甘心,这并非是恨意,只是觉得自己好愚蠢又十分困惑。   他和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真正的爸爸。   从理论上而言,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爸爸,更没有所谓的生父。   他只是个养育自己长大,自己最亲近的男人而已。那么这样说来,等到自己再长大几岁,真正成为一个大姑娘的时候,再留在他身边,是否已经不合适了。   爸爸......他为了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总不能绑着爸爸一辈子吧?   现在想来,自己确实好过分了。   这种感觉和她之前的感悟并不同。   以前,是亲生女儿。   有绝对的任性权。   天道正义,人伦亲情,再无人可以干涉。   但如今 却截然不同了。   爸爸,他根本就没有成家立室过,从十六岁还是个少年开始,就在用自己的青春养育她了。   而她和他之间,像这样依偎,这样坦然自若在一张床上,又能待多久呢。   想到这里,卡夏心中一阵痛苦的酸楚。   以前那些不愿意去想的可能,不愿意去思考的种种,在某些事实已经被揭露的情况下,不断从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其实爸爸说的不错,当两人真正的关系暴露以后,即使卡夏会原谅她,但再想回到以前那样的父女关系,或许已经再无可能了。   并非是她产生了间隙,而是另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卡夏心中不断疯长着。   她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身躯,然后俯下身盯着他这张自己早已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脸孔。   俯下身子的卡夏,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奇妙的感觉也在她小小的胸腔里荡漾着。   于是她又俯下身子,在他熟睡,无法察觉到的状况下,像是做坏事得逞的孩子一样,又肆无忌惮地,连亲了好几下。   很轻很轻,蜻蜓点水般,根本不足为道。   那层涟漪,却是久久无法散去了。   “爸爸,希望你以后也陪在我身边,永远,永远不要嫌弃我......” 第九章 你真像阿伯特      在欢迎阿斯加米使团的晚宴上,莉莉丝仍旧没有出现,同样也没有口信带过来。   艾琳和其余的精灵即使脾气再好,这时候也已经心生不满了。   毕竟这是该到的礼仪,即使尼尔斯派兵进入阿斯加米,但并不代表可以对他们林地精灵如此轻视。   所以众精灵对接待的领主和大臣们,都面带漠然的表情。   “你们女王好大的架子,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见本公主。”心直口快的艾琳直言道,“又不是不在这宫殿里!”   至于众多的高等精灵则是随即婉言相劝道:“公主,既然莉莉丝陛下在忙,肯定有她的原因,还请不要操之过急。”   但实际上,但这精灵说完之后就向对方扫了一眼,所以就算再蠢的人也知道,这群精灵是在讲反话帮腔了。不过正因为说的模棱两可,尼尔斯的大臣也无可奈何。   格纳在边上赔笑,试图解释莉莉丝很忙之类,可实际上也还是有些惶恐。因为陛下不按照计划出现,他确实不好向人家交代。至少白天信誓旦旦表示陛下会在晚宴欢迎各位的人,正是他们自己。   不过这会他可没有喝酒,脑袋清醒地很,随即就望向了伊娜丝求助。伊娜丝也不是没有心思,但却仍然视若无睹,装作一副我今天也才刚来,根本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   毕竟伊娜丝白天才故意气过艾琳,这也是艾琳到现在都十分不爽的原因,所以也就见好就收,让她把气都撒给别人吧。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在给我摆架子,就算她有恩于我们阿斯加米,也不必这样来对待!”   颇感委屈的艾琳毫不吝啬词汇。   格纳和那些贵族,听艾琳把莉莉丝称之为那个女人,更是汗如雨下。但他们似乎隐隐约约都知道,艾琳和他们陛下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太和睦,记得以前她们还在吉安达有过吵架的传闻。貌似精灵公主殿下,更是被气得连夜返回了阿斯加米。   “算了,随便你们!”艾琳愤愤不平地说道,“有本事干脆就别见我!”   ......   至于我和卡夏两人,当然是选择规避那边的争吵,在这些自助餐桌之前游走,和着美味的果汁,以及对各种美食大快朵颐。   在阿斯加米期间,基本上都吃不到肉,所以现在我和卡夏可都是敞开着肚子在努力补回来。精灵王国,每天的伙食简直就要嘴里淡出鸟来了。还是尼尔斯的风味好啊,各种调味品烹饪下的美餐,可是久违的珍馐了。而精灵在调味品上,一般只倾向盐巴和蜂蜜。   总之,我们两人的吃相都不算太雅观,卡夏在这些方面也随我,基本是不会顾忌太多,直接用手抓着一只烤鸡腿,面无表情地大口大口品尝着,咬嚼的时候好像还带着股狠劲。   但因为这里光线偏暗,我们也不算引人注目。   加上这边熟悉柯文族的人太多,我又让卡夏盘起了发髻,再戴上顶宽大的女式边帽,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嗯,很好。   格纳在艾琳那边,没空来注意我。   而且卡夏真实身份这件事,其实莉莉丝现在也是有意隐瞒,否则在前些日子,她就直接昭告天下了。虽然不知道她又在盘算什么。   到底还是尼尔斯的宴会好啊。   我也突然心生感慨起来了。   在精灵那里只能吃绿叶子......这里则是荤素兼备,各类饮品,以及从烤全羊、到各种熏制和蒸煮肉类,以及精致的糕点和水果,几乎应有尽有。   当然了,今天我只吃肉!   撒了各种调味的胡椒和孜然,浓郁的香味简直令人有些陶醉了。   “慢点吃。”我对同样海吃胡塞的卡夏说道,“没人和你抢。”   这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身旁。   “你也慢点吧。”伊娜丝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脊,“也没人和你抢。”   伊娜丝手里只端着一杯红酒,此时已经换了一声华服的她,尽显着她紧致而高挑的女性身段。   因为是骑士出身,伊娜丝的身材很干练,除了挺拔的傲人胸脯以外,四肢也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所以当她站到我身边,也令众人的目光稍微往我们这里注视了些。   当然并非全因她的美貌,而是那些心机很重的贵族外戚,在猜测太傅大人为何要上前与这个男子攀谈,而他又是谁?   看起来可不像是谁的家眷,外貌也不是精灵。   况且今天的场合,外人也无法入内。   “你要吗?”我递过去一串烤肉问道,“味道不错。”   伊娜丝皱了皱眉,但她还是接过了。   我知道她也是素食主义,但并不代表她完全与荤腥绝缘。   不过她就咬了几小口又递还给我了。   “饱了,你吃吧。”她说,“别浪费。”   伸手之时,还有着捉弄的微笑。   上面三块肉,刚好每个地方她都撕咬了一点。   “哦,那给我吧。”   想也没想我就要接过。反正又不是没尝过她的唾液。   只不过我还没拿到,卡夏的手就先伸过来夺走了,看也不看伊娜丝就自顾自咬了两下。   伊娜丝表情有些迟疑,然后才又表露出了自己的无奈。   反倒是我,完全不以为意就是了,好像发生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伊娜丝卿,好久不见了。”   当后面出现较为沉重脚步声之时,声音也随之响起了。   刚好喝了口葡萄汁的我,正在疑惑是谁缓缓转身回去。   “两位,好久不见了。”伊娜丝回答。   至于我,刚好转身就见到两人,不禁惊吓得一口就要把果汁给喷出来!   心中已然大骇!   即使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但这魁梧身板和谦和的外貌,以及另一个那得意又欠揍的模样......莱姆和费伦泽!?   当年的故友,十四年吉安达保卫战失利之后,仍旧幸存的圣殿骑士!   见到两人,我几乎一口气没缓过来,低头连连咳嗽了起来!   “还真像啊,难怪了呢。”费伦泽做作地摸着自己下巴打量我,“这家伙,确实很像阿伯特呀!” 第十章 倒是配得上   不过两人的出现,却并没有令我惊恐太久。   因为事实也并非是我被认出来了。   要真被识破,两人反应绝不止这样,大概连话都被骇然到说不出来过后,就是潮水般激动的质问了。   在身旁的莱姆用手肘捅了捅费伦泽,提醒他注意分寸,这是当着双方的面呢,在伊娜丝的伴侣面前提起故恋这是什么智商,这操作未免也感人了吧。   “那个。”咳嗽了几声的费伦泽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我也就随口说说。”   伊娜丝的神情也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过来,也没有多解释,只是悄悄对我一抿嘴而已,仿佛带着她自己的俏皮。   “我是莱姆,伊娜丝卿的旧友。”身材魁梧的他伸手过来。   “啊...你好。”   在他们的自我介绍当中,我无比尴尬且畏怯的和两人握了握。   但既然装作不认识了,我也不会有过多的交谈,索性待在一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反正从他们只言片语的话里,好像也没有过多怀疑我的意思?甚至莱姆还在避讳着谈及我。   只是见到两位故人,我心情倒也不算坏。毕竟当年从最后一战活下来的圣殿骑士,也就我们几个了。   莱姆看起来性格倒变了很多,以前总是不苟言笑,有着魁梧身材的他整天都是张刚毅的脸孔,比起现在好像完全是两个人。而费伦泽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老样子。   他们和伊娜丝聊起来了,我就安静地站在边上,从头到尾没有多嘴过。   固然我心里仍然忐忑不安,感觉浑身不自在。   至于卡夏则完全是对他们处在无视的状态,依旧自顾自在吃东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断寻找着周围的食物,两个鼓鼓的腮帮子从头到尾没停下过。   “爸爸,陪我去那里看看。”心有所想的卡夏指了指放有水果的餐桌那里。   “咦?好啊,好啊,爸爸和你一起过去吧。”   好个借口!   正好可以顺势离开!   只不过我们父女两人才说完,倒是费伦泽他们先吃了惊!   差点就忍不住要喊出来了!   就连莱姆都吓得不轻。   这家伙都有这么大的女儿?!但伊娜丝竟然还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   而费伦泽的内心又再次产生了不甘和失落的挫败感。因为无论这男人的妻子是否在世,可伊娜丝却甘愿沦为人家孩子的后妈,这样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好歹伊娜丝也还是太傅,在尼尔斯,更是除了陛下以外,权利最大的女人。   而这名为艾萨克的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极好的出身。   费伦泽当即就有些不服气了,随之就想到了妮可。可当他回头一张望,却连她的人影都找不到了。   “奇怪......这丫头去哪里了?”他挠了挠头。   至于我和卡夏,想着反正莉莉丝不在,也就开始充当无足轻重的存在了。难缠的家伙让伊娜丝去对付吧,等会我们填饱肚子,就该撤退了回房间休息了。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殿下未免也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动员了军队协助他们作战,陛下不在,也不必拿我们出气。”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忽然在我们后面响起,“一个小小的林地王国,竟然这样嚣张!要是没有我们尼尔斯......哼!”   我回过头去,见到格纳和另一个体态宽胖的男人往这里抱怨着走来。   阿斯加米的使团,目前有行政院的人在负责接待,而刚才负责解释的格纳和这名负责管理赋税的外戚大臣,就顺势从那里借口离开了。   “波顿你也别太在意。”格纳笑了笑,“陛下现在还没来,确实不到礼数,阿斯加米方面有些意见,这也难免了,把麻烦都丢给行政院那些家伙吧,反正本来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呵!”波顿仍然颇为不满,“精灵们的国土面积,也就比我们南片的领地差不多大,竟然敢这样大放厥词,又不是精灵王在这里!”   提到这里,格纳只是笑笑就不说话了。   他心想,要是精灵王伊文米斯在这儿,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口出狂言。想当年精灵王国,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至少陛下还是在隆瓦和艾瑞尔安稳度过了童年的最危险时期。但这些格纳当然不会明言。尼尔斯这些外戚,在祖上大多曾经都有柯文旁系外嫁入主过,血缘里多少有些参入,虽然在长年累月之下,早已可有可无了。这也是当年莫里屠戮,这些人能够从中存活下来的原因。但这些外戚基本上除了王室以外,对谁都显得心高气傲,多少目中无人。刚才被艾琳带头,加上一群高等精灵冷嘲热讽,波顿那脸是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但却也不敢当场发作就是了。   而这些就更不关我阿伯特的事了,听见格纳的声音老子躲开还来不及呢。   “你这是怎么回事!”又忽然听见波顿呵斥道,“走路难道都不看的么!?”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嗯?卡夏的声音。   我回头一瞧,见到卡夏正站在那身材宽胖的男人面前,好像是撞在了他身上,手里端的水果,也都弄湿了他的衣服。   而波顿刚刚才受了气,所以语气就格外冲了,正好拿这撞上来的人撒撒。   他大致看了一眼,由于周围烛火比较暗,耳朵尖不尖是看不清,但应该不是精灵,所以随即就开口教训了。毕竟如果是尼尔斯的人,即使是谁带来的家眷,教训个小辈,根本不必顾忌这么多。   “你和她较劲干什么呢。”格纳笑骂了一句。   但也同时心想,这人气量不是一般的小。   而波顿忽然有些迟疑了,因为在卡夏抬起头的时候,他正巧见到了她清美的容貌,隐隐有着那高贵的脱俗。而且还稍带些熟悉的感觉?虽然一下子说不上来像谁。   所以看到这里,波顿忽然来了兴致,因为他突然回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为了这家里的头等大事,他可是没有少费苦心。   “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是谁。”波顿俯下身仍然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长得是很不错,倒是能配得上我儿子了。”   ——————分割线——————   今天有事,更新耽搁了。 第十一章 我又不是故意的   波顿的儿子早已过了二十,但是性情顽劣,除了喜欢游玩和逛娼馆之外,眼光还尤其高,寻常的女性根本就看不入眼,相亲了几次都无疾而终。但因为是独子,波顿是对他特别宠爱了。本来这次来往洛德,也已带上了他,原本想让他来参加各类活动,好为未来从政打好基础,但他才落脚不久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卡夏好像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歪了歪头,就没有立即回答的意思。   “我女儿还小,今年都没有满十五岁,亏你能想得出来。”我无奈摇头上前说道。   在尼尔斯十四岁虽然是合法的成婚年龄,但在我眼中,卡夏永远是孩子,即使再过几十年都是如此。   我转身的出现,令波顿迟疑了会,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个遍。   “她是你女儿么。”波顿用着不以为然的口气,“你是谁?”   波顿感觉自己就没见过我这人,至少在尼尔斯的主都吉安达没有,心中当即就产生了下意识的轻蔑和不屑。出了尼尔斯的范围,除了是割据一方的领主,否则他谁也不放在眼里。要是让对方女儿嫁入自己的家中,这简直更是天大的荣幸了。   “我只是陪朋友来赴宴的而已。”我不卑不亢地回答,“也不是谁。”   其实我从小时候开始,从我被西薇娅陛下收养,我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卑躬屈膝过。我阿伯特,除非是尼尔斯和阿达图的两位君王,否则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值得我令我低头的人。说实话,现在竟然有人欲拿权势压我,在我眼中未免觉得太过可笑了。   骑士,只效忠于王权!   “哦,一个陪同么,呵呵。”波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好像有着十分的轻蔑。   “是啊,一个陪同而已。”我差不多如实回答,“而这孩子,就是我的女儿。”   波顿挺了挺自己的背脊,让自己产生一种傲视我的感觉。   “我要你女儿,与我儿子见见面,你可愿意?”波顿好像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或许吾儿看得上她。”   波顿的口气,简直就像是主人在对一个仆从开口吩咐一样。   “不愿意。”我冷笑了两下,“谢谢厚爱。”   开玩笑了,看上我女儿?   就凭你们?   呵呵。   至于卡夏,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仰头看了看我,见我在交涉,就又随之不当做回事了。   波顿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充满了无奈。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把手放在女儿肩膀上的我回答。   “这尼尔斯的赋税,可都是我在管理。”波顿再次昂首道,“我这样说,你可懂?”   “哦,我懂了。”   “那就明天见见吧!”波顿重复道,“要是吾儿能看得上她,便是你们的荣幸。”   “不见。”   “你也别先太高兴.......”他的语气缓慢下来,“不、不见?”   “啊!”我回答,“不想和你这老东西浪费时间!”   波顿的脸色霎时变青了。   “放肆!”他大喝道,“谁允许你这贱民对我如此不敬!”   “你才贱民,你们全家都是贱民。”   “你、你你竟然敢对我这样放肆!”波顿用手指着我,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哎,这里人多,不要发脾气。”格纳随之劝道。   波顿满脸通红往周围一瞧,意识到今天的场合随即就恶狠狠吐了口气。因为除了离得较远的精灵们,周围很多人都听见了。   “怎么了。”   在后面的伊娜丝很快就上来了,但这会却已经见不到费伦泽他们,不知去了哪里。   “发生什么了。”伊娜丝再次问道。   而见到伊娜丝上来,波顿也稍作了收敛。   “太傅大人。”格纳微笑着问候道。   至于波顿,也向伊娜丝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开始要发作。   “这人也不知道是谁领进来的!”波顿呵斥道,“竟然敢对我出言不逊!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伊娜丝来回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似乎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是我的朋友。”伊娜丝回答,“我带他进来的。”   “哦,原来是你啊,太傅大人。”波顿把手背在了后面说道,“但即使是太傅大人你,也不好随意就带人进来这种重要的场合吧!”   波顿本来心气就很高,觉得自己无论血统还是爵位都超然。即使伊娜丝名义上地位比他高,但他却一向看不惯伊娜丝的出身,分明不是尼尔斯的人,但却在吉安达有官职,简直是对先祖的污蔑了!现在抓到机会,他当然要发作一番。   “这也不算随意吧。”伊娜丝淡淡地回答,“他们都是贵客。”   “贵客么。”波顿十分不屑,“这人是什么出身,是哪里人?今天好歹也是招待外宾的会议,竟然随意就携带宾客,未免太过于儿戏了!”   “太傅大人的客人而已,少说几句,少说几句。”   格纳仍旧在充当说客。   不过他刚才也有些不满就是了,因为格纳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出口有些自大了些。即使是太傅的客人,也不能和大臣反唇相讥吧。但这样的感觉很快就转瞬即逝了,因为这会看着眼前的青年和伊娜丝两人站在一起,他又突然有了种说不出的熟悉,好像他们站在一起,是再也自然不过,不存在丝毫违和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我好心要他女儿去与吾儿相见一下,他却居然反讽我。”波顿仍旧愤愤不平,“算了,既然是太傅的客人,那么向吾辈道个歉,这件事也可以暂且放一放。”   呵呵,暂且放一放吗?   也就是打算之后再算账么。   “你要道歉吗?”伊娜丝回过头来问我。   “他莫不是活在梦里。”   我反问伊娜丝之后,就拉着卡夏的小手走向了餐桌那儿,全然再不打算搭理了。   “女儿,我们再去找点好吃的。”   “嗯。”卡夏乖巧地点点头,同样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我阿伯特养大的女儿,从小到大是没有受过委屈的。   因为我至始至终秉持着一条教育理念,有理没理,我女儿就是道理。   小时候她烧了人家的房子,回到家,我问她的第一句话也只不过是:“伤到自己没?”   所以说起目中无人,卡夏才是其中的佼佼者。   毕竟确实是她撞到别人,但她却会先反讥别人,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哪怕是她当初从山村出来不久,遇到艾琳她们,态度也是同样。   而在我们后面的波顿,被我们父女两人一同轻视后的他,咬紧着牙关,已经在濒临发作的边缘了。 第十二章 看破的事实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波顿。   但这个男人,连贵族都算不上,不仅出言不逊,以至于还一起无视了他!   “两个贱民!亏本大人刚才还算看得起你们!”他怒声呵斥道,“有本事给我等着!”   听见这句辱骂,我的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就连伊娜丝也都皱了皱眉。   其实这件事本来很简单,艾琳就在宴会现场,只要她过来随便和我交谈几句,这波顿肯定当即哑口无言。只不过艾琳正在气头上,仍然和行政院那批人在赌气,也没有发现在角落里的我们。加上伊娜丝刚才故意隐忍,令波顿自觉占了天大的道理。   “别生气,别生气,我的老兄。”   格纳在知晓我是伊娜丝的友人之后,当然立即充当和事佬,避免矛盾太过于激化。但心里也在大骂这人嚣张过度,得寸进尺,令他都有些下不了台。   可是这会我却不愿意罢休了。   骂我可以,但是骂我女儿,这我阿伯特忍不了。   “这位大人,可以请你闭嘴了没,不要污染我们周围的空气。”我阴冷的笑了两下,“这里人又多,你说是不是。”   记得这人是王室的外戚吧。   果然这群家伙还是没有学乖,无论是以前还是如今,依旧那么猖狂,柯文的血统早就可有可无了,却仍然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你!”红着脸的波顿瞪大眼睛指了指我。   “我怎么样!”   “好啊!好啊!你还真够胆子啊!”波顿紧咬着牙关。   “行了,两位都行了!”格纳无奈,“请注意这里的场合。”   说完格纳还颇为不满地看了我下。   他心想,波顿好歹是贵族,而且位高权重,这人只不过是太傅带进来而已,自己也已经做足了面子,但他也太不知趣了,这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分辨状况。   但回过头来想想,或许正是太傅的友人,所以才有种熟悉的感觉,大概以前遇到过吧。   所以一转念,格纳觉得还是和双方化解一下吧,毕竟太傅也在这里,好人也肯定做到底吧。而且波顿的气量实在小,非但瑕疵必报,手段还十分狠辣,不能让这青年落到了他手里,否则伊娜丝太傅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会变得很麻烦。   不过这人看起来那么年轻,这女儿和他站在一起,反倒是像兄妹了。   伊娜丝则看着波顿,眼中也开始流露出了不满。   “太傅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波顿冷哼一声,眼眸之中都是狠戾,“他侮辱我,这已经触犯了尼尔斯的刑法!要知道,我可是有爵位在身!他见到我,不但没有行礼,竟然还出言不逊!足以投入监牢了!”   波顿找到机会,当然开始得理不饶人了。   即使伊娜丝在场,他也要咬着不放。   不过听完这些伊娜丝却只是笑了笑,淡淡补充了一句。   “骑士只效忠于君王,只是效忠于直属的长官,并不需要向其余的任何人行下跪的礼仪。”   格纳显然敦促了下,就连波顿也产生了短暂的迟疑。   因为能够被称之为骑士,那必然是有一定的地位。但波顿又想了想,阿达图有权势的骑士,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而已。所以他很快又再次不屑一顾了,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哦,原来还是骑士嘛!”他仰天傲然地说道,“看来倒确实不是贱民!”   波顿在贱民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明显属于故意的行为。   “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和我抬杠,你还不如去安抚下那位正在发脾气的精灵公主吧。”我出言讽刺道,“看来你也没什么大作用嘛,连接待都用不到你!还是说,这位尊贵的大人,也是拿人家的公主没有办法吗?!”   我随口一讲,再次戳中了他的痛处,波顿当即脸都煞白了。   刚才就是因为那位公主殿下才受了一肚子闷气,现在被我当场揭短,用手指对着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了。   “你!你!”   然而正在此刻,另一个抱怨的声音也靠近了我们这里。   “妮可到底去哪里了,这丫头,是不是先回去了。”费伦泽挠头走来,“也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   费伦泽和莱姆分头去找,只不过他又转回了宴会厅,根本就没加到人家的踪影。   “啊!大家怎么都在呐!”费伦泽有些惊讶,“格纳大叔,嗯......这位是外戚的......你好你好。”   波顿是顶替了年迈老父的职位,掌管赋税还没多久,所以费伦泽并不熟悉。但格纳是政治老人,很早以前在吉安达的时候,费伦泽就认识。   “各位脸色怎么都这样难看啊!”他没心没肺地哈哈笑道,“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呵呵,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狂妄之徒在这里,向老夫撒野而已。”波顿依旧冷言冷语道。   经过刚才被我这么一讽刺,波顿眼神已经开始歹毒起来了。他看看我,又瞧瞧卡夏,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心道:你就算有太傅撑腰,也必定要向我付出惨痛的代价!她也不能永远护着你!   “狂妄之徒,哈哈哈!”费伦泽大笑起来,“该不会是你小子惹到了人家吧!快快快,打一架,打一架,现在分个胜负好了!”   费伦泽起了兴致,不但没有劝解,反而拍我的肩膀开始瞎起哄了。   但我倒是不觉得奇怪,这人还是老样子,作死的性格一定都没改正。   不过,很奇怪。   在费伦泽也到场以后,格纳又不禁眯起了眼睛,因为他看着我们三人,某种强烈的既视感,又再次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加上一个圣殿骑士,三人站在一起,他还是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呢,反而是越来越熟悉和清晰了。   这个青年,格纳敢肯定,自己绝对不是有过一面之缘,是真的很熟悉,很熟悉......接着,他忽然又再次把视线转向了卡夏,这张今天她白天认错的精致脸庞,以及戴着帽子,但却无法掩饰的银色刘海。   所有的信息开始慢慢汇聚...汇聚,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放在我身上。   格纳的神情,也渐渐改变了,从惊讶,到愕然,到惊骇。接着,全身都有点发抖的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被这个猜到的恐怖事实冲击得太厉害,连大脑都一下子陷入了一片空白!   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了!   而这会波顿,则是因为费伦泽的到来更加得意了。他以为费伦泽所谓的打一架,是在暗示向他挑衅的青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暗讽对方。所以波顿把头抬得更高了,老得意了!   “他们父女现在要是跪下来道歉。”仰头的波顿傲气地用余光望了望我们,“本人还能考虑下,是不是原谅他们。”   但波顿的话音未落,开始回神过来的格纳,则是猛然地向我这里跳了过来,一下子就和波顿在地理位置上划清了界限。   而这时候他看着波顿的惊恐眼神,已经宛若是在盯着一个死人了。 第十三章 该算算了!   其实格纳从开始就觉得很奇怪。   首先是这名青年不卑不吭的态度,即使是在他们尼尔斯这些大臣面前,都仍然保持着这种风度。要是一般人,早就吓得腿都软了。   现在格纳正坐在边上望着他们几人,而波顿则是已经愤然离去。因为就在刚才,格纳跳到了另一边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对着波顿一顿大骂,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把波顿搞得更加难堪之后,把他给逼走了。   但这些格纳已经完全不在意了,波顿的事情和现在的情况比起来,怎么样都好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因为他坐在不远处看着前方那对父女......   不会错,不会错的!   是他!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而那个银发,和莉莉丝陛下有着三四分相似的少女,就是当年从出生就失踪的尼尔斯二公主殿下,艾丽卡!   在吉安达被破城的那天深夜,被陛下所托孤阿伯特后,就失去了消息!   原来他们当年都没有死吗!?   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才回来!?   格纳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也完全不知道那位在想什么!   是错觉吗?   还是在梦里。   格纳用力掐了下自己,直到很痛才确认了这不可争辩的事实。   这两个人没死,他们都还活着......一个被铭刻在英雄纪念碑上的男人,以及另一个,只要但凡公布身份,就是尼尔斯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谁也无法剥夺的资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王国的存在!   王室仅存的另一位纯血柯文!   但是等等.....为何艾丽卡公主刚才称呼他为爸爸?!   咦...咦咦,这是怎么回事!?   格纳在惶恐之中陷入了沉思,难道是掩人耳目的办法么。   但格纳完全,完全想不到其中的原因啊!为何陛下要过了这么久,才公开其皇妹的身份!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有一点完全可以确定,如若世人知道艾丽卡公主还尚在人间,并且顺利长大了,尼尔斯的王权政治,无疑会更加稳定,同样再也不会有大臣进言,希望莉莉丝陛下尽早选择配偶,诞下子嗣之类的奏章了。   因为陛下如果实在不喜欢和男性结成伴侣,那么把这件稳固统治地位的重任丢给自己皇妹,也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所以这难道也是陛下所安排好的一步棋么?   ***   在侍女的带领下,卡夏于重重宫殿之下行走着。   这座古老的王宫,在里面穿越和行走之时,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尤其是建立在各处的高大雕像,越加有着不形于色的肃穆。   “到了吗?”卡夏向前面的侍女问道。   “快了,请您不要急。”侍女微笑也不失礼仪地回答道。   “嗯...”   卡夏还在宴会的时候,这位侍女就找打了自己,传达了那位要见自己的意思。   本来卡夏还想让爸爸也过来,但似乎那位从未蒙面过的姐姐,只要求她一个人过去。   爸爸对这件事也无能为力,所以只好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尽管放心了。   在步行了大概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靠近西面的古旧宫殿。   这座尼尔斯的古王宫,甚至比吉安达那座还要大,而且还透露着某种历史沉淀之下的古朴和庄严,令卡夏总带着些莫名的敬畏之心。   但好在任何地方都有卫兵的把守,只要能见到人,卡夏还不至于太害怕。   “就在这里,请您进去吧,陛下在等您。”   侍女打开门,然后对卡夏鞠躬道。   “好的...这就进去。”   这是间十分宽阔的寝宫,里面点着许多烛火,但因为并非是油灯,仍然是显得有些昏暗。   而卡夏几乎进去的第一眼,她就见到了正坐在那张椅子上的少女。   银色的长发犹如瀑布般倾泻在一边,少女慵懒地用左手托着下颚,抬着那双明亮的眸子,泛起淡淡的笑容,在看着她。   卡夏和她一年前就见过,在吉安达时期,她们之间还相处过好几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她已然知晓了,这名少女,是她的姐姐,是她在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这也难怪了,以前在吉安达她会对自己那么好,还经常拉着她聊天,问长问短,尽显温柔。   所以卡夏此刻显得十分紧张,娇柔的小手握成拳头,全身绷劲,就那么杵在原地。   “来,你过来。”莉莉丝向她招招手,“艾丽卡,到我这里来。”   “我......”   “别怕,快过来。”莉莉丝微笑着说道。   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卡夏还是缓缓走过去了,来到了她身边。   “坐在这里。”   莉莉丝身高要比卡夏高挑,轻轻搂住她,就让卡夏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而卡夏,当然是觉得一阵拘束和尴尬。   也同时把自己之前想好的所有措辞,都在这个瞬间忘记的烟消云散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来的路上辛苦吗?”她先开口问道。   “......还行的。”   莉莉丝外貌看起来才比卡夏年长不了几岁,但在开口的时候,那股难以言喻的成熟,就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成熟。   她是自己的姐姐,卡夏这一刻,似乎才开始体验到这种奇妙的感觉。   “阿伯特呢,还在宴会厅么。”   “嗯...爸爸他在的。”   听见爸爸两个字,莉莉丝稍微皱了皱眉。   “以后最好别这样称呼他了。”她说道,“从辈分上而言,他只是你的哥哥而已,被别人听见不好。”   莉莉丝说到这里,卡夏悄悄低下了头。   “但爸爸就是爸爸呀......”   从卡夏的回答知道了她内心有抵触,莉莉丝才又安慰地说道:“你私底下这样喊,是没关系的,就是别让外人听见了,家里喊喊,这个是随便你们的,我也不会阻止。但以后在外人面前,或许会引起麻烦。”   “嗯...人家知道了。”卡夏乖巧地点点头。   “你长大了。”莉莉丝感受着卡夏的变化,“高了不少呢,上次见到你,你还瘦一点的。”   “还好的。”   “这次你回来,就安心跟我回去吧。”莉莉丝柔声道,“在外面也玩的够久了呢。”   “......那爸爸呢?”卡夏试探地问道,“他也会跟我们回去吗?”   “是呀,也会回去的。”莉莉丝忽然冷下了目光,阴沉沉地笑了两下,“回去以后,他能从地牢里逃出去,那就算我输好了,新账旧账,该算算了!” 第十四章 胆大包天的阿伯特   “你要把爸爸关进地牢吗?”卡夏带着不安的语气问道。   “是啊,不关好他万一又跑了怎么办?别担心,你想看他,随时可以进去,就是别放炮了。”莉莉丝又若无其事地说道,“惩戒些日子再放出来。”   “哦,那也好。”   卡夏握了握拳头,似乎和这位陌生姐姐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共识。   “对了。”搂着她的莉莉丝忽然换了一种微妙的语气问道,“他没有对你做过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卡夏歪了歪脑袋。   “就是......怎么说呢。”   莉莉丝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很凌厉,但随即又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种温柔的腔调。   “让姐姐来确认下好了。”她说道,“这件事也很简单,如果他真的敢......呵呵呵呵。”   在发出一连串阴冷的声音以后,莉莉丝忽然撩开了卡夏的衣物,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开始凝结自己的意念,进入了深层的生理探索当中。   ......   ......   卡夏还没有回来。   我在房间里等得无聊,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床上转辗反侧了好久,终究连丝毫的倦意都没有。   她们两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只不过我现在的心情,恐慌的情绪还是比欣慰更多就是了。内心只有不断祈祷莉莉丝不要在她面前揭我太多的短处......毕竟我的黑历史,没有谁比她和伊娜丝了解了。   不过在我意料之外的是,外面忽然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我先迟疑了会,然后回答:“进来吧。”   因为这里是宫殿,我也不问是谁,当然先放进来再说了,或许是卡夏回来了呢。   不过在我却猜错了,来人是名金发碧眼的少女,仍然还穿着今天晚宴之时的华服长裙,转身把门关上,就提着两边裙子欢快地向我跑过来了。   “夫君夫君,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啊!”   艾琳有些明知故问的感觉,以她的性格应该早就知道卡夏被莉莉丝召走了。   她的动作也很快,一溜烟过来,灵动地跳上了我的床,然后挨着我就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因为我们这次是跟随林地精灵的使团而来,所有房间都被安排在一层楼上,艾琳的寝居更是在我这边走过去二十米就到了,方便得很。   我先有点停顿,但在感觉有些拘束的情况下,还是没有让她离开,而是轻轻拥抱住她纤细的腰部,开始感受着她柔软的肉体,以及精灵女性特有的这股,犹如花朵般的幽幽体味。   “夫君。”艾琳在高兴之余以后忽然开始抱怨了,“你最近都对我有点冷淡呢。”   “这不路上人多么。”我找了个原因说道。   “人多也没关系的嘛!”艾伦嘟嘴道,“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姐姐也只是在装作不知道而已......姐姐也太可恶了!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小动作!”   “没有吧!”   “哼!夫君你别想瞒我!”艾琳气呼呼地说道,“你今天是不是亲她了!”   我吸了两下鼻子,试图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不管!”艾琳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我,“我也要!”   “卡夏等会就回来了。”我说道,“被看见不好的呢。”   “现在不是没人么。”艾琳抓着我的领口呢喃,“又不是让你做上次那件事......亲一下而已,被看见就看见了嘛,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的。”   本来我还是有些老僧入定,即使抱着艾琳姑且还可以要忘记欲念。但是她突然用这样看着我,加上她身上衣服本来就很薄,除了裙子,里面只是一层纱而已,所以被她故意扭动了两下身子,臀部上那股娇柔的触感几乎没有太多保留,都丝毫不差传递给我了。   所以某些反应,更是无法遏制地起来了,悄然耸立,无法自己。   至于艾琳,她早已羞红了脸,连白皙的脖颈都带着红晕。   “夫君你好坏啊!”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   艾琳往门那里看了看,她好像还是有些顾虑,所以同样也下不了决心。   所以她只是把晶莹的樱唇向我凑了过来。   我先有点犹豫,好像往后面躲了躲,但很快我就放弃了。   在她的主动下,我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湿润和香甜,在贴合的期间,就连舌尖也在逗弄之下产生了双方间独有的交缠和**,足足过了良久,随着一丝黏连的唾液线,我们才分开。   “可以安静下啦,你也不要调皮了。”   艾琳用不轻不重的动作,好像还带着责备的口吻,在耸立的大贤者上,犹如像是一个姐姐的指责一样,对它拍了拍。   但铁塔如柱,岂可轻易被撼?   “我觉得不行。”我咳嗽了两声,“你打它,它会更生气的。”   “那改天,艾琳和它说说好话?”她依偎在我怀里。   “改...改天吧。”   “夫君啊。”艾琳仍然坐在那旁边没有挪动身子,还在我胸口画圈圈,“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解决下呢,什么时候,才和小卡夏坦白一下的。”   “找个时间,这次我肯定要回尼尔斯了。”我说道,“等我回去解决下,我再来找你。”   当然了,这个中途肯定会比较波折,大概还要去阿达图之类。想到这里,我心里对自己之前夸下的海口打起了退堂鼓。   世上好事难两全。   然后我最近的心思,却并非想要两全,而是三全四全这样胆大包天的想法。   “你要先回去啊。”艾琳低着头呢喃了两句。   “这个肯定的吧。”我说道,“卡夏也要回真正的家。”   “但是我有点害怕呢。”   “怕什么?”   “我怕你被那个女人扣下,不让你来找我。”她像是有些委屈,“那个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艾琳这么一说,我在讶异之余也没多想。   “不会的。”我说,“怎么会被扣下呢,莉莉丝不会这么过分的。”   我摸了摸艾琳浓密的长发,从上面一直都背脊为止,都在细细抚摸。   “怎么不会啊!”艾琳立即争辩道,“夫君你是不知道的,那个女人,可是非常歹毒的!”   但也就在此刻,我和艾琳还抱在一起的时候,门锁的声音忽然响起了! 第十五章 一点补偿都没有过!   当门锁的声音响起,艾琳和我都被吓到了,她立即从我这儿翻身而下,光着脚丫子就站在了地板上。模样也依然慌张,就连脸上的红晕都还未散去。   我也心跳开始加速起来了,要是被卡夏撞见,估计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对!这已经不是误会了,而是捉奸在床了!   但好在我们两人的反应都还算快,艾琳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矫健身姿。   只不过外面的谁,似乎也有些察觉到了里头的异样,只打了道缝隙,就那么停止住了。而从开启的门缝中,那惊愕的少女脸庞,却并非是卡夏,也不是伊娜丝,反而是个我好像从未见过的人。   身材娇小,五官瑞美,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地就像是个瓷娃娃一样。   她把目光留在我身上,然后又盯着正在试图捋平身上衣物褶皱,裙摆和领口都有些凌乱的艾琳片刻以后,才终于用自己的口型对我无声地唇语道:“打扰了!”   然后在我同样惊讶的目光下,悄悄退走了。   “咦...是小卡夏吗?”艾琳拍拍自己的裙子问道,“我...我们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艾琳刚才急着整理自己失措而慌乱的仪态,并没有瞧着门口,所以这才低头姗姗问道。   只是她在这么问的同时,却又有着难以掩饰的羞涩和欣喜。   “......不是。”   本来我想道出实情,但转念一想,要是让艾琳知道是个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少女在夜里来试图进入我房间,大概会更加麻烦,所以我干脆就先装傻充愣。   “不是卡夏?”艾琳缓缓抬起了头,“是姐姐么。”   “......”我保持沉默。   “哈!?果然是姐姐!”艾琳一下子就义愤填膺起来了,“她就是故意的!”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开始假装不知所云,也不回答,更不去否定。   “哼!姐姐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艾琳气呼呼地说道,“明明之前说好的!但却总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你姐姐挺好的,挺好的......”   并没有听清楚的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夫君。”艾琳又拉拉我的袖子,“我今天就先走了。”   “哦,那也好。”我回过神说道,“卡夏也快回来了。”   随着刚才突然的一幕,我的欲念渐渐消散,大贤者也安静下来了。   不过艾琳仍然欲言又止,没有立即离开,用稍显期待的目光在瞧着我。   “不再亲我一下吗?”   “刚才不是有过了么。”我挠了挠头,也有点脸红。   “是啊,有过了。”艾琳笑嘻嘻说道,“不过那是我亲你的呢,夫君,这个可是要还的。”   艾琳闭上眼睛,指着自己樱红的唇边说道:“这里。”   “嗯......那好吧。”   我上前,然后捧起她的脸,然后在她羊脂般的额头上轻轻接触了下。   “呜,不是这里啦。”但她又转而一笑,仿佛略为满足般地向门口走去,“但也差不多呢,嘻嘻。”   在向我挥挥手之后,她的身影伴随着甜甜的笑容就悄然消失了。   我好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陷入了沉思,开始考虑起接下去该怎么办了。   因为自己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并非在艾琳这里,艾琳其实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我,关于卡夏,这些事实我都有充分的时间来解释,包括伊娜丝也起到了协调的作用。但尔莎,她可仍然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曾知晓过,所以这才是我目前最大的挑战。因为当尔莎抵达以后,很多秘密,就算我不说,她也必然会知道,到时候再解释未免就太晚了。   ......   ......   原本以为莉莉丝会单独召见我。   但直到今天上午,仍然没有她的传唤。   而伊娜丝开始有任务在身,大概去找莉莉丝汇报工作了。   不过我倒是也乐得轻松,干脆带着卡夏到了洛德的城内到处走走。   听闻尔莎他们的访问团,大概要在下午时分才会抵达,虽然城门口已经有人员在等待了,不过我看时间还早,就想要趁机游览下洛德的风光和景物。   即使前方还有零星的战事,不过洛德的商贸却没有受到影响,仍然可以和前一个月比肩。而在这里,无论是精灵还是阿达图的商客,都十分繁多。货物也是从食盐到矿产茶叶都有涉及。   而且城内的秩序也很好,几乎就不需要太多卫兵以巡逻来维持秩序。   “爸爸,可以不戴帽子吗?”卡夏压着自己的边帽问道。   “还是这样好。”我说道,“反正也能遮遮阳光。”   早晨我又替她盘起了发髻,还编织成了好几条鞭子,看起来比包子头都可爱多了。不过这也只是为了方便掩盖而已。   卡夏把刘海都竖起来之后,光光的额头看起来也别有一番精美。   在洛德因为地理位置,最盛产的还是水果。   所以在路过店铺的这会,我买了个菠萝,让店主切成两半,和卡夏一人一个,用木签子串号,边啃边在人潮熙然的大街上闲逛。   味道酸酸甜甜,算是我最喜欢的果蔬味道。   “爸爸,尔莎姐姐今天就要到了么。”   “嗯,是啊。”我点点头,“你想她了吗?”   “有一点点。”她说完又转而对我问道,“爸爸,你想好怎么对尔莎姐姐解释了吗?”   “没有......”   听到卡夏这么说,连嘴里的菠萝都酸涩了很多。   “她会生气的吧。”   “会生气的么?”   “这个是肯定啊。”卡夏说道,“可能会和我一样,哭得很厉害。”   我的心里咯噔了下,感觉四肢也有点冰凉。   “你有办法么,乖女儿。”   “没有。”卡夏回答,“跪下道歉试试?”   “如果有用我不介意这么做。”我无奈地说道,“但我感觉没效果。”   “对呀,估计是白费劲。”卡夏有些幸灾乐祸地耸耸肩膀,“但归根究底是爸爸你太过分了,要知道,人家可是被你骗得最惨的人呢。”   “你不是原谅爸爸了嘛。”   “谁说原谅你的!”卡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爸爸你可是一直在惹我生气!骗了我这么久,就连一点补偿都没有的!到现在为止,一点都不给我!” 第十六章 两人之间的日常      卡夏确实是被我隐瞒时间最长的人。   不过她现在虽然气势汹汹,但却没有多余的怒意,只是在撒娇般对我嗔道。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呢?”我摸摸她的头宠溺地问道,“不过爸爸现在很穷,也没什么好给你的。”   听到我的回答,卡夏稍微怔了怔,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想要的东西呀。”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嗯嗯...这个爸爸,什么都可以吗?”   “是啊,什么都可以的。”我笑了笑,“但前提是,必须是爸爸有的才行,在这个前提下,都可以答应你。”   “哦,这样么。”小丫头俏脸一红,“那人家得好好想想了呢。”   “慢慢想吧,爸爸能做到的事情,都会替你去办到。”我指着前面提醒道,“那里有烤串,去买点尝尝吧!”   这里的调味料产量很大,从胡椒与辣粉到孜然,都有着不错的品质,所以用木签字串好的各类烧烤,也就小有名气了。   不过洛德到底还是贸易之都,从特产上而言,也就只有水果和香料两样而已。   无论是味道还是分量,都十分不错。   当初在吉安达的时候,记得还经常没事就在手上拿着几串咬着。   尤其是刚刚烤制好的肉串,冒着食物的油花,有着格外吸引人的美味。   在洛德的街道上,我们找了个路旁的石台,就那么坐下来,两父女一边咬着嘴里的食物,另一边则是喝着鲜榨的果汁。   基本上我和卡夏出来逛逛,除了吃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也就偶尔见到湖泊之类,会钓钓鱼而已。   不过我们两人的性情本来就不喜欢吵闹,平静总会给我们之间的相处增添着无声的契合。   “爸爸,你还有家人吗?”卡夏忽然这么问道。   如今女儿早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类似于你的妈妈难产死掉被大水冲走,你的爷爷奶奶早已双亡之类的谎言,当然是不攻自破了。   所以卡夏在问我的,必然是我真正的过往和亲人。   她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在我们感情重新稳定的今天,会这么好奇当然也不奇怪了。   “血亲只剩下一个了。”   我迟疑了会,脑海里浮现出了她的脸庞。   “我还有个妹妹,她还在等着我去找她。”我的情绪闪过一丝动荡,“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她寻回身边。”   “不是投井了吗?”   “你这丫头!”我粗鲁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竟然敢调侃爸爸!”   卡夏居然还记得上次我随口扯的梗。   “嘿嘿,是爸爸你先骗我的!”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叹了口气,“上次一别,也都这么久了。”   “爸爸很想念她吗?”卡夏若有所思,“人家有机会真想见见呢。”   “当然想啊,每天都在想,而且其实你们见过的呀!”我搂着卡夏笑道,“你们不但见过,而且还一起生活过些日子呢。”   记得当初莉塔和卡夏住在一起,两个人还经常吵架呢,不过卡夏似乎有些怕莉塔,莉塔在无形之中,仿佛会释放出那股能够镇住卡夏的气场。   “见过...”她愣了愣,“尔莎姐姐!?”   “不是不是,你想哪里去了,爸爸是那么不堪的人么。”我弹了弹她的额头,“是莉塔啦,她那时候不是和我们一起住了很长时间么。”   从在阿达图的宅邸开始到王宫,她是直到暴露了身份才被迫离开。   “诶。”卡夏显然怔住了。   “不过爸爸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我缓缓地解释道,“她也是爸爸辜负了最久的人。”   接下来我把自己和莉塔之间,我们兄妹的关系,到我们初次相遇,然后错过,再到了之后吉安达的相见以及阿达图王城的分离,把这些所有的过往,都讲述给卡夏听了。   而这丫头在听完后,也是愣了好久。   仿佛置身在其中,久久无法自拔,就连眼眶都有点红了。   “爸爸你好过分呀。”卡夏抹了抹泪花,“你当年都牵着她的手了,却又把她丢在了村落中间管自己走了,难怪她那么恨你。”   女孩子到底是脆弱的生物,在听完我和莉塔之间的故事后,卡夏鼻子都有点酸了。   “这个爸爸当初又不清楚,那孩子又没开口,我也后悔到今天了,要是当初我带走她,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让她健康成长......”我像是霜打的茄子有些无力,“但好在最后还是相认了,等到时机成熟,我就把她找回来。”   “嗯,爸爸你把莉塔姐姐找回来吧。”卡夏轻轻点头说道,“要好好待她,人家也会和她道歉的。”   卡夏的感触恐怕最深了,因为要是爸爸把她给那样丢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那些黑暗而绝望的日子,那样肯定会恨死爸爸的吧。但莉塔却独自走过来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而已。况且所谓的报复,在最后都还不了了之。   卡夏回想起自己和莉塔的种种,包括上次设计陷害她,都不禁一阵后悔,胸口的苦涩,更是令她难受至极。   “你其实要喊她姑姑的。”我说道,“她和爸爸可是同辈的人......嗯,不过也随便你了,反正就连爸爸也比你大不了多少。”   我十六岁那年,卡夏正好出生,从年纪而言,只是长兄如父而已。   “是啊,爸爸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卡夏呢喃道,“就十六岁而已。”   “别小看这十六岁哦!”我像是在为自己争辩,“爸爸就是从一个少年,把你养育到今天这么大,啊!说起来,快到你十五岁生日了吧!”   算算日子,已经很近了呢。   “嗯,照顾我长大的人,是爸爸你,真是太好了呢。”   卡夏抱住我的手臂,娇羞道。   “哈哈,你开心就好了。”我咬下最后一口肉串,“反正爸爸从来没后悔过把你养大。”   “嗯。”   说到这里,我忽然停顿了下。   虽然周围的人潮熙然,不过我感知力很好。   那股来自背后的凝视,流露着的敌意,自然不言而喻。   无声之中,心有所感。 第十七章 被陷害的阿伯特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就没有刻意往背后瞧。   对方大概有五六个左右,除了其中一人的气息比较明显以外,其余都很弱。   本来我先有些警惕,但随之又放松下来了。   毕竟这么露骨的敌意,以及连气息都不懂得隐藏,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绝非是难缠的家伙,所以我反而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因为如果是安吉拉那种程度的魔法师,只要敛气成功,乃至于二十步之内,我都无法轻易察觉到。   洛德是贸易之都,人流量大,商贸发达,商人自然也就多了。而这些行商身上,总会携带着不少钱财,在洛德也滋生了以扒窃为生的团伙。   所以这是被盯上了吗?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点好笑。   满怀着恶意的扒手么。   记得自己一路走来,基本上都在对付些棘手的家伙,属于大陆各国顶尖的武者和魔法师,现在居然还会被几名贼寇给盯上么。   “爸爸,你怎么了?”卡夏发现我神情有点凝滞。   “没什么,跟爸爸过来吧。”我起身拉她的手,“过会你就知道了。”   我不禁也起了兴致,想要把他们给引过来。   正好行善积德。   不过这里并不适合,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当然要往人堆里面扎了。   说起来上次教训几个流氓,还是救下艾琳的时候呢,但也不知道是否算是幸运,从遇到艾琳起,各种事件就接踵而至了。   这里仍然是商贸区,在街边除了商铺以外,还有些旅行商人的摊位。都是席地摆放,几乎有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和干货。就连精灵也有涉猎在其中,虽然从外貌判断,只是些混血而已。   我找了个有好些人都站着的小饰品摊位,然后带着卡夏黯然驻足,假意挑选了起来,故意把钱袋子**出来,等待这些家伙上钩。   “女儿你喜欢哪个,爸爸给你买。”   “嘿嘿,原来爸爸你要给人家送礼物呀,是不是因为人家生日快到了?”她老气横秋地把手背在后面挑选起来,“一定要找个又好又贵的,让爸爸你心疼一下!”   “挑吧挑吧。”我说道,“你喜欢就好,把爸爸卖了也没关系。”   傻孩子,当你爸爸还能真缺钱么。   爸爸除了初到阿达图的时候囊中羞涩过,其余大多数的日子,对金钱近乎不存在太多概念。你爸爸我,可是在阿达图有一大座类似庄园宅邸的男人,就连在夏特的山村,都还有一笔财富埋在山里。在另一边的林地王国只要点点头把自己给嫁了,就能坐拥一国半壁江山。   不是和女儿你吹嘘,爸爸,真的不差钱,以至于还可以为所欲为。   当然,你比爸爸更富就是了。   毕竟从财力而言,哪怕罗格也无法和尼尔斯比肩。   罗格多年杀伐,自毁基业无数,而尼尔斯的战争,却很少殃及民生。   但这会,鱼儿也该上钩了吧。   只不过片刻之后,我身旁却依旧没有出现扒手,却竟然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人,看着倒是还有几分姿色,大概刚好二十出头,身上也稍微有些香水的味道。   嗯?   难道这女人也是小偷?   但看模样,根本不像啊!   总不至于现在的扒手都那么善于伪装吧!   然而正当我以为自己认错之时,这女人倒是把手给摸上来了。   但却没有伸向我腰间的口袋,而是握住了我的手,在我愕然看着的注目之下,竟然狐媚地一笑,然后把我的手给拉过去,放在了她的臀部上。   “诶?”我呆了呆。   “感觉好吗?”她问道。   “......还行吧。”   没有十几岁少女的紧致,但却多了份柔软,体验不算太差。   但紧接着,在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她神情一变,竟然拉扯着我的手,装出十分慌张和害怕的模样,然后开始大声喊道:“哇...哇!你、你在干什么!耍流氓,耍流氓了啊!”   仅仅是在一瞬间,这女人就瘫倒在了地上,声泪俱下,但同时而已牢牢抓着我的衣袖,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啊?”我顿了顿,“喂!你自己给我摸的!不要冤枉人啊!”   “爸爸,你做了什么?”卡夏皱皱眉。   “这男的轻薄我!”女人这时候也松开了手了,周围一下子聚集的人也多起来了,都是对我满腔义愤的模样,所以她不怕我逃走了。   “喂喂!你......”   我声音渐渐轻下去了。   因为当这个女人哭诉地正兴起的时候,那几人,也就是刚才在我背后的家伙,也都从围着的人群里挤进来了。   “让开让开!都别挡着!”   在几个壮汉的推搡之下,一个衣着得体,佩戴者细剑的金发青年,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   青年微微抬头,眼眸之中,也都是傲然和轻蔑。   他看着我,然后又瞧着坐在地上的女人,视线在来回注目。   而这女人似乎认识青年,那副哭诉的模样,好像更加委屈了。   青年在深深吸了口气以后,突然对我大声呵斥道:“好啊!欺负我的女人!”   他在呵斥这句话之时,眼眸里除了傲然,还有十足的不屑。   好像是一名领主,在呵骂自己管辖之下为奴为仆的下人一样。   五六名大汉,外加个看起来有权势的主事,要是普通人,估计脚踝都吓软了吧。   但前提是——普通人。   我沉吟了下,立即地回答:“这都是误会!”   在见到这名青年之时,我心里有了大概。   毕竟这家伙,和昨天我见到的某人,有几分相似。   “呵呵,什么误会?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爸爸,你真的摸她了?”   不等他讲完,在边上的女儿先对我质问道了。   青年的神情一滞,他见到卡夏,那双贪婪的眼眸之中,立即流露出了淫邪的念头。   这么露骨的表现,令我不爽的情绪,一下子飙升。   卡夏才十四岁,竟然要被个年长这么多的男人,用这种目光来打量。   所以我刚才试图解释和周旋的心情,也一下子没有了。   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第十八章 知道我是谁吗你?!   等到我挡在卡夏面前,他贪婪的目光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至于卡夏,她转念又往那地上的女人身上望了几眼,像是在审视般,但随即却又摇了摇头,大概在心想:这女人太老,也不好看,爸爸怎么会去摸她呢。   “只是误会而已,请你不要介意。”   我上前,仍然这么不痛不痒地说道。   而这青年也显然一怔,因为这时候的我,竟然还有着从容,没有被他们的气势唬住。   “要是说误会就有用,你就太天真了。”他说道,“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卡夏则是在摆弄着摊位上的饰品,已经失去了对这场争端的兴致。可以说,她在搞清楚自己爸爸并没有摸这个野女人这件事之后,她已经不在乎之后的发展了。   “凯尔少爷,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呀!”在地上的女人仍然哭哭啼啼,“人家不过是在看饰品而已,他...他突然就!呜呜呜。”   这女人在哭的时候用手帕捂着嘴,但在这之下,却又还留着一丝狡黠。   “嗯,这我自然知道,你既然跟了我,我肯定会为你讨公道。”   这叫凯尔的年轻人,依旧抬头挺胸地说着,不过仍然是居高临下的口吻。   这女人不过是他抵达洛德后在酒馆里认识没几天的货色,他其实也没太放在心上。   但这些在我眼前,却难免有些小丑的姿态了,也不禁感觉可笑。   我阿伯特出生不算高贵,因为是沃顿和外族的混血,在最初的时候,还经常受到同族伙伴的嘲笑。所以即使我在抵达吉安达身居高位,成为圣殿骑士之后,也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是从未轻贱过任何一人。   至少我的人生观,我的价值观,即使当年受到过偏爱,也从未有过根本性的改变和变化。   除了忠诚于陛下,我从来都只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而已。因此对于眼前这人,自以为身份尊贵的家伙,内心自然会生出鄙夷的情绪。   而他到现在为为止,仍然还把目光留在卡夏身上,充满着露骨的肆无忌惮,仿佛已然掌握在手中。   只不过这或许也是我没有发觉。   我养育的女儿,她其实已悄然长大了,比起一年前我们离开吉安达的时候,出落得更加漂亮,比起曾经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她,早已有着股青涩的渐熟韵味。所以她才会开始变得吸引男人的注意。   但我和她整天待在一起,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有着种,哇,女儿好像长大了呀!胸部好像又饱满了点呀!这样正常父亲才有的成就和满足感。   与外人的这种欲念截然不同。   嗯.....截然不同!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淡淡地问道,“赔钱?”   “我们少爷会缺几个钱吗!?”其中一个随从暴呵道。   “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你?!”   “谁允许你对我们少爷这样无礼!?”   连声的斥责响起了,皆是着凯尔手底下的随从。   凯尔,他的笑意则是更加深了。   而在周围旁观的人,都在不明状况的情形下,对我指指点点,眼里也都充斥着奚落。   “带着女儿竟然还要骚人别的女人,现在遇到麻烦了,活该啊!”   “是啊,是啊,而且对方看起来就不好惹呢,现在该死了吧!”   听见四周的议论,我都已经懒得解释了。   “喂!你才该死!”卡夏听见有人幸灾乐祸便立即骂道,“你们全家都该死!”   “好啦好啦,爸爸哪里会因为别人说两句就生气呢。”   不过这也是人性吧,喜欢逞口舌之强,以及见到别人惨,会有莫名的优越和满足感。   而且那人在正要破口大骂卡夏,欲上前的时候,被我转眼狠狠一瞪,就立即矮了头。   我这人虽然平常和善,但却也几经杀伐,但从吉安达保卫战和罗格山谷,死在我手里的人就有数千人之多,只是一个眼神,那股凌然的杀意,就不是谁都可以抵御。   几个试图对我动手的随从,更是一愣,像是产生了胆怯。   但凯尔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他先是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就用轻浮的口吻说道:“这件事怎么办,当然就很简单了,你摸了我的女人,我当然就要同样从你身上讨回来!这样吧!你摸她,我就摸一下你的女儿,怎么样,这个很公平吧!”   而凯尔才说完,那几个随从便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是啊!是啊!让我们少爷摸几下不就扯平了嘛!”   “这是你们的福气啊!”   “这可是好事!说不定我们少爷要是摸爽了,就看上你女儿也说不定呢!”   旁观的众人,听到这儿谁都可以看出来,对方的发难已经近乎是侮辱了。   除了方才被卡夏回骂的那个行商还在窃笑之外,其余的众人都是神色各异。   不过才过了片刻,所有的声音都突然安静下来了。   尤其是凯尔的几名随从,忽然发现自己家的少爷已经不见了,突然原地消失。只有面向凯尔在哭诉,一直在目视他的这个女人,才渐渐张开了愕然的嘴巴,指着前面,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啊...啊......你!”   他们随着女人指着的方向望过去,见到他们所谓的少爷,已经处在十多米远,一堆露天放置的瓦罐上了,而那张脸更有着一个鲜明的脚印,半排牙齿都当场被踹没了。那头飒爽的金发,更在转瞬之间,凌乱如狗毛。   “踢了个不入流的东西。”我冷静地拍拍脚踝说道。   “少爷!”   “少爷!少爷!!”   随从们立即冲上去扶起他。   至于这几个仆从,刚才那一脸小人得志都荡然无存了,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家少爷好歹是个武者,甚至懂得运用自身魔力,他们这群虚张声势的人,还不够自家少爷打的呢。但结果,却是被我瞬杀,一脚踹中了脸,在半空中旋转两下才着地。这会他们都吓傻了,哪里还有脾气来对我撒。   “走吧。”我拍拍女儿的背脊说道,“你尔莎姐姐可能快到了,我们去接她。”   “嗯嗯。”卡夏回答,“我也有些想她了。”   “你...你这卑贱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依然狼狈坐在地上的凯尔对我吼道,“你又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   “不知道。”我漠然地回答,目光犹如在盯着一堆垃圾,“但也别搞得你好像也知道我是谁一样。” 第十九章 相见   凯尔从小就是贵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仗着家里的权势,即使是莫里统治期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当众羞辱,就连脸上都被踹了一脚。   他在大吼之中,满脸煞白地站起来,眼眸里已经充斥着一丝疯狂。   “贱民!把命给我留下!!”   他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激起在我看来完全不足为道少得可怜的魔力,附加在剑刃之上,就向我们冲过来!第一招就起了杀心,对准了我的心窝子!   凯尔此刻,满脑子都是恶毒的想法。   他恨不得要把眼前的男人剥皮抽经,生生虐死,然后再把他的女儿囚禁起来,扒光衣服来各种**!   不过当众人都当场吓到,认为我会血溅当场之时,在我轻蔑的冷笑下,我连自身的魔力都没有调动,仅仅只是伸出两个手指头,就夹住了凯尔凝聚了全部力量的剑刃,然后凌空一拧,把整把钢剑给拧成了麻花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继续往前一推,这把麻花状的钢剑,随即就碎成了十数块碎片爆裂!而有两块,更是刺入了凯尔的大腿里,把他整个人都带飞出去,再次砸到了那些瓦罐之中。   “噗!”   重重落地的凯尔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皆是骇然的神色,只除了我和卡夏。   “你...你!!你!!!咳!咳咳!!!!”   他望着我,连那些恶毒的言语都无法从嘴里吐露出来了。   “他会不会死,爸爸。”   “不会的。”我拉着女儿的手从人群中走出去,“这家伙用魔力炼体过,武者不是那么容易咽气的。”   吐血而已,很快就能恢复。   但他未免也太幽默了,竟然在我面前用剑,尼尔斯柯文王室的骑士圣典,我可是唯一全然贯通“斩魄”这流的人,哪怕是剑圣罗因都跪了,何况他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呢。   “而且你这丫头,别老是让爸爸出头啊,说起来这些人你自己都能解决吧。”我用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炎系魔学,卡夏就连高阶图形都能通过复杂的古语召唤,至于简单咒文更是默念下就能随之燃起,但这丫头从得了漏魔症之后,哪怕治愈了,都几乎好像就对魔学失去了兴趣一样,只是看书,不再实践了。   “因为我更喜欢爸爸保护我的感觉。”她捂着额头笑嘻嘻说道,“人家才不学什么魔法了呢,人家也不用,就让爸爸你守在我身边!况且这次还是爸爸你招惹来的人,和我又没关系的!”   要爸爸守护在她身边么。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欣慰地笑了笑。   今天和艾琳昨天抵达的时候不同,城门口已经排好了早已接引的工作人员。   主要还是行政院的大臣为主,还有和外交有关的主事部门。最后才是,民众自愿组成的人群,被队列的士兵隔开在另外一边,但也都很有秩序地在等待着。   尔莎的使团人数可是有很多,至少比艾琳他们要庞大多了。   远远望去,就已经能够看到了。   我的心情也不禁泛起了难耐的一丝感情。   等到那辆华贵的白色马车停下,尔莎从上面走下来的时候,那种特殊的心情,也在渐渐得到满足,在慢慢地产生着变化。   尔莎有着乌黑的及腰长发,今天她把后面的半数发丝,都编成一股股的麻花辫,而内侧,则又是瀑布般的黑发,仿佛在静腻的美感之中,带着那丝少女才有的气息。   无论是行政院还是接引者,众人都是眼前一亮,神情都产生了少许的凝滞,仿佛对这位阿达图女王的美貌,有了层全新的认识。   在尼尔斯大臣看来,自家陛下的容貌已经很令人惊叹了。不过,柯文族不就是如此吗?   但和莉莉丝的那股冷傲相比,尔莎形象虽然也肃然,有着不可侵犯的高贵。但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却犹如春水般柔情,尽显女性的温柔和清美。   她带着王冠,只身穿一件素衣而已,微笑着向所有人微笑致意。   我和卡夏只站在人群后面,并没有开始就上去,不过静静旁观而已。   直到队伍要向宫殿前行之时,尔莎才注意到站在人后的我。   四目相交,恍如隔世,她只是轻轻笑了笑,也不介意周围还有人,对我轻轻招招手。   所有围着尔莎的人,随即就让出了一条路,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也都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皆充满着愕然。   无论是行政院的大臣,还是主政洛德的领主在内,仿佛都还未缓过来。   我忽然感觉有点尴尬,但随即就摒弃了这种感觉,然后拍了拍卡夏的背脊,与她一同上前。   “陛下。”我单膝下跪行了个骑士的礼仪。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也是必要的礼数。尤其是当着阿达图众卿的面前,尤其重要,毕竟大家都认识我,我这位大名鼎鼎,备受青睐的阿达图骑士长。   “快起来,这虚礼难道让你觉得很高兴啊!”她把手搭在我手臂上,作了个把我扶起的动作嗔道。   此情此景,令在场众卿不禁愕然。   似乎都在想同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是谁?为何能够让这位美丽而高贵的女王陛下,流露出了犹如娇羞少女般的表情。   尤其是洛德的领主和格纳,前者奇怪的是,这位不是跟随精灵公主来的贵客么,怎么又认识阿达图的女王陛下了。   至于格纳大叔则是:“???”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尔莎姐姐。”卡夏上前甜甜地喊道。   “嗯,卡夏。”她也是宠溺地回应。   在尔莎后面的人,也是纷纷向我问候。   “骑士长大人,好久不见。”久未蒙面的伊瑞泽也在此列。   “主人。”妮蒂亚微微行礼。   尼尔斯方面的人,足足过了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了。   他们眼前的青年,竟然就是阿达图的骑士长?!   竟然已经跟随林地精灵的使团先抵达!而他们完全不知道!?   要知道阿达图这位新任骑士长的名讳,早已于大半年前就在周围各国如雷贯耳,尤其在尼尔斯。因为在利亚一战,他击败了瑞多一族的剑圣罗因,令其当夜陨落,救当初的王女,也就是当今的阿达图女王于危难。而在宫廷一战,就连他们的圣殿骑士西维都败在其剑下!   尤其是前几个月,最为名声大噪的一战!   罗格山谷,以一己之力,力战三万大军!   这样的大人物,竟然早已来到了洛德!   力战三万大军!那可就是动动手指,就能灭掉数百列兵的存在啊!   一时半会,在场诸位都无法从骇然的惊愕当中自拔。   至于格纳大叔:“??????”   他已经傻了。 第二十章 好本事啊你!   但见诸位都是愕然的模样,我也有点小小发虚。   阿达图的骑士长算什么呀,要是被你们知道老子到底是谁,以及在旁边,喊我爸爸的少女又是哪位之后,你们可能会惊得当场吐血吧!   “我召你这么多次,都不肯回来。”尔莎对我颇有怨念地训斥,“这次回到我身边,你就别老老实实待着,可别想到处乱跑了。”   我表情有点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卡夏则是“噗呲”一下,直接笑出了声音,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直到队伍向宫殿行进的时候,卡夏才用捉弄的口吻对我悄悄耳语:“爸爸你接下来才大难临头了。”   这丫头最近开始已经会调侃我了。   但从口气听起来,倒像是成长了不少。   “是啊。”我脸色苍白,“其实回阿达图也真挺好。”   在阿达图我才是无忧无虑的状态,尔莎也从来不逼迫我。   家里还有女仆照顾,生活节奏也很慢。   “爸爸你去哪里,人家就去哪里。”卡夏补充,“不过前提是你能走呢。”   “你姐姐还没有召见过我......不知道她还会怎么报复我。”   上次从吉安达王宫逃走的时候,我可还用皮带把她给困在了椅子上,附带各种作死的感人表现。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等着如今来跳。   不过现在最关键是,等会她们两人就要见面了。   至于我,目前又和尔莎在一起。   所以感觉药丸。   想到这里,我就想悄悄混到队伍的后面去,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但随即就被尔莎唤住:“别乱走呀,就要进宫了。”   根本无所遁形。   “怎么了,你还会感到紧张呀?”她微笑着说道,“昨天不是和艾琳一起来过了么。”   “昨天我也是跟在后面的。”我咽了口唾沫回答,“反正伊瑞泽他们也在后头。”   “但你是我的骑士长呀,当然也得跟随在左右。”尔莎说,“可不准你乱跑!再也不准随便乱跑了!”   “我现在也没有离开......”   “哼,哥哥你在精灵那里可真是让我好等,都那精灵给你灌了什么**!”尔莎用着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表达着不满,“总之你就要留在我身边不准乱走,今天夜里还要到我下榻的寝宫来下,把你的事情都给老实交代出来!”   “哦...哦。”我心虚地应着,“知道了。”   和昨天不同,今天进宫的一路上还有暖和的艳阳风。   而两边人潮熙然,在不断探头张望着。   又正好是春季,侧边还盛开着淡粉色的伏花树,风一吹,街道之上,皆是漫天的花瓣。   今天莉莉丝没有爽约了,竟然早早就来到了宫殿之外,在大殿正门口迎接尔莎的到来。   在尼尔斯宏伟宫殿的台阶之前,我们随着领路者走着,而莉莉丝,就那么微笑着站在原处静静等候,直到在尔莎快走到之时,她也踏出步伐上前。   很快,两名风华绝代,权掌一国的女王,便站立在了一起。   所有的场景,都仿佛是在画中一样。   莉莉丝冷峻,那凝滞的美丽,就好像冬日里高高在上的冰花,寒冷,但却孤傲。   尔莎则温和,有着那股青涩与成熟并肩的端庄,一举一动,都好似礼贤下士,充满着仁慈和尚洁。   “之前一直是通信,现在终于见到尔莎你了。”莉莉丝笑了笑,“这样称呼你,你不介意吧?你也喊我莉莉丝就行了。”   “当然不介意了。”尔莎回以微笑,“我们在信里怎么称呼,自然在这里也是同样。”   尔莎和莉莉丝,两人已经通信很久了,其实也可以称之为笔友。两人对彼此的情况,也是很熟悉了,毕竟用阿达图独有的渡鸦传递信件,在第二天就可以轻松来回。   她们两人,即使没有国事和互相间的要务,偶尔也在保持着通信,在互相联络感情的基础上,也在努力维系两国的同盟。   莉莉丝眼睛渐渐转向了我这里,然后,嘴角渐渐泛起了。   “啊对了,他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骑士长。”尔莎语气好像颇为自豪,“他可是我阿达图的支柱之一呀!”   “哦,是这样吗?”她浮现出了一丝戏谑。   “见...见过陛下。”满头冷汗的我行礼。   “呵呵。”她笑了笑,“你现在倒礼貌。”   但听见莉莉丝的笑声,以及她锐利的目光,我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了。   “谢谢陛下的夸奖......”   “我听说过你很多传闻呀,不仅是阿达图,还有在精灵之国,你的名声都很响呢。”   “一般般.....”   “我可是最喜欢人才了。”莉莉丝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转而对尔莎提议道,“尔莎,在我们尼尔斯和阿达图边境过来二十里,有一座盐矿,我把那里的开采权全都转让你们,你把他让让给我,让他跟我回吉安达,你看这样可以吗?”   ......   我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   但尔莎却以为莉莉丝在开玩笑,只是回答:“我的骑士长阁下,十座盐矿都不换的!”   盐矿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而阿达图所缺乏的,正好就是食盐。   至于莉莉丝提及的那座盐矿,不仅体量大,也非常有名,并且按照开采量来估计,仍然还能够开采数百年之久,是名副其实的“金矿”。   不过这个条件,尔莎当然不会答应了。   因为早在半年前艾琳就提出过同样的要求,也是以盐矿与缔结合约为代价,尔莎根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两人还差点当场从口角,演变成动手的武斗场。   “如果这人原本就是我的呢。”   “诶?”尔莎呆了呆。   而我,汗毛霎时倒立!   “没什么,我开个玩笑。”莉莉丝接着说道,“来,进去吧,我为你准备了接风的宴会。”   在侍从的引领下,尔莎就往宫内走进去了。   而莉莉丝,则是趁着这会回过来,用那锐利,以及含着少许幽怨的目光在凝视我。   “好本事啊你!”莉莉丝带着愤慨的语气道,“让一个女人这么在乎你!” 第二十一章 三方   尔莎不仅仅是在乎我,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纯粹是偏爱了,也不曾在意大臣们的进言和劝谏,非但未曾亏待过我,就连她的寝宫,我都能随意进出,赏赐更是不计其数。尤其是我与西维的王宫一战,她不惜出动自己的内卫部队决心从中干涉,以及在养伤期间,更是每天进出我的寝居。所以时间长了,阿达图的贵族大臣也就随这位年轻的女王陛下高兴了,当然风言风语也就完全止不住就是了。他们早已默认了这种关系,就等哪天一道圣旨下来——吾要与骑士长永结连理,百年好合,大婚将在吉日举行,还请诸卿务必到场。   然后诸位大臣贵族就上前恭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骑士长阁下,贺喜骑士长阁下,陛下与骑士长大人真是天生一对,金玉良人。   这些都是阿达图的诸位,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况且我对于阿达图的意义,远非一名简单的亲王而已。   尤其是在山谷一战结束之后,我再次名声大噪,阿达图的诸卿就认定,我必将成为国家的支柱,成为阿达图不容侵犯的一个力量支点。就犹如林地精灵当初的伊文米斯,坐镇东之领地数十年,震慑罗格期间,对方从未胆敢进犯过分毫。   因此这也是今天诸卿见到我之后,无论爵位大小,都先向我问候的原因。   但莉莉丝显然是对这些并不清楚,所以刚才也只不过是在试探而已。   “看来你没有和她坦白过。”莉莉丝对我说道,“到今天连你是谁都不曾知晓过。”   “我...我打算解释来着。”   “早点和她解释清楚。”莉莉丝脸颊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飞霞嗔道,“你在外面浪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来我身边了。”   “.......”   我们几步之内没有人围着,所以两人交谈的声音,只有双方可以听见。   “哼,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去搞定。”莉莉丝犹如在下达命令,“反正等到明天,我会在会议上正式宣布你和艾丽卡的身份。”   “陛、陛下!请多容我几天......”我都快吓得跪下来了。   “就一天!倒时候你要回也得回,不愿意回,也得给我回!别忘了,你阿伯特本来就是我的!”她鼓起腮帮子,“还有你喊我陛下是什么意思?!”   我听得大汗直流,背部像是芒刺,几乎快有些站不稳了。   “不...不喊陛下我喊什么......”   “随你!”   而这时候还在边上的尼尔斯属臣,见到他们那冷傲的女王陛下,在与这位阿达图骑士长交流的时候,竟然还露出了仿佛少女的姿态,皆有些愕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莉莉丝也察觉到变化,她随即收拢自己神情,又恢复了女王的孤傲,那冰冷的目光向着众人扫了一眼,所有人又都立即禁声了。   “走啦,爸爸。”女儿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终于轮到你来焦头烂额了呢。”   “你这丫头就不担心爸爸的下场么,还幸灾乐祸了。”   “反正都是爸爸你自己造孽。”卡夏银铃般笑着一路向上跑着,“就自己去弥补吧,和人家没关系的!”   ......   真不愧是两姐妹么,必要的时候推得一干二净。   总之没花多久,宴会就开始了。   而这次,总算是三方都汇聚在了一起。   尔莎和艾琳,以及东道主莉莉丝,三人站在一起在商讨着什么。   不过艾琳还是很不爽的模样,毕竟因为自己昨天受到了怠慢,加上她和莉莉丝本来就不合,两人虽然一起生活过,但基本上,只是在斗嘴而已,记得上次见面,她更是被莉莉丝从吉安达给气走了。   但随着谈话的深入,艾琳似乎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把精力都放在了之间的谈话当中。   其实说说会议是在明天,但我知道,或许他们已经开始涉及到议论的事项了,因为周围都没有谁可以靠近。   除了三方与行政有关的大臣和心腹之外,其余的闲杂人等,都自觉远离着三位王女。   而其他人倒是也乐得清闲,尤其是舟车劳顿刚到此地的阿达图属臣们,都在餐桌上到处挑选风味美食,开始享用起来,准备填饱肚子之后,就回尼尔斯方面准备的房间去好好睡一觉。来同盟国开会嘛,又不是来敌国谈判,很多人都是抱着公费旅游的心态。   尤其是这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哈哈哈!骑士长,你都比我先来了,今天可是要带我好好逛逛呀!”伊瑞泽坐在我身旁大口喝着酒,“在下我可是首次来这千年国度呢。”   “我也昨天才到啊,不熟的,要逛也是两个人一起瞎撞呗。”   而且今天还要去尔莎那里,哪里有时间能抽出来。   只不过我见到伊瑞泽心情不错,倒是也有些释怀了。   之前因为莉塔的关系,在得知真相之后,听说伊瑞泽消沉了很长时间,如今见他振作起来了,我倒是也替他高兴。至少在阿达图,能够称之为朋友的人,大概只有他了吧。   “主人,还要果汁吗?”妮蒂亚在我一旁问道。   从刚才进门开始,妮蒂亚就不跟尔莎了,而是紧随在我的左右。   因为从道理上而言,尔莎早已把妮蒂亚赐给了我。   她的所有权,仍然在我的手里。   “不用了。”我催她,“你也快坐吧,别急着服侍我了。”   “主人就是主人。”妮蒂亚保持着自己木偶般僵硬的面部表情说道,“请允许妮蒂亚服侍。”   “坐下,别和我争了。”我拉了妮蒂亚一把然后把手里装有食物的餐盘塞给她,“都吃完,这是命令。”   “呐,妮蒂亚。”卡夏则是倒了杯饮料给她,“喝吧。”   妮蒂亚抬头看看卡夏,又瞧瞧我,木然的脸孔上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主人,小姐......”   “这么大老远跑过来,还能让你再辛苦么。”我拍拍她的头,“尔莎不得和我急。”   上次阿斯加米战乱,我不容妮蒂亚反驳我,就把她给送了回去,今天再次相聚,其实双方心里都有感慨。因为刚才妮蒂亚走过来,一开始就并没有问我们什么,而是把我和卡夏两人,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确认我们是否安然无恙。   在确认完毕之后,才舒缓了自己稍显紧张的模样。 第二十二章 爸爸坏透了!   其实我很喜欢宴会的氛围,因为吃喝都十分随意。   不必拘束于礼节,也不必与谁对立而坐。   当然在阿斯加米还是除外,毕竟精灵们饮宴没有丝毫的肉食,唯一的荤腥,也就是比较清淡的鱼类而已。   精灵都是天生的素食主义,就连伊娜丝都很少沾染这些。   艾琳她们已经开始在互相间传达已方的意愿了。   听闻这次莉莉丝在洛德邀请其余两方王国代表来此,是为了巩固军事同盟,尤其是这一次,阿斯加米的战火才熄灭没多久,莉莉丝趁热打铁,就想要凭此次机会,把精灵一方也拉入与阿达图同样的军事构架当中去。   其实这还算好事,至少也是顺理成章。   三方王国的互信度很高,而且这次阿斯加米大难,尼尔斯也派出了大量军队援助,没有太多的拒绝理由。   他们三人身旁都站着各自行政院的高官大臣,在她们三人沉默的时候,那几人又是唇枪舌剑,而在大臣们达成一致之时,三位王女又逐一表达自己的意见。   她们各方的辅佐大臣我并不认识。   毕竟一个国家的行政机构,从事人员往往是很大的一个数目,没见过也正常。   唯有艾琳身后的精灵,好像是她远房的堂兄?   但我虽然在阿斯加米住了几个月,可这些精灵并不喜欢交际,也不会像人类这样,见面就声称我是谁谁谁,和哪个人有关系之类。他们永远是那么冷静,之间的问候,也十分平淡。所以艾琳她们王室,除了她本家几位,我几乎就没有认识的。   “哈哈,味道真好,我再去倒点酒!”   伊瑞泽拍拍我的肩膀就起身了,似乎对洛德酿酒技艺的评价颇为不错。   至于这时候,我在人群当中忽然发现有人在盯着我。   也只是抬头,就见到了那人。   一名身材中等,身形稍显消瘦的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来岁,他表现得既沉默又冷静,拿着一杯葡萄酒,在目视着我。   见我发现了他,他依然没有回避,那双幽蓝的瞳孔,像是未曾有过畏怯,也不曾觉得自己哪里有过失。反而在走过来的同时,向我微微点头致意,表达着最基本的礼貌。   “你好。”他把手放在左胸上行礼道,“这位阁下怎么称呼。”   “艾萨克。”我犹豫了下回答,“你也好。”   “吾名莫瓦尔,很高兴认识你。”他说道的同时若有所思,“艾萨克阁下......嗯,与阿达图那位骑士长同名呢。”   “并不是巧合,因为就是我。”   “这样啊,那真是失礼了。”   莫瓦尔坦然地笑了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甚至还有着淡淡的失落。   “不不,这没什么的。”我劝阻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冰蓝的眸子,竟然给着我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没有吧。”莫瓦尔否认,“应该没可能......”   他竟然没有正面回答,却自言自语地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直到走出了好几步,他才又回头补充道:“阁下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阁下有些亲切而已,并没有恶意。”   “谢谢。”我点头回礼道,“我的荣幸。”   莫瓦尔出现的很突然,而离开也快。   是尼尔斯的人吗?   但我应该没见过呀。只是从他的气质来判断,绝非是普通的贵族,因为哪怕在听闻我是阿达图的骑士长之后,他仍旧有种不卑不亢,若无其事的感觉。要知道换了别人,首先就是惶恐了。   但仔细想想,我好像又没闲工夫来考虑这些。   要知道,我如今才正是大难临头的时候。   莉莉丝只给我了一天的时间,命我去和尔莎......   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啊!   无论怎么辩解,我阿伯特都里外不是人!   比起有点类似牛皮糖,死缠烂打的艾琳,温柔但却不失傲气的尔莎,恐怕心都会被我伤透吧。   尤其是莉莉丝还要求我返回尼尔斯,这对尔莎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她大概会恨死我。   更况且,我也有着无法丢下她的理由。   比起有家族支撑的艾琳,以及强权政治的莉莉丝,尔莎更显得势单力薄,她更渴望我可以留在阿达图,为她在治理王国的同时,在背后成为她的支柱。   但此时此刻,这么多的秘密,我却都还隐瞒着她。   想到这里,我不禁抱住自己的脑袋,陷入了内心的挣扎当中。   无论是艾琳,还是尔莎,还是卡夏!爸爸我都不想辜负啊!   爸爸我....爸爸我,一个都不想放弃的呀!   是啊,不能放弃,也没有放弃的理由啊!   所以那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再次于我的脑海之中诞生出来了!   犹如恶魔般,在蛊惑着我!   对呀,那样不就行了么。   只要,只要她们都......!   “爸爸。”女儿突然出声问道,“你还好吗?怎么突然缩起来了。”   “咦、诶诶?没事,爸爸没事,别担心,哈哈哈!”我擦了把汗水说道,“爸爸好得很呢!”   “别怕别怕。”这丫头像是理解地摸摸自己老爸的头安抚道:“爸爸被姐姐她们都讨厌都抛弃掉也没关系的,人家是永远不会放弃爸爸你的,人家,是爸爸你永远的港湾哦。”   “......”   主次颠倒了?   怎么从阿斯加米回来,卡夏不仅性格变得温顺了,就连语气也经常带着俏皮的味道。   不过想要捉弄你爸爸我,还是太嫩了!   我一把将她拉过来,然后搂在了自己怀里。   “你这熊孩子,还妄想做爸爸的港湾?”我带着挑衅的意味说道,“夜里爸爸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人在偷偷亲爸爸!”   “誒?!”   卡夏愣了愣,然后整俏脸,立即变得通红通红了。   “爸、爸爸你没有睡着吗?!”   “只是在闭目养神!”   “你、你!”卡夏站起来就用粉拳胡乱捶我的胸口,“你坏透了!坏透了!爸爸你坏透了!”   卡夏回想起自己肆无忌惮亲了好几下,把爸爸脸上弄得都是口水,羞愤地简直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而也就是这时候,正当伊娜丝和费伦泽他们,在隶属尼尔斯的人群当中叙旧和应酬,无暇顾忌其他之时,一名梳着个包子头的娇小少女,在左顾右盼当中,向我走了过来。   ?——————分割线——————   来来来,求月票了!   来个月票~来个月票~   让柜柜的更新,有更多的动力吧! 第二十三章 罗娅   “好了好了,女儿亲爸爸,这个不是天经地义么,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搂着她回忆道,“你在小时候,身上就没有爸爸没亲过的地方,只是你后来长大了,才不让爸爸碰你了,连洗澡都不要和爸爸一起,想起来真是让人伤心耶。”   “呜.....那是小时候。”她把脸埋在我的肩膀处,“现在人家又不是小宝宝。”   “女儿是爸爸的小宝宝。”我哈哈大笑着,“永远都是小宝宝,谁也取代不了的。”   听到这里卡夏产生了短暂的顿促。   “爸爸以后总会有孩子的吧?那时候人家不就被取代了么。”   “那也不是啊,因为卡夏永远是爸爸的卡夏,永远是那么重要呀,卡夏的地位,就算你以后有弟弟妹妹,也无法动摇呢,而且说不定以后有了弟弟妹妹,你反而不喜欢和爸爸,而喜欢他们了。”   “永远重要么。”   她呢喃了下,仿佛开始考虑起了什么。   “小宝宝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小肚子。   而这时候,那名从费伦泽身边向我走来的少女,竟然已经驻足在了我的身旁。   她好像刻意躲在柱子后面,防止自己被谁瞧见,然后才对我开口问道:“喂,你还记不记得我不?”   我往周围望了望,发现妮蒂亚和女儿都在瞧着我,确定少女没有在问其他人。   “......你是?”   我定睛一瞧,忽然想起了这是昨天夜里,突然打开我的房门,然后又离去的那人。   “昨天晚上那个女的!?”   言毕,卡夏狐疑的目光就过来了,妮蒂亚倒是坦然自若,毕竟处变不惊是女仆的第一守则。   “爸爸,昨天夜里你干嘛去了?”   “喂喂!别提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事!”她羞恼地嚷道:“我们以前也是见过的!”   “以前?”   “在阿达图,在图书馆的时候,我们打过架。”   “......?”   我和这名身材纤细的少女打过架吗?   不是吧!我阿伯特至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啊!要打架,那无非也是肉搏。   但是在阿达图的时候我虽然放纵,但好像没有和这个美少女有过肢体上的搏击呀。   少女好像对我有些无语,她忽然沉下语气,对我反问道:“这样呢?你还认不出来么。”   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之间,或许卡夏没有注意到,但她的瞳孔,却泛起了淡淡的猩红,刘海的发丝也有过过了转瞬即逝的绯色。   见此情景,我心中猛然一惊!   沃顿族!?   “现在想起来了吧,也太迟钝了。”她叹了口气,“不过另外那位也没有认出来就是了。”   她现在是黑发,而且还盘着两个包子头,与以往那一身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   只有过一面之缘,当然认不出来。   但是我此刻想起来了,这名少女我确实见过。   去年在阿达图的图书馆,我与她之间还有过一场争斗,之后是他们落败被俘虏,其中一人更是在监牢里被人所杀。总之在最后的最后,从目击者的证言处得知,是她救走了莉塔。   “你怎么在这里。”我眉头一皱,“莉塔人呢?”   “我的情况有点复杂。”她浮现出一丝愁容,“只是现在有点事要告诉你。”   但不等她再次开口,远远在那里的费伦泽似乎发现了她的所在,随即喊道:“妮可!你在那里干嘛呢!”   那货好像有点喝醉了,招手的时候有些晕乎乎的。   “快过来,快过来!”他兴高采烈地说着,“我给你介绍几位老朋友来认识!”   “啊~好的!费伦泽大人,请稍等下,奴家马上就过来了!”   洋溢的表情对他招呼完之后,回过头的她翻了翻白眼,不屑地撇撇嘴道:“这货真烦。”   “我记得你叫.....你叫,罗伊?”   “是罗娅!”她露出两颗虎牙强调道。   “哦......名字只是个代号。”   “我要对付下那个男人。”罗娅说道,“你去外面的走廊等我,我有事要和你讲......记住!不准跟任何提起我,否则别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好,我知道。”   她在提到莉塔之时,我已经失去了刚才嬉皮笑脸的姿态,早已认真起来。   “在外面等我。”她补充,“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就向费伦泽他们那边走过去了。   “爸爸,我也和你一起去。”卡夏也随之起身。   “别闹。”我正色道,“那个女人可没有看起来的好对付,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但是.......”   “没事,爸爸只是和她聊聊而已。”我转而对身旁的女仆提醒,“妮蒂亚,照顾好她。”   “是的,主人。”   在简单嘱咐完毕以后,我就出去了,在外面的走廊等起了她。   王宫的廊间,自然很开阔,周围还都种植着许多树木。   看来尼尔斯的古王宫虽然被放弃了,但维护却一直没有停下了,居然连里面的园林都维护地这么好,着实也让我感到意外。   不过这样的闲情逸致,很快就消散无影了。   沃顿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罗娅还自己主动找上我了,甚至直接就提起了莉塔。   难道是莉塔遇到了什么困难么。   可即使如此,我记得罗娅并不待见莉塔,她却为何要主动找上我?   我完全找不到丝毫头绪,加上罗娅竟然和费伦泽认识,更是令我有些哑口无言。   不过这条廊间并非只有我一人,还是不时有侍从和宴会的参与者路过。期间,我还又遇到了方才和我有过问候,名为莫瓦尔的年轻人。   他见到我,也未曾再开口了,只是礼貌地对我点头致意,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   果然,这人肯定不是寻常的贵族。   因为这份从容,好像礼贤下士一样的气度,就绝非是简单到烂大街的贵族所拥有的。   “真是有够作孽的呀,那货未免也太自恋了。”罗娅一边抱怨吐槽,一边从宴厅那里走出来,“不知道还以为要嫁给他了,还真恨不得把老娘我介绍给每一个认识的人,恶心死我了!” 第二十四章 请陛下严惩   罗娅径直走过来,然后坐在了我身旁的石拦上,还把一条腿翘在了上面,看起来十分大大咧咧,不修边幅。   “今朝的天气还真热。”她仍然在抱怨,“还是外面凉快点。”   而罗娅虽然穿着长裙,但这不雅的姿势,却让我见到了她的裙底风光。白色的丝质内裤,勾勒着若隐若现的线条,好似还有淡淡的水渍?   我轻轻撇开目光,轻咳了两声才问道:“莉塔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你为何会在这里。”   沃顿一族除了老幼妇孺,基本都常年在外奔波。身为大陆最具有声誉以及恶名昭彰的佣兵集团,他们出现的地方,往往代表了是任务和刺杀目标,所以我的眼神也有些冷漠。   因为我首先考虑的是,罗娅主动找上我,或许是想要把莉塔当做借口,来配合她被赋予的使命。所以我也多少提起了戒备。   “喂喂,你可别这样瞧着我。”罗娅口无遮拦地说道,“老娘可是在做好事,特意来把你妹妹的情况转达给你!”   但听她这么说,我反倒是不急了,先开口问道:“你来洛德是执行任务?怎么会和费伦泽在一起。”   沃顿一族,除了男性可以娶外族,女人更是充当成一种资源,肯定不能外嫁,因此她与费伦泽在一起,加上她刚才的埋怨,不得不令我警惕。   “哈!?还不是被你那个好妹妹给害的,现在别说任务了,就连村子都回不去了。”她轻哼了声,然后背靠着柱子伸了个拦腰,“不过现在也还好,反正我也只是被寄养长大的,从那个牢笼里出来,老娘也乐得清闲,再也不必被那群混蛋束缚了。”   “莉塔怎么了,什么你被她害的?”我语气有些沉下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也是我自己犯贱,竟然脑子犯抽帮了她一把。”罗娅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抚养我们长大的老族长死了,族内的一些人,就想拿你妹妹开刀,嗯......就是那个东西,你知道吧?”   罗娅作了个开弓射箭的姿势。   “凡尼天弓。”   “对,沃顿族世代传承的神器。”罗娅漫不经心地说道,“一直有人对于莉塔持有它而心存不满,不过说来也真是可笑,是神器择主,又不是他们可以左右,趁老族长被杀,竟然就想找借口夺回天弓,卑微如蝼蚁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里,我想到了什么。   “他们又拿莉塔的血脉当借口吗?”   见我一语道破答案,罗娅倒是有点惊讶。   “对,被你猜中了。”   “因为我有相同的经历。”   我母亲是外族,即使我从小的战斗天赋远比同龄人要强,甚至不弱于成年者,但我仍然常常会受到歧视,被人在背后唾骂脏话。   我沉吟了会,才问道:“后来呢。”   “后来你妹妹倒是也心狠手辣。”罗娅叹了口气,“在他们召集人手,假意想通过交涉实则是想夺取的时候。”   罗娅说到这里,又做出了个拉弓的姿势。   “她动手了?”   “对啊。”罗娅苦笑了两下,“不等另外一位族老讲完第一句话,你妹妹当场拉开了一弓,biu,就把那老头连带后面十多个人,轰得连个毛毛灰都不剩啦!”   “杀得好!”我突然恶狠狠地吐出这么句话。   “你们兄妹这些地方倒是很像......”   不过凡尼天弓的威力也在罗娅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而它也不愧为是镇族的神器,曾经伴随在神话传说当中的存在。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迟疑了下再次问道。   “因为老娘当时出手帮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玩意。”她嘴角抽搐了两下,“或许那个试图击杀莉塔的人,他曾经羞辱过我吧。他对莉塔冲上去的时候,我正好在边上,脑袋一热,反手两剑把他给挑死了。”   罗娅又作了个用剑的手势。   “唰唰,青紫色的肠子都被我挑出来了。”她好像自娱自乐地诉说着,“但看着那家伙死在地上,有着说不出的舒爽,呀,死得好呀!让你丫的当年欺负老娘!让你他妈的把老娘的饭碗给倒扣在桌上还要让老娘去舔!下地狱去吧你!垃圾!杂碎!”   “谢谢。”   “你谢我干嘛。”   “你帮了莉塔。”   “嗯,不客气!”她愉快地接受了,“所以我的身份你现在也要替我保密,好不容找了个容身的地方,也不必担心吃喝的问题。”   “没问题。”我点头,“举手之劳,费伦泽是个好人。”   “呵呵。”她笑了笑,“允许本人有小小的反对意见。”   “然后呢,接下去呢,莉塔如今在哪里。”我赶紧问道。   “接下去就......”   罗娅的声音停顿下来了,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从门口出现的嘈杂声,令我和她都不约而同停止了交谈。   很快,莉莉丝她们的身影就出现了,并且径直向我们走过来。   她们身后还有一大帮人,尔莎艾琳,伊娜丝,当然也都在列。   “你出卖我?”罗娅质问道。   “不...当然不是。”我说道,“陛下她总不会亲自来捉拿你。”   感觉看这气势,应该是冲我来的。   “快行礼。”我低声催促道,“别让人看出破绽。”   而且这会我心里也已经有了大概,因为在莉莉丝背后,就是波顿。此刻的他,正满脸恶毒地看着我,都恨不得亲自上来咬我一口。   “见过两位陛下,以及公主殿下。”我单膝下跪说道。   “奴家见过陛下。”罗娅则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莉莉丝皱了皱眉头,对我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咦、咦,妮可你怎么在这里!”在后面的费伦泽惊道。   “奴家...奴家只是来外面吹吹风而已,恰好遇到这位大人,就稍微聊了那么一会。”她忧怜地抬起头,“费伦泽大人,你生气了吗?”   “啊...啊哈哈哈,怎么会呢,我费伦泽难道是这么善妒的男人嘛!?”   而这时候,在众人背后的波顿,则是立即上前,对我恶狠狠地呵骂道:“贼子!你打伤了我儿,竟然还敢在这里!”   说完,他又鞠躬转向莉莉丝说道:“陛下,就是这个贼人!他今天不仅当众骚人女性,还打伤我儿!还请陛下严惩!还我一个公道!” 第二十五章 护短   波顿从来没有这么怒极攻心过。   昨天他吃了点暗亏,本来就喜欢斤斤计较的他,就命自己的儿子去找茬,多多少少要给对方一个教训。本想着那时候太傅也不在他身边,他又理亏,所以岂不是任由宰割么。   波顿觉得,本大人好意想要你这贱民的女儿给我儿当个侧室,算是高抬你们家了,结果你这贼人非但不知好歹,还出言羞辱我,那么就是自己作孽,老寿星嗑毒药,嫌命长!   但波顿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儿子出去寻人家晦气,到最后回来的时候,却是躺在担架上了。不仅脸上挨了一脚,碎掉了几颗牙齿,就连大腿上都被两块碎片直接切入,血流一地,差不多半条命给丢了。波顿那个怒啊!这儿子可是在自己不惑之年才由小妾诞下的,就这么一个儿子呀,还指望着传宗接代。那真是手中的宝贝,家里的明珠,从小都是宠到长大的呀。这一抬回来,让人家半条命给打没了!   此仇不报,他波顿誓不为人!   原本他打算自己找一批人,就直接上门算账去。   但还未把人召齐,却得知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阿达图的骑士长!   波顿不禁有些愕然,他想,难怪啊,竟然会那样有恃无恐,原来是那阿达图的骑士长。但是,他波顿难道就会那么甘愿吃亏吗?当然不是!   哪怕你是阿达图的骑士长,伤了我儿,我也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而波顿也是个很擅长心计的人。   今天莉莉丝陛下在王宫宴请阿达图的女王,那么他就找准这个机会,当着对方女王的面,去向莉莉丝陛下告状,仗着权臣的身份,以及在道义上压人家一头,直接把事情给摆出来,到时候难道还担心这阿达图的女王敢护短吗?!   虽然可能会惹得莉莉丝陛下不快,但他为了报仇,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这张老脸,也早已不在乎。   而且果不其然,不仅是莉莉丝陛下,就连那名看起来柔情似水的阿达图女王尔莎,在听闻自己家骑士长的恶行之后,都颇有些生气,两条柳眉都微微皱了皱。   “贼子!你伤了我儿,竟然还敢在这儿!”额头青筋暴起的波顿立即对我怒喝道,“我尼尔斯岂你随意施暴放肆的地方!”   波顿仗着身后这么多撑腰的人,好像顿时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已经能够轻易把我置于死地了。   而我的表情则有些呆呆的,因为我没想到,连尔莎和莉莉丝,还有艾琳,外加后面的伊娜丝与费伦泽莱姆他们,这些老朋友,竟然都一股脑儿过来了。在无形当中,竟然给了我一层压力。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除了费伦泽以外。费伦泽似乎是在暗爽,貌似在想,哈哈,伊娜丝你的小情人,竟然是个在大街上性**人,打伤人家儿子的主,哪里像大爷我,当年可都是一心一意对你呐,只可惜我现在也再次心有所属咯!   尔莎好几次欲言又止,她已经没有太在意什么了,早已在为我考虑。   她心想,哥哥他不会这的这么做吧?   先不管是不是哥哥不对,但如果莉莉丝要惩罚他,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哥哥受外人的委屈,要是哥哥真的这么做了,略施惩戒也要等他跟我回阿达图。   而且尔莎也愿意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不是欺男霸女的主。   “你先起来。”尔莎把我扶起后才姗姗问道:“你真的打了人家吗?”   “对,是我打的没错。”   “为什么要打人家?”   “因为他们先动手的。”我如实回答,“好像又是我先踢人......?”   “贼子!那是你先淫辱我儿的女人在先!”波顿上前一步骂道,“你竟然又打伤了我儿!简直岂有此理!”   尔莎眼眸动了动,对这侧旁的尼尔斯老头心生不满,想着我还没罚他呢,轮得到你来指责。   “给我闭嘴!轮得到你来聒噪!”艾琳率先呲牙骂道,“死老头!”   被艾琳喝断,波顿吃了个瘪,瞬间有火难作。   “殿下。”在艾琳背后的某堂兄咳嗽了两声,“注意下影响。”   “切!”   “也就是说人还是你打的。”莉莉丝问道,“这个你不否认吧。”   “嗯,我打的,但是他们设计害我。我被逼无奈,才动手的。”我娓娓道来,“我女儿呢?卡夏人到哪里去了。”   卡夏是现场的目击证人,而且我估计今天自己被找上门,和昨天波顿要卡夏和他那智残儿子相亲有关,但是乱哄哄挤着这么多人,我却偏偏没有见到女儿在哪。   “我让她先下去了,父亲作出这等丑事,总不能让她见到你被我们当面审判吧。”莉莉丝说道,“所以先她避开,等到事情作出决断之后再说。”   说完,莉莉丝又对身旁的伊娜丝补充道:“你去陪着那孩子,别让她出来。”   “是的,陛下。”   伊娜丝望了我一眼,似乎在说自求多福之类,就很快消失了。   “怎么能说我家的骑士长做出丑事呢,哥哥......艾萨克他刚才也说到了,自己是被陷害,才动手的呢。”尔莎已经开始护短了,“莉莉丝,这件事还请不要太果断下达定论,听信这位大人的片面之词,把另外几名当事人召见上来,把事情搞搞清楚才好。否则冤枉了他,我也不依的。”   罗娅早就在费伦泽的示意之下,跑到后面去了。   她已经像是小人得志一样,同样在边上看我的笑话。   “就是就是,把这老头的儿子还有那贱人召过来,来对质对质!”艾琳也帮腔道,“要是他们真冤枉人了,都拉下去杀了!”   波顿一听精灵公主提出的惊人建议,整个人都呆了呆。   “咳咳咳!!!殿下!!!”艾琳的堂兄连忙制止自家公主出格的言行。   但他的教育相比起索戈已经很有用了,至少他说服了艾琳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喊我夫君。   “那就都召上来吧。”身为尼尔斯女王的莉莉丝下达了命令,“让我们来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位骑士长真的伤了人,我自然会向阿达图求个公道,要是这位骑士长被冤枉了,我也定当不会姑息。”   莉莉丝言毕,那幽怨的目光,再次从我身上一闪而过,她暗暗不禁哀怨道:“这两个女人,倒是都护着你。”   ——————分割线——————   好累呀,订阅越写越低,月票也越写越少。   心凉凉,越写越累。   最近无比受到打击...... 第二十六章 贱人!你敢说我长得丑!   类似于庭审般,在后面的王宫花园里摆开了阵势。   两位女王和一位公主,则是坐在正对面,周围站立着诸多大臣,算是旁听席。   精灵和阿达图方面,大都抱着希望我没事,最好只是一场误会这样的心态。毕竟打伤别人另说,要是性骚扰实锤,大家面上都不好看,而且精灵们也尤为紧张,毕竟我可不止是阿达图的骑士长,还是他们被载入编年史的唯一一个人类英雄。   加上和公主殿下暧昧不清的关系,最看中面子的他们,都显得不是那么淡定。   而尼尔斯这边,则是抱着某种看戏的心情,大多数人想着反正和我没关系,这波顿人缘也不算太好,大伙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算是调剂下心情。   当然也有相当部分的人,站在波顿那里,有些是老相识,有的是老属下。   波顿的宝贝儿子凯尔,在几人的合力之下,躺在担架上被抬了上来。   总之脸色惨白,大腿都还用绷带给包着,连坐起身子都喘气,左侧脸颊还留着我那大大的脚印。   而那个陷害我的女人,这会也到了。   这女人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见到这么多的大人物,有点慌张,但见到波顿也在场,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她彻底转化了,直接就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充分表现了自己受害者的模样。   但我反倒是不慌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阿伯特一身正气。   尔莎她们坐在一棵大树下刚好乘凉,莉莉丝见到人都到齐了,才喝了口茶水问道:“都怎么回事,你们现在都讲讲吧。”   此刻的凯尔,见到自己父亲在场,又是莉莉丝主持大局,以及各路经常被他喊作叔叔伯伯的大臣在场撑腰,就站在父亲身旁,他瞬间狂喜,这次不死也要你扒层皮!不等我开口,就抢着说道:“陛、陛下!这个人,他不仅轻薄我的女人,在被我撞破之后,他竟然出手还打我!我是差点被他杀了呀!请陛下要为我做主呀!”   凯尔说的是声泪俱下,无不动容,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恶行。尼尔斯的大臣,则是也不禁迟疑,心想这阿达图的骑士长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请陛下为我儿做主!”波顿也连忙埋头说道。   但莉莉丝并不理会,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吵,反而对我问道:“你羞辱这个女人了?有碰她么。”   莉莉丝有点皱眉,因为她发现在下面哭诉的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身材也算姣好了。   “我确实碰她了。”   我这么一说,众人神情皆有些微妙。   前面那三人幽怨,吃了酸果子的目光,则都投在了我身上。   而尼尔斯这边的大臣们,则是都心生不忍了。   尤其是波顿的友人们,想着自己这贤侄虽然平时猖狂了点,但还不至于落得被人差点打死的下场吧,他们好歹是贵族,是名义上的外戚,这凯尔见到他们,那都是叔叔伯伯喊得很亲热,所以皆都心生不忍,多少生出些怒气来。但当着人家女王的面,又不好出声,唯有忍耐,不然那就是拂了自己陛下的面子。   “但是他们设计害我!”我立即补充道,“这个女人,故意把我的手,往她身上拉过去!故意让我摸她!”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凯尔呵斥道,“你不得好死!”   至于这女人,就哭得更厉害了。   “设计害你?为什么他要设计害你呢。”尔莎说道,“你慢慢讲,有我在,不要怕的。”   “因为我昨天和这位波顿大人发生了点口角,哪里想到,他儿子今天就带人找上门来了,把这个女人派过来陷害我,然后自己再上场羞辱我,到最后我忍无可忍,就送了他一脚,结果他又拔出剑来刺我,然后他就这样。”   听到这儿,轮到精灵和阿达图的属臣发出了轻轻的呲笑声。   拔剑刺这位骑士长?   这名击败过剑圣罗因,一己之力抵挡罗格万军的男人?   那就隔山打老牛,蚂蚁撼大树呀!   能活着,已是人家手下留情啦!   不过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前,他们也依然静观其变,安耐着自己的性子。   “这女人故意让你摸她,然后陷害你么。”莉莉丝若有所思,接着傲然地对这哭得更凄凉的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这件事又是怎么回事,你再来说说。”   “奴家叫娜娜,就住在洛德的东街。”她擦了擦泪水语气哽咽道,“本来和少爷一起在洛德逛街,因为见到路边的饰品,见了心里喜欢就上前去看看,然后....然后就遇到了这位大人。”   “接着呢!”艾琳催促道,“贱人!说话不要半路停!”   艾琳的堂兄已经头大了,恨不得亲自出手去捂住她的嘴巴。同时也有点体谅起了当初陪同公主一起出访阿达图的索戈前辈。   不同于之前就听过风言风语的其他人,尼尔斯这边倒是有点奇怪,怎么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情绪倒是这么激烈,偏帮如此明显。   但回过头想想,人家替精灵死战万军,确实担得起这份偏爱。   这次波顿,算是遇到刺头啦!   “你接着说吧。”尔莎也不紧不慢地催促,“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说清楚,要是...要是我的骑士长真的对你有不轨,你放心,我也会赔偿你的。”   尔莎当然愿意相信我的清白。   但她见到女孩子哭得这么凄凉,又有点恻隐之心,所以才许诺。   见到首肯之后,娜娜就再次开口了:“奴家...奴家只是在那里挑选饰品,这位大人就贴了上来,他先是言语轻薄我,然后就动手摸了......抗拒,他还是摸我的......”   “言语轻薄?”莉莉丝好奇道,“他对你说了什么。”   娜娜的脸泛起了红晕。   “他说...他说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然后就动手摸我,到处......说见到奴家,另外什么女人都不想了,和奴家一比,之前他有过的女人,都长得很丑,都比不上我......想要奴家,想要和奴家好,所以!”   只不过,还不等娜娜哭诉完,众人只听见三声怒敲桌子的声音。   坐在上面的三位王女,都把自己桌上的杯子给打翻了,水都撒了一地。   “贱人!”三女异口同声,“你敢说我长得丑!”   .   .   .   ?——————分割线——————   谢谢大家的支持.......最近心情有点小失落,和大家抱怨了几句,抱歉了。晚上还有更新的,今天三更吧。嗯,只要我按时回家。 第二十七章 怒极反笑(第三更)   站立着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一度很尴尬。   尤其是莉莉丝。向来冰冷,在臣子面前不苟言笑的她,竟然会当众飙粗话,着实也让尼尔斯的大伙有些讶异。   不过话已经扔出去了,早已也收不回来。   这娜娜,理所当然被三人呛得脸色惨白。大腿根吓得发抖的效果,那可比昨天夜里一整晚次多量少的伐哒强多了。   莉莉丝的侍从,是名和卡夏年纪相仿的女孩,她立即为自己家的陛下打圆场道:“陛下陛下,您听错了,那个民女是说这位骑士长有过的女人,而不是说他见过的女人,陛下您误会了呢。”   不过她讲完,似乎也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小脸也有些羞红。   “原来是这样么。”莉莉丝就坡下驴回答,“那我是听错了。”   等到莉莉丝坐下,尔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就又坐下来了。   尔莎心道:人家莉莉丝是听岔了,我生气却也没错,只是一下子没安耐住,倒是艾琳......   其余的侍者则立即上前,把三人打翻的茶水都给赶紧替换了。   只有艾琳双手抱在胸前,仍然愤愤不平。   然而三人都不约而同听出了猫腻就对了,她们都了解底下这男人的性格,他并非是那种恬不知耻,会说这些巧舌如簧的荤言,恰恰相反,他有时候还有点嘴笨。   莉莉丝看了眼娜娜,目光早已渐冷,也没有再理会的意愿了。   “那个,你说和波顿发生了口角,又是怎么回事。”莉莉丝试图把前因后果搞清楚,“难道你想说,波顿让其子事后来报复你吗?”   “他儿子就是来报复我的。”我不卑不吭即口应道,“就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出手教训了这人。”   当时没下杀手已经是我的仁慈,竟然三番四次找上门,我的好脾气也快被他们给磨光了。   “你胡说!我堂堂贵族之子,为何要来冤枉你!你也配吗!”在担架上躺着的凯尔面红耳赤反驳我。   “凭什么不配!”尔莎柳眉一竖,“我阿达图的骑士长,难道比不过你这个尼尔斯的贵族之子吗!”   尔莎一怒喝,在场皆有些禁声。   波顿虽然嘴上没什么脾气,但内心却不服。   心想我们家好歹是外戚,血统尊贵,比起你这个小小王国的骑士长,你们还真比不上!但这些抱怨也就焖在肚子里,让他直接讲,他是没这个胆子的。   “那个。”艾琳身后的堂兄忽然说道,“这位骑士长阁下还是我们阿斯加米的英雄,身份同样很尊贵,请阁下注意措辞。”   波顿听见两边都帮腔了,一想不对,这是都要护短啊!   立即就抢着说道:“陛下,他先血口喷人!他昨天当众言语羞辱我,可是有人证的啊!”   波顿转向在另一边全程注视着事件进展的格纳说道:“老弟,昨天你可是都见到了!这次我连儿子都被人打成了这样,凯尔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今天可别给老哥我掉链子了。你和陛下说说,昨天是不是他先出言羞辱我的!”   格纳本来在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在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家陛下的神态变化,以此来推断某件惊人的真相。而现在,答案几乎确凿无疑了。   而这会波顿忽然上来要他开口,他先愣了愣。   眼观鼻,鼻观心,空白的大脑一下子塞入了波顿这张扭曲的老脸。   “你个混账!”格纳瞬间暴起怒喝道,“你昨天干了什么恶了人家骑士长,竟然今天又让自己儿子去寻人家的麻烦!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有你这么教育后代的吗!?为老不尊的东西!”   “贤侄啊!做了错事就要承认。”格纳随即又上前拍拍凯尔的背脊语重心长道,“做错事不可耻,要是知错不改,那就是恬不知耻了!你快认错,叔叔替你和陛下求情,保你没事!”   凯尔:“......”   事情还没分出个大概呢,格纳突然怒骂起来了,搞得所有人都有点懵逼。尤其是尼尔斯的大伙,想着,这波顿虽然被诟病,但好歹是咱们尼尔斯自己的人呀,凯尔你也认识,就算不帮,也不能涨了他人志气,怎么格纳这个人精,突然就反水了。   而有些人,隐隐约约发觉风向有问题,站在波后面的几人,开始默默移动自己的位置了。   “老东西,昨天晚上的宴会,你莫名其妙让我女儿和这个蠢货儿子去相亲,不打你那已经是你爸爸我的仁慈了!”我冷笑着,“今天你儿子又做了什么?还想用这女人来陷害我!”   听我讲到这里,上面三人都皱眉。   至于莉莉丝,她的眸子已经冷得有些可怕了,瞳孔之间闪烁着寒光。   “你敢骂我老东西!?”   再次被我当场人身攻击的波顿恼羞成怒到脖子都粗了。   “就是骂了!”   “我见你女儿长得不错,才想让我儿子见见,要是真成事了,那是高抬了你女儿!我波顿可还是尼尔斯的名门!你这卑贱的匹夫可知道!”   “哦。”听到这儿莉莉丝怒极反笑:“竟然还高抬了?”   “那是当然!”没听出意思的波顿应道,“我们家族好歹是柯文外戚!陛下,老臣可一直引以为荣!”   “哦,是吗?”莉莉丝持续冷笑。   在另一侧的格纳,早已用像是在看死人的目光,默默注视着波顿父子。   而这会这名娜娜,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她,身子都快被吓软了。   本来她就是在夜场里认识了凯尔,见他的身世极好,这才勾搭上了。就算之后让她去陷害人,她也有种有恃无恐的心理,但哪里能想到,现在会搞得这么棘手,还要同时面对这个世界上,最为尊贵,最具权势的三个女人。   “还有你这**!”我猛退一步指着娜娜当场的的确确辱骂道,“老子的女人,都比你要漂亮千倍百倍,你算哪根葱,哪里能和她们相比!莫不是昨天夜里没睡好还在梦游!”   此言一出,我阿伯特即使没往上面看,就知道有人脸红了。   俏脸一羞,眼眸都泛起了水雾。   说完,我立即话锋一转,对着凯尔再骂:“你这个小贱种!我管你是不是外戚贵族!你想骚扰我女儿,打残你半条命,那早已是爸爸我高兴!”   “你!你!!”   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的凯尔,被我在一天之内两番痛骂。那张急火攻心的脸,几乎都恨不得上来咬死我了。几乎快当场背过气去了。   而这时候,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莉莉丝,她已经把手里的杯子给凌空捏爆了。   “哦,你还想染指那孩子?”她冷笑道,“莫不是活够了。” 第二十八章 也搞笑的   见到莉莉丝当场动怒,不仅是当场属臣赶紧后退一步从波顿身后离开,同时也停止了窃窃私语的议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格纳,皆流露出了钦佩之色。   格纳这妖怪,果然看出了门道啊!   虽然这老头喜好醉酒,但关键时刻就是懂得揣摩圣上,真不愧是宫廷首席人精!   “陛、陛下!我...我!”   在下面的凯尔脸色惨白,如鲠在喉,欲言不能。   “你也配!就凭你也能配得上她!”莉莉丝指着他怒斥道,“还高抬了!谁高抬你们家了!?是我吗?!”   “陛...陛下!”   波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明明刚才还顺风顺水,怎么陛下突然动怒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莉莉丝的贴身侍女赶紧劝道。   周围耳目太多,接下去莉莉丝也不好发作下去,免得泄露了太多。只不过一怒之下,还是拂去了桌上的茶水。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莉莉丝开始下定论,“这位阿达图的骑士长其实也是我很要好的私交,他的为人我很清楚,并非是这种欺男霸女的伪君子。”   很要好的私交......?   听见这个劲爆的消息,许多人都恍然大悟,卧槽!难怪这格纳如此见风使舵!?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而波顿父子,则是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都快晕厥过去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竟然一头撞了自己陛下的大门。   只是大家仍然多少还存在些疑惑。   即使这骑士长是陛下自己的私交,但波顿好歹也是尼尔斯自己的属臣,也不必当众这样揭穿,不留任何余地吧?但他们也在存个心眼,并没有再往深了想了。   而这娜娜,早已吓得都快憋不住了,总感觉大腿根部会有热流忍不住趟出来。   原本只想傍个大人物好让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从此从夜场脱身,但哪里想到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要是真遇上天大的麻烦,还不如回夜场继续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绞合在一起呢!   “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莉莉丝决断道,“谁以后都不准再提起!”   莉莉丝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凯尔,还有同样跪在地上的波顿,犹豫了会才说道:“波顿,这次就当是个教训给你们,回去好好管管你的儿子!”   “是...是!”波顿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水。   “都散了吧。”莉莉丝一挥手,“别都围在这里看人笑话了。”   “是,陛下。”众人皆应道。   “抱歉,尔莎,今天我底下的人,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啊...没事。”   尔莎回过神来,只是脑子里还在回响那句,和骑士长有不错的私交这句话的含义。   当然了,她肯定不会考虑两人是否真的有故交。她只是觉得,莉莉丝仍然想拉拢自己的哥哥,这个在背后为她镇国的男人。想用地位和金银财宝,让他成为属于尼尔斯的一柄利剑。   哈?这就开玩笑了。   我尔莎可以把其余的东西都给丢了,但难道这么个男人,我舍了自己十七年的清白之身,再奉上整个阿达图这份天大的嫁妆,难道还会看不住吗?说得好像你莉莉丝也会给一样,也搞笑的。   徒劳而已,不过今天倒是也帮了哥哥的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那你们都先去休息吧。”莉莉丝对尔莎和艾琳说道,“我都为你们准备好了,今天好好休息,其余的琐事,我们等到明天会议再讨论吧。”   “好。”尔莎点头答应。   “那行呗!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艾琳不满道。   莉莉丝无视了艾琳,然后对我说道:“你也下去吧,那孩子大概在等你。”   “是是是。”我点头如捣蒜,“我这就走!”   我趁着人多立即闪进了人群里,找到了罗娅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她在耳旁说:“罗娅,我等会就去房间里等你,你尽快来找我,莉塔的事情都详细说给我听。”   我不知道罗娅在哪里,但她却知晓我房间的位置,因为她昨天就来过,只是正好撞见艾琳了。   交代完这些,在引起罗娅身旁的费伦泽注意之前,我就站在了一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   “主人。”在我身后的妮蒂亚也停下了脚步。   “哇,妮蒂亚你一直在我身后吗?”   “是的,主人。”她乖巧地点点头。   “你这几天先陪着尔莎吧,她身边好像也没带什么侍从。”我建议,“我这里没什么事的,你不要操心我。”   “这是命令吗,主人?”   “嗯,命令。”我说道,“快去吧。”   “是。”   见到我那身材窈窕,有着头金色长发,所有权上书写着阿伯特三个大字的女仆,小步子走向了尔莎,我才松了口气。   今天夜里说不定还有女人要来老子房间呢,岂能让你见到?   爸爸我可是一直都怀疑,这女仆是尔莎派来自己身边的眼线呢。   否则就这身材,这等容姿,我岂不是.....咳咳,嗯,我是好人!   哈哈,不过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至少我是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啦!   等到罗娅把她的所在告诉我,我阿伯特就要去寻亲咯!   艾琳在临走之前,她又把视线落在了花容失色的娜娜身上。   “殿下,走吧。”她堂兄催促道。   但话音还未落,艾琳就上前一步,飞起一脚把娜娜当场踹倒在了地上。   “呀、呀!”   娜娜在地上连滚了两圈,下身那条缝隙再次热流涌动,干脆就装死起来了。   “你个贱人!胆敢陷害我夫君!”艾琳施暴完毕转身就走,但还不忘补充几句,“要是在阿斯加米,全都把你们拉下去砍了!”   “殿下殿下.......我们林地精灵是没有斩刑的。”   跟在艾琳身后,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对于这位历史上最有性格,也最有可能成为王上的公主殿下,这位堂兄早已彻底无语了。   因此很快,整个花园之中,除了莉莉丝的几名近侍卫,就只剩下了仍然跪在地上的波顿父亲,以及昏死过去的娜娜。   “你也别跪着了。”莉莉丝对受伤的凯尔说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是......谢、谢谢陛下。”   “波顿,这次你就当是个教训吧。”莉莉丝补充道,“别太看得起自己。”   “是、是。”   “还有,你年纪也大了。”   最后,在莉莉丝离开之前,她如此宣告道:“私掌赋税的工作,也该交给年轻人了吧。”   听到这里,波顿也只有深深低下了头,再也无力反驳了。   “是.....谢陛下。” 第二十九章 小九九   一间偌大的寝居。   是尼尔斯方面行政院的工作人员,为阿达图女王尔莎所准备的下榻住所。   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从寝床到人高的落地立镜,以及那绚丽的琉璃天窗,奢华的程度,也彰显着尼尔斯庞大的国力。   不过尔莎倒是不会被这些所动,阿达图虽然国土面积小,人口不多,但却十分富饶,只是论这些,她反倒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焦虑,包括在下面的这几位心腹属臣。本来还在商量的,但结果说着说着,气氛就有点诡异起来了。   这次来尼尔斯倒没有什么大事,双方见面,莉莉丝不过是为了和阿达图还有林地精灵加强同盟而已,她既可以拿尼尔斯的基础为两国提供安全保障,又能够保证自身若与莫里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情况下,后院稳固而不起火。   莉莉丝这次,大概也是想把精灵们拉下水,签订纸质同盟。   尔莎倒是觉得没什么,对这个方案也算赞同。反正阿达图的国土面积不大,自保有余,征战嫌累,有人愿意出面关照,倒算促进发展了,她父亲在世之时,也颇有那么点意愿。   但现在,尔莎却有点危机感。   “陛下。”一个秃头的老男人突然开口说道,“关于骑士长大人,这件事您必须要上心的呀!”   说话的人,正是奥尔特,同样是阿达图方面的老臣。   就是在去年的之时,对他们骑士长表达过愿意送女人供其享乐的老伙计。   “奥尔特,这个我也知道,我一直很上心啊。”尔莎颇有哀怨,“哥哥他也是答应过娶我......”   尔莎想起了之前他答应过自己,两人生个孩子的许诺。   “不,陛下,老臣我是说,你们尽快把名分定下来!”奥尔特一拍大腿,“真的不能等啦!您瞧瞧那位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您难道没有危机感吗?!这位骑士长,说什么都不能给外人夺走!”   “是啊,陛下。骑士长他在和罗格的山谷一战之后,他的名讳,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对外强有力的震慑,会对我们阿达图的繁荣和不可侵犯起到最有力的震慑作用,千万不能让骑士长离开我们啊。”伊瑞泽释怀地笑了笑,但也带着相当的苦涩,“当年我也是看中了骑士长这点......哈哈,结果还是让您见笑了。”   “艾琳么,艾琳确实很喜欢他的。”尔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且他也刚从阿斯加米回来,尼尔斯的拉拢倒是不足为惧呢。”   莉莉丝对他抛出的橄榄枝,尔莎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前提是她要同意放人。   但艾琳那边则是不同,他们两人要是结合,那么她就没什么理由可以来阻止了,婚姻大事,人伦常理,尔莎是有心无力的。除非是下定了决心,把他给囚禁起来,但那样又适得其反了。   “妮蒂亚,哥哥在阿斯加米,与艾琳真的没有什么吗?”   “没有的,陛下。”妮蒂亚面无表情地答道,“至少在主人送我离开之前,两人都很正常。”   “嗯,那就好。”尔莎点头,“这次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定下来的。”   ***   此刻,同样在寝居里的艾琳,正坐在长椅上,任由两名精灵侍女为自己按摩捏腿。大大咧咧,兴致还颇高的她,还在哼着曲调,像是有什么很值得高兴的好事。   坐在一旁的堂兄芬里森,依旧还是在苦笑着。   这名自己看着长大的堂妹,怎么这两年的变化这么大呀。   明明在一年以前,是个唯唯诺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孩。   但尤其在认识那个男的以后,变化真是太大了。   感觉她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被隐藏在心底的那种属性,都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了,简直和换了个人似得。   这家乡战火才刚熄灭,很多地方还百废待兴呢,这丫头这会竟然还乐得轻松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芬里森问道,“把脚放下吧,你好歹是我们林地精灵的公主。”   或许还是未来的君主.......想到这里,芬里森感觉自己的胸口更难受了,他是否要在艾琳加冕之前,和叔父表达告老还乡的心愿呢?   “高兴就是高兴。”艾琳依旧没有放下搁起的玉足,“夫君已经答应我了,他会娶我的!”   话还没说完,艾琳就得意地笑出来了。   她回想起当初自己从吉安达被莉莉丝气走,以及在艾加西的议会和尔莎大打出手,自己所有的辛苦和受到的羞辱,都最先换来了成果!夫君答应给她名分啦!和夫君在一起的时候,他可喜欢自己啦!而现在莉莉丝和尔莎,她们也都在了这里,所以呢。你们都输啦!是我赢啦!你们都是败犬!等到明天的时候,再趁机把这件事都抖出来,狠狠地打死你们的脸!   光是想想,那种胜利者的姿态,就别提多爽啦!   “唉,真拿你没办法,明明是高等精灵,却偏偏喜欢人类,叔父也太由着你的性子了。”芬里森叹了口气感慨道,“但对象是那位,也算配得上你吧,无论如何,他也还是我们阿斯加米的英雄。”   “你要支持我?”艾琳好奇道。   “不然呢。”芬里森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阿芙拉大人给我的交代当中,就有这个......”   ***   洛德古王宫,最高处,莉莉丝的寝宫内。   “起来吧。”她对单膝跪地的伊娜丝说道,“我也不怪你了。”   “嗯,谢谢陛下。”   听到许可之后,伊娜丝就起身,若无其事地站在了莉莉丝身旁。   她是尼尔斯的太傅,看着莉莉丝长大,两人从小便认识,方才的单膝下跪,也不过是虚礼而已。   “你隐瞒了我很久呢,关于阿伯特的事情,陛下。”伊娜丝平淡地说道。   “我不是道歉过了么?”   “陛下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莉莉丝微微把脸朝向另一边,令伊娜丝无法见到她的表情。   “别揪着我不放了。”她犹豫了会,“你也瞒着我,算是扯平。”   “这样吗?”   “反正这次替我看着他一点,回去我就把他关笼子里。”莉莉丝哼了声,“我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我么。”伊娜丝柔声问道,“那用什么谢谢我?”   “我怎么知道!” 第三十章 会议开始   昨天有点失策了。   由于可以得知莉塔在何处的消息,令喜悦有些冲昏了我的头脑。   因为一直心心念念的妹妹,忽然有了下落,是谁都会飘飘然吧?   所以一大早上醒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大事耶!   昨夜罗娅并没有来找我,毕竟我前半夜差不多都在各种奔波。   先是尔莎召我和卡夏过去,我们很久没见,所以不知不觉倒是聊了很多时候,也埋怨了我很多。但大多还是重逢的喜悦,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期间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似乎有事想和我谈,可见卡夏又在场,矜持的她似乎有口难言,也好像觉得自己有点失策了,大概不应该喊卡夏过来?   嘛嘛,但见尔莎和卡夏两人在一起,我心中也颇为感慨呐!   想当年我们三人租住在那间屋子里的时候,她们的关系可是十分恶劣,记得有几次两人打得连对方的衣服都撕光了。   如今竟然这样和睦,也是令我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但其实再偶尔打几场爸爸我也不介意的,到时候稳住场面,然后把两人拖开就好了嘛。如此增进感情,岂不快哉?   但我和卡夏也没在尔莎那里待太久。   因为之后,艾琳找上门来了。   也不顾自己公主的形象,强闯过来,那些侍从又不敢拦她,于是她就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和傲气的模样大大咧咧走过来,但结果艾琳也没说什么,却是直接靠着我坐下来,整个人依偎在我身上,全程似笑非笑地瞧着尔莎,倒硬是把尔莎给气坏了。   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艾琳要这么得意.....感觉她整个人都具备了某种强烈优越感,结果也令尔莎气得够呛,还没聊完呢,两人就快掐起来了。   反正折腾得挺迟,而艾琳最后还丢下了一句,“明天你们就知道了”然后就一脸得意地扬长而去了。   折腾到我回到房间里休息,也都快深了。   而且罗娅也没有过来,或许是之前来过,没有遇到我。   “爸爸。”而今天一大早来房间找我的女儿进来就有点好奇地盯着我,“你昨天没睡好吗?”   “啊,感觉心神不宁的。”   “爸爸你的印堂,好像有点黑耶?”   “......”   “是不是弄脏了?”   “不,爸爸大概......”   想到这儿,我忽然有点沙哑起来了。   “说起来,爸爸你昨天都没有和尔莎姐姐解释过自己现在的情况。”女儿乖巧地提醒道,“所有今天就有人要在会议上,正式向阿达图讨要你了呢。”   “......”   “爸爸你是不是忘记了。”   “为什么昨天不提醒爸爸?”   “因为,人家也不记得了呀!”女儿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丝小恶魔一样的笑容。   ......   ......   这是我上午时分的回忆,而此时此刻,三方会议已经开始了。   气氛很严肃,除了三位天姿动人的王女,其余都是有些年纪的大臣。   众人皆坐在一张十分巨大的圆桌前,刚好分成了三方。   至于我,则是落坐在尔莎的侧边,这是身为阿达图臣子的位置。   而会议,也已经有条不紊在进行了。   这是决定大陆未来进程的重要议会,而在场的人,光是君王,就足有两位。   从昨天开始,洛德的古王宫,就被重兵把守了起来。   这座看似人口不多的贸易之都,其实里里外外,为了确保这次会面的绝对安全,早已被数万大军,里里外外包裹了好几层。   不仅仅是为了确保尼尔斯自身君王的安全,也是更是为了另外重要的两方友国。   而这次会面,在看似波澜不惊之下,也牵动着许许多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北方大国莫里,乃至于神圣教廷,都在时刻关注着进程,和三方会达成与公布的协议。   至于这些年迈的大臣,在这重要的场合,却往往是属于他们的主场。   至少老道的谈判经验,无论尔莎还是艾琳,都仍然有着不足。   但今天很大程度上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昨天在私下里,他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从他们透露出来的信息判断,对于结盟,林地精灵也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只是现在仍然没有松口而已。   尤其是艾琳的堂兄芬里森,他聆听着两方的意见,但全程只是微笑,却很少开口。只有当对方问及的时候,才勉强对付几句。   这些精灵外貌看起来虽然年轻,但要论起真正的年龄,在场的人类加起来,恐怕还没他们多呢。   主要也是艾琳这次不捣乱,比起在艾加西的时候,林地精灵的谈判团队,如今显然专业多了。   等到所有人都讲完之后,芬里森才儒雅地缓缓说道:“谢谢陛下对我们阿斯加米的抬爱,也感谢陛下此次出兵替我们林地精灵解围,但这次结盟之事,需要得到精灵王大人的首肯,现在还无法立即给予答复,大概要等到明后天,待渡鸦将消息传递回来为止。”   对于尼尔斯的出兵,林地精灵虽然感激,但也没觉得有太多恩情在里面,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想当年尼尔斯被灭国,你莉莉丝,还是在精灵王国得到保护,才安稳度过的童年不是吗?   这点偿还算什么呢。   接着,芬里森才又忽然补充道:“还有,如若结盟之事敲定,那吾辈也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听到这里,尼尔斯这边有几人皱了皱眉头。   “你尽管提。”莉莉丝抬手示意。   “好!既然陛下这么爽快,那在下也直说了。”芬里森温和地笑了笑,“众所周知,近几十年,我们精灵因为开放与人类通婚,人口也膨胀地厉害,与诸位的贸易,也更加频繁了。所以嘛.......哈哈,希望尼尔斯的同仁,可以为我们阿斯加米的关税,降低三个百分点。”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个百分点?   精灵和外界的交易,都是以输出为主,很少采购,所以这个降低关税,无论怎么算,他们都是稳赚。   尼尔斯行政院的属臣,已经心生不满。   想着这些精灵还真是不知好歹。   这次出兵替他们解围,结果还倒打一耙。   “嗯,这样么。”莉莉丝若有所思,“那等到你们精灵王把消息传递回来之后,我们再探讨这个问题,怎么样?”   莉莉丝这其实是一语双关,可以说完全又不痛不痒把这个问题给丢回去了。   等到是否同意的消息传回来,怎么决定,那还是凭借莉莉丝高兴了。   但芬里森也没有反驳,依然保持着自己那份精灵独有的温雅。   “那就是希望陛下多多考虑了。”   “那好,这些正事就算都说完啦。”莉莉丝忽然不轻不重拍了拍桌子,“是时候聊点琐事了呢。” 第三十一章   莫里主城维拉,于古王宫的中心,一个昏暗的寝殿内。   两个身影相对坐在一起,但几乎没有交流。   而在桌上,放置着的正是块珍贵的传音石。   这是种稀有矿脉制成,属于十分少见的魔导器。传音石分为两部分,即使相隔再远,也可以凭此传播声音。   只是刚才似乎有些影响,传过来的都是些杂音,直到现在,才有一句最清晰的声音响起。   ——“是时候聊点琐事了呢。”   听到这儿,坐在昏暗处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琐事么,听你的口吻,这里才是关键呢。”那人沙哑地说道,“呵呵,你以为自己可以瞒过我么,未免太天真了吧,我倒是要听听,你这女人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呀。”   ***   偌大的会议厅里,莉莉丝的话音一落,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琐事?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下,还有什么琐事要谈的。   所以这必然才是今天的关键吧!   至于我,我阿伯特,差不多已经开始逐步放空大脑了。   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空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最高境界。   整个人,已经升华到了一种领悟世界本源的境地,差不多都快与空气,融为一体了,成为在场诸位当中若隐若现的存在。   而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莉莉丝的身上,因为大家都发现,她的气势发生了变化,明明嘴上讲的是琐事,但却有着不容置疑,势在必得的意味。   “阿达图的诸位,这次我要向你们讨要一件东西。”莉莉丝清清嗓子开口道,“这件东西,我也在你们那里寄存很久了,现在我打算要回来,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一件东西?”尔莎奇怪了,“是什么。”   尔莎歪了歪头,颇为意外。   要知道,之前的阿达图和尼尔斯,几乎没有过来往,怎么会有物件寄存呢。   想到这里,尔莎忽然有点惊觉起来。   难道是我的天剑巴伦么。她心想,尼尔斯,总不会霸道到强行索取我们王室世代相传的神器吧。   “哥哥,你不舒服吗?”尔莎又随即发现我的脸色早已苍白,“咦、咦咦,哥哥你的瞳孔怎么放大了!”   “那件东西就在这里。”莉莉丝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厉声道,“就是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窥,皆一头雾水。   怎么突然扯到对方骑士长身上去了。   唯有格纳,他却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释然。   而费伦泽和莱姆,也在尼尔斯的阵营当中坐着,他们又似乎有点理解的模样,看这个情形,莫不是陛下要亲口为伊娜丝招亲。   “我的骑士长可不是什么货物,请你别这样。”尔莎立即不悦了,“而且我也说过了,即使你给出的条件再优厚,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的,而且你提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在为难我们了。”   “就是啊,莉莉丝陛下,我们骑士长可是阿达图的支柱之一,您这样提要求,未免是在侮辱我们阿达图,把骑士长阁下比作物件,更是在侮辱他了。”伊瑞泽附和道。   不仅是阿达图的人,就连尼尔斯的大臣们也觉得自己家陛下有点语无伦次,讨要人家的骑士长,而且比作货物,难免被人诟病了,他们连帮腔都做不到了。   但面对这些指责,莉莉丝却不为所动,把视线投在我身上,然后幽幽说道:“哦,原来我给你的一天时间,你什么都没解释嘛。”   解释,   我阿伯特需要解释吗?   “什么解释不解释的。”尔莎有了点温怒,“反正我自家的骑士长,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哪怕我们之间的同盟告吹,我也不在乎!”   尔莎把话说到这份上,尼尔斯的属臣倒开始着急了。   “不...我们陛下的意思是!”   但不等他说完,莉莉丝却一下子站起来,厉声说道:“那如果,他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呢!”   “什么本来就属于你的.....”尔莎也起身了,“我的骑士长,可是唯一与我生死与共过的男人,我岂能因为你的讨要,就把他给你,你也太霸道了吧!”   “哼,并非是我霸道,而我也并非是在与你生气,我只是不满这个家伙现在装死而已。”莉莉丝转而对我喝道,“阿伯特!我现在命令你!你给我过来!”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从现在开始,我阿伯特是不存在的!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我是空气!只是你们的幻觉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丝一喊出声音,我整个人一抖,竟然就条件反射站起来了。   只是这时候,尔莎早已拽紧着我的手,从头到尾就没松动过。   “什么阿伯特,我的骑士长叫艾萨克,而且也不是你能呼来喝去的。”尔莎的怒色已经渐渐浮现,“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明明在信函里,还是个不错的笔友。”   在短短几句话之间,会议的气氛竟然变得无比诡异起来,刚才还和睦的氛围,竟然因为对方的骑士长,令两位女王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之中也闪烁着火花。   莉莉丝陛下这是怎么了呀。   他们都是一头雾水,从来都惜字如金,谨言慎行的陛下,竟然会如此不顾忌自己的形象......等等,刚才陛下喊那人什么来着?阿伯特......好耳熟呀,在哪里听过的呢。   但见到尔莎微怒那副模样,莉莉丝却渐渐得意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戏谑。   “太过分!也简直太荒诞了!”奥尔特第一个拍案而起怒斥道,“你们也太咄咄逼人也吧!是你们邀请我们来参加会议!又不是给你们来送人才的!而且我们骑士长,还能真给你们抢走不成!”   奥尔特心想,你们尼尔斯家大业大,光镇国骑士一共有十二个。我们阿达图除了瑞多一族以外,真正能够震慑外敌的也只有这位战功赫赫的骑士长,你们尼尔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当众要我们送未来亲王给你们?莫不是活在梦里!   气氛陷入了凝滞。   一时之间,全都处于寂静。   尔莎也愤愤不平地瞧着莉莉丝。   足足过了好一会,莉莉丝才仰天大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你们的骑士长?!你们的骑士长吗?!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什么都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知道吗?!”莉莉丝带着张狂的口吻再次厉声说道:“这个人男人他就是我的东西,他是我尼尔斯,原镇国十二圣殿骑士之一!我母后西薇娅的养子,我莉莉丝名义上的兄长,我尼尔斯最具盛名的圣殿骑士,火龙加拉克姆的降服者,被铭刻在英灵纪念碑上的英雄,伏龙者阿伯特!” 第三十二章 开撕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无论是在场哪方,都随之呆滞,眼珠子都瞪大到了极限。   而莱姆和费伦泽,两人刚好在喝茶,方才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两位女王拌嘴的稀世美景,但是听到这里,他们这会却早已惊骇到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茶水也从嘴里漫出来,沿着僵硬的脸孔不断往下流淌着。   费伦泽缓了半拍,忽然惊觉身旁的伊娜丝,仍然镇定自若,像是早已料到般。   “伊...伊娜丝!?你早就知道了?!”   “对呀。”她平淡地应道,“我以为你们看出来了呢。”   “......”   在死寂结束之后,整个会场,就像一瓢水,倒进了锅热油里,瞬间沸腾了!   足足上百人有余,全七嘴八舌吵翻了天!   “哈哈哈哈。”唯有莉莉丝还在笑,“他到底是谁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你们知道了吧?他本就是我的个人财产!现在,我就是正式讨要回来而已!”   莉莉丝好像憋了很久,现在终于得到了释放那样,有点无所顾忌的模样。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也会给予你们适当的补偿!边境的那座盐矿,就送给你们阿达图啦,毕竟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同盟国!”   阿达图这边的人,全都脸色煞白,仍然无法置信,甚至还有很多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你、你骗人!”尔莎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哥哥...哥哥他是我的!什么阿伯特!什么阿伯特啊!他是我的骑士长,是与我生死与共的男人,怎么两句话,就变成了你的人呢!”   “问题他就是我的呀!”莉莉丝反驳道,“当然了,尔莎,我也不是在和你生气,我只是讨要回属于自己的财产而已,而且我不是拿盐矿补偿你们了吗?”   “谁要你的臭盐矿!你骗人!你...你一定在骗人!”尔莎有点语无伦次了,“对了,对了!哥哥可是有女儿的人,卡夏和我的关系很好,小卡夏也一直很喜欢我的!”   尔莎完全慌乱了,她甚至都提不起勇气,质问在她身边装死的我。   “女儿么。”   莉莉丝抿了抿朱唇,似乎对尔莎这幅被欺负的模样很满意,看着她泪珠都快落下来的模样,更加起了那戏谑的念头。   “进来!”莉莉丝拍了拍手。   又随之陷入安静,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打开的大门那里,在侍女的引领下,缓缓走进来的少女。   卡夏一直走到了莉莉丝的身旁,然后恬静地站在了自己皇姐的身旁。   女、女儿?!   这丫头不是在房间里等我么!   怎么来到了会议现场?!   “这就是他所谓的女儿!”   莉莉丝摘掉了卡夏戴着的帽子,令卡夏那头瀑布般的银发都倾泻了下来!   “都给我听好了!”   莉莉丝厉声说道,全场的空气便再次凝结。   至于尔莎,看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卡夏和莉莉丝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她,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更加用力抓着我了,连指甲都嵌入了我的肉里。   “这个男人所谓的女儿!”莉莉丝指着卡夏开始宣布道,“就是我的亲妹妹!是我母后西薇娅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当年被他从吉安达救走,他接受我母后托孤的那个孩子!是我尼尔斯如今唯一的公主殿下!我柯文王室,王位顺位第一的继承人,艾丽卡公主!”   石化啦!石化啦!我阿伯特仍然是不存在的!   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石化的雕像而已啦!!!   请诸位不要在意!继续探讨问题吧!!!   ......   啊!!!   听见这个惊天大秘密!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费伦泽和莱姆,则是连嘴巴里的茶水都全部喷出来了!   艾丽卡公主!?   还活着!?   而且还长这么大了!?   但见到那身容姿,那与莉莉丝无论气质还是形象都有几分相似,他们如今又何曾敢有怀疑呢!   不仅是阿达图和尼尔斯,就连向来稳重的精灵们,都被这个秘密给震撼地目瞪口呆。   但至始至终,芬里森发现自己的堂妹,却双手叉腰,一脸淡定地在注意着事态的发展,从头到尾没有插嘴过半句。   “殿下!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   “是啊,上个月刚听夫君说的。”艾琳无所谓地摆摆手,“先让这两个贱人斗一会,成不了气候的。”   而莉莉丝,再次开始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到底是谁的男人!到底是谁的东西!你们想笑死我吗!和我抢!?”   “哥哥这是真的吗?”尔莎已经眼泪娑婆地看着我了,“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吗......呜呜呜,你现在,你现在要走了吗?要离开我了吗?”   尔莎哭得脸都花了,抽泣的时候,连肩膀都在颤抖。   “诶...不、不是啊!”见到她掉眼泪了,我随即从神交状态恢复过来,“这、这个其实是有原因的!失忆了!我失忆了!之前我是来到阿达图的时候,刚好失忆了!所以什么都忘记了呀!”   “所以你如今要丢下我了吗?”   “不是、不是啊!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替她擦着泪水,“你要相信我,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真的吗?”尔莎楚楚可怜地望着我。   “......当然啊。”我叹了口气说道,“你既唤我哥哥,我又怎忍相弃!我走了,你的国家怎么办?”   这是我答应过尔莎的诺言。   我阿伯特至今,都没有忘记过。   “嗯,这就好,这足够了。”尔莎依然哽咽着,但还是开始渐渐露出了微笑,“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会把你让出去的,不管是谁,来向我讨要你。”   “阿伯特!”见到我们忽然含情脉脉地交谈起来,怒从心头起的莉莉丝随即打断道,“我现在命令你!你给我过来!”   “那个,我...”   正当我想着是否过去和莉莉丝解释下,尔莎却抢险打断我。   “不要去!”她紧紧拽着我,“你是我阿达图的骑士长,不需要听从除了我以外的人的命令!”   “阿伯特!”莉莉丝猛地敲了下厚重的桌子,“我以尼尔斯女王的名义,命令身为圣殿骑的你!现!在!你!立!即!到!我!身!边!来!”   “别吼了,这么凶干嘛!”尔莎也扯着嗓子喊起来,“什么阿伯特不阿伯特!我的骑士长岂是你呼来喝去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这疯女人,好生不讲道理!” 第三十三章 争夺   阿达图的会议阵营。   当大臣们抬头看着双方女王剑拔弩张之时,唯有一人,戴着单片眼镜,正在用一支羽毛笔分奋笔疾书,把正发生的所有实况,无不隐瞒地记录进厚厚的草稿书本里。   “尼尔斯的女王陛下要求归还这名其声称是来自于他们的这位骑士长,并且咄咄逼人,乃至于亮出了其女的身份相逼迫,吾王不依,反斥对方的女王陛下,辱称其是好生不讲理的疯女人,大战一触即发......”   阿达图的御用史官口中念念有词,勤勤恳恳地如此记述着。   “你敢骂我!”   “我没有骂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尔莎不甘示弱。   “他阿伯特,本来就是我尼尔斯的圣殿骑士,接受我母后托孤的男人,如今回到我尼尔斯麾下,合情合理,难道有哪里不对吗?!”莉莉丝冷笑道,“反而是你,竟然在这时候还要阻拦,又是什么居心!”   “诶,暂且等等!”这时候奥尔特也站起来帮腔了,“莉莉丝陛下,既然说我们骑士长阁下是你们原属圣殿骑士不是吗?既然是原属,那么如今却在我们阿达图了,难道您觉得,骑士长阁下,还有必要听命于你么?这个理论有点奇怪呐!”   “骑士,那就是永远的效忠!如今他听命于我,又有何不对!”   “错啦,大错特错了!”奥尔特争辩道,“首先我们还没有确认我们骑士长是否真的是陛下您所提及的那人,就算是,如今要想骑士长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至少骑士长当年宣誓效忠的人,并不是您,对不对吧。”   “你这老鬼!”格纳见机起身来呵斥道,“这里轮得到你来多嘴!”   “哈哈!老夫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奥尔特大笑道,“这位尼尔斯的朋友,出言辱骂,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两边的大臣官员一瞧,自己这方阵营的两位人精都抢着在自己陛下面前表现,也赶忙站起来参与骂战。   “你们区区弹丸小国!竟然敢如此无礼!”   “就是就是,还没有我们尼尔斯一半大呢!”   阿达图的人,也不会坐以待毙,同样开始回敬。   “说我们小国,那我回去就把天险打开!让莫里灭了你们!”   “来呀!来呀!我们确实是领土不大,有本事来打我们呀!爷爷明天就教你们怎么做人!”   双方你来我往,从文绉绉的官话,很快就发展到各自竖起中指,以及肢体挑衅了。   莉莉丝视线往周围扫了一眼,尔莎也同样注意到了事态的变化。   她们心里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男人归男人,有没把脸皮撕破到最后,两边的和气还是要的。   “住口!”两女异口同声,“都给我肃静!”   言毕,她们两人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在空气当中激射出火花,莉莉丝更强势些,但尔莎漂亮的柳眉一挑,也没有再退步了。   接着,莉莉丝渐渐把注意力投在了我身上。   “阿伯特哥哥,现在是你来复命的时候了。”莉莉丝犹如像是在宣布,“你接受我母后的嘱托,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照顾艾丽卡,在我成功复国之后,因为国内形式不乐观,又暗中继续接受我的命令,依然抚养着艾丽卡,等待如今局势稳定,才带着孩子回来,这多年,谢谢你付出了,所以就是今天呢,我今天,以尼尔斯女王的名义正式命令你,圣殿骑士阿伯特!你现在,立即给我过来!”   听莉莉丝讲到这儿,尼尔斯这边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众人好像现在才惊觉,这一切原来都是莉莉丝陛下的安排么。   所以话又说来,他们回想起昨天波顿的种种言行,简直就是在花样作死了。   只不过安排归安排,怎么这人却跑到阿达图去当了骑士长......?   莉莉丝一直在与我对视,而我也恍然间就明白了她要向我表达的蕴意。   这其实是在给我个台阶下,同样也给尼尔斯诸位的一个合理解释。   反之,如若我不走过去复命,莉莉丝就会反口一句:“逆贼!藏匿我妹妹长达十四年的狗男人!给我拿下他!关进笼子里带回吉安达去饲养!”   而我显然有些犹豫了。   “那...那个,尔莎我!”   “不准去!”她转而抱住了我的整只手臂,“我才没有听过什么阿伯特不阿伯特,反正我是不会放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呵呵,什么意思?”莉莉丝皮笑肉不笑。   “我哥哥他失忆了!失忆了过了!所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才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也不知道阿伯特是谁!你!认!错!人!了!”   莉莉丝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   因为尔莎在拖住我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牢牢抱着我。   见此情景,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仿佛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从座位上离开,径直走向了我们的所在。   虽然步伐很快,但莉莉丝走姿优美而高贵,银发飘扬,只是看着,那就是种视觉享受。   她直接走过来,然后一把拉住了我的右手。   “跟我回家。”   莉莉丝说着,就要把我往尼尔斯那边拉。   “不准去!”尔莎则死死抱住。   “过来!”   “不准去!”   “过来!”   “不准去!”   她们两人停顿,又互相瞪眼。   而我,则是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   “你们......不要吵架的,有话好好讲嘛!”   但此时此刻,她们两人之间,早已无视了我的存在,各自的敌意,早已交错纵横。   “贱人,你要在我尼尔斯撒泼?”莉莉丝露出自己的虎牙。   “你才是贱人!恬不知耻,当场勾引男人的贱妇!”   尔莎也全然不曾顾忌了,两人也正式把这场争夺升级到了人身攻击的范围。村妇般的污言秽语,也不断从嘴里冒出来。   “哈哈哈哈哈!!!!其实你们再吵也没用的!”   这时候,再也忍不住的艾琳,突然那窜出来,直接跳跃到了会议桌上,双手叉腰大笑起来。   至于芬里森,抚着额头的他,已经懒得阻止这位精灵公主了,他已经绝望了。   “夫君已经答应娶我了!这男人是我的!是我阿斯加米的未来亲王!骑士嘛!他到哪里去当官都无所谓,但是最终,还是归我的!还是要和我回阿斯加米的!抢吧,抢吧,反正我艾琳的男人,你们再抢也抢不出结果的!哈哈哈!” 第三十四章 动手了   全场又陷入了死寂。   目光不断在艾琳和我身上来回。   而艾琳,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莉莉丝和尔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把这个劲爆的内幕给抖出来,然后再添加几句大度,类似夫君在哪里都不要紧,反正要跟她回老家完婚之流的言论刺激刺激两人。   所以此刻见到无论是尔莎还是莉莉丝,都停下了手里动作神情陷入了短暂的呆滞,艾琳内心那是各种暗爽。   她想着当初莉莉丝仗着身份,把她从吉安达气走,还烧掉了夫君和她的契约书,现在这口恶气,终于得报,这别提有多痛快了。   而这时候,莉莉丝和尔莎两人,不约而同狠狠盯着我的目光,已经不是幽怨了,而是犹如可怖的野兽,充满了怨毒!   至于我则完全是懵了,被艾琳这个火上浇油的感人助攻,惊骇得张大着嘴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答应娶她?”莉莉丝的嘴角在抽搐,“那个精灵的臭丫头?”   就连尔莎,都气得腔调都变了。   “哥哥,你许诺过我的誓言呢?”尔莎的指甲再次渐渐嵌入了我的肉里。   此刻的我,犹如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被投进了两只猛兽的笼子里,瞬间就被两股强大的气势,在俯视着。全身的汗毛,也霎时倒立,阵阵白毛汗,覆盖了失去血色的苍白皮肤。   天地良心,即使当初面对火龙加拉克姆,庞大的地龙群,山般高大的六足火熊,这些凶残到无以加复的狂兽,我都没有过这种被当成过猎物的感受!   求生的欲望,也短时间从我内心燃起了。   因为我感觉下一刻,我要是说错半个字,这两个已经红了眼睛,丧失理智的女人,极有可能扑上来活活咬死我,令好不容易重见天日的阿伯特本人,陨落当场,然后把我当成战利品分成两半,分别窖藏起来。   于是,我尬笑着,用着只有身边两个女人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她在骗你们,我喜欢的人,其、其实在这里.......”   “啊,我就知道,哥哥你是不会抛弃我的。”听完露出了释然笑容的尔莎收敛了天剑巴伦的气息。   “切,算你诚实!”莉莉丝也停止了古语吟唱,散去了凝结在手中的高阶幽冥冰刀。   .....   生与死,只在吾辈一念之间!   “怎么样,你们抢啊!反正都是我的!”艾琳仍然在挑衅两人。   只不过这时候,尔莎和莉莉丝开始同时对艾琳嗤之以鼻了。   “艾琳,姐姐知道你不开心,但是幻想太多也不好的。”尔莎开口就绵里藏针,“女孩子么,还是要矜持一点,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堂堂公主代替你父亲来参加会议,竟然还跳到了桌子上去了,又不是小鸭子,一点体统都没有的。姐夫和夫君,是两个概念,这件事姐姐要教你多少次,你才长记性呀?”   “精灵的臭丫头,毛都还没呢,就想要找男人思春,真不知羞耻!”莉莉丝也出言讥讽道。   尔莎这句倒没什么,可是后面莉莉丝的补刀,却让艾琳满脸羞红。   而这也只有艾琳才能听懂。   记得以前莉莉丝住在阿斯加米的时候,年幼的她,和莉莉丝在一起泡澡。   当时莉莉丝在温泉里抿着果酒,艾琳则是安静地看着这名性格乖僻的人类公主。她那会有点眼馋莉莉丝在抿的果酒,所以就想讨杯喝喝,但结果莉莉丝往她下面一瞧,哈哈笑道说:毛都没有的小鬼就想喝酒,去弄点奶喝吧!   当然那时候的艾琳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因为莉莉丝之后很多年,还经常用这件事取笑艾琳,艾琳也就渐渐懂了。只不过高等精灵,血统纯正,下身又哪里来的体毛?艾琳即使和年长的阿芙拉姑姑一起洗澡,也没有见过的呀!   所以如今的艾琳仍然是,光滑如玉微微小山包,一缕幽幽粉小径。   因此当众被这次嘲讽,她一下子就脸红到脖子根去了。   “你、你敢这样说我!”艾琳向她一指,“你这个性格超烂的女人!”   “有什么不敢的!没毛的丫头!”莉莉丝呲牙,“去找点奶喝吧!”   “好啊!好啊你!上次你在吉安达把我赶走!还烧掉了我和夫君的契约书!这次你还敢这样嚣张地抱着我夫君!谁才是不知羞耻的女人!!”   艾琳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从桌上跳下来,同样很快来到了我身边。   不过她没有选择和抱住我已经被控制的两只手臂,然后直接搂住了我的腰,从后面推我,软软的胸部也紧密地贴合着了。   “跟我走!夫君,不要理会这两个疯女人!”艾琳用力推搡着,“等我们的小宝宝出生,活活气死她们!”   ......   “小宝宝!?”两女异口同声,“什么小宝宝?!”   至于艾琳,听见两人的诧异,则很快眼前一亮,随即将错就错骄傲道:“对呀!对呀!我有夫君的小宝宝了!”   说着,还一摸自己平滑的小肚子,故意向前一挺。   “那现在还有没有啊!”莉莉丝抡起自己的粉拳往艾琳的肚子上塞了一记。   “啊...啊!”艾琳弯腰吃痛,“你...你敢打我!?”   “呵呵,哪来的小宝宝。”莉莉丝冰冷的脸孔划过一丝得意,“让你撒谎!有也给你揍没了!”   艾琳长这么大,虽然受过气,但有谁会动手打她这精灵公主呢。但结果,莉莉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揍了她一拳。   “贱女人!”艾琳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我和你拼啦!”   “我还怕你不成,早就想教训你这死丫头了!”莉莉丝仍然是冷冰冰的模样。   但不等话音消散,这两只发狂的小母猫,就撕打在一起了,莉莉丝虽然是大魔法师,但体力却不比艾琳强多少,两人很快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你们不要打架呀!打架是不好的!有话好好讲!”尔莎则是假装上去拉架,但却硬是没有去拖其中任何一个人。   至于三方大臣,则全都懵逼了。   三位王女,在这场决定大陆历史进程,将被载入史册的会议上,开始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了?!   “爸爸。”   不知何时女儿走到了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大脑处在升华状态的我身边,轻轻拉住了自己爸爸的手笑道:“过一会我们去逛街吧,陪人家买个小裙子,好吗?”   如此微笑着的女儿,仿佛对那搓成一团的仨人,视若无物,淡漠如空气。   而全场呆然的上百位大臣当中,也唯有一人,至始至终,在履行着自己的指责,埋头奋笔疾书。   “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宣称自己有了这位骑士长的骨肉,尼尔斯的女王怒之,以拳试胎......杨言有也给你打没了,随之双方打作一团,王态尽失,撒泼犹如之村妇,吾王幸灾,拉偏架。此情此景,举世罕见,前无古人恐也后无来者......来自会议结束之后的小歇。”   史官如此记述道,以供后人参阅。 第三十五章 暂且告个段落   莫里主城维拉,于中心古王宫的最高处,某个昏暗的殿内。   “呀!你竟然抓我头发!”   “死丫头,和我斗?混账!放手!那里不是你能摸的地方!”   “别打了,别打了,打架是不好的,嘻嘻嘻。”   桌上放置着的传音石所发出来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混乱的厮打和辱骂声。   “也太不成体统了,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想和我玩政治游戏。”那人掐灭了传音石的声音,“不过这个男的倒是挺有趣......”   隔了会,那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用有些苍白的手指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铃铛轻轻摇晃了两下。   “陛下。”侍女在门口行礼道,“有什么吩咐。”   “她怎么样了。”   “还是不肯吃东西,都已经快两天呢。”   “那就想办法给她灌下去!”那人沙哑的声音有些凌厉起来了,“要是她死了,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是...陛下,奴婢这就去办。”   门再次关上了,这个寝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冷寂。   莫里的主城维拉,濒临着北方迪拉山脉的余脉,依海岸而存在。南方虽然已是春季,但这里依然北风凌厉,连海港都还有着诸多的浮冰,阴沉沉的天空也夹杂着寒冷的雨水,在不断吹拂着这座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老城邦。   ***   这场闹剧结束,已经在半个小时以后。   众人花了好久才把尔莎和艾琳两人劝开。   两位王女打架,像山里的泼妇一样,抓头发,挠脸的,打得不可开交。   这要是别的王国,估计就要把战争摆上台面了。但尼尔斯和阿斯加米,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当初上千年以前,精灵先祖阿诺琳欲想建国,这也是得益于尼尔斯的帮助,才在各种恶战之中幸存下来,包括当初的屠龙之役。   到了近代,尼尔斯的女王莉莉丝,又得到过精灵们的庇护。这位和她打得满地滚的精灵公主,又与她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所以嘴上虽然不饶人,但感情还是有的。因此这场斗殴,也并不会有什么结果,顶多也就是两个人再多打嘴仗而已。   莉莉丝也觉得自己十分失态。   但等到察觉到的时候,早已来不及了。   只不过她也没有太多挽回的余地了。但幸好这次带来的史官,倒是自己的心腹,昧着良心把这部分删掉倒也不算什么,并不会把这件事记录进去,但闲言闲语,也就没办法了,任由他们去讲吧,只要千百年之后的后人,别仍然把这件事当成笑谈就好了。   按照标准流程,脸上还有抓痕的莉莉丝,之后还必须上洛德古王宫的高台,把双方此次会议的结果昭告天下,以及正式公布其皇妹卡夏,也就是艾丽卡公主的存在。   当然了,这无疑是一枚重磅消息,大概整个尼尔斯,以及波及到的周围国家,都会把这当做谈资,议论上整整年多有余吧。   总之等到深夜的时候,在莉莉丝寝宫的露台,我们进行私人聚餐的时候,我理所当然成为众疾之的了。   而上面两人还在占理死争,尔莎是死活不愿意放弃对我的所有权,至始至终都不愿意松口,至于艾琳已经表示自己不参与,她还是认定了,无论我属于哪一方,到最后都会跟随她返回精灵之地。   “反正这件事我也弄清楚了,他固然之前是你们尼尔斯的属臣,但别忘了,尼尔斯的政权可是被推翻过,到了今天,成为我阿达图的人,为何有理由要我归还?你们也欺人太甚了!”   其实我也知道了。   尔莎最后是生气了。   她怪我没有把这些内幕告诉过她,而是一直在隐瞒,因为就连艾琳都知道了。   “我真心真意待你,你却欺我到今天?想走就走吧!你如果真的自己想要离开我,我也不会强留!”   眼角含着泪光的尔莎,在向我丢下这几句之后,就拂袖而去了。   至于我,千错万错,都是阿伯特的错的本人,则是连声大气都不敢喘。   而艾琳,则是没心没肺在边上管自己吃东西,今天的私人聚餐,包括卡夏在内,只有我们五个人。   为了顾忌艾琳,莉莉丝准备了很多精心烹制的素食。   “她倒是真的在乎你。”莉莉丝喝了口红酒漠然地说道,“好本事啊,你。”   “发生了很多事情嘛......”   “听说是你击败了罗因,才把她扶上了王位?”   “差不多。”我诺诺地回答,“生死之交。”   当初我从尼尔斯出逃,在林间都市和落魄的尔莎相遇,然后一起在那间租住的屋子里相处了很久。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以两重身份存在。   到了之后,尔莎舍命救下卡夏。她也在卡夏的心目当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哪怕从卡夏的心理上讲,她在亲情上,比起莉莉丝,她仍然更加倾向于尔莎。   “我看不止是生死之交吧。”莉莉丝哼了声,“花心至此,天诛地灭!”   “......”   “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布吉岛。”   “反正我不准你离开尼尔斯。”莉莉丝微微偏开着脸,不让我见到她此刻的模样,“你和其余的女人认识多久,在尼尔斯又有多久......而且卡夏也要留在尼尔斯的,你应该知道自己的选择。”   莉莉丝其实知晓,只要卡夏在哪里,就能彻底限制住我。   “爸爸,你去找尔莎姐姐吧。”在边上的女儿说道,“尔莎姐姐好像真的生气了,你去安慰她一下吧。”   卡夏也一直在低头吃东西,不过却都在竖起耳朵听,直到现在才开口。   我显然产生了迟疑,在想自己要不要当着莉莉丝的面动身,虽然刚才已经想借口上厕所尿遁了。   “随便你!”莉莉丝也补充道。   而艾琳眼珠子也在动来动去。   “去吧去吧,夫君。”艾琳自顾自点头,“我也不是善妒的女人。”   说完,艾琳抬头看了莉莉丝一眼。因为这句话实则是在嘲讽莉莉丝。   但莉莉丝会心一笑,没有太过过激的反应。   “艾琳,这些素食味道都不错吧?”见我离开后莉莉丝假意说道,“我都是为你让膳房精心准备的。”   “嗯,确实还行,姐姐你有心了。”艾琳装模作样继续喝着酒。   “你喜欢就好。”莉莉丝捋了捋自己的银发补充道,“毕竟这些都是用猪油炒的呢。” 第三十六章 与阿伯特的夜谈   我进门,就见到尔莎坐在阳台前,在望着外面的景色。   “你还来干什么。”她转头见到我就哀怨地开口说道,“怎么不去陪着她们。”   我挠头挠头,然后走过去,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来了。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那不是怕你生气么。”   “那现在不是更生气。”尔莎抹去眼角的泪花嘟嘴道,“就连艾琳都比我早知道,你就这样待我?”   “艾琳是伊娜丝告诉她的。”我耸耸肩膀解释,“本来我可是都在逃命的呀。别生气了,卡夏也才消气没几天呢。”   “......卡夏怎么了。”   “因为那孩子也才知道没多久。”我老实交代道。   “咦?”   “尔莎,你听着嘛。”我柔声开腔,“我和卡夏父女之间的往事,以及我为什么瞒着你们。”   “往事...对呀,卡夏是尼尔斯的公主,你为何要带着她来到我阿达图呢?”   “事实上这其中很曲折。”我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只要你想听,我都交代给你,包括我以前从哪里来,又经过哪些,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见我眼神之中流露着真挚,尔莎轻轻咬了咬自己的朱唇,回答:“好,你愿意讲,我会一直听。”   今天的月亮很圆也很大,即使周围没有烛火,这皎洁的月光,仍然把阳台照得十分透亮。而我,也开始为尔莎缓缓地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去。   包括当年我被族人流放,来到了吉安达谋生,被西薇娅陛下收留,然后培养成了一名忠诚的骑士,再到后来降服火龙的经历,以及到了卡夏出生那天,吉安达被莫里的大军攻破围城,我抱着她从陷入一片火海的圣都冲出去。   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我都讲给尔莎听了。   甚至是我贩卖圣剑阿迪斯,只为了给女儿换一头奶牛的这些经历。   而我唯一的听众,尔莎则是静静在倾听着,仿佛也置身到了我所描绘的那个只属于我的故事当中。   她也在随着我的描述,眼神和表情,乃至于心境也在随着故事的内容在发展,在渐渐跌宕起伏。   期间妮蒂亚为我们来泡了两次红茶,但也很快退出去了。   我也试图告诉尔莎,我为何要从答应先王托孤的嘱托再到隐瞒卡夏身份,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抚养长大。   “因为你想保护她,对吧。”尔莎双手托着下巴抢先说道。   “对呀,竟然被你猜到了。”我有点惊讶,“虽然对不起柯文一族,但我不希望那孩子受到伤害,不愿意她去战争的腥风血雨里沉浮。”   “嗯,我理解的。”尔莎点点头,“哥哥你用自己的青春,你用了自己的年华,倾注了所有心血才抚养长大的孩子,却最终是要送到战场上去,私情战胜了大义......嗯,这也是人之常情,我想我可以理解。”   当年十六岁的我,很大意义上,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卡夏小时候可是很可爱的呐,讲话也奶声奶气的。”我回忆着,“每天都跟在我身后,爸爸爸爸喊个不停,笑起来的时候,就连这个世界的光彩都好像被她夺走了。”   当初的婴儿,被我从陷落的吉安达救出来的女儿,已经健康长大了。   想着只有两三岁的女儿,骑在我的脖子上,与我一起站在山坡处望着夕阳,似乎已经成了遥远的记忆了。   而且她也重新得到了公主的身份,与其皇姐团聚了。   “真好呐。”   尔莎消散了之前郁郁寡欢的阴霾,而是轻轻问道:“那之后呢,莉莉丝复国之后,你为什么没有带着卡夏去找她?”   “后面我只是害怕会失去女儿了,只是我卑微的私心......但也没办法,还是被莉莉丝发觉了,所以我就只好往外面逃,而有正好来到了阿达图。在林间都市的时候,就遇到了你,之后么,你应该都清楚了。”   当初尔莎还偷了我们辛苦赚来的钱。   “那你确实混蛋。”尔莎娇声骂道,“但...你要是不那样做,我们又不可能相遇呢。”   尔莎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不经意之间,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渐渐地,人也依偎上来了。   “卡夏知道真相,肯定气坏了吧?”   “是呀,不仅是她,我还差点被伊娜丝给剁了。”   不过这两次危机都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伊娜丝因为山谷之战的付出原谅了我,还一个劲哭着觉得自己对我太过分了。至于卡夏,她很大程度上,并不生气我瞒着她的身份,不让她和亲人去团聚,而是无法接受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更害怕的是,她会失去我,认为没有血缘关系,就不是父女了,以至于都根本不在乎自己王女的身份。说实话,她如今也觉得无所谓。这丫头,我抚养她到至今,无论贫富与贵贱,她都没有过怨言,哪怕是当初在利亚一起街头卖艺,她都拿着个铁罐子帮爸爸我吆喝。   “你和伊娜丝算是青梅,和莉莉丝算是义兄妹么。”尔莎抿了抿嘴唇把脸在我肩膀上埋得更深了,“我好像有点比不过她们。”   “但你就是你呀。”   在不知不觉当中,我也搂住了尔莎的身子。   “谁也代替不了。”   “嘿嘿。”   尔莎笑出了声音,然后再次把鼻息埋在我的胸膛,用带着些温热的气息,呼了两下,害羞的她的反应,也令我有些痒痒的。   “遇到你真好,没有你,又何曾有今日的我。”她如此呢喃着,“对不起,刚才和你发脾气了呢。”   “没事的,是我有愧疚才对。”   尔莎嫣然一笑,她俏皮地拿起自己一小撮黑发,骚了骚我的下巴,淡淡的香味,也窜入了我的鼻腔当中。   “哥哥,我不能离开你的,我也不能没有你。我喜欢你,也依恋着你。”尔莎的眼眸泛起了一层雾气,“那两个女人没有你,可以活下去,但是我,我不能的。”   “为...为什么呢?”   听到这里,我显然也产生了很大的动容。   “我们王室的直系后裔,只剩下我了。没有你的存在,谁来与我抚育后代?”尔莎淡眉如秋水,美目如春漪,“我离不开你的,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就与你,深深羁绊在一起了。” 第三十七章 当个小的也不介意   凝望着我怀里的尔莎,万般柔情在胸腔当中不断泛起。   “你会离开我么。”她又问道。   “怎么可能。”我捏住了她的手,“你觉得可能吗?”   “我也觉得你会在我身边,直到永远永远。”她轻轻地在述说。   是啊,这时候她向我提出的要求,难道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和勇气么,不存在的。   我永远记得那个雨夜,她那单薄而瘦小的身影,拼死救下了卡夏,为的只是那份,我们当初才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情义。   无限的爱怜和感情,仿佛占据了我的心房。   我怀里的少女,就像是水做的。   那么轻柔,那么惹人怜惜。   抱着她,好像不曾有过什么欲望,反而是某种,想倾尽一生,去爱护她的那么种感觉。   尔莎依偎着我,然后又突然呢喃出了这么句话。   “你一定会把那些女人都丢下,然后跟我返回阿达图的吧?”   “呜......”   “当然你想探望女儿,你随时可以去,这个我不会阻拦,但是别的女人,你需要与她们隔绝。”   尔莎的语气很缓慢,生怕我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一字一句,都很清楚,同时也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但她见我表情僵了僵,然后才又开口补充。   “哥哥呀,如果我是普通的女孩子,我倒是不介意你有几个侧室,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阻止你,但你如果和我在一起,那么就是亲王,你只能爱我一人,只能侍我一人,至死不渝,直到永远,而我和你的孩子,也将成为阿达图的下任君王,不是么?”尔莎忽然停顿了会,“女人善妒,我也不例外,所以呢,我也很理解艾琳。但,她也是王女呀,又是伊文米斯叔叔的嫡女,她喜欢你,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要从我身边把你夺走。”   说到这里,她有了些阴霾。   “人家都要来夺我夫君,我为何要给她们看好脸色?”尔莎说话绵里藏针,又对视着我,“哥哥,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有道理。”我擦了擦额头上又开始渗出的汗水。   怎么感觉在慢慢走进尔莎的节奏里面......   “还有莉莉丝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义妹么,怎么看起来好像对你也有那种意思?”她口吻颇为不满,“你们分开的时候,莉莉丝还没到十岁吧,难道你......?”   “怎、怎么可能!”我立即捂住尔莎的嘴巴,“快把你那丰富的想象力给我灭了!”   然而我嘴上虽然这么讲,但也回忆起来了那天我们在吉安达分开的那个夜晚,莉莉丝对我言语过的那些内容。   所以我又不禁记起了件事。   如果没意外,不灭之晶应该就在莉莉丝手里。   否则那天夜里,她也不会表现得那么诡异。   不灭之晶,将会承载上一任主人的所有记忆,许多的感情,乃至于一定的人格。   而这也是当年寒霜精灵,并没有持有它,反而是封存起来的根本原因。   但当然了,要真被谁持有,当年我也不可能从他们的城邦轻易脱身。   不灭之晶是神器,当年的我再厉害,也无法匹敌。   “我就猜猜嘛,这么紧张干嘛呢。”她娇嗔了我下。   “莉莉丝应该是把我当做兄长来看待吧。”我想了想,“她小时候,除了她母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人,那就是我了,所以她要我回尼尔斯,当然合情合理的。”   现在说起来,莉莉丝和卡夏姐妹,她们小时候,我都搂在怀里抱过和亲过。   所以现在回忆起来,倒是有着股无法言语的成就和满足感呢。   “这样么。”尔莎沉吟了片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莉莉丝又不肯放你,你要是硬走,估计她也会伤心的,以后两人关系就僵了,而且你也消失了那么多年了,我听着也不忍心呢。”   尔莎为我考虑得很周全,她也确实说到了要点。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挠挠头,“不着急,太急了反而不好呢。”   “那么艾琳呢,你打算怎么解决。”尔莎问起来有点不依不饶的感觉,“她是纯血精灵,喜欢上一个人,那可是很麻烦的。基本上就是块牛皮糖。”   处理的办法当然和你一样咯?   但这句话就我只能在心里爽一下,让我现在开口,那是没这个胆子的。   除非是我要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先不聊这个......不谈不谈!”我试图扯开话题。   但尔莎无视了我的建议,仍然自顾自地说着:“哼,她要是甘愿做个小的,我这个姐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她。”   尔莎的表情泛起了淡淡的气愤和无奈,两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种酸溜溜的醋味。   “不过我们给不了她名分,也给不了她公开的身份,也别怪姐姐我狠心,但就是这么回事。”她停顿了会又带着点恶趣味的口吻,“堂堂王女给我的亲王夫君当情妇,我们家也不丢人。”   “......那伊文米斯一家怕是要和我不死不休了。”   “你嘴上这么说。”她用食指戳戳我的胸膛,“但心里美上天了吧?”   “......没有!”   “哥哥,我有点困了,我今天就睡在你怀里,好吗?”她一动不动望着我,“等睡觉了,你再把我放到床上去。”   “好啊,你乖乖睡吧。”我抚摸着她的背脊,“这会有我陪着你。”   “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就闭上眼睛。”她努了努红润的朱唇,“你好像从来没有亲过我。”   尔莎拧了下自己的身子,好像在调整个舒适的位置。   而也是这时候,我才似乎真正意识到,躺在我怀里的,是具成熟的少女肉躯。刚才被暂且忘却的欲望,又有些荡漾和涟漪。   但这不过是转瞬之间,我轻轻调整了下,就让其昂首挺胸的锋芒对着另一端,不让尔莎察觉到我的窘迫。   我缓缓低头,四唇相交,轻轻片刻,在唾液还未黏连之前,就离开了。   因为我也惶恐时间太久,我今天就控制不住自己,或许就要在此留宿了。   外面还有太多眼睛盯着呢。   “这样够了吗?”我问道。   “嗯,现在够了。”她像只乖巧的猫儿缓缓闭上了美目,但依然呢喃了句,“但以后,也还是要的。” 第三十八章 在莫里   尔莎确实累了。   在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就深深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我把她放在床上,就悄悄退了出去,也顺便嘱咐了妮蒂亚几句。   只不过今天对于我而言,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毕竟我可还是有几位老朋友在这里呢。   我还没走到房间里呢,已经被两位骑士给拦住了,被他们带着,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餐馆,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品来庆祝。而伊娜丝也在此列。理所当然,关于我消失期间,莱姆和费伦泽是没有问及太多,因为白天莉莉丝一番话,公开宣称我带着卡夏隐居,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公主,是出自她的命令。所以两人出于骑士守则,自然不会来深度过问。   主要还是高兴吧。   就连身材魁梧刚毅的莱姆见到我,都有些哽咽。   而费伦泽,倒还是老样子,在惜别和叙旧过后,他就有意无意开始炫耀被他带来参加聚会的妮可,也就是罗娅了。   而罗娅同样很懂事,十分配合又礼貌地向我们鞠躬问候。   罗娅确实长得不错,身材娇小玲珑,但眉宇之间又有股淡淡的邪气,令人更有着掌控的欲望。费伦泽像是已经把罗娅当成了自己的人,跟我提起来的时候,口气当中不无攀比。   但我也随他去了,反正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我还能怎样呢?   并且知晓真相的我,以及罗娅对他在背后的评价,我也只有默哀三分钟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费伦泽大概就是现实版本吧。   他原本是尼尔斯一方大爵的长子,天赋也很高,可谓天之骄子。   但在当年的尼尔斯十二骑士当中,我和他的关系,却算是最为妖孽了。   因为当初他仇视我和伊娜丝太过亲近,各种排挤我,处处针对,经常得理不饶人,然后在某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向我发起过挑战。   结果自然显而易见了,费伦泽以倒栽葱的姿势愉快地结束了那场作为他人生耻辱的决斗。   所以哪怕是那么多年没见,我们两人还是有着天生的不待见对方,因为短短的感慨之后,他老毛病就范了。   最后还嘲讽了我一句,阿伯特啊阿伯特,你倒是算轻松,你带着艾丽卡公主殿下回来,不仅地位比我们更高,还不必参加当年的复国战争,当了回合法逃兵。   可这些也是事实,我就懒得和他辩驳了。   差不多到了深夜的时候,我们的聚会也散了。   至于我也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观赏起了今天的月色。   夜已经很深了。   洛德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在静腻的月光之下,开始了属于它的深沉。   卡夏本来和我是一个房间的,不过事后被莉莉丝亲自下令分开。因此今天倒还算方便。   “进来。”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之后,我想都不想就应道了。   “你连门都没锁。”罗娅一脸备懒的模样。   “这不是等你么。”   在聚会结束的时候,我在罗娅手里塞了张纸条,告诉她我在房间里等她。而且她在费伦泽的安排之下,也入住在王宫,过来也比较方便。   “费伦泽睡了吗?”   “应该睡了吧,他在隔壁,我不清楚,反正我过来他没发现。”   罗娅打了个哈欠坐在了躺椅上,和我顺利完成了,听起来和看起来都像是奸夫**的标准交谈内容。   “好吧,现在可以详细告诉我,莉塔在哪里了吧?”   “乐意之至。”她耸耸肩膀无所谓地答道,“在莫里。”   “莫里?怎么还留在莫里呢。”   莫里相邻着迪拉山脉,沃顿一族在那里有不少据点,按理说莉塔现在应该避之不及才对。   “对呀。”罗娅不置可否,“她身体不太好嘛,又不能走远路,长途跋涉。如果要走,也要有人保护才行。”   “什么,她受伤了?!”   “没受伤,只是她的老毛病而已。”罗娅耸耸肩膀,“凡尼天弓虽然选择了她,但她并非是纯血的沃顿,所以天弓有反噬,全身魔力经常容易紊乱,而且在失去了族人领地的庇护,反噬也变得越来越严重,想要长途跋涉,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自己一个人出来啊!莉塔嘱托我来找你,嘛,你看这不是正好么,我们竟然在洛德相遇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听到这里,见她仍然轻描淡写,我瞬间勃然大怒!   “不是没机会么。”罗娅不以为意,“昨天来找你,你又不在。”   “这就是两句话的事情!”我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你难道不知道轻重么!”   “轻重?关我何事。”罗娅轻蔑道,“我救了她,已经是你们兄妹的恩人,如今又带来了她的消息,我做的还不够么?”   “你......”   正在我要放开之时,罗娅忽然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然后一口咬下来。   在我虎口的地方,产生了短暂的刺痛,也感觉到,自己的鲜血,正在被她**。   “放开!”   我猛地一抽手,她也正好松口,连带着血丝,我对她怒目而视。   “你的血味道真不错。”她颇为沉醉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眸之中还有着点迷离,“有点上瘾的感觉......”   沃顿有部分家族,有嗜人鲜血的癖好,罗娅似乎就是其中的分支。   “莉塔在莫里的哪里?!”   “主城维拉。”翘着二郎腿的罗娅还贪婪地盯着我带血的手掌,“藏身的地方我记下来了,你出发之前,我会给你的。”   “那就马上给我。”   “你还真不客气。”罗娅冷笑,“我可是你们的恩人。”   “......我会报答你的。”   “不必了。”她挥挥手,“只要你别给我添麻烦就好,等我在这个男人身上敲出一笔钱财,就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享受。”   “不用敲诈他。”我提议道,“你去阿达图好了,所有的事情,我会让别人给你安排,我也有房产,送给你也无所谓。”   “哈,那也好。”罗娅眼前一亮,“够豪爽!”   但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重,而且十分地快。   砰砰砰!!!!!   我的门被人粗暴地敲响了。   “妮可!妮可!你是不是在他这里!?我看到你房间里的纸条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了,“该死!阿伯特你给我滚出来!!!” 第三十九章 决定   听见外面费伦泽的声音,我有点没缓过劲来。   “你把我给的纸条留房间里了?”   “顺手一丢。”罗娅不以为意,但脸上也带着嫌恶,“这货居然半夜三更去我的卧室。”   还不等我去开门,摇摇欲坠的门扉就被人撞开了。   气势汹汹冲进来的费伦泽转眼一瞧,就见到了我和大咧咧躺在椅子上的罗娅。   “阿伯特!”他一声暴呵,“伊娜丝也就算了,但妮可是我的女人,你、你竟然敢挖我的墙角!?”   “不,我没挖你的墙角。”我忽然发现自己有口难言,“找她只不过是聊点私事而已,你不要误会。”   “费伦泽,你大半夜进老娘的寝居,是不是太恶心了,这已经是变态了吧。”   罗娅依旧睡在躺椅上,有恃无恐的模样,而且对费伦泽,早已扔掉了那点尊称。   因为在我许诺她可以去往阿达图,不必为自己的生计发愁,甚至还能获得房产之后,费伦泽对于她的价值,已经可有可无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还帮了费伦泽一把,否则他就是罗娅仙人跳的受害者。   只是我们两人现在,加上罗娅这幅很欠的模样,以及我这个与她深夜幽会的男人,无论是谁眼中,看起来都像极了通奸现场。   “什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费伦泽情绪异常激动,“并不是我潜入你的房间,是我见到他在给你塞东西,才心生怀疑!”   “哦?是么。”罗娅翘着二郎腿,“那现在没你事儿了,滚吧。”   “你、你你你!你有了奸夫,就对我忘恩负义了!”费伦泽嘴巴都快气歪了,“你个浪荡的女人!是我把你从山贼的手里给救下来的!今天居然这样羞辱我!”   费伦泽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自己看上的女人,这个之前还对他一口一个大人,方才还是他炫耀资本的少女,转眼之间,就成了他人床上的所有物。费伦泽不仅是妒火滔天,头上还泛着阵阵绿烟。   而且阿伯特,又是阿伯特!   “几个山贼而已,你还真当回事情了,每天都提,烦不烦呢。”   罗娅翻了个白眼,还拿起桌上我的杯子喝了口茶。   “我就是浪荡了,来呀,你来打我呀~”   “你!”   “......”   这不是越描越黑么,这女人还嫌不够乱么。   但几个山贼对于罗娅而言,还真不算啥。   沃顿一族,大陆最强的佣兵集团,个个战力都属非凡。   锵!   随着寒光闪起,暴怒的费伦泽已经拔出了钢剑。   “朋友妻不可欺!”费伦泽喊道的同时就有些丧失理智地扑过来了,“阿伯特,受死吧!”   “喂喂喂!你不要胡言乱语,何况她也不是你老婆,这只是一场误会,而且你打不过我的!”   费伦泽扑了个空,但这附魔的一剑,斩出去还是毁了我外面阳台的石拦,后面阵阵烟尘也随之扬起了。   “打不打得过,要试试才知道!”费伦泽不无自信地说道,“比起带着公主殿下,隐居了那么久的你,我可是历次从战场上厮杀回来了,十多年前到今天,这可就难讲了!”   说完,费伦泽似乎还得意一笑。   ......   ......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微微亮了,莉莉丝坐在正殿上,审视着在下面的我和罗娅,以及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费伦泽。   “怎么回事。”莉莉丝皱眉,“你两个怎么打起来了,还有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除了莉莉丝自己的侍从,其余人都被她赶出去了。   罗娅在这样的情况下,倒是老实了,一动不动跪在那里,表情也不无惶恐。   身材娇小的少女,双膝跪地,颇为有精致人偶的韵味。   至少坐在上面的那个女人,她招惹不起,是随便一道旨意,就足以取走她性命,那无比高贵的存在。   而我也没办法了,只有在短时间里,大致把经过讲述一遍。   莉莉丝知道我的出身,所以解释起来并不困难,而且她也或多或少知道莉塔。因为之前我为了莉塔,和西维在阿达图的王宫大打出手。而正是西维返回禀报,莉莉丝才知道了我身在何处。而如今身为圣殿骑士实力最强,唯一能够与我相提并论的西维,没有跟随莉莉丝来到洛德,同样是她的安排。就是为了防止和我之间的矛盾激化。   “这女的是沃顿族么。”   “是的。”我向身边的少女示意,“罗娅。”   罗娅慌忙点了点头,然后幻化出沃顿一族的外貌特,红发赤瞳,散发着独有的妖异。   莉莉丝见状,怀疑的心思就消失了大半。   “她在莫里?”   听到这个和尼尔斯有世仇的国家,莉莉丝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了。   “就在莫里,她现在状况不好,我要去找她。”我如实告知。   莉莉丝的表情带着无奈,还有许多遗憾。   “我要是阻止你呢?”她忽然反问我,“然后让别人代替你。”   “你不能阻止我,也阻止不了我。”   在这时候,我面色沉了沉。   关于亲人,关于莉塔,这件事谁也不能来妨碍。   而我突然提起腔调的这么句话,同样令她有点错愕。   仿佛在这时候,莉莉丝才再次意识到,我是她的长兄。   “好吧好吧,你要去,我也不好干预。”莉莉丝幽幽地说道。   “我会很快回来。”   莉莉丝抚着额头,像是在思索着。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就在今天。”我想了想,“收拾点东西就上路,不想耽误了。”   “嗯...那也好。”莉莉丝像是在补充,“确实最好快些吧,要是慢了,你们回来也会有风险。”   “有风险?什么风险。”   莉莉丝眼眸之中闪现出两道锐利精光,还隐隐约约泛起着杀气。   “战乱。”她如此断定地说道,“不出一个月,整个莫里,都会陷入一场战火,也足以把他们彻底摧毁。”   “什么。”我有点惊骇了,“难道你!”   “是啊,灭国之仇恨未报,我这女王的位置,又怎么坐得稳呢。”莉莉丝脸上浮现出来的都是阴冷,“这一次,我要让整个莫里,从地图消失,成为我尼尔斯版图的一部分。” 第四十章 你也必须去呀   莉莉丝的决绝,令我不由心生少许的忌惮。   但如今边境的战况才逐渐平息,她竟然却要挑起更大的祸患。   战争就代表着杀戮,同样是生灵涂炭,将会有很多人流离失所。   而我也突然惊觉,莉莉丝为何要在这时候,把林地精灵和阿达图都拉进这场同盟,她并非是想真正制定什么实际性的契约,她是借此在向莫里表达自身的姿态和立场,处于某种实力的炫耀。   在这场会议结束之后,即刻对莫里发兵,在外人眼中,就仿佛是其余两国也默许了一般,哪怕精灵们不愿意签订同盟,也等同于把他们在道义上拖下水了。   而且这次为了帮助精灵抗击罗格,莉莉丝更是调集了将近三十万的大军囤积在洛德边境,这股大军,当然可以随时跨过边境线,开赴莫里。   “双方保持和平不好么。”我叹了口气,“非要你死我活。”   “那要等到他们休养生息完毕,我们还将被重蹈覆辙。”莉莉丝迟疑了会,“灭掉莫里,是我们柯文的祖训,他们王室,希伦一族,不能有太多人,苟活在这个世上。”   莉莉丝沉吟着,她见我仍然想辩驳,就说道:“跟我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私谈么。   莉莉丝回头,见我走出两步,而罗娅则是庆幸地松了口气。   “你也来。”   “诶,我也要?”   “没事,有我在。”我随之安慰了一句。   莉莉丝的脚步很快,她没有等我,就已经消失了。   我们是在侍女的引领下,才渐渐走向这王宫的最高处,来到了她的寝宫内。   而莉莉丝已经坐在高大的棱形立窗下,在喝着自己杯中的热茶。   “你也坐。”她对依然惶恐的罗娅说道。   “是...谢谢。”   这里就连侍女都退出去了,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人。   “阿伯特哥哥。”   莉莉丝开口了,而这也是她如今见面之后,首次以兄长来代称我。   “怎么了。”我依然叹气惋惜。   “你对我要征战莫里,似乎很有成见呢。”她看着我,“别忘了,当初是谁害死我和妹妹的生母,大仇未报,你居然这样怠慢。”   莉莉丝在提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神色有些古怪。   “当然记得。”我并不否定,“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和莫里扩大战争,我们有信心赢么。不一定吧,哪怕就算赢了,又怎么能顺利统治莫里,如果等到他们有一天,会像你一样,带领着一群人回来复国,那么战争仍然会继续,我只是不愿意见到有人死了。”   今天的我,并不是当初的少年,考虑的事情也更多了。   尤其在我经历抚养孩子成长之后,心中的那份对于亲情的理解,也更深了,也更顾虑了。   莉莉丝沉默下来,她忽然盯着我在看,那目光,突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曾经了解我的所有,关于我的一切。在这其中,似乎还有许多我无法了解的想法。   “阿伯特哥哥,你真的变了呢。”她说道,“和当初的你比起来,变得更加成熟了,但也失去了很多的东西。”   “不灭之晶在你这里吧。”我开口问道。   “是啊。”她也不隐瞒,“当年可是阿伯特哥哥,你去取来的呢。”   “寒霜精灵找上过我了。”   “哦?那可是这是有趣,物归原主罢了,原本就是主神赐予他们的,要来夺,那就未免可笑。”   “给的东西那就是人家的......”   “哼。”莉莉丝的目光望着我的胸膛,“真的吗?”   “当然这和我没关系。”我随即慌张补充,“也不关我的事。”   “这些都是题外话,你问我,我也不打算和你聊。”她一字一句说着,“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战争的走向,反正这场征战,我势在必得。”   “理由呢?”   莫里和尼尔斯的国力差不多,而且地处北方,驯化了许多狂兽在大军之中,棘手的程度,参与过当年战火的我,比谁都要了解。   “一个王国,如果是从外部被入侵,那么它的壮心不死,意志不灭,迟早有一天会卷土从来,就好像我。”莉莉丝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肃杀,“但如果,它是从内部崩塌,它的信仰,它的支柱,它的存在和意义都被他们自己所否定,那么,它就彻底覆灭了,再也不复存在了。”   见我讶异,似乎一时半会理解不了,莉莉丝从容地开始解释。   “他们莫里的王室外系,希伦一族,有人要谋反嘛,那我就帮他一把,把那个人给扶上去。”莉莉丝笑了笑,“我只要我的,他要他的,我们尼尔斯要灭莫里,不是看中他们那些贫瘠的土地和海港,只是遵从祖训,真的要把他们王室,至少大部分人斩尽杀绝而已......就像当年他们对我柯文所做的那样!”   “他们有人要谋反?”   “这其中的牵扯可就多了呢。”莉莉丝似笑非笑,“但这个是绝密,目前听过的人,可不多。”   本来渐渐放松下来的罗娅,听到这里,随即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地望着莉莉丝,生怕她要杀人灭口!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莉莉丝无所谓的口吻,“但留着你,当然有用呢,否则也不会让你听这些。”   “陛...陛下想让我做什么?”罗娅为畏怯地问道,“我一定守口如瓶!”   “和他一起去莫里,带回一个人而已。”莉莉丝喝了口红茶,“我怎么知道你带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他自己一个人,又怎么去找呢。”   “陛下......我好不容易,才、才逃出来的。”   “你听完了这些秘密,不同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她放下茶杯若无其事,“所以,你懂的。”   “是...是。”罗娅缩着身子,早已没了她那股傲然,表情难免悲凉。   而且她畏惧的也并不是单单是莉莉丝的身份,而是莉莉丝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周围魔力元素的变化,她可以敏锐地感知到,这个女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谈到莫里,阿伯特哥哥,我给你讲讲,为何要宰了他们。”莉莉丝饶有兴致地说着,“我和你讲些,上古神话的内幕吧。” 第四十一章 我们的开端   “火呀,释放你的灼热吧。”   莉莉丝随口吟唱了句最简答不过的炎系咒文,便召唤出了指尖大小的火焰。接着她纤细的手指便在空气中随意一挥,便立即消散,成了点点的光辉。   “你看这些什么。”莉莉丝指着那些正在升华的光辉问道。   “具象化的魔力。”我机械般回答。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竟然问我这些最基础的东西。   “对呀,具象化的魔力元素。”莉莉丝耸耸肩膀,“这些元素,几乎遍布整个大气,充斥着我们这方世界,它是我们的基础,也是这个世界的基础,唯有这些元素的存在,才滋养了我们人类和万物,这遍地的生灵,花草和树木。如果没有它,那么我们这儿,将是一方死寂和黑暗,什么,都不会存在。它就仿佛是空气,和空气或许也相差无几,混合在大气之中,默默以及辛勤地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我知道啊,这些当然都知道。”   罗娅也跟着我面面相窥,不知道莉莉丝为何要像对待初学者那样,向我们解释。   紧接着,莉莉丝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枚紫色的棱状晶石。   看似通透,但去无法看清这块棱状晶石的内部。   “不灭之晶......”   莉莉丝沉默着,然后呢喃了一声咒文,便令它悬浮了起来。   然后转瞬之间,这块晶石便充满了浓郁了魔力!   周围的魔力元素一空,全都被晶石所吸收,但它们就像是空气,消失之后,这弥漫在大气之中的元素,又很快充斥了我们周围,仍然不受影响。   “永恒的魔力源。”莉莉丝盯着它在出神,“并非是自身蕴含着取之不竭的力量,而是可以毫无代价汲取大气之中的力量元素随心所欲。所以永恒,这也只是一个歧义而已。”   “这样么。”我想了想,“但也没区别,大气里的元素,用不光的吧。”   “是啊。”莉莉丝一笑,“至少对于我们而言。”   她的眼神忽然迷离和空洞,隔了会,才收敛心神,开始缓缓讲述起了她口中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星空的角落,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有个与我们很相似的世界,那里的人们很强大,远远比我们,要强大得多,无论是寿命的绵长,还是力量的定义,都属于十分遥不可及的存在。但是那样的时间,也过了太久太久了,渐渐地,那方世界,存在于大气之中的魔力元素开始缓缓枯竭了,没有了元素的支撑,那个曾经美丽的世界,开始逐渐变得死寂,逐渐变得,失去了生机,大地干裂,河流干涸,天空也充满了诡异的阴云,那里的人们,他们固然强大,但是也唯有躲避这样的环境,到某些只有少数生机的绿洲生活。人,每天都在死亡,都在消失,那是个绝望的世界,不存在,丝毫的希望了。”   “我没听过这个故事......”   但莉莉丝却并不理会我,仍然管自己讲述。   “只是,那里残存下来的人们,却依旧十分强大,强大得令我们无法想象。但他们也终归意识到,即使如此,在这样仅剩下的绿洲中残存,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对于他们这个种族而言,或许永远也无法维系繁荣了。”莉莉丝闭目似乎把她自己置身在那个世界,“于是他们召集了所有种族的人们,渐渐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久远的计划。”   “计划?”   “对,计划。挑选出他们优秀的年轻人,为了他们制作方舟,去寻找新的世界,一个足以容纳他们,足以接受他们,大气中的魔力元素,足以滋养他们,为他们抚育健康后代的世界,休养生息的世界。”   “寻找一个新的世界?”罗娅神情呆呆的。   “对,一个全新的世界。”莉莉丝漠然地点头,“所以许许多多的年轻人,数也数不清的他们,踏上了自己的旅程,乘坐用元素制作的古方舟,缓缓飞向了浩瀚的星空,踏上了属于他们的星途,为了仅存的人们,去寻找那方只存在于理想当中的世界了。”   随着莉莉丝的描述,我似乎也可以在脑海当中,看到那方死寂的世界。   在那里,整个被阴云和死亡笼罩,唯有些绿洲才能生活的地方。在那些人们寂寥的目送之下,少年和少女们,代表各族的他们,踏上了自己的星途,去为他们,为族人,为所有的人们,所有那方世界仅存的生灵们,去寻找新的家园和未来。   那凄美的送别场景,不知为何,却也在我脑海当中,渐渐浮现出来了。   “为什么找那些年轻人去呢?”我疑惑道。   “因为年轻人寿命更长。”她解释,“谁也不知道,那是场多久的旅行,谁也不知道,要寻找多久。”   “所以剩下的人,一直在等待少年和少女们归来?”   我抿了抿嘴,有些动容。   “嗯,他们一直在等待。他们死了,就把这个故事告诉自己的孩子们,他们的孩子死了,再把这些故事,告诉先代的孙辈们。”莉莉丝决然地说道,“他们一直在等待,在等待,在那星空的尽头,在那某个无尽的角落里。”   “方舟......是魔导器吧?”   “嗯,魔导器。”   罗娅从头到尾听着,也比较伤感。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她吸了吸鼻子,“或许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找一个全新的世界,不可能吧。”   “是啊,这当然很困难。”莉莉丝不可置否,“我现在自己讲出来,都有些匪夷所思。”   “但这个故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迟疑道,“莉莉丝,你不是要和我讲关于神明的么。”   “当然有关系,很有关系呢。这之后才是我们的创世神话,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繁荣,我们被赋予的力量和根源。”莉莉丝再次默念古语召唤出火焰,“因为那个世界故事的结束,便是我们这方世界文明的开始。”   她扫去阴霾,忽然唇角扬起。   “因为有一艘方舟的年轻人,那些星途者,找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元素充沛,一个生机盎然,一个地广人稀,一个人类存在十分薄弱,理想中的世界。”莉莉丝望着我们以决然的口吻道:“就是这里,我们神话的开端便是,主神奎尔塞,带领着最早的神明们,踏入了这方世界。” 第四十二章 古老的故事   “这个故事没什么人听过哦。”莉莉丝语气很慢,“恐怕连伊文米斯那种老家伙,都不一定清楚。”   “主神是从另一方世界来的。”我压住心中的震撼,“那么,我...我们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依然是这个世界所孕育的,方舟虽然抵达了这儿,但却未曾回去过了,再也没有从这方世界扬起过。”莉莉丝像是有点疲惫,“当然我们除外,我算是那方世界的后人,也就是奎尔塞的后裔,从根本上而言,这片土地,并没有孕育过我们柯文一族的血脉。”   “为什么。”我疑惑道,“那个世界的人们,不是在水深火热当中么,为什么主神,没有再回家乡把那里的同胞带过来。”   “星途者奎尔塞,只是那方世界的强者之一。而当初,这里的人类甚至才农耕没有多久,更不存在操纵魔力的概念,文明仍然十分贫瘠,所以你觉得,那方世界的人过来之后,如同蝼蚁又擅长繁殖的人类,又是什么呢?”   “被灭绝......”   我说到这里,罗娅的脸色也随之苍白,她也理解了其中事实的可怕。   “没错,就是这样简单。”莉莉丝给我竖了个大拇指,“阿伯特哥哥,你很聪明。”   “但既然这样,对于他们而言,不是更方便么,这样还不必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了。”   “话是这么说,但星途者们来到了这里之后,载他们而来的方舟也陨落了,而且那方世界早已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制造了各种方舟。所以他们要建造更大的船,更浩大的工程,就是为了接回更多的族人。”   “但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接回来。”我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是啊,因为当初来到这方世界,一共有两名领导者。名为奎尔塞和萨雅的两位少女。”   “萨雅。”罗娅困惑道,“我没听过这个神祗。”   “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了,但是她有个更为熟悉的名讳,你们大概都清楚。”莉莉丝张口吐出两个字,“天魔。”   “天魔?!”   “没错呀,就是天魔。”她嫣然一笑,“建造方舟是个巨大的工程,耗费的时间也难以想象,而在这个期间两位星途者,也有着自己的分工,奎尔塞负责召集这个世界的人类,开始为他们以后将抵达的族人们建造各类设施,村落、城镇、城市,负责奴役这里的人类。而另一位星途者萨雅,则负责制造那艘巨大的方舟,在未来启程去迎接另一方世界的同胞。时间,也就在一点点的流逝,两人各司其职,带领着各自的同伴,辛勤负责着各自的工作。”   “就这样,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刚开始,星途者奎尔塞,并不觉得她们那样强大的存在,奴役这方世界的人们,有什么不对,他们是弱者,他们还莽荒,他们才农耕不久,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但是渐渐地,她的思想却慢慢发生了变化。星途者奎尔塞,见到自己统治之下的人类,他们疾病,他们苦难,他们饥饿.....于是她便试着为他们施医,开始试着为他们考虑,试着替他们改善农耕和作物,再到后来,为他们制定秩序,为他们,建立自己的王国。”   “星途者奎尔塞,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突然惊觉,自己早已融入这些弱小的人类之间,她为他们的喜悦而高兴,她为他们的成功而愉悦,她为他们的悲伤而痛苦,等她察觉到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早已成了他们的神祗,他们敬仰、敬畏、敬爱,犹如母亲般的存在。就连她麾下的那些星途者,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已经融入到了名为奎尔塞的少女,她心中的慈爱当中。”   “而另一边星途者萨雅,在她的领导下,巨大的方舟,已经快完工了。萨雅从北方来到这里,寻找奎尔塞。但是等到她抵达之后,见到的却是一番令她无法置信的景象。奎尔塞确实命这些卑微的人类,建造了数也数不清的城镇和城市,乃至于是她领导的国家,庞大恢弘的宫殿之下,星途者们,侍她为主,众生膜拜,所有都仅仅有条,一片祥和。但那些城市,那些房屋,她却让那些卑微的人类住在里面,令那些奴隶,如蝼蚁般的存在,在里面生活,在里面生儿育女,安享人生。”   “萨雅愤怒了,她质问奎尔塞,这是为何,她又在做什么,这难道是你的游戏吗?奎尔塞当时沉默,并未开口辩驳,属于萨雅那方的星途者们,则是对这一方的星途者冷嘲热讽,但奎尔塞至始至终都不语,因为她十分清楚,两人的理念无法融合,无法沟通。而且她也深知,但凡那方世界的同胞抵达之后,这里的人类不是被杀,就是犹如牲畜,被继续奴役。她从那里来,所以她同样了解那里。无论男女,世世都将这样。”   “所以萨雅和奎尔塞决裂了?”   “对呀,双方发生了大战,两方星途者,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大战当中。人类的大军,星途者们培育出来的野兽们......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   “奎尔塞赢了。”   “正是如此。”莉莉丝指指自己,“我的祖先赢了,她毁掉了方舟,断绝星途者萨雅的最后的期望,而赢得了神魔大战的她,被推崇为了主神,是创世,赋予人类智慧的最高神祗,至于落败一方,便是魔道,萨雅是天魔,众魔之首,被冠以永世的骂名与唾弃。”   “奎尔塞和萨雅,主神和天魔。”我分别念了她们的名字,“星途者奎尔塞,她才是背叛者么。”   “没错,从根本意义上而言,我的祖先才是背叛者,但历史是胜利者撰写的不对么。”她若无其事地讲述着,“更何况,对于这方世界,祖先确实是救世主。”   听完这些,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忘记了这个话题最初的理由。   “那和你征讨莫里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和颜悦色道,“萨雅后代建立的王国,给我一个不灭它的理由。” 第四十三章 出发   我怔住在原处,久久沉静不语。   “所以两国才不死不休么。”   想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问道:“但天魔已经陨落了,方舟也没有了,灭国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即使有方舟存在,那个世界的神人,恐怕也已经死绝了吧。又或许,别的星途者,找到了适合他们居住的世界。   “天魔陨落了吗?”莉莉丝没好气,“她真的会甘愿陨落么,阿伯特哥哥你可别忘了,有人在收集什么,而且这些事件都与你有关,你也都遇到过了吧。”   听完,我依然只有低头无言。   “如若天魔复活,谁又能挡她?祖先早已不在,众神们也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当中,但凡萨雅卷土重来,即使没有方舟成为两个世界的桥梁,我们同样必死无疑。”   “是莫里在收集天魔的尸体么。”我忽然想起了安吉拉,“但他们也没有理由吧,都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了。”   “谁知道呢。”莉莉丝不置可否却没有正面回答,“但必然和他们有关。”   后面的屏风忽然动了动,我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衣角。   “谁躲在后面?”我疑惑道。   这里是莉莉丝的寝宫,难道?   “爸爸,是我。”   随着卡夏走出来,我也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是她躲在姐姐的屋子里。   “女儿,你怎么在那里躲着。”   “爸爸,你要去莫里了么。”卡夏径直来到我身边问道。   “是啊。”我只有点头承认。   “我也要去。”   “不行呢。”我抚摸着她的头柔声劝道,“莫里不比其余地方,很危险的,你留在这儿,爸爸很快会回来找你。”   “艾丽卡,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莉莉丝也用着温柔的语气,“你去了,反而会成为阿伯特哥哥的累赘。”   卡夏依然不习惯有人喊她艾丽卡,即使是真名,她也不喜欢。   “爸爸,不行吗?”她带着少许的哀求。   “真的不行。”我叹了口气,“爸爸会很快回来,爸爸要去找你姑姑,很快会回来的。”   莉莉丝听到这里,不禁大为皱眉。   “辈分真乱。”   “爸爸。”卡夏躲进了我的怀里,“人家从来没和你分开这么远过。”   “花不了多久的。”我安慰道,“而且要是你走得太远,尼陆伤好了之后,会找不到你的。”   “爸爸你今天就要走吗?”   “嗯,我下午就离开。”我诚实地道来,“早去早回。”   “那...那也好吧。”她自言自语,“如果人家去了是给爸爸添麻烦,我还是留下罢。”   莉莉丝盯着我们,表情很是古怪,似乎又想起了一年之前,我曾经胡言乱语过的那些内容。   “你真的没对这孩子做过什么糟糕的.....”她见罗娅在,好像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住口了。   太年轻,主要还是太年轻了。   见我们搂在一起,莉莉丝看了心里各种不舒服。   但要是知晓我们还一起洗澡睡觉,她会彻底抓狂吧。   “收拾东西之后,你还要和那些女人告别么。”   “算了。”我随口回答,“我就不和她们讲了,多个麻烦,等回头你们姐妹帮我解释吧。”   莉莉丝呆了呆,随即狡黠一笑:“那也行。”   罗娅在一边有点里外不是人,看着我们其乐融融在惜别,她显然有些尴尬。   “艾丽卡,把你的项链给我。”   “这个么。”卡夏摸了**口那个吊坠。   “对,给我。”   这个项链曾经是陛下赐予我,然后我又送给卡夏了。   “阿伯特哥哥,你带着它。”莉莉丝接过之后递来。   “诶?”   “里面有不灭之晶的一个碎片。”她为我解答,“其余就别问了,总之带上就好。”   不灭之晶的碎片么。   我迟疑了片刻,才惊觉原来当年西薇娅陛下把这样贵重的东西交予我了。   “那就快去吧。”莉莉丝叹息着,“早去早回,把她寻回来,尼尔斯多几个人我还养得起的。”   “罗娅。”我对她说,“你要去准备快去准备吧,弄好就跟我一起上路。”   本来我还想回房间收拾东西,但转念一想,这次不带卡夏,我身上穿的又是青羽之衣,用不着替换,基本就不需要什么行李了,干粮之类等会去街上随便买点就行了。   罗娅一脸痛苦,只有尬笑了两下,比哭还难看。   她心里感觉自己冤得不能冤了,帮了他们兄妹一把,如今到最后还要赔个自己进去,根本得不偿失。但在尼尔斯女王面前,别提方才嚣张的气焰,她现在就连抱怨的胆子都没有。   “我其实也什么东西,我一个人跑出来的。”她苦笑着,“几件衣服而已,等会随便去街上购置两套好了。”   “那行,我们走吧!”   “爸爸。”卡夏拉住了我的手。   “......这次真不能带你。”   “不是。”她笑了笑,“爸爸,你蹲下来点。”   卡夏的各自,比我胸膛稍微高点。她向我示意,我就半蹲下来了。   “路上注意安全。”她蜻蜓点水般在我额头吻了吻,“早点回来接我。”   说完这句话,小脸通红。   “好,爸爸知道了。”我欣慰地回答道。   至于另一边的莉莉丝,见到这幅场景,眉头就更深了,但看来看去,似乎也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对呀,哪里会有问题呢。   女儿亲爸爸,爸爸来接女儿,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但直到我离开,莉莉丝好像才有些缓过劲来,体会刚才那短暂交流的韵味。   “不好。”她轻声念叨,“这对父女还打算逃走......”   ......   ......   大约在当天的傍晚,三方在考察完洛德这座古城之后,就有人前来兴师问罪了。   “夫君夫君!你在哪里!?”   艾琳在莉莉丝的寝宫里到处乱找,床底和衣柜,就连瓶瓶罐罐,艾琳都要往里面瞧一瞧。只是翻了个底朝天,就是不见人影。   “他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尔莎带着温怒的口吻质问,“人在哪里。”   “就是就是!夫君人呢!”艾琳气势汹汹,“你这个性格超烂的浪蹄子!是不是把夫君关进笼子里了!?”   “我可没有把他藏起来呀,只是他不想见你们而已。”莉莉丝百般聊赖到唯恐天下不乱,“嫌弃你们太丑了,看着不舒服,所以就不见咯。” 〇⑨ 莫里.维拉,约定之地 第一章 抵达莫里   繁星撒满了夜空。   我给马匹喂了草料之后就来到了火堆旁坐下来,望着罗娅支起的这口铁锅。   里面正煮着肉干和野菜,经过一天的奔波,这些熟食的清香,令我的肚子正咕咕作响。   “你比我有心。”我称赞她,“辛苦了。”   “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的基本我还是懂的。”罗娅生无可恋的模样,“野菜也不过是在边上随手采摘。”   “这次辛苦你了。”   “那你放我走。”罗娅顿时心花怒放,“我如今启程前往阿达图,那个女人也不会知道!”   “这个还是免了。”我坏笑了两下,“莉莉丝要你跟着我,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倒不是害怕罗娅骗我,只是真怕找不到莉塔,更何况罗娅比我熟悉来龙去脉。   “好心没好报!要是遇到族人,这是要害死老娘我,再从他们手里逃走的机会可就不大了。”   “不要紧,有我在。”我嗅了嗅锅子里的味道,“没人可以伤害你。”   “你可别太自信。”罗娅冷哼了下,“上次你妹妹是有凡尼天弓在,才可以带着我杀出去,你一个人,恐怕就不太行了,沃顿一族并非没有强者。”   我从锅子里盛起一口汤说道:“别担心,我死也不会让你替我们兄妹送命。”   “这句话还算你有良心。”罗娅仍然闷闷不乐,“人生我还没享受过呢。”   “人生啊。”我想了想,“我大概已经享受过十四年左右吧。”   算算和卡夏才一起的日子......咦,再过一个月不到就是卡夏十五岁生日了,到时候从这里带个礼物回去送给她吧。   “当心着凉。”我提醒,“这里已经接近北方了,气候很冷的。”   “这个还不必你来操心。”罗娅没好气,“我是出生在迪拉山脉的。”   “哦,忘了。”我有点尴尬,“老是和女儿在一起,身边换个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可不是你女儿!”罗娅满脸嫌恶,“你身边的女人可是够多了!别想打老娘的主意!”   “不是......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我阿伯特的人品,还是十分过硬的呢。   只是与此同时,我的目光还是在罗娅身上默默行了注目礼。   这女人,身材玲珑但却有致,五官精致,却也算不可多得的美女了。   其实这次出来卡夏不在我左右,倒是方便了很多,爸爸我哪怕去些合法买卖的地方,也没人管我是不是第二天还回来了......不行不行,正事要紧。   但罗娅仍然有些对我避之不及,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也弄了点汤到碗里,然后拿着油馍默默地啃了起来,还悄悄并拢双腿,仍然保持着适当的戒备。   有必要这么躲我吗?   可她做的菜汤可是还很鲜美。   带着芳香的野菜和蓬松煮透的肉干在一起,配合着油馍,还是种难得的风味。   我不禁胃口大开,连吃了好几碗,吃相也有点难看。   “现在看你还顺眼。”对面的少女呢喃了一句。   但只顾着吃,后面我也没听见了。   我们两人已经赶路了好几天,现在应该很接近了才是,大概在明天之前,应该就可以赶到了。这几天我们为了赶路,就连沿途的村庄和城镇也没有停留,马不停蹄来到了这里。   说起来,要是有龙就好了。   望着天空,我忽然想到了米娜的坐骑莫瑞兹,米娜去哪里,还真算方便了。   下次有机会,弄一只狮鹫也好啊,总好过陆地吧,那么来往国度之间,也只是一天就足够了。   第二天傍晚,我们终于抵达了莫里主都维拉。   固然已经是春天,但这里仍然寒风凌冽,天空还飘散着被大风吹成水雾的微雨。   莫里固然是冷,可却也算是热闹。主都濒临着海港,停泊了不少的商船,正在忙碌,街道之上,也有不少匆匆的旅商和行人。   天气毕竟寒冷,这里的人们,并不会悠哉地在大街上闲逛,他们的步伐也都很快。   “等天黑我们去找她。”罗娅建议道,“现在太引人注目。”   从进入了维拉开始,罗娅就把自己的脸给包裹起来了。   “现在不行么。”   “不差这么一会,夜里行事比较方便。”她抬头望着西方,“而且天也快黑了。”   “那好吧。”我无奈点点头。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地处北方,天黑得尤其早。   各处的商店门前,都把油灯挂在门口,沿着长长的一条,仿佛犹如火舌。   在维拉,可以见到许多异族的身影,就连半身人和鲛人,都可以随意走在大街上。   我以前见过鲛人,但时隔多年,还不免有惊叹。   在维拉,很多异族也在这里贸易,鲛人们从海港而来,把海里的东西,以物易物的方式,购买人生的生活用品,或是他们所需的工具。   莫里以驯服狂兽为名,在这行色匆匆,光怪陆离的大街上,还能见到许多各式各样的狂兽。从三头犬,到小象般庞大的麋鹿,乃至于六足火熊的旁系,都经过了好几次。   但即使被驯服,这些狂兽大都仍然是在铁笼里。   而这对于莫里其实也不算什么,他们真正恐怖的是,军队当中庞大的地龙阵,简直就是攻城利器,当年尼尔斯战败,莫里的地龙军团便有着赫赫战功,罗格那驯养狂兽的方式,就是从莫里学习而来。但他们还远远比不上足以掌控数以千计狂兽征战沙场的能力。   “不垫垫肚子吗?”罗娅把手里的一份炒面塞过来,“试试。”   “没胃口。”我摇摇头。   “那我自己吃了。”她的腮帮子鼓起,“味道还不错。”   “差不多了。”我起身,“带我去找她吧。”   “那行。”在黑暗中的罗娅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再次蒙上了面巾,“跟我来。”   我和她两人,分别进入了夜晚的人潮里。   罗娅也从头到尾,都小心翼翼,悄然跟在我身边走着,好像时刻在防备着什么。   “有必要这么紧张么。”我不解道。   “我和莉塔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召集了全族的人来围堵,暗中都快把这座城邦给封锁起来了。”罗娅口吻失措,“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心里也没底。” 第二章 你在骂谁?   “她状况不太好,有可能被那些人劫走。”罗娅幽幽叹道。   “没关系。”我沉闷了一声,“莉塔要是被带走,我就救她回来。”   “他们只是为了凡尼天弓,也有可能......”   “那我就屠了他们!”   当我用低吼的语气喊出这句话之时,罗娅被我吓到了,整个人都怔了怔,她见到我的目光中,带着那清晰可见的杀气,那是时间和杀戮的沉淀,才能爆发出来的气场。就连周围刚好路过的人,都出去畏怯,下意识地忽然避开了我。   而凌然的杀意消散以后,我吐出了口浊气催促道:“快点吧,带我过去。”   “好...好的。”   受惊的罗娅,在领我过去的路上,步伐快了许多,模样也好像温顺了许多。   我们从大街,渐渐进入了居住区,然后又走进了十分复杂的小巷子当中。   这里和海港很静,地势也不算平坦,所以哪怕在巷子里,风也在呼呼作响,吹拂着我的脸颊,寒气也都在试图影响着鼻腔,令其有点生疼的感觉。   即使夜色很黑,还下着微雨,但遥遥从这座主城望出去,还能够见到远处那庞大的山脉,那依然雄壮无比的巍峨山峰。   这座庞大的山脉,在地图上都快把大陆的一小半给隔绝起来了。   迪拉山脉,同样栖息着许多种族和生灵。从智慧的寒霜精灵到沃顿一族,以及更早之前,就连龙族,也都在那里长眠。   我与加拉克姆的冤孽,也是从它子嗣残杀村民开始。   随着罗娅的带领,我感觉自己有点恍惚。   在激动的心情当中还带着丝恐慌和未至。   终于罗娅停下了脚步,来到了家偏僻的院落前。周围已经很安静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她以前买下的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她就藏在这儿。”   院落里是一栋两层楼的楼房,不算大,但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我也忽然揪心起来,自罗娅离开她,已经有半个月多了,她身体状况又恶劣,都不知道她自己怎么度过这些日子的。   “食物和水我都给她买了很多,她倒不必出去的。”罗娅取出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铁门。   罗娅所有的动作都很轻,很细微,但却非常利落。   “进来。”   她打开门之后立即进入,并且向我示意。   院子里有个花坛,可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杂草都已然很长。   我和罗娅的眼神都很好,不需要灯光引路。   而且要是燃起烛火,恐怕会引起注意。   这栋一直没有人的住宅,会突然有生人之类的猜测。   “楼上。”罗娅依然轻手轻脚,“她之前是在上面。”   罗娅走在我前面,然后轻声向上唤道:“喂,我回来了,在的话吱一声。”   依然无声。   罗娅面色有点古怪,我跟着她来到二楼,然后径直来到朝北的房门前。   这次罗娅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犹豫片刻,直接打开门走进去了。   “她不在......”   月光撒在窗前,照影着这个并不大的屋子。   “莉塔去哪里了。”   “不知道.....”   罗娅脸色苍白,看着我的脸孔多了份苍白,唯恐我会动怒。   “我没有骗你,她之前真的在这儿。”声音之中都有一丝哀求。   “嗯,我知道,莉塔确实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   地上放着许多还未吃完的食物和水,还有些替换下来,没来得及清洗的衣物。   “她的头发。”我从桌子上捡起一根幽蓝的长发,“她不久前还在。”   纯粹的幽蓝发丝,和母亲一样,这并非是普遍的发色。   “我去其它房间找找。”   罗娅正要转身,但却忽然意识到了某个关键。   “不对,不对!”她骇然地惊呼起来,“从院落进入这房子,一共有三重结界阵法,都是她亲自布置的,我本来就可以通过所以没注意,但你并不能免疫。有人来过这里,有人把结界破开了!”   莉塔亲自布置的结界,最外层是感知,之后才是实质性的屏蔽,但我们刚才一路进来,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等到那个贱人,反倒是你上钩了。”   黑暗之中,一个声音滕然响起。   我和罗娅同时回头,见到不知何时,房门口站着个瘦高的男子,月光之下,猩红的瞳孔和赤发,令这个男子散发着摄人的气魄。   “......拉穆次!”罗娅惶恐道,“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在等你们么,找到这个地方之后,就在守株待兔了。”拉穆次冷笑着,“那个贱人在哪里!罗娅,老实交代!回到族地之后,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罗娅没有血色,“我们也在找她。”   “哦?这可就有趣了,你可是和她一起离开的呀。”拉穆次戏谑的口吻,“但现在却不知道了么,小**!”   “你在找莉塔。”我忽然出声质问,“刚才那声贱人,你在骂谁。”   拉穆次皱眉,没有理会我,反而对罗娅问道:“这个人是谁。”   “一个也想找她的人。”   罗娅随之退后一步回答,与我更加靠近。   “也找那个贱人?他想做什么。”拉穆次嘴角扬起不无嘲讽,“难道也妄想得到我族的至宝天弓?”   “我不想要什么天弓,对我根本没用,我只想找到她,然后带她回家。”   “回家?难道是小贱人在外面找的男人。”拉穆次淫笑了两下,“果然是杂种呀,就是喜欢外族的雄性。”   罗娅在下面拉了拉我的衣角,说道:“外面大概已经被人左右包围了,我们还是快逃......”   但我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盯着对方,没有离开过了。罗娅也随之噤声,再也不敢吐露一个字。   “杂种,你在骂她么。”   身体之内的气血开始涌现,浓烈的滔天杀意也当即沸腾。   “你在骂我的胞妹么。”   当在月色之下,同样红发赤瞳的我,瞪着拉穆次之时,他顿时大骇!   “你、你是!?”   哗!   他还未动身,便被我一把掐住了脖子,后脑勺着墙,直接砸穿了门板,按进了墙里。 第三章 功过相抵   罗娅骇然地站在原处。   她此刻见到的我,猩红的瞳孔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全身都有着异常浓烈的气息。   而外貌,分明看起来是个与她年龄差不多,俊美得恍若女子的少年,但这股凌然到强烈的杀气,却令她连欣赏这股美的心情都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恐惧而已,惶恐眼前的怪物,之前还在相处的这人,是不是会在下一刻,对她同样如此,骇然出手取其性命。   动作实在太快了,罗娅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我就已经出手一招制敌,把这人的脑袋直接砸进了墙壁里。   我回头,发现她瞪大着眼睛在看着我。   “别怕。”我说道,“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罗娅呆了呆,然后才似乎恍然回神,无奈地苦笑了下。   “我并不是在害怕他们......”   拉穆次和我一样都是沃顿一族,肉体力量天生就很强,我这么简单的一招,当然无法轻易制服他。但也已经把他砸在墙里,头破血流了。   “你、你是!?”   “我是她哥哥。”我冷冷地回答,“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兄长。”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叛徒!那个混血的......!”   不等拉穆次说完,我瞬间发力掐住了他的头颈,把他高高举起来了。   “混血的杂种是吧。”我散发着红光的瞳孔微缩,“你们以前就是这么称呼我,然后又那么称呼她的。”   “放、放开我!”   他用下肢绞住了我的臂膀,试图把我掀翻在地上,但我整个人犹如铁柱一样,哪怕他憋足了劲,都无法动我分毫!   “快走!”慌忙之中的罗娅也进入了血顿状态,“那些人已经!”   哗!   刹那的功夫,这间屋子整个顶棚,就被一道附魔的剑光掀掉了。   瞬间狂风大作,微雨也随风吹拂着我们的身体。   在已经没有屋顶的房子周围,立着五人,都已经蓄势待发的姿势,把我们围在中间。   “放开拉穆次。”其中一名中年魁梧男子说道。   但我仍然站立不动,冷眼扫视他们。   “你们觉得呢?”我仍然反问。   那人见我同样是赤发红瞳孔,不禁皱眉,但却没有脱口而出。   罗娅见到那个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急得满头大汗,连手都有点哆嗦了。因为她深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恐怖和强硬的手段。   沃顿一族生来体魄强悍,寿命同样绵长,是人族之中也就比精灵和柯文逊色而已,这魁梧的男人外貌已经是中年,恐怕真实年龄,和伊文米斯也相去不远了。   而且他明显意识到了我散发出来的气息,但仍然没有退怯的意思。   “我们本只想取得我族的天弓,不愿意伤害你们。”他冷笑了下,“现在你伤害了我儿,死吧!”   哗!   半个瞬息都没有,无论是其余几人还是罗娅,以及被我一下子如同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的拉穆次,都一下子惊觉,我和那个中年男人都消失了。   我们两人以他们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在上空,在周围的空域开始激烈打斗起来。   而附近到处是我们两人对攻的余波,在不断震荡着大气。   “你这个小**...咳咳。”拉穆次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我父亲出手了,你们就等死吧!看你回去,我怎么处理你!等我把你玩腻了,我就把你再塞给别人,嘿嘿。”   另外有三人也上去为拉穆次的父亲助战了,后面只剩下一个人,在防止罗娅逃走。   “是么,那我也很期待呢。”   脸色苍白的罗娅眼眸中划过了一丝恶毒,仿佛是在绝望中带着最后的决绝后,从袖口摸到了一柄短剑。   “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然而正当罗娅打算动手之时,夜空之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到澎湃的魔力,伴随着一道几乎照亮了夜空的恐怖剑光,四道人影分别喋血,从上空飞速坠落,分别掉落在了各处,激荡起了阵阵的烟尘。   我握住一柄幽蓝的古剑,从上空稳稳落地,再次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惊恐无比的拉穆次咽喉,随手提起,令他犹如土鸡瓦狗般随我打杀拿捏。   “罗娅,我们走。”   “啊...啊,你!”她显然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了。   我松掉了握着最后之作的手,这神器也便再次隐入了我的身躯消失。   “走了。”   我右手搂住了她的腰肢,默念一声古语便以阵法弹射遁离了这块区域,进入了狂风大作的夜空之中。   “去找到她!用尽你们所有的手段!”我对落在黑暗中仍然没死的那几人喊道,“拿我胞妹来换你的儿子!”   ***   于莫里主城维拉,王宫的最高处。   “怎么了,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么。”   一个满头银丝白发的女人,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质问眼前略显憔悴,躺在床上的女孩。   女人年纪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左右,但腔调却带着少许沙哑,银丝也在随着摇曳烛火而散发着荧光。   “放我走。”莉塔有气无力地说着,“我对你没用处......”   “是啊,你对我是没有用处,但你身体里的天弓,对我可是很有用呢。”女人在莉塔床前来回渡步,“你是没用,当然没用咯,只是一具皮囊而已,你这样的皮囊,我要多少有多少,随便找个母的,便能剥下来为我所用,凡尼天弓,天弓才是我的所需。”   “你能拿走就拿走。”莉塔痛苦地喘息着,“我也不要它!”   “拿不走呀,你不死,它怎么认主呢?”她像是有点为难。   “那你杀了我!”   “杀?哈哈哈。”那人仰头大笑着,“那我杀了你!”   她笑声戛然而止,瞳孔微缩瞪着莉塔。   “不行,不行,我可是不是那么残暴的君王。”她忽然又念念有词起来,“我杀的人够多了,够多了,都已经快遭报应了......”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期间,莉塔又开始难受起来,忍不住捂住疼痛的胸口,整个人都卷缩了。   “哦,你又发作了呢。”她像是恍然大悟,“对了!我先治好你,我治好你,再剥了你取走天弓!功过相抵,这样就不会遭报应了!” 第四章 之前见过   莉塔睡了很久。   从痛苦之中昏厥以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悠长的梦魇。   她梦见了自己小时候,母亲去世以后,唯有自己一人的家里,永远是那么空荡荡,仿佛再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了。   莉塔她一直在盼望着,盼望着兄长可以来接走自己。   是呀,他后来确实来了,也走到了她身边,但最终兄长却把她再次抛下了,从那个冰冷的家里,从那个充满了伤心的地方,再次远去。   那个时候莉塔好恨好恨他,恨不得用尽方法去报复他。   但最终,两人还是和解了。   当他的剑,当他看似单薄,但却伟岸无比的身影挡在自己前方之时,莉塔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不要紧了。只要留在他身边,只要他仍然愿意接纳她,那么她无论怎样,那都无所谓的。   我的兄长,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此时此刻,我想念的人,也只有你了。   莉塔梦醒之前,看到的是,他在为她而战斗的背影。   “哥哥......”莉塔渐渐睁开了疲惫的眼帘。   “呀,你醒了啊。”那人忽然宠溺地抚摸了下她的脸,“睡得还是好香呢。”   她依然是银丝白发,盘成了发髻,带着那像是在盯着有趣玩具的目光,在看着莉塔。   但莉塔却忽然觉得有些困惑,因为这个女人的年龄,似乎看起比之前小了许多,就连脸庞都稚嫩了些。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的血脉并不纯,我在帮你逐渐提纯血脉而已。”这女人笑了笑,“这样就可以控制紊乱的魔力和凡尼天弓了,两者之间就并不会冲突。”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之后还要杀你!”她嘻嘻一笑,“我要是不帮你,你必死无疑,等我彻底治好了你,我就有理由要你命啦!”   她好像是个天真的孩子,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值得被称赞的绝妙方法和理由。   “我不懂你。”莉塔努力支撑着身体。   “你不需要懂我。”她说道,“因为,反正也没有人懂过我呢!”   莉塔沉默着,余光在观察着四周,这个房间里,似乎至于她们而已。   “别想跑。”   她先俏皮一笑,接着滕然之间,神情就冷下来了,同时还泛起了膨胀的魔力!   “就凭你,哪怕天弓在手,也逃不走。”她顿时冷漠到目光如剑,“不相信,你可以试试看呢。”   莉塔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了。   莫里就濒临着迪拉山脉,所以她对这位莫里的执政女王,有着十分清楚的了解。固然年轻,但行事手段却极度残暴和狠绝,以及当年亲自征战尼尔斯,令其覆灭的统帅力,都足以载入史册。以至于哪怕是对他们王室,希伦一族,都有着痛下杀手的决绝。   在执政初期,她为了稳固王权,找过许多理由对于自己的族人,进行了一番大清洗。就连当年攻破尼尔斯,下令屠戮柯文一族所有血脉的人,都是她。   “我...我身上怎么什么都没穿。”莉塔惊觉此刻竟然是**,“尤里叶,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大没小!”尤里叶忽然反手打了个莉塔一个耳光,“我的名讳岂是你能直接喊的!”   “陛下。”   经过短暂敲门之后,一名只有十来岁的年幼侍女,进入了里面。   “得到消息了,他已经到了。”   “哦,那么这样一来,就有两样到齐了呢,我们之间的游戏,也可以正式开始了。”但在欣喜之后尤里叶又立即陷入了喃喃自语的困扰,“那么怎么补偿他呢,怎么补偿,才能够心安理得要他命呢。”   ***   在旅馆的二楼,我坐在窗口,望着外面萧瑟的景象。   北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发出呼呼的响声,扰乱着屋子里的清静。   拉穆次在角落里,已经被我捆成了人棍,连动弹下都无法做到,因为他之前反抗的时候,两条手臂已经被我打断了。   而我的心情,仿佛就随着这风雨在不断起伏着。   “别太担心。”罗娅诺诺地出声说道,“她懂照顾自己的。”   “我是怕她等不到我,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沃顿一族先找到她的藏身地,但却依然无法寻到她如今在何处。   罗娅脸上有难色,她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我。   “下面有人来了。”我动了动耳朵,“人还不少。”   “是他们找来了吧。”罗娅抿嘴,“我们的目标太大,也有点招摇了。”   “就是招摇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我起身走到拉穆次身边一把将他拽起,“来吧,有人似乎迫不及待想带你回去。”   “呜呜呜!”   他试图挣扎,但被我抓住肩胛骨,就直接给拖走了。   “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罗娅赶忙上前来说,“他们合力起来,哪怕....哪怕是你也不行。”   罗娅原本就是雇佣兵,他们深知群狼聚在一起后,所拥有的强大狩猎能力。哪怕是再凶狠的猎物,都会被他们渐渐绞死。   “不要紧。”我回头看了看罗娅安抚道,“我受伤也不会让你受伤,在边上看着就好了。”   “不!我是在担心你.......”她声音越来越轻。   但罗娅的呢喃我也没听见,就径直下楼了。   旅馆的楼下,都点亮着油灯和壁炉。   令这个寒风凌冽的夜晚,充斥着那摇曳的明火。   悄无声息之间,旅馆楼下已经没有了客商,但却仍然站满了人。   他们都是赤瞳红发,全员都杀气腾腾地注视着我。   而等到我身后的罗娅出现,他们有些人更仿佛是按耐不住,就想要上前了。   只不过仍然坐在中间一个人,他却只是抬手示意,便令这些人都停止了躁动。   “啊,我倒是谁呢。”刚才示意阻止的那人忽然笑着站起来,“阿伯特阁下,你还记得我吧。”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窥,有些搞不清状况,而我也显然为止一愣。   “是鄙人呀。”他用幽蓝的眸子看着我微微笑道,“前些日子我们还在宴会上见过呢。” 第五章 帮个小忙   见到这个人,我忽然回想起来那天在洛德招待阿达图方面的宴会上,我与他有过照面,还是他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   这张波澜不惊,有着从容气度的英俊脸孔,给我当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怎么在这里。”我皱眉道,“你也是沃顿一族么。”   我心里正在好奇,无论是沃顿一族还是莫里,都与尼尔斯没有任何交集,他又怎么会在今天这个场合。   “不不不,我并非是你们的族人。”他释然地笑了笑完全没有被这好像千钧一发的危险气氛左右,“这些只是我的朋友而已,而我也只是来当说客罢了。”   “说客?”   我随手把拉穆次丢在了地上,其余的人就想要上来,但我目光随之一扫,那些人便立即止步了。但他们仍然对于我和罗娅虎视眈眈。   尤其是罗娅,这些人看着她的视线当中,充满了仇恨和怨毒。   罗娅刚才还慌张,但此刻她却深吸了一口气,紧紧靠着我,同样对他们还以颜色。   其实在很多年以后,罗娅和我谈起过这天的经历。   罗娅说,她最初是感觉到害怕和心虚,但当时她转而一想,她在沃顿一族的佣兵集团,孤身一人度过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恩情还是仇怨,她都做得够多了,她并不欠他们!   “就是想化解一下误会。”莫瓦尔为我倒了一杯茶,“不要让矛盾激化了。”   “带这么多人过来,是不想激化矛盾么。”我冷漠道。   “哈哈。”他依然没有慌张失措,“我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嘛!”   而这句话一出,我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他们都是你雇来的?”   沃顿一族是佣兵集团,自然受人的雇佣。   “是啊。”他淡然道,“还会和这些朋友合作段时间。”   “公爵大人。”魁梧的中年男子对莫瓦尔说道,“我儿子还在那里......”   听到这里,我也为止一怔。   这年轻人竟然是公爵么。   而也是在此刻,我忽然记起了莉莉丝和我提过的某件要事。她之前告知我,莫里王室的希伦一族有人打算谋反。至于我和这个男人,又在洛德相见过。   原来如此,莉莉丝是在那时候与他见面的么。   “哦。”他笑了笑,“阿伯特阁下,可不可以请你先放了布克哈的犬子,这样大家也都不用干瞪眼了。”   他见我沉默,然说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会耍花样。”   “你是公爵。”我点头,“我也不怕你们耍诈。”   先放了也无所谓,等会要抓,随时可以按倒。   而见我同意,布克哈也立即上前一步,来解开拉穆次身上捆得结实的麻绳。   布克哈的臂力也极强,只从外面就直接把粗绳给拉断了。   “父、父亲!”拉穆次喘着粗气,“杀了他!我们杀了他!我们一起杀了这个人!!!”   拉穆次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整个人都激动到在颤抖了,看着我的眸子虽然有着慌张,但更多的是怨毒。   “闭嘴!”罗娅对他呲牙呵斥道,“这里轮不到你来聒噪!”   “你、你这个小贱人!连你都敢!”   他作势就想扑上来,但我身形动了动的同时,拉穆次也被他父亲一把拉住。   “别动。”他低声说道,“冷静点。”   拉穆次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情绪激动异常,但是有布克哈在场,这楼下的人,都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这么多沃顿一族的人,要是以前的我,恐怕也无法从这里安然无恙离开,但今时不同往日,得到最后之作的我,并不畏惧他们。   布克哈望了我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我沉默,并没有回答。   但看来,他们也理所当然认出了我是谁。   这个魁梧的男人很强,若非是我有神器在手,一时半会也与他分不出胜负。   莫瓦尔却至始至终都在微笑着,像是不为所动。   “来吧,布克哈,坐下来。”莫瓦尔无视了拉穆次说道,“你们总归是同族,可不能因为这些而产生了间隙,我给你们当个说客,可以言和啦。”   布克哈听闻坐下来,但却没有应下,只是道:“公爵大人,这些只是我们族内的琐事,但看在公爵大人的份上,我们可以暂且把这些都放下,等到日后再处理。”   “日后再处理么。”莫瓦尔沉默了下,“好吧,那我等到日后,再来给你们调解,毕竟等到将来,你们也会在我莫里扎根,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   紧接着,莫瓦尔不等我开口,就道:“阿伯特阁下,你不是在寻找令妹么,实不相瞒,其实我恰巧在今天,得到了她的线索,只是没想到,沃顿一族在找的女子,就是那个人,没想到,没想到呢。”   “你找到她了?”我愕然地站起来,“她在哪里!”   “先别急,我也是得到消息没多久,况且令妹并没有危险。”莫瓦尔喝了口粗茶,“相反暂时还很安全。”   他不等我再次开口,就打断道:“而且我也有个小忙,想让你帮我,你帮我,我也帮你,我可以把令妹悄无声息带出来,送还给你,而且在你帮助我之后,我也会报答你。”   听到这里,我沉吟道:“帮你谋反么。”   莫瓦尔喝茶的动作顿促了下,终于产生了动摇。   “是啊。”他故作轻松笑了两下,“莉莉丝陛下未免不厚道了,竟然把这件事告知给你了。”   我迟疑了会,回答:“我这次来莫里她给我的提醒而已,让我尽早返回。”   “那莉莉丝陛下对阁下你真是厚爱了。”他饶有兴致的口吻,“但当然,对阁下有厚爱的也并非是那位陛下,听闻在三方会议上,另外两位王女为了阁下,可也弄得很是热闹呢,这大概算千古奇闻了吧。”   莫瓦尔不知是夸奖还是在贬义我。   我脸上有点挂不住,就立即说道:“只要莉塔能安然回到我身边,能帮你的,我尽量帮你。”   “好。”他拍了拍桌子,“一言为定!”   “那么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我妹妹到底在哪里!”   说到这句话之时,我胸腔里多少升起了火气。   “在那里。”莫瓦尔漠然地指了指窗外那在风雨中沉静的庞大建筑物群,“王宫里。” 第六章 不知道怎么养育长大的   “王宫......”我不由产生了迟疑。   “是啊。”莫瓦尔点头,“她是被尤里叶带走了。”   “莫里的女王?”我显然怔住了半会,“她要莉塔做什么。”   “和诸位沃顿族的朋友相同。”莫瓦尔的食指敲打着桌面,“为了那件东西。”   “凡尼天弓么。”我的语气冷下来了。   莫瓦尔保持着自己的温雅,伸了个腰再次重复道:“但目前不必担心她,她也不会有危险。”   “罗娅,我们走。”   但我不等他说完,就已经起身要径直往外去了。   “先别急着离开,你一个人去,肯定救不出,更找不到她。”莫瓦尔笑了笑,“而且你就算你找到了她,也别忘了这里可是我们莫里的腹地,整个王国都被数十万大军重重包裹,你们又能往哪里逃呢。”   我渐渐止步了,开始在内心进行了短暂的权衡。   “阿伯特阁下,年轻的伏龙者、阿达图的支柱、林地精灵的人类英雄。”他淡淡地念着我所有的称号,“哪怕你能够从这些重重包围之中离开,你也不能保证令妹可以安然吧。我们莫里驯养的狂兽,擅长追踪和狩猎的,可数不胜数,你再厉害,又岂能力敌这个王国呢。十五年前的你不能,十五年后的今天,仍然是以卵击石。”   他见到我沉默,继续道:“不过也别紧张,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呢,总之你帮我,我也帮你,我将令妹完完整整,送还到你的手上,不是两全其美嘛。”   我沉默了良久,才坐回到了莫瓦尔的前方,问道:“我怎么帮你。”   莫瓦尔终于浮现出释然,回答:“与你的族人一样,为我所用,在之后为我攻占维拉的王宫,击杀了尤里叶,然后在这个期间,保护我的安全就行了。”   “杀了她么。”   “是啊。”他欠欠身子,“杀了她。”   莫瓦尔的口吻很淡,像是在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我不禁产生了困惑,因为这里的外人这么多,但他却仍然没有丝毫顾忌。   “不需要担心会泄露。”莫瓦尔意识到我的担忧,“在事成之后,我将会为你们沃顿一族提供永远的庇护,你们沃顿一族,再也不必在生存在那个高寒的山脉上,我会代替寒霜精灵,来为你们提供领地保护。”   “你许诺了他们庇护之所......”   沃顿一族世代佣兵,在很多地方都有死仇,就比如上次西维与莉塔,令我为了保全莉塔,迫不得已与他展开了殊死一战。所以为了自身安全,沃顿一族很早以前就把的领地安在了迪兰山脉之上,并且与同样在此的寒霜精灵达成了互相间的契约协议,来得以保全自己。   如今莫瓦尔给予他们了庇护的承诺。在这片环境优越,足以让沃顿一族休养生息,泰然生活的富足之地,难怪有这么多族人,都甘愿为他卖命。   要知道这可是造反,是政变,如若莫瓦尔失败,尤里叶若出动大军讨伐沃顿一族,就连寒霜精灵都无法保全他们,或许只有灭族的下场。   这几乎是生与死之间的抉择!   但对于尼尔斯而言,则是难得可贵的机会。   “那好了,既然你同意,就随我走吧。”他笑了笑,“这里虽然是我产业,但住在这儿,仍然不是很方便呢。”   ......   ......   外面的风雨仍然很大,从这里眺望,似乎还能见到海面也在略有波涛地起伏着。   维拉是莫里的主城,而这海港,同样承载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这里九成以上的货物,都是海运而来。至少从运输上而言,维拉的便捷性,要远远超过尼尔斯这几个周边邻国。   布克哈他们分别离开了,至于我和罗娅在莫瓦尔的安排下,与他一起乘坐着马车。   “阿伯特阁下。”莫瓦尔开口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只要你能把莉塔安然送还给我,一定尽力帮你。”   “那就请放心吧。”他自若地说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个女人,还不会对令妹有伤害之举,但这些具体,就等我回去与你详谈了。”   我掀开帘幕,凝视着外面的景象,问道:“军队里面,你也安排好了么。”   据我所知,莫里的军队几乎都掌握在王室希伦一族的手里,分别在各方镇守,特别与尼尔斯的前线,是莫里女王尤里叶的远房堂弟镇守,而这也是他们最为骁勇善战的大军。但凡莫瓦尔政变成功,就不得不防备被前方大军反攻的结果。   “我只对镇守维拉的这部分亲军有把握掌控而已,其余却并没有。”他说道,“否则,我又为何亲自去面见尼尔斯的女王呢。”   莫瓦尔说到这里,神情变得异常冰冷起来,补充道:“前方的大军,就交给莉莉丝陛下了,由她去解决吧。”   ***   于洛德,尼尔斯的古王宫。   莉莉丝坐在梳妆台前,在用治疗外伤的膏药仔细涂抹着脖子和脸上的伤口。   这种膏药是用秘法炼制,只要不是过大的伤痕,就可以保证不留疤。   “两个疯女人!”她一边抹一边气得胸脯起伏,“居然三番四次对我动手!”   莉莉丝头发都还有些凌乱,衣服的边角都被扯烂了。   “她们只想知道他的消息吧。”伊娜丝也在用纤细修长的手指给莉莉丝涂抹药膏,“你不该瞒她们这么久的。”   “哼,现在不是告诉她们了么!”莉莉丝不满道,“这几天居然还都赖着不走了,两个浪蹄子!”   伊娜丝沉吟了下,才最终问道:“这次真要对莫里用兵么。”   “当然。”莉莉丝坦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结束了这场千年战争......”   莉莉丝突然传来了一阵难忍的头疼,一阵阵,在不断折磨着她的精神,她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禁低下头去。   “陛下?”   “没事...我不要紧。老毛病而已......还撑得住。”   过了会,等到莉莉丝缓过劲,才好像回想起来,抬头问道:“那孩子呢?”   “她在房间里。”   “哦,这样啊。”莉莉丝像是有些失落和无奈。   “陛下,你怎么了?”   莉莉丝憋了着柳眉,说道:“那孩子,我真不知道阿伯特是用怎样独特的方式把她养育长大的。”莉莉丝嘴角抽搐了两下,“见到我和那两个浪蹄子打架,竟然在边上无动于衷,甚至.......”   说到这里,莉莉丝气得发抖。 第七章 卡夏的日记   “殿下还干什么了?”   “还把这件事写在了日记上!”莉莉丝嘴巴都快气歪了,“你自己看!”   莉莉丝把手里的黑色小本子递给了伊娜丝,说道:“还有其它的内容!你自己瞧!”   这是卡夏来的时候,不小心拉下的,正好被她给捡到了。   伊娜丝皱皱眉,接过以后就开始翻阅了起来。   而上面的字迹也非常柔美,每处笔锋都仿佛在彰显着其主人的性情。   但这本日记不厚,看来才写了没多久,又或者是,之前那些已经写满了,现在的只不过是新添。而且内容也不多,每天的记述都只有短短几行字。   三月二十九日 晴   卡夏.笔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阳光也很好,连草地都是暖洋洋的呢。   许久不见到尔莎姐姐,今天她终于要来了,嗯嗯,人家还是很想念她的。   不过爸爸好像很慌?   是女人太多了么?   毕竟艾琳那只**也在。   不过,慌吧,慌吧!   嘻嘻嘻,反正爸爸是自作自受~   等到爸爸受不了她们的时候,就知道是谁对他才是最好哒!   .   三月三十日 阴雨   卡夏.笔   会议开始了。   果不其然,她们为了争夺爸爸而吵架,到最后开始动手~   打吧,打吧,你们都打吧!   反正你们丑态必出,爸爸见到了肯定会心灰意冷伐?   嘻嘻嘻。爸爸呀爸爸,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才打架呢。   人家不用争,也不必争,反正人家都是爸爸哒!   .   四月一日 晴   卡夏.笔   爸爸已经出发去了莫里。   第一次把人家给丢下了。   呜......一个人还是好寂寞的。没人陪人家讲话,没人陪人家在一起。   莉莉丝虽然对我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总觉得有些变扭呢,而且她每天都在工作,不停地工作,几乎没有空下来的功夫。   还有莉莉丝每次见到我,都喊我艾丽卡.......人家听着感觉好怪,不想被她这么喊,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但是呢,直接提出来,会不会让她伤心?   那还是闷在心里吧。   让她不开心也不好的。   希望爸爸早点回来,希望尼陆早点康复,回来找我。   .   四月三日 阴雨   卡夏.笔   嘻嘻嘻。   今天她们又打起来啦!又打起来啦!   正好被我看到!   打呀,打呀!   丑态百出的女人们!   等爸爸回来,人家统统要告诉爸爸!   今天虽然是个阴雨天,不过人家心情大好!   ......   ......   伊娜丝看完,无奈地笑了笑。   “殿下只还小,不是太懂事,又从小被他宠着,陛下不要太在意。”   他宠溺卡夏,伊娜丝是深知其中的程度。   更有两位绝世高手,先后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还小!她过些日子就要十五岁了!”莉莉丝用力拍了拍桌子,“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开始为复国做准备了!”   “但生活环境不一样,对吧。”伊娜丝放下日记本出言缓和道,“殿下也算是无忧无虑成长了,陛下你背负了这么多,已经很累了,至于殿下,总也不能让她有沉重的负担吧。”   “我...我倒是不在意这些。”莉莉丝感觉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但那孩子在日记里喊尔莎姐姐,喊...喊一个外人姐姐,但却以名字来代称我!哪有这样的!我才是她的血亲!她的胞姐!但她却向着别人!找么也是主动去找尔莎,而不是来找我!”   莉莉丝多少有些知道,卡夏很多时候经常去尔莎那边,偶尔有两天还留宿,而自己,则是往往是需要主动召见她。莉莉丝心里不平衡,也觉得这样令她很难受。   “陛下呀。”伊娜丝叹气道,“她是来找你,但你却经常在做事,也没有太多时间空出来陪她。至于去找阿达图的女王陛下......我听阿伯特说,她们两人之间以前还打过架。”   “打过架?”   打过架还这么好?   “是啊。”   见莉莉丝不清楚原委,伊娜丝就把尔莎和卡夏的关系发展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之后才又说道:“陛下你也别羡慕人家被殿下喜爱,人家毕竟是用冒着生命危险,才换来了殿下的敬爱。而你和殿下还未相认太久,哪怕是血亲,但时间在这里,生分不是这么容易消弭的。而且也不要老是摆架子,经常只是差人把她唤过来,你也要自己去主动找找她,陪她到处走走,到处游玩一下。”   尔莎听完,才恍然回过神。   “我知道了,我确实有点......”   莉莉丝想到自己和卡夏,两人之间确实缺少了些什么,而她又太忙,整天都在处理政务,把很多细节都给忽略了。   “阿达图的那个女人,竟然救过那孩子么。”莉莉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是对我们柯文一族有大恩,我必须好好谢谢她。”   不过这句话才脱口而出,莉莉丝便立即在内心补充道:但我也不能直接挑明,否则这女人要是邀功,直接问我要男人,那我到时候岂不是吃个大暗亏?   莉莉丝放下手里还在批阅的羽毛笔,憋了一股劲说道:“那行吧,我现在就去找这丫头逛街!”   ***   在莫瓦尔的公爵宅邸。   我醒来的时候,也才刚好天亮不久。   但外面依然是在下雨,仍然是那种微雨,但却被狂风吹成了水雾,在窗户上,都凝结成了许多水滴。   莫瓦尔的宅邸,仆人和侍从并不多,但他既然是家主,想必上一代的父亲肯定已经不在了。   昨天来的时候,我倒是见到他母亲,但对方也只是礼节性地互相点头而已。   他家里人不多,至少本家的亲人,我也没见几个。   我是等到罗娅醒来,先来到我这里,才与她一起下楼的。   罗娅有点拘束,对我似乎有点欲言又止,到最后为止,才向我问了声早安。   但我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还是决定等会再告诉她决定。   在女佣的引领下,我和罗娅分别来到了楼下,莫瓦尔已经坐在主座上了。   “两位昨夜休息可好?”他语气永远是那么波澜不惊。   “谢谢招待,还不错。”我也礼貌地回答。   其实我对他的性情颇为欣赏,这人无论是气度,还是深藏的那股决绝,都令人不得不佩服。   “那就好。”他作了个入座的手势,“等早餐结束,我带你去维拉的王宫里瞧瞧吧!”   ——————分割线——————   求个月票~最后一天啦!不投会过期的!所以求月票啦! 第八章 你帮我,我帮你   外面依然是风雨。   但街上行人不减,港口也仍旧在忙碌。   我与罗娅坐在莫瓦尔在马车上,在随着移动观望着外面的景象。   其实从我的性格而言,我很喜欢雨天,因为它静腻,因为它总是那么恍若一尘不染。   这大概是我以前在夏特隐居,养育卡夏长大时期才产生的性情吧。   记得每当下雨,那个山村就总是很安静,到处都是缭绕的烟雾。每到那时候,我也不必出远门,只需要在家里陪着她,偶尔要是兴起,也会拉着这孩子去湖边垂钓,钓鱼回来,就干脆在家门口支起个炉子烤鱼。卡夏从小就很乖,她坐在我的大腿上,很少说话,也不太动,只会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咽着口水,安静地看着逐渐在我手里被料理好的鱼儿。   事实上,说起来也有趣。当年开始照顾她,我自己也才十六岁,才是个半大不大的小男人。   长兄如父?   也不过如此。   所以当年我也更容易投入感情,哪怕到今天为止,我对女儿的感情,都依然无法割舍任何的一丝一毫。   只是才几天不见她。   我心里就觉得酸溜溜的了。   这丫头长这么大,和我几乎没有分开,至少没有相隔这么远过。   但如今,也就只有如此了。   因为我辜负另一个人,已经太久太久了。   卡夏从很多方面而言,她或许是幸运的,她在我的保护之下,从未受到过太多挫折,她甚至还很任性,骨子里总有着那股被我骄纵而惯出来的傲气,是一直被我宠溺着,无忧无虑成长的孩子。但莉塔不同,莉塔与我,我对于她,自己的妹妹,早已亏欠太多了。   但今天,此时此刻的我,再也不愿意放手了。   等我寻到她,我便要她在我身边,无论是命令也好,强制也罢,再也不准她离开我半步了。   “你在想什么。”罗娅忽然出声打断我的臆想。   “......哦,没事。”我醒悟过来,“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这里是去维拉王宫主殿的路径,从我这里已经能看到,我们在越来越接近这座庞大的古老宫殿了。   “罗娅。”我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   见我主动叫她,她略显不安地望着我。   自昨天以来,罗娅见到我总是比较奇怪,她似乎在畏怯,但却又有着那不易察觉的感激之情。   “你回去吧。”   “回...回哪里?”   “你去阿达图吧,我既然找到了莉塔,你也不必陪着我了。”我把怀里的信件递给她,“这是我的亲笔信,你去阿达图找一个叫伊瑞泽的人,他会为你解决好的,详细经过我也在信里提过了。”   说着,我转向了在另一边沉默的莫瓦尔:“公爵大人,你可以保证她在途中不会被沃顿一族所伤害吧?”   “当然。”他欣然点头,“小事而已。”   罗娅意外地怔了怔,但很快她就浅浅地对我笑道:“不用了,找到莉塔之后,我们一起离开吧,我虽然没用了点,可之后,应该还是能帮上你的。”   “你不需要陪着我......”   然而不等我说完,罗娅就打断我了,翘起个二郎腿,忽然又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昂地说道:“老娘乐意!”   至于我则开始弄不懂这女人了。   刚才好像还在担心之后的事态发展,但现在却又主动要求留下来了?   “既然罗娅小姐打算留下,那么就是我的客人了。”莫瓦尔愉悦地笑了两声,“阿伯特阁下,你可不要赶走我的客人呢。”   我看了看此时的罗娅,终于无奈地叹息道:“那好吧。”   对于莫瓦尔这当然是好事,他的帮手越多越好。   “公爵大人,我有件事想请教下。”沉吟片刻我便开口问道。   “你讲。”   “你今天这是去面见尤里叶?”   “不错。”他点头,“你们在王宫里随便瞧瞧就好,我进去见见她。”   “这样大张旗鼓没事么?”   “你放心。”他欠欠身子,“只是看看而已,在莫里和维拉也没谁认识你,不是么。”   他的目光在逐渐锐利起来:“你先熟悉下王宫里的环境,到时候弄死那个怪物.....可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呢,等到她虚弱一点,再虚弱一点,就可以动手了,这一次,我要她死得更干净些!”   “那我妹妹呢,她什么时候......”   “总要等到那个妖女人,替她治疗得差不多。”他笑道,“这根本是天大的好事吧,呵呵。”   见我仍然有顾虑,莫瓦尔又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操心,你帮我,我帮你,如果我最终帮不到你。”   他泰然自若往自己的脖颈上一抹道:“这条命,你拿走好了。”   “可如果我帮你不到你呢。”我不禁反问。   “那我又何必操心?”   “嗯,也对。”我漠然点头,“很公平。”   但固然嘴上这么说,我依旧陷入了沉思。   莫瓦尔这人,总给我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他很冷静,在冷静之中,还带着令人无法轻易察觉的狠绝。   心思和胸径,都比我要细腻和宽阔。   所以与这样的人合作,我又在他的计划当中,处在何样的地位呢?   马车很快就进入了维拉的王宫。   与尼尔斯相同,这里同样是大陆上历史最为悠久的宏伟建筑之一。   在沧桑和古朴之中,却又带着无比的庄严和肃然。   莫瓦尔是公爵,因此在王城里也有坐马车的权利。   带车辆停止之后,我已经来到了一个王室花园里。   在这阴雨天,这儿的风不算大,但却透着淡淡的湿冷。   “你们在这里,尽量不要走远。”莫瓦尔眸子向周围动了动,“在这里看看就好,我去去就回。”   “明白,公爵大人。”   莫瓦尔的意思也很明确,我并不需要知道太多地方,只要把花园附近,将莫里女王尤里叶的寝宫附近地形和建筑记住就行了。   萧瑟的风夹杂着雨水,在吹拂着我与罗娅站着的亭子里。   有点冷,也似乎静得过分了。   “喂,怎么突然没人了?”罗娅轻声问道。   可我只是示意她安心,也没多说话。   因为就在此时,花园的入口处,竟然传来了交谈声,在逐渐向我们靠近了。   ——————分割线——————   求月票啊!新的一个月,求月票啊!   请施舍几张月票,让小柜柜下个月有零花钱买个口咯吧! 第九章 小安   我和罗娅都在同时转头了。   是一男一女的声音,两人在聊天的同时,正在逐渐靠近这儿。   罗娅更紧张些,几乎就是在蓄势待发的状态。   但我却不禁疑惑起来,因为其中一人的声音,竟然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我在莫里,尤其是处于腹地的维拉这部分,根本就不与谁相识过。而且我也敢确定,必然不是莉塔,莉塔的语气比较中性,往往在淡然之中带着那丝独有的韵味。   所以这人,会是谁呢。   终于,当这人从花坛的转角处,径直往这儿走来时,我与她照面,我们两人,都差不多在同时愣住了。   她望着我,像是无法置信,然后慢慢地变化了,从愕然,成了惊讶,成了嘴角微微扬起的欣然,最后演变成了一丝戏谑。   安卡倩,这名曾经与我有着恩怨的年轻精灵,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腰配镶嵌宝石的长剑,与身边的男伴,一同在凝视着我。   而我则是从刚才的冷静当中,突然之间不由地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惶恐。   “你也在这里!”   狂喜的安卡倩丢下身边的男伴,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走到了我面前。   她一身飒爽,还带着雨天淡淡的湿气,与我对立站着。   “啊...啊,你、你怎么也在。”   至于罗娅,则很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好像不关她事,开始准备看戏了。   她大概在心想,啊,大概是这位骑士长,又在哪里留下的孽债吧。   但事实上,截然不是如此。   我见到安卡倩,至始至终都有着下意识的畏怯。   “这里是莫里。”安卡倩笑道,“我们寒霜精灵,素来与维拉有交往,为何不能在这里?”   莫里主城维拉,也就是这里的腹地,是濒临着迪拉山脉的余脉,在地理位置上,和寒霜精灵的城邦十分近,两者之间有贸易往来也就相对正常了。这样说来,记得前几个月寒霜精灵的远征军,从迪拉山脉出发,固然没有从莫里途径,到在绕道的同时,却也没有被他们所干涉。   “倒是你。”安卡倩忽然靠近我,“阁下,我敬爱的伏龙者,我精灵历史上唯一的人类英雄,为何会在这儿呢,为什么会在你们敌对的,维拉的王宫里呢?”   随着她的动作,她绝美脸庞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又在我的视线里若隐若现了。   “我...我只是被人邀请进来而已。”   在她的逼迫之下,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该以怎样的身份来与她交流。   这个瞬间我也开始慌乱起来,并且无比期盼着莫瓦尔立即从回来,替我解围。   “小安,这个男的是谁?”   从安卡倩身后,那青年不久也跟上来了,而那声提问,也显然表达着他此刻的不满和温怒。   而我也向他看去。   原本我以为与安卡倩同样,来人必然是精灵,但定睛一瞧,却发现对方外貌只是人类。这人身材不算高,看起来才双十左右,身材偏矮一点,但却十分英俊,身材纤细,眉宇之间带着贵族才有的傲气。   而且他竟然喊安卡倩小安么。   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么?”安卡倩似笑非笑,“算是个认识的人吧。”   “只是认识么。”   他不悦的同时,向我看过来,眼眸中是无法掩饰的敌意。   而也是这个刹那,我忽然有点搞清楚他们的关系了。   这两人,想当然不会是恋人,或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否则我又怎么会遭妒。   “啊,只是认识,见过而已。”安卡倩对我欣然一笑。   “我是希伦一族的塔策。”他突然上前对我厉声质问道,“你是谁,又为何会在维拉的王宫!”   这是种居高临下,纯粹的不屑与呵斥。   是他们这些贵族,对于平民,那惯有的傲慢。   此时此刻,塔策的傲慢,对于我是尽显无疑了。   **裸的敌意,更是不言而喻。   而这仅仅是因为,安卡倩,也就是他口中的小安,在他眼中,忽然对我亲昵了下的缘故。   “我在问你话!”他上前一步怒喝道,“回答我!贱民!”   今天虽然在王宫里,但我的穿着却十分随意,青羽之衣只是素装打扮,与塔策的这身锦衣玉带截然不同,所以他自然而然就认为,我的身份并不高。   但见到他态度这样蛮横,我反而是松了口气。   刚才还在想,怎么介绍我的身份,此刻他竟然先如此出言,我就有了周旋的余地了。   “我的姓名叫什么,又有何义务向你告知。”我冷笑一下背着手说道,“你这口气,有点狂妄呐。”   见我这样反驳他,塔策的脸色,都突然黑一圈。   尤其是在安卡倩面前,他正欲表现自己,但却被反之嘲讽,当然有些挂不住。   至于安卡倩,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很聪明,她并未从中点破丝毫的玄机。   罗娅则有点失措,她倒并非在害怕,她只是怕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反问的同时,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怎么不能了。”我笑了笑回答,“你虽属于希伦一族,但却不是这维拉王宫的主人,我有什么义务和你解释自己是谁,何况你的态度这样傲慢,我就更不想回答了。”   “小安,这个男的到底是谁,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塔策的语气已经很冷,“根据你的回答,我来决定,他是不是会死在我剑下!”   ......   死在你的剑下?   罗因,了解一下。   阿达图当代剑圣。   被某人用剑斩了。   “和我的关系呀?”安卡倩的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陷入了短暂的思索,“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好像是十二岁,我也比他大不了多少。”   “什么......”   听到这里,塔策的脸顿时都彻底黑了。   “然后,我和他当年相遇大概不到半刻钟。”安卡倩露出自己那条伤疤说道:“他在我脸上,就留下了这道,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痕。”   我听到这里,随即眉头一紧。   至于塔策,便当即恶狠狠地冷笑了两声:“哈哈哈!贱民!那你就来受死吧!!!”   他一下子拔出自己的佩剑,就向我砍过来了!   ——————分割线——————   求...求月票呀!请赋予小柜柜月票的力量,然后去买点肥宅快乐水喝吧! 第十章 你长得倒是俊俏   塔策的这一剑速度不快,而且动作幅度太大,我轻易便看破了。   他只把我当做普通人来对付,而且动手之前还喊“受死”两字,要躲开根本不费力。   “动不动就拔剑,你也算没涵养了。”   “呵,原来你有两下子,那么我也不至于会无聊了!”   他一振自己的长剑,就再次对我刺过来,而此时,他已在武器上附魔,锐利的剑锋早已不是先前那么简单,而是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它先借借我。”   我随手从罗娅身上一摸,从她大腿根部的地方摸出了把匕首短刀。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刀!?”罗娅涨得满脸通红,慌忙两手捂住自己的裙底。   “来的一路上你不都是从这里拿出来的么。”我挡住塔策的一剑回答,“前天你还用它切肉来着。”   罗娅把匕首绑在大腿根部,途中我都见到她偷偷掏出来好几次了,所以自然知道地方。   “下流......”   罗娅呢喃地嘀咕了声,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塔策附魔的两剑刺过来,却被我轻松挑开,不过在这期间,我也基本都处在防守的姿态,并不与他正面对攻。   塔策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心知自己遇到了高手,原本还想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表现,结果出剑以后,竟然被我用把匕首就遏制住了。   “混账!拔出你的剑来!”他脸色铁青道,“与我堂堂正正决斗!”   “用剑,只怕你要血洒在此了。”我用匕首卡住了他长剑,“是你先出言挑衅,我这样,难道还不仁至义尽?”   但当然了,我用匕首也占不到太大便宜,这塔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只不过被我言语刺激,扰乱了心境,剑术的发挥也受到了影响而已。   只不过这嘲讽,已经足够了。   塔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莫里的希伦一族,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然而就在莫里的王宫里,却被一个平民,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还在自己喜欢女性面前!   此时此刻的他,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   “哦?看来我这里,还是难得热闹一次了。”   突然有人出声如此说道。   “两位,请都住手。”   一个娇柔的少女声音忽然响起。   “这里可是王宫,陛下的私人庭院,岂是两位斗殴的地方。”   我和塔策同时转身过去,见到有三人在侧殿的门口。   莫瓦尔与名年轻的女子并肩在一起,而此时出声训斥的人,则是名十来岁左右的侍女,神情冷漠沉稳,一言一语,都有着不容置疑的韵味。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莫瓦尔轻笑两声上前道,“塔策,斯特林是我的护卫,所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莫瓦尔的反应很快,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无法直呼我的名字,所以转而换了个方式出言说道。而且他喊的是我这十分常见的姓氏,而非名字,也可以避免很多预料不到的尴尬。   “打呀,你们接着打,让我瞧瞧你们是谁更厉害。”那白发的女人爽朗地笑了两声,“谁赢了我有赏!”   塔策见到这女人,脸色顿时有点僵硬。   “陛下.....是、是这个人在这里先......我问他是谁,他又不答我,所以我就.......”   “斯特林只是我新招的护卫而已。”莫瓦尔看着塔策,“我刚才解释过了吧?”   “是,叔父!”   但他固然这么说,但却似乎仍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叔父,陛下。可这人实在是出言不逊。”塔策怒视了我一眼,“我刚才已表明自己希伦一族的身份,但他却嗤之以鼻,完全不以为意,甚至出言嘲讽,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动手!但这也是维护我们希伦一族尊严!恳请陛下恕罪!”   他痛心疾首地说完,却又阴冷地看了看我,一脸狞笑。   这次还玩不死你!   尽然胆敢在小安面前让本大人出丑!   叔父固然装作若无其事,但叔父一向偏爱于我,如今我又与他共谋大事,他肯定会为了我,而把你这小小的护卫给就地正法让我出气!   更况且叔父知道我爱慕寒霜精灵的大公女儿已久,他必然不会让我在小安面前失了场面。   所以现在?斯特林,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塔策如此满打满算地如此心想着。   而且他方才即使是在讲述经过,但同时更是借着希伦一族的名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对方。   也就是我阿伯特本人。   至于我,当然保持着冷静,一言不发。   毕竟怎么解释也辩驳不清楚,干脆就都交给莫瓦尔来处理吧。   “啊哈哈哈。”莫瓦尔走过去拍了拍塔策的肩膀,“年轻人之间有争执很正常嘛,况且你们又没什么事儿,斯特林是从外域来的,最近才跟随了我,有些规矩不懂,所以你也不要见怪了。”   听完莫瓦尔的一番话,塔策忽然觉得自己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都不知该如何发作了。   而且塔策多少也听出来了,莫瓦尔是亲自打圆场。   “是...是的,叔父。”   “你叫斯特林?”   正当全场都陷入某种诡异气氛之时,尤里叶突然对我问道。   “是。”我单膝下跪行礼,“见过尤里叶陛下。”   “你长得倒是俊俏。”她嫣然一笑,顿生妩媚。   而听罢,塔策的脸瞬间黑了。   女王尤里叶并没有计较我刚才对于希伦一族的漠视,反而在夸我俊俏?   至于我,被她那么一盯,脸上竟然也有点热热的。   因为那是打量小男人的目光。   “谢...谢谢陛下夸奖。”   “没什么的,你起来吧,你确实长得很符合我的胃口。”她不以为意道。   而塔策,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况且他也太过震惊了!   他深知作为希伦一族地位最高的人,尤里叶极其维护族人的荣誉。   曾经就有人不小心在言论上冒犯了王族,被尤里叶亲自下令绞死!   但刚才尤里叶不仅无动于衷,却反而对这来路不明的人,**裸地表达出了青睐!?   塔策都快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分割线——————   努力更新中~ 第十一章 反而是犹怜的美丽   “咦?这不是寒霜精灵的大小姐么,竟然也来我这小地方了。”尤里叶发现了安卡倩。   随着尤里叶视线的转移,罗娅和安卡倩两人也立即行半跪礼。   “见过陛下。”安卡倩回答,“这次途径维拉,特来向陛下问候。”   “问候就免了吧,你只是想来替你们这次出兵阿斯加米作解释吧。”尤里叶示意她们起来,“那是你们的祖地,我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也不会责怪你们。”   “多谢陛下!”安卡倩笑道,“陛下明事理,是我寒霜精灵的福分。”   “小丫头,你的嘴巴可真甜。”尤里叶看着她,“你也是越来越美了,与你母亲,有几分相似。”   “谢谢陛下夸奖。”   安卡倩仍然微笑着,但却不由地望了望我。   那丝戏谑,至始至终都存在着。   “好了,反正精灵大小姐也在,莫瓦尔,我们在这儿谈话吧。”   当身边的侍女为她撑伞之后,尤里叶踏步进入到了刚才我们发生争执的亭子里。   “我就是喜欢这个季节的雨。”她望了一眼在空中被大风吹成水雾的微雨,“它凄美,它萧瑟,但是它却又无比孤傲。”   这座庭院被建筑物包裹起来的同时,还建有围墙,所以里面的风并不大。   我与罗娅此时的身份是莫瓦尔的护卫,当然没有资格和他们同坐,所以站在了一边。   塔策仍然恶狠狠盯了我下,那丝目光之中,更饱含着警告。   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他知道我是在安卡倩脸上留下剑伤的始作俑者之后,他那为了除掉我的念头,恐怕只会更加强烈了!   因为他需要一个机会,能与安卡倩拉近距离,能与他口中的小安,这名他贪恋已久,高高在上的精灵大小姐,能够奉献的东西。   而安卡倩,她再次遇到我,则已然心花怒放!   要知道这里不是阿斯加米,不是尼尔斯,更非阿达图!而是与三国或多或少,都有对立成分的莫里,莫里的主城维拉。   她有千百种方式,来报复当年的一箭之仇!   “莫瓦尔,你这次去边境怎么样,有什么见教没。”尤里叶端起幼女侍从为她斟的茶,“你觉得,战争有扩大的几率么。”   “从实力上而言,我们两国差不多。”莫瓦尔分析起来,“我觉得近期内不存在这些可能,尼尔斯的女王复国没多久,我想,她不会愿意再次与我们燃起战火吧。”   “这样啊。”尤里叶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有点无聊了,再给我一次契机,我一定打得柯文一族彻底断根!”   莫里的女王尤里叶,记得比我还要大一轮多。   但希伦一族,尤其是主脉这一块,寿命同样绵长,作为天魔萨雅一脉,从很多意义上都和柯文相差无几。   所以这位比我大得多的女王,依然看起来宛若少女般。   “陛下,战争我们能避免还是避免罢。”莫瓦尔劝道,“当年我们攻占尼尔斯全境,不也被那位年轻的王女夺回来了,他们的王室,是他们人民的信仰,是他们的现人神,他们的人民便是土壤,这是与我们同样的,所以我个人还是认为,我们目前把边境线固守住就好了。”   “把她们当做现人神?呵呵,那就彻底把她们柯文一族杀光,绞死不就行了。只是当年我杀了她们那么多人,但结果却被溜走了两只犯下大忌。从结果来看,我反倒是成全了那对姐妹。”尤里叶放下手中的茶杯,“柯文一族大多数死绝了,纯血柯文只剩下了两人,所以连束缚王权的元老院都没有了,行政可更加方便了。”   尤里叶放下茶杯不屑道:“我甚至都在怀疑,当年是不是那个贱女人故意输给我的,好让我代替她,把她自己的族人都找个正当理由给宰光。”   话说到这里,我的拳头已经渐渐揣紧了,在拼命忍耐着暴起的冲动。   莫瓦尔眸子动了动,他也在沉吟。   深邃的目光,渐渐令人无法看透了。   “陛下你言重了。”莫瓦尔随之释然道,“尼尔斯的女王,怎么可能以这样惨痛的代价,让我们去屠戮她的族人呢。”   “怎么不可能了。”尤里叶反问,“我可是最了解这种心情了,当年希伦一族内部向我逼宫,我就恨不得那群人都被活剥了才好!”   “那些人不也都死了嘛。”莫瓦尔讪笑道,“那些背叛者,自然是没有资格活下去。”   “对啊,陛下。”塔策赶忙也附和,“那些人,可是都消失了,要没有当年的决绝,又怎么有我们今日的繁荣呢。”   “是啊,他们该死的....他们该死。”尤里叶仿佛臆想地喃喃道,“我杀他们,这是合情合理,没人可以怪罪我!”   “是...是的。”塔策不停点头。   “说起来呀,陛下,我们希伦一族虽然寿数绵长。”莫瓦尔很快就打断了这个似乎越来越危险的话题,“但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夫婿了,也要为王室这一脉,创造一个继承人才是,要知道,伯父留下来的后代,可就只有你一人了,你若早日诞下子嗣,那么我们希伦一族对于王权的控制,会更加绝对。”   “主脉只有我一人了么......是啊,姐姐她都离开我这么久了。”尤里叶有点恍惚地自言自语道。   “大公主殿下,已经离世多年了。”莫瓦尔说道,“所以新的子嗣,对于我们莫里,可以说刻不容缓,更多的责任,也是在你的肩膀上。”   “是么。”尤里叶突然语气一冷,“那么莫瓦尔,你是否给我的亲王,拟定了人选呢?”   这是反问之中的质问,尤里叶的这句话,显然不是那么和善了,以至于还包含着丝冰冷。   在一旁的塔策,则不由地心生惶恐起来了。   因为他对于这个性情不定,忽冷忽热的女王,有着很深的畏怯。   “亲王的人选,自然是陛下你自己的抉择。”莫瓦尔却装作没见到她此刻肃然的模样,“陛下只要有倾心的对象,就只是一句话而已,那位未来的亲王大人,大概就要奉献自己的一生,来侍奉陛下你啦。”   莫瓦尔说到这里之时,我才意识到,这人的话术水平是真的很高,而且无时无刻,都在极度克制的隐忍之中,就连此刻的回答,都带着打趣的口吻。   “这倒也是。”尤里叶点点头,“稳固王权才是当务之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为了政务操劳,后宫里连一个男人都见不到。”   说完,尤里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沉默不语的安卡倩身上。   而她理所当然,也发觉自己的小辈,年轻的塔策对这精灵异性有着炙热的眼神,就连坐着的身子,都好像在刻意靠近她。   “小安。”尤里叶出声,“不介意我这么喊你吧?”   安卡倩随之一愣回答:“我的荣幸,陛下。”   “其实你把你的长发梳起来,扎个辫子会更好看。”   尤里叶伸出手,去撩起她遮着伤疤的一侧长发,安卡倩流露过一丝惶恐,但依然没有拒绝。   “这道疤痕,它并非是丑陋。”尤里叶静静地诉说着。“反而是对你美的点缀,是在那绝对之上,产生的另一种犹怜,它是你的印记,以至于是你本该拥有的东西。”   安卡倩看着尤里叶,恍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道伤痕,是谁弄的。”尤里叶问的同时,在温柔地微笑着,好似真的只是在与小辈交流。   “是个男人。”安卡倩视线从我这里一掠而过,“一个男人留下的,在十八年前。”   “哦,这样啊。”尤里叶点头,“那么这个男人,一定在你心中,留下了很重要的地位,一种,谁也代替不了的地位。”   “对,他一直在我的心中。”安卡倩坦诚道,“这么多年来,从未淡化过。”   听到这里,在一旁的塔策,脸色铁青,已经紧紧咬着牙齿,极度痛恨地看着我,恨不得一**活咬死我。   “我哪怕做梦都在想,我一定要亲手掐断那个人的脖子。”安卡倩补充道:“在我脸上留下这道伤痕的男人,我做梦都在想,想要复仇,想要他,为此付出他一直未曾偿还给我的代价!”   等到这次她说完,塔策瞬间狂喜!   简直是欣喜若狂了!   “小安!只要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塔策的余光看着我恶狠狠地说,“我一定会不择手段,让他死得无比凄惨!”   “嗯,你有心了。”安卡倩点头,“谢谢你,塔策。”   “放心!”塔策脸上瞬间泛起着清晰可见的红光和兴奋。   只不过这期间所蕴含的庞大信息,尤里叶也不曾在意。   “希望你们两位都能如愿。”她抿了口茶,“毕竟冥冥之中,必有命数。”   “啊,我们也已经打扰多时了。”莫瓦尔意识到气氛在变化,“我也是时候该告退了。”   说罢,他就向我和罗娅示意,想要起身离开了。   “等等。”尤里叶突然出声阻止道。   莫瓦尔神色一僵硬,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问:“陛下,怎么了。”   “你这个新招的护卫。”女王陛下用纤纤玉手指着我,“送给我可好。”   ?——————分割线——————   三千字的章节。   求月票呀!   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十二章 要来么?   气氛开始凝滞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都为之僵硬。   尤其是我,根本就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呆然。   就连莫瓦尔,他冰蓝的眸子都晃动了下。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道:“陛下,你看上我这护卫了?虽然他长相不错,但好歹在家乡有了儿女,只怕与我们希伦一族不太合适,如果只是侍寝.......”   当莫瓦尔提到侍寝二字,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当场抖了下,头皮都炸裂了。   我阿伯特的贞操,岂是如此轻描淡写?   至于莫瓦尔凝视我,那坦然的模样好像在告诉我:让你去给她侍寝,你又没损失,慌什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尤里叶笑道,“我只不过看中了他的身手而已,一把匕首就可以匹敌我的王城禁卫副统领,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哦,原来是这样。”莫瓦尔这才释然了,“但这个,斯特林可是与我很有缘,况且他跟随我还没多久,这个...这个......”   “嘛,我只是问你要而已,也并未是强制性的索取。”尤里叶轻轻抿着朱唇流露着女性的妖娆,“不用这么为难。”   “啊...这个,这个倒不是我和陛下你小气。”莫瓦尔解释,“而是这几天我身边缺少护卫罢了,而且这有些突然,是否等我回去和他交代交代,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再来决定,陛下你看怎样?”   “好啊。”尤里叶转而对我招招手“喂,小男人。”   我愕然,但在此刻的情况下,我也唯有上前了。   “陛下......”单膝跪下到她身前。   “不错,真的不错。”她打量着我,“比我想象的还.......呵呵。”   “谢...谢谢陛下赏识。”   此时,尤里叶忽然发现我脖子上挂着的几个饰品,一个是莉莉丝给我的吊坠,里面藏着不灭之晶的碎片,而此刻,我的头皮则是为之一麻。   难道她发现了!?   尤里叶忽然伸出手,去试图拿起其中的一个。   “这个东西。”她握着我那精致的沙漏,“很漂亮呢。”   我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气。   “对,这是家里给我的。”我说道,“确实很好看。”   “这是当然。”尤里叶坦道,“我维拉匠人的工艺,在某些方面,连精灵也无法比拟。”   它是产自维拉,来自这座古老城市的么。   这我倒并不清楚,只晓得是很早以前母亲交予我的,后来传给了莉塔,在最后,才又回到了我手中。   “这种魔器,它原本是一对,应该是一对的......”   尤里叶在开口的时候,似乎带着某种深藏的感情,一丝淡淡的哀愁,我看不到她的模样,因为她审视着我,我必须得低着头。   “这是魔导器?”   “对。”她放下了,“但也只是玩物和纪念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尤里叶让我起身,所以在失措之下,我还是很快和罗娅退到了莫瓦尔身旁。   “我有点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她打了个哈欠,“还有小安,你也跟他们离开吧,你们出兵阿斯加米这件事,也不用找我沟通了,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些我还算放得下。”   “多谢陛下。”   “还有你,小男人。”尤里叶轻笑道,“只要你愿意,就带着这个东西来找我吧。”   她把一块贴身的玉佩丢给了我。   “走了,去睡个回笼觉~”   在那幼女侍从的陪伴下,撂下这些的尤里叶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莫瓦尔则是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说道:“诸位,还请都随我回府邸吧。”   ......   ......   从王宫回到莫瓦尔的宅邸,也就是半个小时而已。   在这一路上,莫瓦尔也为我们分别做了介绍,并且也对之间的事情毫不隐瞒,以及再次对我和塔策之间从中调解。   但塔策虽然嘴上在应,但那看着我的目光之中,至始至终都带着隐隐的仇恨和杀意。   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莫瓦尔这次决心谋反,牵扯会如此之大,就连寒霜精灵都涉及在里面!   精灵向来避世,不愿意过问外国之事,尤其是寒霜精灵们,在迪拉山脉,与其他王国的接触,更是少之又少!   安卡倩来此,并非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解释出兵,而是过来与莫瓦尔响应和接头!   讲到这儿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公爵府邸。   见我得知这个事实之后无比震惊,他才解释道:“一年前,在王庭会议上,那个女人曾经提出过征服迪拉山脉北境的意愿。”   “寒霜精灵?”   “对呀。”莫瓦尔道:“所谓的征服,当然也就代表消灭有生力量,无论是沃顿,还是精灵,都必须臣服。”   原来如此。   而且从出兵阿斯加米,寒霜精灵就怕莫里有意见,便上门解释之中,就可以一般。   “否则我们精灵,怎么会参与到人类的尔虞我诈之中。”安卡倩也开口了,“阿伯特,我与你还真是有缘,竟然在维拉,还能够相见。”   “我可不是很想见你......”   “上次是莱纳德把我拽走了。”她挺拔娇美的胸脯在不断起伏,“这次看谁还能帮你!”   到了这里,安卡倩不必再有丝毫的掩饰,开始对我发难了。   “你又打不过我。”我叹息道,“要不我脸上也给划一剑算了?”   “我是女的!”她声音响起来,“这能一样吗?!”   “小安!我来助你!我们两人一起杀了他!”   兴奋到红光满面的塔策,也瞬间从座位上暴起!随着“锵”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锋利佩剑!   他一直想在安卡倩面前表现,得到这名犹如高山上冰雪的异性青睐,恨不得当场将我击杀枭首!   至于罗娅,则一言不发伴随在我左右,也拔出了绑在大腿上的那把匕首。   气氛也在霎时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胡闹!都给我住手!”莫瓦尔一拍桌子,“你们当如今是在过家家吗!?”   莫瓦尔并未在训斥我,而是对塔策和安卡倩在怒斥。   而被莫瓦尔狠狠盯了一眼,塔策顿生畏怯。   “叔父,这个男的....有他没他无所谓吧。”塔策仍然没有收回武器,“我们已经和沃顿还有小安他们联手,岂会差了这个人?况且他来路不明,杀了不是更好,还可以保密呢。”   “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需要你来教我么!?”莫瓦尔一瞪眼,“何况那个疯女人,已经向他有招揽之意,能潜伏到她的身边去!助我们完成大事!”   莫瓦尔差点没有被这个孽障给气到吐血。   刚才还在满口答应,现在这会为了这精灵,竟然又要暴起杀人。   况且,你打得过人家吗!   能够力战罗格三万大军不死的男人,就凭你?给人家打牙祭都不够!   难道你要为了个异族的女人,把几万王城禁卫军,都调来阻击他吗?   被叔父连连呵斥,塔策也有了犹豫,但他看着我的眼神,仍然只是没有隐藏住杀意,只想把我像是土鸡瓦狗般那样随意打杀,不过是条不值一提的性命,然后拿着我的尸体,去讨好安卡倩,好与这精灵苟合。   塔策对于他如今身处的旋涡,仿佛没有太多的危机与自觉,仍然在凭借自己的所想和欲望,在为所欲为。   “还有大公家的小姐。”莫瓦尔吐了两口浊气,“你们的私人恩怨,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放一放,等到了我们共谋的大事解决好了,你们再处理,相信你父亲,也不希望你为了自己的私怨,而把精灵分支推到覆灭的那条道路上吧。”   安卡倩憋了口气,足足过了好一会才哼了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我就是当你同意了。”莫瓦尔看起来有些疲惫,“总之,你们不要再私斗了!就那么半个月之间,便能决定我们这次的生死!都好好想想清楚!”   莫瓦尔有不怒自威的气场,塔策也显然畏惧这位叔父。   “阿伯特,你不要见怪,我这侄子,性格就是这样。”   “没事。”我摇摇头,“我和你之间也没这么多事,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而已。”   见到气氛缓和之后,罗娅也收回了自己的匕首。   “塔策,你今天先回去。”莫瓦尔下了逐客令,“把我之前说的这些,转达给你父亲。”   “小安,今天你随我回家去,我会好好招待你。”塔策赶忙上前道,“你也可以见见我的父母......等到我们大事一成,我们家也肯定......哈哈,你、你懂的。”   只要跟随他的叔父成就大事,塔策他们家,肯定在族内,以至于整个莫里,地位有着极大的提高!要娶她这寒霜精灵大公的女儿,早已绰绰有余了!   塔策盘算地很好,哪怕到时候她不愿意,也同样可以让自己叔父当说客,甚至是对精灵施压!   “不了,我不想住在公爵大人这儿。”安卡倩轻言回绝他,“这里就好。”   “小安.....”塔策望了望我,“他也在的。”   “就是因为他在!”   塔策咬了咬牙,对我的恨意,仿佛更加深沉了。   “那好,你一定要自己注意安全,自己一个人不要冲动!”   之后塔策又嘱咐和交代了好久,才最终离开了。   空旷的大厅里,剩下我们几人又忽然安静下来了。   “阿伯特阁下。”莫瓦尔这时才出声说道,“等会我想带你去看些东西。”   ——————分割线——————   上个月的抽奖我还没整理好,等我整理好,明天就发下来。   以及,依然是三千字的大章节! 第十三章 族姐与子嗣   其实仔细来想想,寒霜精灵在最北方,濒临着莫里的腹地维拉。   山脉的背后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莫里在背后面临的威胁,也只有这些精灵了。   也难怪尤里叶会试图把目光投放在那片不毛之地。   但反过来说,这里是腹地维拉,如若莫瓦尔成功政变,那么寒霜精灵的力量,就理所当然必不可少了。   因为无论是守卫维拉,还是协助其稳固形势,都最为便捷。   况且精灵们虽然数量较少,但整体战斗力,仍然要远胜于人类。   今天的晚餐是我们四人一起用餐,在点燃着蜡烛,摇曳的烛火之下,安静地享用着盘中的美食。   安卡倩此刻也已经安静了许多。   但她注视着我之时,仍然有着那种变化。   对于她,我唯恐避之不及。   因为从根本上而言,确实是我先做错了,而且还在女孩子脸上留下剑伤。只不过她仍然这么执着,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   我转过头来看,瞧着莫瓦尔的我,忽然也觉得有些异样感。   这个男人,他虽然住着府邸,有着公爵的身份,但身为王族,却并不奢靡。   府邸的装潢装饰,也只不过是一般而已,哪怕是这些佣人和女仆,对于这栋大宅而言,都未免有些少了。   莫瓦尔对于物质,看起来并非是那么热衷的人。   但这样心思缜密,性格沉稳儒雅,并且有庞大产业还依然节俭的人物,为何会想要谋反?甚至为此,在受命前往前线期间,还冒险与敌国君王莉莉丝见面,请求她也出兵,助他推翻尤里叶。要知道,这可是彻彻底底的叛国行为,或许会永留史册,背负千古唾骂的恶名,这些莫瓦尔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却仍然在甘愿冒这个大风险。   我并非从开始就涉足在其中,只是事先通过莉莉丝知道了点内幕,所以才不至于太困惑。但事实上,莫瓦尔为何要这么做,我依旧根本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   “菜色和你们的胃口吧。”他轻声问道,“我的料理师,已经跟随我很多年了,他的手艺,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安排地很周到,给我和罗娅是牛排之类的主食,至于安卡倩,则是面条和卷饼,以及用素油煎炒的蔬菜和汤类。   “味道很不错。”我瞄了下安卡倩,“如果有人可以对我放下戒心就好了。”   她冷笑,并不回答。   “谢谢公爵大人招待。”罗娅此刻也表现着她的乖巧,“很美味。”   说完,罗娅与她对视一眼,在空气之中溅射出了火花。   “你们喜欢就好。”莫瓦尔站起来,“那么餐也好用了,你们跟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我们起身,在边上的佣人便很快上前来收拾了。   “在外面么。”   “对,在外面。”他轻笑点头,“但不远,就在这个街区,我们走过就好了。”   这些仆人或者佣人,应该在这公爵府邸工作很久了。   见莫瓦尔要出去,立即就有人上前,为他披上了大衣。   “老爷,外面凉。”   “好,好。”他同样礼貌点头体恤道,“你们忙,你们忙吧。”   维拉的雨很怪,风也很怪,把微雨吹成毛毛的水雾,打伞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不过好在这层水雾很薄,打在脸上不会太湿,却还有着清醒作用。   夜里固然有行人,但他带我们走的这条路,却渐渐没有人影了。   “阿伯特。”刚才无言的他忽然开口说道,“其实很早以前,我和你见过。”   “我们见过?”   “是啊,大概在十五年前。”低着头在走的他仿佛在回忆,“你带着柯文一族的小公主,从陷落的吉安达突围出去,当年,我也在那里。”   “你曾经带兵......”   “是啊,当年攻破你们尼尔斯圣都吉安达的人,就是我。”莫瓦尔仰天望了望,“我在不远处,见你怀里抱着个婴孩,从那里一路厮杀,几乎都杀红了眼睛,然后冲出去了。”   也是当莫瓦尔在讲述这些之时,我看着他的背影,才好似恍若看到,他身穿铠甲,手握长剑,在厮杀的战场之上,指挥大军作战的英姿。   “难怪你在洛德的宴会上和我来搭话......”   “当时我觉得你这人有点眼熟,所以才来问问罢了。”他轻笑两声,“事后才知道,原来我们真见过。”   “我也没想到。”   “其实从根本上来说,我还算有恩于你。”他回头片刻,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当年你带着柯文的小公主突围的时候,我可没拦你呀。”   “你没拦我......?”   我记得自己突围的时候,可是杀得血肉横飞。   “是啊,没拦你。”他点点头,“当年我出手要是拦你,你就走不了了,也不会在此刻,与我并肩而行。”   “你能拦住我么。”我皱眉道。   “可以。”他言之凿凿,“我莫里没有什么十二圣殿骑士,但我们的战士,我们的底蕴,丝毫不比尼尔斯差,况且当年的你,又何曾有如今的强大呢。”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我沉了沉心情继续问道。   “大概是我狠不下心吧。”他像是在回忆,“我并不可惜你,而是怜悯你怀里的婴儿,是那个孩子,救了你。”   我沉吟了会,然后才点点头道:“谢谢。”   “没什么的。”莫瓦尔的脚步不慢不快,“事实证明了,我那日选择的正确。”   接着,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莫瓦尔带我们走着,一直走到了栋大宅之前,一栋废弃,周围也没什么人迹的府邸。   “这里是我舅父家。”他径直一步踏进去了,“但很多年前,我们王室有些家族,联合向尤里叶逼宫,迫使她交出王权,我舅父也在此列,所以在失败之后,都在连夜之间被杀了。”   我们三人都跟着他进入这座废弃的宅邸。   莫瓦尔有钥匙,从后门打开就进入了。   后面两个女人都在沉默,罗娅是识时务,知道这会不该多嘴,但另一个在想什么,我却是不知道了。   “公爵大人是因为你舅父的死,才想报复尤里叶?”只是我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并非这样。”   府邸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地上一片狼藉,有很多地方都是漆黑地一片,仿佛像是沉淀了多年的血迹。最后他缓缓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这房间看起并不算大的房间,地上还有木马之类的玩具,破败地散落着。   “我的舅父,心胸狭义,借着希伦一族的名头欺压民众,贪污贪墨,这样的人想要谋反,动摇国本,根本死不足惜。”   我顿了顿,问道:“那为什么你......”   “阿伯特,我看起来,像是一个贪恋权利的人吗?”   我迟疑,回答:“不,公爵大人,并非是这种会轻贱自己的人物。”   “是啊,无论是权利还是金钱,我都不看重,我都无所谓,要是能够回到以前.......”他苦笑了两声,“这些都无法挽回了,不能了,不能了.......阿伯特,我的舅父,虽然为我不齿,但他有个女儿,我的表姐,她却是个心底善良的女人,是个温柔,是个集聪慧和美丽于一身的女人,至少在我眼中,再无谁可以及她左右。”   莫瓦尔开始了讲述,因此我们也唯有安然倾听。   “希伦一族有遗训,三代之内,后代不能结合,犯者,便是合奸。”莫瓦尔闭了闭眼睛,“但我与索菲,还是偷偷在了一起,谁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但与族姐合奸的我,最终还是令她诞下了子嗣。”   “为了我的名誉,为了我,索菲即使被我舅父毒打,也从未把我供出来过,她忍受着谩骂,忍受着屈辱,用她的意志,用她的坚持,把孩子生下来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他蹲下来拨弄了两下那木马,“我曾经许下承诺,等到我立下赫赫战功,等到我功高盖主之时,便会正式给他们母子名分,正式接我的族姐,回我们自己的家,因为到那时候,再也没有谁可以阻止我,可以来阻拦我,待我攻破吉安达之时,我便是荣誉者,便是不朽的英雄。”   莫瓦尔的嘴里好似泛起了一丝苦涩。   “可是最后呢,我们与尼尔斯的战事还未结束,他们就开始逼宫,还未等我回来,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他回头望着我,“所以阿伯特,你懂我的感受么?”   妻子和孩子,都死了么。   被一起诛连。   “公爵大人,是为了妻儿报仇么。”我说道,“我可以理解。”   “我的妻儿.....”他忽然颤抖起来,“那天夜里尤里叶开始反击。如果他们是被别人杀的,我或许也就认了......但不是,但不是这样而已。”   在这一刻,莫瓦尔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芒,转瞬之间,便泛起了惊人的杀意!   “是尤里叶,是那个女人!”他低声咆哮起来,“她在这个房间里,亲手用剑挑死她们母子!”   他紧要着牙关,紧紧揣着自己的拳头。   这个儒雅的男人,全身都在颤抖,犹如一头可怖的嗜血野兽,在濒临爆发的状态!   “所以我要她死!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哪怕是死了!我也要唾弃她的尸骸!!!” 第十四章 你自己提!   直到此刻,我似乎才开始看清这个男人。   他固然隐忍,他固然冷静。   但他依然有着自己强烈的个人感情,在那身淡漠的儒雅之下,便是一头渴望复仇的可怖野兽,在内心嘶吼,在内心仰天长啸,等待的,就是那时机到来,爆发的那一天!   “我不仅要她死!我还要为我自己的妻儿正名!我要让她那阴邪,那丑陋的面目,昭示天下!我要把那个女人,也与我一样,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莫瓦尔嘴唇都磕出了血,“所以,我才要推翻她!所以,我才会想得到那个位置!”   听到这里,我愕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我同时也深知,莫瓦尔把这番话说给我听,自然有着对我有很深的期望。所以我依然沉默,在等待他对我提出要求,或者是恳求!   “阿伯特!”他扬起语气对我说道,“我和你,有着很深的渊源,这次的机会无论对我还是对你,都极其难得!”   我迟疑了半会,与罗娅对视了下。   “是去尤里叶身边吗?”   “不错!”   这个方才还仿佛像是一头在哀嚎野兽的男人站起来了,此刻他又流露出了那股惊人的意志。   “尤里叶会看中你,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只要有你在,那么对我谋划的大事,也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公爵大人,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会助你的。”我谈谈叹息道,“而且我一个人在里面,即使找到家妹也无法轻易离开,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中途溜走,到时候我也要依仗你......”   但想到这里,其实我心神还是松了松。   要是有万全的方法,我肯定带着莉塔远走高飞了,也不愿意管这些烂摊子。   只是罗娅还执意留着,倒反过来成了阻碍。   我身心倍感怠倦,因为在莫名其妙之间,好像卷入了更大的旋涡当中。   不过莫瓦尔自然也知晓这些,他把自己的经历说与我听,也有他自己的执念和原因。   “尼尔斯的前任君王,对你有养育之恩吧。”莫瓦尔突然这样问道,“伏龙者阿伯特。”   “西薇娅陛下......”   “那位女王,从根本意义上而言,可是被尤里叶所逼死,然后才选择引火自焚。”他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眸子里寻找到破绽。   “嗯......知道,那天我也在场。”   高阶吟唱【焚天烈焰】就连尸骨都无法留下。   “公爵大人,别这样盯着我了。”我满是哀愁与伤感,“我不会背弃你的。”   有些事情,我经常会选择忘记,并不是我背信弃义,而是有太多的感情,身为人父,并不想让自己这些负面情绪,去影响到下一代而已。   但,这些东西,这些往事和仇恨,我却从未试图抛弃过。   从以前到今天,仍然像是一根针,死死扎在我灵魂的深处。   而等到我再次仰面对他对视之时,我也瞳孔里,也泛起了一丝凌然。   这位公爵,直至见到了这样的的我之时,才绽开了淡淡的笑颜。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这次有你在,我们一定可以成事!我们一定可以成事的!”   莫瓦尔一扫之前的颓废和怨念,再次变得无比自信起来了。   ......   ......   在夜里入睡之前,罗娅在我房间里待了会。   她依然翘起着二郎腿,露出光洁的脚踝,在我目光之下还满不在乎。   “喂,你对那位公爵,怎么看?”   罗娅虽然还是这么喊我,但却比以前要柔和多了。   “他很厉害。”我诚然地道,“他睿智,他隐忍,他强悍,同时,他还有着那份属于自己的狂傲和偏执,他或许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为厉害的角色。”   说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必与他为敌。   刚才莫瓦尔提到他曾在吉安达一战之中,放我过一马。要是别人和我讲,我或许不以为意,甚至觉得不屑。但莫瓦尔只是那么缓缓地口吻在叙述,我便忽然深觉,他确实担得起那份自信。   “他不会害我们吧......”罗娅有些担忧。   “不要紧。”我笑了笑,“他能拦住十六岁那年的我,我同意这个观点。”   我透过窗户,在望着不远处那座巍峨的王宫,继续说道:“但十五年后的今天,他恐怕还要掂量掂量了。”   曾经的我,依然是少年。   如今的我,已然有了更多的成就。   而且是否会与他为敌,我根本不担心这件事,毕竟莫瓦尔早已把所有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件大事上。他会忽然反水与我们过不去,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几率。   “但愿如此吧。”罗娅轻叹了一声喃喃道,“我为什么脑袋一热要留下来呢......”   自言自语的她,思绪好像已经飞走了,仿佛到了阿达图,那栋我许诺赠与她的大宅之中,在那个没有纷争的地方,悠然享受生活。   受仆人侍女的服侍,每天无忧无虑着。   或许还可以养个男宠玩玩?   .......   ......   深夜当罗娅走掉之后,我转辗反侧依然无法入睡。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安卡倩就住在我隔壁,从生理上,我仍然揣测不安。   但我静下心来想了想,有些事情,我迟早要面对,还不如早些解决才好。   月黑风高夜,闹出点动静,大概也没有谁可以察觉到。   于是我趁着夜深人静,穿着件单薄的衬衫,悄悄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咳咳,总不好直接就进入吧?   多不礼貌!   里面的女人竟然也还未入睡,随即惊觉道:“谁!”   “是我。”   我不等她答应,就把门推开了。   而她居然没有锁门,也是出乎我料想。   “是你!”   安卡倩只穿着一席单衣,但她几乎想也没想,见到我身上也穿得不多,直接一个矫健的翻身,从床上跳下,不顾两条大白腿外露,就直接一剑向我刺过来!   但这女人见到我的反应,我却在预料之中,就连动作也和推演相同。   仅仅在转瞬之间,我便进入了血顿状态,强化肌体力量,反手一拧,便卸掉了她手中的长剑,而且我为了不发出金属的碰撞,还用脚尖在剑身上勾了一下,令它轻巧落地,而且在与此同时,两个转身,就把这女人给压制在了床上,死死按住,令其无法再暴起。   我虽然不太熟悉结界阵法,但做到隔音还没问题,入内以后,松开捂住安卡倩嘴巴之前,我已经完成了布置。   她身体在剧烈地喘息着,眼角向上,恶狠狠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   我半跨在她身上,有点像是骑。   安卡倩是精灵,虽然个子不算高,但身材也是极好,前凸后翘。   一身肌肤,白脂如玉,发肤幽香。   那么一摸,感觉可以一滑到底。   见到安卡倩一脸视死如归,我无奈叹气:“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但你要用剑刺我,我又不能站着让你杀。”   “你穿成这样来我房间,是要和我聊!?”   “那个....”我看了看也只穿着睡裤单衣的自己,“忘记换衣服了,你不要介意!”   “**的狗贼!”   我挠挠头,然后松开了她。   而她怔然,看着我既有防备又有不解。   “给你。”我把剑丢给她,“我脸上也给你划个口子?”   “你想这样算了!”她哼了声。   “那就两道。”我耸耸肩膀,“我知道你记恨我,当初也是我不对,非但夺走了不灭之晶,还伤到了你,所以我道歉。”   见这女人有点失措的模样,我又说道:“那你自己说呗,你想让我怎么样。杀了我?抱歉,杀了我肯定不行,我又不至于犯下这么大的过失,所以除此之外,你自己提嘛,我怎么补偿你。现在你自己提出来,我尽量做到。”   安卡倩仍旧处在恍然之间。   她是一直在记恨我,记恨我在她最年轻,最傲气,也最爱惜自己容貌的岁月,无论是在人生,还是生理上,都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但我这么一说,让她自己提出要求,她反而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方式来报复我。   杀了?   这或许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当年会记恨,只不过是被打击了那股傲气,以及在最爱美的年龄,被人伤及容貌,心里烙下了阴影。她想看到的,是对方处在与她同样的后果和处境之中,同样失落,同样心灰意冷,同样走不出属于自己的那身阴影。   而并非是现在,直言她提出要求。   安卡倩茫然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不直达用的怎样的办法,才能来折磨着这个人。   而且从本质上而言,当年的她,年龄与我相仿,她走不出的,并非是这道剑伤,而是那道剑伤的主人,他本身的存在,带给她的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喂!”我在她眼前摇摇手,“明天我就去王宫了,没功夫等你做决断了。”   “我....你......”   她喃喃自语着,仿佛再次陷入了那股梦魇,再也无法醒来了。   这一天,直到我离开,她依然没有给予我答案。   ——————分割线——————   每天更新六千字。   每章节三千。   这几天我也相当于是在三更了......!!!   我竟然这么勤快!? 第十五章 拦我?   莫瓦尔并没有送我。   但是来的时候,他却与我交代了许多。   包括他把行动的时间,以及需要配合的具体要求与我讲了。   “她在新月的夜晚,才是最虚弱的时期。”莫瓦尔沉吟,“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到时候,你需要与我们里应外合。”   听完这些,我迟疑了好久,才弄明白了这件事。   “尤里叶很棘手?”   原来莫瓦尔在召集这么多强者之后,仍然在蛰伏,以至于招揽我,竟然只是为了等待尤里叶所谓的虚弱期?   “很棘手。”他诚然道。   “有多厉害?”   “曾经袭击吉安达的那头天灾级狂兽,如若出现在维拉,也不必封印了,大概也就给那个疯女人当条驯养的狗。”说到这里之时,莫瓦尔闷哼了下。   “不可能......”我忽然有些噤声。   “我们希伦一族某些方面比柯文更甚,她们擅长魔法天赋,而我们则两者兼修,强者辈出。”他解释道,“当年我舅父他们向她逼宫,又不至于一点依仗也没有......虽然他们还是一败涂地。”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应了下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件神器。   但过了良久,我还是放下心中的揣测,决心听从莫瓦尔的计划,反正与我如今的打算,仍然没有丝毫冲突,至少我还需要等待莉塔被她治愈。   而且我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些。   希伦一族是萨雅的后代,而天魔萨雅又是与主神奎尔塞同等的存在。   上古时期,带领星途者抵达这方世界的两尊领袖神祗。   那么既然奎尔塞留下了那么多她亲自打造的器具和兵刃。   所以在莫里,他们难道会没有伟大的传承么。   想到这里,我心中顿时凛然,开始抱起了少许敬畏之意。   不过对于尤里叶,我同时也有太多的未知和不解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她既然下决心要害我妹妹,又为何要救她?”我再次提出了这个疑问。   “她的性情就是如此。”莫瓦尔依然是摇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谁知道......但她极其恶毒,性情残忍,就连几岁的婴童,都会痛下杀手!”   莫瓦尔算是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给我了。   但反过来说,其实莫瓦尔可不必担心我会背叛他。   我有妹妹和罗娅在这里,还身兼着各种重要的身份,林地精灵的英雄,阿达图的骑士长,以及尼尔斯各种剪不断理还乱,女王陛下的义兄,二公主的养父爸爸......以及或许因为与好几位王女暧昧苟合,被记录在文献上的诡异存在。   或许我,才是莫瓦尔最为放心的人。   因为我,必然与他站在同一趟船上。   大概在用过早餐以后,我就独自来到了王宫。   这座王宫建立的时代,或许和洛德的古王宫时期差不多。   萨雅曾经打造过庞大的彼岸方舟,所以在工匠工艺方面的造诣,便可见其厉害。   哪怕王城即使经历悠久岁月,依然是那么巍峨与令人怔然的存在。   从莫瓦尔指派的马车下来,我与车夫作别,就独自走向了王宫的大门口。   “站住!”   还不等我走到,前面的卫兵便大声喝道。   “维拉王宫范围,两百步之内,不准生人靠近!”   两百步之内不能靠近么。   难怪车夫把我在那么远就给放下了。   但说起来,被别人给拦在王宫前的感觉有点怪。   我之前无论在哪里,尼尔斯和阿达图,乃至于是阿斯加米,进出王宫就和回家一样随意,别人不准坐马车或者骑行,这些规则我都能够一概无视。何曾想到会在这里被人拦住?   可我回头一想,这也不对呀,莫瓦尔是公爵,哪怕不是亲自送我过来,没道理连他的车夫都会把我这么远丢下,不安排个人给我去通报。   而我也因为上述原因,并未把王宫这个不是谁都能进出的地方,没怎么放在心上,也就不曾注意.......原来如此,这会才我恍然大悟。   看来是这公爵要坑我,让我去给陛下当护卫之前,先好让某些共事的有心者知道了,好把我捆在他的船上,捆得更紧些。   想到这里,我只有摇头,心想也算是被他摆了一道,但也无所谓了,这点互信还是要有吧。   毕竟他知道我有信物,也不会遇到多大的困难。   所以我又向前走去,想和前面的卫兵解释下,让他们替我去通报。   “站住!!”   见我又上前,一名方才就站在城楼上的男子,又惊又怒。   “再上前一步!”城楼上的士兵都拉开了弓箭,“格杀勿论!”   见到他们这个模样,我也没上前,只是向上面那将领喊道:“这位大人,我是来此面见女王陛下,希望可以代为通报一声,就说,是昨天她见过的人,今日来赴约见她。”   我话音还未落,上面几人呆然之后,那禁卫将领便和其余的卫兵副官,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他足足笑了好久才缓过来,“就你!就你个贱民也配来面见我们的陛下!?”   他见我穿着朴素,又是一个人。   所以,一个平民,直接来到王宫门口,竟然想要面见莫里的最高统治者,并且要这守城将领代为通报?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你这贱民莫不是疯了!”他对我喊道,“你再不滚!我就在这里射杀了你!犹如那街上的土狗!!!”   他年纪并不大,看起来比我还小,与其说是男子,还不如称其为少年。   所以出言不逊,我虽然心生怒意,但是强压下来了,毕竟我说话也是太突兀了些,哪有人这样来拜访君王。   “阁下你也不要取消我了。”我说道,“我这里有件信物,是陛下交予我,只要你代为转交.......”   咻!   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我随即一偏头,用两只手指夹住了飞过来的利器。   “你用箭射我!?”   我又惊又怒!   这人竟然首箭就对准了我的眉心,我的命,出手极其狠辣!   “有什么不敢!”那少年怒喝道,“一个贱民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他一振臂,上面的人都举起了长弓。   “把他给我宰了!”他往下一挥手干脆利落命令道,“放箭!”   ?——————分割线——————   球票~   先放个两千字的,尽量补满六千字。 第十六章 请移步后宫   尤里叶捏起边上一块粉白的糕点,微启朱唇,轻轻塞入嘴里,然后慢慢咬嚼着。   她的动作很均匀,看起来速度并不快,但往往是吃完一块,又熟练地再次不紧不慢放入嘴中,糕点减少起来,盘子里倒是不久就快见底了。   她凝视着放满了黑子的棋盘,正处在自己与自己对弈的兴头上。   尤里叶的性情,谁都摸不透。   就好像,比起密不透风的环境,哪怕是在这北方,她都更喜欢把窗户打开着,屋子里就连壁炉都不点。   这位女王陛下性格孤僻,喜怒无常。   性格喜静,更从不爱自己独处的时候,被侍女以外的人打扰。   然而今天却是个例外,在偏殿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还有几人是穿着甲胄的卫兵。   尤里叶轻轻扬起柳眉,沉吟着,连视线也凝视起了门口。   难道是前线又爆发冲突了?   不对呀,现在他们应该还在蛰伏......   不久之后,侍女推开了房门,进来禀报道:“陛下,禁卫三列副官杰夫求见,称有要事禀报。”   “放他进来。”尤里叶喝了口茶,“军务不可耽误。”   可话说出口,尤里叶又愣了愣。   不是啊,禁卫军和前线军务有什么关系?   怎么这群人来我这里了。   “陛、陛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随即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然后跪在了地上。   “王宫城门口出事...出事了!?”他仍然十分慌张失措,“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了。”尤里叶皱眉,“你慢慢讲,天塌不下来。”   尤里叶对这些人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心里其实烦躁得很。   有很多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事儿,但他们非得表现到十分夸张。   “陛下!有个人强闯王宫,与我们王城禁卫军打起来了!”   “一个人强闯王宫来和我汇报。”尤里叶吐了吐舌头,好笑道,“我养你们作甚?”   “不....不是!那个男的,说是来找您的!”杰夫说道,“然后与杜佐大人发生了冲突......那人,那人把杜左大人暴打了一顿,现在正把杜佐大人给倒挂在...倒挂在城楼上!”   左杜也是希伦一族的成员。   所以那么年轻,就成为了禁卫军的将官之一。   然而现在,杜佐却被当着那么多守城卫兵的面,被人一顿暴打,然后用绳子掉在了上头。其实这位副官还挑了好听的在讲,杜佐此刻的模样,绝对比他描绘地要凄惨多了,就连外衣都对方扯掉,近乎是**,被对方给吊起来了。   “哦.....来找我的?”尤里叶似乎对族亲挨揍并不上心,“说说,是怎么个人。”   “身高与我差不多,还有他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他递出一块玉佩,“请陛下过目。”   副官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这次来通报,是福还是祸,若非这块玉佩上的纹饰他还算见过,也不敢撂下那些事儿,跑到这里来。所以他此刻也是诚惶诚恐,也不知道这件玉佩是真是假,唯恐有个万一触怒了尤里叶。   “哦,这确实是我的。”尤里叶笑了笑,“那人在哪里?”   “那...那人?”   “是我邀请他来访的。”尤里叶不咸不淡说道。   “啊!”听到这句话杰夫脸色都霎时苍白了,“这...这个......请、请陛下恕罪!”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松了口气。   心想,好在没自己没有招惹对方,这锅子到底还是要丢给老大背。   只不过那人,竟然与尤里叶陛下相识的么。   那青年,到底会是谁。   “他在何处,把那人唤来。”尤里叶泛起一丝微笑,“我现在就要见他。”   “那位大人还在城墙上。”杰夫立即诚惶诚恐回答,“说是要杜佐大人像土狗一样......”   “哦,这样么。”尤里叶不以为意,但脸上却扬起了欣然的兴致,“快唤来,快唤来,我要见他。”   “是...是!陛下!”   得到旨意之后,杰夫慌忙就赶出去了。   .......   ......   在城墙的角落里,所有试图上前试图解救被我吊在城楼上这少年的人,都被我用一道道附魔的剑气给反复逼退!   “有种放我下来!贱民!”杜佐红着眼睛仍然在对我咆哮,“看我不宰杀了你!”   “喊,你继续喊。”   我用力拽了拽绳子,那头便剧烈地蹦跶了两下。   “犹如土狗,我想吊就吊。”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在大声呵斥,“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你这贱民!我要陛下诛杀你全家!!!”   杜佐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一直都是一帆风顺,要女人有女人,要地位有地位的他,竟然会被一个贱民,给差不多扒光了衣服,给吊在维拉王宫大门口,这样的异闻,都足以被史官写入史册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心里可都充满了怨毒的恶念,恨不得把我杀了,拿去喂养军队里的兽类!   “快召集禁卫军,还去召集所有的禁卫军过来!!!”少年在拼命地吼着,“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我弄死他!!!!”   但这些士兵都拿着长矛在对我试探,在见到一地伤兵以后,再也无人敢上前了。   “召集禁卫军,听从一条土狗么?”   “你....你!!!”   “你什么你!”我一拽绳子,“整不死你,竟然敢对本大爷下杀手!”   从很多方面而言,我的脾气也不太好。   只是曾经名头太响,没人会对我出言不逊而已,之前无论在哪个王宫,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无不恭敬。但在莫里,我人生地不熟,竟然会要被这种货色欺辱。   而正在此时,从卫兵堆里忽然挤出了一个人。   杜佐见到他,立即狂喜,欣喜若狂!   “杰夫!你通报陛下了?!”他喊道,“快快让禁卫军过来!快快斩杀了这贱民!!我要这畜生抽筋扒皮!!!”   然而副官却没有理会杜佐,却对我行礼道:“这位先生,陛下有请,请立刻移步后宫。”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为止僵硬。   至于那在绳子上吊着蹦跶的少年,则是脸都青了。 第十七章 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塔策在家里心生不宁,一大早就来叔父府邸寻找她。   “塔策少爷,安卡倩小姐清晨就出去了。”府邸的下人为他开门。   “哦...这样呀。”   “要我去通知老爷吗?”   “不用了,不用了,那我也先走了。”   塔策对叔父家里的侍从还算客气,因为他知道,叔父也十分庇护他们,不曾真正把他们当下人看待。   “小安出去了....小安出哪里了呢......”他在喃喃自语,“我还要与她商量怎么整死那人。”   想到这里,塔策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是啊,这可是唯一能够拉近他与小安之间的大好机会。   塔策喜欢小安,他也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感情。   但对方却一直在婉言拒绝他,也只有垂涎而已。   记得对这精灵女子一见钟情,还是在他小时候。他跟随叔父和父亲一起,去寒霜精灵的城邦拜访精灵王。   是在精灵王的宴会上,与她相见了。   寒霜精灵的城邦,到处都是冰冻和酷寒。   华美而冷漠的冰雕,以及神情严肃的精灵们,都给予他极其深刻的印象。   然而最令他所惊艳的,则是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固然年幼,但她站在冰雪之中,那冷傲的脸孔,犹如精致的艺术,她穿着与景物一致的连身白裙,恍若是那寒冰世界里,所有美丽的精华般。令他醉心,令他神往。   从那时候起,塔策便认定了安卡倩。   千方百计,与她相识,与她结交。   哪怕被拒绝,他那颗炙热的心,也从未熄灭过。   即使什么都不做,站在这精灵少女身旁,他都觉得是享受,是一种心灵上的愉悦!   上次寒霜精灵出征阿斯加米,若不是与莫里的立场相违背,塔策早就不顾一切,带上自己的剑,去追随她,保护她左右了。   而他在很久以前也便心生好奇了,小安脸上那道伤痕,到底是谁所为?   塔策对于她的喜爱,足以称之为迷恋了,近乎于疯狂了。   为了得到他,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乃至于在王庭,就胆敢与人动手厮杀。   而他当然不会仅仅因为那道剑伤,而觉得她的容姿受损。塔策反而觉得,尤里叶形容得很贴切。小安脸上那剑伤,非但没有给她造成损失,却是更有着令人犹怜的美丽。   令她更具有魅力而已。   不过,伤痕依旧是伤,仍然是有人对她不轨才犯下的罪行。   她也为此烙下了阴影。   即使她不说,从未对他提起过原因,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迟早要将那犯人亲自手刃!   而到了今天,到了今天!他终于知道是谁了!   “呵呵......叔父你也阻止不了我。”走在路上的塔策冷笑两下在自言自语,“我管你是谁,我们的计划也不差你这一人.......为了小安,你必须死,为了小安,你必须要死在我的手里!”   塔策心中暗暗想道: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一定是的。只要我们成功推翻尤里叶,叔父便会替我向精灵王求亲,倒时候我们的身份.......小安!你就算不同意!也得点头!何况,我还替你杀了仇人!!!   ***   “哦,你果然来了。”尤里叶见我进门便笑道。   “见过陛下。”   “不要这么拘谨。”她抬手示意,“你以后要陪伴在我身边左右,要是每天都这样,岂不是累死。”   “嗯,属下明白。”   与这个女人独处,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自己在渐渐紧张起来。   心想:我见过你了,是不是该退出去了。   “过来坐会。”她说道,“别站着。”   “陛下......”身旁的侍女提醒道,“这不太合适。”   “要你多嘴?”   “是.....”   至于我愣在原地,踌躇了会,还是慢慢走过来坐下了。   “要吃吗?”她拿起一块糕点递过来,“呐,给你吃。”   我呆了呆,然后才伸手接过。   “谢...谢谢。”   至于尤里叶身后的侍女,则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出声阻止,但又十分惶恐再被呵斥。   最令这侍女想不通的是,为何尤里叶陛下,会那么善待一个陌生男子?就像在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   看着他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的笑容,似乎还有些天真和烂漫。   还让他在自己的寝宫相见......这是连莫瓦尔大公前来,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除了她比较惊讶之外,另一名年幼的侍从,则像是见怪不怪,至始至终也不多嘴。   “好吃吗?”尤里叶忽然笑着问道,“不好吃,我让膳房重做,重做再不好吃,我把他们全杀了!”   “好吃...好次......”   与她交谈,我忽然头大如斗。   这女人不是要我当她的护卫么。   怎么忽然让我坐,还给我东西吃......?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就好。”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脸,“我对你很满意。”   “......哈哈。”   听完她的这句赞赏,我也不禁开始汗如雨下了,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喂喂喂,我魅力不会真这么大吧?   我阿伯特,今天真的不是来给你侍寝的吧???   今天要是侍寝完毕,如若东窗事发,我大概会落得极悲惨的下场。   况且,我这就更对不起先王了......冷静冷静,不要被这妖女人迷惑!   “那你饿不饿?”尤里叶笑了笑。   “我在吃点心......”   “哦,也是。”她抚摸着自己的下颚,“让人给量身做套衣服吧,这衣服看起来好朴素。”   “陛下....我!”   但不等我说完,尤里叶的表情忽然一变,盯着我的视线,竟锐利了些。   “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要你来我身边?”她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晦涩。   “当护卫.....”   “是啊,当护卫。”她点头,“我连你住在哪里,是哪里人士都不曾知晓,我就让你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嫣然一笑,千娇百媚。   而我头大如斗,汗如雨下。   “属下不知.....属下不知.......”   天地良心,我哪怕面对莉莉丝,都没有这么大的压力过。   全身的毛孔都在不断收缩!   “你不知道啊.......那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她闭了闭眼睛漠然道,“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了。” 第十八章 带你进去探探   周围的环境都十分昏暗。   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却也只有一人坐着而已。   现在差不多是夜里,莫瓦尔还未睡去。   他已经凝视着眼前摇曳的火光很久了。   即使度过了几十年的岁月,但他的容貌仍然很年轻很年轻,希伦一族的血脉,令他的年华,会在未来很长时间之内,依然永驻。   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是那么不平静,他的激情不在,他的斗志消沉,这么几十年的岁月,带给他的打击,却是人生永远的烙印。   悔恨、自责,以及无奈,和仇恨,在这些年里,近乎占据了他所有的思念。   他开始累了,心灵也好像覆满了沧桑。   但是,他的执念,却至始至终,都没淡化过。   因为他的大仇,还未得报......   莫瓦尔少年成年,是希伦一族的骄傲。他固然谦虚内敛,但他也有着少年独有的傲气和尊严。喜欢上自己的族姐,近亲合奸,这件事他虽然嘴上从未说过,可内心深处,却经常隐隐觉得耻辱......当然这些事情,他也没有告诉自己的族姐。当年族姐为他诞下子嗣之时,他开始虽然表现得很高兴和庆幸,私下告诉族姐,迟早有一日会给予她名分,但心中更多的是逐渐的惶恐。   少年天才,希伦一族的希望,却与族姐合奸生子,这个丑闻,肯定会令他背负一生吧。   所以固然已经给了族姐许诺,莫瓦尔在还未成就伟业之前,也不敢与妻儿相认,就连去舅父家拜访,与自己儿子独处之时,都不敢太过于亲昵,生怕泄露了马脚。   而这些,他曾经的彷徨,他曾经隐隐的耻辱,还有族姐的倩影,亲生儿子依然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最终成为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就连害怕,也成了遗憾。   因为在他舅父逼宫失败之后,连夜被尤里叶亲自带人诛连,连带与舅父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希伦姓氏的家族。   但这些,都无所谓,莫瓦尔不在乎。   他曾经是当今王权的坚定支持者,那天夜里他仍然在与尼尔斯的前线,就连一丝消息都没有接到过。   在他看来,一群庸人想要夺权,死不足惜!   但是.......他的妻儿,却也亡命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连尸首,都没有留给他。   莫瓦尔扬起嘴角,轻轻冷笑了下。   心道,我不为大义,因为大义并不待我,如今我只为私情,我只为自己,我只为我的妻儿,讨一个公道,报仇雪恨!尤里叶!我要势要你这孤女,死得无比凄惨!连下葬的后人都都没有!   “为夫一定会替你们母子报仇......”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在经过他同意,一名老管家进入了房内。   “老爷,他已经进宫了。”   “哦,那就好。”   “不过进宫之前和禁卫将官杜佐.......就是您远房外甥,发生了点冲突。”   “在我预料之内。”   “他把杜佐扒光吊在王宫城楼上.......”   听到这里,莫瓦尔的眉毛随即跳了跳。   “后来怎么样?”   “陛下没有降罪,反而视若无事,把他直接召进后宫了...杜佐少爷脸都气白了。”   “哦?奇怪了......竟然没有降罪,不像是她的作为呀。”莫瓦尔喃喃自语,“莫不是她真看上了这人,想要他......”   “老爷,既然你有这个顾虑,如今又把这么多消息告知于他,是不是会有危险。”老管家谨慎道。   “呵,不会,这点你尽管放心。”莫瓦尔摆摆手随即说道,“此人来历和背景,极为惊人,他身份若曝光,在维拉必死无疑!”   老管家沉吟,陷入了沉默。   他只晓自家老爷的脾性,绝不做无把握之事。   “这人不会背叛我的....我背叛他,他也不会背叛我。”莫瓦尔笑道,“尤里叶越喜欢,越对他没戒心,那么我就越是放心了,我成事的几率,也就越大了。”   ......   ......   吃完点心之后,尤里叶亲自带着我在王庭里随意乱走。   而且很奇怪,她对我的那种感觉,并非是我之前所想的那样。   反而是更温柔,更体贴的感觉,简直就像在对待与呵护后辈一样。   “这里是我的后花园,环境还算可以,你要是喜欢,自己也可以来走,没人会拦你。”她望着几只鸟儿,“不过嘛,鸟叫声有点烦,也就喝茶的时候听听,感觉还是不错的。”   “陛下,我只是护卫而已.....”   她没给我布置工作,反而在带着我有些游山玩水的意思。   “护卫不就是跟在我身边么?”她反问一句便不作答,“等会让人给你弄套新衣裳,那你看起来也会好看许多。”   尤里叶有两名侍女伴随,一个年纪二十不到,青春女子,一个只有十岁左右,冰冷少女。   而这时她们时不时面面相窥,都有些看不懂自己的陛下。   愣是这名看似波澜不惊的幼女,也无法看透今天显得兴致格外高的女王陛下。   反正我们到处走,见到哪里她就和我介绍下,无论是方向,还是某座宫殿的作用。   直到一直往后面走,来到个王宫深处的大型院落中,尤里叶正要带我进去,便被自己两位侍女极度惶恐地给拦住了。   “陛下陛下,陛下不可!”这次这幼女侍女尤其慌张,“不可带男子入内!”   尤里叶一皱眉,说道:“沐,今天连你都拦我了。”   “陛下!这里,这里以前....您、您这么久不来您给忘了吗?!”   “我知道啊,我小时候还住在这里。”尤里叶拉着我的袖子便要进去,“走,去我父亲以前的后宫瞧瞧,我父亲以前留下来的那些妃子,可都在里头,不过都年老色衰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不对不对,有几个异族姿色仍然不错。走,带你去探探!”   我一听到这里,头皮瞬间爆炸!   莫里先王的后宫!   “不行....不行不行!!!”我立即站住了,“陛下难道要陷害我吗!?先王曾经的后宫,怎么可以让男子入内,谁都知道,入内者必死!我还没活够!怎么可以进去!?”   ——————分割线——————   这边是勤奋的柜柜~   以及上个月的奖励已发。   中奖的各位想必已经收到了吧?   因为是手机充值,所以会有系统附赠的一百火卷。   名单在我账号菠萝圈,有兴趣可以瞧瞧。   以及,我正在勤奋耶! 第十九章 是在里面么   “这么怕啊?”尤里叶好笑地看着我。   “陛下!你不是只召我来做你的护卫么!先王的后宫我怎么能乱进,我不过只是个下人而已!”   精灵先不论,毕竟精灵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制,朝夕相处,生死白头。伊文米斯的妻子身故之后,他连续弦都没有。精灵是讲究缘分与命运,而并非人类那么简单,更不存在这种建制。   而尼尔斯是女性王权,凭借圣灵树就可延续血脉,但在早前,也是有所谓后宫存在。那些后宫里,只住君王近系姐妹或者女儿们,等到她们成年才能出阁离开。可同样,不许男人踏入。   违者,斩!   阿达图其实也有,不过阿达图王室人丁稀薄,几经跌宕以后,后宫之中唯有些年老色衰的女人而已,有些还是尔莎奶奶辈的。但哪怕是如此,为了避嫌,这些地方我都未曾踏足过,尔莎以前还特意吩咐过我,里面住着一些长辈,除了侍女之外,你绝对不能进去,倒是卡夏,可以去里头和奶奶们问个好。   要知道,君王曾经的女人,就好比是这个王国的脸面,对君王的女人有染指的意图,就等于是践踏了这个国家的绝对尊严。   但现在,这疯女人竟然要带我进后宫!   我根本不知道尤里叶想干什么,从刚才先是对我百般示好,然后现在又要我踏足王宫的绝对禁地!   我心中各种思索疯狂翻腾着,难道她知道我是谁了!?   难道她已经知晓我的身份,所以在故意玩弄我吗?!   固然我大风大浪见多了,但现在我寻不到莉塔,又不能放开自己手脚,心中当然惊惧不已。   “陛下陛下!”侍女仍然在劝道,“传出去了不好...不好的!”   那张冷冰冰的小脸,都苍白了。   不过尤里叶倒是不理会,只是轻轻一笑。   “我是自己想进去瞧瞧,难道真连个护卫都不能带。”她冷哼了一声,“你既然是护卫,那就要听我吧?”   “......是这样没错。”我显然迟疑了一步。   “那就来吧。”她轻蔑了声,神态又肃然起来,“小护卫,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了,我不过是来这里见见长辈而已。”   她说到这里,我就再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唯有硬着头皮,要往里面走了。   不过正在这时候,那**却拦住了她。   “陛下......你忘了么?”   这时候迫于无奈,**才最终往里面使了个眼色。   “啊,是了,我给岔了。”她食指抵着下巴轻松地笑了两声,“那行,我们就去另外的地方瞧瞧。”   在我仍然在困惑之时,尤里叶便转身向前走了,好像也没有再踏入这座封闭院落的意愿。   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尤里叶几乎带逛遍了王宫各处。   直到快傍晚之时,才让侍女给我安排了住处,然后交给我了些能够进出的身份东西。   而这偏殿的房间,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因为大得根本就不像是房间。   只是坐在屋子里,我也不禁对这些产生了怀疑。   倒不算尤里叶诡异的态度,却是今天那侍女对她的提醒。   让我不禁疑惑起来了,莉塔的下落,又是否在那里面?   如果莉塔被她藏在那里头,这我倒是先把她的所在给找到了,之后行事,也会更加方便。只是我仍然摸不准,尤里叶到底想干嘛。   她把我召到自己身旁,又是为了什么?   ……   ……   而另一面,在尤里叶的寝宫里,那名**正在皱着眉头,试图询问这位女王个中原因。   “陛下,就算要补偿那人,未免也太过了。”她说道,“怎么可以带他去先王的后宫找女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名为沐的少女,知道自己侍奉的君王性情怪异,往往害人之前,却喜欢那所谓的补偿一说。可即使再没有分寸,但那个禁地,岂是随意有男子可以踏足。要是传出去,这就是王室的奇耻大辱。   但尤里叶却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我只是很喜欢他而已。”   “陛下.....您该不会真的看上他?”   但转而一想,绝非有这种可能。   世上容颜俊俏的男子,又不是一人,尤里叶陛下位高权重,想要得到谁,不是轻而易举,又怎么会如此不识大体。   “沐,你今天话真多。”尤里叶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就是你从不多嘴。”   “是,陛下。”   少女一怔,随即退后了一步。   “我知道,你有个姑姑在里面,是我父王的妃子,所以今天才吓个半死。”   “......”少女抿嘴,知道自己的心思暴露了。   “你姑姑年纪这么大,又当过我父王喜爱的妃子。”尤里叶说道,“我怎么会许给他人,真当我这么没有大体么。”   “是...是。”少女苍白的小脸几乎没有血色,为自己那羞耻的想法而感到无地自容,“是我多想了。”   “哪怕找个女的陪陪她。”尤里叶的目光投在沐身上,“你还差不多!”   “咦...咦咦!!”   少女娇躯一颤连连后退,顿时花容失色,快跌倒在地上。   “陛下,我还小,我还小!”   “嗯.....起码过两年才成熟。”   “陛下陛下!”她快哭出来了,“过两年我也还小.......”   “好了,不捉弄你了。”她把手中的笔一扔问道,“你们族人,最近都召集回来了吗?”   “啊...都回来了。”她稳定心生才点头,“都已经在维拉周围的城镇,还未进来。”   “那就好,名义上还是参加你们一族的家主会议。”尤里叶一边思索一边说着,“先让他们在附近别动,要回城也可以,但人不要多,别被看出端倪就行了。”   “是,陛下。”   “还有前线怎么样了。”   “尼尔斯仍然没有撤军。”沐回答,“粮草也都堆积如山。”   “精灵之地的战事结束这么久了,调过来的大军还不撤啊......”她若有所思,“看来是要和我玩一波大的。”   说道这里之时,尤里叶望向远方的神情,才凝固起来,带着一丝荡然的决绝。 第二十章 阿伯特的困惑   我在维拉的王宫里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期间也就是陪伴她左右而已。   反正在入夜以后,就是我的自由时间,我可以在宫里走动,也可以回房间休息。   而且她待我好到,简直是有些过分了。就连朝会,都让我站在不远处候着,众多大臣们都是看得眼皮直跳,惊惧的模样,也都写满在了脸上。   至于那天拦住我,辱骂我的守城将官杜佐,他的父亲也是宫廷的大臣,在第二天朝会之时,还对尤里叶表达了愤愤不平的意思,但尤里叶却只是安抚了两句,并没有再多说,顺便赏赐了些财物,把他们一家嘴给堵住了。   但这些,在有心人眼里其实早就愕然不已。   要知道杜佐可是希伦一族的成员,算起来还是王族。   王族可是莫里的脸面,尤里叶向来也十分维护,这几乎是祖训。但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的女王陛下竟然在故意淡化这件事的影响,所有人都感到了十分不解。更对我这个,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但他们忽然又惊觉,他们的女王陛下,身边何曾有过男子?哪怕是所谓的护卫,这禁军重重的维拉王宫,岂会需要贴身护卫么。所以很快他们都噤声,再不敢随意在人前讨论了。只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个人,也就是我的存在。   这些几乎和莫瓦尔先前要的效果,相差无几。   不过他们再查,大概都查不清我是谁,那位公爵在这几个方面做得很好,身份之类,他早已找了个傀儡代替。   而从开始在王宫住下的当日,我还十分忌惮尤里叶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但后面的几天我才发现,她根本就对我没有约束,哪怕是白天我试探,要出去走走,或者办点事情,她也随之同意。   夜里我要出门,更是凭借她给我的腰牌随意进出!   在这个期间我甚至还去找罗娅嘱咐了些事情,以及到维拉的街上购买了点东西回去。   尤里叶这人很怪。   怪到我根本无法看透她。   而她也从未把我当做什么下人来看待,对我笑起来的时候,又是那么千娇百媚。但我从她那看我的神情之中,却还是能发现,她对我并未有丝毫的越轨之意,反而仅仅是那种怀柔,某种我无法描绘的感觉。   但尤里叶也确实喜怒无常,她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从她身上,只能够感觉那股纯真,但她在批阅文件和奏折之时,那股偶尔会流露出来的神情,却又带着很深的邪气,那股深沉的肃杀!   她对我很好,头两天还会邀请我一起坐下来喝喝下午茶之类。   但我也不知道为何,是否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与我之间,有些微妙,在后面几日里,又变得渐渐冷淡起来,有时候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全然只把我当做名普通的贴身护卫而已。   不过这样我也乐得高兴,她经常和我交流,我反而心理上有很大的压力。   而且我最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边宫闱之中,因为莉塔,或许就在里面。   尤里叶到了入夜之后,也似乎是往宫闱的方向走.......   维拉的气候,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不是大风,就是细雨。   尼尔斯大概都是暖洋洋的春天了,但这里,仍然是异常寒冷,天总是阴沉沉的,就连海港里,都还有着些浮冰。   但或许也是如此,这里的女子,皮肤总是尤为白皙。   “你在看什么?”   坐在凉亭里的尤里叶回头,忽然与我视线对上了。   “你在看我?”尤里叶好笑道。   “不是.....”   难道我说在看你皮肤很白么,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借口。   “上次让你去宫闱里逛逛,你还不愿意,原来你胆大包天,在偷偷窥视我。”尤里叶忽然又好气又好笑。   “不不不....陛下你误会了!”我随即慌张起来了,“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被她一盯着,我全身的毛孔都快炸开了。   “只...只是长得像我曾经见过的一人,所以就多看了两眼。”我随便扯了个借口。   被我这么一说,尤里叶眼眸之中闪过惊讶,好像真产生了动容。   “像谁?”她托着下颚,好奇道。   “......一个朋友。”我咳嗽了两声,“以前村子里的友人。”   “这样呀。”尤里叶依然饶有兴致,“那她一定很美吧?”   “过奖过奖...也就一般。”   “你是说我长得不好看!?”   “好看好看!!”   我点头如捣蒜,仿佛再也不想接她任何一句话了。   而且我也在不断警告自己,这女人绝非善类,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统御莫里,曾经与尼尔斯有血海深仇的恶魔。从根本上而言,也是我阿伯特本人的仇人。   尤里叶哼了声,说道:“这次我就饶了你,下次再敢这样色眯眯盯着我瞧.....呵呵,我就亲手把你这大逆不道的小畜生给阉了!”   我下身忽然感觉一凉,马上认怂默默点头。   天地良心,我感觉这妖妇好像天生克制我.......   ***   在昏暗的酒馆里,杜佐一人在闷头喝酒。   他已经这样持续好几天了。   原本意气风发的王族,却被一个从哪里冒出来都不知道的人,给狠狠羞辱了,差不多脱光了衣服给掉在了城墙上。   而且事后,对方竟然在陛下的包庇之下,什么责任都没有。   从未受过挫折的他,以后又怎样在人前抬起头来?   因为就连那无所不能的父亲,都被陛下几句话给搪塞回来了。所以如今又该怎么办?   杜佐喝了口烈酒,整个人都陷入了失意当中。   “杜佐,我的兄弟。”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脊。   杜佐愣了下,回头看着这模模糊糊的身影。   “啊......塔策啊。”   两人算是堂亲,所以自然认识。   “你也是来取笑我的么。”杜佐闷哼了声。   他向来心高气傲,与这年长的兄长性格类似,所以也就互相不太对付,以至于都是直呼对方的姓名。   “不,我是来帮你的。”   塔策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来助你。”他说道,“想不想报仇,你。” 第二十一章 访客   尤里叶十分勤政,几乎每天都有朝会。   而在朝会之后,便是与内阁大臣之间的商议。   对具体决策作出调整或者决定。   但这些内容也就极其隐秘了,我和尤里叶的两位侍女,同样无法入内。   不过反正上午的时间过得比较快,我也没什么感觉。   中午抽空还去宫廷藏书馆坐了会,本来借着地势高度,试图眺望下那边宫闱,但结果进去才发现,宫闱另一面,都被参天大树给挡住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和景物,更别提里面住着谁了。   不过莫里的宫廷藏书馆,储量却十分大,到处都是古朴的气息。   哪怕根本没人进出,周围的壁炉依然烧得很旺,无时无刻在保持着室内的干燥,防止书页腐烂。有许多藏书,甚至是我都没见过的古语文字撰写而成。   这些典籍,恐怕是如同米娜那种大魔法师,才能够解析了。   像我这种对力量引用,是纯粹的武道,根本难以窥视其中太多。   况且这些魔学典籍对我也没用,尼尔斯那边同样有不少。   我唯一感兴趣的,只是这些历史文献而已。   因为我之前的经历,无论是在阿达图还是精灵之地,以及莉莉丝对我讲述过的故事,似乎在若隐若现之间,仿佛都与我有着牵连。   尤其是我到今天还不曾明白,为何星途者奎尔塞的永恒之枪,会化作另一个形态,归我所有。   那位精灵始祖的灵体,更是直言,是主神的赠与。   但我的困惑,又可以与谁去讨论?   恐怕谁也无法给我答案。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困惑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和沃顿一族的秘辛有关么。   下午回到尤里叶身边,我才又摇摇头,把这些烦恼抛弃得一干二净了。   在莉塔的问题解决之前,我也确实不该分心。   尤里叶在批阅各种文件和奏折之时,往往很用心,哪怕是我远处的余光,都能见到她经常会陷入沉思。   这认真的模样,和尔莎她们倒是有几分相似。   “陛下,他们到了。”沐忽然从外面进来对尤里叶提醒道。   “哪一方?”尤里叶放下笔墨问道。   “精灵王大人。”   听到这里我心里忽然一紧,毕竟只要提到精灵王,我就会想起某个不可救药的女儿控,丧心病狂起来是如何不折手段。但我很快缓过来了,伊文米斯必然不会访问莫里,两国连国土都没有接壤,又何来建交呢。   所以必然是精灵分支,迪拉山脉的领导者。   可想到这儿,我不由也困惑起来,这寒霜精灵不是与莫瓦尔结盟了么,这时候怎么来了......难道为了整个计划,莫瓦尔他调动了我根本都未曾想到过的巨大能量?连精灵王都亲致。   “那就是迎接咯。”尤里叶欠欠身子就要站起来。   “精灵王杜特维勒大人已经在庭院里等候,您下去就好了。”侍女提醒。   “哦?这家伙何曾这么识相过。”她笑道,“那行,他这么客气,我也不能失礼。”   不过哪怕话说到这里,尤里叶出门之后的速度依旧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着急。   可这也没什么问题。   莫里是大国,在这庞然大物面前,精灵的分支,当然无法将其撼动,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要知道寒霜精灵的城邦那里属于高山,后面也没有退路,对于前方的大国莫里,自然是存在敬畏了。   所以上次他们出兵阿斯加米,可想而知又是顶着何样的压力?   至于艾琳和莉莉丝两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打出手,完全不顾及身份,与两国的世交不无关系,何况两人虽然关系极差,但好歹一起长大过,实则还是有亲情在里面的。   精灵的性情向来淡漠,但当然也有例外。   伊文米斯就是能言善道,性格刚强的人物。   而我今天见到的这位精灵王,也同样是很有其个人风采。   “杜特维勒!”尤里叶进入庭院就喊了他一声名字。   “哈哈哈!尤里叶陛下,许久不见了!”   那是名近似中年的精灵,身材瘦高,衣衫近乎一尘不染,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有着许多无法看透的隐晦。   这位精灵王外貌中年,脸上都有许多细纹。   实际年龄,恐怕都会是我的好几倍了。   “是许久不见了呀。”她笑着便径直坐下,“不过你来我这里为何事?”   两人之间似乎都熟悉,尤里叶更是没有对他客套。   但在冥冥之中还是能看出来,尤里叶并不是十分待见他,并且自身上还有着股傲然。所以由此可见,两人身份在高低上,依然比较明显。   “上次先祖的精灵圣地遭到大难,我寒霜精灵派出了七千远征军,去保护我们的祖地,未曾有过提前通知,还望陛下见谅。”杜特维勒欠欠身子说道,“这是我们精灵先祖的祖训,我辈也无法违逆,希望陛下不要太过于在意,我方并无恶意。”   听到这里,尤里叶眉头微皱。   而我也显得愕然。   这位精灵王未免太没骨气了。   竟然为这等小事而来亲自上门解释,按照伊文米斯那刚毅性格,面对罗格都要与他们抗衡近百年,上个时代出手便斩杀了罗格大皇子,这是何等霸气。乃至于我见到伊文米斯,都充满敬意(来自下药的恐惧)   可这位精灵王倒好,直接登门告罪了。   千年荣誉与桀骜,弹指间灰飞烟灭。   若非我知道其中还有些隐情,大概这货这要被我鄙视死了。   “我上次让那位大小姐代为传达了我的意思,她没告诉你吗?”尤里叶皱眉不解道。   “哦,她告知我了。”杜特维勒不以为意,“不过我那侄女脾气不好,或许没把我的态度转达到,也怕冒犯了陛下你,所以就亲自过来一趟。”   “放心,那是你们精灵的家务事,我当然不好过问。”说到这里尤里叶目光有些寒意,“但下一次你们调动这么多大军从我莫里的门口走过,最好提前和我们通知一声,省得闹出这么多误会。”   “啊,一定一定。”杜特维勒装作没见到尤里叶凌厉的目光,“下次一定通报,让陛下你放心。”   但这精灵王果然也是人老成精,在恭维的同时,也会给自己留许多余地。   “杜特维勒,你这次前来,不止是为了出兵这件事吧。”尤里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否则你哪里会亲自过来。”   “不错。”杜特维勒应道,“我们寒霜精灵想开辟商贸。”   “开辟商贸?”   “对,算是把精灵城邦对外开放吧。”他停顿了下,“所以想来借鉴下经验和意见。”   此言一出,就连尤里叶也微微愕然。   寒霜精灵常年处在半封闭的避世状态。   就连旅人都无法轻易拜访城内。   如今杜特维勒竟然声称要结束这种情况,因此尤里叶才惊讶了。   要知道很多情况下,寒霜精灵来此,很多都是以物易物,或者以迪拉山脉开采的金矿金子,代为购买在维拉的日用货物。   但凡他们对外开放,意味着人族可以进驻精灵之地,可以去商贸,可以去学习锻造的高超工艺,可以涉足那块领地,去参与那里的开发,甚至是与精灵通婚,与之同化!   而这大部分好处,自然是会落在莫里的头上。   因此尤里叶,怎能不喜。   “哇,你终于想通啦!”她立即欢笑道,“这件事我可是劝了你几十年了!”   “哈哈,是要多谢陛下你的好意。”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我们精灵总不能一直避世,也需要向我们另一脉分支学习他们的繁荣。”   林地精灵自从与人族通婚,以及开放贸易之后,无论数量还是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这些都不可否认,杜特维勒当然看在眼里。   只是我却有些迟疑,觉得依旧有不少问题。   开放对于林地精灵当然是好事,他们与尼尔斯还有阿达图都是历代交好,三方子嗣亲如姐妹,连边防都几乎只有象征性的驻军而已。   但这边......我看着尤里叶,深知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到底有着何样的野心。   要是莫里的人口融入过多到寒霜精灵里面,到时候如果侵吞,那恐怕就更加方便了,也更加容易统治。杜特维勒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利害。   所以,这是设下的陷阱吗?   莫瓦尔啊莫瓦尔,你到底布置了多大的局,又到底想要干什么?   “陛下...陛下。”从外面进来的侍女苍茫跑过来说道。   “嗯?”   “那位也到了。”侍女贴着说道,“现在怎么安排?”   “两边都撞上了啊。”她笑道,“那也请进来吧。”   听到这里我愣住了。   又有访客?   “哦,是哪位大人来了。”杜特维勒问道,“陛下竟然这么开心。”   尤里叶目光放在不远处,看着那道石门说道:“一位大人物呀,来造访我莫里。”   “大人物。”杜特维勒一下子好奇起来,“哪位大人物。”   “你自己看。”尤里叶抬抬眉毛,“她到了。” 第二十二章 真有趣?   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从庭院的石门处进来。   从外貌看,恍若只有十二三岁,但她脸上那股惊人的坚毅和锋芒,以及与尤里叶同样,眉宇之间所带着的丝丝邪气来看,她绝非是此等年龄的芳华少女。   肤色白皙,但在皮肤之下却也透着血红。   虽然只穿了身素衣,看起来却格外干练。   杜特维勒迟疑了好久,仍然没有换过神了,直到尤里叶起身相迎之时,他才惊觉这人是谁!   至于我,见到来人之时,全身和心脏已经几近冰凉。   头皮阵阵发麻,恨不得当场找一个洞钻进去。   因为来人,竟然是她!   正是罗格大名鼎鼎的炎之魔女,火雾的女王,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大魔法师!   “米娜。”尤里叶起身说道,“好久不见。”   “尤里叶,好久不见。”   即使与莫里的女王并列,但米娜在气势上仍然没有丝毫退怯,反而不卑不亢,隐隐与她并列。不过这也当然了,罗格此刻虽然经历动乱,但实力仍然强悍,依旧是一方大国,陈兵数十万,莫里无法忽视的存在。   “米娜陛下。”杜特维勒也起身道。   “你是精灵......”米娜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了。   罗格与精灵素来不和,见到精灵在这里,自然有了许多想法。   难道尤里叶要在这里给我难堪不成?   “这位是精灵王杜特维勒。”尤里叶提醒道,“恰好今天也来我这里做客。”   “寒霜精灵啊。”米娜抿嘴才发现自己想错了,但同样没有好脸色,“这次阿斯加米的大战你们也出动了七千远征军参战了。”   杜特维勒听到这儿,也只是以他那淡然的性格微微一笑。   “先祖的故乡,我不可不保,希望米娜陛下你也要介意。”   米娜固然没有直接参与最后那天的战役,但在巴雷死后,各种战后报告送回她手里,她才赫然发现,那天保卫精灵祖地的军队,正是寒霜进来一脉,而且纯血精灵数量极其多!战力乃至于给他们造成的死伤,更给米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样么。”米娜闷哼了一声,“那有机会下次再交手试试,看看我们到谁能笑到最后!”   “呵呵。”   人老成精的精灵王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多作回答。   “好了好了,你们不都是休战了嘛。”尤里叶兴高采烈地劝道,“可不要在我这里来拌嘴,在维拉,大家必须要和睦相处。”   尤里叶在得知精灵王决心开放城邦之后,她心情似乎格外好,还替两人都亲自斟茶,出言和解。   米娜愤愤不平,倒也不是一定为了什么。   这杜特维勒今天也确实没冒犯她。   但她天生见到精灵就容易动怒和不爽。   好像就是他们罗格一脉的天性,看见精灵就烦。   根据以前流传下来的故事,好像罗格老祖宗和精灵先祖,同样是素来不和。   只不过米娜也感觉自己有些过了。毕竟来这里只是为了巩固下与莫里的关系,让莫里多牵制下尼尔斯,好让另一边的阿斯加米,松弛对罗格剑拔弩张的紧张姿态。所以如今与寒霜精灵一方发生口角,确实没有必要,况且这些家伙可是一直被莫里压制得死死的,事实上也成不了气候。   “在我这里呢,大家就是盟友,老在乎以前的事儿可不好。”尤里叶劝道,“米娜你也要改改性子,不要脾气总是那么坏,又不是以前,你现在可是罗格的君王了。”   莫里和罗格虽然算不上时代交好,但近代的关系还是不错,尤其是之前,巴雷写信给尤里叶,尤里叶当时还出兵在前线另一侧牵制了尼尔斯的援军。光是这些,便是很大的恩情。何况尤里叶年长,在米娜很小的时候,两人就相见过。   想当年,米娜被沃顿一族劫持,独自从迪拉山脉下来之时就是在莫里这一方被发现,那时候,尤里叶便见过年幼的米娜。所以从年龄和辈分而言,此刻身为主人的尤里叶训诫几句米娜也没有什么不可。   因此面对温和的责备,红发少女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嗯......是我也有些过了。”米娜抬头喝了口茶试图缓和下这气氛,“希望精灵王你不要.......噗!!!”   正在这句话歉意要脱口而出之时,她一个眼神往上,忽然见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我,我享誉大陆的阿伯特之时,米娜一口热茶全部喷在了精灵王杜特维勒的脸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她水呛到了喉咙,不断地咳嗽起来了!   而那双看着我的水灵灵大眼睛,则是更加惊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精灵王杜特维勒气得发抖,在不断冷笑,“米娜陛下你好手段!竟敢如此待我,呵呵呵呵!!!”   “你...你们罗格太放肆了!”就连杜特维勒身后的侍从都看不下了,“你罗格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如此蔑视我们寒霜精灵!侮辱我们的精灵王大人!!!”   至于米娜身后的大臣,见到自己陛下的表现,更是满脸肥肉乱颤不已。   虽然刚才还觉得自家陛下那几句无比扬眉吐气,但是....但是您也不要这样当面羞辱人家吧!好歹是庄重的外交场面啊!   “我...我只是呛水了,你不要介意,不要介意,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米娜拿出自己的手帕给杜特维勒胡乱抹了两下,一边仍然在不断咳嗽。   “对...对!我们陛下只是呛水了!没见到我们陛下都给精灵王大人在擦拭了吗?!”米娜身后的大臣也慌忙辩解道,但实际上还是心虚得厉害。   精灵都是处变不惊的性格,可是这会还是被气得脸都变色了。   然而米娜,此刻却仍然在惊恐无比地盯着我,好像在看着什么怪物一样。   至于我,则是吓得连屁股两块肉都坚硬似铁了,整个人都像是尸体,完全绷紧!   “你看着我这护卫干嘛?”尤里叶向米娜问道,“他有那么可怕么。”   “啊...啊,不是,不是,哈哈!”米娜眼睛仍然在牢牢盯住着我,“我...我没看他啊!谁说我看他了!”   尤里叶迟疑了一会,然后才拿起茶呡了口。   “这是我新招的护卫哦,你就算喜欢他俊俏,我也不能送给你。”尤里叶淡淡地说道,但随即目光一凝,“只不过,你们两人看起来好像认识呢。”   “认识...这个......”   这时候再掩饰也没用了,尤里叶再笨也能看出端倪,何况她又绝顶聪明呢。   而米娜用愕然无比的目光盯着我,好像在质问我,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我咳嗽了两声也开始强压住心跳,“属下与米娜陛下以前在罗格相见过,算是有几面之缘,陛下能够记得在下,在下真是倍感荣幸!”   “啊...哈哈,是啊,有几面之缘。”   米娜擦着嘴角的茶水,脸上泛起了紧张和窘迫的潮红。   “见过米娜陛下,精灵王大人。”我欠身向两人行礼道,“在下斯特林,很容易见到两位。”   米娜的目光在随意乱晃,深呼吸了两口气,才最终收敛住乱颤的心神。   “哦?原来你还去过罗格。”尤里叶似笑非笑。   “之...之前去过。”   “还认识了罗格的女王陛下?”   “以前米娜还不是女王......”   “你敢直呼人家名字?”   尤里叶眯起眼睛,她又开始向我施加那种无形的压力。   “口...口误。”我尬笑了两下,手心冒汗。   “咳咳,尤里叶你不要误会。”米娜这时候也闷哼了两声掩饰道,“我与他也算是友人,这位斯特林阁下,与我认识很早,在我没有加冕之前,我们互相称呼姓名,这也不算大事,只是在这里遇到他,也令我有些惊讶罢了。”   米娜用小拳头堵着自己的朱唇,把脸转向了另一边,还就偏偏不看着我。   至于此刻的气氛,也显然有些尴尬。   独特维拉很敏锐,所以立即打破了这氛围:“尤里叶陛下能招揽一位罗格君王的故人,两位也是很有机缘呐。”   不过我和米娜都陷入了无言,我更是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站回了原处。   尤里叶目光投放在我身上,来回在我们之间移动。   足足好一会,才对我喃喃了一句:“你真有趣。”   ***   于维拉东部街区的一间楼宇里。   在最上层一个房间里,杜佐正有些迟疑地对身旁的青年问道:“那个,真的没事么。”   “哈哈,你怕什么。”塔策拍拍杜佐的肩膀,“他不过是个贱民,有点本事而已,你我可是王族,要教训,哪怕是杀了!尤里叶陛下又能怎么处罚我们呢?”   “但是这个。”杜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说陛下很喜欢他.....连朝会都让他在不远处待着旁听。”   “那又怎么样!?”塔策的语气忽然凌然起来了,“你可是被他狠狠羞辱!这样的奇耻大辱,怎么能够忍耐!你忍得住,我还不行呢!”   而说到这里,杜佐的眼眸之中终于燃烧起了一股怒火。   “对!我杜佐忍不下这口气!他哪怕是死!也无法偿还!”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对嘛,有我在,你也不需要怕的。”   塔策冷笑一声,眼眸之中划过一丝怨毒。   阿伯特啊阿伯特,你不该招惹小安,更不该招惹我。   不过,你也就要大难临头了!   哈哈哈! 第二十二章 给你个大官当当!   在夜里庭院的晚会之时。   米娜借机匆匆走过来,对我不无慌张地问道:“喂喂!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搞的啊!你不是尼尔斯和精灵那边的人嘛!怎么跑到了这儿来了!”   米娜精通各类魔学,她走过来之时,就屏蔽了周围人对她的感知,设下了简单的阵法。   此刻她拉着我的袖子,满脸涨红,以至于还有些语无伦次,整个人也很紧绷。   “这个....有点难以解释,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你...你这个。”米娜忽然觉得口干舌燥,“难道你叛变了?是叛变了吗?但叛变了为何要来这里,叛变了来找我就可以了啦,我给你个大官当当....一个很大的官!金银财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哪怕你想要女...女人,大不了我给你找几个玩玩就是。何必给这尤里叶当下仆还要低声下气呢。”   米娜闪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好似真是名童真少女般,在期待我的回答。   “不不,我没有叛变,你不要误会!”我吓得连忙解释道,“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找人?”   我看了看周围,在米娜临时的结界下,也没有谁发现我们,所以才开口简短把这件事解释了下。但当然了,我必然没有涉及莫瓦尔的计划,只是把我来找寻莉塔的经过,给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你是还有个妹妹的。”米娜点头,“凡尼天弓也在此处,难怪她会眼红。”   米娜曾经调查过我,对莉塔的存在并不例外。   “那你一定要小心呀,有能我帮到的地方,和我讲就好了。”她有些失落,“我会尽力帮你的。”   米娜个子不高,才到了我的胸口而已。   所以她顾忌自己的地位,傲气的她,从未抬头与人对话过,但唯独现在,却在这样和我相处。   “你那边还好吗?”   我坐下来之后,柔声对她问道。   因为在罗格退兵以后,他们王国内部也发生了动荡,米娜为了巩固王位,铲除了许多政敌,以及清洗王族内部的不轨势力,而这波动荡也在持续,听说是前些日子才日渐平稳。   “还行吧。”   只有在谈及政治之时,米娜才又恢复了她那肃然。   “杀几批人就行了,谁不服,谁死。”她轻描淡写的口吻里带着浓浓的煞气,“杀到他们都服了,那么也就好了。”   我听完,心中忽觉凛然。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才有了那股君王的霸气,那股凶残,比起尤里叶也不曾多让。   但这些特质,无论是莉莉丝还是尔莎,其实隐隐约约都有。   她们这几个女人,虽然不太会表露出来,但深藏在内心的那股惊人意志和决绝,便是天生的君王。   大概只有艾琳,我从她身上不太见得到这种气度。   老实说,我认为她并没有继承精灵王的那种担当和资质,很多地方都非常不足。但其实也无所谓吧,反正伊文米斯还年轻,足以支撑到艾琳有了子嗣,让隔代去肩负大任。况且林地精灵的政治环境巨好,族内的精灵除了会为政策吵得不可开交之外,性情也都十分淡薄。   我们两人沉默了会,一下子不知该找什么话题。   而米娜的目光则穿过晚宴的人群,对着那远处,在夜间朦胧的迪拉山脉遥遥一指,幽幽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以前我们两人,在那山上一起住过,在很久以前,在我们小时候......”   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了,淡雅地笑着:“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瞬间,君临天下的女王,恍若只是在期盼的懵懂少女而已。   “嗯。”我的手放在她头上抚摸了下才笑道:“记得,记得的,我不会忘。”   尽管不愿意去回忆,但当年我也是为了她,才手刃族人,被流放到了尼尔斯。   米娜低下头,好像在任由我轻抚。   “之前我没认出你。”她呢喃道,“山谷那次,对不起了。”   “我不是认出来的更晚嘛。”我耸耸肩膀,“况且还多亏你的龙把我救走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和米娜之间虽然有少许隔阂,但只是几句话语,却又仿佛是相交已久了的故人......嘛,也确实是故人。   “米娜陛下。”   忽然有人走上来举起自己的酒杯,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气氛。   “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我惊讶抬头,发现是莫瓦尔。   但他是王族公爵,今天的晚宴理所当然来了。   “我也很荣幸,公爵。”   米娜起身恢复了自己的泰然,仿佛丝毫没有为刚才的撞见而感到窘迫,以及对莫瓦尔看穿她的视觉阵法,更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可以借一步谈谈吗?”   “这是自然。”   起身过来的米娜,偷偷作了个先离开下的手势。   至于莫瓦尔,则是对我点头致意。   ......   我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身为主人的尤里叶不见了。   就在刚才,天一黑就很快消失。   而我的疑虑也在渐渐加深,下次要跟踪尤里叶么?   不行...她肯定能发现我。   只不过,我看着不远处与莫瓦尔在交流的米娜,又心生出了想法。   我不擅长太高深的魔学,但米娜却博览古今,是魔法帝国的嫡女,炎魔契约的签订者。   如果她愿意在我身上设下干扰阵法,那么我就可以在不曾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就潜入到那片宫闱里去探探情况。   哪怕莫瓦尔答应过我,会把莉塔毫发无损交予我,我也不愿意只是等待。   我心中总还是要有底,说来说去,我来莫里只是为了莉塔,莫瓦尔的谋划与我无关,要是有机会带她离开,我也不会管他结局怎样,我阿伯特又不是圣人,只是个想保护亲人的普通兄长而已。   况且,乖女儿还在等爸爸回家呢。   是人总有私心,能够教育出一个善妒女儿的我,更是不例外。   而这时候,忽然有人来到了我眼前。   我见到来人,低沉道:“怎么了,还要找我麻烦么。”   “不,你误会了。”塔策漠然地说道,“我只是来对你转达下而已。” 第二十三章 他要的只有毁灭   塔策站在我眼前,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要冷静,但的语气当中仍然带着相当的不屑。他有着一股天生就傲然的姿态,在注视着我,犹如是在对我下达某个命令,自以为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过这或许是家庭原因吧。   希伦一族身为王族,自然从小就培养出了这种性格。   但这却并非气质,只是单纯的傲慢无礼。   “哦,你要向我转达什么。”我无精打采地问道,“洗耳恭听。”   “你最好安分点。”他说道,“除了你该做的事意外,不要节外生枝,不属于你的东西,也永远不会属于你。”   听完,我摇头冷笑不已说道:“什么不属于我,什么属于我,我根本听不懂你在的意思。我不觉得这莫里有什么属于我,什么不属于我,而且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安的仇,我迟早会向你来讨还。”他轻蔑地说道。   “我已经和她谈过了。”我完全是又好气又好笑,“那是我和她之间的矛盾,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自小相识是你们的事情,但你们青梅竹马,不代表你就等于她。这个逻辑简直感人了,未免太自以为是。   这就好像我可以让那女人刺我一刀补偿,但难道我还能你来代替这一下子么?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是你自作多情了吧。”我耸耸肩膀,“而且你有本事,那就尽管来找我,我也不介意。”   搞笑了,我阿伯特从这么多腥风血雨之中走出来,还能畏了你们这些在糖罐里长大的公子少爷么,真妨碍到我办事,恼怒了我,你们这些家伙来十个一百个都没问题,一剑灭了便是。   不过无论是这塔策还是安卡倩,两人的逻辑观念都十分奇葩。   那种你欠我一下,就要用命来抵偿的高超观念,我也被折腾得够呛了。   不就是脸上一道疤嘛,其实就像是尤里叶说的那样,看着也没影响,反而有种令人犹怜的清美。要是怕嫁不出去了,就来在找我阿伯特呗,阿伯特爸爸可以送你个白白胖胖的健康小宝宝哦!   一个不够给两个!   “没功夫陪你。”我站起来挥挥手径直走向了凉亭的另一面,“我也不想和你说话。”   ......   ......   维拉王宫某处。   杜特维勒此刻正在俯览着这座古老的王城,凝望在下面参加晚宴的人们。   “小安。”杜特维勒背对他身后的精灵女子道,“你好像心不在焉,是有什么烦恼么。”   此时的杜特维勒才尤其沉稳,白天那种随和反而消失了,有着无上的威严。   “没什么。”她漠然地轻声回答。   房间里坐着好几位精灵,但大多是在低声交流,几乎都是杜特维勒此行所带来的心腹,只是唯有安卡倩,却在一旁不参与讨论,所以这些自然逃不过杜特维勒的眼睛。   “你有心事吧。”他笑道,“我太了解你了,你可是我看着长的。”   这个傲气的女孩,杜特维勒比谁都清楚她的脾性。   哪怕她在经手了那场挫折之后,性情大变,杜特维勒也自认算是了解她。   安卡倩本是寒霜精灵一脉的天才,年仅十六岁便镇守先祖的传世至宝。只是后来她镇守失利被人所伤,后天打击太大,便是直到如今都依然耿耿于怀。   “有些事情,要放下的迟早还是要放下。”杜特维勒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要老是想着以前。”   杜特维勒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又道:“等到我们完成这件大事,到时候我们寒霜精灵,也不必这样受辱了,哪怕是把城邦搬离那片苦寒之地也不在话下。所以小安,你不要老是沉浸在以前,我们的历史,还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替我们这些老家伙见证,知道么。”   杜特维勒辈分很高,同样见证了许多近乎是屈辱的历史事件。   安卡倩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我明白,但是伯父,这次我们有把握么。”   杜特维勒闷哼了一声,神情决绝。   “风险当然有,但也不可太前瞻后顾,我们精灵这一脉懦弱的岁月也够久了!当初哪怕是我族有着先祖至宝之时,莫里依然那么肆无忌惮,何况如今。”杜特维勒沉声道,“我们精灵生来高贵,岂能一直寄人篱下!看人类眼色过活!”   听到精灵王的这番言论,刚才在讨论之中有异议的精灵,都不禁有些无地自容   “但精...精灵王大人,我们也要考虑失败的后果。”仍然有不甘者低声劝道。   毕竟如果这次失败,也代表给那座高寒山脉上的精灵绝地,画下了休止符,他们也退无可退了,在山脉的背后就是大海,除了几座孤岛,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失败了那就失败了吧。”杜特维勒闷哼了声,“你们真当我这次里排众议,与大长老两人决定派出远征军到阿斯加米,是仍然在顾忌祖训么。那些祖训,从我们脱离圣地之后,又对我们还有多少束缚力!”   “精灵王大人您的意思是......”   “总要给我们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同族,又如何能把我们拒之门外。”他说道,“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失败。”安卡倩忽然插嘴道,“对吧,伯父。”   “哦?”杜特维勒心领神会道,“小安你也发现了。”   她拨弄着自己的玉指,冰冷的脸孔稍显迷离:“这公爵大人,大概已经拉拢了罗格那位了吧,否则如今来访又是为了什么呢?现在召集的三方势力,足以在尤里叶死后,把这片土地撕裂地犹如废纸。”   杜特维勒赞许地应道:“是啊,你也看得恨透,而且这位公爵,他看起来可不是想成为君王。”   “不想成为君王?”另一个精灵好奇道,“那他是为何。”   “我认识他那么久所以也只是感觉罢了。”杜特维勒说道,“比起给予这北境的广袤领土无限的繁荣,他更想带来的,似乎只有毁灭。” 第二十四章 进入   无论是米娜还是杜特维勒,都会在维拉暂住,听说他们后续还有许多事务要商量,至于杜特维勒,是想考察下维拉方面的商贸情况。   而我期间又出去了趟,主要还是去找罗娅,表达了希望她尽快离开的意思。   因为之后有个万一,她肯定帮不到我,而她要是有个情况,我也很难顾忌她。   但事实上主要还是因为沃顿一族和塔策。   罗娅是沃顿一族的叛徒,本来我在身边都是没什么,但我如今在王宫,不能在她左右,当然有些顾虑。还有塔策,昨天他阴郁地对我威胁了几句,虽然当时我没放心上,但还是怕他对罗娅出手。因为无论如何,罗亚还是有恩与我们兄妹,我总不能放着她不管。   罗娅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才苦笑道:“那好吧,但愿你们没事。”   “放心,等不久之后我也会去阿达图,到时候我们兄妹一起向你道谢。”我笑道,“但你也记得在你的大宅里,请我们吃一顿饭。”   我们两人的交流很短暂,很快就都交代完了。   差不多等到我早上回来,尤里叶也已经在主持朝会。   不过今天的朝会结束很早,毕竟还有客人在。   大概在下午,尤里叶解决好简短的工作之后,又带两位君王去维拉这座古城游览了下这座千年古城的风土人情。   但他们感兴趣的主要还是运输与贸易之类,因为经济才是兴邦和繁荣的支柱。   维拉的港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货物的吞吐量很大,而其中大部分还是从罗格运来。   只是最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些繁多的商船里,竟然还有尼尔斯的船队,在搬运食盐和茶叶之类。   不过我仔细想想,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国都有海岸线,官方基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不管不问。因为至少商贸还是种互利行为。反正商船尽管来,关税我照样收,双方都是这个态度。   因为如果彻底杜绝,那么走私就会十分严重了。   这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乱象。   尤里叶在介绍到这方面的时候,她还调侃了几句道:“谁能想到,那个和我们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是我们的第二大贸易伙伴,我们可是在战争时期都还喜欢资敌。”   但当然了,双方商客产生的问题,每年都有很多就是了,抓起来的奸细,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尤里叶当然不会提起。   然而我今天,倒也有些预料不到的地方就是了。   我一直想去那片宫闱里寻找莉塔,甚至还想着是不是借助视觉阵法侵入进去。   但结果就在下午,大白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便进去了。   从头到尾,也只是因为米娜的一句话。   “尤里叶,我想见见薇娃,她还好吗?”   在回到宫内的时候米娜忽然这么问道。   薇娃和米娜相识很早。   米娜曾经从迪拉山脉下来,被莫里王室收留过,而那时候莫里先代君王的一个妃子,则负责照顾过米娜,两人很熟悉,时而有书信来往,三年前米娜来此的时候,都还与她见过。   “她呀,她很好,就是去年生过病,受不得风寒。”米娜的食指抵在下巴上,“我也不召她了,你随我去找吧。”   “那两位陛下你们帮吧,我就先走一步。”杜特维勒很识相地告退。   而我则是先跟着她们,直到快走到宫闱,也就是这座后宫门口之时才渐渐停步。   “倒是识相。”尤里叶若有所思瞧瞧我,可依然还是说道,“你也进来吧,反正里面都是群老太婆。”   “陛...陛下!”沐出声试图阻止。   “哦。”尤里叶目光放在她身上,“你是不是还想.......?”   沐小脸羞红,赶忙后退一步:“还小还小!”   上次只有我们几人,所以我才慌张不已。但这次加上尔莎的随从有一大帮人,因此我混在里面,至少不会像那么突兀了。   总之这片宫闱很僻静,但里面也十分大。   从亭台楼阁,到鲤鱼池,几乎都有。而且有很多是后来建立,风格也迥然不同。   我们穿过长长的回廊,还一直往里面走了大约半刻钟。   中途偶尔遇到了几个侍女,他们见到我,也是微微愕然侧目,但在尤里叶面前,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只是从这些情况判断,住在里面的人也确实不多了。   尤里叶父王的那些妃子和女人,年龄大概都要比我大出一半吧。   而且这些院落都是分开的,似乎是每个有地位的女人,都有一个独立的地方。   至于我们来的这个院落,则是更加偏僻,已经是在最深处了。   不过两边有大树遮挡,不会受到风的袭扰,算是幽静清凉。   而我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要是夜里睡在这里,一定会很舒服吧。   等等,睡在这里?阿伯特你莫不是疯了......   我连连摇头,立刻抹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但是进到这个院落里,其余的倒是没见到,反而我们看见两名十多岁的侍女,衣衫单薄,却嘻嘻哈哈在个秋千上戏耍,花枝招展,青春气息扑面。   尤里叶一到,目光随即凌厉起来。   “大胆!谁允许你们两个丫头在这里放肆!”沐立即上前一步呵斥道。   至于那两个侍女,见到是尤里叶来了,立即吓得跪了下来,两条雪白的小腿都在不断颤抖。   “陛...陛下!”两人匍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我小妈呢。”尤里叶皱眉开口道。   “娘、娘娘在里头午休。”两人瑟瑟发抖道。   “让她出来,就说有故人来见。”尤里叶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   “是、是!”两人应道便惊慌失措跑进去了,拼命捂着下体的裙摆。   “哼!她们竟然这样放肆!”沐说道,“陛下放心,之后我定会责罚她们!”   米娜见到这一幕,则是笑道:“薇娃还是这么和善可亲,连侍女也对待那么好。”   “她向来这样。”尤里叶若有所思,“这好到让人随意欺负的性格,也从来不改。”   这位王妃在里面午休,所以还要穿衣之类,是稍微花了会时间才出来的。   “尤里叶,是你来了呀。”里面传出一个轻盈地笑声,“这两个丫头有点被我宠坏了,但你可不要责罚她们呀。” 第二十五章 先王的爱妃   只见一名身材稍显丰韵的美妇,向我们走来了,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俩诚惶诚恐的侍女。   这女人外貌看起来大概三十多,一头青丝盘起,仪态尤为优雅。   直到坐下之时,依然是微笑着对待众人。   不过她眼角有些细纹,虽然很淡。   这名为薇娃的先王妃子,先向尤里叶问候,然后才看到了米娜,这名身材娇小,有着火红长发的少女。   “呀,米娜!”她看起来十分惊喜,“你来看我啦!”   米娜貌似心情也不错,泛起微笑道:“薇娃,你还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那当然啊,我身体可一向不错!”她笑着开始亲自为大家斟茶,“我这里一年到头没有人来,你能来看我,我可是高兴坏了呢。”   而正在此时,薇娃忽然抬头见到了我。   “诶,男人......”   “他算我的贴身护卫,所以跟着我。”尤里叶解释,“当他不存在就好。”   “护卫啊......”   薇娃呢喃道,脸上也有了少许尴尬。她们这里一年到头见不到男性,尤其是那么年轻,所以下意识有些错愕和异样。不过她看着我,渐渐又有些疑惑起来,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令她好奇的地方。足足好一会,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头,两腮还有些微红。   “你要是喜欢他,我把他留给你玩玩就好了。”尤里叶捉弄道,“和这俩侍女一样,在这儿陪陪你,暖暖被窝也好。”   ......   我愕然,脸部抽搐。   而被尤里叶这么调侃,薇娃立即慌张起来了:“尤里叶!你、你可不要乱讲!我一心一意对陛下!你...你不能污我清白!”   而且不仅是薇娃,就连一旁的沐,也是同样骇然不已,嘴巴张大地几乎能塞进一个小拳头。   “小妈,我父王都死了,现在陛下是我。”尤里叶沉吟了片刻,“你想改嫁我都没意见。”   “不可!不可以乱说!”薇娃吓得方寸大乱。   “有什么不可以的。”尤里叶哼了声,“这宫闱里这么多女人,除了吃就是睡,每天晒晒太阳,少几个又有什么关系,也没人可以见到。”   听到这儿,米娜则是颇有兴趣地笑了笑,心想是不是也要出言挑逗几句这位可爱的长辈。但她还没出声,倒是薇娃身后的两位侍女先偷偷捂起嘴来了。   “大胆!谁允许你们这么没上没下!!”沐一声娇喝就要上前,“这是在陛下面前,让人活活打死你们信不信!?”   沐小小的身子,那冷漠的精致脸孔,呵斥地时候却格外有霸气,又把那两人给吓得够呛。   “啊呀,小沐你不要这么凶嘛。”薇娃立即护道,“我这里一年到头没人来,只有这两个丫头陪我,我又没有为陛下生下子嗣,所以都把她们给当成女儿来对待,有时候是没规矩了点,但你也不要欺负她们。”   这两个侍女被这么吓到,立即满脸苍白站在薇娃身后,再也不出声了。   “去,你们两个都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给我丢脸。”   薇娃假装没好气,但字里行间却还是十分温柔。   至于沐则是仍然愤愤不平,狠狠瞪着站远的俩人,恨不得把她们吃掉,只是眼眸里却也含着那清晰可见的妒火。   “薇娃,要是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我罗格,我那儿可比你现在要自由。”   “算了,算了。”薇娃道,“我十三岁就来了这里陪伴陛下,如今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愿意到处乱走,守着我这小院落也是不错的,你能过来看看我,我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听到这儿,我身子不由一怔。   十三岁就来了这里?   我挺直身板,在心里默默道了两个字:禽兽!   卡夏今年十五岁,我也都还觉得她依然还小。   莫里先王连这......   不过这莫里的先代国王,确实死得很早。   记得是御驾亲征时与尼尔斯在边境的一场大战当中,被流疾射穿了喉咙才不治身亡。   否则以希伦一族的寿数,仍然可以享受这奢靡生活轻松上百载。   但尼尔斯和莫里之间的仇怨,岂是三言两语可以道清的,他们之间类似的事情,恐怕在悠久的历史上数不胜数了。   “米娜,今天你却成了罗格的女王。”薇娃叹道,“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坐在我怀里的小女孩,是一国之主了。”   “只是父兄他们都不在了。”米娜回答,“我才勉强来当一下,不然我也没有这兴趣。”   “也是吧。”薇娃若有所思,“成了君主,自然会背负许多压力,许多责任,有很多事情,同样无法抗力。”   “我懂。”米娜应道,“所以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父王他们的心血和基业,拱手让人。”   “你变得比以前还要坚毅了。”薇娃看着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在我怀里偷偷抹眼泪的小姑娘了。”   薇娃还记得曾经,那个身材瘦弱的小女孩,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是那么无助,那么伤心。但是此刻的她,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那股惊人的坚毅,身上带着的那种果断的杀伐之气,都无不彰显着。   或许身处的地位,就会左右一个人的性格和未来。   曾经的尤里叶,虽然有些口无遮拦,但却也是个可人的少女,还经常来这儿找她嬉戏。但到了后来,薇娃也听说了许多。包括在战争的所为,以及对待希伦一族逼宫的惩戒,都充斥着血腥和残暴。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   君王之家的孩子,必然身不由己。   因为真正的仁君,在某些意义上并不存在。   薇娃在心底淡淡地叹道:陛下呀,你要是还在那就好了。这孩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背负那么多了。   “思春么,你这老女人。”尤里叶在她眼前一招手,“发起呆来了。”   薇娃醒悟过来,笑骂道:“小丫头,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但今天你们难得来看我,还多陪陪我吧。”薇娃向侍女吩咐道,“莉莎,去让膳房准备下,就说陛下她们在本宫这里用膳。”   “是,娘娘。”侍女应道立即就走远了。   “来吧,去我屋子里。”   薇娃对她们招呼道,只是起身之时,却又不由多看我了一眼。   而那,是一丝困惑和狐疑。   ——————分割线——————   求月票。   努力更新中~ 第二十六章 微妙   王妃大人这间院落的建筑材料很多都是木结构,显得别具一格,屋子里的装饰风格,也是颇有异域风情。   尤里叶和米娜,刚才与薇娃一起上了二楼,大概是寝居交谈,所以我也就在下面候着了。   不过饭菜上来的时间也很快,大概是知晓尤里叶在这边之后,他们把所有的晚膳都给先推迟了。   一个个菜肴都端上来,不一会,桌上就都快摆满了。   只是几个女人吃饭而已,但这琳琅满目的菜肴,也着实算多了,从烤乳猪到各类蔬果,一应俱全,但估计她们也吃不了多少吧。哦,不对,米娜和尤里叶胃口都还不错,她们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人。   这其实和身体的魔力量有关,需要的营养也会多些。   卡夏同样是如此,从小就特别爱吃。   不过这就是权利和地位的好处了。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甚至娶个十O岁的少女,也只是一句的事情,而且只要愿意,把偌大后宫塞满也没事。   想想还真是有些爽,我忽然有些为莫里先王的早逝,产生了淡淡的惋惜。   无论是果酒还是果汁,也都盛放在一边,几位侍女则是分开站好,等待三人下来。   沐从开始就脸色铁青,似乎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薇娃的两个侍女,同样也在被她敌视。   不过好在我阿伯特脸皮厚实,岂能怕一个女孩儿责难的目光。   女娃儿,我家卡夏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爱爸爸我,那是爱的不得了,所以爸爸怎能畏你?   被她盯着,我反而抬头挺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灼人的眼神反过来一直把她给瞪到低头为止。   呵呵,和我斗?   但与此同时,我也试图在这深宫里寻找些蛛丝马迹,但宫闱里这么多别院,根本就无从找起了,何况把个人给藏起来。   尤里叶她们不久便下来了,有说有笑走到了这张圆桌前。   “我家乡那边惯用圆桌。”薇娃解释道,“所以之前就让宫里的工匠,替我打造了一张。”   “和我们罗格的风格很像。”米娜附和道,“不过你们一族的起源,应该和我们罗格地理上比较接近。”   “就在与罗格,还有阿达图的交界处。”她回忆道,“但我也好多年没有回去了。”   “想回去看看,你就去吧,我也不会拦你。”尤里叶坐下来,“派两个列队卫兵护你回去。”   薇娃轻轻一笑,但还是摇头:“大家都在搬迁到维拉来了,家乡也已经没有老相识。”   她吃了一口菜,然后又悄悄看了看我。   薇娃依然是狐疑的神情,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但这个细节,却依然没有逃过尤里叶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她端起酒杯呡了一口,“都说了这家伙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好了,喂胖些,用来暖被窝应该还可以。”   “陛下,不要取笑我......”我脸部肌肉又抽搐了两下。   至于薇娃则是有点尴尬,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在哪里见过,就是有点记不起来。”   “哪里见过?”尤里叶忽然反问,“在哪里见过啊。”   米娜则是沉默着,竖起耳朵倾听。   “好像以前就在宫里.......但又想不起来了。”薇娃看起来颇为苦恼。   而我听到这儿则是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认出我是谁来了。   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伏龙者阿伯特,以前只是路过莫里,还未曾停留,更没有来过维拉王宫,况且这里还是妃子入住的宫闱。   “王妃大人您应该记错了,我并非是在维拉成长。”我提醒道,“家乡也并非是这儿。”   “是么。”薇娃捂着额头好笑道,“但总觉得见过你,但你生得算是俊俏,见过我也不该忘呀?可总觉得不止是见过,而且还很熟悉来着......”   “或许薇娃你记错了。”米娜也打破稍显微妙的气氛,“他和我年龄差不多,应该不会是你的旧时。”   “也是,哈哈......”   但在转瞬之间,薇娃看着我,突然惊骇起来。   整张脸,一下子就苍白无比,花容失色。   她好像惊觉了什么,赶忙不敢看我,慌张低下头来,极度失措到显得十分窘迫。   薇娃的变化很快,十分明显,不仅是我,就连米娜也愣住了。与我面面相窥,都有些茫然。   但尤里叶,却依然泰然自若,还招手让侍女给她倒酒。   “小妈,你怎么了。”她笑道。   “没、没什么。”这美妇看起来就很紧张,“只是觉得自己一直看着这年轻人,让、让你们见笑了。”   “哈哈,也没什么嘛,看一下就看一下,现在父王都不在了,这里当然是我做主,想改嫁我都给你挑个好的。”   但是渐渐地,尤里叶的语气好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你在这里也无聊,换了以前还有我皇姐经常能陪你出去走走,后来她不在了,只剩下两个侍女,也不好经常出宫,确实枯燥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尤里叶说到这里,薇娃却连手也有点发抖。   “小妈,你是不是想我皇姐了?”尤里叶沉吟了片刻,“但我皇姐走了这么久,也早已不在了,我政务繁忙,自然不能经常陪你,唉,还是想念以前的时候呀,你是父王年龄最小的妃子,和我们姐妹大不了几岁,在这宫闱里,我们三人的感情是算好了,你也特别照顾我们的。”   “还好,还好......”薇娃笑得有点勉强,“那时候我也不大。”   “记得皇姐失踪那天,父王可生气了,把我们宫闱外头,所有的守卫全拉去砍了,后宫里面,除了妃子和我这公主以外,所有的侍女也都杀了喂狗,连我都被他亲自用皮鞭抽了好几下子,记得还是小妈你,一边掉眼泪,一边给我涂抹伤口。结果那眼泪咸咸的,落在我皮开肉绽的屁股上,可把我疼坏了。”   “陛下,慎言,有外人在。”沐随即提醒道。   “米娜是我好友,没外人在,不要你这小蹄子来操心。”   “我...我都忘了,陛下你还记得呢。”薇娃却苦笑着。 第二十七章 渐渐清晰的真相   晚宴结束之时,大抵有些迟了。   但现在屋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尤里叶和薇娃,而气氛显然也有些沉重和压抑。   “小妈,你别害怕,我又不会吃掉你。”尤里叶笑道,“父王那样残暴,可不是我的性格和作风。”   “我...我没说陛下会伤害......”   “你不喊我名儿,却叫我陛下啦?”她似笑非笑,“别紧张,我不会害你。”   这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过了好一会,尤里叶才开口道:“他和皇姐长得有些像,是不是。”   听到这里,薇娃的脸色狂变,慌忙跪倒在了地上:“陛、陛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不、不要问我!我发誓今天所见的一切都不会吐露出去!”   “当年皇姐身体不好,她不是很愿意出门,但你不同,你与我们朝夕相处,自然可以有些认出来,若是你假装不知道其实我也发觉不了,可你变化太明显了。”尤里叶示意她起身,“但当然了,有的事也在所难免,否则我也不会带他来这里,更不会让他流落在外面。”   薇娃仍然不敢起身,跪倒在地上之时,衣裳包裹的线条也令她风韵的身材更加诱人,若是有男人自在这里,大概都早已心猿意马了。深闺美妇,独守已久,世人当趋之若鹜?然而此时此刻,薇娃却在恐惧,成熟柔美的身体都在不断瑟瑟发抖,无比畏怯,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在得知这个天大的秘密之后,自己就成了一具无头死尸。况且当年长公主出走,同样与她不无关系。   尤里叶摇摇头,无奈地好笑道:“我记得那年皇姐与你出去了一趟之后,原本不爱户外的她,竟然隔三差五与你出宫,现在想来,或许失踪与你的关系也很大,你知道很多,但却没有提起过。父王那时候还很高兴来着?最宠爱,但体弱的女儿,终于愿意出去走走,散散心,可是了然坏了,但结果呀,连女儿都丢了。”   薇娃怔然,动也不敢动,就连四肢都好像在逐渐冰冷起来。   “我与皇姐的感情最好,但她连我都瞒着。哈哈,她连我都瞒着!”   “对不起.....对不起,尤里叶......”   “你对不起的是我皇姐,是我父王,我排在他们后面。”   尤里叶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隔了良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光芒道:“你起来。”   “我、我不敢.....”薇娃开始哽咽了。   “起来。”她下命令,“我不喜欢你跪我!”   薇娃娇躯一震,但还是起身了,目光仍然不敢看着尤里叶。   “把今天你知道的都烂在肚里。”   “是。”   薇娃应道,但好歹是松了口气。   “我走了。”   但见她要起身离开,薇娃慌忙道:“你...你打算拿他怎么办?他应该不知道吧!”   “怎么办?”尤里叶止步,“皇姐已经不在了,他们兄妹便是我的亲人,我能置之不理吗?”   “兄妹......”   “既然回来了,那就是回家了。”尤里叶一挥自己的长袖愤然道,“哪里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皇姐没有承担的责任,我代替她抗了!血债也替她都背了!王国我替她撑起来了!如今我哪有那么容易放过这两个该死的孽障!不整整他们两个小贱种,枉我含辛茹苦这么多年!”   尤里叶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屋内。   “陛、陛下!”   见她气冲冲出来的沐赶忙想追上去。   “沐,你在这里陪陪你小姑。”尤里叶说道,“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女孩在原处显然被吓到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陛下。   足足迟疑了好久,才终于进到了屋子里。   “姑姑。”沐上前问道,“陛下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没事,没事的.......”薇娃有些失魂落魄。   “姑姑,陛下最近确实好怪啊。”沐搀扶住她,“自从那个男的来了以后就这样了。”   但沐转念一想,心道:虽然也活不长了,陛下迟早杀你。   “沐。”薇娃抚摸了一下这性格傲气的孩子,“不可冒犯人家,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忠诚于陛下,这就够了,记住,千万不要冒犯任何人!”   沐会心一笑,昂起高傲的小脑袋在薇娃耳旁笑嘻嘻道:“姑姑我和你讲,今天那男的活不长的....陛下迟早要杀他性命。”   但她话音还未落,薇娃赶忙捂住了她的小嘴,失声道:“不要乱讲!这不是你该参合的事!更不是你该乱讲的!”   杀他?   尤里叶哪怕把整个希伦一族屠尽了,都不会对他下手!   .......   .......   于维拉王宫的一角。   塔策和杜佐两人趁着周围没人,进了个房间之内。   “他一个人竟然在王宫里有这么大的住所!”杜佐惊讶道。   “是啊,不知陛下为何很中意他。”塔策脸色一沉,“所以我们也得赶紧了,如若不早点把他除掉,恐怕以后都没机会治他了。”   “这...这不是出事吧。”杜佐慌张道,“我们在这里埋伏他?”   “有什么不可以。”塔策果断一笑,“杀了就杀了,杀了我们就跑嘛,没人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你我两人都是王族,难道都把我们给斩了祭这贱民吗?”   说着,塔策上前搭着杜佐的肩膀道:“别忘了,那个贱民那天是怎么羞辱你的!”   少年的眼眸之中,又开始渐渐燃烧起了怒意。   “是啊...是啊!他要死!他必须得死!”杜佐捏紧了拳头,“塔策哥!等会我们两人一起出手!”   “这是必然!”他笑道,“只要我们埋伏好,必然能当场击杀他。”   “那好!那你我就藏在......!”   杜佐的左胸腔突然一凉,一把短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身体。   杜佐艰难地回到,看到塔策正一脸恶毒地看着他。   但他此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喉咙口一甜,止不住的血液从肺部冒出来。   “兄弟呀,这次还是要苦了你呀。”塔策笑道,“我可不能亲手杀他,而且也未免有这个实力,但是陛下却可以!”   “我的兄弟,你只要在这里死于非命,你那老父亲必然和他不死不休,到时候.......哈哈!你懂的!” 第二十八章 深似海   莉塔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哪里?   好似是个广阔的空间,这里很空旷,恍若除了漆黑之外,就好似在无其它了。   有瀑布的声音,是河流么。   她睡得很久了,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连眼眸上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直到眨眼了好几次视野才终于渐渐清晰起来了。   这里好像是个地下洞窟,周围很暗,但却并非看不见,这个偌大的空洞之中,到处都生长着茂密的植被,那些植物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充斥着这片小小的天地。   之前还被关在那个屋子里,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我在哪里呢?   她想试着动一下,但这才发现,自己又是全身**,衣物都被丢在了一边,而且身体还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了,稍微动一下,就生疼得厉害。   是树......一棵庞大无比,仿佛足足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够围起来拥抱的参天巨木,屹立在她身后,而她身上,则是被无数的小树枝给缠着,那些树枝的末梢,生生扎入了她的皮肤之中,竟然还在里面蠕动。   “你醒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尤里叶抬头望过去,见到了那个把白发盘起的女人,正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根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莉塔是又气又羞愤,这次醒来,她依旧是**,并且还被树枝刺入自己的肉体之中在蠕动。   乱动很疼,但是不动,那些枝条的末梢在皮肉里蠕动,却痒得厉害。   “我在帮你呀。”她笑道,“帮你把血脉提纯,那么也就可以控制紊乱的魔力了,两种血脉混合在一起捣乱可不行,分分开就好。”   “鬼才信你!你这恶魔!”   “恶魔还行。”她应道,“但你身材不行,前胸不够厚实,虽然有两点粉粉的。”   “迟早杀了你!”莉塔喊道,“就算我杀不了你!哥哥也会替我报仇!”   “哦?你还敢嘴硬。”她嘻嘻笑着,“就你这样还要逞能。”   “有本事杀了我!”   “不要,我喜欢看你求饶的样子。”她打了个哈欠,“你跪下来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   “你这贱人!”莉塔骂道,“我死也不向你下跪!”   尤里叶沉默,过了会才走到她身旁,直接一个耳光打下去。   “没大没小!”   莉塔咬牙,但却不好再发作。   “再敢对我大呼小叫,当心我把你那哥哥也绑到你面前来!让他欣赏欣赏你现在的模样!”   “你...你.....”   “你什么你!”尤里叶呵斥道,“混血的小贱种!”   莉塔沉默了,她盯着尤里叶,目光也在渐渐凶狠起来。   “你敢这样骂我?”她低沉下语气呲牙道。   “为什么不敢。”尤里叶反问,“难道着不是事实么。”   莉塔突然向前一仰头,对她咬过来。   但尤里叶好像早已料到,轻易就躲开了。   “来,试着反抗我。”她笑道,“如果你能破开我的结界阵法。”   但莉塔现在别说突破禁锢,就连身体都是十分酥软,力气都用不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看着眼前这女人,从她那期待的目光之中,莉塔似乎看不到所谓的恶意。   这女人此刻就好像是个在孩子,只在期待和取乐而已。   但莉塔依然几乎气得直发抖,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莉塔痛恨自己此刻的无力,痛恨自己毫无作为。   尤里叶则是低头思索着,感觉有点小小的内疚,是不是有些欺负过头了呢。   她拿出手帕,为莉塔擦拭了几滴泪痕,忽然幽幽地说道:“呐呐,要不你喊我一声姨娘,我就对你好点?”   尤里叶那期待的小眼神,变得更盛了。   “臭**!”莉塔骂道。   ......   啪!   又是个响亮的耳光。   “小贱种!”   ......   ......   在王宫后面的庭院里。   我和米娜正坐在一起饮茶。   “说起来,你那女儿并非是亲生的呢。”米娜忽然问道。   “啊,对呀。”我若有所思,“但是我养大的,和亲生没什么两样。”   嗯,爸爸的爱深似海,犹如**,滔滔不绝,恍若大山,延绵万川。   “那也就代表你一直没有结婚吧?”米娜试探道,“单亲爸爸应该很困难。”   “是啊,照顾那丫头几乎就花了我所有的时间。”   但当然了,这也是和卡夏很小就讨厌靠近爸爸的女人有关。   记得还没几岁的时候,才牙牙学语,就对靠近爸爸的异性有天然的排斥情绪。总之那盯着别人的那幽怨小眼神,就是一言难尽。   至于她更小的时候,则是实在没有时间罢了。   那会刚把圣剑买了,还未打劫那伙山贼,家里钱不多,只好自己耕地。但凡忙完,就去陪卡夏了。   有时候累了,我就直接把肉呼呼的她,放在我的胸膛上休息,而她就像只小猫,怎么睡也睡不醒,父女两人经常一休息就是大半天,醒来不是给她弄吃的,就是又要干别的,简直是种折磨。   但还别说,人确实犯贱,折磨来,折磨去,生生把自己折磨出感情来着,而且是这辈子都甩不开了。   时间说长也长,说短,真的很短。   总感觉自己十六岁那年带着她去乡下,眼睛一睁一闭,这么多年就走过来了。   如今当年的婴儿,都成了快十五岁,亭亭玉立的少女。   卡夏生日快到了吧?只是来不及回去替她庆祝了。   米娜见我这样,轻轻一笑道:“那你真的很喜欢她。”   我迟疑了会,无奈地耸耸肩膀。   女儿粘着爸爸固然是好,但未来我们两人会有怎样的道路在等着,却令我十分茫然。   我们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我忽然问道:“莫瓦尔那件事,你打算参与了吗?”   米娜顿了顿,颇为意外道:“为什么不呢,失败了也没代价,成功了,那就好处多多。”   我思索了片刻喃喃道:“这么多人搅进来了么。”   但就在此刻,我忽然听到有许多人在向这边奔跑过来,由远至近,就有甲胄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清晰。   “怎么了。”   我与米娜对视一眼。   “不知道。”   然而,这列队的士兵很快就冲进了庭院里,迅速把我们给围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有我在   见到这么多人,我与米娜都是微微皱眉,心中顿时升起了股不详的预感。   我首先考虑到的便是,我们身份是否暴露了?尤里叶派人来缉拿我们。   但尽管心中在起着波澜,我和米娜却仍然没有太多动作,在静观其变。只是进入这里的人,显然并非是普通的禁卫军,每个人都是身材高大或是异常精悍,隐隐散发着与常人不同的气息。   而且我们被包围起来之后,从中间很快走出名看似二十出头的青年,器宇轩昂,身材挺拔而白净,一头飒爽的中短发,全身都有着从容不迫的气度。   “罗格的女王陛下也在这里......”他产生了微微的讶异。   “呵,这不是维拉宫廷,希伦一族的直属内卫部队嘛。”米娜好像认出来了,“怎么了,这么大的阵仗。”   希伦一族的内卫部队,主要是解决王族之间的纠纷,其成员也大都是希伦一族,哪怕是其中一个普通的卫兵,都要精挑细选。他们只负责王族这一块,下到与民众发生纠纷,大到作乱谋反,他们都有绝对的管辖权,当初尤里叶平叛的主力部队,便是这一支。   ——吼!   随着一声龙吟,维拉王宫之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掠过。   在下方的我们周围,更是卷起了狂风。   巨龙莫瑞兹。   米娜从小驯养的天龙,固然力量还不足以和加拉克姆相提并论,但依旧是准【天灾级狂兽】将来与尼陆一个等级的存在。   青年微微皱眉,有过丝忌惮,但却仍然可以压制住。   “米娜陛下,我们对您并无恶意。”他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们是来找他的。”   米娜愕然,然后冷笑不已:“找他做什么呢?”   青年单手按着腰间的长剑,避开米娜的质问,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杜佐死了,被人一刀刺入了肺部。”   我怔了怔才问:“杜佐是谁。”   “那天你在王城门楼处吊着的那位少年。”他冷静地回答,“我的堂弟。”   听完我微微惊讶,却也感觉有些无语:“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就因为那天和他发生过冲突,所以就把怀疑的矛头对准我么。   “死在了你的房间里,半小时前被发现的。”青年看着我,“连尸体的血都流光了。”   “在了我的房间?”   “别多问了,跟我们走一趟吧。”他上前一步。   “真是可笑。”米娜冷哼一声拽住我的手,“他今天一直跟我和尤里叶在一起,怎么房间里还突然多出个死人了。”   “血也已经流光了,显然不是刚下手。”青年步步紧逼道,“走吧,我的耐心有限。”   我脸色一沉,固然不清楚事实是怎么回事,但内心已经泛起了杀机。   “走就走。”米娜则站起来笑了笑,“我陪他跟你们去,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青年迟疑,然后道:“这和您没关系,米娜陛下。”   “怎么没关系了?”米娜反问,“他今天跟着尤里叶和我们待了一天,我和你们陛下可是他的人证,先去了再说,哪轮得到你来啰嗦!”   青年脸色一沉,然后才开口:“既然您执意,那么在下也不好推辞。”   ......   ......   跟着这人走了之后,我先是被隔离了。   关在了一个密闭的隔间里,被人看守起来,米娜则是在外面候着。   他们似乎一直在等待尤里叶来定夺这件事,以及开始召集希伦内部的族老。   总之半夜之时外面先吵闹了一阵,又很快安静下来。   但是之后尤里叶好像一直没有出现,所以这件事就先拖着。   不过我也倒没有恐慌,只是在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因为我不在乎自己会如何,至少在还未确定莉塔安危之前,我只有听之任之,不能做出丝毫的反抗,哪怕我真的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也唯有陪他们把戏演绎下去。   从性格上而言,我这人生性淡漠。   不愿意和谁争论太多。   但是,前提是我妹妹没事,是她安然无恙。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阿伯特才不管你们什么希伦一族,不管是谁,我哪怕舍出这条命,天涯海角,都必将你们斩尽杀绝!   实在不行......   想到这里,我脸色阴沉起来,带着凶狠的表情,狞笑了两声。   是啊,也没办法了。   从开始,我就不该答应莫瓦尔什么。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不就好了。   莉塔的病,既然这里有人可以医治,难道尼尔斯和精灵们就不行了?   卡夏的漏魔症都没问题了!   在这间密闭的屋子里,我都感觉不到时间过了多久。   但等到门打开的时候,或许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而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就是尤里叶。   她仍然是盘着发髻,脸上有着许多憔悴,仿佛已经有一天没有合眼了。   “怎么回事?”她走过来对我问道,“杜佐怎么死在你房间里了。”   我看看她,产生了短暂的迟疑。   “我不知道,反正听他们说是死了,就被一群人带到了这里来。”我闷哼了声,“你不是在外面么,他们总不会没和你讲吧。”   “我从地下刚上来不久。”她上前一步看了看我,“你没和内卫部队打起来吧。”   “没有。”我口气十分淡漠,“直接就跟过来了。”   尤里叶沉默了会,然后才发现了什么,目光一寒,对身后的两名守卫质问道:“从昨天开始你们就没给他吃过东西?”   那两名守卫,都呆了呆。   “陛下,他是嫌犯。”那青年出声说道,“而且族内的长老和族亲都到了,都等着他出去审问。”   “沐,让膳房去准备下。”   “是的,陛下。”   听到命令之后,沐很快就退下了。   青年为难道:“陛下,长老们都还等着。”   尤里叶一甩长袖,愤然道:“那就让那帮老东西等着吧!”   他听完,脸色有些苦涩,无奈地走出去了。   至于尤里叶,则是上前一步对我问道:“人是你杀的么。”   我的表情在僵硬之中含着冷漠道:“不是。”   尤里叶凛然,开口的语气当中充满了肃然,但却也含着丝丝的宠溺:“是你下的手也没事,有我在,你怕什么。” 第三十章 希伦一族   我是饿了。   食物拿上来之后,狼吞虎咽几乎都席卷光了。   他们仍然一群人都围着我,像是生怕我逃走。   尤里叶似乎去了解情况,已经离开。   “走吧。”青年对我催促道,“随我去议事大厅。”   希伦一族的内卫部队,有相当部分职权应该在那些族老的手中,所以之前即使尤里叶出面过,他虽然愕然,但依然不是很待见我,对我这种态度,还是没有太多的改变,甚至还含有那丝若隐若现的敌意。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来围捕我之时,就直言杜佐是他堂弟,连兄弟都死了,他还能和善对我么。   而且从头到尾,要把我带去进行所谓的审判,决定权不过都是在他们希伦一族手里。   “索蒙。”忽然有个人男人走过来,“你要带他去议事殿么。”   “叔父。”索蒙迟疑,“您怎么来了。”   “那我陪你们一起走过去吧。”莫瓦尔走到了我身边,“我也正好要过去。”   “叔父...您!”索蒙怔然。   “怎么了,快走呀。”莫瓦尔催促道之时已经与我并肩向前走着,“那我不等你了。”   索蒙愕然,但似乎也毫无办法,唯有跟上前来,只不过他靠得很近,在倾听我们之间的谈话。   “杜佐不是你杀的吧。”莫瓦尔开口便如此说道。   “是啊。”我耸耸肩膀,“你倒是清楚。”   “若是你下手,我那侄子必然连尸体都没了,何必留在房间里。”莫瓦尔口吻淡然,“必然是有人要陷害你,况且之前那么点小矛盾,以你的气量,不会和小辈计较。”   听着莫瓦尔的分析,我不禁暗暗佩服。   杜佐固然目中无人,但他毕竟还年少,哪怕他再过分,我也不会痛下杀手。况且真是我做的,随意默念两句炎系咒文,直接在屋子里就能烧得连灰烬都不剩下了。要是尼陆在,那更方便,吞下便好。   “只不过杜佐的父亲,我二哥和那帮族老,是不打算放过你了。”莫瓦尔沉吟着,“但你别担心,先沉住气,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看着负手而走的莫瓦尔,我神色有些微妙。   “我不知道是谁要陷害我。”   我阿伯特初来莫里,还没到几天,怎么会惹上这些脏事。   “我知道是谁。”莫瓦尔冷笑了下,“还真亏他能对亲人下手,有我希伦一族的风范和传统。”   ......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莫里前殿占地面积庞大的议事厅。   整个议事厅都是圆形建筑,自上而下,从高到低,坐着数也数不清的人。   而他们年龄自然偏大,有些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望过去,见到另一侧坐着米娜他们,但却未曾见到尤里叶。   中间坐着一个身材稍显魁梧的老者,是与我站立的位置,在正对的方向。   议事厅的会场气氛显得十分压抑,这些人,有男有女,基本都在对我怒目而视。   或轻蔑,或嘲笑,或冷漠,或奚落,或怨毒。   而就在此刻,我觉得没人说话之时,忽然有谁猛地一敲桌子,怒喝道:“你这贱民,为何要害死我儿!”   我眉头皱了皱,望着上面那个中年男子。   “你这贱民!你既然敢痛下杀手,那今天就拿你们一家老小的命给我儿陪葬!!!”他眼白里都是血丝,立即对中间那几个老者喊道,“大长老大人,你还在等什么!直接下定判决,把这猪狗不如的贱民绞死!!!再把他们一家人全都诛连送上邢台斩了!!!”   那中年男子情绪激动到连眼睛都红了。   而那些闻言的希伦一族,都漠然点头。   他们都觉得,既然杀了王族,那么这点惩罚和手段也是理所当然。   一个普通的平民而已,还不是贵族,犯了事,而且还是对他们的族亲下手,这点刑罚再正常不过。莫里人口数百上千万,平民还分三六九等,最下等的就是贱民,王族要贬一个人的籍贯,不是一句话而已?贱民在莫里多如牛毛,犹如草鸡,杀了几个算什么,株连更是正当不过。   听完,所有在场的希伦一族,都觉得有道理,纷纷默默点头赞同,甚至还觉得不解恨,稍显意犹未尽。   然而这时候,大长老敲了敲桌上的锤子,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先不要吵,事情还未弄清楚,怎么可以这么早下定论呢,前因后果,总还是要的。”大长老捋着自己的胡须道,“这人毕竟是跟随着尤里叶,不能太草率处置,否则恶了我们陛下,也是不好的。”   大长老很有威严,只是几句话,众人便为之寂声,就连杜佐父亲都红着眼睛坐下来了。   见到众人服他,大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我,用肃然且居高临下的口吻道:“斯特林,这是你的姓氏吧。”   这是莫瓦尔给我进宫之前弄好的籍贯之类,所以我当然知道,况且这确实是我的姓氏。   “是。”我仅仅用一个字来回答。   见我如此轻率的回答,大长老皱眉,不悦道:“那我问你,你为何要杀我希伦一族的人,为何要杀杜佐。”   我笑了,冷笑了好几下。   这位大长老所谓的前因后果,开口便是,为何要杀。根本是第一句话,就给我下了定论。反过来讲,人就是我杀的,只是在问我动机。   “你为何要笑。”大长老不悦道,“老夫正在问你话!”   但我的回答,则是在哼了声之后道:“人不是我杀的,我没理由杀他。”   “死贱民,你还胆敢狡辩!!!”杜佐的父亲瞬间暴起,“我儿死在了你的房间!你们之前还发生过冲突,不是你下的手,还会有谁!!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我要你全家所有人,都给我儿陪葬!都给我儿到地下为奴为仆来偿还!”   “哦?你还要我全家给你那儿子陪葬啊。”   我冷笑,眼眸之中的寒芒越来越盛。   莫瓦尔则眼皮跳了跳,心知我起了杀意,立即站起来道:“大长老,陛下还未到,先开始审问不符合规矩,况且没有足够的证据,您不能断言就是他所为。”   “证据,要什么证据?”其中一个族内成员不屑道,“一个普通人,杀了就杀了,就是冤枉了也没关系,难道他这条命,还能与我等尊贵的王族相提并论么。”   而在议事厅的角落里。   如此听着的塔策,大为舒爽地在心底暗笑了两声。 第三十一章 谁在放肆?   见到此情此景,塔策内心是狂喜不已。   但是害怕露出破绽,所以他仍然在强行稳住心神。   “老六!你这是在帮谁说话!”杜佐的父亲大喊道,“被害的可是你侄子!你还在替外人维护!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引荐给陛下的!”   莫瓦尔脸上无悲无喜,更没有直面兄长,而是道:“大长老大人,我并非是维护外人,但还请不要那么果断,否则冤枉了好人,放过了真正凶徒就不好了,那样一来,我们希伦一族的成员,更是白死了。”   听完这些,诸多的声音有赞同,但更多是不屑一顾。   其中就有个金发的英俊青年轻蔑道:“不就是个贱民么,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斩了不就好了,我等可是王族,是最尊贵的存在。”   另一个则附和道:“就是,还审问什么,直接上刑具,逼迫他坦白不就好了。”   他们的低语都很轻,不过这里很空旷,还是都被我听见了。   还王族么。   我不由觉得可笑。   希伦一族又怎样,难道生来就尊贵么。   难道就可以如此轻易定夺人的生死么。   “是啊,大长老大人。”这时候塔策也不无悲痛地站起来,“我叔父说的有道理,还请大长老大人务必斟酌斟酌,我个人是相信这位兄弟的,他虽然身手出色,可以轻易战胜杜佐,但我叔父和陛下看中的人,岂会这样心狠手辣?如果凶手真是他,那么必定是我这个族弟怀恨在心,在他房间里要伏击他,这位兄弟迫于无奈,才还手将其击杀,必然是其中有曲折的。”   莫瓦尔看了他一眼,脸色显然难看起来。   至于塔策则是嘴角不由动了动,还是憋住没有让喜色流露。   他这番话,说的是左右逢源,大胆推测,把前因后果都给叙述了,同样也在无形之中给我下了定论,以那王族的高傲姿态,像是在轻蔑蝼蚁般,俯览了我一遍。   杜佐的父亲一拍厚实的桌子愤然道,“哪怕是我儿要伏击他!他才杀死我儿,难道就不用偿命了吗?!我们希伦一族是何等尊贵!他区区一条贱命!哪怕十倍!百倍!都不足以抵消!就连他们家里的亲人!都要付出被株连的代价!!”   几名长老和祭司,听闻都纷纷点头。   对呀,他们可是王族!   固然这杜佐是旁系,但对方只是个平民,但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又不是这希伦直系,他日要继承大统的皇子,要是皇子什么的,被族人偷袭,反手击杀,那么倒霉的就是杜佐一家了,因为那是谋反的大罪。   更何况这莫里也没皇子呀。   区区贱命,在莫里这个庞大的王国里算什么?   犹如街上土狗,随手斩了就是。   “不错。”一名坐在大长老身边的女性祭祀说道,“斯特林,你既杀我希伦一族成员,今日要你偿命,你有何不服?天经地义!主神萨雅在上,取你们一家老小,换我希伦一人!是你们的福分!”   “呵呵。”   我冷笑了两声,再也没有回答的欲望,更不想辩解。   至于莫瓦尔眼角直跳,不由怒从心中起,正要开口之时,在另一边旁观的罗格官员,再也拉不住自家陛下。   “简直荒唐!简直可笑!!”   米娜的声音不算响,但她怒意一升,整个偌大的议事厅,温度骤然上升!所有人都迎面而来一股灼热之气!   “昨天他一直和我与尤里叶在一起,哪有时间杀人!你们难道没搞清就在这里冤枉他!?”米娜怒呵,“什么希伦一族!连点脑子都没有的吗!?”   米娜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他们不是在惊讶米娜这人证,而是在愤怒辱骂他们。   “罗格的女王陛下,这里是我们莫里,恐怕轮不到你来多嘴吧,让你在这里旁听,已是我辈对你的敬意。”大长老冷笑了两下,“何况你说的这些我们岂会没有了解,但侍女去他房间整理发现杜佐,我那小辈连身体都僵硬,血流干了,显然死了很久,你这人证,恐怕也不能成立。”   而米娜见到这里这么多人,差不多一模一样的丑陋嘴脸,内心升起一股嫌恶。   她清楚自己不必和他们在这里打口水仗,这同样没有意义。   此时的她,只是开始看着我了,在判断我下一步的反应。   米娜心想: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们眼前这个人男人,可是少年伏龙成名,之后败剑圣罗因,力战我罗格三万铁骑的存在。你们还想杀他?他若真要走,除非当年号称战神的莫瓦尔亲自出战和他不死不休,否则你们谁能挡他。   他若真丧命在此,四国联军,百万铁蹄,不死不休,必将你们这群老狗斩尽杀绝!   区区一个希伦旁系?在他面前简直蝼蚁!   “陛下,这是他们莫里的事,我们就不要多管了。”   “我知道。”   “您知道那就别......”   米娜瞪了他一眼,大臣噤声,乖乖靠后。   “他家有哪些人啊?”大长老捋着胡子居高临下地对身边的人问道,“又是哪里的籍贯。”   “哦?果然是蛮民,竟然在与尼尔斯的交界处不远。”翻阅资料的中年女祭司笑道,“妻子早逝,父母也没了,家里还有个十五岁的女儿,以及没有出嫁的胞妹。”   我的资料都是假的,是莫瓦尔当夜就为我准备好的,而在他们手里,显然就是作假那份。但真实情况,却还是记录了几句。   “去,让内卫部队跑一趟边境,或是让军队出手。”大长老对索蒙命令道,“把他那女儿和胞妹一起擒来,一并与他斩了。”   “是,大长老!”   索蒙领命,就对旁人传达了这长老院至高无上的命令,吩咐他们去办。   杜佐的父亲,瞳孔周围密布血丝的他,见到大长老下达了决断,恶狠狠地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极其怨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生生手砍我几刀。   塔策则是再也忍不住,开始喜形于色,那得志的模样,根本是情不自禁!   众长老满意点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什么是权利?   这就是权利!   一句话!定人生死!夺人财产!杀人子女!   这群族老,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后辈被杀,他们之间的血缘都不知道淡到哪里去了,见面了都不一定能喊出名字,死了也就死了。他们所要的效果,那就是证明他们的意义,他们的地位,享受这种超然的感觉!   尤其是对王权的侵蚀!   对王权的制约!   “你要抓我女儿和妹妹?”我直视着上面那位大长老低声说道:“你抓来也好,要是抓来了,她们就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和兄长.......真宰几个活腻的人了。”   说完,我带着凌冽的目光一扫,被我看过的人,则是顿生凉意!   但随即,反应过来的他们骤然大怒!   “放肆!”   “大胆贱民!”   “杀你如杀鸡!”   “贱命如狗!”   所有人都起身了,一下子群情激奋。   在我身旁的卫兵和索蒙,则忽然拔剑而出。   莫瓦尔见到这样的景象,已经感觉自己无法控制了。   他要是再多说,肯定会引起他们不满,计划更是会全盘打乱。   所以莫瓦尔看着我的眼神,在示意我拼命忍耐。   莫瓦尔同样是大为懊悔:事情实在太突然了....如果事前和他们讲好,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   但随即,他望向塔策的目光则更加痛恨。   然而塔策哪有功夫观察自己的叔父,早已握着拳头,兴奋地满脸潮红!   哗!   忽然有个人从高台上跳跃下来,落在我前方。   是个赫然是个希伦族的年轻人。   他瞬间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气势汹汹向我走来:“你既然有勇气向我希伦挑衅,那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我堂堂王族,能受你的侮辱!?”   索蒙微微皱眉,但也没有阻止。   大长老傲然,表示默许。   而莫瓦尔刚才则是在低头,等到仰面之时才发现,自己的小辈正在持剑冲过去。   “克里斯!!!”莫瓦尔在上面狂喊道,“你.....!”   但他还未喊完,身旁的少女就拉住他。   “叔父,算啦,哥哥脾气很固执的,你劝不动的。”   “不是!他...他!”   然而两人话音未落,随着一声巨响,众人皆茫然。   等到回神过来之时才赫然发现,克里斯整个人已经嵌入在高台的木板上,胸前也有了块凹陷,显然右侧锁骨肋骨都断了。   克里斯想起身,试了两下,噗地一口,吐出了大量鲜血。   “他...他打不过的啊......”莫瓦尔黯然地把话说完了,却已经迟了。   而我,在众多愕然无比的目光下,拍拍自己的腿说道:“又踢了个不入流的东西。”   索蒙呆然,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我的动作。   “放肆...放肆!!放肆!!”大长老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索蒙,快快召集人手,把他斩杀在此!!!”   然而正当乱作一团的时刻,外面一个声音,配合着荡漾的魔力,不轻不重,但却令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了。   “是谁在放肆呀。” 第三十二章 够我斩一剑了   全场先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而尤里叶则是缓缓走进了议事厅里。   在边上的所有卫兵,则是放下武器,单膝跪下。   诸多在坐的希伦一族,立即纷纷噤声行礼。   尤里叶看了在场所有人一圈,然后轻轻拽了着我袖子的衣角道:“走了。”   她到场以后就这样不闻不问,直接拉着我,就要往外面走。   沐张大着小嘴,足足能塞下个鸡蛋,极度惊讶地看着自家陛下,此时的举动是如何惊人。   原以为陛下只是来参加这场审判,哪里会想到直接来救人了!   索蒙愕然,僵硬在原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都很尴尬。   在上面的塔策,脸色狂变,如见鬼魅!   莫瓦尔也微微讶异,陷入了费解的沉思。   几位长老那些个老脸都煞青,睁大着铜陵般的双目。   至于刚才宣读我籍贯资料的女祭司,在下面扶着被我一脚击飞吐血的克里斯,脸庞一抽一抽,那张妖艳的脸,尽是怨毒!   克里斯是她的子嗣,被人当众所伤,若不是尤里叶出现,她已经要自己出手了!   但众人也是在感到诡异,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尤里叶会亲自这般!   至于我更在感到不可思议。   这么多人不分黑白要我偿命,为什么尤里叶却一反常态?   “这样没关系么。”我低声向她问道。   “为何有关系?”   她没回头看我,就像是个长辈在牵着小辈的手逛街,径直要往外面去,犹如闲庭散步。   “陛下,且慢!”   大长老等人已经从审判席上下来了,大步流星走过来。   “哦?怎么了,大长老。”   “您不能带他走,这是我们长老院的内部审判,您逾越过我们直接要带人走,恐怕不符合祖训吧!”   “为什么不能。”尤里叶好笑便针锋相对道,“祖训里面难道给了你们当我不在场之时,审判人的权利了么?既然你们能违背,我理会你们做什么。”   “陛下,现在可不是以往呐!”另一名长老阴恻恻道,“他可是杀了人的!我们希伦一族的血脉!这是我等必须维护的大义!也并非是不敬您呐!”   尤里叶面色一沉道:“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已经认定他是凶手,未免太武断了吧。”   杜佐的父亲走上来道:“陛下!他与我儿发生过矛盾,我儿又死在了他的房间里!凶手不是他,还会是谁!上次您庇护他,我可以作罢,但这贱民杀了我儿,血海深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他罢休!我必要他全家老小,都为了我儿陪葬!我儿是希伦一族的后裔,是何等尊贵,岂能不清不白,死在他个贱民手里!”   这些长老听完,但满意地点头,至于小辈,与杜佐认识的那些,则不无动容,连鼻子都酸酸的了。   “贱民....全家老小陪葬......”   尤里叶目光一寒,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默默记在了心里。   “陛下,我知道你不愿意让自己的随从被冤枉,老夫自然清楚。”大长老深明大义地说道,“但先不谈审判与希伦一族有关的罪犯是我们长老院的权利,您没有太大的干涉权,更何况如今证据确凿,您也不能被这凶徒蒙蔽的呀!”   那中年女祭司在让下人安排好克里斯之后,也走上来说道:“还有,他刚才又伤了我家中的小辈,这笔账,也不能算了!”   她看着我,满脸都是怨毒和狰狞:“到时候上了邢台,我要亲自剐了他!”   尤里叶看着他们,这些人,奚落的奚落,呲笑的呲笑,冷漠的冷漠,各有各的表情,各有各的计较。   于是尤里叶忽然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你自己讲,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他当然不会承认!”杜佐的父亲一声暴呵。   原本希伦一族的成员都很惧怕尤里叶。   可如今这么多长老在场,又是族亲死了,这些人的畏惧心理,便大大减小了。   但尤里叶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依然对我柔声问道:“你这么说,肯定有理由吧,为什么不是你动手的呢?”   “当然,要真是我出手,凭借杜佐那种水平......”   我看着杜佐的父亲,滤过众人,然后紧紧盯着在后面的塔策。   “别说是一地的血!他就连灰都不会剩!”   被我暴怒瞪眼,塔策随即惶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而我心中也凛然了。   但众人被我这么一激,很快勃然大怒!   “狂妄!”   “傲慢的贱徒!”   “死不足惜!”   “如猪如狗!”   而正在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从众人之间走出来。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他看着我轻蔑道,“那你比比我怎样!”   见到这人上前,在莫瓦尔身旁的一名少女惊讶道:“卡罗哥哥回来了!卡罗哥哥不是在前线么?!”   少女心想:卡罗哥哥可是我们这一辈中十分厉害的人物,武力超然,听说足以力敌百人,要战胜他,估计和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而我则有些迟疑。   其实我阿伯特过了这么多年,几乎从未被人主动挑战过。   因为在其余几个王国,他们都知道,阿伯特这三个字代表什么。   那就是,第一骑士!   镇国之柱!   擎天之钢!   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存在!   我何曾想到,今天的自己,会在这里被一个小辈挑衅。   “你?”我看了看他笑道,“你不够资格。”   他听闻,脸色铁青。   而这些希伦一族的小辈,都是以天赋著称,无论是走武道还是魔学,都有着比寻常人族更加超然的天赋,何曾被这样嗤之以鼻!   他们都站不住了,也不顾尤里叶是否在场,我挑战了他们的尊严,他们便无法忍耐!   “那加上我呢!”克里斯的胞弟站出来说道。   “不够。”   “还有我!”另一人也窜出。   “不够。”   “那我呢!”索蒙都漠然出列。   “也不够!”   “加上我呢。”塔策同样阴恻恻地出来了。   我见到这么多人出来,站在我面前,只是冷笑了两声道:“差不多够我斩一剑了。” 第三十三章 都一起上   当我说出这么一句话之时,他们纷纷拔出自己身上的佩剑!   一道道白芒闪起,这些青年人,以及陪伴长辈来参加议事的少年少女,皆暴怒而出!   这些希伦一族的小辈,那一张张姣好的脸孔,都被气红了。   “大言不惭!”   “自寻死路!”   “既然想死!我等一定成全!!”   “今日拿你祭剑!让你血溅在此!!!”   希伦一族天赋绝伦,这些王族向来被捧得很高,那股傲气根本受不来我激将。   但尤里叶并未出声阻止,反而是饶有兴致起来了,似乎她本来就有闹得越大越好的意思。   唯有莫瓦尔心知事态或许会变得不可控制,再也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一脚向前踏出道:“陛下在这里!谁允许你们如此无礼!把剑都给我收回去!”   而这些人,看着莫瓦尔都有下意识的畏惧,因为这位长辈,在他们小时候,就早已是个成名已久的英雄。   所以他们固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强忍怒意,一言不发,把剑都给收了回去。   但很多年轻傲气的小辈,依然被气得发抖,久久怔住在原处。   大长老则趁机说道:“陛下,此人如此傲慢无礼,您也已经看到了,再维护他,未免就不太好了。”   “是啊是啊,陛下您还年轻,可不要被这等贼人给蒙蔽了眼睛呐。”另一位长老说道,“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我年轻?”尤里叶笑了,“说来也是,我虽然执掌莫里几十年了,但比起长老你活了上百载,确实还算小,长老你也是一直很贤明。”   “嘿嘿......陛下过奖了。”   “那么既然长老你这么圣明,那我是不是要让位,把这王座给你来坐呢?”   这位长老脸色一白,慌忙后退了步。   “陛、陛下是在折煞我了。”   这老东西也心知自己逞能说错了话,神色顿显慌张。   大长老更是瞪了他眼,心想:你在这心狠手辣的女人面前倚老卖老,不是老寿星嗑毒药,嫌命长么。老夫今天只是要打压她的气焰,不让长老院在先这里丢了脸面罢了。至于以后嘛......她也嚣张不久了。   “我倒也不存心要维护他。”尤里叶依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只是你们这定论太草率了,不是么,难道就不该查查清楚。”   尤里叶似笑非笑,至始至终没有丝毫畏怯,而是在看着众人,在期待他们的反应。   莫瓦尔见状,心神随即不安起来,赶紧说道:“大长老大人,我也觉得先查清楚前因后果比较好,不是么。这位小兄弟之前跟随着我,他的人品我肯定信得过。”   在不经意之间,莫瓦尔目光稍显凌厉起来,大长老惊觉,慌忙道:“既然你也这样讲,说来也似乎确实有点快了,虽然犯人必然是他没错,但要查,那就先查查吧。”   而听到这里,塔策已经有点慌乱了,赶忙对身边的女人,也就是祭祀道:“汉娜大人,这贱民想要脱罪了!”   汉娜这个位置并没有看见莫瓦尔的神情,又因为克里斯被我所伤,怒火一直在燃烧,随即上前厉声:“我不管他是否有对杜佐下手,但他刚才却伤了克里斯,他也难逃罪责!”   这名为汉娜的女祭司,一脸怨毒地看着我,似乎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般。   而也是这个女人,刚才在审判席上,声称我一家老小偿命,是我的福分。   我看着她,轻轻一笑,负手在原地走了两圈。   事实上我刚才动手和嘲讽他们,并非全然为自己,大部分原因,是他们提及了我的家人,才令我心生怒意。否则,我或许还能再忍耐个一时半刻。   “刚才那个人,持剑向我砍过来,我要是不还手,不就死了么?”我耸耸肩膀,“我只是踢了他一脚而已,也没下死手,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砍你?你的狗命岂能比得上克里斯,比得上我们希伦一族!”汉娜脸部扭曲,声音无比尖细难听,“我们是主神萨雅的血脉!是最尊贵的一族!连那一滴血,你这小畜生都比不上!”   我一怔,笑道:“贱人,你骂我什么?”   汉娜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同样没想到我会当回敬贱人两字。   不过这祭祀看来在族内人缘不好。   众人神情不一,似乎还有幸灾乐祸的。   至于尤里叶更轻轻笑出声了,而且还因为忍俊不禁,模样越加生动有趣。   而正当这时候,之前声称要挑战我的卡罗,这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竟然再次走到了前面,忽然对尤里叶行礼道:“陛下,我是小辈,没有资格与长老和您争论,但这人之前出言辱没我,我希望与他决斗,生死不论,希望您可以同意。”   生死不论?   也就是说谁被打死了都不用负责的意思么。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我命。   但莫瓦尔听见这话,那是脸色瞬间狂变,怒道:“卡罗!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我回去站好!”   比起知道我名字,但却不知我来历的塔策,莫瓦尔是对我身份,对我的经历,对我的过去,对我年纪轻轻所立下的赫赫战绩,都深知过程的人,所以才会这样激动和怒斥。   “叔父,你紧张什么,就他这种人,我随手一拳便打死了。”   卡罗心想,我可不是克里斯那种废物。   “你!”莫瓦尔近乎被气得吐血。   “叔父,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卡罗冷哼一声,“就不要您老操心了!”   “是啊是啊,叔父。”莫瓦尔身旁的少女也骄傲道,“卡罗哥哥出手,你还担心什么。”   尤里叶迟疑了下,然后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没有回答尤里叶,只是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好啊!那我们就来啊!”我扫视一眼众人,“但你一个人,还不够看。”   卡罗眉头一紧。   紧接着,我用手指一个个点过去,把刚才都站出来要挑战我的七八个人,全给指了,同样包括塔策和   “你们这些人,都一起上吧。”我漠然说道,“看我一剑,够不够斩你们。”   ——————分割线——————   求月票!   请用月票鼓励我吧!   谢~ 第三十四章 只斩一人      议事厅前面有个宽阔的广场。   两边列队的整齐卫兵已经退开了,只留下了我与前方一群人对立着。   天空依然飘散着雨水,湿润着地上的石砖。   “这小子真是找死。”其中有人嘲笑道,“竟然要单挑我们这么多人,他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怕是连我们希伦一族的修炼天赋都不知道。”   “先让卡罗兄长上吧。”另一人同样在冷笑,“估计一拳也就打死了。”   “对呀,卡罗曾经可是与地龙搏击过的强者呀!”   此时在莫瓦尔身旁的少女有些兴奋地拉了拉他手道:“叔父叔父!我也要去!”   但她却换来了这位长辈的瞪视。   “在这里待着。”   不轻不重,但依然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我,则是握着随意从一个卫兵那里拿来的佩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在其中的塔策。   莫里的锻造工艺还算可以,禁卫军的武器看起来并不比尼尔斯差。   但依然无法与以能工巧匠著称的精灵相提并论。   “不知死活的东西!”卡罗双拳套上钢套,“你若知道我师傅的大名,只怕都要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   师傅么。   “你师傅是谁。”   “钢拳的卢克!”卡罗喊道,“曾经打遍尼尔斯无敌手,那单枪匹马击杀山贼王,为冒险者公会立下赫赫战功的男人!”   “卢克.......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我迟疑了会,“打遍尼尔斯无敌手么。”   好像以前是听过这号人,可他不是尼尔斯的籍贯么。   怎么与莫里的王族也有关系。   “我虽然比不上师傅,但却也相差不远了!”卡罗狞笑道,“击败你,我只需要一拳!也省得长老们审判你了!今天!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死而无憾!!”   索蒙也在其中,但他却在微微皱眉。   因为他刚才看到我出手过,所以心知卡罗有点异想天开了,但他同时更觉得,我这人狂到了没边,大概多费些时间,我也必然血溅当场。   卡罗鼓起一道道肌肉,便以俯冲的姿态向我冲过来了。   嗯?   咔!咔!   砰!   突然,现场变得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在我的正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已经头朝地,栽倒在那里晕厥过去了,甚至身体还神经反射,不禁抽搐了两下。   我以两剑,架开他的双拳,一记凌空侧踢将其击飞。   尼尔斯的骑士圣典,对于体术的要求极高,我虽然现在不方便进入血顿状态,但要击败这种程度的对手,大概和普通人杀鸡差不多。   索蒙微微睁大了愕然的双眼,这才多少知道其中的深浅来。   这些小辈,都骇然地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场无比死寂。   “卡、卡罗哥哥败了。”少女捂着自己的嘴巴。   “这是自然。”莫瓦尔解释,“他想杀人家,人家可是还手下留情了。”   “什么......”少女惊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祭司汉娜的脸难看极了。   这些长老都止不住惊讶。   尤里叶却心领神会地默默注视着。   而正当所有人都僵住之时,身为这些人兄长的索蒙,他却默默走出来了。   “剑圣世家,当代剑圣弟子。”索蒙漠然拔出了银边长剑,“向阁下请教!”   当代剑圣弟子么。   记得当初剑圣世家大部分人被尔莎流放了。   原来他们来了莫里。   但索蒙所言的当代剑圣,必然不是罗因。   应该是他们重新选择的持剑人吧。   “好啊!”我笑道,“让我瞧瞧你和罗因有多大的差别!”   索蒙脸色狂变道:“你见过我师伯!?”   “不仅见过,还打过!”   这次轮到我主动进攻了,我上前仅仅只是三剑就把索蒙彻底压制住了!   他在我前面只有防守的份!   两件相交,火花四溅。   他双手与我勉强对阵,但却依然节节败退。   塔策在人群当中,早已被汗水浸湿了背脊,再无法冷静,对周围的众多族亲喊道:“我们都上,一起击杀了他!”   而众人也才反应过来,我之前确实声称要挑战他们所有人,因此全然没有心理负担,纷纷对我发动了攻势。   这**个人其实天资确实很好,立即分别站好自己的位置,女性则是后方法师,四五个男的,则分别上来围攻我。   他们从好几个方向攻过来,我一一挡开,与他们拉开距离,那些女孩吟唱的火焰和各类魔法,便立即向我扑过来,我又挥剑,将其挥灭。   而在这些人之中,尤其是塔策,下手极其狠毒,每次都是要置我于死地,刺向我的各个要害部位。反而是刚才声势嚣张的这些少男少女,却没有那么干脆了。   其实让这群人,派谁去杀谁,怨毒的心思很多。   但真到了自己上手,或许才会发现,杀人并不是那么轻松和简单。   感觉渐渐要占据上风之后,索蒙压力短时一轻,也大喊道:“你虽然很厉害,但刚才声称要一剑就斩了我们,还是太狂妄了!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你现在未必能赢下来!”   “你觉得我一剑斩不了你们?”   我笑了笑,架开所有人的攻击,纵身上天,又以两道剑光灭了扑面而来的火焰和流光。   然后快速吟唱起了古语咒文。   这是古老的语言。   来自神的祝福。   来自神的力量。   ——以您的名义,在此起誓!   ——以您的名义,在此祈愿!   ——请赋予吾辈,斩魄之力!!!   哗!   随着咒文吟唱完毕,这柄我随意从卫兵身上讨要来的铁件,瞬间被附加了强大的魔力!成了具象化的巨型光刃!   那澎湃的魔力,甚至在空中形成了微微的波纹,在不断荡漾着。   靠得最近的索蒙,乃至于站立和呼吸,都好像变得困难起来,头皮都在不断发麻。   而塔策,神情根本已经彻底呆滞了,如见鬼魅。   “这一剑!够不够斩你们!”我向众人暴喝道。   全场死寂,再无一人敢言。   胆子小的少女,更是瘫坐在了地上,小腿到大腿根部,都在不停打摆子。   “但我不杀你们,我只是不爽你们,和你们无冤无仇。”   我的视线转向了塔策,然后漠然道:“除了一个人。”   哗!   我一个魔力弹射便俯冲过去,毫不犹豫,挥剑砍下去了。 第三十五章 不会背叛   从最开始,我不知道是被谁陷害。   毕竟我才初次来莫里,不可能有什么仇家。   我起先怀疑是尤里叶设局,但到了之后,从尤里叶那暧昧的态度里我才打消了这个猜测。所以我又转而认为是安卡倩,因为要论到有过节,唯有她才对我有些恨之入骨,对于我,对于阿伯特三个字,至始至终是她年少时期起的禁忌和阴影。   但按照那只精灵的脾性,要是她所为,她必然会来看我窘境,乐见我出丑。但这次很显然,精灵这边连消息都没接到。   所以到了刚才,听了莫瓦尔的提示,我才开口故意言语挑衅这些人,营造成此刻的局面。   我这剑斩下去之时,塔策整个人,被我那澎湃的魔力和剑意,近乎禁锢住了,以他的武道程度,哪怕是连抬手反抗一下都无法做到。   这是我的成名技,曾经凭此生生斩下了加拉克姆的一条前肢!   咔!   但随着具象化魔力的零星飞溅,在最关键之时,这招斩击被人防住了。   是莫瓦尔,这个外表才恍若二十多岁青年的男人,用他那幽蓝的眼眸在与我对视。   他手中握着柄宽厚的一体钢剑,凌厉的寒芒,令淋在上面的雨水,都似乎无法留在那锐利锋芒之上太久。   这把剑绝非是人类的锻造工艺,大概与西维的佩剑同样,是出自精灵的匠心。   我与他之间,皆无言,只是在注视,在观察对方的动作。   然后,我动了。   ——锵!   我转而一剑,反手向塔策另一边的脖颈斩过去。   但仍然被莫瓦尔挡住。   他双手青筋暴起,同样用附魔的钢剑,以言灵在抵抗我的斩魄之刃。   然后,但我与他的目光顿时一闪,我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斩击!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我从各个方向对准塔策斩出了无数剑!   但莫瓦尔依旧是以自己高超的体技和惊人的反应速度,尽数为他挡住了!   至于塔策,此时早已吓瘫在了地上,唯有仰望我与他叔父之间犹如天人的对战。   而刚才那些挑战我的年轻人,则是全然汗颜到目瞪口呆,似乎这才惊觉到,他们刚才是在与何样的存在,怎样的高手过招和挑衅!   这样的武道存在,放在任何一个王国,那必然都是能够震慑一方的存在!   就连长老院的那些成员,还有汉娜他们,脸色都越来越难看,不禁骇然。   莫瓦尔也踩着图形魔法阵,身形越来越高,然后找准机会,瞬间上前,爆出积蓄的力量,与我正面硬拼了一记,硬生生把我迫开!而他也受到了余波,被中间的气浪凌空激荡出了十多步。   我和他都有些面无表情,这样看着对方大约有十多秒。   “你要保他么。”我问道,“我给过他机会了,他却一直想置我于死地。”   我阿伯特不是戾气那么重的人。   但我来莫里,是来找人,却不想遇到这些迫害。   “他或许品性不太好,但却是我侄子,我从小看他长大。”莫瓦尔向我儒雅地微微行礼,“有时候,我也把他当作自己孩子的缩影,也和他父亲一样,都比较放纵他,所以这次闹成这样,也是我的责任,希望你可以谅解,给予他些宽容。”   当成孩子的缩影么。   听到这里,我沉默了良久。   然后一震自己的手臂,才最终散去了斩魄刀。   但随着我附魔的解除,这把普通的铁剑也早已支撑不住,尽数碎裂,化成了筛粉。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踏碎了脚下的棱状阵法落在了地上,“反正这剑也坏了。”   “多谢。”同样回到塔策身边的莫瓦尔再次对我微微欠身行礼。   “叔...叔父?!”   “你现在看到了吧。”莫瓦尔只是平静地摇摇头,“我若不在,你今天必然付出血的代价。”   “他...他敢杀我?我...我可是希伦一族!”   塔策固然这么说,脸上却依然难掩惊恐。   “为什么不敢。”莫瓦尔叹息道,“别忘了卡罗在你们决斗之前说了些什么。”   塔策一呆,然后才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生死不论.......”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瓦尔收剑入鞘在雨中向前幽幽地走出去,“你既知道了他的名字,为何不去查查这人到底是谁呢,要是清楚,又怎会落得这样狼狈。”   尤里叶见我回来了,只是轻轻一笑。   “很有趣嘛。”她笑道。   “多谢陛下抬爱。”我行礼道。   而在另一侧长老院的人,则一个个神情诡异,变幻莫测。   莫瓦尔负手慢慢地也走回来,向他们不紧不慢说道:“各位长辈也都见到了,这位小兄弟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如若要杀人,不至于还会那么不干净,落把柄到我们手上。”   汉娜祭祀恶狠狠呲牙,但却也不好再次发作。   杜佐的父亲则显得有些茫然,彻底不知该如何了。   就像莫瓦尔所言,像我这种人,不至于杀个人还会有这么大的破绽。   况且武道能够与自己的六弟比肩,到了这种程度,心境不至于会差到和一个小辈过不去。哪怕被偷袭伏击,随后制服,然后以此要挟,向他们家族发难岂不是更好?   “兄长你放心。”莫瓦尔安慰道,“杜佐这件事,我一定查到底,会给你个交代。”   他叹了口气,对我道:“今天让你见了笑话。”   我迟疑了下,望向走回来的索蒙他们,但找了找,却不见塔策了,他早已逃走。   “没什么。”我回答,“反正看笑话的是我,演的人是你们。”   莫瓦尔唯有苦笑道:“确实如此。”   索蒙他们与我有几步的距离。   从刚才一战,尤其是我与莫瓦尔的对决当中,他们如今对我尤为生畏。   “感谢阁下手下留情。”索蒙上前鞠躬道,额头上还有几滴汗水。   “没什么。”我淡然道,“本来就是看你们这群小鬼太嚣张,杀杀你们的威风而已。”   可惜女儿不在这里,不能看到爸爸的耍帅就是了。   以前卡夏见我出手,那基本都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从加拉克姆到巴雷,哪次不是背水一战,强者对决。   这些小辈,大多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但还是有不屑之辈,被我一眼瞪视过去,又惊得惶恐不已。   “阁下说的是。”索蒙也无奈地笑了笑,“昨天我来捉拿阁下,阁下若是想逃走,我根本拦不住......现在我也觉得凶手并非是阁下了。”   “你现在知道了?”米娜过来讽刺道,“昨天不是还很嚣张么。”   “职责所在而已。”   米娜冷哼了声,但却也没多说了。   “叔父,刚才你与他交手,是用了全力吗?”   那少女回到莫瓦尔身边诺诺的问道。   “没有。”   “啊,那就还好。”   少女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叔父还是最厉害的。   “但他何尝是全力了。”莫瓦尔宠溺地摸摸少女的头,“弗瑞雅,对待任何人,都要留有余地,不要看死任何人,也不要高抬谁。所以你也不要太高看你叔父我,也更不要轻视了人家。”   “这个......”弗瑞亚思索着,“我知道了,叔父。”   莫瓦尔见长老们离开就跟踏步跟上:“当然,想要看死一个人也可以,杀了那人,就是最简单的方法,因为毕竟是死了。”   尤里叶若有所思,看着我,上下把我打量了会轻佻道:“越看你越顺眼。”   “.......”   “越看你越喜欢?”   但她不等我回答,随即又道:“来吧,先随我去休息会,我可一夜没睡了,然后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瞧瞧。”   “陛下陛下!”   沐迈开小步子赶紧追上去。   “您就这样放过他,还替他解围了?”沐好奇,“所以这是补偿了么。咱们要动手了吗?”   “补偿呀,什么时候能补偿够呢。”尤里叶不理会沐边走边喃喃自语,“其实,是他们欠我更多吧。”   ......   ......   大长老与莫瓦尔并肩而行。   周围的人,也都隔着相对的位置,确保两人交谈不会被听到。   “他原来真是你的人?”大长老困惑地问道。   “是啊。”莫瓦尔神情苦涩,“我在议事厅的时候,就当众和您提过了吧。”   “这个...我以为是你在为自己开脱呢。”   “怎么会呢,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招揽来的,要害他,那是在与我自己过不去了。”   “但那么厉害的人,你是怎么安排到那女人身边的?”   听到这里,莫瓦尔神情凝滞了片刻:“大概算是巧合吧。”   “巧合?不会是有谁在他身上设局吧?”大长老吐出口浊气,陷入顾虑。   “不会。”莫瓦尔断然,“有人设局,这设局的人也是我。”   “这人会不会背叛你?”   “不会。”他随即回答,“这人没有背叛我的资本,他要是暴露身份,他要是背叛,不用我出手,下场都会很极其凄惨。”   伏龙者阿伯特。   林地精灵的人类英雄。   莫瓦尔深知其经历。   若是叛变投敌,不仅名声臭了,还会被其余几个王国联手围剿。   但叛变?   他为何要叛变尼尔斯?   在这莫里能当多大的官?   能有多大的财富?   这人在以后,那说不定就是某个国的亲王!   毕竟那场在三国联合会议上,三家王女,为了抢个男人大打出手,犹如村妇撕逼,这等惊世骇俗的异闻,莫瓦尔当时还笑了好久,毕竟,他可是在场的啊!   一面是亲王,和二公主殿下的养父。   另一面是叛徒。   要遗臭万年的。   能选个毛毛灰啊!   “这样啊。”大长老点头,“那对我们确实是桩好事。”   ——————分割线——————   这是三千字的大章节,而且还超了几百字呢!   以及,求票票。 第三十六章 和你没关系的   于洛德的古王宫。   莉莉丝仍然在伏案批阅。   即使她人不在吉安达,但重要的工作仍然不能放下。   她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些疲倦了。   “陛下,累了就休息会吧。”身旁的侍女提醒道。   “不了,先看完这些吧。”她欠欠身子,“也差不多快好了。”   侍女为了重新倒上了杯热茶。   “陛下,要我去拿些糕点吗?您也可以垫垫肚子。”   “嗯...好啊。”莉莉丝想了想又补充道,“多拿点,那孩子醒来说不定也要,她馋嘴的。”   “是,陛下。”侍女会心一笑。   但这侍女却也在内心暗暗道:莉莉丝陛下原来也这么体贴,以前连笑都不爱笑。   莉莉丝在处理政务之时,喜欢把长发都在后面束起来,绑成长长的一条马尾,否则长发从两侧垂下,容易沾染到墨迹。   不过这张绝世容颜不被发帘遮挡,看起来则格外动人心魄了。   “但我也确实累了呀。”   她站起来,光着白皙的脚踝,只穿着单薄寝衣的她,就缓缓渡步到了外侧的房间。她处理政务的地方和休息的床,也就是这样简单隔开而已。她也懒得特意分出来,中间只安了道门而已。这个布局其实和吉安达的宫殿一样。莉莉丝是觉得自己平时就够忙了,有些繁文缛节她就懒得管了。   况且从根本意义上而言,她对于这个王位,都早已产生了怠倦,只想有个人可以为自己分忧,甚至把整个包袱丢给那人,自己则悠然享受生活就好了。   只是走到了隔壁,她忽然发现,床上没人了。   醒了么。   她四处看了看,然后顺着视线看出去,发现卡夏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在眺望着远方。   “睡够啦?”   莉莉丝走过去,颇为宠溺地摸了摸卡夏的小脑袋。   “嗯。”   卡夏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吗?”莉莉丝问道,“卡夏,有谁欺负你了么。”   莉莉丝的声音很温柔。   其实莉莉丝自己都觉得奇怪,原来她会这样与人说话。   亲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且莉莉丝之前也隐约察觉到这孩子不喜欢别人喊她艾丽卡,所以莉莉丝也就顺水推舟,也叫她卡夏了。   “有人欺负你,那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欺负回来呢。”莉莉丝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靓丽少女。   虽然莉莉丝很喜欢她,但莉莉丝也不禁觉得,这孩子似乎确实有些娇气了。   阿伯特把她保护得太好,和温室里的花朵没有区别。   当然这对于女孩子而言,固然不是坏事。但莉莉丝却还是感觉颇为无奈,这孩子这样,将来怎么为我分担,怎么处理政务,决定国家大事啊!   想到这里,莉莉丝还是对某人产生了淡淡的怨念。   卡夏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道:“没人欺负我。”   “那是怎么了。”   “我想爸爸了。”卡夏呢喃了一声,“爸爸还没有回来,他之前说好,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个啊。”莉莉丝也泛起了愁容,“怪姐姐没和你讲,你爸爸那边有点小麻烦,但也不会拖得太久。”   莉莉丝已经接到了密函,虽然她并不清楚经过,但却仍然有个大概。不过之前担心卡夏多想,也就没告诉她,但谁知道,这孩子又是天天等着,时时刻刻念着地在数日子呢。   “他虽然不在,但姐姐在这里呀,不是有姐姐陪着你吗?”莉莉丝捏着她的手尽显柔情,“你有心事,和姐姐讲就好了,要是想爸爸了,也来和姐姐倾述,这样不好吗?”   “我...从来没和爸爸分开这么久过。”卡夏低着头,“人家也没有和爸爸相隔这么远过的。”   “这也没什么吧。”莉莉丝无奈地轻叹,“姐姐以前也很想念你们,但也不是一个人过了这么久吗?你要学会坚强的,以后姐姐,可是有重要的使命要交给你,你以后还要帮姐姐呢,还要为我们柯文一族的基业,我们祖先的宏愿,作出努力。”   只是莉莉丝的这些安慰,卡夏却完全听不进去。   “我不要做这些,我只想要爸爸回来陪我。”卡夏声音有点哽咽。   对于卡夏而言,她觉得莉莉丝很好,但对于祖训,或是柯文一族却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毕竟从小的教育当中,这一块的缺失很严重。   莉莉丝哑然失笑。   堂堂一方大国的公主,权利的顶尖,连她这女王也无比宠溺,但这孩子却根本不心动,甚至全然无所谓。莉莉丝都不知道这是优点还是缺点了。   “爸爸是不是找到自己妹妹之后,就不要我了。”卡夏越说越伤心开始抹起了眼泪,“爸爸有了妹妹,就带她走了,就不要人家了......反正人家也是假的,反正人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是啊,哎呀,傻孩子,你不要哭啊。”莉莉丝手足无措起来了,“你爸爸不会不要你的,你爸爸这么喜欢你,怎么会把你给丢下呢。”   “但是...但是......”   “你爸爸肯定会回来的。”莉莉丝把她搂在了怀里,“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实在太重太重了。   莉莉丝心中在感慨着。   这孩子都要十五岁了。   足足要十五岁了。   这可是少女最叛逆,最讨厌父母干涉自己的时候,就像林地精灵的那个丫头,不也是这样吗?但是这孩子,却是截然相反,越长大,爱越深,羁绊也越多。犹如是灵魂的黏连,根本无法割舍。   要不是拥有那部分记忆,莉莉丝甚至都怀疑,阿伯特是否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他是她,这个孩子的世界里,最最重要的人。   谁也无法代替。   谁也无法取代。   莉莉丝虽然有些嫉妒,但却也心知,自己没有比拟的资格。   但她随即又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这具成熟的女性躯体。   思念他么。   自己何尝不是。   我也深沉,我也浸溺。   但是,我却只有自己在支撑而已。   可这孩子,至少还有很多人呢。   莉莉丝也忽然有些伤感,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承载着不为人知,甚至是与另一人交织的思念。何尝不觉得痛苦呢。   “不要担心,他肯定会回来找你的,你是他养大的孩子,他绝对不会丢下你。”莉莉丝喃喃自语,“等到回来,我们就能团聚了。”   卡夏吸了吸鼻子。   那双泛着雾气的可爱眼睛,在机灵地左看右看,像是思考完毕,才开口答了莉莉丝一句:“是和我团聚,不是和你,和你没关系的。” 第三十七章 幻象   莉莉丝呆了呆。   像是没有听清楚,但直到她发现卡夏的目光在偷偷躲着她,才姗姗道:“这个,我是你亲姐姐啊...你要把姐姐排除在外吗?所以团聚当然是我们三个一起呀,怎么会和姐姐我没关系呢。”   但卡夏却没有回答,只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不断四处转动,仿佛在逃避这个问题。   “你又不是爸爸的人。”   卡夏卷缩在藤椅上,偷偷地小声嘟囔道。   “这个...这个。”莉莉丝忽然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姐姐和他认识也很早啊,姐姐和你爸爸两人,感情也很好的。”   “有我好吗?”   莉莉丝嘴角抽搐了两下道:“大...大概差不多的。”   但莉莉丝才说完,她就觉得自己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忽然有种输了的感觉,才再次强调补充:“有些东西你不懂,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还太小,等到以后长大就知道了。”   卡夏听完,卷缩在藤椅上的她,供着个小屁股,回头一脸怠倦般望回来,开始上下打量起了莉莉丝。   那慵懒到有些不耐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件货物一样。   “你...你这个孩子,这是什么态度!”   莉莉丝瞬间觉得头大如斗,浑身难受。   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但现在要说她不懂这些,那是打死莉莉丝她都不相信!   这个小眼神,简直太过分了好吧!   莉莉丝颇为气恼地说道:“你难道不支持姐姐的吗?上次不是说好了,你和爸爸要与我待在尼尔斯,一起生活的不是吗?”   “对呀,是在尼尔斯。”卡夏乖巧地点头,“我和爸爸回夏特,然后一起过日子。”   “什...什么?”   还有过日子是什么鬼?   而这时候侍女已经把糕点端上来了,放在了桌上。   “陛下,公主,请用。”   “姐姐,吃东西吧。”卡夏顺势扯开话题,“人家饿了呢。”   她挪挪身子,然后端坐好,直接拿起一块塞入了嘴巴里,似乎对这个话题再也不感兴趣了。   莉莉丝颇为无奈,想要发脾气,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莉莉丝也更心知,卡夏是在装作无辜。   “我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出去生活,你不要任性,你也不小了。”莉莉丝没好气道,“而且你爸爸一直一个人,你也该长大些了,不能老是粘着他,你爸爸也要有个人能够陪陪他,他这么大的人儿了,为了你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单身到现在,这也不行的。”   卡夏咬着蛋糕,把自己的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我还小,听不懂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不小了!”   “姐姐,我累了,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卡夏又拿起块蛋糕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莉莉丝见状,不由气急败坏起来。   “给我站住!”她喊道,“怎么可以无视我,不要这么没大没小!”   旁边的侍女紧张地人都绷紧了,但卡夏却全然无所谓。   她缓缓止步,然后无言地回过头,还是那副慵懒到不耐烦的模样,从头到脚把莉莉丝这个姐姐给再次打量了遍后,竟然还轻轻“呵”了声,就径直离去了。   只留下在原处凌乱的自家长姐。   “这...这臭丫头!竟然在敌视我!?”   莉莉丝气得直跺脚,连桌子都给掀掉了。   ***   于维拉王宫。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尤里叶依然没有醒来。   她昨天近乎一夜未眠,所以似乎睡得特别沉。   开始我还在等,因为她提到要带我去个地方。但到了后来,我自己也是犯困,不久也迷糊起来。   梦境很泥泞,就如同我身体的疲倦,我甚至都看不清在里面的景象。   只是觉得经历了很多,只是觉得确实见到了很多人而已。   然后我醒了,等到张开眼睛,发现竟然是她在看着我。   “怎么了,不睡了吗?”尤里叶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梦话连篇呐,我还想听一会呢。”   “陛下,......你起来了啊,怎么不喊醒我呢?”我睁了两下惺忪的眼睛,“我说什么梦话了?”   “我不告诉你。”她妩媚地笑道,“反正很有趣。”   我抬起头,发现沐并不在这里。   以及另一个侍女,同样不在。   而此刻的尤里叶,只是穿着件单薄的长裙而已。   至于我的身上,竟然是她的外衣。   “你...你怎么把我衣服给我了。”   她的这个举动,显然令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怕你着凉。”   “这个,我体质很好的,陛下你不用这样。”   “没关系。”她微笑了下,“小事而已。”   她起身,然后走向了门口道:“走吧,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瞧瞧。”   “去哪里?”我理所当然问道。   “来了就知道了。”   说着她便自顾自走出去了。   而我也只有跟在她后面而已。   此刻的维拉王宫,似乎格外安静,一路上除了列行卫兵,好像就没有遇到过谁。   走着走着,我忽然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终于开口道:“尤里叶陛下,你这次为何会愿意相信我。”   尤里叶无条件就选择包容了我,今天甚至还声称,哪怕凶手是我,她都会选择维护我,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可以说,从我莫名其妙来到她身边,她对我的种种所为和态度,我都无法从中看出丝毫含义和端倪。   “我不相信你。”走在前面的尤里叶说道,“我只是在包容你而已。”   听罢,我顿时无言。   “那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我待你好吗?”   “好!很好!好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我直言道。   会喂我吃糕点,给我安排王宫的高档住处,以至于还在我睡着的时候,替我披上自己的外衣,这简直已经匪夷所思了!   别说是护卫!就连重臣恐怕都没有这个待遇!   她以至于还至始至终都没有对我的来历,有过太多的追问。   “哈哈,是嘛。”她充满着调侃的语气,“你知道就行,省得我多费口舌。”   她这么一说,我又不禁困惑起来。   “陛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对我好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啊。”她摆摆手,“先暂且保密呢。”   保密么。   之后我们依然是一路无言。   维拉王宫里面种植了许多树木,看起来郁郁葱葱的。   尤里叶带着我,在往王宫深处走,越来越往里面,人也越来越少了。   直到穿过道大型拱门以后,我和她才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这是哪里?”   尤里叶不答,而是进去了。   而我跟进去之后,则发现这里不过个庞大的大殿而已。   但比起修葺过的外面,里面更加有历史的沧桑感和古朴肃然。   上面的王座,竟然还是用原石雕刻而成的。   但工艺却是高超到鬼斧神工。   奢美异常。   “这是哪儿?”   “主神萨雅与众神的议事大殿。”   “萨雅......”   “对,这是我们的叫法,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天魔。”尤里叶回头对我在解释,“要知道,我们供奉自己的先祖,但教廷却几乎都快把我们当做了异端。”   我望着这座大殿,眼前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起来。   前方的空间竟然开始扭曲了。   只是转瞬之间,我眼前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座黯淡的宫殿,竟然顿时金碧辉煌起来。   而之前还空寂的大殿,眨眼间却站满了人,以及许许多多非人的存在!   一名有着幽蓝长发,瞳孔也同色深邃的神女,正手持着类似权杖的冰蓝长枪,庄重,而缓缓地走向属于她的王座。   而在两边,则是各种形态各异的人类和神魔,正单膝下跪,或欠身行礼,在恭迎这位神女的到来。   她身材很高挑,绝世容貌显得冰冷孤傲无比。   她的举止,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充满了神圣,仿佛都充满了不可方物,不可侵犯的力量。   她的头发很长很长,犹如瀑布,足足到她的裸足为止。   她的凤眼很高很高,那是傲然的姿态,是天生的神圣!   她穿着很清雅,但却极其华美的无袖连身长裙,恍若人世间所有女子的美貌,都全然不值一提!   她每走一步,权杖就点在地面一次,荡漾出阵阵的魔力波纹。   她每走一步,幽蓝的长发便轻轻飘扬一下,泛起点点的星辉。   萨雅......   我不禁念出她的名讳。   而在跪拜,在敬畏她的那些神魔和人类。   此时也尽收在我的眼中。   有长着双翼的龙人,有身上**的鲛人,有手持长剑的骑士,身形庞大的神人,有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魔......   炎魔么。   与米娜签订契约的恶魔。   原来它也曾经是萨雅的麾下。   萨雅终于来到了属于她的王座,缓缓坐下,然后轻轻抬手示意,这一尊尊的神魔和人类,才都相继起身。   这似乎是幻象。   我能够看见画面,但却听不到声音。   而在这之中,我忽然间,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名十多岁的少女。   身材还显得有些稚嫩,但她的容貌,我却不会忘记。   安吉拉。   在阿达图盗走天魔心脏,以及于阿斯加米之战期间,唆使巴雷对卡夏下手的那个女人。   比起如今的她,那时候,她还是名少女。   她在仰首看着萨雅,在望着她的目光当中,有着那近乎狂热的崇拜...... 第三十八章 少年   视野绕过了安吉拉,我从这边顺着看过去。   在这之中,甚至还有精灵。   以及有尊身形高大的神人,还握着把鲜红的古刀。   天刀么。   之前与巴雷一战之中,我曾经领教过它的威力。   但当时使用它的人并非是我眼前的这尊神人。   若是它的原主人,恐怕又会是另一个结果吧,哪怕是我拥有永恒之枪,也无法轻易抗衡。   或许这神人,就是米娜这一脉的先祖?   而在大殿另一侧的高大立壁上,赫然是一副浮雕。   那好像是个与这里迥然不同的世界,周围都是沧桑的沙漠,在那个世界之中,似乎唯有绿洲之中,才有着生命的存在。   壁画上面的人们,都在瞭望着天空,望着那些庞大的船,渐渐升高,渐渐地离开他们这方世界,迈向星空的深处。   船上的人,正在与故乡的留守者,在挥手道别。   而壁画里的人物,也与我们有着很大的区别。   他们身形和样貌各异,似乎都充满着高上神圣的气息。   就是他们么,为星途者们建造了方舟,从那个远古的时代开始,就一直在星空深处等待着星途者们归来。   萨雅似乎在传召,她开口之后,几名精灵便上前,向她行礼,并且禀报着什么。   在简短的对话结束之后,精灵于恭敬之中,为萨雅呈上了张偌大的图纸。   我虽然没有走上前去,但随着萨雅身边的侍者,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图纸之时,我的余光,见到了上面勾勒着一艘庞大的船.......各种术数,在上面罗列,繁杂异常的结界符文也布满了周身。   当年负责打造方舟的,是精灵们么。   萨雅像是在下达什么旨意,一名龙人上前,听命之后便恭敬地行礼,然后径直往大殿外走去,化作了一条山岳般庞大的漆黑巨龙,卷起狂风,很快消失在了天际。   而且除此之外,不仅有听命的神魔,还不断有人类或者异族进殿朝拜,或是贡献,或是寻求庇护。   而在其中比较奇怪的是位人类男子。   他身形也高大,样貌英俊。   只不过是独臂,上前之时虽然很恭敬,但却在眼眸之中却流露着丝丝惶恐。   他在交谈中,好似被萨雅那双凤眼美目瞪了下,就像是被惊吓到了,赶忙退到了一边。   不过两人之间我却依然能够看出他们那隐约的不同。   固然男人在害怕,但......这种感觉很微妙,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萨雅从出现到现在,永远是那么冰冷,表情肃然而没有起伏。   宛若至高的女神,不近任何人间的烟火。   直到最后,当有名少年孤零零站在大殿之上时,她却忽然产生了变化,竟轻轻泛起了微笑。   那是充满慈爱的模样,她招招手,把少年召过来,让他站在自己身旁,与她一起,俯览着众多一尊尊拜服的神魔。并且还爱怜地,握了握他的手。   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得眉清目秀,异常乖巧。   然后,正当我在看他们之时,那少年,不知道为何,也突然往我这边看过来,与我产生了对视。   他在惊讶,也有着茫然,但更多的是兴奋,是喜悦,这时萨雅也看过来了,但她却是在愕然之余,充满惊怒和显然的恨意。   “他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被两人盯着,我不由后退了一步。   但我随即稳定了心神,因为我也意识到,他们并非是在看我,而是此刻,出现在我背后的人。我慌忙回过头去,但也在这个瞬间,幻象便结束了,我只见到了一名白衣的影子,这座大殿就又重归于黑暗了,那个数千年前,那个上古时代的景象,便不复存在了。   连那副浮雕壁画,也都黯然失色,残破不堪起来。   这些景象都消失以后,我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连胸口也有了许多烦闷。   “很有趣吧。”尤里叶笑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上古时代残存的力量而已。”尤里叶解释,“可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我呆了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直到犹豫了许久才问道:“刚才站在萨雅边上的人是谁?”   “那个啊。”尤里叶打了个哈欠,“应该是她弟弟。”   “弟弟.....”   “我是小时候听父王讲的。”尤里叶像是在回忆,“主神萨雅的弟弟,从很小的时候,就从故乡跟随她来到了这里,所以萨雅也很宠溺他,一直照顾他长大。长姐如母,大概也不过如此。总之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连萨雅那么孤傲,那么冰冷的女人,在他面前,也宛若温柔的慈母。”   “宠爱他啊......他们是亲人,这也难免的吧。”   “哈哈。”尤里叶噗呲了下。   “怎么了,我说的哪里不对么。”   “你看到刚才那个跪拜她的独臂俊男没有?”   “见到了。”我困惑道,“他有问题么。”   “他是萨雅的丈夫。”尤里叶耸耸肩膀,“先祖大人的丈夫,也是我们的先祖吧。但或许两人之间除了有子嗣之外,这位配偶可没有那么受到她的待见。”   说完,尤里叶往自己的右臂上作了个手刀道:“他的那条胳膊,还是先祖亲自斩掉的。”   “斩掉他的胳膊......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毕竟只是我从父辈那里得来的听闻而已。”尤里叶停顿,“但萨雅的弟弟,曾经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可萨雅最终却没有惩罚他,或许连责骂都没有......而是放他走了。”   望着这座空寂的宫殿,我忽然觉得有些冷。   内心也变得空虚起来了。   “你带我来这里看这些做什么?”   这些应该是希伦一族的过去,绝对的秘密!   但她却带我来了这里。   甚至亲眼上古时代遗留的神迹!   尤里叶似笑非笑道:“你猜。”   “我猜不到。”   我装作漠然,但却已然不能平静下来了。   “其实不止这些。”尤里叶说道,“下面还有呢。”   “还有?”   “更加有趣的东西。”她往宫殿深处走去,“来吧,等到看完这些,我再来告诉你原因。”   我顿时茫然了。   不知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但就在我犹豫之时,她那幽幽地声音又传来:“快点吧,我带你去地下看船。” 第三十九章 方舟   等我追到尤里叶之时,她已经在吟唱古语咒文了。   这是大殿深处的棱状墙壁,上面以言灵,生生雕刻出了重重的咒文术数,这是极其复杂的演算方式,哪怕是知道开启的方式,使用者也必然需要是位超然的魔法师才能够承载。   这些符文随着尤里叶的言灵牵引,在重新排列,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归列到解锁的位置。足足过了小半刻之后,尤里叶才松了口气。   “每次开门都累得我想睡觉。”   而我不禁哑然道:“虚空之门,空间结界!”   一道幽蓝的光幕,化作了门扉,在墙壁上呈现出来了。周围还弥漫漂浮起了十数个棱状图形,在不断地游走着。   这些精妙到无与伦比的结界阵法,如果试图强行穿越,便会直接被这股庞大的力量轰杀至渣!   “对啊,这好像是先祖的第一代子嗣设下的,不过这些图形模板,却是先祖亲自绘制。”尤里叶解释,“总之不是后人,也进不来。”   说着,尤里叶忽然踏出了一步,进入了这虚空之门里。   “来吧,我带你去下面。”   我犹豫,但尤里叶却已经牵着我的手,轻轻一拽,令我不由自主,也进入了里面。   尤里叶默念了句古语,随着后面虚空之门的关闭,我们前方便出现了一道径直通往地底的阶梯,而阶梯两边的油灯,也随着她荡漾的魔力,而纷纷燃起了冉冉的火焰。   令这条阶梯,变得更加幽深而叵测起来了。   尤里叶在前面带路。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又忍不住问道,“这里应该是绝对的禁地吧。”   尤里叶沉默,好像在笑。   “你不回答我么。”   “你很想知道?”   “这个是当然。”   “你觉得呢。”尤里叶再次反问我。   “我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我摇头,还是道:“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   “其实也很简单。”尤里叶笑道,“只是怕你不信而已。”   “我会相信,你告诉我。”   “那我说了?”   “说吧。”   “你是我莫里,希伦一族,主神萨雅的直系后裔,我今天带你是来认祖归宗。”她笑道,“你信不信?”   “不信!”   “你看吧。”尤里叶调侃道,“你还是不信。”   “陛下,你不要戏弄我!”   尤里叶不语,仍然在往下面走。   大概在小半刻钟之后,我们进入了个广阔的地下空间。这里实在太大了,这种空旷感,我甚至觉得有些一望无际。   而这里,竟然是片在地下的森林,在点点升华的漫天荧光之中,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很奇怪,这里并没有阳光,但却有着茂密的植被。   然后过了一会,我才发现了耸立在前方的某个物体。   黑压压的,直直挺立在那儿,足足比一座宏伟的宫殿,都还要庞大!   “这是.......”   “船首。”尤里叶道,“而且只是露出了一点点而已,连二十分之一都没有吧。”   听完,我随即骇然。   “......船首的二十分之一都没有。”   我走上前,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伸出手去抚摸那庞大无比的存在。   那是一股澎湃而浩大的力量!   仅仅是这样,它的形状,它犹如山岳般庞大,被埋葬在地底深处的模样,在霎时间就传入了我的脑海!   而只是这样的触摸,那些曾经,在上古时代,发生过的生动景象,就随之开始在我眼前产生了。   这是它在建造之时的情况。   精灵的工匠们,在不断于它庞大的船身上奔走,一个个木签子,一根根梁木,都被铺进了底仓,被嵌入壁面。有的精灵在船身上铭刻符文,在布下阵法。一位位身材高大的异族,甚至是巨龙,都在四处监工。   因为在下面,还有数也数不清的人类,在做着苦工,成千上万的纤夫在拉扯着梁木,不断为精灵们提供他们运来,或是加工好的材料。   在下面,每天都不断有人在死去,但也不断有人在加入。   那些高大的异族和神魔,则都皆漠然,他们在漠视,犹如看着蝼蚁般......   在中间龙骨的高大梁木堆上,一名精灵少女,手握着图纸,在指挥着精灵们如何布置,如何铭刻符文,如何调整船体结构。   但她的目光也不时在往下面看,像是有些怜悯,像是在不忍,那样看着被奴役,那些连米饭都吃不饱的人类。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起心神,又开始进入了忙碌的指挥,像是要忘记所有的不快,所有的心塞和不安,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之中。   这是漫长而浩大的工程。   要把这首船建造完成,需要很久很久,需要数十,乃至于上百年的岁月。   同样,需要更多的人类。   需要更多的人类,他们献出生命,他们埋骨在此.......   而这名精灵少女,我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我盯着她的脸庞,那张还稍显稚气的脸孔。   ——阿诺琳。   精灵始祖。   那天我在阿斯加米,那位突然以灵体出现的存在。   时间在飞逝。渐渐地,渐渐地,终于到了这首船快要完工之时,但阿诺琳,她却变得越来越沉闷,越来越郁郁寡欢了。   她的容颜虽然没有被岁月侵蚀,但她的身心,似乎早已疲惫,似乎早已对所有产生了厌倦和对自己的无尽憎恶。   当她站在快竣工的舰桥之上时,她俯览着底下的人们,那些被奴役的人类,早已不能掩饰她心中的怜悯,她来自灵魂深处的愧疚。   然后这些画面转瞬即逝,这艘船在有一天,忽然燃起了大火。   上百年的艰辛和努力,转眼间,就要化为乌有,化为灰烬了。   而阿诺琳,则是站在中间,没有任何作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正在发生的事实。   然后,她笑了。   笑得是那么开心,是那么从容和释然。   仿佛这上百年来,所有的烦闷,所有的苦恼,都荡然无存,都不复存在了。   而在船的上方,则是在发生着混战。   一尊尊神魔,数不清的巨龙、狂兽和异族,在大战着。   打得昏天黑地,狂风和雷雨交加,犹如世界都会被湮灭了般。   在这个期间,不断有人神魔,不断有异族和庞大的狂兽,从天上坠落,或是火焰焚身,或是残只断臂,或是漫天的鲜血。   尤其是最上方处,两位至高的存在,一银一蓝,在不断相互交织,在不断互相对攻斗法。   阵阵气浪,阵阵魔力的余波,在反复扩散着!   她们既非法师,也即非武者。   但她们近战强过世上任何一名武者。庞大浩瀚的法力,强过世上任何一名魔导士!   天空都仿佛被这场大战打得撕裂,不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都恍若会被彻底倾覆!   船开始渐渐崩坏,塌陷了。   它慢慢地,慢慢地,在阿诺琳的注视下,沉入地底,被埋葬进了,它即将度过数千年的沉寂之地。   幻象结束了。   看完这些的的我,都已然被汗水所浸湿了。   “上古之战.....”我喃喃自语,“这艘船是阿诺琳督造的。”   “呀,你竟然知道那是精灵始祖!”尤里叶惊喜道。   “啊...算是我猜的吧。”   我总不可能说自己见过她吧。   那天的情景,我到今天还搞不明白呢。   “不过先祖可是对她恨之入骨吧。”尤里叶低声道,“文献上面记载,主神萨雅,唾弃她为最下贱的叛徒,誓言要亲手斩杀了她”   “不...她是很好的人。”我摇头辩解道,“而且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孩,是个为了众生,为了众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好女孩。”   阿诺琳。   她是怜悯这方世界的人类,怜悯他们的苦难,才选择背叛。   同样,她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而那代价,或许就是远在故乡的亲友们。   “立场不同,我只是站在自己家先祖的视角上诠释。”尤里叶解释,“而且以我自身而言,要是回到以前,也或许会烧掉这艘破船,因为先祖当年,也确实是这方世界的大敌。”   尤里叶走到了方舟跟前,也伸手去触摸它:“但当年的大火还是没有烧尽它,留下了相当的部分,因为它太强大了,以不灭之晶的粉末作,嵌入了船体,这艘船,积蓄了这方世界太多的力量,哪怕到了至今,都还没有散去。”   “不灭之晶...那不是精灵的传承么。”   “那块他们抢个半死的晶石,是船体晶石的另一半而已。”尤里叶嘲讽道,“大部分是用来滋养这艘船了。”   尤里叶绕着船身走了几步道:“不灭之晶是力量之起,也是记录之晶,有着记忆与承载之力,而你我看到的,仍然是表面,或许还有更多的秘密,深藏在其中,某些我们好奇和困惑,但却早已没人听闻过的秘辛。”   “它...还能动吗?”我忍不住问道。   尤里叶好像也有这个顾虑,但还是道:“应该不行了吧,要是当年没坏彻底,估计那些贱人们的先祖,会不惜一切代价再把它销毁掉,我觉得它是坏掉了的。”   “贱人?”   “柯文一族。”尤里叶解释,“贱人是我们希伦一族对她们的统称,数千年来,从先祖萨雅开始,我们都这么叫。” 第四十章 孽障,跪下   我脑海里随即出卡夏的身影。   怔然之后的我尴尬道:“这...这样说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目光从我身上扫过,“你这么维护她们吗?”   “不是......”   尤里叶走到前面,往这个庞大溶洞的下方走去。   “而且你似乎也知道很多。”尤里叶道。   “知道很多?”   “不是么。”尤里叶反问,“你都可以认出萨雅,对上古之战不带有太多疑问,不是有人告诉过你内幕么。”   我愕然,顿时心知自己确实如此。   若是常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些秘辛的见闻。   “那个小贱人还是告诉了你许多嘛。”   “什...什么。”   我的脚步都停下来了。   “别装了。”尤里叶声音游离,“我知道你是谁。”   听到这里,我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古怪起来,但还是强压住内心的躁动。   “你果然知道了。”   尤里叶语气依然平淡:“我从头到尾都知道。”   她见我停下,却仍然在往下走。有些湿滑的地方,她便默念出棱状魔法阵,又一步步走下去。   “来吧,我还要带你去看些东西。”她回头笑道,“你害怕了?”   我脸色沉了沉回答道:“没有。”   “那就来。”   “好!”   我沉默着,却还是跟她下去了。   只是胸腔里的波澜,却在不断起伏着了。   她知道我是谁了么。   但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而不是派人围杀我,反而今天还替我解围呢。   难道因为她要我对付莫瓦尔么。   但这样还是说不通,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和驳论了。   至于什么希伦一族的直系后裔,我根本就没想过。   因为根本不存在这个可能性,无非是她对我的调侃而已。   我们之中终于陷入了完全的无言,一路上除了树叶和花木的摩擦声,几乎也再无其它了。   这里的树木很茂密,以至于十分高大,或许就是因为下面埋葬的方舟,它蕴含着十分强大的魔力,在数千年来,不断滋养着这方土地。   在这个溶洞里,乃至于外界都未曾有过的花朵,这里都比比皆是,我往上看,在那漆黑之中,根本望不到头。   这里到底是多深的地底呢。   进来的时候,那扇空间之门,又带我们穿越了多少?   “你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只要把我丢在这里,这个地底不知道多深的地方,而我又无法破开空间之门,也就唯有饿死或者老死了。   “为何这么想。”她笑道,“我有这么坏么。”   “那你带我来做什么。”   “认祖归宗。”   “我不信!”   “哈哈,就知道你不信。”她大笑了两声,“来吧来吧,反正有些东西我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带你去瞧瞧。”   我们一直走,一直往下面在缓缓走着。   而且至始至终,尤里叶都不急躁,以至于还轻轻哼着曲调。   草丛里有东西在动,我起先惊到了下,但随即才发现,那是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它像是受到这里草木的滋养,长得十分肥大。   还有生物么。   “我们到了。”   等到尤里叶提醒之时,我才发现前方已经豁然平坦起来了。   我们的正前方,在那个地势又渐渐升高的中间,则屹立着一株极其粗壮,枝繁叶茂,全身都升华着荧光的参天巨木。   而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感觉到它自身的力量。   那是澎湃的魔力,那是更加浓郁,更加纯粹和充满了意志的力量和存在!   在它的面前,我恍若感觉自己并非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人类,而成了更加简单的生命形式,在它的面前,自己只是存在于这方世界的一个简单依附而已。   “知道这是什么吗?”尤里叶问道。   我神情有些呆滞,只是在这里观望前方的它。   这个感觉,我曾经似乎也体会过,在很久以前,曾经被某人,同样带入地底深处。   “圣灵树......这是圣灵树!?”   柯文一族纯血血脉如果要延续,要就必须要吞食圣灵树所凝结的果实!   这是圣灵树!?   “啊,原来你见过呀。”尤里叶惊讶道。   “你把尼尔斯的圣灵树移植到这里来了?!”我哑然失声。   “谁要移植她们的啊。”尤里叶嫌恶道,“她们的早就被我在十五年前一把火烧成灰烬了,这是我们希伦一族自己的,是上古时代先祖萨雅的血肉所化。”   她见我茫然所以补充道:“这是我们的传承,能够为我们提纯血脉,哪像她们那棵树那么淫.荡,吃个果子就能让女人怀孕,说不定里头还藏着个男人呢。”   “藏...藏着男人?!”   这难道意味着卡夏其实是有真实爸爸的吗!?   惊怒的感觉瞬间从我心头闪过。   不好......   杀气流露出来了。   压制...压制!   “或许吧。”尤里叶幽幽道,“不过当年被我焚毁的那棵树,里面可是什么东西没有,奎尔塞的肉身,那颗树的中心,早就被转移掉了,被我所焚毁的,只不过是枯木而已。”   “奎尔塞的肉身......一直在圣灵树里面?”   “对啊,否则我要烧毁那棵树做什么,当然是要斩尽杀绝,完成祖训呀。”尤里叶像是在回忆,“还有那头龙,其实我也可以放它出来,但后来懒得管,也就随它去自生自灭了。”   我的心情渐渐沉重,眼眸之中也逐渐有凶光泛起了。   是啊,我现在才有些恍然过来,我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当年毁灭了尼尔斯,害死了西薇娅陛下的罪魁祸首。   然而她今天在谈起这些的时候,竟然是如此轻描淡写。   “只是没想到那个小贱人这么厉害,后来长大成人又把我苦心设立的傀儡王室推翻了,再次把边境线推到了今天的地方。”尤里叶像是在叹息,“还与我希伦的后代窜通,要试图令我来重演当年。”   我皱眉,怔然道:“你都知道。”   她抿了抿朱唇,像是天真无邪:“一直都在掌握之中。”   我迟疑,然后利用魔力释放出自身的感知,把方圆数百米都搜寻了一遍,确认没人埋伏才困惑道:“你想我帮你?”   “是啊。”她点头,“你帮我,我可以给你很多。”   我冷笑不已:“你觉得我会帮你?你以为你可以给我什么?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尤里叶既然知道我是谁,难道是想用莉塔来威胁我么。   然而,她神情锐利起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解释,却只是淡然道:“孽障,跪下喊姨娘。” 第四十一章 孽障,你想把我丢下?   “跪下?”我笑了,“你凭什么要我跪下!我可是尼尔斯的骑士........你、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我,缓缓张大了愕然的嘴巴。   “跪下,喊姨娘。”尤里叶重复了一遍。   “姨娘?”我先是顿了顿失声讽刺道,“你莫不是疯了!”   你难道想说你是我老妈的妹妹,而我则是这莫里的皇族吗?   这样认亲戚也未免太感人了吧!   “你是我皇姐的子嗣,我希伦直系的皇子。”她似笑非笑,“你不喊我姨娘,喊我什么呢?”   “......”   见我僵硬在原处,她才又道:“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认祖归宗,你觉得是什么。带个外人来祖地,真的很好玩吗?要知道,在祖地带入外人,可是极大的罪过,我可不会那么无聊。”   我仍然呆滞不语,她接着道:“你是我的血亲,我皇姐的亲生子嗣,你姨娘我,也就是我们家的江山正在被人窥视,你不帮我平定自家的天下,稳固政权,难道还想把我给推翻吗?那这样不是孽障是什么,你要是置身事外,对得起皇姐的在天之灵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尤里叶的食指戳了戳我的胸膛:“你以为我为何要对你这么好,真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你莫不是傻才会这么觉得吧。”   “我.....你在骗我!”   尤里叶轻轻挥动着自己的袖子,哀怨道:“我骗你做什么,皇姐真的一点都没有提及过自己的身世吗?你那个父亲,真是害人不浅,把我皇姐给骗走,自己又死得早,害得我皇姐也郁郁而终,等到我打探到她的下落,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顺便,那个男人死掉真是太好了,他不死,我也必然要他偿命。”   随着尤里叶的描述,我眼前恍若浮现出了母亲的身影。   她的脸色总是那么苍白,总是那么病恹恹的。   而父亲常年都不在家里,终年见不到几次。   等到他后来在佣兵集团战死,远在尼尔斯的我心里似乎都没有多少感觉。   但在得知母亲逝世之后,我却哭了好久了,整个人都差点无法振作,足足过了好久才缓过来。然而当时我还小,又遭到他们流放,被沃顿一族禁止返乡,连回去守孝的机会也没有。   若是我当年回去,恐怕就会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吧。至少,莉塔就不会与我分别那么多年了。   “但也差不多了。”尤里叶忽然流露出丝阴冷,“等到我把沃顿一族从迪拉山脉抹平,就能把皇姐的尸骨接回来。”   只是我好像没听见这些,仍然处在止不住的震惊当中。   “你...你骗我,你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尤里叶反唇相讥,“你以为我很喜欢你这个小贱种?”   “你才是贱种!”   “皇姐不经父王同意,就与外族通婚,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小贱种是什么!”尤里叶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了,“贱种就是贱种!敢和你姨娘瞎嚷嚷!”   我半晌无语,但很快就冷笑:“母亲从未和我聊起过自己的出身,只提到自己是被父亲带走的,但不管怎样,这也不代表你可信!什么证据都没有,仅凭借你自己的片面之词,为何要我来相信!”   “证据么,这个很简答,我知晓皇姐很多习惯。”尤里叶笑道,“你母亲喜欢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总是喜欢迁就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会不时喜欢用左手把侧边垂下来的发帘撩到肩膀后面,睫毛很长,皮肤很白,白到有些憔悴,白到令人心生不忍......”   尤里叶说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轻了,连呼吸也有些紊乱。   至于我,则是呆然在原处,好似全身都开始僵硬了。   但渐渐地,我又再次冷静下来。   目光也尤其锐利。   “口说无凭,这些代表不了什么”   尤里叶失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宝了。”   她走向了那株圣灵树,慢慢踏步靠近。   “你上来。”   我听闻,满怀着顾虑地跟着了。   “你看这里。”尤里叶说道,“这是我与皇姐一起画的。”   我眯起眼睛,发现圣灵树上竟然刻着两个小人儿。   “这是皇姐,这是我,是我小时候与她一起用石头画的。”尤里叶指着上面说道,“在先祖血肉所化的圣树上雕刻,事后我与皇姐可是被父王揍惨了,但你母亲虽然体弱,却深得父王喜爱,只是被责骂了几句,而我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我虽然小,但总是被揍得最惨。”   我看着,心神已经开始越来越动摇。   但依然还是摇摇头道:“这些也不足以证明。”   尤里叶无奈了,哑然道:“你还想要我怎样,和你滴血认亲吗?你还确实把自己当成宝啊!”   而我的面色却忽然沉下来了,眨眼之间,因为我发现了某些东西。   “我妹妹在哪里。”   “什么。”   “她在哪里!?”我从这地上捡起几根带斑驳血迹的蓝发突然对尤里叶质问,“这是她的头发吧!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别这么凶。”尤里叶无奈道,“她没事,你别担心。”   “她在哪里!”   “都说了没事啦。”她依然如此解释,“别吼我了,没大没小!”   但我此时已经有些激动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威胁道:“在哪里!”   尤里叶愣了愣,但她却没有畏怯,反而在与我对视。   “你敢对我动手?”   “有什么不敢!”我用力一掐,“我才不管你什么王族不王族,我只要知道我妹妹在哪里!这也只是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找到她我就走,我也不要与那些人一起对付你,我也不想与你一起对付他们!”   尤里叶怔然,神情渐渐冷漠和失望下来。   “你姨娘有危险,你也要走,宁愿在那些小贱人那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我不答,只是看着她,目光之中皆是质问。   末了,她才伸手指了指圣树的后面:“在那里,你去找吧。”   松开她之后,我随即一跃起,从侧边绕道了后面。   而我也才看清楚,在两个正在缓缓旋转的棱状魔法阵承托之下,有着幽蓝长发的少女,正被包裹在里面。她身上只穿着最为单薄的衣衫,闭着眼睛在沉睡着。   看到莉塔,我心神都不断动容起来了,径直上前过去,连脚步都有些发抖。   “她还在睡,她很累。”尤里叶从后面跟上来。   我回头道:“把阵法解开,我要带她走。”   尤里叶呆了呆说道:“先不管我还有没有治好她,但如今我有难,你就这样带着她说走就走,不留下来帮帮你姨娘吗?”   “我帮你什么?”我闷哼了声,“谁知道真的假的。”   当年毁灭尼尔斯,害死了西薇娅陛下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自称我血亲的女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更不愿意去信。   反过来说,我还对得起已故的陛下,还对得起莉莉丝和卡夏么。   尤里叶不笑了,她神情冰冷道:“你既然来了,我都与你说了这么多,你却不认我,还要把我丢下,贱种果然贱种,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这次不等我开口她就低声继续道:“况且你都来了这里,难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目光凝聚,胸口一团怒火燃起。   “你拦得住我么。”   “我拦不住你吗?”尤里叶上下看了我两眼,“你不仅把自己当宝,难不成还想在我面前上天么。”   “就凭你?我一剑就能斩出去!”   “哦,是吗?”她忽然默念了两句古语,“你来试试。”   尤里叶身上荡漾出一丝魔力,而随着她的咒文吟唱,在圣树的周围,忽然百花怒放!   一时之间,鲜艳得我眼花缭乱。   芳香扑鼻。   而我才不经意吸了两口,便惊觉自己泛起了强烈的倦意,视野都霎时迷糊起来。   “**......”   我话音未落便随即进入了血顿状态来刺激怠倦的神经。   然而即使如此,起到的作用竟然都是杯水车薪。   “怎么可能...我现在应该不会被影响才是......”   “省省吧。”尤里叶冷哼道,“这是灵树魔力滋养出来的植物,种植初期,就是要用来防止祖地被入侵。”   我紧紧咬着嘴唇,渐渐从体内引出了一柄若隐若现的幽蓝长剑,转瞬之间,便利用它源源不断的力量,来维持自身的清晰意识。   尤里叶看到我竟然还能够站着,不由赞叹道:“哇!好厉害啊,这不是神器嘛!”   “你知道便晓得怎么做,也不该拦我,否则我......”   然而还不等我说完,同样再次默念完古语咒文的她,从身体内,渐渐显性出一柄冰蓝的长枪。那赫然是我之前在幻象当中,萨雅手持的那件神物!   她的速度比我更快,直接竖着往手里一握。   哗!   直接往地上用力一点,便令虚空产生出了阵阵的魔力波纹。   “孽障,这可真是好巧呀,我也有呢!”尤里叶欣然道,“这是湮灭之枪,众器的至高,先祖萨雅的权杖哦!”   “......”   尤里叶握住长枪,便在虚空处一点,一股澎湃的力量,便随即向我压迫过来了。   开始硬生生,把最后之作迫回我的体内。   “孽障,既然回家了。”尤里叶的声音在我耳中越来越模糊,“不生几只崽子下来,就别想一走了之。” 第四十二章 我来开船的   尤里叶坐自树干上,像是十分疲惫般松了口气。   望着被她召唤出来的棱状魔法阵所承托在半空中的两人,眼眸之中,虽然有着欣喜,但更多的还是黯然和无奈。   “我的脾气也不好啊......”她仰头苦笑道,“心里总是憋着口闷气。”   “对呀,你要是用更加委婉的方式告诉他真相,或许会比较可行。”   忽然之间的声音响起了。   “是谁?!”   尤里叶惊觉,随即往下望去。而此时的她,忽然见到一个通体银光的女性精灵,在抬头望着她。   而这名精灵,尤里叶也见过。   她惊愕许久才失声道:“阿...阿诺琳!?”   “嗯,是我。”她以灵体状态向上一步步走着,“你好,萨雅的后代。”   数千年的历史和光阴,哪怕是精灵,寿命也早已耗尽了,化作一杯尘土了。   然而这名大名鼎鼎的精灵始祖,却仍然在今天与她问候。   “你怎么在这里。”尤里叶困惑道,“你不是死了么?”   “不算是死了吧,但要是以肉身维持存活状态,大概在上个纪元就差不多咽气了。”她口吻淡然,“姑且是以灵魂状态维持着。”   尤里叶茫然,但还是释放出了自己的感知。   “他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东西?”尤里叶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紧张,我没有害他。”阿诺琳笑道,“他项链里有块不灭之晶的碎片,我藏在里面而已。”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尤里叶下意识戒备起来,在她眼前的人,可是精灵始祖,当年背叛萨雅,投敌奎尔塞的叛徒。   “你想干嘛。”尤里叶继续质问道,“还想帮你那个主子的后代灭掉我们么。”   “别紧张。”阿诺琳好像打了个哈欠,“你们后辈的事情,我不参与,我和那些老朋友,都不会参与,这些你们放心,你们打你们的,毕竟还是在这片大陆上,与我们无关......啊,对了,但还请你要对精灵们留情些,至少是我的后代,灭绝了可不好。”   但她固然嘴上这么说,却仍然是轻松的口吻。   “阿斯加米我可灭不了他们。”   “那便好。”   “那你的立场呢?”尤里叶问道。   “中立。”她答道,“不管不问不听。”   “那便好。”   阿诺琳轻轻笑了笑然后道:“你就不能对他温柔些么,怎么把他给弄晕了。”   “这孽障要走,还说要一剑斩了我,我不整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阿诺琳也坐在了树干上道:“其实是你自己放不下面子去好好解释吧,还故意让他看到血和头发,和他发生矛盾。”   尤里叶沉默,不答。   “你要知道,他之前是在哪里生活,是在哪里长大成人的。”阿诺琳在叹息,“或许他知道这些是真的,但却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他之前的信念,对于尼尔斯前代女王的愧疚,这些你都没考虑过,而是直接告诉他,他当然不会这么快理解。”   尤里叶抿着朱唇,厉声道:“他必须接受,他是我皇姐的子嗣!是我希伦一族的直系后代!他没有选择权!他的命运,他的人生,都必须在此!”   阿诺琳轻笑着,但也不说话了。   “你先准备好,平息下她的怒火吧。”   “什么?”   阿诺琳看着脚下道:“她。”   听到这里,尤里叶忽然惊觉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整棵圣树的庞大魔力,都开始极具速度地浓缩起来,而且不仅是树,以至于整个地下空间,所有大气里的元素,都在向树干中心的一个点汇聚了!   树干上的树枝和绿叶,在飞速地萎缩、干枯,开始了腐朽!   “这怎么可能!”尤里叶惊讶道,“今天还不是新月,为何她在试图破开封印?难道阵法真弱化到了这个程度?!”   唯有新月,在潮汐的影响下,封印才是最弱之时。   “是你让他靠她太近了,而且近就近吧,你还欺负他。”阿诺琳耸耸肩膀装作无辜,“这就是你不对咯,她肯定生气嘛。”   “你在说什么?”尤里叶讶异道。   “没什么,你不懂的。”阿诺琳从的树上一跃而下,“你还是快加固封印吧,她现在醒来,还不是时候,不仅是灵魂被咒法禁锢着,连胳膊大腿都不在,心也被掏走了,要是让我见到以前的主人,千年之后醒来成了人棍,未免就太可怜了,还请恕我不敢面对她。”   尤里叶不敢懈怠,赶忙从召唤出几个强大的魔法阵把圣树给包裹起来,并且开始吟唱起了古语,手持着湮灭之枪,不断从中调动着力量。   但尤里叶还是在这个空隙大喊:“你本来就没有资格面对她!”   “是吧。”她说道,“确实没有。”   然而如此答道的阿诺琳,她自跃下之后,并未回到项链里,反而是径直向另一面,尤里叶他们过来的路径走上去。   “你去哪里!”   “去开船。”阿诺琳笑道,“还有我的肉身,其实也在船里。”   “什么!?”   尤里叶脸色狂变,根本忍不住自己心头的大骇!   精灵始祖阿诺琳的肉身,竟然一直埋葬在他们希伦一族的祖地里!?   当今的精灵王要是听见,怕不是要直接惊得吐血身亡!?   “很多年以前,我曾经与某人回来过一次。”她笑道,“反正就是那样啦!”   说着,阿诺琳便走到了方舟那里,用手轻轻触摸着那露出来的巨型船首,然后身形渐渐隐入其中消失了。   从头到尾,把尤里叶看的是目瞪口呆。   仿佛刚才的景象,也如同是之前的幻觉般。   但显然,并不是这样。   因为她们两人还交谈了。   ***   于维拉中心城区附近。   公爵府邸,莫瓦尔他们几人都坐在这儿,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塔策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低头犹如丧家之犬。   然后莫瓦尔却突然皱了皱剑眉,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在萎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干瘪的躯壳。   “莫瓦尔,你怎么了?”在他对面的大长老问道。   “时机到了。”莫瓦尔沉声道,“看来到我们计划实施的时候了。”   ?——————分割线——————   那个......前面你们评论竟然说和小姨妈生孩子也未免太鬼畜了。   小姨妈只是对他好。   亲情罢了,可以给他数也数不清的妹子享用。   女人如衣服。   什么王宫里的侍女随便抓来拖进草丛就可以用。   大街上喜欢哪个妹子,未嫁已嫁,哪怕是人妻都可以抓走。   在我外甥阿伯特面前,你们这些贱人就是生育工具而已。   抱歉,皇子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以及,求月票啊!   吾想冲上月票榜!!! 第四十二章 拉起序幕   康拉德是维拉王宫禁卫军的首领之一。   他也是希伦一族,但却是很远很远的旁系了,血缘十分稀薄,就连族人的特征都已经很少,除了每年的祭典有机会可以参加之外,他们家族几乎都快和平民没有区别。   但不知道为何,他几年前却在族内演武之时,被唯有一面之缘的尤里叶看中,在仅仅两句话的交谈之下,就将他任命为宫内禁卫军的领队人。   莫看这个职位官衔不高,但它却无比重要,更何况他还是负责内闱这一块的管理者,很多时候,都可以说是举足轻重了。   当时康拉德简直无法置信,还以为尤里叶在调侃他。   但见到那些少有蒙面,但却经常趾高气昂的族兄羡慕地眼睛都红了,才知道是不争的事实,他家族的地位,更因为他而水涨船高。   康拉德在内心更是对这位陛下无比感激。   尤里叶对康拉德有知遇之恩,犹如再生父母。   反正就是一句话,在他的心目中,陛下说黑猫是白的那就是白的,陛下说精灵长得丑,那就是丑的。谁要是在他面前胆敢议论尤里叶,被他听到了,哪怕是语气稍有不恭敬,他二话不说,上去便是两拳。   现在夜已经深了,巡逻回来的他,仍然站在内闱的大门处,一动不动,恪尽职守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这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很多人,而且是在他属下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向这边走来。   而等到这些人都靠近之后,他不禁暗暗吃了惊,在前面带头的,赫然是长老院的各位长老和祭司,以及有战神之称的大公莫瓦尔,而且这些还是走在前面的人,后面还跟着族内好几位长辈,加上他只见过几次的四五位族兄。   “各位长老,公爵大人。”康拉德上前见礼,“请问所来何事,前面就是内闱,没有陛下的旨意,还请各位止步。”   但康拉德这么说道,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全员皆漠然,只是在冷冷注视他。   尤其是大长老他们,那张老脸还笑起来了,笑得格外和蔼,格外地可亲。   “这就是陛下的旨意呀。”大长老笑道,“你是康拉德吧,你曾与父亲来面见过我,我记得你的,你这孩子,还不快快让开,让陛下她等急了,这就不好了。”   他心中困惑,但依然没有退怯。   “大长老,在下这里并没有接到沐小姐的口信。”康拉德道,“请恕罪,在下不能放各位过去。”   而话音未落,一个低沉到沙哑和苍老的声音响起了。   一个脸上都是皱纹的老太婆出来说道:“呵呵,今天我们长老院的老骨头都到齐了,哪怕这尤里叶不在,哪轮得到你这小畜生来呵斥我这老婆子?有趣有趣......外系的杂种竟然也敢在这里撒野。”   康拉德抬头,发现这些人都神情怪异地看着他。   或紧张,或冷笑。   他心中凛然,偷偷向后的亲信打了个手势,退后一步道:“我明白了,那诸位就请进吧。”   “这才像话,事后老婆子倒是可以留你.......”   ——锵!!!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康拉德瞬间拔出腰间的钢剑,满脸的狠戾果决,猛然一剑往她的脖颈处斩下去!   一出手就要致她于死地!   哗!   一时之间,剑光飞闪,纵横交错。   莫瓦尔默默收剑入鞘,注视着已经被自己斩掉了左臂,被他一道剑气钉在墙上,身形扭曲的康拉德。   其余的禁卫军都冲上来了,但又从天而降了许多红发赤瞳的人,在悄然无息之间,就把他们都解决干净。   “大祭司,这人死也不会服从的。”莫瓦尔漠然道,“他只听命于尤里叶。”   “杂种!”那差点被一剑枭首的大祭司上去啐了一口唾沫,“果然是外系的东西,竟然敢欺骗我!老婆子我可还想再活个几十年呢!”   莫瓦尔不语,而是阻止道:“我们进去吧,免得引更多人过来。”   而那些神色紧张的小辈,在见到莫瓦尔一剑击杀康拉德之后,则是长松了口气,像是被壮胆了,脸色的神情也跟着轻松和歹毒起来。   至于在人群中央的塔策,则是激动地连手都在发抖了!   “只要今天事成了,小安就是我的了!”塔策握紧了双拳,“到时候叔父会代替我向精灵王提亲......哈哈哈。”   而在他身旁那几个同辈青年听见而是立即笑道:“兄长你还喜欢那精灵啊,虽然脸上有道疤,但却也不错的!”   另一人淫.笑说道:“是啊是啊,那精灵女人身材确实很好,但兄弟我却更喜欢陛下身边那两个侍女,尤其是那个小丫头,一直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我看着就底下就上火!等陛下死了,我定要拿她们好好把玩一番!给我当个禁脔!”   听完,这几个年轻都笑了,而且越笑越张狂和肆无忌惮。   “好了,现在都给我闭嘴安静。”祭司汉娜上前,“等到那贱女人死了,有你们这群小鬼高兴享乐的时候!”   “是!”   他们一行人,又往深处王宫深处,那片祖地走去。   “大长老大人,几位祭祀。”莫瓦尔吩咐道,“尤里叶就在里面,只要诸位能够合力打开祖地的入口,她必然逃不过今晚了。”   ......   ......   在希伦祖地。   尤里叶同时掌控着十数个棱状魔法阵,在围绕着圣树不断旋转,加固禁制,和重新刻画被冲淡的符文。   这个过程不算长,但却十分消耗,哪怕借助着湮灭之枪从大气调取力量,也令她的体力和精力快消耗殆尽了。   “今天不是新月,可我却更加费力,这些禁制被解开得更多了。”尤里叶喘着粗气,“近十年,在变得越来越频繁。”   尤里叶又好气又好笑道:“难道先祖大人真看不惯我欺负你?哼,怎么会呢,大逆不道的人是你这孽障才对,跑去给那些贱人当看家的,不拿你这小崽子祭天,我也算对得起皇姐了。”   坐在树干上的尤里叶,擦了擦自己的汗水,疲惫地坐了下来。   但,也就在此刻,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渐渐凝重起来。   “竟然这么早就找上门来了么......” 第四十四章——前面章节写错了   尤里叶卷着膝盖坐在树干上,让湮灭之枪悬浮在她身旁,不断在虚空中泛起阵阵的涟漪。   她在试图恢复,但这个时间实在太短了,要想回到正常状态,没有长时间的休息根本不可能,况且不只是肉体,就连精力也快到了极限。   但此刻,她忽然睁开眼睛开口道:“你们来了呢。”   前方已经站在二十来个人。   那些小辈已经都守在外面,而在里头来的人,近乎都是希伦一方家族族长的大人物。   “对呀,陛下。”大长老上前和蔼地笑道,“今天可是陛下你与我们重要的日子,老夫可是一定要来见证见证,替你送行呀!”   “陛下,我和这老头子一样。”另一位长老咳嗽了两声,“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么今天依然如此,我也好看你这孩子上路呐。”   “不不不,还是别弄死她,她的身子很好,老婆子我可很喜欢。”大祭司上前阴笑道,“她的血脉都被圣树提纯地差不多了,多好的身子呀,你们可以把她四肢砍掉,削成人棍,老婆子我,也好拿她回去给我那小孙子当个生产的物件。”   另个中年人听到,瞬间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老太婆在想什么,你想把尤里叶带走,为你家的孙子产下子嗣,难道不也是打算在将来窥视我六弟这坐稳的王位吗?!”   如此呵斥到的人,是塔策的父亲,也是兄弟之中年纪最大的。   “呵呵。”大祭司似笑非笑,“侄儿,你可是多想了呢,我那小孙子,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前些日子听说还被哪里出来的小杂种给伤到了,也不见你们这帮长辈,出面帮帮他啊。”   祭司汉娜也冷哼道:“母亲,当时尤里叶这贱人,还帮那外人,我儿好歹是希伦一族的高贵,却要被一个外人伤了,也好,把她拿回家里,给我儿生个子嗣!这点补偿!那还是要的!”   汉娜与尤里叶是同辈。   但她性格善妒,从见到尤里叶加冕之后,她就变得尤为记恨。   哪怕这王位不属于她,但每次见到尤里叶,她心中尽是怨毒。   可到了今天,见到尤里叶的下场,汉娜心中还是别提有多舒畅了。   尤里叶目光一个个扫过去,然后在轻轻地笑着。   “多谢各位的厚爱。”她笑道,“既然你们能合力打开祖地进来,那么也就代表三叔母也来了吧。”   尤里叶喊道:“三叔母,你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见见我呢。”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只见一个负手在后面,走路都有些蹒跚的老女人,缓缓地出来了。   尤里叶迟疑了会,才说道:“三叔母,怎么连你都来了。大长老我可以理解,六年前我改制贸易机制,把盐业的一部分让给民众去经营,损害了他家族的利益,他记恨我,但之前敢怒不敢言,有今天的报复,我可以想得到。”   大长老脸色一沉,那张和蔼的脸上突显凶狠,但转瞬即逝,很快又堆起了笑脸。   “还有大祭祀和汉娜她们,我也清楚。”尤里叶道,“两年前我改革税制,让你们一家油水少了很多,从那时候起,你们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一口咬死我吧?我理解,我理解,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想改税,只是看不惯你们而已。”   祭司母女脸孔同样狰狞。   “但三叔母,你与我从小便好,我小时候你还经常抱我,我也对你们很照顾,怎么如今也来凑热闹了。”   三叔母神情淡漠道:“有人让我来,那我便来了。”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那好,那好,都来了就好。”尤里叶笑道,“你们对我狠些,我也可以对你们毒一点。”   “尤里叶!你今天死都临头了还要嘴硬!”汉娜上前呲牙道,“你现在这么虚弱,当我们看不出来吗!?”   莫瓦尔上前一步道:“陛下,你还没问我呢,不想搞清楚,再上路么。”   “你呀?”尤里叶食指抵在下巴,“这次要坐王位的人是你对吧。”   “不错。”他承认,“而且维拉的王城,已经被我派兵围死了。”   可尤里叶不接这句,反而说道:“莫瓦尔,我知道你为何要反我。”   “你知道?”   “自然,而且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等你。”尤里叶点头,“不就是为了你那合奸的族姐和孩子么。”   其余的人一听,包括汉娜和大长老他们,皆怔了怔,显然不知道内幕的他们,都有些听不懂。   “我也不是故意要杀他们。”尤里叶道,“但你舅父上次向我逼宫,可是索菲在后面唆使,我不杀她,这绝不可能,哪怕你舅父那种庸才不用死,她也必须偿命。因为她太聪明,野心也太大了,我容不得她的。”   “那我的孩子呢,他才那么小,你又为什么要他的命。”   大长老他们开始还不懂,但到了现在,听到索菲的名字以及提到孩子以后,他们才猛然顿悟过来!   原来当年索菲一直不肯吐露的生父,这人竟然是莫瓦尔!   两个族姐弟竟然近亲相.奸!   众人神色都有些怪异,但唯有莫瓦尔镇定自若,因为他依然在等待尤里叶的回答。   “我杀你那才四五岁的孩子啊。”尤里叶反问,“你想知道我亲手掐死他的原因?”   “你说。”   尤里叶顿了顿像是在思索,然后像是天真无邪道:“我不告诉你,因为我想让你们不明不白上路。”   “贱人狂妄!”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今日要你血溅在此!”   “把你这贱妇削成人棍充当只会生产的生猪!”   但尤里叶却还在此时闭了闭眼睛,在极快的时间里,默念了半句古语,她并没有触摸湮灭之枪,只是凌空对它一指道:“去!”   哗!   湮灭之枪瞬间化作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从众人身边一掠而过!   “躲开!”大长老那老脸一紧,一个匍匐便退开好多。   然而这已经迟了,当众人回头之时,只见之前被尤里叶称呼为三叔母的人,已经被那柄幽蓝的长枪,给钉死在了后头的岩石避免上,成了一条喋血的人窜儿。   啪!   尤里叶再次默念古语。   湮灭之枪能量炸裂,把她那三叔母,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第四十五章 他们欺负姨娘呢   “她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发挥不出湮灭的太多力量,不要怕她!”汉娜大喊一声就吟唱出两条交错的火柱扑向尤里叶。   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尤里叶,凌空一挥幽蓝的长枪,便将火焰打散得只剩下了漫天的火雾。   不过尤里叶也确实耗不住太久。   长老院的所有成员,皆在魔法上有很高的造诣,在这么多人,以及莫瓦尔两兄弟的围攻之下,她几乎都无法撤掉神器所召唤出来,将她包裹的六棱阵法。   足足有八个防御棱状魔法阵,在围绕着尤里叶周围缓缓浮动着。   莫瓦尔上前猛地劈砍了一剑,但也只是在上面划开了一大道口子,根本无法彻底斩开。   固然耗下去,尤里叶也迟早支持不住,但莫瓦尔却也不愿意费事太久。   至于其余的那些人,见到尤里叶虚弱,只有挨打的份,各个脸上神情各异,固然都有些惶恐,但更多的还是欣喜和那份毁灭的欲望。   “各位长老!请快点布置结界!”莫瓦尔喊道,“先消除掉先祖权杖的加持!”   他们众人对视一眼,用力一点头,便很快四散开来,足足八个人,飞速远离,以棱形位置,把一大块区域都给包裹起来了。   “哈哈哈,尤里叶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汉娜握着法杖大笑道,“等你死了!老娘就要拿你那根长枪来玩玩!”   尤里叶想试图从中间突破出去,但莫瓦尔两兄弟,却也悬浮在空中,将她围堵在中间。   她一怔,但还是轻松道:“汉娜,就凭你,你也配拥有先祖的权杖?”   “为什么不配!”汉娜声音尖锐怨毒起来,“我们都是希伦后裔,论年纪我比你大!我们辈分相同,凭什么你能坐上王位,凭什么你能坐拥一切,可以万人之上!”   汉娜在埋怨之时,仿佛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尤里叶却似笑非笑:“很简单,凭我比你高贵,凭我血缘比你正统,凭我父亲,凭我尤里叶这一脉的先辈,代代君临莫里。”   “呵呵!那你现在呢,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汉娜那张妖艳的脸扭曲起来,“等把你打个半死,我拿你回去给我儿配种!到时候我倒是要瞧瞧,是谁的血缘更加正统!”   尤里叶只是笑着,但目光却越来越寒冷。   “放心,你不会被她带走。”持剑的莫瓦尔说道,“你会死在这里的。”   “你就带着这帮乌烟瘴气的废物来找我?”   莫瓦尔沉默,依旧持剑而立,至始至终都盯着尤里叶。   “刚才我一枪击杀了三叔母,你其实可以挡下来吧。”她问道,“你只是也想看他们死而已,因为你知道,这些人必然也是你的累赘。”   “贱人!给我闭嘴!”塔策的父亲一声暴喝。   “老三家的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呀。”大祭司阴恻恻地踩着魔法阵浮空而上,“盼了几十年了,终于把她盼死了,她死了老婆子我一高兴,还能多活二十年!”   “老太婆。”尤里叶看着她,“我看你额头有些黑,怕是活不过今晚啦。”   “小丫头,活不过今夜的怕是你吧。”大祭司阴笑着,“现在开始布置的阵法可是先祖所留,专门用来抑制权杖的作用,是当年赋予我长老院弑君资格的凭证,你作恶到今天,大限到咯!”   尤里叶往附近看了看,在自己被围在中间的期间,那些老东西,吟唱古语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亮了,阵法也开始具备了雏形,大概不久就要完成了。   大祭司看了看莫瓦尔说道:“丫头,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求老婆子我,我带你回家,给我那宝贝孙子生个子嗣如何,当然了,只是你的腿和胳膊,那就都不能留啦!”   “放心,等过了今夜,我把你那宝贝孙子烧了,去陪你一家老小。”尤里叶把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不阻止你们,而是等到今天吗?因为,这次我想要把你们杀得更彻底些,这次你们来的人,你们所有家族,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要死,都要与你们一同去陪葬,仅此而已。”   如此平淡说着的尤里叶,像是在阐述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那坦然到绝对自信的口吻,无论是塔策的父亲还是大祭司,都下意识被惊到了。   ......   ......   我感觉有人在推我。   摇摇晃晃的,但实在太困了,又迷迷糊糊想闭眼睛。   直到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才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你...你醒了。”莉塔有些含羞地看着我。   “......莉塔?”   我摇晃了两下,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由心中安然下来了。   “那...那个,你终于来找我了呢。”   莉塔低着头,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竟然腼腆起来了。   “罗娅寻到我之后,我差不多当天就赶来了。”   地上有个小水塘,我从那里取了点水,就打在脸上,清醒了下自己的脑袋。   “这次跟我回去吧。”我温柔拉起她的手,“这次跟我回家,就待在哥哥的身边,不要再离开了。”   莉塔脸红,点头呢喃道:“好,你赶我,我也不走了。”   而此刻竖起耳朵的我,忽然听见了有人在吟唱古语,大气之中有好几股魔力在互相碰撞。   “怎么回事?”我从圣树后面站起来走出去。   “嘘!哥哥你不要吵呀!”莉塔拉住我,“那个把我抓来的疯女人遭报应了,正在被围攻呢!等会指不定就被打死了!我们这会出去干嘛!”   “......”   而我才刚刚露出张脸,就被人发现了。   “阿伯特?”莫瓦尔掠过一丝讶异,“你怎么也进来了。”   “这人....难道就是打伤我宝贝孙子那个么。”大祭司眯起眼睛。   “是啊,母亲。”汉娜看到我也哼了声,“但他似乎和我们一起的,这会也不好下手。”   “没事没事。”大祭司松弛了自己的表情,“总有机会的。”   “你来了也好。”莫瓦尔漠然点点头,“刚才找不到你,我还怕你已经遭到了毒手。”   听到这里,那些在外围布置结界阵法,把所有人以及圣树在内都包裹起来的长老们,也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不约而同心道:还好,原来是自己人。   但这会,当他们再次得意起来之时。   却只听一个娇柔的女声幽怨道:“两个小王八蛋,终于舍得醒啦?他们欺负你姨娘呢,还不快过来帮姨娘。” 第四十六章 非我族类不入此门   全场似乎都寂静了。   大长老呆了呆,大祭司老脸皱紧,就连莫瓦尔两兄弟,都闪过了异色。   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这时候,却又听见尤里叶对着我和莉塔喊道:“两个小贱种,怎么了,不要你姨娘了?”   莉塔上前一步,骂道:“谁是谁姨娘,谁是小贱种,你个疯女人!自从把我抓来,就天天虐待我!一言不合就打我!我才是你姨娘呢!”   莉塔拉着我的手臂愤然道:“哥哥,这个女人昨天还在欺负我!打了我好几个耳光!咱们就在这里看着她被这群老东西弄死好了,和我们兄妹有什么关系!”   “这个......”   听到这里,满头大汗的我抹了抹额头,显得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尤里叶,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塔策的父亲笑道,“这人我听六弟说过,怎么你成了他姨娘了呢,这也是太好笑了吧。”   但尤里叶却不理会塔策的父亲,而是对着莉塔道:“你不听话,对我不礼貌,姨娘打你几个耳光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我才是你姨娘!你个疯女人!还说要过几天把凡尼天弓从我身子里扒开挖出来!你好狠毒啊!”莉塔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死到临头了,倒想乱认亲戚了!”   “我待你不好么?”尤里叶出声反问道,“我把你带到王宫里来,给你治病,好好待你到今天,你不愿意吃东西绝食,我还让膳房不停地制作各种各样的糕点送到你房间里,生怕你饿到了。怎么了?你当我是要吃人,把你这贱丫头给养肥吞掉么。”   莉塔被她这么呛声,竟然有些愕然:“那你还不是为了要拿我的天弓!”   “这样你也信。”尤里叶道,“果然没良心。”   塔策的父亲,他却冷笑了下道:“尤里叶,为了看到你今天这幅模样,我们等待得太久了。来来来,让我多笑笑吧,你临死前的这些丑态,可是让我很高兴呢。”   莫瓦尔也冷声道:“别蛊惑我那位小兄弟了,他是何人,你怕是还不知道吧,认你的敌人做亲戚,未免就太可笑了。”   “他是何人?”不了解情况的大祭司皱眉问道。   “这人名为阿伯特。”莫瓦尔看着我说道,“想必兄长和两位祭司,也都听过他的名号吧。”   “阿伯特......有些耳熟。”汉娜不解道。   “难道是!?”   “不错,他就是那位尼尔斯曾经的圣殿骑士。”莫瓦尔说道,“之前在精灵与罗格的战争当中,力敌罗格三万大军的强者,也正是此人。他儿时是由尼尔斯前代女王西薇娅抚养长大,之后又带着那位二公主隐姓埋名十四年,而他身旁这位,则是他的族妹,两人其实是沃顿一族。”   听罢,众人先是心头一惊,然后才惊觉过来!   “哈哈哈!!!”他们众人都狂笑了起来,“尤里叶,你莫不是真的疯了!竟然认死对头的养子当亲戚!怕是再下去,都要赔上自己的身子给他来赎命了吧!”   尤里叶看着他们,似笑非笑道:“你们这样嘲讽我,那么自己呢?莫瓦尔,你与尼尔斯那个贱人也有勾结的吧?想凭借她的军队,来平定我在前线的大军么。难道这样,才不是最可耻的么。难道就能对得起先祖的遗训了么。”   莫瓦尔沉默,但他的兄长却不屑了声。   “哼,这有什么。成大事不拘小节,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是军队愿意效忠于我六弟,我们再打回去,不理会他们就是了!但要是作乱不听,那就别怪我们无毒不丈夫!”   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的视线也一直看着上面。   尤里叶被他们困死在中间,而另外一边,一众人不知道在施展什么阵法,似乎已经快接近完成了。   至于尤里叶,此时固然有神器加持,但却显得尤为疲惫,沦为只有防御的份。   数个幽蓝的棱状图形把她包裹在其中,几乎隔绝了所有。   尤里叶忽然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你们两个,到现在还不肯认我,果然小时候我没养到,长大了就生分。”   听到这里,我的手有些抖,但仍然站在原处。   “还有你这小王八蛋,怕是心里多少有些数了吧,要是等会他们真要我命的时候,你会过来帮姨娘吗?”   我手又抖,一股热气,从脊梁骨直冲脑门。   而莉塔则不解道:“哥...哥哥,你该不会真相信这疯女人在妖言惑众吧?”   “你不是要看证据吗?好好好,我给你看,这就给你看。”尤里叶生气地从手中取出一个晶莹的蓝色小沙漏,“我说过,它原本是一对,虽然但是个简单的魔具,但却也绝无仅有了。”   而莉塔一看到尤里叶手中那个沙漏,则立即失声:“疯女人,妈妈给我的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尤里叶不理会莉塔,而是在此时,又取出了个一模一样的沙漏。   在我们两兄妹愕然的注目之下,把它们放到了一起,而两个沙漏在一起之后,竟然漂浮起来了,开始了缓缓地转动,那片小小的周围,也都亮起点点的星光,犹如降落的雪片一般美丽。   “这个证据,够了吗?”   比起沉默的我,莉塔则是揉着眼睛,仿佛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一样。   “哥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她问道,“果然是梦吧,不然怎么会见到你呢。”   “傻丫头啊......”我摸摸她的脑袋,“哥哥才是世界观被冲刷得最彻底的那个人。”   莉塔呆了呆,这个之前性格一直都很坚毅的少女,忽然流露出了十分呆萌的表情。   “喂...喂喂!假的吧?这是假的吧?!那个疯女人,昨天还在用这棵大树,用上面的那些枝条,把我血都抽掉了好多啊!”   这句话说完,上面所有人都心头一惊。   “血脉提纯!非我族类不入此门!”大祭司声音无比凄厉地嘶喊道,“这两个小畜生是另一个生下的贱种!快快弄死他们!!”   然而不等她说完,我已然一跃而上,古语提前默念完成,直接迫出了斩魄刀!   刺啦!   横剑斩下!   大祭司身旁的一人顿时爆溅起了血雾。   ——————分割线——————   看我今天是否能三更吧?(?????)? 第四十七章 两位该出来了   大祭司还未反应过来,等到她回头之时,却只见自己的女儿成了一团血雾,整个人都已经被当场劈爆了!   莫瓦尔暴喝一声,便立即冲上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神器的加持下,仅仅只是两招我就成功逼退了他。   尤里叶看到这里,脸色有些苍白的她轻轻一抿嘴,仿佛终于释然了。   “小畜生你敢杀我女儿!老婆子这辈子都与你不死不休!”   大祭司表情怨毒到了极点,沙哑地嘶喊道:“不仅要你死!我还要咒杀你们所有人!”   “大祭司,现在不要与他硬拼!”莫瓦尔喊道,“他也有神器加持!”   但她因为女儿被我一剑斩到连肉身都没了,都已然快失去理智,哪里还管得上这些!   在她古语的吟唱下,两条坚硬的石柱从地面耸起!向我们交错过来!   “去!”   哗哗哗哗哗哗!!!   我直接斩出数剑,直接把坚硬的土系魔法形成的岩柱,凌空砍爆!   在斩魄之刃面前,我都只觉得手上不过产生了少许阻力而已。   “受死!!!”   塔策的父亲,见我有破绽便立即扑过来,直接朝着我脑袋劈来。   毕竟斩魄刀只适合中距离的攻击,但凡太近,还是会有空隙。   不过这也并非无法调和,至少他还伤不到我。   但随着锵地一声,在我作出反应之前,那柄幽蓝地长枪就替我先挡住了。   “贱人你敢挡我!”   但他第二句还未出口,我已经进入血顿化,红发赤瞳,身材变得更加敏捷而充满力量,在魔力弹射加持中,一个转身便是体术横踢下来,直接重击在了他的锁骨,一记重腿,便将他击到了地面,吐血连连,锁骨尽碎!   我和尤里叶固然没有交流,可两人的配合,简直默契到了极点。   “小畜生!!我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大祭司啐了一口血在法杖上,吟唱起了高阶古语,数十根附魔的岩柱便从各个方向横过来!   哗!   但岩柱还未碰到我们,便被一道恐怖流光瞬间击得只剩下了碎片。   在下面手持凡尼天弓的莉塔冷笑道:“老妖婆,我看还是我送你去见你的宝贝女儿吧。”   “你!”   “斩魄之刃!”我吟唱了两句古语,“魂体之剑!!!”   咔!   我双臂膀一震,直接在魄刀上裂出了道裂缝,然后猛然挥斩出去!魂剑便以螺旋的状态,向大祭司击过去!   “想杀我!?你这小畜生还太嫩了!”   大祭司落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啐在法杖上,仿佛是凝聚了自己生命的精气般,足足召唤出了一面庞大而宽厚的岩壁,而且上面还缠绕着许多粗壮的树藤!   “哈!!!”   莫瓦尔双手青筋暴起,凝聚起全身的魔力,生生斩出了两道猩红的剑光,击中了魂体之剑,硬生生改变了它的运行轨迹!   但魂剑却并未消失,仍然势头不减飞过去,斩入了大祭司召唤出来的岩壁侧边瞬间爆裂!   轰!   大祭司那佝偻的身子都被炸出去,连连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哇地吐血了好几口。   莫瓦尔见我散掉了加持,便随即亮起剑光和我纠缠在一起。   一时之间,我与他的对攻眼花缭乱,飞溅出无数的火花!   锵!   我们两人互对了一剑,把双方都迫开了!   而这时候我也发现了不对劲,不仅是尤里叶的防御阵法变弱,近乎无法维持,就连我自己,也无法从神器里调动太多力量了,它的层次突减,几乎到了圣器,也就是龙息剑阿迪斯那个层次!   “过来!”   我左手一拉尤里叶,抱住她的腰肢,便向后跳跃,以一个弧度,稳稳落在了莉塔的身旁。   而见我回来,莉塔也茫然看着自己手中近乎失效的天弓。   “你的也不行了?”   “嗯。”她看着前方众多的人影说道,“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   “呵呵,这可是先祖的阵法。”   终于完成了结界魔法阵的大长老众人,负手从各处缓缓靠拢过来了。   “为我长老院所用。”他说道,“赋予我等弑君之权。”   “现在,你们也该交代在这里了。”另一位长老也阴冷地附和道。   “咳咳....老婆子差点就被那小畜生给杀了。”大祭司也狼狈地走过来,脸上怨毒的神色也越来越张狂。   “呵呵,现在轮到他们了。”塔策的父亲也从土堆里爬起来了。   而走在众人中间的,赫然是莫瓦尔。   哪怕他的性情再淡漠,此刻却也十分动摇了。   他看着我问道:“你是长公主的孩子?”   我迟疑了下,然后看着尤里叶,但尤里叶却一拍我的手怪异道:“还想搂你姨娘到什么时候?放手!”   我松开,然后对莫瓦尔无奈地耸耸肩膀:“我和你讲,其实我本人今天才知道这件事你信不信?”   “不信。”   我向上翻了翻白眼,颇为无奈。   “其实我也是受害者。”   “小畜生!阵法镇压了你们的神器!等会看我这么扒了你的皮!”大祭司嘴角还流着血,“我要你身后的两个女人,为奴为娼!用你的人皮,来做铜鼓,祭奠我女儿!”   “老妖婆,我更想挖出你的心肝和肠子喂狗。”莉塔冷笑道。   “不不不。”尤里叶思索道,“我觉得刨开肚子灌些开水也不错,挖心直接就死了呢。”   “......”   听着我身旁这两女人的讨论,我才恍然想起来,无论是我这妹妹还是以前未曾见面过的姨娘,两人都是不世的一代狠人。   莉塔杀伐果断,当初一记天弓把同族的那个谁,打得连灰都不剩下,尤里叶的残忍手段,在维拉更是声名远播。   此时此刻,我忽然在无形之中感觉到了一丝血脉的牵引。   莫瓦尔忽然动了动双眉,喊道:“两位,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大局已定,最后这一波,总要出来助我一臂之力了吧。”   尤里叶有些讶异,她看向对面,有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从树后慢慢走过来。   而这两人,赫然是罗格的女王米娜,还有精灵王,杜特维勒。   “哦?你还是很有手段嘛。”尤里叶不无讽刺道,“连这两位,都愿意帮你,看来我莫里的利益,已经被你卖得差不多了。” 第四十八章 反复的魔女——第三更,求月票   杜特维勒其实就是跟在他们后面,差不多是与米娜同时进来。   不过他和米娜也都比较深谋远虑,并没有直接参与进来,而是在静观其变。   要知道这毕竟是个或许决定种族命运的大事,若有个好歹,可是会万劫不复。所以杜特维勒固然答应了莫瓦尔,却也有自己的双重准备。   因此他刚才见到莫瓦尔陷入下风之时,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庆幸自己好在没有早出去,而且自己去了也未免不是人家的对手。   还有这神器的威力也太惊人了吧!?   不过到了现在,他们的阵法完成之后,他也渐渐安心了。   既然对方失去了神器,那么也就代表着,必然会在围攻之下毙命了。   加上莫瓦尔道破他来了,杜特维勒也就不躲了,坦然出来就是。加上莫瓦尔如今还要依仗他,他擒下这人之后,在为精灵一族争取利益之时,也就更加有筹码了。   “杜特维勒,我倒怎么前些日子你主动和我谈起精灵城邦的未来了。”尤里叶冷笑道,“原来只是个陷阱而已。”   “还请尤里叶陛下不要操心。”杜特维勒淡然道,“我们寒霜精灵一脉,必然会走向开放,但那时候,我希望我族不是在那么高寒贫苦的地方,而且还要受到你们的威胁,我个人希望,是能够在山脉之下,你们莫里的土地上,靠近海岸,划出一条分界线。”   杜特维勒所寻求的,是良好的栖息环境,以及出海口。   尤里叶盯着莫瓦尔道:“你还卖地了?”   “与你无关。”莫瓦尔面无表情,“以后也都与你无关了。”   我见到杜特维勒,却有些膈应。   “精灵王大人,我是阿伯特,你应该知道我,卖个面子不。”我试探道,“你现在离开,我们两不相干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阿斯加米载入精灵编年史的英雄。”精灵王笑道,“原本于情于理,你抵御罗格,保卫我精灵圣地艾瑞尔,我不管如何,都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保你,但很遗憾,如果抢走不灭之晶和打伤小安的是别人,我很乐意当这个烂好人。”   这个精灵王,一副说辞真是冠冕堂皇,把我给推回来了。   他性格与伊文米斯截然不同,阴逼的很,而且胃口极大。   “原来是你抢走了不灭之晶?”尤里叶笑了下。   “我当时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啦.....”   事后才知晓它的价值。   “还废什么话!”大祭司一握法杖就要开始吟唱咒文,“把这群人都先解决,先给打残了!给我女儿报仇!”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确认下。”   在一触即发之时,米娜却冷哼道。   而且米娜上前一步,空气便灼热起来了。   大祭司一脸怨毒正要破口大骂,但米娜已经开口向我问道:“你真是莫里的王族?”   我无奈了,只有点头:“应该错不了了,我可不能看着自己老妈的妹妹遭难。”   “好啊!”米娜神情凶狠起来,“之前你挡住我罗格三万大军,我对你还算赏识,以为这次我们终于是一路上的人了,所以才在长老院审判你的时候,试图拉了你一把!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大长老一愣,忽然回想起来,确实有那么回事。   米娜之前还在审判的时候,为这人开脱呢。   先前他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怎么罗格的女王陛下那么关心这人,现在一听,豁然开朗了。哦,这么回事呀。到头来他们两个人还是死对头。   随着米娜的愤怒,她激荡出来的魔力也越来越灼热了。   尤里叶不懂其中,这时候扯了扯我的袖子。   “他们人太多,在这个结界里,我们没有胜算的。”尤里叶叹了口气,“你和小丫头两个人先走吧,我拦住他们,你们冲出去,到了外面,他们就奈何不了你们了。”   而我则是颇为觉得好笑道:“小姨娘,你刚才不是还哀怨我们不帮你,现在怎么又要我们丢下你先走了。”   尤里叶有些挂不住,拧了我手臂一把:“我只是想要你们认我而已,我不想你们到最后,都不来认我,我又没孩子,所以对你们......”   她声音越来越轻。   我看了看莉塔,又瞧瞧她。   “放心,会丢下你的。”我说道,“但前提是我在这里先咽气了。”   尤里叶哭笑不得。   “油嘴滑舌。”   莉塔则是装作没听见,她好像依然有些不明所以,外加生闷气。   莫瓦尔他们已经分散站位,把我们三人都死死围在中间。   那些长老开始了高阶咒文吟唱,而莫瓦尔兄弟,以及杜特维勒,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他们这些近战的武者,知道我是最难对付的类型,只要把我击倒了,那么也就都赢了。   “先解决了再谈。”大长老和蔼地笑着,“不过诸位,那个年轻的女子请你们不要下手太狠,老夫家里也有几个孙儿,血脉重要...血脉重要呀......”   “但这男的就不必留下了!你们这群老东西谁也别想和我抢!”大祭司的头发也都乱了,“我不仅要杀他,我还要喝他的血.......把他慢慢折磨死,骨头都一根根活生生**,拿来炼药!!!”   米娜看着大祭司,眼神越来越冷,神情漠然道:“我赞同,你这个意见很好。”   “你这个小畜生!杂种一样的小畜生啊!!!”   大祭司又是生生逼迫出一口鲜血到法杖上,以精气为楔子,开始大声吟唱古语。   而米娜也很快吟唱起了古语。   她的吟唱速度很快,比所有人都要快数倍,魔力涌动都十分充沛!   那娇小到犹如稚子的身材,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威能。   “不愧是炎之魔女。”大长老微微惊讶地赞道,“果然厉害。”   大祭司见到米娜忽然召唤出了一尊巨大的炎魔,耸立在自己的背后,声音都沙哑了:“你不要和我抢!我和他有深仇大恨!杀他的人必须是我!!!”   米娜轻轻向后一跃,直接跳道了炎魔的法相里,用烈焰保护自己的身躯。   她大笑道:“我不和你抢,你能杀他便杀。”   大祭司哼道:“他没了神器加持,有他们帮我,我当然........什么!!!?”   但大祭司还未说完,那尊庞大的炎魔,便猛然一个下蹲,向她喷出了炙热无比,足以融化岩石的烈焰!   哗!!!   漫天的火焰燃起,转瞬之间,把大祭司冲刷成了焦炭,灰飞烟灭。   “老妖婆。”米娜冷笑,“前提是你有命活着。”   ——————分割线——————   那些说三更给月票的别忘了。   我睡觉觉去了~ 第四十九章 阿诺琳   方舟。   整艘方舟都斜着插在厚实的土层里。   但阿诺琳此刻依然是灵体状态,所以并不被重力所束缚,因此方舟哪怕倾覆,她在里面行走,都依然宛若平地。   “两千多年了。”阿诺琳看着这艘曾经被她浸注了所有心血的船,“我又回来了。”   她静静走在里面,看着这些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场景。   而这艘方舟,为了满足大量族人横渡星空的需要,足足有几十层那么高。   但即使那么庞大,阿诺琳依然仿佛清晰地记得,这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打磨的地方,她恍若还是那么熟悉。   方舟最后是已经接近竣工了。   为了建造它,当初整个迪拉山脉上的大型树木,都已经被砍伐殆尽,在建造的上百年时间里,死亡的奴隶,那些无辜的人类,更是不计其数,横尸累累。   在第二层的一条走廊里,阿诺琳缓缓止步,看着上面那副画,仿佛沉思了许久。   这是精灵之中另一位存在的手笔,上面描绘的画面是一个广袤的草原上,从一艘通体银白的船上,走下来了一众人。   他们惊叹,他们讶异,他们仿佛都在赞叹着这个世界的美丽,都处在欣喜若狂之中。就连为首的那两位,都不禁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约定之地。”阿诺琳神情上仿佛有着无尽向往的回忆喃喃道,“真好呐。”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个人从她身旁走过。   阿诺琳立即回头,见到那人便忍不住喊道“科尔!”   但是那精灵却没有搭理阿诺琳,他依然埋头看着图纸,从身边走过,一直向深处去了。   周围的精灵越来越多,从阿诺琳身旁路过,但却仿佛都没有看到她,皆来去匆匆,在不断忙碌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是在对比各自手中的图纸,那些精灵,都在仔仔细细地对比,然后把木板精准嵌入,刻画引导符文。   “幻象么。”   阿诺琳见到那么多曾经的同伴,顿时觉得有些心酸。   她同样在往深处走,穿越了数层,几乎每一层,都有不同时期的记录。   不灭之晶,乃至于到今天,仍然在不断回放这些景象。   在不断地,好像在等待某个人回来般。   方舟各处,在被掩盖之时,布置了极其强大的阵法,哪怕是圣者级别的强者入内,都无法轻易离开,但这些都阻拦不了她,但凡她靠近,那些浮空旋转的符文和棱状图形,便都自行分解,像是在欢迎自己的主人回来般,在欢呼雀跃着,散去了自身的禁制,化作了冉冉的星辉。   这些强大的阵法,近乎大部分是她亲自绘制创造,威力无穷。   世人只知道主神与天魔在结界阵法上有很高的造诣,殊不知,她也不逊色于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个。   精灵们因为负责建造,所以他们一族,大部分都住在当时已经开始竣工的方舟上。   方舟里面从厨房和聚餐的场所,乃至于淋浴房,都一应俱全。   在中心的某处,甚至还有个堪比王庭的庭院和广场,以备漫长的旅途之中,人们不至于总是躲在自己的住所里。   在这个期间,阿诺琳还看到了好多曾经见过的族人,在食堂处饮酒聊天。桌上也放满了丰盛的菜肴,各类蔬菜和肉料,更是很多。   萨雅十分照顾负责建造方舟的精灵们,因此给予了他们极好的待遇。   这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每天都有奴隶,源源不断从别处运来,根本不必他们费心。   精灵们也在与那些神魔一起用餐,双方之间也都有说有笑,在他们不远处,则是站着那些奴隶,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服侍着他们。   而见到这些,阿诺琳忽然感觉苦涩,便不愿意多看了,只想快些赶到底下去。   但是中途,自然而然地,她却再次停下来了。   房间里有两个人的在交谈。   是她自己,以及一名英俊的精灵。   两人好像在争执,发生着口角。   阿诺琳止步,看着自己,以及那个男性精灵。   即使阿诺琳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劳瑞,你怎么又把这些奴隶带来见我了。”阿诺琳捂着自己的额头无奈道,“你别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好不好,被他们看到了,我也不好解释的。”   阿诺琳看着坐在一旁男孩,十分瘦弱,而且还在发着高烧。   “我只是问你拿些药而已。”劳瑞平静道,“先治好他。”   “如果只是治好他就算,那我也甘愿。”阿诺琳反驳,“但他父母都死了吧,你管这一次,以后还管吗?你真当我不知道么,你一直在照顾他,你......”   “给不给药?”劳瑞打断她,“你不给我就走。”   阿诺琳气结,从柜子里拿出药瓶丢在桌上,却也喊道:“劳瑞,你能救一个,还能救他们所有么,这些奴隶才能活多久,他们成千上万,你都去管,你管得过来吗?!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没有这个本事,但萨雅有。”劳瑞取出药给那瘦弱的男孩服下,“但她却在奴役他们。”   “这些...这些都是必要的。”阿诺琳像是哀求道,“劳瑞,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总是和那个被主人溺爱坏的家伙厮混在一起,被他影响太深了,但你要知道......主人因为生气,把他都给关起来了,你不要这样,若是被知道......我...我也无法护住你的!我和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啊!这些奴隶算什么,他们才能活多久?区区几十年而已,与我们能够走过纪元的漫长岁月,与我们的强大相比,能算得了什么!”   但劳瑞却不听道:“我们和他们一样,都是生命。他们也智慧,他们也怜爱,他们也有自己的感情,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有生老病死,我们都是平等的存在,我们与他们,没有区别。”   “都是生命?那些牲畜也都生命!难道你就不吃肉了!?”   劳瑞迟疑了会,回答:“你说的很对,我以后都不吃了。”   他起身为那男孩递过去一杯水说道:“如果萨雅容不下我,那么我便去找奎尔塞,我知道她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她会欢迎我的加入。”   .......   .......   看到这里,看着这些曾经发生过的景象。   阿诺琳渐渐闭上了双眼,像是产生了极大的触动,她一挥手,这些幻象便消失了。   劳瑞之后还是去找了奎尔塞,而她,最终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自方舟被毁灭之后的数次大战,时至今日,阿诺琳都从未淡忘过,皆历历在目。   从朝夕相处的同伴,走向了生死的对决。   一位位曾经熟悉的友人,却陨落在自己手中。   而那位存在,那位被经常被萨雅讽刺为圣母泛滥,之后被奉为主神的女人。   那个温柔,每天都笑得很开心的她,在战场之上,那份果决与强大,却令所有人都望而生畏。   她们两人,都十分美丽,高贵而圣洁。   她们都有自己的信念,她们之间的选择,其实也无关对错,只是争个结果而已。   以灵体状态。   阿诺琳穿过重重的楼层之后,她来到了最底部。   这里仍然有数重结界,并且更加强大。   但它们见到她,依然是尽数自行解封,化作漫天的星辉。   这是方舟最核心的部分。   大部分的不灭之晶,便是被嵌入在这实心的木制圆柱里。   而这圆柱之中,此刻赫然镶嵌着一名精灵少女。   她全身赤.裸卷缩着,被这圆柱外侧的木料,犹如是自然生长般,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被其中这些源源不断的魔力,两千多年以来,都一直这样在滋养着。   少女的皮肤依然水嫩,比起当年,也不曾有过太多变化。   她安静的模样,看起来只是睡着了,十分地恬腻。   然后,阿诺琳的灵体渐渐融入了其中。   这具肉身,一个完整的她,也终于在今天回来了。   她睁开的目光之中,有着一丝怠倦,有着一丝恍然,但也有着少许的欣慰。   阿诺琳默念古语从里面挣脱出来,赤条条地起身,然后伸了个久违的懒腰。   “都有些僵硬了。”她自嘲了两下笑道,“难道其实我还是老了?”   而在这个周围,还有人在走动。   这些幻象,乃至于底部,都依然存在。   “各位,你们都累了。”阿诺琳一挥手,“请休息吧。”   恢复了肉身的她,能够运用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仅仅是这样的言灵,那些幻象,便犹如潮水般褪去,从整艘船里都彻底消失了。   而方舟,也开始浮现出它原本的样貌。   这里变得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除了外面的大体之外,内部到处都是火烧过的痕迹,中间的夹板,更是破碎了好几层,行程巨大的空洞。   只不过,在这底部前方,这个无比广阔的船舱底部里,却还安静地躺着一艘通体银白的船。   它同样也很大,以高楼计算,只不过与这艘建造了百年的巨舰相比,微不足道就是了。   但正是这艘,这艘打造自他们这些星途者家乡的方舟,在第一个纪元的之时,乘载着他们,来到了这方世界。 第五十章 何方小辈在此无礼   米娜的炎魔把大祭司烧成焦炭之后,便仰天一声咆哮,再次向着地面吐出烈焰!   顷刻之间爆裂出来的炎息,连连把长老院好几人都烧伤在地!   但这些老东西除了个别靠得近的,已经躺在地上无法起身之外,其余十多人,包括大长老在内,都已经反应过来,挥动法杖,两道水系魔法护身,就都顺利脱开了。   莫瓦尔一震钢剑,便挥出数道剑光,罡风把连带火焰卷成了一道炎柱,向米娜打了回去。   但米娜却全然不在乎。   她此时整个人都在炎魔的法相里,她又怎么会畏惧这些?   莫瓦尔的脸色十分难看:“米娜陛下!想不到连你都在他们那边!你竟然从头到尾竟然隐藏地这么好,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莫瓦尔实在想不出自己开出的条件,有哪点会弱于尤里叶,那片沃土正好在交界,足以对阿达图形成围堵之势了。但以尤里叶的性格,怎么又会出卖领地呢。   米娜顿了顿,像是有些茫然,但她随即回应道:“没、没错!我就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们!尤里叶是莫里长公主的胞妹,我怎能坐视你们害她!”   而听见这话的尤里叶反倒呆了呆:“原...原来是这样么,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莉塔,你就在这里保护好姨娘!我去解决他们!”   但不等我说完,莫瓦尔与塔策的父亲已经逼迫上来了。   “我也来助两位!”   精灵王杜特维勒持剑上前就几乎用出了十二分力气和他们一起围攻我。   “阿伯特!要不是你盗走我族的传世至宝不灭之晶,我们寒霜精灵又何必如此遭到欺压!”   杜特维勒深恶痛绝地说着,好像在为自己所有的行为,找个大义凌然的借口,先把自己假扮成了受害者。   “你还毁我侄女小安!我杜特维勒与你不共戴天,代表精灵一族,今天必要斩你这恶人!”   但这精灵王固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丝毫见不到悔恨和悲痛,只想尽快乱剑砍死我灭口。   在三人的围攻下,我也用尽了浑身解数,连连左右横挡,却还是不禁有些难以招架、   “哥哥!”   莉塔固然很想上来帮我,但她与尤里叶,也陷入了这些长老的围攻之中。   米娜操控的火人直接抓起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头子。   “放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莫里一方长老,你不能......!”   啪!   在老头子的惊恐下,炎魔法相直接把他捏爆了。   “用水系魔法对付这魔女!”   大长老一声暴喝,就与其他人以前开始吟唱起咒文!   哗哗哗哗!   漫天的水墙腾起!向米娜从四面重重叠压过去了!   而米娜也心头一惊,随即开始吟唱起高阶咒语【天灭】   滋!   天灭之火疯狂肆虐,激荡起了阵阵灼热的水蒸汽,试图全然蒸发掉被召唤出来的水墙!   而我则是利用自己的敏捷,迅速地劈开了三人的围攻,自上而下,突然从一个加力冲过去,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道流光,连劈数十剑,迫开了杜特维勒。而在这期间,塔策的父亲又中了我倾尽全力的一记重腿,被我踢在了心脏了。   他整个人都被我打进了土里,哇哇地吐血连连,显然是再也无法起身了。   “阿伯特!”   见到自己兄长受伤之后,莫瓦尔眼睛也开始红了。   “十五年前我早该杀了你!而并非留你到今天!!!”   “不管你能否杀我,先谢谢你了。”我认真道,“公爵大人,你现在投降,我可以拜托小姨娘饶你一命!”   但听完,莫瓦尔更是感觉到愤然不已。   在三人之中,他的实力最为强悍,转瞬之间,就对我使出了各种剑术招式,刚猛无比,而且速度极快!找找附魔!   我哪怕是在血顿状态,都感到手臂在对招期间,感到了阵阵麻痹,尤其是杜特维勒也在伺机出手,我根本都快失去了还手之力。   “斩魄刀!”我猛然退开之后瞬间将魔力具象化,“魂体剑!!”   神器力量被抑制之后,威力当然不能与先前相比。不过杜特维勒,来不及躲开的他,生生接住了这招,整个人都被炸出去了好远,身上也十分狼狈。   而我也再次开始提前吟唱起了古语,为接下来的再次凝聚做准备。   可就正在此时,正当所有人都在激战之时,众人都感觉到了种异样。   一股澎湃的力量,似乎在某处,仿佛在这个地底,渐渐靠近......越来越近,恍若就在我们的脚下了一般。   这十多位长老和祭祀,以及米娜她们,因为都是法师,感觉更是格外敏锐。   我和莫瓦尔还有杜特维勒,倒是其次。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   被我刚才一剑轰飞的杜特维勒,没反应过来的他,忽然整个身子被大力一撞,直接被冲到了半空中老远才狼狈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动了,在观察着眼前极其震撼的景象。   一艘巨大,通体银白的船,正从地面缓缓浮现出来,它仿佛是虚化了般,根本不受到土层的影响阻挡,直接便穿越,在船身阵阵的魔力涟漪之下缓缓升高,露出了它那庞大的船体!   “哈,你们竟然在打架啊?”站在船首上操控方向的精灵少女似乎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那...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这是你们小辈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好参与,我有事,就要先走了。”   而我更是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精灵始祖阿诺琳......而且还不是上次见到的灵体状态?!   至于大长老,更是彻底骇然:“虚空结界,这是方舟!这是完好无损的方舟!?”   杜特维勒之前被我炸飞,而此刻又忽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精灵少女开船撞了。   若是别人还好,但这精灵是怎么回事?   顿生怒火的杜特维勒指着阿诺琳赫然厉声道:“我乃寒霜精灵之主杜特维勒!何方小辈在此无礼!还不快速速过来拜见我!”   我:“......”   尤里叶:“......”   阿诺琳:“......”   “听到没有!?”杜特维勒喝道,“你这无礼小辈!”   阿诺琳似笑非笑,开口调侃道:“要是你家长辈知道你敢对我这么说话,大概你刚出生,就恨不得把你活活打死。” 第五十一章 炎魔的悲怆   布克哈站在高处。   而在他视线之下,已经倒了一批又一批的卫兵。   所有巡逻过来的禁卫军,全都被他们悄然无息之间击毙。   皆没有丝毫声音,令这座深宫的人们,仍然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   沃顿一族,被誉为夜月下的红魔,此刻全然处在血顿状态的他们,五感皆在极度敏感的程度上,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们的耳目。   而此刻布克哈情绪也有些动容。   因为只要度过今夜,他们沃顿一族的历史,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这是决定他们沃顿命运的一天。   只要莫瓦尔能够成功夺权,那么沃顿一族就会受到来自莫里的庇护,他们的族人,都可以从迪拉山脉,来到这片沃土生活了。   至于他布克哈,更将是这历史的先驱者。   但不知道为何,他忽然眯起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对面那座塔尖上,好像有个人影。   一个小女孩,看身形才不过十来岁大小,在那轮红月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接着,有越来越多的人,落在了那座塔上。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几十人,都丝毫声音都没有,出现在了那里。   与他们沃顿相比,包括那名少女在内,他们的瞳孔都是淡绿色的,犹如幽幽的鬼火般。   “杰拉一族么。”   布克哈已经认出来了,这些来人是谁。   人族公认,与沃顿同样的三大战斗种族之一。   但他们,却只世代效忠莫里的王室。   布克哈拔出腰间的长剑,一道剑光,在前方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对前方喊道:“过此线者,死!”   此言一出,所有沃顿成员都在黑夜中,跳跃到了布克哈身边。   但那在塔尖,名为沐的年幼少女并未有丝毫的退怯,甚至都没有理会布克哈,反而对身边的族人下命令道:“杀进去。”   “是!”   ——哗!   在这深宫的大殿外面,在黑夜之中无数的身影相交,顿时厮杀成了一片。   ......   ......   于希伦一族祖地。   杜特维勒被当面嘲讽之后,顿觉自己有些挂不住。   他好歹可是精灵王啊!   但这看起来比小安还要年少的精灵女孩,却在调笑他。   不过没等到他再度开口,反而是希伦族那些老东西按耐不住了。   五名长老连忙跃到了空中,来到了方舟的上方!   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便吟唱咒文向阿诺琳轰下去大喊道:“盗窃我祖地传承者死!”   但他们固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在极度狂喜。   这可是文献当中记载的方舟啊!   完好无损的方舟!   传说方舟有着极其神秘的力量,能够在短短瞬息之间,就横跨整个大陆!   要是有这样的至宝!何愁不成大事!如若归他们所用!哪怕是莫瓦尔坐上王位,他们长老院有这样的神物在手,都依然可以压他一头!弑君之权,仍然在他们的股掌之间!   所以无论怎样,先把这个在驾驶的精灵给弄死了,强留下方舟!   阿诺琳望了望上面,轻轻叹息道:“活着不好吗?”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自己右侧的单耳环上点了下,然后往虚空中这么一指。   转瞬之间,时间好像都静止了。   那些火焰,那些魔法的流光,以及几位长老狂喜到扭曲狰狞的表情,都冻结在了原处。   阿诺琳吟唱古语的速度极快,我只见她的嘴唇飞快努动了无数次,在那上空,就顿时浮现出了十数个棱状图形,把五名长老包裹在其中。   魔法阵慢慢聚拢,慢慢靠近,那强大到恐怖的威压,把他们五人全都当场挤爆成了数团血雾!   在场所有人,都快吓得掉了下巴。   大长老和杜特维勒,更是惊得身躯狂震。   “你...你竟然敢杀我希伦一族,萨雅血脉的族人!”在场最后一名女祭司嘶喊道,“精灵王,你就是这么放任自己族人的吗?!”   但即使她这么质问杜特维勒,可那精灵王,自己都早已石化了。   “圣...圣阶吟唱竟然如此轻松......还有那个耳环......那个耳环.......”   精灵王渐渐勾起了青年时期的回忆。   自己的祖父,在当年伊文米斯与罗格大战期间,曾经带他返回过圣地艾瑞尔,而杜特维勒,就在那里见过一副纪实的油画。是精灵始祖阿诺琳,带领众精灵来到阿斯加米,微笑着与众精灵交谈的场景。那副油画里,那名至高无上的少女就只戴着一只翠绿耳环,长发及腰,和自己面前,驾驶着银船的精灵女孩,形象开始无限重合起来了。   见有人呵斥自己,阿诺琳对着这些长老们笑道:“你们若真有萨雅的血脉,哪怕对我不敬,我必然还会留情,但你们大部分人身体里流着的血,却只是萨雅当初带来这方世界的一部分族人而已,萨雅当初念及你们祖先的忠诚,才给予了地位,视若族兄族弟,原本很多,只是她的奴仆罢了,杀你们又怎样,萨雅看到了,估计也就皱眉两下,她还能真怪我不成?”   与曾经和萨雅对决输掉,甘愿尊其为主人的阿诺琳不同。   萨雅和奎尔塞,哪怕在另一方世界,血脉都是极其高贵而不可攀的存在。   而萨雅的那些同族奴仆,不过真的只是他们那个大族里面,最为低贱,与外族有过联姻的那些而已。   听到这里,大长老即使还在畏惧刚才阿诺琳的力量,但此刻却再也忍耐不住了。   毕竟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血脉,被这精灵少女一句话给否定掉了。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妖言惑众!!!”   “我等是最高贵的存在!是主神萨雅的后裔!!!岂能被你污蔑!!!”   这些长老祭司眼睛都红了,恨不得上前与她鱼死网破。   “哦,你倒确实有些萨雅的血脉,虽然没有那边一家人多,但也不少了。”阿诺琳看着莫瓦尔,“咦...等等,你身体里有些和那个玩火的小丫头一样有趣的东西。”   莫瓦尔沉默着,过了会才开口问道:“你是我的敌人么。”   他不知道这精灵少女是谁,他此刻关心的,只是如此而已。   “不,你们打架我不参与,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阿诺琳笑嘻嘻道,“而且我不喜欢抢风头,你们玩就好,我只是来开船的。”   但也就在此时,米娜的炎魔法相,忽然膨胀了许多,仰天发出了声凄厉的吼声。   一道猛烈的火柱,从地面骤然腾起,炎魔从火柱之中,很快抽出了一柄烈焰之枪!   “咦...咦咦咦!”米娜惊讶道,“怎...怎么不受我控制了!?”   哗!   不等米娜惊讶完,那尊炎魔法相,一个箭步,竟然把烈焰之枪向阿诺轮投掷出去了!   阿诺琳有些愕然,但还是叹了口气道:“过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恨我。”   她又是经过耳环往虚空处一指,前方便出现了三层叠加的棱状图形。   ——轰!!!   这些棱状魔法阵挡住这一记烈焰之枪以后,爆炸产生了异常恐怖的威力!   猛烈的爆炸也把这棱状图形直接轰碎了两层!灼热的气浪更是令人近乎无法睁开眼睛!   “看来也不好久留了。”   阿诺琳再次吟唱古语,遥遥一指,便点出了数个围绕炎魔法相的棱状结界,十几道符文锁链,更是从地底延伸出来,束缚住了它的四肢!它的头颅!   炎魔凄厉地嘶吼着,像是在不甘,像是在愤然,但更多的,是在悲鸣!   这些长老们更是看呆了,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脑门,头皮都在不断发麻!   比起方才一指震杀五位长老院的成员,此刻精灵少女又是一招镇封炎魔,更是令他们惊骇到头皮发麻!   这是怎样的存在!?   竟然能够以简短的言灵,就当场镇封这尊力量澎湃的炎魔法相!   阿诺琳看着它,那双美丽的目光之中,却是饱含着歉疚。   但她很快又绽放出了笑容,转头对杜特维勒说道:“喂,小子!”   杜特维勒惶恐至极,慌忙行礼道:“先、先祖大人!”   “你要留在这里我也不拦你。”阿诺琳笑道,“但在那位存在的葬地欺负他,我觉得你会死,而且会比较惨。”   杜特维勒听得心神大震,张着嘴,再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解决。”   阿诺琳看着我和尤里叶,泛起着淡淡的微笑向我们挥手,便走向了船首。   而这艘通体银白的方舟,也再次往上飞去,很快就隐入了底层的岩壁了,消失不见了。   那被镇压的炎魔,见到阿诺琳走了,嘶吼地更加厉害,荡漾出来的魔力,更是对周围产生着极大的威压。   它显得很痛苦,很压抑。   同样,更愤怒和悲怆到了极点。   “哈...哈哈!刚才那精灵虽然杀了我们几个人,但倒是把这怪物给封印起来了。”其中一人不无庆幸地说道。   但他话音未落,随着“咔”一声,疯狂的炎魔终于挣脱了锁链,将这个阵法化作了漫天的星辉。   然后,它开始发狂了。   向着眼前这些人,毫无目的,疯狂地报复起来了。   ——————分割线——————   三千字的大章节。   今天大概只有一更了。   一天都在外面,我累了。   明天尽量三更补齐,争取把这个节点一次性写完。   我睡娇娇去了。 第五十二章 混战之中的阿伯特   炎魔仿佛都已经彻底狂乱了。   尤其是在它附近的那些长老,都遭到了它无差别的袭击。   威力极大的炎息,一下子又烧死了好几个。   米娜也从炎魔的法相当中跌了出去,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满脸地茫然。   炎魔的愤怒和力量,似乎仍然汲取自米娜,它开始暴乱,首先被虚弱化的就是她自己。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长老院的一人被炎魔抓在了手里,火焰也已经在烧灼着他身上的衣物和皮肤。但他却并没有因为疼痛在呼喊,仅仅只是为那死亡的恐惧而已。   但哪怕喊得再厉害,向同伴如此哀怜地祈求,在这发狂的魔尊面前,根本就无济于事。其余的长老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余力去助他。   就像是吞掉了一根木材,炎魔把手中的人棍丢进嘴里之后,只有淡淡的黑烟冒出来。而这个人,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则永远都泯灭于这个世间。   莫瓦尔脸色一沉,却仍然是在对我展开牵制,一手剑术刚猛精妙到了极致,连带着附加的魔力震荡,以一人之力就轻易把我压住了。   他脸色变得越来越沉,眼眸也越来越果决了。   莫瓦尔一言不语,他以连续两个剑花挑开了我的突刺,那双幽蓝的眸子,至始至终在寻找我的破绽。   我以为自己和他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他的搏杀经验却更丰富。而且,他每次斩击的力量,都似乎在逐渐增加。   方才我想使出【斩魄】最后一式的弑神。   但莫瓦尔似乎是发觉了端倪,他开始从头到尾压着我,让我连吟唱和施展的时间都没有。   莫瓦尔回头用余光看了眼精灵王杜特维勒,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何不动。   至于杜特维勒则是神情凝滞,现在才猛然惊觉过来。   他望着前方,炎魔在肆虐.......以及回想起了刚才自家先祖的忠告。   “莫瓦尔老弟!”杜特维勒突然拱手大喊道,“为兄忽然想起家中有事,十万火急,性命关天,今日先恕不能奉陪了!”   听见这些,莫瓦尔只是闷哼了声,表达自己极度的不屑和轻蔑。   而那些长老院那些在苦战的成员,则是各种破口大骂了。   “狗贼!”   “精灵王你这老狗!”   “下贱的匹夫!!”   “如猪如狗的东西!!!”   但杜特维勒却完全不以为意,全然当做没有听见。   反而肃然地对在被另外几人围攻的尤里叶拱手道:“陛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全是误会,鄙人这就离开了,还望以后多多担待谅解!”   “老贼,等着你们的精灵城邦被我推平吧。”尤里叶阴冷笑了两下。   但杜特维勒也不期待尤里叶的回答,收剑入鞘,两个极其矫健的健步,就踏空而去,以十分快而优美的身形,消失在了我们众人的视野里。   颇有一骑绝尘之姿。   而由于长老院的阵法抑制,无论是尤里叶还是莉塔,手中的凡尼天弓与湮灭之枪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尤里叶虚弱,唯有勉强防御。而莉塔干脆捡了被我重伤的塔策父亲的佩剑,在与那三人交手。   毕竟凡尼天弓若下降一个层次,蓄力的时间就会变长,连自保都成问题,何谈保护尤里叶。   莉塔已经进入血顿状态,发挥着她并不算擅长的剑技。   她用附魔的一剑砍掉了两根岩柱之后,便反手一提,斩掉了那长老的左臂,再凌空侧踢,将其击飞,令其在空中吐血连连,落下残废。   “你怎么样?!”莉塔回来搀扶住全身都是虚汗的尤里叶。   “姨娘没事......”尤里叶看着她道,“你不要乱用血脉的力量,等到以后我帮你提纯好,你就会厉害许多,现在小心魔力又会在身子里乱走。”   “先别管这些了,我不要你管。”莉塔气恼地嚷道,“你先担心下自己!”   “我是你姨娘...我不管谁管......”   大长老皱眉一看,心道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厉害。   而另一边炎魔都快把他们的人都打光了。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背后一股强烈的灼热泛起!   那炎魔的法相注意到他了!   一股极其炙热的烈焰,向他们汹涌得喷了过来!   大长老吓得心口都顿时一凉,连忙混乱地挥舞着双手,调动起自己毕生魔力的同时,更是连连催化了十多件他花费几十年才搜集成功,藏在身上的护体魔导具,令其围绕着身体纷乱飞舞!   哗!   那股烈焰还是打偏了,只是擦到了他。   所以没有要他的命,但也令他犹如丧家之犬,被打在地上顿时滚得灰头土脸。   “小心!”   莉塔发现那股炎柱向她们冲了过来,她也不顾自己的对手,连忙回头向尤里叶跑过去!   飞身出去,把她扑到在地!   而炎魔的吐息,霎时就把两位长老烧成了灰烬,从莉塔的背部汹涌而过,冲在了不远处的岩石上,猛然当场炸裂出了极其恐怖的威能!   ——轰!!!   “莉塔!?”   锵!   莫瓦尔一剑压上来道:“你没闲工夫管别人。”   而此刻,炎魔的法相,终于慢慢变小了。   这似乎是最后一波了。   因为米娜也疲惫地瘫坐在地上,全身的魔力,近乎都被炎魔的法相耗光,连半丝的气力,都没有了。   “米娜!”   “管好你自己吧!”莫瓦尔仍然紧紧缠着我,“你没闲工夫关心别人!”   他犹如狂风骤雨般的劈砍,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   只要有稍微不慎,他便可以一记置我于死地。   我的目光渐渐冷下来,所有力量,所以精气,都开始汇聚。   你要和我比剑术么。   那我就和你舍命一战。   尼尔斯骑士圣殿里的文献,除了斩魄刀之外,近距离的剑术,更是有着最为精妙的记载。   咔!   我反制了他一记,那剑正好斩在他左耳边两寸处。   咔!   我反向一个小跳跃,又是一剑刺出,钉在了他眉心前一寸处被挡住。   锵!   喉结前,半寸处!   然后.......   “死!!!”   莫瓦尔一剑反刺过来,我并未格挡,而是向侧边去躲开,那剑便贴着我皮肉划过,切入了我的身体少许,飞溅出了许多鲜血。   而我得以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是把剑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第五十三章 另一个恶魔   莫瓦尔还是动了下身形,我这一剑并未刺入他的心脏,而是在正中间的位置。   但他即使没有当场被我击杀,也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从正中间这么一剑,哪怕再强横的人,都无法存活下来了。   至于在下方,除了灰头土脸的大长老之外,其余剩下的几个也都身负重伤,无法起身再战了。   米娜则是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全身都在乏力和虚脱的状态,甚至比起之前的尤里叶,都好不到哪里去。   炎魔的一通暴走,近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量。   但同时也可以得知,米娜的魔力是有多么浑厚庞大,竟然可以支撑那样一尊炎魔法相暴乱那么久!   而随着阵阵烟尘散去,我见到莉塔和尤里叶也都没什么大碍。   只是受到爆炸的波及,莉塔身上有几处外伤。   尤里叶状态则是和米娜差不多,两人都接近了透支。   我的视线重新放到莫瓦尔身上说道:“你输了。”   他不语,脸上那无悲无喜的神情,仿佛连痛楚都没有。   “你这样,不就代表背叛了尼尔斯么。”他看着我好似在质问,“我与莉莉丝,两人之间可是有盟约,你也算是尼尔斯的属臣。”   我咬了咬牙齿,但也没有逃避他的目光回答道:“她是我姨娘,我只有先保下她,其余的,我会回去和莉莉丝请罪,随便她怎么处罚我都好。但不管如何,我总不能见着自己的血亲遭难。”   我看着他,又补充:“总之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你家里人,我会求情尤里叶别伤害他们,你的母亲,你家里的佣人和侍从,他们都不会有事。”   莫瓦尔十分善待自家的佣人们,有些已经工作了几十年,在我眼中看来,就好像是他的亲人般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莫瓦尔忽然一笑,“如果我和你,不是因为这些而站在各自的对立面,阿伯特,我相信自己与你,会是赏识对方的知心好友。”   我也有些感慨道:“或许吧,你确实会是个很好的友人。”   不得不说,莫瓦尔还是有着他极大的个人魅力。   “阿伯特,就凭你这些话。”莫瓦尔淡漠道,“我留你个全尸。”   “什么?”   “哥哥小心!!”   瞬间感觉到异样的我,猛然抬头,竟然见到莫瓦尔身后,赫然耸立着一尊全身藏青色的恶魔法相!   但与炎魔不同的是,它却犹如只是幻影,并非是可以触摸的实体。   而此时的莫瓦尔,竟然猛地往后一缩,从我刺穿他的剑中挣脱,就反剑砍过来!   因为这一切太仓促了!我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我双手举剑去挡,但他却连带着压下来,迫使我自己那边的剑刃,砍入了肩膀少许。   “起!”   我暴喝一声就要抗起来,但莫瓦尔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就将我甩开,一个阵法加力,整个人冲过来,往我胸口重击了一脚,并且斩出了数道剑光,直接钉向我!   “哈!!”   狠狠跌落在地上的我,即使还未看清,就利用之前附魔在剑上的力量,释放出了个椭圆形的能量罩,勉强抵消了那几道攻击。   然后便是一个起身,连连然后跳跃的同时,再次握剑吟唱!   莫瓦尔竟然也与恶魔立下了契约吗!?   而且刚才那尊恶魔的法相,我在上面那座大殿之时,也在幻象之中见过。   在当年,同样是萨雅的麾下!   但即使如此,哪怕不能动用神器的力量,我仍然有弑神刀,勉强抵达到神境,可以与莫瓦尔的青魔交战。   然而等到我正要冲上去之前,却赫然发现他早在了另一边,我随即暴怒大喊道:“莫瓦尔!放开我妹妹!!”   “你再靠近一步。”他淡漠地抓着莉塔的头发把剑放在她的脖子上,“我就斩下她的头。”   “莫瓦尔!”   尤里叶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自己身旁的湮灭之枪一指,那幽蓝的长枪便径直向莫瓦尔刺去,但莫瓦尔连身形都没动,就直接一记横斩,把失去太多自身力量的长枪打开了。   与此同时,他还不轻不重地震出道剑光,击中了尤里叶的肩膀,令她丧失了再次反击的能力。   “你敢伤她!!?”我怒吼道。   “有什么不敢的。”他却冷漠依旧,“这个女人杀了我的妻儿,我还有什么不能对她做的。”   “狗贼!你有本事杀了我!”嘴角流着血的莉塔也如此喊道。   莫瓦尔漠然地看了看她道:“放心,我有这个打算。”   然后他转向了尤里叶道:“当初你杀我的妻儿,我就一直在想,无论怎样,只是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了。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有子嗣,有亲人,那就好了,今天正好是让我撞上了呢。原来那位长公主殿下,还有两个孩子。”   尤里叶捂着肩膀在流血的伤口,紧咬着牙关在盯着莫瓦尔。   “你杀我妻儿,我也在你面前杀他们。”莫瓦尔笑道,“很公平。”   他停顿,然后再次补充:“但他们不是你亲生的子嗣,你还要自己抵命,才能抹消。”   莫瓦尔胸口那被我贯穿的巨大伤口,在青魔法相出现以后,连血不流了,竟然开始渐渐痊愈起来。   “哈哈哈!这次终于算成了!”大长老意气风发地从另一边大笑着走出来,“尤里叶啊尤里叶,你作威作福作恶到今天,看来确实要遭到报应了!”   他捋着自己的胡子,兴奋到那张老脸都满面红光   “今日我代表长老院,就要行使弑君之权,将你斩首在这我们希伦一族的祖地!”   尤里叶脸色苍白,她跪坐在地上讽刺道:“不要乱认亲戚,你家祖先只是我家先祖的仆人。”   “贱人!”大长老呵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见大长老向尤里叶走出,莫瓦尔则出声说道:“大长老,你过去先把那小子给废了。”   “你敢!!!”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就连在远处的米娜也如此喊道。   大长老一愣,担忧道:“但是他很厉害......”   “他敢动。”莫瓦尔笑了笑,“我就先斩了他妹妹。”   ——————分割线——————   我困了...... 第五十四章 两位主神的权杖   莫瓦尔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先对尤里叶和莉塔下手,那么我必然舍弃这条性命也要在今天跟他死战到底。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解决掉我。   而此刻的我,则是喘着浓重的粗气,在向莫瓦尔怒目而视,一股泼天的怒火和狂恨,不断在胸腔处翻滚着!   我瞪着莫瓦尔喊道:“你敢动我妹妹,我要你全家的命!别说你那些仆从!就连你那老母,我都亲自上门宰了她!”   莫瓦尔并未动容,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起伏:“但你现在敢反抗,我就杀她,你若不反抗,我事后保证她不死,只废掉她全身的魔力,囚禁一生而已。”   说完,他又把目光落在尤里叶身上:“你要死,也要看着他死。”   莉塔仍然想起身反抗,但莫瓦尔丝毫没有留情,一脚重重将她踩住在下面,剑刃也直接抵住在了她的脖颈处。   “莫瓦尔!你敢!!”   “哥哥你不要管我!”莉塔坚毅地望着我,“他要杀就杀!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我莉塔不是这种被威胁还厚着脸皮让兄长为我换命的女人!”   尤里叶看着莉塔,起先是一愣,也大笑道:“说得好,丫头你的性子随我,不像你那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母亲,我那整天娇滴滴的皇姐!姨娘今天既然与你们两个见面了,那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要死姨娘陪你一起,让那小王八蛋杀他全家给我们报仇!”   尤里叶的速度很快,几乎连半丝的犹豫都没有,从袖子里摸出一柄匕首,就直接往喉咙处用力扎下去。   我看到这里,整双眼珠子都红了!   但一道剑光却击落了尤里叶的匕首,转瞬之间就以附魔,打出了数道剑气,伴随着飞溅的鲜血刺入了尤里叶的身体,封住了她的四肢,令其僵硬在原处。   “你要是过来,我就把她们两人都杀了。”莫瓦尔神态异常平静,“我与你之间的距离,你没有我快。”   他对尤里叶和莉塔补充道:“也别想咬舌自尽,觉得咬舌自尽能死的人,那都是傻子。”   我死死看着他,整个人都在暴怒的状态。但也只有这样了,往前一步,我都无法做到了。   “哈哈哈!”   见我不敢动,大长老也就大笑地捋着胡子走过来了。   “你这小杂种,之前竟然敢对我无礼,何曾想到过现在?”   我不理会他,而是至始至终看着被莫瓦尔控制的莉塔和尤里叶。   大长老见我无视他,顿时怒喝道:“小杂种!给我跪下!”   他用附魔的法杖,直接敲在了我的关节处,强逼我跪下来。   “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长公主子嗣,可从未经过我长老院的认可。”大长老冷笑了两下,“也实在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今日你死,天公地道,合情合理,也符合我希伦祖训!萨雅的意志!”   “你敢动我哥哥!!”   米娜也支撑着虚弱的身子说道:“你敢动他!哪怕你莫瓦尔成了这维拉之主,我罗格也与你不死不休!!不共戴天!!!”   “罗格的女王陛下呀。”大长老嘲讽道,“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那还是个未知数呐,还有闲情逸致担心别人?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们王廷内部,说不定还有人高兴呢!毕竟你那王位,可也是杀了不少人才夺过来的吧?”   米娜握紧了双拳,猩红的瞳孔直愣愣看着大长老。   但大长老也确实说到了她的痛处,她若是在这里死了,罗格国内,恐怕会冒出不止一股要重新争夺王位的势力。   毕竟自己那里族人的情况,可比尤里叶这希伦一族好不到哪里去。   况且她也才刚刚血腥镇压结束不久。   我看着莉塔,看着尤里叶。   而她们也都一直在与我对视。   我此刻感到极其地悲愤,一身力量,一身的怒火,却无法爆发出来。   空有这些,却没办法在此刻,保护自己的亲人。   大长老脸色红润,好像年轻了足足二十岁,连那佝偻的腰板都无比挺拔!好像此刻已经得到了他人生想要的一切!   他随即举起自己的法杖,附加了古老的言灵,一下子对我的侧腹砸下来,也把我砸倒在了地上。   大长老是长老院之中职权最高,实力最为雄厚,魔法在造诣上仅此于尤里叶的人。   他这一仗,混合着魔力和言灵,更是生生迫使我解除了血顿化。   魔力在我体内四散的力量,更令我撕心裂肺般难受。   “你这小杂种,那日竟然侮辱我。”大长老冷笑道,“像你这样,是长公主在外面和异族生的,也不配当这皇子,更不配拥有萨雅的血脉。嘿嘿......至于权利什么的,还是让我那些孙儿来吧。”   莉塔把脸埋在地上,不断地用额头在撞击着,在不断自残来发泄早已无法控制的情绪。   而尤里叶更是揪心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开始在不断颤抖了,脸孔苍白异常。   “你感到痛苦了?”莫瓦尔对她问道,“那么你很快会体会到我真正的感受,我失去亲人之后的悲愤。我儿子才那么小,你却亲手生生掐死了他,当时的你,又何曾想到过今天,又何曾体会过我的心情呢,你现在能体会,我感觉很好。”   尤里叶嘴唇有些发抖,她看着一边回答道:“我没想过。”   “所以这是报应。”   “我也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亲人。”   莫瓦尔听到这里,忽然皱眉问道:“说起来,你怎么知道索菲和我的关系,既然你知道,怎么之前没有对我出手。”   尤里叶惨淡一笑:“以前在王宫举办宴会,我恰巧撞见过你们私会,但没点破你们,索菲突然怀孕,我就知道是你。”   “那你为什么放任我?”莫瓦尔疑惑道,“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会想办法置我于死地。”   尤里叶苦笑了下,但却没有回答。   反而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掐死了你和索菲的孩子吗?”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有着与你一样的眼神。”尤里叶像是在回忆,“与你一样,有着那股令人生畏的潜质,他才那么小,看着自己母亲被我一剑斩了,他却没有哭,也没有上来和我拼搏,只是那样看着我,和你一样,虽然无悲无喜,但身体里却犹如沉睡着一头恶魔,一头蛰伏的野兽。而我和他不熟,他也不是你,不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族弟,我掐死他,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莫瓦尔听到这里,瞳孔微缩,显然十分动容了。   “是这样么。”   尤里叶沉默片刻,然后像是在祈求:“莫瓦尔,你放过他们兄妹好不好?你杀我就够了,你要杀我,在这祖地,你现在一剑砍我了,怎么样都好,我只求你放过他们兄妹,他们是我家族最后的血脉......”   莫瓦尔忽觉凛然。   但他却还是开口道:“他刚才一剑只向我心脏刺过来,他还不够狠,如果是我的头,我也不会有反制的机会。但我够狠,我不会留他。”   莫瓦尔身后的青魔法相仍然在,在那股诡异力量的影响下,他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势虽然还在,但却愈合了许多,也没有流血了。   而大长老那根附魔的法杖,此刻已经在我身上足足砸了有十多下。   令倒在地上的我嘴角带着血丝,就连肩胛骨,都已经断裂了。   大长老越打越兴奋,那张扭曲的老脸,也越来越张狂!   “小杂种啊小杂种!当年你母亲,那位长公主可是那么高高在上!竟然胆敢拒绝我为我儿向先王提出的联姻!”大长老嘴里不断吐出着怨毒的话语,仿佛是发泄着多年的积怨和不满,“谁能想到,她竟然还为外族生下了你们两个贱种!哈哈哈!真是天意弄人啊!这也是先祖要弥补我这一脉的遗憾,让你们今日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在远处的莉塔,又抬头望着这在用权杖伤我的大长老,突然喉咙口一甜,怒火攻心之下,哇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这并非是他伤到我,而是我情绪积累到临界点之后,无处发泄,生理上再也承受不住了。   “但你也别太担心,你那妹妹,我定然不会让莫瓦尔伤了她,她可是还要为我这一脉的血脉,作出贡献呀!”   大长老蹲下来,抓住我的头,用附魔的法杖抵着我的脖子道:“但你,你这贱种,还是把命留下吧!这是你的命运,这是你最后的归宿!在我等的面前,在先祖的意志之下,你原本就不该活着!生来就注定下贱!生来就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你活着的意义,就是今天被我所宰杀!!!”   “噗!”   我吐了他一脸的血回冷笑地骂道,“老东西,我阿伯特下贱不下贱,轮不到你来讲。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下贱,什么是高贵,要不是我妹妹在他手里,我杀你不比杀条狗难。你在我面前,跟条到处乱咬人的狗,没有分别。”   “找死!!!”   大长老暴喝一声,那根法杖就全力向我的喉咙砸下来了!   但也是在这时候,大长老那神情忽然一凝滞,却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因为他忽然产生了种强烈的异样感。而抬头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人影虚幻的投影.......好似站立在不远处,而那人手里握着的,赫然是刚才被莫瓦尔一剑打落的神器,主神萨雅的权杖,湮灭之枪。   他神情呆滞,手下的动作也一僵硬,竟然被挡住了。   大长老往下一看,同样也是根长枪,样子与湮灭一模一样,释放着无形的能量罩,为眼前的男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这根长枪,却又是通体银白,璀璨异常。   ——————分割线——————   呀呀,更新好累呀~   争取夜里再更新!!! 第五十五章 神威   阿诺琳所驾驶的方舟穿越了厚实的云海,带起了云层一丝雾气的弧线,来到了这静腻的夜空之中,在红月的照耀下,通体银白的船,在缓缓地行使着。   精灵少女趴在船首,似乎在透过厚厚的云层,俯览着下方的国度和连绵的大型山脉。   她像是在回忆曾经,在慵懒之中带着丝丝的悠闲,但却也有着少许的哀愁。   “好想喝点酒呀。”她打了个哈欠,“还能提起点精神。”   然后,阿诺琳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往下方的位置看过去。   “哇...还是醒来了么。”   她喃喃道:“幸好我溜得早,不然就麻烦了。”   阿诺轮盘膝坐在船首,深深叹了口气道:“不知道那小子走掉没,好歹是我精灵的后裔,看着他送命也不好......不过他也认出我了,问题不大。”   嗯...还有另一位的气息么。   看来永恒之枪的隐藏部分了解开了些。   阿诺琳苦笑了下,心道这群人真是好选不选,竟然在萨雅的葬地,对他出手,这个简直和找死没有区别。   哪怕只是神魂,那位存在的力量,也不是凡人可以抵挡。   当初就是在这片土地上,阿诺琳清楚地记得,那两位交战起来的情景,仿佛连那海湾,都像是要被倾覆了,天空都好像撕裂,无数的神魔,无数的人类,全都为了各自的信念在死战。   但或许谁都清楚,只有她们两人之中的一个分出胜负,那才是真正的决定性。   阿诺琳忽然长叹了口气道:“连天都要妒忌的家伙呀,为何那么多人都喜爱你,就连我家那个负心汉,都把你当做好友。”   她无奈地笑了笑之后便伸了个拦腰,操控着那方舟便遥遥地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雾之间......   ***   大长老愣了,像是还未反应过来。   而他的目光,渐渐从挡住他的银枪上离开,望向了那虚幻的投影。   那是种来自本能的畏怯,那是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无力地喘着气息,身上都是血渍,左臂肩胛骨断裂,一边的手,几乎都快提不起来了。   “......你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有点迷魂地伸手去握住永恒之枪,“老变来变去的。”   而随着我捏住它,它就又开始幻化,犹如是为我量身定做般,变成了通体冰蓝的利剑。   主神奎尔塞的永恒之枪。   为什么会成为我的所有物。   阿诺琳更是声称,这是那位的赐予。   这令我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也正是这会,我转头,才看到了那稍显模糊,令大长老畏惧不已的投影。   那似乎是名身材高挑的女性,她的身姿很提拔,幽蓝的长发,仿佛还在飘扬着。   举手投足,都充满了不可比拟的威严。   “你...你是什么东西!?”鼓起勇气的大长老忽然大喊道,“这里是我希伦祖地!什么妖魔鬼怪在这里撒野?!”   但那投影,根本就没有出声,她只是轻轻一晃手中的权杖,那股恐怖到极致的神威,便犹如惊涛骇浪般,向大长老席卷了过去!   一股庞大而无形的力量,生生逼迫大长老跪在地上为止!   “怎...怎么可能?!主神萨雅亲自绘制的阵法,神器应该都会被抑制才对!?”大长老心中骇然不已,“为什么你可以用它,你...为什么你可以?!你...你到底是谁!?”   但那投影,至始至终都沉默着,只是握住了湮灭之枪,这属于她的权杖,轻轻地举起了些。   而仅仅是这样的动作,那股澎湃,那股强大的力量,就再次开始狂暴起来。   大长老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慌忙而狼狈地站起来,连连后退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希伦一族的成员,我是主神萨雅的后代....我.....我,这里是祖地,我只是要处决一个我族的小杂种而已,只是处决个小杂种而已!!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大长老那张老脸全然扭曲了,那对死亡的恐惧,简直是丑陋到了极点。   但那投影根本不理,根本不管他那哀嚎,只是轻轻地一挥权杖,便施展出那近乎是来自另一个次元,另一个层次的庞大力量。   大长老大喊一声,强行逼迫出自十二分的魔力,双手更是乱舞,疯狂地驾驭起十几件护体魔导器!   他此刻,哪怕再蠢,都已经知晓自己在面对谁了!   主神!   希伦一族的先祖萨雅!   “先祖您不能杀我!我只是替您处决个异端啊!一个长公主与外族剩下的贱胚!!!一个小杂......”   但不等大长老最后的哀求讲完,那股神威便骤然扫过!   大长老的十多件护体魔导具,直接当场化为了筛粉,而大长老自己,下场更是凄惨,那一身的血肉,直接被神威扫光,连血雾都没有产生,凌空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而已,径直落在了地上,稀里哗啦散作了一团。   我怔然,也为之呆滞。   至于在不远处见到此等情景的莫瓦尔,近乎没有犹豫,猛然一剑向莉塔斩了下去!   但他的胸口却顿觉一凉,不等剑落下,自己就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那是刚才被贯穿的致命剑伤......现在它又开始流血了,连之前愈合,都已然无影无踪。   “噗!”   莫瓦尔再次喋血,以至于都忍不住跪了下来,唯有用剑在支撑着自己的身躯。   “怎么会......我明明应该更快,她根本没有对我做什么。”   比起大长老被神威震杀,莫瓦尔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   甚至那投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过这边。   那尊投影的注意力,仿佛至始至终,都在那里。   但他现在,赫然已经与气绝身亡不远了,气血更是衰败殆尽。   莫瓦尔回望,他身后,那和他签订了契约了青魔法相,已经消失了。   接着,他抬起头,又看向另一边,那身形依然虚幻,但极其高大的青魔,竟然早已在了另一边,在那投影的正前方......缓缓地屈膝而下,单膝跪在了投影身前。   宛若,一名忠心的臣子。   那谦卑的模样,甚至犹如奴仆一般。 第五十六章 苟男人   所有人都安静了,皆在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身形庞大的青魔,竟然就臣服在了这尊投影之前。   “先祖......”尤里叶轻轻呢喃了下。   至于那些躺在地上重伤还未死透的长老院成员,皆惊讶地眼珠子睁圆,但也在这个片刻之后,他们就瞬间被强烈的恐惧所占据了,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得到和大长老一样的下场。   而被莉塔一脚踹开了的莫瓦尔,更是脸色惨淡地一笑。   “我原本就没有胜算么。”他喃喃自语道。   “你...你怎么样?”莉塔试图搀扶尤里叶,“没事吧?”   “姨娘不要紧的。”尤里叶摇头道。   而我与青魔和这尊投影很近,只有愕然地望着他们。   青魔是在跪拜她身前,但却好像在抬起头,在看着她。   即使它只是虚幻的身影,但那种茫然,那种瞻仰之中带着的悸动,却连我,似乎也能够清晰地体会道。   青魔缓缓地张着嘴,好像在诉说什么,那是种祈愿,又或者是盼望。   而手持着权杖的她,则是犹如一个君临的王者,在这样倾听,在这样给予它无声的回答。   他们的交流,我当然也听不见,那是无声,那是神念之间的交流。   终于,或许短暂,或许漫长,青魔缓缓地起身了,它再次向自己的主人恭敬地鞠躬之后,却没有返回莫瓦尔的身体里,而是向着另一边,这个地底葬地的深处走去,渐渐隐入黑暗,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而这投影,她也握着湮灭之枪,往圣树走去了。   “先祖萨雅......”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神魂竟然还在么。”   这些上古时代的存在,竟然都还以某种方式存在。   刚才阿诺琳更是驾驶着方舟和逛街一样离开了。   不过她为何会出来呢?   难道是因为尤里叶遭到了危险,所以出来保护子嗣么。   那这先祖大人未免也太护短了吧。   而随着萨雅的神魂越来越靠近圣树,她容貌的轮廓也都清晰起来了。   身形也越来越灵清。   她长得很美。   幽蓝的长发一直往下,托到了与白皙的裸足和小腿之间。   这种美,是有着股不可侵犯的尊贵。   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任何表情,放佛都会令人觉得无比神圣,都会令人,有着心甘情愿的臣服,不顾所有地,为她奉献自己的一切。   众人都在极度屏息安静地情况下,看着萨雅慢慢走回那圣树里。   然后,她忽然停下来脚步。   她停下来,众人连呼吸也都为止凝滞。   萨雅她回头了。   她回头望过来,正好是看着我的位置。   而我愣了愣,被她凝视,根本不知道为何。   仅仅是这样一个眼神,她看着我之时,却令我产生了深深的困惑。   萨雅那凤眼,好像在此刻动了动,那种眼神,并非是怨恨,也并非是痛恶。而是伤心,是仿佛被某人伤得很深很深,却又无可奈何之时,才有的模样。   然后,她消失了。   渐渐隐入在了这株圣树里......   我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默念了一个魔力弹射,高高跃起,落在了莉塔她们身旁。   “哥...哥哥。”莉塔随即上前过来,“你怎么样?”   她喊我兄长之时,仍然有些类似于生疏的害羞。   但这也不奇怪,毕竟我们才相认没多久,是个女孩都会如此。   “我不要紧,断了几根骨头,很快就会好的。”我踌躇地笑了笑对尤里叶问道,“你怎么样?”   虽然之前情急下还称呼尤里叶姨娘,但到了现在,我忽然喊不出口了。   尤里叶坐在那块石头上神色古怪道:“你在关心我?”   “不...不然呢。”我挠挠头。   “没良心的小王八蛋。”尤里叶哼了声。   不过我和尤里叶互相调侃完,目光随即转向了另一边。   莫瓦尔已经坐在圣树衍生的一条树根上,面色冷静地在那里。   只是他的气血已经衰败,脸色也都异常苍白了。   胸口那道被我贯穿的剑伤,形成了一个空洞,固然没有伤到心脏,但却把他身后的一节脊椎骨给径直捅穿了。   失去了青魔法相之后,他如今只是靠自己那一身魔力在支撑着这具身体。   “我输了。”他闭了闭眼只讲了三个字。   尤里叶看着他然后也叹了口气道:“你何必呢,搞成今天这样。”   “我只想报仇,尤里叶。”他平静地诉说着,“向你复仇而已。”   “现在你败了。”   “我不后悔。”   “知道你不会后悔,你从以前就是这样。”   尤里叶和莫瓦尔两人,似乎都十分了解对方。   “最后有什么要求,你提一个吧。”尤里叶站起来,“好歹认识几十年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莫瓦尔那张平静地脸,才仿佛有了动容。   但尤里叶随即又补充道:“你母亲就别想保了,她也会去陪你的,但是你家里那些佣人,我可以随意遣散掉。”   莫瓦尔身躯一震,但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了。   毕竟很多后果,他自己早已料到了。   尤里叶再次叹息了下:“当年我该阻止你的......你不该和索菲在一起,她只是看起来温柔罢了,但心比谁都大,也比谁都狠毒,是她影响了你,影响了你一辈子。我本不想杀你的幼子,但那个孩子太可怕了...他有你的坚毅,有你的天族,又有母亲影子,我不杀他,他长大,他杀我。”   尤里叶默念了两句古语,刚才那萨雅隐入圣树之前掉落的湮灭之枪,立即便回到了她手中。   长老院费尽苦心布置的阵法失效了,尤里叶凭借神器,轻而易举就冲开了莫瓦尔种下的禁制,她站起来,走向了莫瓦尔。   “兄长,都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就尽管说吧。”尤里叶道,“说完了,我亲自送你上路。”   而到了这里,我自然知道之后会发生了什么,所以就很快离开,屁颠屁颠向米娜跑过去。   “米娜米娜!你怎么样啊,没伤到哪吧!?”   我掠过地上一众半死不死的老东西,装作一副匆匆赶到,十万火急的模样跑到她面前。   “还行,就是没力气。”她白了我一眼,“其余都还好。”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舔舔干裂的嘴唇说道,“多亏了你!”   米娜鼓了鼓自己的两腮,模样犹如稚子,貌似对我最后才来她这里感到十分不满。   但米娜身子小,虽然年纪和我差不多,但体重比卡夏还轻盈。   我哪怕断了左手,只用右臂环过她的腰肢,稍稍一托,就很容易把她放在了岩石了,让她坐好。   “切。”米娜脸有些羞红地吐了句,“没良心的狗男人。” 第五十七章 你想走?   在这之后,大概又过了一个礼拜。   米娜在昨日就离开了。   貌似是从国内传回来了什么消息,需要她回去处理。   她也走得很急,临行前只与我粗略交代了几句。   “要是被人逼得急,没地方去了,记得来找我。”   米娜把一串手链交给我道:“这个我送你了,去罗格找我,这就是你的信物,但若你还在这里,我也会回来看你。”   随着莫瑞兹飞向了天际,那红发少女也渐渐消失在了我眼前。   ......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维拉的风和雨,基本就没停下来过。   而这座古老的王城,一场腥风血雨,也开始落下帷幕了。   尤里叶开始肃清参与政变的这些希伦一族成员,维拉也开始了戒严,整座王城都被封闭了起来,那些人,反正无论男女老幼,在这几天的抓捕之下,已经都被投入了天牢之中。   这次的波及虽然很大,但却没有遇到太多的顽抗。   他们的家主大部分都死在了祖地,群龙无首,剩下那些小辈,当然也束手就擒了。   我坐在房间里很久了,把一本古籍翻看了好久,却仍然找不到太多头绪。   奎尔塞的永恒之枪,还有阿诺琳,甚至是萨雅,为什么都似乎与我有关系?奎尔塞的永恒之枪,现在更是我的所有物。   我忽然觉得头疼起来,掐灭了蜡烛,想去外面走走。   维拉的王宫我如今很熟悉了,从寝殿这边走出,往下经过长长的楼梯,就能到花园里。   走廊上点着蜡烛,把我们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停下,后面的人便停下,我走,后面的人也走。   “能别跟着我吗?”   “这是陛下的要求,奴婢必须跟着您。”沐冷静地回答,“您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我不会逃走的,我妹妹还在这儿呢。”   “就是怕您逃走,奴婢才跟着您,皇子殿下。”   “别喊我皇子!我叫阿伯特!”   “阿伯特殿下就是我莫里的皇子。”沐的口吻冷静,“陛下虽然还未昭告天下,但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陛下也说了,等到维拉的事情平息,就正式是发布告全国诏书,确定您和莉塔殿下的身份。”   我听到这里,脸庞疯狂抽搐了两下。   这个消息要是抖出去,我阿伯特别说当什么皇子,三国联军怕是即日兵临城下,要把我五马分尸,各种祭天了。   阿达图的骑士长。   林地精灵载入史册的人类英雄。   尼尔斯王国圣殿骑士兼艾丽卡公主的养父。   以及......   莫里长公主的子嗣,阿伯特皇子???   我TM怕是活腻了才想当吧!!!   “殿...殿下!你去哪里!”沐见我大步离开,随即慌张道。   “去找尤里叶!”   我大步流星,穿过重重的宫闱,一直往上走。   “呀...呀!您、您不能进去!”   尤里叶还有一位侍女在门外阻拦道。   但我哪里管她,直接就推开了。   尤里叶和莉塔,她们两人都回头在看着我。   “哈?你这小王八蛋都不敲门,幸好你姨娘衣服刚换上。”尤里叶还光着脚丫,“怎样,这衣服刚做的,不错吧。”   “哥哥你太没礼貌了。”莉塔轻哼了声抱怨,“我们在试衣服呢。”   “莉塔,你现在身体好多了吧。”我直接开口问道。   “啊...啊,是好多了呀。”   “那就明天和我一起回尼尔斯。”   尤里叶听到这里,面色古怪,笑道:“想走啦?”   “对啊!”   “为什么呀?”   “我女儿还在等着我...很多人都在等着我,我当然要回去。”   “那你就想把姨娘丢下了?”她反问我。   “这个......反正我不留下!”   尤里叶渡步到了窗前说道:“我这里不好么。我又没有子嗣,在这个王国,除了我,就是你们,我又让着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好。”   不等我开口,尤里叶忽然向我招招手道:“来,你过来,姨娘讲给你听,在我这里有哪些好处。”   我愣了愣,但还是来到了尤里叶身旁。   而尤里叶,竟忽然搂起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雪白的腹部给我看。   “陛、陛下!”沐嚷道。   但尤里叶没理她,而是指了指自己小腹上面一道还留下了痕迹的伤疤。   “姨娘这里受过伤,在他们上次向我逼宫,我亲自平叛之时留下的。”尤里叶像是在回忆当年,“正是这道伤痕,姨娘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而这也是你姨娘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男人的原因。”   我迟疑了,在犹豫之间,还是伸手去触摸了下。   “所以呀,你看,姨娘原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尤里叶对莉塔笑了笑,“现在你们来了,姨娘不就放心了么。”   “不....不,这个,你想说什么?!”我声音突然响起来要争辩。   “我知道,我知道的。”尤里叶捂住我的嘴,“我知道你这个小混蛋在想什么,听说尼尔斯那个小贱人,还有阿达图那位,都挺喜欢你的吧?喜欢你这是好事,毕竟是我家的血脉,这也理所当然。不过呢,她们那里是好,但再好,有姨娘这里好吗?”   尤里叶放下衣裙拉了拉我的手,指着前方,在夜幕之下灯火通明的维拉说道:“你看,这里是我们的主都,但这也只是版图之中的一座而已,像这样的城池,莫里有几十个, 这还不包括那些城镇和各类领地村庄,我们莫里的人口,更有数千万之巨,而只要你愿意,这些人,这些所有的人,他们的命运,他们的生死,你只要开开口,动动嘴,就都在你的股掌之中。”   “我没事去股掌他们干嘛......”   “你不懂什么是权利的欲望。你要知道自己去那些女人们的地方,你能干什么?守着一个女的,然后被当做动物一样圈养起来么,然后她们处处都要盯着你,处处都要制衡你。”尤里叶弹了弹我的额头,“但在姨娘这里,你想要什么有什么!亲人?姨娘和莉塔在这里!想要财富!你去国库里睡觉都没事!想要女人,姨娘帮你搜罗全国的少女处子!帮你填满整座后宫!你想要权利,想要万人之上,想要掌人生死!姨娘明天就退位给你当!”   尤里叶一甩袖子,傲然道:“小混蛋,这样你还想丢下姨娘走?你走遍整个世界,有比姨娘对你更好的女人吗!?”   ——————分割线——————   求月票! ①〇 裁决之地.各方的争夺 第一章 别害羞,你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上个章节才是这一卷的第一章。   但我昨天太困了,忘记分卷了。   ——————分割线——————   尤里叶一番话,我听得是一愣愣的。   “我...我知道你对我好。”   “那还不留下?”她反问道。   “但这样真的不行。”我退后了一步,“卡夏还在等着我。”   尤里叶神色古怪,负手道:“那个你养育长大的孩子么。”   “没错。”   “为了她一个人,你难道就要放弃这么多。”尤里叶似笑非笑。   “我不能让她等我太久,她是我养大的,我不能丢下她。”   之前我答应过卡夏,找到莉塔之后,就会回去找她。   要是太久不回去,她肯定是急坏了。   “这样啊。”尤里叶若有所思着,“她是柯文族,而你有希伦的血统,然后你们两人是养父女,有趣有趣,现在想想,真是有趣。”   “当初我又不知道。”   西薇娅陛下恐怕也料想不到吧。   当年收留的少年,却是覆灭自己王国的死敌后代。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十分愧疚。   但尤里叶漠然,神情忽然凝滞了下喃喃道:“你们两人在一起,真是个巧合么。”   “什么?”   “没事,没事。”尤里叶笑道,“你若真要走,也可以,不过你妹妹要留下。”   “我、我要留下啊?”莉塔看了看我立即开口,“我要和他一起走!”   “你们听我讲嘛。”尤里叶坐在了藤椅上翘起二郎腿,“你们两个都有希伦的血脉,如今还是秘密,但若真的曝光,你们两个还都去了尼尔斯,那你姨娘我,不就把自己两个大宝贝拱手送给死敌嘛。把自家的底牌都给送去了,现在边境他们又剑拔弩张,指不定那个女人就拿你们当人质,让我束手就擒了呢。”   “不......莉莉丝她不会这样的。”   “这个谁知道?谁知道她会拿你怎样,你要走可以,那莉塔就必须留在我身边。”尤里叶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她跟在我身边,这可是好事,也不会有危险,还可以学习政务,调养身体,给我留个保底。”   “我想跟哥哥走!”   “不行。”尤里叶否决道,“你去了,那边好几个人欺负你,我帮都帮不到。”   不等莉塔争辩,尤里叶趁我不注意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吵,然后对我换了种温和的语气说道:“你看,你把莉塔留下同样是保护她的安全,这里是你们的老家,哪有把老家搬空的道理。而且呀,其实你和尼尔斯那个女人,你与她们的关系,对于我莫里,也不失为一个机会呢。”   “机会?”我听得云里雾里。   “这就是契机了。”   尤里叶把自己的大长腿换了个舒适的方式翘着,似乎连裙底的风光都在若隐若现,但她也未曾在意。   “其实我们和尼尔斯边境,已经互相在战争状态太久了,那么多年,你打我,我打你,双方打来打去,战死了那么多的人,耗费的粮草军饷更是无数,这次莫瓦尔叛乱,更有她们的势力在背后支持,这个你也应该清楚吧。”   “......是知道些。”   “你姨娘我如今想结束战争状态了。”尤里叶打了个哈欠后颇为俏皮地对我眨眨眼,“你找个机会,把我的意思传达给掌管尼尔斯的那个女人,怎么样?”   “你想结束这个状态?”   “是。”   “好!”我随即拍手道,“再好不过了!”   “那就行啦。”尤里叶笑了笑,“若是我们双方可以结束对立,那很多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你不想留在姨娘这里,姨娘也不拦着,让这丫头陪着我,你么,想要自己的生活,那么就自己去寻找,等到哪天外面惹祸了,再回来也不迟,你姨娘和妹妹,拿几十万大军把她们挡在门外就是!”   “好!好好好!”听到之前一直压着自己的烦恼竟然迎刃而解我不禁眉开眼笑,脸色都红润起来,“这样最好不过了!那......莉塔莉塔,你就留在这里吧!”   “你......”   “嗯?”   “你真无耻。”莉塔嫌恶地动了动嘴唇,“贱人。”   “......”   莉塔骂我的时候,再次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模样。   神情之中,尽是鄙夷。   而正当这时候,我正要解释之时,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尤里叶声音不轻不重。   守在门口的侍女进来行礼道:“陛下,精灵王杜特维勒派遣来使到访,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等候在王宫大门外,共携带珠宝十二箱,刀剑二十二柄,来使还带有精灵王亲笔信件一封,希望转交给您。”   刀剑二十二柄么。   精灵的工艺精妙到鬼斧神工。   那些珠宝倒不算什么。   但刀剑虽然只有二十二件,却价值连城。   尤里叶招招手道:“信给我。”   侍女上前,把信件交给尤里叶。   尤里叶接过,打开之后飞快扫了几眼,然后就当场撕成了碎片。   “把贡品收下。”   此时的尤里叶已经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傲然。   “然后让侍卫把这群精灵赶走。”她闷哼了声补充道,“精灵王杜特维勒这个老匹夫,这次竟然敢阴我......告诉那些精灵!想要他们大公的女儿安然无恙回去,除非他杜特维勒向我莫里称臣,成为我等的藩属,年年纳贡,岁岁朝拜,还要接受我莫里的军队驻扎还有行政管理!”   “是。”   侍女听完,就默默下去传达了。   这两名常年陪伴尤里叶的侍从,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位陛下的语出惊人,颇有些见怪不怪,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过这次杜特维勒确实是栽了。   貌似尤里叶为了防止他们迁移,早在第三日,就已经调兵,在各个要口给堵住了。   “等等,什么大公的女儿?”我反应过来。   尤里叶停顿了下,然后开口道:“上次你们不是见过么,脸上有条疤的女性精灵。前些天杜特维勒和几个随从跑了,她倒是被内卫部队给撞见,恰好逮了起来,如今还关在牢里呢。”   “诶,你把她关在牢里!”   “是啊,你这是怎么了。”尤里叶上下打量我,“你有兴趣?”   尤里叶拍拍我的屁股道:“别害羞,喜欢拿去玩便是,你是皇子,可以为所欲为。” 第二章 牢狱   又剩下尤里叶和莉塔两人之后,莉塔才开口试探。   “你真让他走啊?”   尤里叶喝了茶,把双手交叉放在小肚子上悠然道:“当然呀,他实力超群,又这么年轻,我怎么拦得住他,他要走便走,大门就在那里。”   “那......”   在莉塔心目中,其实当然希望哥哥可以在身边。   而且从目前而言,他们两人若是在莫里,这必然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各种条件都很优厚。至于自己兄长在尼尔斯的牵挂,她就没多少感觉,毕竟不是莉塔自身的羁绊。她的私心告诉自己,她只想要和兄长两人,一起在这里生活。   尤里叶望着神色紧张的莉塔笑道:“他在尼尔斯有惦记的人,我和你,也是他惦记的人,但显然我与你,还比不过人家。”   听到这里,莉塔黯然下来了,开始有点闷闷不乐。   “这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尤里叶耸耸肩膀,“慈母常见,孝子难寻。从人的感情点出发,自己养育长大的孩子,才是此生最大的牵挂,他与她朝夕相处十多年,我们两人加在一起比不过,这个还是很正常。”   “切...不就是个臭丫头么。”   莉塔和卡夏,从以前就不和。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孩子之前是怎么陷害她。   “但是若再加上一个人。”尤里叶露出一丝阴冷,“我看他还走不走。”   尤里叶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调侃般说道:“我莫里继承大统的子嗣岂能拱手送人,你们家那个,呵呵,到时候也得来我这里!”   ......   ......   于维拉王宫天牢。   在这个底下,关押希伦一族众多的株连家眷。   无论男女老幼,都被一并收监了。   塔策隔着上面小小的铁窗,那天也见到了自己那朝思暮想的人,被关进了里面。   不知道为何,塔策见到安卡倩在这里,竟然在绝望之中有了些慰藉。   是啊,这次固然失败了。   但她也在这里。   她不会被别人占有,他迷恋的异性,不会成为别人的所有物,她同样会死,与他一样,被送上邢台。   塔策忽然感觉到了股异样的满足感,他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着:“老子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哈哈哈!死了好,跟我一起死了,这样也好!”   ......   ......   “殿下,就在前面了。”领路的沐似乎对天牢的环境很熟悉,“前面走到底就是。”   “好。”   我在这些几乎是铁浇筑的牢房外一间间走过去,而透过上面那扇小小的铁窗望进去,里面关押着的人,也似乎都用各种神情在回望我。   我看到有几个还是孩子,才只有四五岁大小,虽然穿着的衣料很好,但却也沾染了许多脏污。   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流露出了惊恐和戒备,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在这之中,同样有我之前见过的人在。   记得那对男女,是上次审判之时站在莫瓦尔旁的么。   “沐,这些难道都是?”   “他们都是被这次谋反者的家眷。”   “那么......”   “都要死。”   听到这里,我的心脏都好像突然停顿了下。   因为其中有好多,都还是孩子。   “她就在里面。”沐取下她刚才从守卫处拿来的钥匙把牢门打开,“请进。”   明明是个才十来岁的女孩,但沐的言行举止,都十分老道,腰板也笔直。   “你、你怎么在这里?!”   后面忽然发出了声音。   “塔策?”我回头。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塔策开始咆哮起来,“原来你这贱民是叛徒,原来你这贱民是叛徒!!!”   他的声音十分疯狂:“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去小安那里做什么!!!你去小安那里做什么!!!!!”   但我只是不厌其烦地摆摆手,不管塔策,就进入了里面。   关押在里面的是个手脚都被特殊魔导器拴住的女性精灵。   她似乎只穿了件内衬而已,里面连内衣都没有,卷缩在床上,光着脚丫子,模样看起来显得十分落魄。   安卡倩见到我。   她先愣了愣,然后笑了:“你?”   “是我。”我走过去,“你怎么样。”   “你投敌了呀。”安卡倩笑道。   “没有,我不太好解释其中的原因。”   我走过去,来到她的身旁:“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像没事么?”她嘿嘿笑着。   我挠了挠头,对她颇为无奈道:“我去请求尤里叶放了你吧。不过放了你以后,可不准再找我麻烦了,以后我们也两清了,你看怎么样?”   她看着我,目光有点凝滞。   “阿伯特,我很讨厌你。”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安卡倩又笑了,只是嘴角扬起,然后表情才渐渐冷了下来。   “尤其是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尤其是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她的声调忽然响起来,“凭什么!凭什么!!我记恨你这么多年,我记恨你这么多年,你此刻却是这么轻松,却是这么轻松又高高在上,和我讲这些,和我讲条件,用这样的方式来怜悯我!那我之前算什么!那以前的我又算什么!!!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上上上次!!!!十多年前的你,同样是如此!!!我不想要这些!!!我不想要你这样!!!!我只想看你痛苦,我只想看你和我一样在痛苦中煎熬!!!!”   “你...你这么激动干嘛?”我被她这模样搞得心里发毛。   “我还想咬死你!!!”   安卡倩忽然扑上来,但却抓了个空。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我慌忙退后,“只要你答应,我这就去求尤里叶。”   “不要!你给我滚!!!”   “真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要就不要嘛,这么凶干嘛,那就等杜特维勒来赎人呗。”   我被这女人疯起来的着实有点吓到了。   但也是这会,我突然发现沐在那里笑。   “你笑什么呢。”   被我这么一说,她随即收敛表情道:“其实您不必这样讨好她,何必呢。”   “这不是交换条件嘛。”   “陛下说了把这她送给您处置,您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和个阶下囚,和个奴隶讲什么条件。”沐神色忽然冰冷起来,“您要愿意,现在一剑杀了她,不就都解决了。” 第三章 愧疚的阿伯特   安卡倩从小就自尊心很强,而且天赋也极好。   以未满二十岁的年龄就被任命守卫精灵至宝不灭之晶。   但也正是这份骄傲,令她当年被一个比自己年幼的少年轻易击败,才无法从那阴影中走出来。   她事实上并不在意脸上的剑伤是否给自己容貌带来影响,她在乎的,是那个留下剑伤的少年。她想要战胜他,想要报复他,想要让他,去体会自己那么多年,被种下的心结和痛苦。   然而这个少年,也就是我阿伯特,如今却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至于听见沐这番话之后,安卡倩越是双眼冒火,到了几乎恨不得跟我同归于尽的地步。   她安卡倩,好歹是寒霜精灵大公的女儿,哪怕是当年守卫不灭之晶失职,都没有被驱逐。   但身为精灵,身为高等精灵,远远比混血,比人类高贵不知道多少的她,不仅成了阶下囚,还要穿得如此单薄,被脚链拴住,来与这个男人面谈,受到他言语和目光的轻薄!   “总之你自己考虑了。”我叹息道,“想好了就来找我。”   “去死!”她咒骂道,“我哪怕咽气也不会向你妥协!”   我走到外面,见沐在锁门。   “别亏待她。”我说,“给她几件衣服,也别饿着她。”   固然寒霜不畏寒暑,但她身上衣服还是太少了。   刚才她卷膝在那里的时候,其实我都看见她裙底风光了。   还不错,白的。   精灵的标配。   “是。”沐应道,“奴婢明白了。”   沐迟疑了会,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心道,这男人哪有好心来看个阶下囚,还是以前有过节的。怕是见我小,不好向我开口吧?陛下既然要我暂且照看这位未来的殿下,那我不好不明白主人的意思,还是试探下为好!   “您是否要她侍寝。”沐神情认真道,“需要的话,奴婢等会就用麻.药放到她,洗漱干净,送到您的房间里变好。”   “......不必了。”   这小丫头是哪里看出来我需要人侍寝?   “您有需要就说。”沐挺直小身板,“奴婢会为您去办。”   我颇为无语道:“那就等有需要的时候吧。”   但我才松了口气,正想走,忽然见到对面的铁窗,有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我。   “贱民!!”他撕心裂肺地吼道,“你若是对小安做什么!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甚至还想放了她,而且放了她你也会高兴吧?”   塔策身躯猛地一震,竟然哑口无言起来。   “还有别老是贱民贱民,你现在好到哪里去呢。”我不无嘲讽,“生而为人,谁比谁命贱。”   但塔策听到这里却冷笑道:“我是希伦一族,与你这贱民的身份有云泥之别。”   “哦?”我来了兴趣,“有什么区别呢。”   他依旧冷笑不已:“你这投敌的贱民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身份与我相比!你现在只是尤里叶的一条狗,但等到尤里叶嫌弃你了!等到你的利用价值没了!倒时候你的下场会更加凄惨!会更加可悲!你死了,以后就只是一杯黄土!还会被人唾弃,还会遗臭万年!但我塔策,我塔策哪怕是谋反被尤里叶斩首,身份却依然是王族,我哪怕死了,遗骨还会被葬入王陵!你这贱民有什么,你有什么能够和我比!我塔策生而高贵!生而高贵!只是成王败寇输了,才落得如此下场!与我想比,你不过是条走狗,尤里叶的狗而已!”   塔策之前没有进入过祖地,所以还不曾知晓我的身份。   至于那会清楚我和莉塔身份的,除了精灵王杜特维勒和米娜,其余都死光了。   杜特维勒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到处乱说,况且就算他四处宣传,也还进不到塔策的耳朵里。米那么,早已答应为我保密了。   他越骂越起兴道:“我知道你是谁!阿伯特!尼尔斯的前代女王对你有抚养之恩吧!但你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你在背叛!你在忘恩负义!!你忘了尼尔斯以前是如何覆灭过的吗!!你忘了前代女王是如何死的吗!?都是尤里叶一手造成的!但你现在却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你与一条走狗有什么区别!你与我塔策相比,你能胜过我什么!我是王族!我塔策是王族!萨雅的后代!而你在失去那所有的头衔之后,还能剩下什么!?难道还不是个贱民吗!?”   我看着他,一直静静地听到他辱骂完为止。   背叛么。   西薇娅的死么。   差不多算了吧。   我疲惫地摇了摇头道:“你说得对,我对不起西薇娅陛下,也对不起莉莉丝......我对不起她们,但我没有选择,你说得对,我是个叛徒。”   想到这里,我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返回尼尔斯的决定。   “走吧,回去休息了。”   现在的我,只想躺在床上,好好考虑下未来了。   “是,殿下。”沐点头道。   塔策见我失落,便张狂地笑着。   但他听见沐对我的称谓,随即就顿促了下。   “你...你刚才喊他什么?”塔策诧异道。   此刻我已经走远了,而沐却刻意停下脚步道:“我喊他殿下。”   塔策脸色忽然有些煞白,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道:“什...什么殿下?”   “在莫里,难道还有什么人配我喊殿下的。”沐反问道,“塔策,你觉得呢。”   沐固然只是个侍女,但整个维拉都知道,沐的身份特殊,甚至连一般的大臣,都比拟不了,塔策自然清楚。而且能让沐跟随在左右,本就十分奇怪了。   “难...难道,怎么可能?!”塔策喉咙都沙哑了,“尤里叶没有子嗣!尤里叶没有过子嗣的!!”   但沐好像很喜欢见到塔策此刻惊骇的模样,答道:“他是长公主殿下的血脉,我莫里正统的王室,尤里叶陛下既定的皇子殿下,未来的大统继承人。”   “什...什么.....你说什么?”   可沐已不理他,径直向前离开了。   塔策嘴唇狂抖抖,面无血色,如丧考妣。   在这个刹那,塔策仿佛整个内心的世界,那支撑自己信念的心灵殿堂,对自己血脉的骄傲,瞬间荡然无存,顿时崩塌殆尽了。   “他...他是王位继承人...那个贱民....这个贱民......”   不断喃喃自语的塔策,犹如得了癔症。 第四章 负心汉爸爸   于洛德。   莉莉丝在伏案前,听取下面的报告。   “陛下,莫瓦尔公爵失败了,维拉的政变已经被平息。”   莉莉丝听完,面露难色。   “那前方的动态如何。”   “与之前一样,没有异动。”   她皱皱眉,像是在思索,问道:“知道那位公爵失败的原因么。”   “属下并不清楚。”那身穿平民服饰的男人摇头道,“维拉已经戒严了,这些日子连商船都进不去,我们的消息已经断了。”   “这样么。”她轻轻呢喃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那人领命,便很快退出了去了。   “诸位你们怎么看?”   莉莉丝叹了口气之后对其余在座的七人问道。   这七人,大多都穿着骑士的铠甲,有男有女,神情各异,但却都有着某种凛然的气质。   尼尔斯十二圣殿骑士,除了其余几位镇守在另处的边疆和圣都吉安达之外,大多都被莉莉丝召到了这里。除去站在莉莉丝身旁的伊娜丝之外,莱姆和费伦泽,甚至西维,都已然在列。   他们见莉莉丝在询问之后,都零零总总互相对视了下。   这其中有很多人比较年轻,属于在复国战争期间有过功绩,被莉莉丝一手提拔上来的。   莱姆见众人都不语,就连西维都在沉默,他就顺水推舟开口反问:“那陛下,你的意思呢。”   莱姆是先王麾下的骑士,更是当年带着莉莉丝从吉安达突围的人,因此他倒没有太多顾忌。   莉莉丝左手托着下颚,一脸慵懒但却用带着肃杀的口问道:“我想开战。”   众人都了然,但依然不语。   “陛下,如今与莫里发生战争并不是时候。”西维无言之后开口了,“如若他们国内没有动乱,我们贸然发动战争,很可能还会两败俱伤,这样就违背初衷了。”   莉莉丝不语,然后看了看其他人道:“你能都是这个意思?”   这次,他们终于纷纷点头应道了。   “陛下,并非是我们畏战,而真的不是时候。”另一个骑士解释,“我们固然强大,但莫里这些年和我们一样,都已经恢复了元气。”   讲到这里,那骑士忽然笑了笑补充道:“但陛下,他们莫里迟早还是要乱的,这你大可放心。莫里之主尤里叶并没有子嗣,现今莫瓦尔又和她决裂身死,她若是一直没有继承人,迟早还是会出乱子,但我们不同,我们除您之外,还有另一位殿下,因此我们大可以等待,等待一个时机,到时候,一举推过去,必定会把这个心腹大患解决。”   莉莉丝听闻,思索了良久道:“是有些道理,并不急于一时。”   “还有呀,陛下。”又有人说道,“您离开吉安达太久了,还是请您尽快返回吧,固然政务还在处理,但还是有许多不便,况且洛德在边境,安全也成问题,包括囤积的大军,适当都要往回调动了。”   这次跟莉莉丝来洛德的还有许多官员大臣,所以这人才不无担心地提醒道。   “嗯,知道了,我在等个人,等到以后,就会立即启程。”   莉莉丝昨天再次接到他另一份用渡鸦传递的信件,反正就是讲,他们没事,如今已经出了维拉,等到风头过过,两兄妹就会回来,前后要不了太久。   这封信里面的笔锋转得很快。   至少从里面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在很平静或者悠闲的情况下在写。   况且他要是被抓住了,恐怕莫里当天就会放出消息来要挟吧。   所以她倒不会担心这些。   这封信就放在桌上,莉莉丝拿起来,看着上面那歪歪扭扭的笔迹,以及最后一行字——   致我亲爱的义妹莉莉丝。   ——阿伯特笔。   “油嘴滑舌的负心汉!”   但她嘴上固然如此,内心却犹如花蜜。   “陛...陛下,您说什么呢?”   对面的骑士面色古怪地问道。   而在伊娜丝用手肘撞了撞她之后,莉莉丝幡然醒悟过来:“啊...啊,没事呀,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即使脸上有红晕,但莉莉丝凭借自己强大的心理,还是装作神情肃然,仿佛老僧入定。   不过这样,看起来更加喜感就是了。   “难道那件事是真的呀?”   “看陛下这样子......”   “那咱们必须行动起来了,和未来那位打好关系。”   下面有几个骑士窃窃私语。   西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说起来,还未见到艾丽卡殿下,我等来此,还未拜见过公主殿下。”   “哦,她啊,你们确实该都见见,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我的朋友,我尼尔斯的立国之柱,是该与她熟悉熟悉。”   “伊娜丝,那丫头在哪里,把她唤来,来见见诸位长辈。”   “陛下。”伊娜丝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殿下在后院练刀......”   “刀?她堂堂公主,练习什么武技?”莉莉丝颇感讶异。   “听说是从藏书室翻出来的典籍,殿下自己学的。”伊娜丝解释道,“我去看过了,真的很厉害。”   ......   ......   在王宫的后院。   鲜艳的花朵,在这里怒放,一簇簇的,十分好看。   卡夏伸出着一根手指,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魔力。   那双可爱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凌空一指,在她魔力衬托和牵引之下,十几柄手掌宽厚,被她掌控的飞刀便骤然出去了。   嗖嗖嗖嗖!!!!   十几把刀恍若是自己有了意识般,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各自纷飞乱舞,把那些被风吹起来的花瓣,都给切成了碎片!   卡夏再一挥手,那些飞刀又都回来,深深刺入她眼前青板制作的石桌上。   “呵呵,人家现在已经很熟悉了呢。”   卡夏看着这些闪烁着寒芒的飞刀阴冷地笑了两下自言自语道:“之前人家还哭哭滴滴害怕爸爸抛弃我,但仔细想想,爸爸真要丢下我和狐狸精过日子,伤心又能有什么用呢。”   她自顾自拿起一柄利刃,伸出食指弹了弹,发出了清脆地声音:“爸爸没有错,错的肯定是别人.......要是爸爸错了,那就只好把负心汉爸爸做掉了。”   ——————分割线——————   夜里还有更新。   我去吃个鸡。 第五章 家~宴~   我阿伯特。   泡在一个几乎能游泳的浴池里。   在全身**的情况下,后面还有好几个侍女随时伺候。   “大人,您感觉怎么样?”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替我捏肩膀。   女孩长得水嫩水嫩的,手指掐在我肩膀上,那纤细且舒服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还...还行吧。”   我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安耐了下心中的悸动。   “大人,那这边呢?”还有个年龄相仿的少女也柔声问道。   “都好,都好......”   浴池里蒸汽升腾,这些女孩虽然都穿着衣衫,但因为比较薄,还都是白色的,所以布料都已经都是若隐若,无论是胸口泛着红潮的肌肤,还是她们跪坐在地上,那被包裹的柔美臀部。   这些少女,大概都是宫闱里的侍女。   我也不清楚她们是否知道我是谁,但她们却显得特别热情......   “大人,劳您起身,奴婢们替你擦背。”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   这会起身,我阿伯特就要蛟龙出海了。   沐还站在那边呢。   她地位显然很高,只负责监视和传达之类,自然不会亲自出手服侍。   况且哪怕沐不在,我也不想暴露本性。   “您别在意我。”沐似乎发现了我的顾虑,“我还小,不懂这些。”   “你真的不懂么......”   抱歉,我很怀疑。   但在我身后的两名少女,还有刚才为我打肥皂的几人,也都围上来了纷纷莺莺燕燕道:“大人,您起来嘛,让奴婢为您搓背,奴婢的技艺,您必然会喜欢的。”   “是啊是啊,大人,奴婢经常替陛下搓,陛下还夸奖过奴婢,您一定会满意的。”   沐边看边点头,心道:果然没白交代你们。   这些女孩,一人抓住我条胳膊,紧紧抱住,就试着拽几下,想让我起身。   但她们其实也害羞。   在王宫之中所有的侍女,都是未经人事,还未出嫁的女子,若不是沐交代,哪里这样和男人亲近过?   王宫的规矩森严。   这些侍女上面都有年纪大的女官管理。   若是平常在宫里走,哪怕是多看侍卫一眼,被女官瞧见了,回去都会被狠狠抽上几鞭子。   同理,侍卫若不安分,甚至还有被处决的风险。   所以她们胸脯在我手上蹭来蹭去,倒先把自己俏脸给羞红了。   连声音都越来越小了。   不过我,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水底下,怒龙枪法已经快逼迫到了极限。   真好想......咳咳!不行!   这是尤里叶的诡计!   若是破戒了,各种后果怕是要接踵而来!   不过这些少女害羞的模样,反倒比刚才更有杀伤力了。   两个女孩,抱着我的手,这会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似乎都有些后悔方才的大胆。   而此时,沐狡黠一笑,上前用着魅惑的声音说道:“您喜欢哪一位,奴婢让她夜里去您的房间.....或是这四人都去都无妨,只要您身体无恙,消受得起。”   我调动起体内的魔力,强行令自己神情镇定,一脸正气道:“你看我像好色之徒?”   沐依然淡笑,答道:“奴婢还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我挣脱了那两位侍女的手,颇为无奈:“我知道小姨娘想干嘛,你们出去吧,我有自己的决定。”   沐迟疑了,但依然应道:“是。”   她走了几步,却还在外侧留下了一个人。   “你在这里等着,等下服侍更衣。”   “是。”女孩惶恐。   沐离开之前忽然提醒道:“陛下为您准备了一场家宴,您沐浴好,就请随我一起去吧。”   ......   ......   大概半小时以后,洗完澡的我,来到了王宫西侧的一个露台上。   尤里叶与莉塔已经在了。   这里固然是个露台,但却有个极为精美的琉璃顶棚,即使是在下雨,但却没有什么风,在餐桌烛火的衬托之下,氛围显得格外幽静。   桌上的食物同样琳琅满目,哪怕只是个不大的圆桌,但上面却摆放了十几道菜色佳肴,还有只热气腾腾的烤羊在中间。   而除了尤里叶与莉塔以外,竟还有个男的在。   我走过来一瞧,顿觉有些眼熟。   至于那人已经颇为惶恐地站起来向我行礼了,他鞠躬道:“见过兄长。”   “索蒙...”   这青年,就是上次把我带走到长老院去审判的那人。   索蒙身材挺拔,器宇轩昂,算一表人才。   我记得还是剑圣世家的弟子。   就不知道他是否和罗因有关系。   而且看情况,尤里叶是和他解释过我的身份了。   “索蒙辈分上算起来是你的远房族弟。”尤里叶介绍道,“这次平叛,还多亏了他出力。”   内卫部队固然是归长老院管理,但索蒙的职务,却是尤里叶亲自安**去的。   索蒙依然感到不安,赶紧出声道:“上次得罪了兄长,还请兄长原谅。”   “哦,那个啊,那个没什么的。”我坐下来,“反正都过去了。”   我原本以为是三个人,想不到尤里叶还请了他。   但这没什么,反正我不算反感索蒙。   这青年性格比较刚毅,对待自己职务认真而不愿徇私,哪怕之前尤里叶和莫瓦尔试图替我开脱,他都还要争辩几下,对这些有股子较真的人,我都有种天生的好感。   然而即使我这么说,索蒙依然面带愧色。   “长老院审判兄长你之时,我一位族弟要伤害兄长,我不满兄长你的行径,虽然不打算放纵,想让兄长你吃些亏再出手阻止...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愧对兄长你。”   索蒙正襟危坐,向我低下头,犹如在悔过一样。   “这个我都忘记了。”我无奈道,“你就别在意了。”   尤里叶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提醒般拍了拍莉塔对我们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客套了,菜都快凉了。”   说完,尤里叶趁我不注意,向索蒙打了个眼色。   索蒙僵硬了会,然后赶忙反应过来。   “索蒙愧对兄长。”他举起酒杯道,“在这里敬兄长一杯。”   “啊,喝酒?”   但不等我拒绝,莉塔赶忙起身,为我斟酒,杯子里,几乎都快给倒平了。   至于索蒙,已经豪爽地喝干了。 第六章 小弟我一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索蒙喝完之后,就看着我那被老妹倒满,但却依然无动于衷的酒杯。   他视线逐渐往上然后看似内疚道:“兄长不肯原谅小弟?”   我见他这样,慌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太方便喝酒!”   沃顿血统在身上,被酒精饮料刺激容易血顿化。   但我才刚说完,莉塔却仰头喝了许多。   “哥哥,你不必在意,这里又没外人,喝点酒怎么了。”莉塔用泛起的猩红瞳孔看着我眨眨眼“而且我很喜欢哥哥你另一个模样。”   不过莉塔就只有瞳色产生变化,发色依然是静腻的幽蓝。   尤里叶对她解释:“你血脉提纯以后,不是自己愿意,另一部分已经被压制住了。”   她说完,转而对我抱怨:“这里没外人,你怕什么?”   我目光从这三人身上来回。   说实话我确实有些怀疑,忽然让我过来,是不是在给我设局之类。   基本上我是怀疑酒里有什么奇怪的东东。   但刚才莉塔喝的,同样是从那容器里倒出来的葡萄酒。包括索蒙,现在看起来处境很尴尬窘迫。   “我喝呗......”   他们总不至于下毒害我,顶多是麻药之类吧。但我这次有准备,如果有问题,就用事先积蓄好的魔力逼迫出来就是了。   至于尝起来,好像是没问题。   而且确实算得上美酒,香甜的味道都四溢出来了。   见我喝完,索蒙这才渐渐释然。   “兄长真豪爽啊!”   “还行吧,我平常不太喝的。”   不过这么点,还是能压制住生理反应。   但我也把酒杯放在一边,抓起个烤鸡腿就咬起来了。   还是先吃点东西,我是有点饿了的。   而这回,是边上的侍女上前来添酒。   但属于用餐礼仪,我就没有太在意。   索蒙依然显得拘谨,在我面前,他好像总有顾虑。   “对了,在天牢里的那些人。”我看着尤里叶忽然想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尤里叶顿了顿,回答:“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   但她不等我开口,就打断道:“你都准备走了,这些事与你无关,不准过问。”   我哑然,但却没有反驳了。   尤里叶的性格,属于那种说一不二。   既然我都要离开了,这些事确实不适合我来参与。   而且这次沃顿族许多人都逃遁了。   布克哈貌似是受了伤才败走的。   这时候,索蒙开口打破沉默。   “来来来,今天只是宴饮,兄长,我再敬你一杯!”   索蒙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又是仰头喝干了,说完还向我举了举杯子。   但他见我不动,随即再次流露出方才那种窘迫和慌张来。   而我依然不为所动,反而用狐疑的目光,偷偷望向尤里叶。   可她却没有在看我们,只是在用叉子挑一些蔬菜。   索蒙黯然道:“兄...兄长你不喝也没事......是小弟我太膨胀,太自以为是了。”   这个英俊而白净的青年,忽然流露出了像是少年的那种自责和愧疚,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屈辱,有点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见状,知道拖下去不好,赶忙再饮。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在发呆,发呆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那是小弟我多想了。”他再次豁达起来。   但我喝了两杯酒之后,血顿化的生理反应,已经不是我能够抑制,我的瞳孔,还有发色都逐渐变化了。   这双猩红的瞳孔,令我的眉宇之间,有了一丝邪气。   索蒙当即愕然,表情也十分讶异。   “兄...兄长你这样子,长得可...可俊呐!”   血顿化之后,后面的长发已经被我修剪过了,只是中短而已。   但身材缩小了些,现在穿的不是青羽之衣,侍女为准备的服饰本来就偏大,现在套身上,难免有些松垮就是了。   不过这还免去了许多尴尬......至少我目前看起来只是个俊美的少年而已,并不会引出太多误会。   只是比起已经见过的尤里叶和莉塔,索蒙则依然愕然不已。   我盘膝坐在椅子上,解释道:“我有沃顿族的血脉,你不要见外。”   “啊...当然不是,当然不是!”索蒙随即清醒过来干笑了两下,“小弟只是讶异...讶异兄长的俊俏!”   莉塔哼了声,轻轻嘀咕道:“哥哥这小妖孽。”   但她声音太轻了,我根本没听见。   尤里叶不以为然,好似见怪不怪。   “说起来,我看中索蒙为我办事,记得那是在七年吧?”   见尤里叶开口,索蒙赶忙回应:“正是这样,陛下。”   “记得那时候还是你与族中一位长辈的矛盾,闹到我的这儿,我才发现了你。”   听尤里叶回忆,好像是索蒙见到族中一位比他父亲还要有权势的长辈,当众欺辱年轻夫妇,索蒙看不下去,加上周围的卫兵机构无人敢管,他才上前劝阻,但对方见是个小辈就十分不屑,一来二去,把索蒙逼急了同样不依不饶,还打了起来,那才闹到了尤里叶面前来调解。   “我是见你有原则,很正直,才将你任命到长老院里面。”尤里叶笑了笑,“看来我的选择也没有错。”   尤里叶在整个维拉安插了许多亲信。   同样这次叛乱,也牺牲了好几个。   包括一位负责她内闱安全的族人。   但尤里叶貌似决定让那位族人的胞弟来继承那个职位。   而我,盘膝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交谈的内容,不禁对索蒙钦佩和倚重起来了。   之前我见到希伦那些年轻辈的族人,基本都是仗着身份为所欲为,是人命如草履,但索蒙却可以为了平民,而与比他父亲地位还要高的长辈争执乃至于不计后果地动手,这令我忽觉肃然起敬。   “你干得不错。”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欣赏你。”   索蒙则有些腼腆道:“多谢兄长赏识,说实话,父亲大人对我孜孜不倦的教导,令小弟成为了一个颇为正直之人,小弟平生最痛恨那些偷鸡摸狗欺男霸女之辈,我索蒙做人,虽然不算成功,但这一生必然会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说着,他这回亲自为我倒酒道:“兄长,小弟还是再想敬你一杯。” 第七章 酒肯定没问题   喝完这一杯,我忽然感觉肚子里一股升腾起了一股灼热。   “兄长豪爽!”   但不等我困惑,索蒙就立即打拍我的肩膀叫好。   “还行,还可以吧。”   只要酒没问题,其实我酒量还可以。   毕竟体质在这里。   “今天真的很高兴呢。”莉塔说道,“这样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吃东西......我从小和哥哥分开,之后又与哥哥你厉经波折,才在如今再次重聚”   “莉...莉塔。”我忽然感觉到内疚,“哥哥对不起你。”   莉塔的所言让我再次泛起了酸楚。   难道我现在不还是要离开她了吗?   但这有什么办法。不是哥哥想负你,是还有太多人等着你哥哥我。但是莉塔,我也不会与你分开太久,哥哥迟早还是会来找你的!   莉塔有些泪汪汪地,但她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赶紧起身过来给我倒酒道:“那哥哥你为我喝一杯吧!”   “啊...?”   莉塔神色古怪,看着我:“你不喝?”   我脸庞抽搐:“我喝......”   ......   ......   晚宴结束,夜都已经有些深了。   我总觉得自己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反而从头到尾都在喝酒了。   而且这葡萄酒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格外地上头,以我沃顿族的体质,竟然也喝得有些东倒西歪。不过我意识好歹算是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哪怕他们想算计我?   恐怕依然不会成功。   毕竟只是酒而已,除了稍微有点上头之外,我其余十分正常。   莉塔搀扶着我,来到了我的寝居。   我的住所空间不算大,反而比较小,但要是论起位置,可是十分好。   在这高处,能够轻易眺望维拉。   “哥哥你还好吧?”莉塔有些羞涩和担心地看着我,“是不是喝多了?都怪我,竟然也跟着起哄了。”   我满嘴的酒气,无奈地笑了笑:“哥哥怎么能怪你,你疼哥哥,这就好了。”   莉塔抿着朱唇,看着我轻轻呢喃:“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哥哥是男人......”   我坐在了床上,无力地躺下了。   “怎么回事,那酒有古怪...怎么这么上头?”   回来之后我才发现,后劲正以诡异的势头在吞噬回来。   “酒有什么古怪,只是哥哥你喝多了。”莉塔口吐兰芳,“我给哥哥你倒杯水吧!”   “只是感觉有点厉害...难道我太久不喝了?”   我靠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而莉塔则是拿起水壶,在往里头边倒水,边悄悄放着红色的粉末信誓旦旦道:“放心,哥哥,酒就是酒,酒肯定没问题的,你大可放心,你没见我,我也喝了不少呢。”   “是啊,你们都喝了不少。”   我只是有点上头,但意识和思维仍然很清楚。   莉塔上前喂我喝水。   “哥哥,今天趁早休息,明日早起好赶路。”   再帮我脱掉了外衣睡下之后,莉塔就很快离开了。   她走得很快,基本像是一溜烟,就来到了另处的拐角,而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好啦?”尤里叶问道。   “好了......”莉塔低着头。   “怎么啦,不开心呀?”尤里叶摸摸她,“是不是感觉哥哥被人抢走了。”   “嗯。”依然是轻轻的呢喃。   “傻丫头,别这样想。”尤里叶道,“正是不能让他被人夺走,我们才出此下策。”   “知道的。”   “姨娘懂你的感觉。”尤里叶笑道,“当年皇姐跟人跑了,姨娘心里也酸酸的,而且酸了好久,但这次不一样,他以后还是要留下的。”   莉塔凛然:“我懂的。”   “那就好。”尤里叶不以为意,“那些女人就像衣服,一件换一件,哪有我们亲昵,咱们要操心这些做什么,当然我父王,你祖父的女人,岂止十几二十个,他呀,开了荤,后面就挡不住了。”   但莉塔还是心有不甘,问道:“那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人?”   “为什么不选那个人?”尤里叶笑道,“小混蛋为她开脱,她肯定有些位置,而且她的身份又特殊,种族寿命长,对后代同样是件好事,不选她选谁。”   ......   ......   沐领着两个侍女进入了天牢底层,打开了安卡倩的牢门。   安卡倩抬起头,冷笑道:“怎么了,要带我去处决么。”   沐神情冰冷,不为所动。   “把她按住。”   “是。”   两女漠然,听命上前。   但安卡倩却目光凌厉起来。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制服我么。”   她固然被魔导具束缚,但体力仍然在。   单凭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要想按住她,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安卡倩未曾想到的是,这俩侍女的动作却十分利落生猛。   一下子就拧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大力地往后一弯!就令她仰头跪下了!   “你...你们!放开我!?”   沐面无表情:“她们都是我杰拉一族的女人,平常虽然只是侍女,但却是尤里叶陛下的暗卫,不比你们精灵差。”   沐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逼迫她开口,然后把手里的一杯水给她灌了下去。   安卡倩固然吐了些出来,但还是喝下了不少。   “这是什么?!”她呲着牙,“你要对我做什么!?”   “麻药而已。”沐回答,“死不了人。”   麻药的效果很快,只是服下,就从身体里泛起了酸软。   安卡倩可是寒霜精灵大公的女儿,何曾受到这样的屈辱,所以觉得极其羞愤。   “你们要杀就杀!!”   “杀你做什么。”沐漠然,“你都快一步登天了。”   “什么?”   但还不等她解释,沐再次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再次灌下了另外一杯水。   “咳咳...咳咳咳!!!”她看着沐满脸的恨意。   “别担心,这不是麻药了,我又不想把你麻到动都不能动,那殿下必然无聊。”   “这是什么!”   沐向两位侍女示意,那两人很快就背起安卡倩往外去。   “这是快乐的药。”   “快乐的药.......”安卡倩感觉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在失去了。   但这时候,在侍女背起之下离开牢房的安卡倩只听见前方年仅十来岁的少女幽幽道:“你别问我快了的药是什么,我还小,我不懂这些的。” 第八章 两人   安卡倩是精灵。   精灵固然清心寡欲,连找伴侣都只是随缘而已,尤其是女性,哪怕上百岁才有喜爱的异性,这都是正常。然而,这并不代表她们没有欲。   被两位侍女一路上背过来的安卡倩,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体里正在产生怎样的生理反应。   她白皙的脸孔面色潮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这个恶毒的小丫头给她下了一剂猛药,否则以她的体质,绝不会那么快就有变化产生!   而且更令她害怕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   她现在被麻药搞得半点力气都没有,全身无比酥软,有着意识,但却无法反抗,手稍微抬起一下,就再次无力地下来了。   安卡倩只觉得自己穿过了好多楼梯和过廊,最后来到了高处的一个房间。   她就像是尸体,啪地一下被两位侍女给丢在了张偌大的床上。   而这间房字里,正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她的身旁,似乎正睡着一个人......   安卡倩无比羞愤,但却再无可奈何。   沐的神情冷静,对两位侍女下命令道:“把她衣服给扒光。”   “是。”   两女上前。   “等等。”她先阻止,思索了片刻道,“别只脱,都给撕了!”   “是。”   哗哗哗!   基本上三下五除二,一名纯血高等精灵,就赤条条,**地躺在了床上。   柔美的身段,白皙如羊脂的皮肤,以及那凌乱的金发......安卡倩根本没有力气,别说翻身,她此刻把手放在胸前挡住,都快做不到了。   沐满意点头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女孩说完便转头出去,但走了几步对那两侍女道:“另一位的也脱了。”   在安静地处理完这些之后,以沐为首的三人都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归于了平静。   安卡倩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都磕出了血,想要自己振奋,令自己不受到那生理上的折磨和那羞愤。   但她做不到,那女孩给她下了一剂足足的猛药,那种反应,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那股酥麻和涟漪,在得不到释放的情况下,已经与折磨没有区别了。   而且她连边上睡的人是谁,她都不知道.....只听见那人从刚开就在讲梦话,喃喃自语。   “没事...没事的。”安卡倩在试图告诉自己,“他睡着,他睡着了......”   我小安绝对不会在这里失去自己人生最宝贵的一晚。   我是高等精灵,长老曾经为我预言过,我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与自己心爱者在一起,在一起的!   我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遇到过倾心的男子!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   所以今晚,不会是我的噩梦,不会成为我人生又一个阴影....不会是的.....不会是的!   天空的乌云忽然被风吹走了,一缕月光顺着窗户照影下来,而此时,安卡倩眼角的余光正在试图看向侧边。   而这一看,令她的心脏都几乎快停止了跳动!   那张脸,那个人。   那个少年。   恍然令她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一晚,他击败了她,那站在上方,俯视她的模样。   这一刻,安卡倩顿时恍觉自己回到了当初,那一天,那一夜,那,给她造成了足足十多年心结的那一刻!   ......   ......   我躺在床上,半梦半醒,感觉身体也是越来越烫了。   也只觉得,中途好像有谁进来过了。   “这酒这么厉害....后劲好汹涌。”   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烧灼。   但与此同时,倦意在逐步侵蚀了,快睡吧。只要睡着了,某些特别亢奋的感觉,必然会慢慢消减下去。   我只感觉时间过了好久,还做了个梦。   梦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那时候我漫无目的,一个人独自走在吉安达的大街上,天还在下着雨,地面上的青石砖都湿漉漉地,我那时候总是很寂寞,很无助,思念着远方的母亲,但却又无法回去了。   其实我心中有许多恨意,但那会还太小,不懂得表达而已。   但正是因为年龄,那也是我人生当中最难度过的日子。   我总希望有人可以拥抱,可以和我在一起,可以陪我度过这段消沉的人生。   可是,只是这样而已。   在这个梦中,一直没有人来陪我,一直没有,一直都没有......   街道上的景物都在飞快地流逝,转瞬之间,我好像长大了,到了如今的年龄,但我依然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身上也有些脏污。   而且我还见到了西薇娅陛下,她未死,甚至还拉着卡夏的手,在侍卫的陪伴下,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我很高兴,赶忙跑上去与她们相认。   但她们却不认识我,都茫然地看着我,那些守卫都上来了,把我架住,勒令我快滚......我茫然,站在原处,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好像明明知道,这是个梦境,但这个梦境,却是那么孤独,却是那么无助。   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认识我。   对于他们而言,我只是个陌生人。   莉塔也从我身旁走过,她对我冷眼相待,看着我,充满了鄙夷。   她仍然在记恨我一直没回去找她,她恨意犹存,无论我怎么道歉,都不肯原谅。   然后她走了,再次剩下我自己,站在这条街上,站在那个巷子里,被湿润的雨水,被这寂寞的雨,缓缓地淋着。   淋在我的身上,淋在我的心上。   恍若在哀泣,又恍若,是在嘲笑......   这是梦,还是真实?   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另外一个人生,外面的那个自己,才是梦境,在这里面发生的一切,或许才是真实。   我越来越恐惧,越来越害怕。   缩在那个雨天的墙角里,一动不动地。   我想着那些日子,西薇娅陛下收留我,之后我带走卡夏,与她相处的生活。   难道那些美好,那些度过的岁月都是虚假的么?   我不禁自问。   此刻的我,似乎伤心和失落到了极点。   只想有个人可以来安慰,可以来陪伴我.....可以与我一起度过,在这梦中,在这沉溺又悲伤的梦中,与我一起相伴。   接着,我忽然感觉怀里一热,突然充实起来了。   一个人,带着她那芬芳的体香,拥进了我的胸膛。   而在这下一刻,当我抱住她之后。   一股被孤独和伤感摧残到了无比脆弱的心。   在这温暖的刺激之下,令我身体,令我的灵魂深处,都突然爆发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怖欲望!   犹如爆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极其地汹涌!极其地激昂!   ......   .....   安卡倩抬头,那双惊恐的漂亮眼眸。   与眼前突然暴起,压在她赤条条身子上的那人,那双猩红到妖异,妖异到疯狂的瞳孔,对撞在了一起。   ——————分割线——————   第三更。   我各种求爆!   嗯,睡jiaojiao去了。 第九章 泥泞   安卡倩想阻止眼前这疯狂的男人。   但此时的她,别提没有丝毫的力气,就连腰肢都被死死按住。   她想拒绝,她想反抗,她想要嘶喊。   但她根本无法逃避,无法反制,就连声音,也只是呢喃!   他那双猩红的瞳孔,犹如嗜血的野兽,在紧紧盯着她!   而且她也可以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他,同样**。   与她一样,全身炙热!那肌肤的温度!犹如一个火球!   但她至少还抱着一丝期望,一丝最后的期望......但眼前的男人,这个在十多年前,就与她相识,成为了他十多年心结的男人,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   他在渐渐压上来,他在渐渐地完成一项最为古老的生命仪式。   然后,那异样的感觉上来之后,随着安卡倩从羞愤的状态,发出一声痛处的沙哑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他,这个人,这个占有了自己的人,从这一刻起,已经成为了她或许一辈子的梦魇。   而他,有些丧失理智的他。   在得到那一丝欢愉的**之后,便开始索取了,慢慢加快,慢慢探索,慢慢疯狂!   安卡倩脸上都是泪花,但此时她也不知道这是伤心,还是恐惧,还是其余感情的交织了。她试着用软弱无力的手去推他,但按在那胸膛上,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无力,多么地脆弱。   她在此刻,只是个软弱的女子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   当他占有成功的那个瞬间,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期望,都已然成了泡影!   她想哭泣,但喊出来的声音,却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根本不像她会发出来的嘤咛。   安卡倩,她自己也在各种原因的作用之下,变得慢慢感受到了,与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同样的欢愉,那就像是个泥泞的海洋,令她陷入以后,变得再也不可自拔......   ......   ......   房门外,守着三名少女。   两大一小。   赫然是以年龄最小的那人为首。   房门依然被从外面锁死了。   而这两名少女,只有十五六岁大小,从未经过人事,自小在王宫里生活的她们,或许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那意义,以及各中感受,就不能够体会了。以至于,她们还在轻声调笑。   即使外面能够清楚地听见传出来的动静,但她们两人依然轻松。   “刚才里面那好像是很痛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女笑道,“现在怎么和唱起了欢快的歌儿一样。”   另一个侍女眼珠子在转动,道:“或许是刚才在吵架,现在和好了?”   “咦...咦咦咦.......怎么又感觉是在吵架了,怎么...怎么像是被打了一样痛?那精灵的声音,都像是要哭出来了!”   那侍女神色古怪道:“之前听宫里的姐姐讲过这些...不过我也不是很懂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呐,他们都不困的么。”   但两人未曾聊完,竟然发现她们的头头,那年幼的女孩,此刻竟然死死捂住着自己的耳朵,满脸通红,蹲在地上,抱头卷膝着。   “大小姐,你怎么了?”两人上前问道。   “啊...啊.....我没事!”   “你的脸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但沐才松开不久,那声音又传入了耳朵里。   令她感觉更为羞愧!   “你们别管我!”   说完,她又继续蹲在墙角处了。   “大小姐有时候真奇怪。”那侍女仍然有点不放心。   “对呀对呀。”另一个人小声附和道,“我有时候也搞不懂的。”   她们三人一直守在门外,在这一夜结束之前,都不会离开。   “那精灵真有趣。”侍女笑道,“这会又像是在唱歌儿了,刚才还像是要哭出来,他们都不讲话的呢。”   另一人捂着嘴道:“那位大人才好玩呢,虽然偶尔叫唤两下,但从头到尾都像是牛儿在哼哼,都没停下来过呢,嘻嘻。”   ......   ......   安卡倩的体力早已失去,意识在这无尽的欢愉之中,开始产生了怠倦。   她的小腹,她的肩膀,到处都有被指甲嵌入的血痕。   她快失去意识了,但是另一人,那头发狂的野兽,仍然在孜孜不倦地释放、耕耘着,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无穷无尽的欲望和索取。   但她累了......真的想要睡觉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必自己如何......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卡倩忽然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此刻与她在一起的他,似乎很伤心,那是一种悲伤,那是一种无言言语的孤独。   而他,正是为了慰藉自己那空虚的心灵,才会如此这般。   所以,当这种感觉从她灵魂深处产生的时候,她是觉得,这是那么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会觉得,如果此刻的自己,能够抚慰他,能够安慰他,能够用自己来满足,来拥抱他,或许,那也是很好的......安卡倩困了,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随你折腾...随你折腾吧.......我累了。   ......   ......   此时此刻。   艾琳正身处在阿达图。   于王宫,与自己的远房姐姐一起品茶。   她并未立即返回阿斯加米,而是找了个理由,仍然在艾加西停留。   两人似乎正在达成某种协议,想对付预料当中的大敌。   但从头到尾的,两人还没弄出个方案,却是先吵闹起来了。   不过还好,最近若是不提起,两人依旧相安无事,姐妹之间的感情,要是不吵架,还是不错的。   “这茶味道不错呢。”艾琳赞道。   “当然,这可是今年的新茶,一直冰镇的地窖里......”   只是尔莎的话音未落,她与艾琳手中的茶杯,忽然都发出了清脆的一声,自己先裂掉了。   “咦...这辈子怎么裂开了。”艾琳和尔莎两人同时讶异道。   两人在奇怪的同时,心底貌似渐渐升起了某种不安。   “会不会夫君遇到了危险。”艾琳嘀咕道。   “这个不会吧....他那么厉害,谁能伤他呀。”   就在两人在猜测之时,忽然有人来报。   “陛下。”   “嗯,怎么了。”尔莎肃然道。   “有位女子,昨日来到了艾加西。”那人说道,“自称拿着骑士长大人的亲笔信,来接受骑士长大人在艾加西的宅邸。”   ——————分割线——————   第二更夜里。   明天要出门。 第十章 醒来   我忽然感觉有点冷,全身都很疲惫,只是在这疲惫之中,却又有着一丝无穷的回味。   仿佛从身体外部到深处,都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我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风雨在一起交加。   但不知为何,我却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气候。   固然阴雨,但似乎又有着别样的风情。   昨天那个梦,真是有些奇怪啊。先是感觉都被大家遗忘,都抛弃了,之后又有人出现.......总之我现在醒来,感觉是格外好,仿佛所有烦恼,所有的什么,都已经飞得一干二净了。   差不多要起床吧,起床该出发了!   唔...我试着抬起了一下手,但感觉有什么压着。   “什么东西啊......好沉。”   说着,我便回头一瞧。   ......   是梦吧?   眼前的她,眼角还有着泪痕的,长长的发丝,凌乱地散在她脸庞上,似乎还黏连着少许的汗水。   我的视线慢慢往下,见到她除了脚上还盖着点被子以外,身上全都是赤条条的。   光洁而白皙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宛如羊脂白玉。   至于地上,则都是她的衣服,全都被撕破了,给丢在了地上。   而我,我再下面看了看,竟然也与它一样,**。   大、大贤者!?   我眨眨眼睛,然后打了自己个耳光。   ......有点痛。   这是真的?   昨天发生了什么?!   那...那个不是梦吗?!   难道我...难道我把她给!!?   假的吧!?这肯定是假的吧!??   我伸出自己的手指,然后戳了戳她的脸,想试图再进一步来确认下。   她的睫毛很长很长,然后,她睁开了怠倦的美眸,一下子,看到了我。   她静腻的目光,就这样冷静地看着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在凝视着我。   仿佛一切都是这么自然,仿佛像是已经发生了很多次这样,与我对视。   我脸庞疯狂抽搐了两下,终于战战兢兢道:“早、早上好。”   就在我这么喊出的下刻,安卡倩的目光一下子睁得十分大了,而且充满极度的恐怖,一下子,布满了密布的血丝!   她竟然瞬间就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往下按!   “阿伯特!!!”   “喂、喂喂喂!!!泥、泥想干吗!?”   “掐死你!!!”   “掐死我!?掐死窝可不行!?”   我翻身就要挣脱,但安卡倩竟然也没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我推到了床边,让我翻身而下,光着屁股,连连后退到了墙角里,就直愣愣像个白痴一样站在这里。   安卡倩,她死死拽住床单,看着我的目光里,除了羞愤意外,还有着那不顾一切。   “在哪里...在哪里?!”   她似乎想找什么利器,但看来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不过她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个花瓶,她很快上前,打碎了花瓶,拿了最大的一块碎片就向我冲过要和我拼命了,连身上一丝未缕都不管不顾了。   只是她还没走出几步,大腿根部忽然传来了一阵酸软,竟然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直直跌倒在了地上。   她挣扎,想爬起来,但试了好几次,依然是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   似乎是昨天夜里的伐哒,实在太久,也实在太厉害了,犹如爆发的火山,一阵接着一阵,哪怕她昏睡之后,那人都在孜孜不倦地继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把她所有的力气,都在昨夜的第一次中,消耗殆尽。   “哈哈!你过不来吧!”我笑道,“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还得意起来了。   安卡倩咬着自己的嘴唇,声调却开始哽咽起来了。   她向前爬了两下,再次无济于事之后,竟然一声不吭,猛然拿起那块碎片,向自己的手腕扎了下去!   “喂喂!!!喂喂喂!!!!”   至于我,更是赶忙一个鲤鱼打滚,匍匐向前,在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自残的行为。   “别啊!大姐!!”我慌张道,“别...别想不开啊!”   其实刚才还在得意,但此时,我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善了。   “放开我!”她试图挣扎,“阿伯特!!!你放开我!!!”   “别...别别别!!!”我马上求饶,“你别这样!?”   但她依然不停,使劲把自己的手腕往那碎片上撞,一下子就划开了,流出了鲜血。   “你!”   我心里惊怒之余,随即捏住那碎片,弹指就丢开了!   安卡倩继续挣扎,想要爬过去,但我牢牢挡住她,她又用手胡乱地打我脸和胸口,我无可奈何,只好捏住了她两手只。   而且在这个期间,我们两人依然什么都没穿,而我也是这时,我才发现,她身上有好多红肿的地方,像是被掐的,有指甲的抓过的痕迹,甚至还有齿痕......   安卡倩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她想缩起来,不想让我看见,但瞧见我这样,以及大贤者因为各种因素开始不争气,再是恨得不行。   我不敢懈怠,赶忙把床上的被子拿下来,给她裹住。而也是这会,我才看到了床上,有着点点的鲜血痕迹。   我心中惊恐和凛然,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及罪魁祸首是自己没跑了。   我给她裹好被子,她就哭了,一声不吭,缩在那里,在哭。   她看着我的目光,像是在愤怒,像是在生气和记恨,但似乎,还带着些不同的东西,某些我无法理解和能够看透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赶忙跪下来,给她道歉。   当然,我也穿好了内裤,遮住自己此时的丑态。   但不过,其实还是好不到哪里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我一觉醒来,我们就是这样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跪坐着,拼命地试图解释。   但安卡倩,她竟然又哭又冷笑,仿佛悲愤到了极点。   她缩在那里,裹着被子也半露着,但她也似乎并不在意了,因为或许也没有了在意的必要。   “你这是想让我原谅你么。”她悲愤地哭笑道,“但谁来补偿我,谁来弥补我失去的东西呢?” 第十一章 恬不知耻阿伯特——第三更   看着安卡倩这模样,我心中凛然。   若是今天这事情解决不好,恐怕我第二天醒来,再次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阿伯特可以在这里阻止她自残一次,那我看不到的时候,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她是心灰意冷,此时此刻,只要我一不注意,她便什么都能做出来。   “我知道了。”我跪坐着一低头道,“我阿伯特,肯定会负责到底!”   她迟疑了会,怒极反笑地问道:“我要你负责什么?”   我神色怔然,但却依然不为所动:“从今天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会养你。”   “养我?”她抹着眼泪,“我需要你养吗?我想杀你!!!”   我沉吟着,然后认真地盯着她:“我养你,不会让你吃亏,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跟着我,跟我在一起,就是这样。”   只是我在说这些的时候,莫名其妙地,从脊梁骨升起一股凉意,直冲自己的背后。   与此同时,好几人的脸孔都从我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   某日,我带着她与卡夏见面。   “女儿~爸爸给你介绍个人,是新妈妈哦!”   阿伯特,猝。   丧生于养女之手。   死后埋骨某处,每年都有不同女子前往坟前唾弃,以及大办酒宴庆祝。   ——   好吧,但先不管这些。   因为若是弄不好,我今天是真的要害死人命了。   她刚才割腕那一下子,我能看出来,她死用了死力气。   要不是我挡住,真半只手都快被她切下来了。   安卡倩依然不为所动,她樱红的朱唇此刻稍显惨白,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她在茫然,仿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恍若都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但回想着昨天的情景,她却又有种,怪异到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体会。   我没办法,只有继续劝道:“你...你要杀我,这个也无济于事呀,杀了我,又不能挽回损失。你看,我以前和你有恩怨,但其实...其实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事吧?我对你好,那还不行吗?反正我未娶,你未嫁,这还不可以么。你脸上的伤,是我留下的吧,给你容貌造成了影响,别的男人或许介意,但我不介意啊!我喜欢啊!我觉得很好看啊!我要你啊!这不就好了嘛!卧槽!我现在仔细想想,感觉好有道理啊!”   她神情凝滞,然后看着我。   我赶忙又补充:“小安,你看我,你看我吧,我阿伯特,虽然有个女儿,但女儿很可爱,也会乐意接受新妈妈的!而我这么多年,都是洁身自好,一身干净,还未曾娶妻,这个就很合适了啊!昨日或许是个误会,但绝对,是个很好的误会,不是嘛!你跟着我,我待你好,这个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看你看,现在寒霜精灵的日子不好过吧!你被尤里叶抓起来了吧!?”我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但没事啊!其实尤里叶是我小姨娘,小安,你若是做了我妻子,尤里叶肯定不会为难你的!我还可以为杜特维勒说情,指不定,这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越说越心虚,那颗小心脏都在不断颤抖了。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人,都在围着我到处打转。   总感觉腰间,有好几把刀都已经插了进来。   甚至感觉,女儿亲自为我写下墓志铭的模样。   但我还是深知,自己既然令眼前的女子,在那床单上落红了,还恬不知耻地摧残了一夜,若是不扛起责任,就是和禽兽差不多了。   况且女性的纯血精灵,一生只会喜欢一个人,那是铭刻在灵魂之上的印记。   我要是在今天打马虎眼,不给个态度。   阿伯特,必然会后悔终生。   我不愿意这样,更不愿意在今天负她!   但她依然冷笑,悲怆地怒骂道:“别喊我小安!那不是你能叫的!!不是你能叫的!!!”   她再次向我打来,但我就不动,随她胡乱拍打了一会。   过了下子,我才根本不管不顾,拉着她的手像是在哀求:“小安,你不能寻死呀,这个没有意义的!”   我向她一抖身子道:“你看我,我阿伯特,虽然不是个圣人,有着自己很多私心,但我阿伯特,一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我以后待你好,那不是嘴上说说的!”   我撩起她的头发,安慰道:“你以后就把头发扎起来把,我觉得脸上的疤没什么啊,我喜欢啊,其实我姨娘说的对,你这样才是最好看哒!”   之前她一直不为所动,但直到我说到这里之时,她的身躯才忽然颤动了下。   “小安小安!”我继续恬不知耻道,“所以,你看这样好不好呢?”   她神情在迟疑,然后渐渐变了。   紧紧咬着牙关,仿佛我靠得她很近,令她突然找到了机会。   她竟然一下子扑上来,张开嘴巴,死死咬住了我脖颈下面的位置,用着死力气在咬,好像要把我活活咬死一样,都在不断撕咬,指甲还嵌入了我的胳膊里。   我自然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再过去点的位置,她还真能咬死我。我想推开她,但手才放在她腰肢上,就又软了。   干脆进入了血顿状态,屏蔽了痛觉,反过来,一把将她抱入了怀中。   “你要咬就咬吧,咬到你高兴,咬到你解气,这样总好了吧。”   我看着她肩膀上,好像同样是我留下的齿痕,唯有任之了。   而她也确实很用力,与此同时,都还能感觉到,她那温热的泪水,在缓缓落下,以及,她的身体在颤抖,被我抱住之后,在不断地发颤了。   她似乎又想起了十八年前,那个夜晚。   少年与她相见的那晚。   那天,少年与少女相遇。   两人年龄相仿,都意气风发,性格冷傲。   双方各为其主,皆为了各方而战。   最终少年赢了,夺走了她守护的至宝,也击垮了她那座原本坚固无比的心灵殿堂。   那是过去,那是心结,那是阴霾。   但或许,那更是今天所种下的命运羁绊。   ......她,也茫然了。   至于我,此刻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脑海里,又冒出了个十分无耻的劝慰借口:“要活着啊,不要想这想那,万一今天之后,你肚子里有宝宝了?那总要我们一起养的!”   ?——————分割线——————   明天更新不知道能不能保证,我有事要出门。   以及,我先与各位预定下个月的月票啦!!! 第十二章 你若走,我敢斩   见被我搂住在怀里的小安,整个人都颤动了下,我心知起了效果,赶忙道:“宝宝还是最重要的啊!若是你想不开,宝宝有个万一,岂不是一尸两命!”   她呆了呆,竟然退步了,她咬住我,松开樱唇的皓齿内,黏连有唾液和鲜血,牵出了长长的两条丝线,与此同时,她的手还不自觉地伸进被子里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神情渐渐惊恐起来。   那种模样,简直就与一个还未出嫁的小姑娘,在偷尝禁果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怀孕的惶恐无异。   而且从小安的脸上浮现出来,从这个,曾经对我恨意滔天,在方才还恨不得想要咬死我的女子身上产生,我的感觉十分奇妙。   以至于,在冥冥之中似乎还有着莫名的满足和成就。   “你...你......”   小安摸着小腹,再次低头泣不成声。   “不哭不哭。”我赶忙点头如捣蒜,“我会待你好的!”   小安不说话了。   只是,那嚎啕的声音却越加响亮了。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无论怎么劝慰都没用。   而且在这个期间,她还是在反复咬我的肩膀和脖子,但也只是这样了,她此刻只是在发泄而已,不像方才,是真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见她这样,我心里好歹是松了口气。   看来姑且是被我唬住了。   我漠然,但却也惶恐至极地心道:“女儿,爸爸不是背叛你,爸爸也不是有心的,希望来日你们娘俩可以好好相处,以及,请留爸爸一条小命......”   然而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   “殿下。”   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以沐为首的三人出现在了房间里。   “您解决好了吗?”   沐那灵动的大眼睛,转而一瞧,见我与小安此时的样子,自顾自点头道:“看来是解决好了呢。”   我见到她们到来,冷笑道:“那还真是感谢你们呢。”   沐不以为意,用着她与年纪不符的沉着道:“殿下昨日醉酒,喊着要人侍寝,还指名道姓了,那奴婢自然随了您的意愿咯,难道大人有什么不满吗?”   “满意,我很满意。”我强忍怒气,“尤里叶呢!”   “陛下在书房里。”沐笑道,“殿下你要去找,自然随时可以去,不过你今天不是要启程离开了么,奴婢正要为您去准备些行李呢。”   “既然您已经用好了这个女人,那么奴婢这边就收回了,牢房一直空着也不好,毕竟她还是重犯。”   沐对其余两个侍女傲然地下命令道:“带走!”   “是。”   说着,两个侍女便上前要来擒小安。   我立即起身呵道:“你们敢!”   那两侍女被我吓住,就失措地回望着沐。   小安瘫软在地上,只是在哭,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她好像不曾害怕自己是否会被人带走。   因为她既没有再对我发泄,同样没有向沐三人怨毒。   只是恍若失去了所有的依柱,在为自己的命运悲怆和无奈。   但正是这样,才令我更加愧疚和心酸。   沐与我目光对撞,丝毫不惧。   “怎么了,殿下?你若还未曾尽兴,那奴婢就把她继续留在这儿陪你就是了,何必吓到了奴婢们呢,奴婢只是怕您流连忘返,耽误行程罢了,若想玩,那就继续好了,只是玩好了,请允许奴婢收回就行。”   听见沐这么说,我气得连话都不想说。   “找套衣服来给小安。”我飞快穿好自己的衣服往外走,“照顾好她!我去去就回来!”   沐对两位侍女使了个眼色。   “成了,替给她找身好点衣裳。”   说完,又对小安道:“你有福了。”   ......   ......   “我要带她走!”   冲进尤里叶的书房之后,我一拍她的桌子就如此喊道。   但尤里叶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放下羽毛笔对我眨眨眼:“小混蛋,你要带谁呀?”   “你说呢!”我气不打一处来。   “才一个晚上,就这么宝贝人家?连姨娘都敢扯嗓子了。”   “反正你把人给我!”   她喝了口茶回答:“她是重犯,我不能放的。”   “可你有决定权,不是么!”   哪怕是死刑犯,只要有尤里叶一句话,谁不能够赦免?   “你觉得呢。”她笑道,“我会给你?”   “尤里叶,你设计害我!”   莉塔不在,看来已经躲开了,她早已料到我会来闹。\t   “这怎么是害你。”尤里叶喝了口红茶,“你有证据?没证据吧!你自己喝醉了,嚷着要女人陪,我找个给你,那还不好。”   “你...你你你!你找谁也不能找她啊!!!”   我一边抱怨,一边来回不断渡步,简直都快背过气了。   要是个平常的侍女,我阿伯特还真会拍拍屁股走人。   哪怕是所谓的负责,那顶多是让尤里叶多关照她。   将来她愿意,随便找个人嫁了都没事。   大不了以后再去探望探望就是了。   但小安,哪怕我稍有不慎,她就立刻寻死,根本都就不带犹豫的。   “你若是想要她,我没意见,但你必须留在我莫里,必须留在我莫里当这个皇子殿下,当我的继承者,我既然就为你举行册封大典。”尤里叶目光锐利,“否则,免谈!等你一离开,我就把她再丢进大牢!”   “你敢!”   “怎么不敢!”尤里叶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并且冷笑不已,“我有什么不敢!她与她伯父杜特维勒企图推翻我的政权,颠覆我尤里叶,你与我这一脉的统治,要置我于死地,我为何不能把她再次丢进大牢!难道就因为让你睡了一夜,就把她放走了吗!?”   “你...你!”   “你什么你!”尤里叶厉声反呛我,“之前你顶撞我,我让着你,那是因为姨娘我宠你,姨娘我惯你,你个小畜生都要跑啦,给人家去入赘,要把我给丢下啦,我宠你都宠不到啦,还忍让你做什么!?我恨不得把你这大逆不道的小畜生拿去祭天!”   被说到这里,我顿时愕然,哑口无言。   尤里叶一拍桌子,连墨水都打翻了:“我不仅敢关她!你今天若敢踏出我维拉半步,我明日就斩了她!”   ?——————分割线——————   生病休养,吊水中。   更新不定。   三更大概不太可能了。   二更我努力。 第十三章 用国书表达   尤里叶的性格其实非常强势,否则也不可能单凭自己一个女子,坐镇住这一方大国多年。尤其在此刻,她把自己这种霸道,在我面前尽显无疑。   “怎么?不服气么!”她对我哼了声,“有本事你就走,我不拦你,你若走,那就证明你是个狠心的男人,即使到了外面,姨娘也还算放心,非但不会吃亏,甚至还能谋了人家。”   “那小安呢?”   她摸了摸盘起的发髻,笑道:“说一不二,依然要杀。”   尤里叶渡步在来到立窗前。   “姨娘不怕你记恨。”她口吻淡然,“你再记恨,姨娘也是你亲人,你割舍不了的。”   我怔然,忽然感觉自己有火没地方撒了,好像全力的一拳,竟然只打在了棉花上。   却也只有求她通融:“...那孩子我养大的,不能抛下她。我要是不回去,她才会记恨爸爸一辈子,姨娘,这些你也要理解我。”   尤里叶沉吟,像是在思索。   “我知道你很难抉择,但姨娘没有办法,只有这样逼迫你。”尤里叶幽幽道,“我明白亲情,正因为我失去过很多,才真正理解亲情的含义。”   “当年我先后失去了皇姐,还有父王。”尤里叶停顿了会,“等到我孤身一人,我才知道,什么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他们对我有多重要,自己一人,在这么多同族,内外交迫之下又是多么无奈,所以如今你们回到我身边,我才更深有体会,我才更要不顾一切留下你们。”   她站起来,好像仍然是在叹息,对我挥了挥手:“姨娘太自私了,姨娘对不起你,但姨娘必须自私,只有自私,才能留住自己所爱的人。我失去了皇姐,不愿见不到你们,你先走,我给你两天时间想想,之后来给我回答,但姨娘告诉你,姨娘要做的事情,依然要做,这些你阻止不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在诉说着自己过去的无奈女人,在她面前,我甚至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我要是继续和她争论,那也只不过是在凭借我阿伯特是她外甥的这个身份在任性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   我一声不响,就径直从这里离开了。   “殿下。”门口的侍女向我行礼道。   “别这样喊我,我不是什么殿下。”   然而我这一路上走过去,从尤里叶的书房一直到王宫外面,几乎所有,曾经对我视而不见,不认识我,对我不曾知晓的人,却都在向我下跪。   无论是侍卫还是仆从,大臣还是贵族,见到我都无一例外,单膝见礼。   “见过殿下。”   “见过殿下。”   “见过殿下。”   ......   “别这样喊我,我不是你们的殿下!”我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这个皇子老子不想当!”   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和发丝,但我依然不在乎,只像是在泄愤,漫无目的在雨中走着。然而,才走出没多远,便见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我一下子还认不出来,但稍微靠近定睛一瞧,马上大怒道:“索蒙!”   索蒙似乎正在给内卫部队训话,听到我的大声呵斥,起初是脸上有些懊恼和不耐烦,但转头见到是我,立马大惊失色,狼狈不堪。   他隔着远远就对我大喊道:“兄长!小弟家中有急事,先行一步了,恕不相陪了!”   说完,头也不回,一个飒爽的背影,头都不回飞也似得跑了。   “呵呵!”   他的脚程虽然很快,但在我两次魔力弹射之后,轻而易举就一把拽住了他后面的领子。   索蒙那张白净而英俊的脸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兄...兄长,那件事与小弟无关呐。”索蒙辩解道,“一切都是陛下的主意,其余小弟一概都不知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我冷笑,“你就自己都招了。”   ......   ......   “陛下,殿下好像生气了。”沐来到尤里叶身旁。   “生气那就生气,一点代价都没有,总不可能吧。”尤里叶轻哼了声,“我们未来的王妃大人怎么样了。”   “在房间里,被看管起来了。”   “那好。”尤里叶满意地点头,“等会就把她带来见我,我有话与她讲。”   “是。”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去弄点营养的东西给她补补身子,别亏待她。”   “已经让人去办了。”沐会心一笑。   “还是你机灵。”尤里叶拍怕她的小脑袋,“除了他们两个,我在意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   “谢谢陛下厚爱。”   沐似乎早已习惯,未曾受宠若惊,但心里却甜蜜。   “但你也陪不了我太久的。”尤里叶叹道,“等到了以后,你有相中的男子,我也要把你嫁出去。”   沐慌忙说道:“陛下,我还小,可以陪您很久。”   “哈哈。”她颇为宠溺,“你也不小了。”   似笑非笑的尤里叶,忽然想起偶然一次进过沐的闺房,里面有慢慢一排的书架,但书架之上的典籍,竟然全都是情诗或者那些颇为狗血的小人书。   记得那时候,还是在两年前,这丫头才被杰拉一族的人送到自己身边没多久。但这些尤里叶并未戳破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然而这女孩,貌似依然沉浸其中越来越厉害,那些架子上的书,听说羞耻程度,在这期间也是节节攀升,到了成年女子看了都会面红耳赤的地步。   “陛下,您今天想尝尝什么,人家让膳房......”   但未等沐问好,尤里叶突然高兴地大笑了起来。   “陛下你怎么了?”   尤里叶坐在伏前,拿起一张全新的羊皮纸,这种对于协议签订之类有特殊意义的文字承载工具,开始了奋笔疾书。   “我真笨,只要写封国书不就好了。”   “国书。”沐好奇道,“您要写给哪方呀,是罗格的米娜陛下么?”   米娜在此次莫里的叛乱之中,给予了极大的帮助,简直与恩惠无异,当然承受得起用国书来表达己方的感激之情。   “当然不是,米娜那边我另有打算。”尤里叶十分振奋,“我要写给尼尔斯那个小贱人!感谢她们先王对我莫里继承人的养育之恩!知遇之恩!” 第十四章 她们必然疼你   此时我们在酒馆里,两人已经埋头喝了许多。   我依然是盘腿坐在椅子上,双颊绯红,猩红的瞳孔里泛着点点妖异。   “兄长,那实在是陛下所迫。我索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什么时候会害人?但君要臣做,臣不得不做,这也是小弟的忠义,陛下的命令,便是大义!我怎能与自己的大义过不去?那就是不忠不义了!”   索蒙长得一表人才,面如冠玉,额头上绑着一块丝质白巾,更显得衬托出他那气质。   听着他的解释,又有点醉醺醺的我,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那也是,那确实没办法。”我点头,“难为你了。”   说完,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得到兄长的谅解,小弟也觉得万分荣幸。”索蒙神情认真,丝毫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随即他再次补充道:“但兄长你也不吃亏啊!安卡倩乃是寒霜精灵大公的女儿,是纯血精灵,固然脸上有伤痕,可绝对无伤大雅,仍旧貌美,兄长你有福的。”   我听到这里,低头捂着膝盖声音也有了些苦涩。   “你...你不懂,我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索蒙来了兴趣,“方便和小弟讲讲吗?”   本来这些事情我不愿意多说,但既然索蒙亲口问了,我在酒劲上头之下,就顺水推舟把所有的烦恼和担忧都给吐露出来了。   索蒙听着我的经历,从尼尔斯开始,然后到阿达图,之后又去了精灵圣地,他惊愕的神情也是越来越夸张了。   “兄...兄长可真是令人叹服。”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竟然与那么多位大人物,那么多位传承者私、私定终身。”   他喝口酒冷静了下,然后看着我此刻的模样又心道:但兄长确实长得破位俊俏,连吾辈心中也有些异样,这或许并不奇怪......   “所以吧,我原本想回去解决这些,但现在还出了这档子事情,我是真的无奈了,我不能丢下小安,若是丢下她,她必然寻死,我不能辜负第一个女人。”   索蒙沉思片刻,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说道:“这就对了!”   “......你说什么东东?”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顺便犹豫起是否要把他丢进后面那条还未彻底解冻的海港。   “这就对了呀,兄长。”索蒙忽然前所未有地兴奋,“你那里,原本就是死局,现在或许被你盘活了!”   “什...什么?”   “你看,本来你就很难取决吧,尼尔斯的陛下等你回去,阿达图的女王倾心于你,林地精灵的公主还是死心塌地,你若回去,直接里外不是人,当场不就完了?现在多好,可以偷偷躲在莫里,让陛下为你挡风挡雨。”   “我想念女儿,也不想负人家,在莫里肯定不行的。”   “那兄长。”索蒙挨过来问道,“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本来我打算带着卡夏去......”   “去哪里?”   我神色微妙,不想多说了。   索蒙恍若道:“兄长想去阿斯加米?”   “不是。”   “到阿达图去与那位女王厮守终身?”   “有点类似,可还不对。”   索蒙哑然失声:“难、难道是带着那位公主殿下再次隐居!?”   “都错了。”   索蒙无奈,摊摊手道:“那是什么。”   我眼珠子左右转动了下,依旧面色古怪,但半个字都再不愿意吐露。   索蒙思索了片刻,恍然之后到我耳边悄悄问了一句:“难道兄长是想......”   我仰头喝了一口酒回答:“对,就是那么回事。”   索蒙得到回答之后立即佩服地五体投地。   “兄长好气魄,将来若是成功,必定会在大陆史册上留下十分浓重的笔墨。”   “但现在我是被困在莫里了,尤里叶又不肯放我。”   索蒙如有所思。   “我觉得没关系。”他忽然笑了,“殿下你太不会变通了,若是变通了,那就好了。”   “怎么变通?”我来了兴趣。   “其实现在规划起来,指不定就是一件惊天的丰功伟绩了。”索蒙替我倒酒,“兄长如果继承了大统,那么不就能改善和尼尔斯方面的关系了?我们莫里与阿达图的关系也不是很好,那么如此一来,又可以与他们建立友谊,到时候兄长,你可就是大人物!你可就是伟业的缔造者啊!”   我脸庞抽搐了两下道:“我觉得我登基以后,甚至不必等到登基,三国联军就围剿过来了......要把我碎尸万段。”   索蒙听到此处坦然一笑。   “那是兄长你没有计谋。”   “计谋?”我讶异了,“什么计谋?”   索蒙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兄长你需要一个善意的谎言,来让其余几位放心,甚至对你,大为心疼!大为辜负!”   我一听,先是愣住,然后马上迫切地问道:“怎么让她们心疼我!?”   竟然可以让那些女人不杀我,反而还疼我.....这是什么办法?   索蒙若有所思:“殿下您是莫里的皇子,想必传出去,那几位必然不会立即相信,而是会困惑许久。”   “但困惑久了,总会得到真实消息吧?”我惴惴不安,“确认消息,我不就完蛋了?”   “可你能在她们得到消息之前先把这个情况告知给诸位。”   “告知给她们?!那不是死得更快!”我没好气道。   “不不不,您可以解释下其中的原因。”索蒙仍旧坦然。   “怎么解释?和她们说我是莫里长公主的儿子,然后等待大军围剿么。”   我眼神狐疑地看着他,又瞧瞧窗外的海港。   “信是您写的,您自然可以胡编乱造了。”   “胡编乱造...我现在有天大的本事也造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让她们信服,还会心疼我,这个简直和天方夜谭差不多了。   索蒙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在偷听之后,上前到我耳边轻语道:“其实很简答的,兄长你听听我的意见如何。”   索蒙咽了口唾沫润润喉咙,似乎也在为自己的胆大包天的想法而颇为不安,但他仍然道:“兄长你暗杀莫里长公主的子嗣,然后和自己的妹妹取而代之,鸠占鹊巢,牺牲自我,奉献自我,大义凌然,当了莫里这个皇子殿下,只为了替心上人,兵不血刃解决心腹大患.......这样不就好了,她们肯定心疼你。如此一来,我莫里将来哪怕名正言顺是与尼尔斯联姻,也指日可待!”   ——————分割线——————   月初求月票。   我的键盘枕木老姐替我送到了。   更新频率尽量恢复。   -   还有延迟的感谢。   感谢无悔的萝莉控7261打赏的炎帝。   一直以来的支持,柜柜万分感谢!   最后,月初求月票! 第十五章   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可在这之中,却还是对索蒙产生了由衷的钦佩。   直到隔了许久,我才惶恐地问道:“可...可行吗?”   索蒙面色同样不太好,低声道:“兄长,这个只是我的建议,但若是成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对...对啊。”我也咽下一口唾沫润润嗓子,“若是成功了,我...我阿伯特,大概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莫里接壤着多国,到时候我回旋的余地都会大很多。   莉莉丝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说不定都会感动地热泪盈眶。   “但..但我心里有点怕啊。”   可如若事发,我肯定是见不到来年开春的太阳了。   大概胸口会被刺上负心汉三个大字,然后给送到烽火台给直接烧了。   至于骨灰,大概可以分成一人一把,凌空撒了。   “然而兄长你只有如此了。”索蒙颇为悲天悯人地叹道,“你已经踏上一条不归路了,又为何还要拒绝唯一剩下的选择呢。”   索蒙似乎十分感慨,再次补充:“再说要是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哪怕事发,这都无恙了,难道子嗣还能征讨自己的父亲吗?”   子嗣征讨爸爸么。   眼前浮现出卡夏身影的我,在心中默默道:难道不会么?   甚至会和爸爸同归于尽吧!   我感觉自己和小安这件事,从心底泛起的后怕并非是来自尔莎她们,反而是女儿给我带来的阴影。   我养女儿十五年,我对那孩子心底想什么知根知底。   可即使如此,她仍然还会不时冒出许多可怕的行为。   当年尔莎更是差点被那个小丫头一刀剖开肚子检查里面有没有小宝宝。   虽然尔莎最后还是讨到了卡夏的欢心,但那可是尔莎用近乎丧命的代价才换来的。   然而小安......我心在想想就觉得心悸异常。   这两个人要是在一起生活,那就是各种明枪暗斗,各使神通了。   况且如今小安还没给我个态度呢。   等会回去,我还得好好找她谈心,再稳定稳定情绪。   ......   ......   从酒馆出来,我们走在海港边,让风吹拂着脸,令自己多少能够清醒些。   维拉即使常年寒冷,但依旧忙碌非凡。   港口里还有好多工人在卸货之中。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戒严之前进来,还未装载完毕的商船,如果是正常的贸易吞吐量,还会更大。   我走在这里,深深吸了口气,虽然肺部凉凉感觉舒服了许多,但视线仍然感觉有点模糊。   刚好是这时候,突然从我们对面,走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出现的很不经意。   恍若在抬头和闭眼之间,已经在我们前方了。   他们有男有女,基本上都穿着一袭黑衣。   这些人撑着宽大的雨伞,微微前倾,令我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   只是其中一人,左臂的袖子却是空空如也,仿佛一点东西都没有,轻飘飘的袖管,还在风中飞扬着。但哪怕失去了一臂,那人走路的步伐又十分沉重,似乎每踩一步,都异常有力。   那群黑衣人,与我们相互交错,而我,也同样与那断臂的男人,擦肩而过。   只不过我们双方还未走出多远,才十几米,我和他,又不约而同,回望过来了。   他的鼻梁上方依然被黑伞所遮挡,但他却依然在对我微笑,仿佛那被遮挡住的视线仍旧可以看到我。   我压抑,不知道此时是否应该出声说什么来打破这稍显诡异的沉默。   可就在我犹豫之时,那人就转头走了。   ......   “大人,您怎么了。”旁人问道。   那身材高大的断臂男子则淡然笑笑。   “没什么,只是见到了一个故人。”   “故人?”旁人略有讶异。   “对,一个当年的叛徒,一个早该死的叛徒而已。”他笑道,“走吧,先不要在这里生事,我们还另有目的。”   “好,听大人吩咐。”   ......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对索蒙问道:“刚才你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索蒙摇头,那醉醺醺的俊脸满是茫然和蠢萌:“他们有说话?”   那群人经过了海港,很快进入一条巷子就消失了。   我沉吟着,望着远方那座耸然的高塔,他们走过去的方向问道:“那里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那座塔如此明显,但我来维拉这么久,竟然才第一次见到它。   “那座塔么。”索蒙口吻微妙起来,“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啊。”   “很久了?”我诧异,“在维拉的中心竟然会被废弃么。”   维拉中心寸土寸金,商贸十分发达。   如果有建筑物被闲置,应该很快会被拆除才对,但从它的外部看,它的年代显然已经很久了。   “是啊,它似乎很有历史价值。”索蒙摸着下巴解释道,“它的存在时间,甚至比现在维拉王宫还要久远,不知道为什么,历代王室和长老院,不仅没有拆除它,甚至日夜都在派士兵保卫,防止生人入内,但即使是我,也不曾清楚那座黑塔有过什么作用和地位?这好像是遗训,貌似连长老院的成员都不一定知道吧,况且长老院的各位长老,大多数也已经咽气了。”   听到这里我泛起了阵异样,几乎没经过太多思考,就很快跟了上去。   但哪怕我一直来到这座黑塔附近,却再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了。   “兄长,你怎么了?”索蒙追上来关切道。   “不,我只是.....”   我看着这座黑塔出神,即使有种想进去瞧瞧的欲望,但却不由泛起了某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畏怯。   这是忽然,仿佛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心慌和恐惧,甚至额头上都流下了豆大的冷汗。   “兄长?”索蒙有些不安地问道。   “走吧。”我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我们走!我不想待在这里!”   “诶...诶?”   但不等索蒙问我怎样,我已经像畏战般,从这里落荒而逃了。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但下意识却告诉我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接近那里!   我把索蒙都丢下了,一路从维拉主城区,回到了王宫的城门外。   ——————分割线——————   明天是否更新我也不清楚。   今天本来想早点更新,但各种事情几乎弄了一整天,没办法思考,更新都晚了。   病房里敲字我也不敢太响,也生怕打扰了别人休息。   笔记本码字也不如家里的台式机好.....   今天见到了这么多月票和群友的打赏支持。万分感谢。 第十六章 丧心病狂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天。   尤里叶给我考虑时间已经到了。   但我没有去见她,而她也没有提起。   好像我们两人都在避忌。   至于那封信,我也没有写,仍然在考虑之中,至少上次找的借口,还能够令我在这里拖延些日子。   这或许也是我性格的缺陷之一,有着能拖就尽量拖的坏毛病。   莉塔又进入了祖地,为了血脉提纯。但这次的时间或许会很长,大概要在地下待久些。   至于小安这边,我原本是想再和她谈谈,但她却不愿意见我了,情绪也比较激烈,我前日才进房门,她就红了眼睛要再次跟我拼命。   我感觉是与我那天和索蒙喝过酒,满嘴的酒气进门有关,令她对我尤其戒备,毕竟那天的昨日还深受其害。   生怕身体未曾恢复,就又一次重演那天夜里昏死过去还要被蹂躏到天明的噩梦。   沐仍然一天到晚跟着我到处走,就连洗澡,身子浸入在浴池了,都站在旁边。就差如厕和睡觉也跟着了。   我坐在庭院里,仰头看着天空长叹了一声。   “女儿呀,爸爸好想见你呀,但爸爸又怕抱着你的时候,你手里藏着剖开爸爸小心肝的刀子。”   自言自语到自己,冷不丁把自己给吓了跳。   “殿下。”沐来到我身旁,“有访客来找您。”   我神情呆滞了片刻,问道:“找我,是谁?”   既然是访客。   那就是从外面来的人。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了股寒意。   “寒霜精灵。”沐说道,“说是您的一位故人,想要见您。”   故人?   ......   ......   大约半刻钟之后,我见到那名身材高大,器宇轩昂,颇有王者风范的那男性精灵,不由立即头大如斗。   来人正是小安大哥,曾经在阿斯加米与我有过数面之缘,在当初抗击罗格期间,作战十分英勇的高等精灵。   他的性格和小安截然相反。   非常稳重,而且颇有领导者的风范。   他其实和伊文米斯很像。   只是伊文米斯有些丧心病狂,在为了艾琳的时候,根本不计后果和自己那君王的身份,什么下流招数都会使出来。   我当初就是深受其害。   只是莱纳德,却是很稳重的脾性。   “骑士长你.....”莱纳德才出声却又立即改口,微微欠身施礼道,“阿伯特殿下。”   “兄……莱纳德你不要和我客气!”我茫然让他坐下,“我和你之间,客气什么嘛!都是一家人!”   是啊,一家人呢。   莱纳德见我这样,一下子宽心道:“阿伯特殿下,你还是那么平易近人,我这次厚着脸皮前来,还生怕你不认我,不见我,既然你以礼待我,我倒是安心了许多,这次伯父和家妹在维拉犯下的行径,已经触怒了尤里叶陛下,你还愿意见我,我心中也有愧。”   我听得口干舌燥,连连摇头,神情怪异道:“这算什么,朋友之间见见而已,哈哈...哈哈哈!”   是啊,咱们大概算是亲戚了。   莱纳德赶忙解释:“不止是见见,在下这次前来,同样是有所求的。”   他不等我开口,就补充道:“家妹还被尤里叶陛下关在天牢里吧?还请阿伯特殿下,你能够为家妹求情,放她出来。至于别的,我就没有奢望了,两国之间的事情,交给双方统治者解决就好。”   “我来此,只是为了那孩子而已。若是尤里叶陛下想要个质子,我莱纳德留下来代替也没事,只是我那妹妹,从小就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她若被关久了,我怕她会想不开的。”   我汗如雨下,嘴唇干裂,神情紧张到看起来就很有问题。   “这个...这个现在恐怕有点困难......”   是啊。   太困难了。   我前几天自己还想带她远走高飞,被拦下来了,你莱纳德来求我,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莱纳德见我为难,那肃然的模样立即产生了慌张,请求道:“阿伯特殿下,我年长我妹妹许多,我足足快六十岁岁,她才出生,我看着她长大,长兄如父,也不过如此,我对那孩子感情很深,不希望她收到伤害,我知道你在尤里叶陛下那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你若请求,她肯定答应的。”   从头听到尾,我几乎背后都快被汗水浸湿了。   “那个....但她..那个.....稍微有点麻烦。”我赶忙补充道,“但你千万不要担心她的安危!她肯定没事,还会...还会被养得胖胖的!”   莱纳德自然听不懂,以为我在推脱,况且精灵是素质主义,本来就不容易长肉,基本在漫长的岁月里,体重都不会有太多变化,所以莱纳德便立即换了种方式:“阿伯特殿下,当初你抢走我族的传世至宝不灭之晶,还打伤了家妹,在下也劝慰过家妹,让她放弃复仇,所以念及这些情分,哪怕是当做你有愧于家妹.....希望成全!”   “我...我....那好,那好的,我会替她向尤里叶求情,但你别抱太大期望。”我神情诡异莫测,“要是求情不成,你也别太担心,我肯定照顾好她,让她安然无恙,倾尽我所有的力量, 好好替你...替你们家人,爱护她,呵护她,保护她,绝对不受到任何人的骚扰和伤害,说不定...还能胖个几斤、”   “噗呲!”   在旁边的沐已经笑出来了。   但被我回头一瞪眼,就立即闭嘴,但那忍俊不禁的模样,瞧起来更为突兀。   莱纳德听完大为慰藉,说道:“阿伯特殿下,你能念及我们之间的情分,在下铭记,来日必然会有报答。”   “小事,小事而已......”我用手帕擦脸,“但你也不要想得太好,我只能尽力,她很有可能走不了,但没关系,有我在,没关系的。”   莱纳德脸色稍缓,忽然叹道:“说起来,那塔策是不是死了?”   我听闻,立马回答。   “没死,关在天牢,不过快死了。”我好奇道,“你要替他求情?”   “不是。”他笑了,“只是感叹那人终于可以去死了。”   ......?   “他窥视我妹妹多年,他死了,我也就放心了,这大概是我近三十年最高兴的一件事吧。”莱纳德表情忽然变得诡异,并自言自语道,“毕竟家妹真的很可爱呐。” 第十七章 这没错啊!   我满脸惊恐地看着莱纳德,但目光又忍不住躲躲闪闪。   莱纳德见状,赶忙解释:“在下心疼妹妹,她虽然任性,但我很在乎她,我并非不喜欢她出嫁,只是单纯反感塔策而已。”   反感就盼着人家快点死么?   莱纳德坐直身板,带着些掩饰地笑道:“小安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她感情很深, 其实她那性子,有很多时候是我娇惯出来的,我虽然意识到这有很大的问题,但之后想改,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我现在也经常劝诫她了。”   我笑容越来越尴尬,问道:“那我当初打伤小安,你不恨我?”   “不恨。”他回答很干脆。   “为什么?”   莱纳德竟然会心一笑,那模样竟然多了几分古怪,却也没有解释了。   我忽然感觉自己背后一凉,不由自主对他离开了些。   至于莱纳德,仿佛已经在回忆那些,在小安最为失落的期间,往往是最依赖他的那些日子。   不过他叹了口气还是给出了原因。   “小安的性格有些偏激,殿下,我当然怪你,但我从自己的理性出发,我并不希望小安的性格一直那样,否则有一天我若不在她身边,她迟早会吃亏,会付出代价,我正是抱着这样的期望,才会在圣地期间,劝她放下仇恨,若是她能放下,那么她以后肯定会更加坚强些。”   “原...原来是这样啊。”我好歹松了口气。   “阿伯特殿下,我妹妹就拜托你了。”莱纳德站起来说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女子,我照顾她长大,长兄如父便是我那么多年的心情,请你代我去求求尤里叶陛下,我在维拉城中等候你的消息......”   “对!把她拜托给我啊!”我忽然大喊着站起来,“没问题!没问题!就交给我吧!请务把她必交给我啊!”   见我这么积极主动,莱纳德大为感动:“那就务必拜托了!”   沐上前说道:“莱纳德阁下,你们可以住在宫中,你们是殿下的朋友.....当然不能怠慢。”   莱纳德大喜过望。   “那好,那好!我就在王宫里等候消息!”   ......   ......   之后,我当然没有去找尤里叶。   反正说了也没用。   但小安连续两天都不愿意见我,我肯定还要再去。   可是我去那房间里,却没有寻她。   最终我来到了后面的庭院。   她就坐在凉亭里看花,身后依然是那两个看管的侍女。   我犹豫了会,看着一身素衣的她,神情有些凝滞。   她同样发现了我,目光与我交织。   只是这次她并没有逃走,而是显得有些躲躲闪闪而已。   “你愿意出来走走就好。”我上前开口道,“不然我还担心你闷坏了。”   小安没有动,只是轻轻应了我一声而已。   “嗯。”   “还在生气吗?”我声音轻柔道。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不过你愿意见我了,让我心理负担轻松了很多。”   我知道她不愿意理我,所以继续说道:“我以后会对你很好,你不要担心,以后,没有谁会欺负你。”   听到这里,小安忽然冷笑道:“我本就是高等精灵,杜特维勒的侄女,寒霜精灵远征军的团长,从来就没有人胆敢欺负我,除了一个人!”   我瞬间义愤填膺,怒从心头起:“谁?”   “你!”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而且是两次!”   “这...这个,我不是要补偿你么......”   小安眼眶又开始红了。   “怎么补...你伤我的脸也就算了,这次却伤我...伤了我.......”   我赶忙坐到她身旁,慌张地安慰起来。   “别哭别哭。哭了我更内疚,更舍不得。”   “我幻想过以后的配偶,未来的夫君,他会是个君临天下,会是个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她带着哽咽的声音道,“但没想到是你这种人!”   “这...这个。”我挠头,“我阿伯特其实不算差啊。”   沐上前一步,笑道:“所以你有福了,阿伯特殿下乃是莫里的皇子,以后必然君临天下,万人之上,与你的理想不谋而合。”   听到这里安卡倩怔然。   “其实我也很好呐。”我坐下来说道,“我做菜很好吃,而且女儿很可爱,女儿她很希望有个新妈妈,一直和爸爸我说,想要个新妈妈,好在家里一起有个伴......”   我说着说着,自己背后倒是先起了恶寒。   可小安一直在沉默,她不理我,我也只好跟着无言了。   只是我和她之间,这样时间久了之后,我才觉得尴尬起来。   所以再次化为主动,我拉住她的手问道:“你以后对我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讲,你有什么想要的,你也尽管说,我会满足你的。”   她的手被我捏住,下意识就想要缩回去,但我捏得很重,她根本挣脱不了。   “你混蛋!”   她呲牙对我骂道。   但即使这样握着她的手,我神情依旧肃然。   而正在此时,当沐和那两名侍女都没有发现之际,我把自己手中的一张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   小安愕然,但这个表情很快便转瞬即逝了。   “你兄长来找你了。”我语气冷静,“他之前在外地,才回来不久,他希望我向尤里叶求情,放你回去。”   她微微张大着双眼,眼眸之中都是惶惶不安。   ......   ......   莱纳德和随性人员,都入住在了维拉的王宫里。   但他们的活动范围还是遭到了限制,并不能随意走动。   “大人,莫里的人,该不会也把我们抓起来吧?待在他们的王宫里,或许不是明智的选择。”其中一名精灵颇为担忧地说道,在旁侧者,同样在点头。   至于莱纳德,却否决道:“不会的。尤里叶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并不会在意我们几个,而且他们都把迪拉山脉的要口堵死了,难道她会向我们几个破戒么。”   说完,莱纳德又开始自言自语:“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小安......但我也果然没有看错阿伯特,他是个讲情义的人,竟然那么迫切希望我把自家妹妹托付给他,有他这个表态,我现在很放心。”   ......?   莱纳德好像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第十八章 有什么区别   我躺在自己房间里。   心情依然是各种烦闷。   刚才到祖地去见了见莉塔。   她是两个腮帮子气鼓鼓的,才刚刚穿好衣服,看起来对我充满了无比的怨念。   “哥哥你以前在阿达图的时候,和人家睡了一夜,只是用几个金币打发人家,但对那个精灵,却愿意和姨娘吵架,原来人家是那么不值一提!”   反正在这个过程当中,莉塔是对我大有意见。   而我也不禁回忆起来,当初这丫头坑害亲哥时期的场景。   不对......那时候你老哥我根本就没有事后的感觉,隐隐约约是要被人仙人跳,所以才扔下钱溜之大吉的好吧!但这次你老哥醒来,那是后劲犹存,回味无穷,仔细一回想,之前那些各种和谐的景象就开始从脑海里蹦出来了好吗!   “而且我是你老哥吧!你想我对你这个胞妹做什么啊!?”   “滚滚滚!!!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没讲几句,莉塔就把我从祖地赶出来了,身上还被踹几脚。   真是的...本来好想去兴师问罪,但结果放过来被她给埋怨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至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坐在了书桌前,陷入了苦思冥想当中。   索蒙之前给我支招,我在犹豫,是不是要现在把这封信件给寄出去......若是用渡鸦,估计明天就可以到了吧。   但是想到事发的后果,我却又感到了不寒而栗。   那必然是遭受到各种泯灭人性的对待!   “殿下。”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怎么了?”我问道,“进来。”   我转过身,门也正好被推开了。   看到站在我面前的人,我先是微微一愣,但却也没有意外。   “殿下,她说想来你这里过夜,那奴婢就引她过来了。”沐淡淡地笑着,“奴婢不打扰,奴婢在外面守着。”   我的面容渐渐化开,对小安说道:“你来了啊。”   “我来了。”   她走过来,然后把纸条摊开给我看。   “你写了这些,我就来了。”   上面是一行字——你要是想回家,我送你回去。   “尤里叶不准我带你走,但我仔细想想,你如果不愿意跟着我,我可以偷偷送你回寒霜精灵的城邦。”   寒霜精灵的城邦就在迪拉山脉,这点距离,尤里叶应该截不下我。   “但要等你哥哥走了再说。”我挠挠头,“否则他被扣留下来,又是一场空了。你觉得怎么样?”   但小安却是惨淡一笑,道:“你觉得我如果不愿意跟着你,你让我回寒霜精灵的城邦就会好吗?”   “是啊....?”   “那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嫁给谁?”   “......抱、抱歉。”我忽然结巴起来赶忙解释,“我说过会负责到底,但我也不能不给你第二个选择,否则我良心会过意不去。但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待你到老。”   小安神色黯然,她回答:“我在这里也好...我在这里也好的,只要我在你身边,尤里叶答应我,就不会对精灵城邦动手。”   我身子震了震,但也应该想到了这点。   小安与我对视,她眼神之中含着幽怨和不甘,但却也有那莫名的一丝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来,坐在我的床上,好像有些踌躇起来了。   天也已经黑了,她今天要是回去,当然是会被怀疑。   我犹豫着,但还是说道:“你睡我的床吧,你好好休息。”   至于我自己,坐在这里等到天亮也没关系。   小安沉默,然后才点头说了声:“好。”   我又继续坐在桌前,对着书桌上的信纸苦思冥想起来了。   后面传来了褪去衣服的声音,稀稀疏疏,但却因为房间里实在太安静了,这些动静都丝毫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在脱衣服么。   我听着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回想起了前几天的场景。   我与她......   那种似乎未曾体味过的滋味,仍然令我在不断于幻想中回味着,仿佛仍然久久荡漾在我的心头和肉.体深处。   过了会,从我的背后传来了声音,她问道:“你不过来吗?”   “诶?”   我回头,看见那璧人,竟穿着轻薄的内衬纱裙,已经卷膝坐在了床上,她向我再次轻轻开口道:“你不过来吗?”   她的目光闪烁,但却道:“这张床很大,容纳得下你我。”   “额...我知道很大。”   毕竟之前就在这里两人一起实践过了,证明确实如此。   在鬼使神差之下,我竟然也吹灭了烛火,然后与她一起躺在了床上。   但在这个期间,我很安分,没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只是她身上的香味,不断在窜入着我的鼻息,令我脑袋都有些恍惚了。   很安静,我们之间真的很安静。   安静到令人心慌慌的程度。   我不知道她为何对我态度改变这么大,竟然会作出这样的行为。   “尤里叶会答应她的承诺吗?”小安突然问道。   “这个...我会让她遵守诺言的。”我回答,“她同样是个讲信用的人。”   “嗯。”小安背对着我呢喃道,“都这已经这样了,至少要保全兄长他们......”   听到这里,我内心的荡漾消失了,顿时觉得有些苦涩。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说道,“我阿伯特可能是口无遮拦了点,但你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不会为难你,我也不会强求你,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会待你好。”   但小安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过了会之后道:“碰一次和碰两次有什么区别?”   我哑然,道:“还是有些区别的......”   再次沉默。   接着,她仿佛带着哽咽的腔调晦涩地问道:“我要是留在你身边,你真会对我好?”   “会!”   我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对你好!一辈子!”   我和她到了这个地步,多的是外力影响,但既然走到了这里,她愿意在我身边,我若是继续辜负,那就该千刀万剐了。   而且我起身的时候,一只手竟也恰好按住在了她的肩膀上。   柔嫩如玉之中,但却又能感觉到骨骼的突兀,给我带来着别样的体会。   可她的身子立即随之一抖。   “你...你太重了。”小安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惶恐,“我很怕疼。” 第十九章 挑灯夜读的女王   见小安她这么怕,我顿时脸色涨红。   “上...上次是原因的。”   回想起那天她拿着陶瓷碎片要杀我,结果大腿没力气,只走了几步就跌倒在了地上,我不禁感到一阵羞愧了。   但确实也是那么回事情了。   “你睡...你睡吧。”我说道,“我不会有过分的举动。”   这次,她没有回答我了。   而是真的好像的,开始了闭目休息。   其实房间里,只有一条被子,我和她都躺在里面,互相之间,恐怕很轻易就可以嗅到对方的身上的味道。   这具成熟的娇躯,之前那天夜里还在任由我......   我摇摇头,似乎想放空一切,令脑海里不要有太多的邪念。   在我面前,这是被我亏欠的人。   原本想偿还她十八年前那道剑伤,结果却是更加深沉,更加纠缠不清了。   她,已经是我的了么。   我仿佛仍然有些无法置信。   在很久以前,我与她都还年少之时,就相遇过,然后今时今日,我与她竟然在同床共枕。卡夏要是知道了小安的存在,知道这个女人......还有艾琳。   只不过我想着想着,尔莎和艾琳或许没什么大关系吧,这两人其实好说话,对我放纵的很。问题最大还是卡夏。   那孩子,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我稍微转念,忽然觉得,或许也没有我想得那么复杂吧。   卡夏总是在长大,我阿伯特,也不能老是打光棍吧?   新妈妈的出现,只是迟早的问题。   卡夏其实已经懂事很多了,算起来,从夏特出来之后,她已经与我经历了许多,若是有一天新妈妈出现,木已成舟,她还是要接受吧。   况且上次艾琳她们在吵架,那孩子从头到尾都很冷静呢。   嗯......我觉得还行!   ***   莉莉丝在挑灯夜读。   审阅着诸多的文件。   君王很多事情必须亲力亲为。   其实甚至有不少的小事,在下面还是要上报给莉莉丝的。   尼尔斯对刑罚以及死刑的审批就尤为严格,每一份卷宗,每一个死刑犯的犯罪经历,都要呈给莉莉丝亲自翻阅和批注。   “杀人抢盗,走私越货。”莉莉丝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该杀!”   莉莉丝在批阅这些之时,会用鲜红色朱颜充做笔水,红笔一勾,那便是一条人命。   但正因为人命关天,所以莉莉丝在审阅之时,都是特别全神贯注。   毕竟有些还是很难决断的案件,她会慎之又慎,这同样是莉莉丝对于自己的要求。   而此时,莉莉丝见到了一卷被外面被加注的案卷。   这些被加注的案卷,一般不是罪大恶极,那么就是涉及到那些有地位的人。   莉莉丝皱眉,然后打开看起了起来。   这里面原来说的是谋杀亲夫。   死者是一名贵族,有一个妻子,两名妾室。   原本家里相处很好,妻子是个贤妻,与家里的妾室也还算和睦,情同姐妹,心甘情愿侍奉一个男人。   只是这男主人,在之后却在外面又与女子好上了,而且这还不算,好上就好上了,还把那女人给带到家里来作威作福,心情不好,喝醉酒了,还毒打自己的妻妾,终于有一天,在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惨剧发生了......是那妻子连带两位妾室一起动的手。   三把明晃晃的尖刀,令其血溅当场,一起连带毙命的还有那作威作福的情妇。   而且这件事涉及到了有爵位的贵族,所自然被上报的官员给加注了。   下面的意思,大概这人死得太惨,希望判处三名犯妇绞刑。   然而莉莉丝看得是火冒三丈!   “一个负心汉,杀了就杀了,哪有这么多破事!”莉莉丝愤然站起来拿起红笔在上面打了个大叉,“三妻四妾从我柯文先辈开始已经明文杜绝,但民间之风却仍然盛行不止。这样也好,死个男人而已。死了便死了,但这几个女人,却不能丢命!”   莉莉丝在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书写着细小的文字。   ——若是情况与上报属实,酌情减刑,不要让她们受苦.......   写完这些,盖上章印,她才舒服地松了口气。   并且释然地笑道:“狗男人,该死。”   事实上,这名贵族莉莉丝还认识,是某个大臣的亲戚,是先代老臣的儿子。   但莉莉丝此时全然不顾及自己是否认识他,只知道心情舒畅了而已。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莉莉丝埋头翻阅着,“怎么了。”   来人是名行政院的官员。   “哦,怎么是你?”莉莉丝轻松地笑道,“出什么大事了。”   “陛下。”那大臣恭敬地上前,“有国书传递。”   “国书?”莉莉丝笑道,“是哪国的,有国家想与我们建交,还是怎么了?”   “是莫里女王尤里叶的亲笔国书。”那人解释,“今天通过边关传递过来的。”   莉莉丝冷笑道:“是这样啊,那快拿给我看看,那个妖妇写了些什么东西,难道是要向我尼尔斯俯首称臣了,好也好,我封她个领主当当。”   “陛下请过目。”   那大臣把还未拆封的国书递上,然后自己等候在一旁。   莉莉丝揭开火漆,然后从中取出厚厚的国书。   当然,只是外部厚实而已,里面其实也只有几面羊皮纸罢了。   但莉莉丝,她的表情却在看着上面的文字,而在渐渐变化。   从得意的微笑,到脸色平淡,变得面部表情凝固,再接着,是冷笑不已,到了最后,是一边坏掉了一样仰天狂笑,以及脸颊疯狂地抽搐!   在一旁的行政院大臣,看得是眼神极其惊恐,无比愕然。   他在行政院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女王陛下!   而就在他还未骇然完之后,莉莉丝竟然腾得站起来,一下子全都把伏案上所有的文件和卷宗,全都掀掉了,连墨水都打了一地。   以至于她起身之时,甚至一脚将厚厚的桌子给踢翻!   连那长长的银发都凌乱殆尽!   “陛...陛下!?”那行政院的官员快吓傻了!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陛、陛下你怎么了?!”   但莉莉丝不理会他,而是大喊道:“来人呐!”   “陛下。”   门口那两侍女入内。   固然只是两位侍女而已,但那行政院的大臣清楚。   陛下的两位侍女,都并非普通人。   她们或多或少,必然有着柯文的血脉,天子近臣,权利其实大得很。   “传我命令!把开始撤离的三军都给我调回来,都给我调回来!!!”莉莉丝一边说一边跺脚,指着的手指都在不断颤抖,“把东部其余的军团....也给我调来!!!我要杀人!!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分割线——————   月初求保底月票! 第二十章 遇袭   躺在床上的我,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突然从背后冒出一股寒意。   是太冷了么?   不至于吧,毕竟自己身旁还有人在睡觉么。   大家都盖着一个被窝,固然没有碰到,但是那体温还是可以透着相连接的被窝给传过来的。   所以这大概只是我的错觉吧?   我阿伯特一生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这些感觉自然无所谓了。   然而只是下一秒,我看着小安那白皙的脖颈,忍不住,像是受着什么蛊惑般,竟然伸出手指,去悄悄戳了戳。   她那里没什么肉,很光滑,但这样戳起来,却令我心生涟漪和荡漾。   很是有着得逞的刺激和舒服。   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   小安虽然身材不算丰韵,某些地方却是很好的。   我见她没反应,胆子也肥起来,伸手摸了一把。   她仍然不出声,我就悄悄把身子靠近了点。而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嗯呐了声,好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变化,那方才悄然定下来的心,又开始悸动起来了。   但我此时只是觉得好玩了,多了点捉弄的意味。   当然在这个期间,我也有了另一种自觉。   她已经是我的了...是我的所有物了。   其实我现在对她为所欲为,无论怎样,都不会遭到她太多反抗,她是顺从我的,尽管不是很愿意,但她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有谁可以占有她了。   “你...你......”   不仅是她在讶异,连我自己都愕然。   当我那猎奇的心情起来之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抱住了她,一下子,把这具开始滚烫的肉体,给拥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圈在有力的双臂之间。   下面传来了一阵惊人的柔软,令其陷入了之中,令我瞬间充满了某种不克自拔的破坏欲,只想要尽情地宣泄,只想要她再次服软。但我深吸了两口气,用强大的意志力把这股欲念给压制了。   即便某些地方仍然丑陋和耻相尽出,但我也只是贴着她,没有太多的在意。   再不堪两人都经历过了,还担心这些?   “别怕,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贴着她,左手为了撩开了些发丝。   “睡吧,今天就这样睡吧。”   “别担心以后。”我鼻息贴着她白皙的脖子根呢喃道,“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好。”   这声很轻,但她好像确实这么说了。   而也在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生出了股异样的感觉。   很奇怪,一下子,感觉前方产生了种强烈的气息。   我抬起头,透过那高耸的立窗口望出去,竟然在对面那几座宫殿上方,见到了几个正站着的人影。   ......   ......   “大人。”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对着那独臂男子问道,“需要我们出手么。”   “不用了。”那男人握着一把长长的平刀,“他很厉害,所以在还未找到我自己的佩刀之前,我不愿意和他纠缠,但现在,杀他就不用先前考虑地那么费力了。”   那几个男子凛然,心生畏怯地往后退了几步。   而那独臂男子,默念了一句古语,他一举起手中的平刀,那长长的刀刃上,便出现了一连串精妙而古老的符文,然后,他以一个反身跳跃,轻轻地一挥,一道几乎照亮了白昼的刀光,便冲天而起!   ......   ......   我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刀光,才猛然醒悟过来了!   “小安!”   我瞬间从床上弹起,一把抱起她就想要从这里逃遁。   但我转念一想,惊觉房门之外还有几个侍女守着!   “躲在我身后!”   我一声暴喝,便召唤出了身体深处,仿佛与灵魂所融合的剑。   但这时候,那刀光已经很近了!我根本就来不及吟唱古语!   唯有靠着血顿状态加持,催发出全身的力量,用自身,去直接接住这几乎照亮了白昼的刀光!   哗!!!   小半边的建筑物,直接被这恐怖的刀意给摧毁了。   我所入住宫殿的半年,都已然崩塌了。   而我则是站在废墟之中,轻轻咳出了一点血,然后对望着站在另一处的那人。   在我身后,小安除了被气浪卷开了些,但却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至于沐她们几人,同样也是如此。   我望着那个独臂男子,泛起了很多的古怪。   “你是谁?”   但他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安,你们离开些,别在我附近,不然会伤到你们。”   “知道。”   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当然清楚自己此时只会碍事罢了。   “殿下!”   “你也走!”我对沐厉声道。   “是.....”   后面宫殿内已经崩塌了,她们三人沿着外部,跳跃到了另一块平地上。   “你还不错。”他笑道,“凭着这幅人类身躯竟然还可以挡住我一招。”   我默念了一句古语,悬空踩着魔法阵,与他在一个齐高的位置。   “你是谁。”我依然质问,“为什么来这里。”   “我啊......”他诡异地笑着,“我是你的故人,但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一个叛徒,一个令我们最终战败的叛徒而已,没有资格知道这些,就连她,她都不能保住你了,呵呵。”   叛徒?   我顿了顿,立即心虚道:“你是尼尔斯的人?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这些都是有原因......”   但那独臂男子根本不听,反而自言自语道。   “尼尔斯么,你竟然把我与那个人建立的伪朝联系在一起。”他冷笑着,“那是你的归宿,不是我的。”   “你不是从尼尔斯来的么。”我讶异道。   但在这个愕然的期间,我忽然觉得这独臂男子有些眼熟。   有点像,那天在古王宫的幻想中,见到的那个人.....跪在萨雅面前的那人。   是他?   萨雅的丈夫?!   我心头随即大震!   “那是你的女人啊。”独臂男子看着小安似笑非笑地问道,“看起来是呢,毕竟与你睡在一起。”   他再次吟唱起了古语,但这次的古语却更长,更为晦涩。   大气之中的元素,都在向他疯狂涌动,他单手握住平刀,纵身跃起,举起浮现出了各式各样古老符文的刀,闪耀起犹如白昼的光芒之后,便猛然一刀劈向了小安。 第二十一章 聪明的女人   周围的一片宫殿,几乎都成了堆废墟。   那独臂男子,望着那里已经躺下,身上已经血迹斑驳的那人。   至于其余几个黑衣者,都仍旧对刚才,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的对决,那两人之间的对攻,而感到心有余悸。   他们之间的胜负,很快就分出来了。   一道刀光冲向那名女性精灵,而那名为阿伯特的男人便起身追过去全力抵挡。   凭借肉身强行抗住之后,不顾身上蹦出鲜血,再次暴起,冲向了夜空,再与对方缠斗,一瞬间,刀光剑影到处纵横,他们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这个期间,到底交锋了有几十上百次!   但那独臂男,却至始至终占据着主动权,不仅在力量上更胜过不知道几凡,更是找到一个空隙,就向小安挥斩出一刀,而阿伯特又不得不返回,仍旧去拼命挡住。   这样一来好几次,只不过是三四个瞬息的时间,独臂男就抓住了破绽了,一招决出了胜负。   “摩曳大人果然厉害。”黑衣随从恭敬道,“竟然如此轻易就击败了这位年轻的伏龙者。”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摩曳笑道,“他现在只是人类,凡人的身躯而已,当然任由我打杀了,下贱的叛徒,当然只有这样的下场。”   “摩曳大人......”另一人上前道,“这些人来了。”   “我知道。”他笑了笑,“但这些只是人类而已,阻止不了我们。”   王宫周围,所有的宫殿上,已经站满了人影。   除了内卫部队的特殊成员之外,还有杰拉一族也在此列。   尤里叶脚踩着魔法阵,一步步走在虚空之中,与摩曳在对立的直线。   “我们希伦的后代啊...”他洋溢着自己那阳光的笑脸,“血缘也还算纯正了,但看来还是受到了这方世界人类的影响。”   尤里叶看着躺在地上,正在小安怀中的阿伯特,随即神情冰冷。   “你们是谁?”尤里叶道,“竟然敢来我维拉撒野。”   “这是湮灭之枪?!”摩曳的眼睛一亮,“正好!我也要一并带走!”   尤里叶漠然,冷笑道:“有本事,那就来拿拿看。”   “我想要,那当然是有这个自信。”   而正当此时,又是一道身影跃起,来到了尤里叶身边。   莱纳德手持着佩剑对尤里叶行礼道:“陛下,请让我尽些绵薄之力。”   莱纳德是寒霜精灵出名的高手,总体实力甚至比起精灵王都丝毫不逊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里叶先怔了怔,大声赞道:“好!亲家来帮,理所当然,自然是好!”   莱纳德微微施礼,然后道:“陛下不介意我的身份,不计前嫌,那我必然全力以赴。”   莱纳德这时候听到动静出来,就是要卖人情给尤里叶的,还为自己多增添些资本。   但他也不由迟疑了会。   咦?刚才尤里叶陛下说什么......没听清楚呢,大概是有点听错了吧,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她应下就好,不应下,莱纳德还担心呢。   但莫名其妙的是,尤里叶再次补充了一句道:“亲家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莱纳德:......?   “就凭你们也想威胁到我么。”   摩曳看着尤里叶,突然视线凝聚起来,道:“跪下!”   尤里叶冷笑:“凭你也想让我跪?”   “难道不配么。”摩曳冷笑。   但也会在这时候,尤里叶忽然像是发觉了什么。   她看着男子的容貌,还有那空空如也的袖管,仿佛回想起了什么,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摩曳心领神会:“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尤里叶面色不好,但经过沉默之后,扫了一眼自己的四周,然后竟坦然笑道:“你是谁?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   她向前踏出一步道:“我只知道,擅自闯入我维拉王宫,打伤我莫里皇子的人,你们所有人,都要在今天把命留下!”   摩曳迟疑,仿佛并未很快反应过来。   直到过了会,才说道:“好聪明的女人,不愧是我希伦的后代!”   “谬赞了。”   尤里叶回答不咸不淡。   “不过,既然我今天来了,你们......”   正当摩曳说到这里之时,不仅是他,就连尤里叶,也是无比惊愕。   她忍不住回头过去,往向了祖地方向。   那股沉寂的恐怖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她自己手里握着的湮灭之枪,更是在不断颤动,似乎随时都会从她手里飞走,回到它真正主人的手里。   至于摩曳,更是脸色大变,从方才的从容和自信,一下子变得骇然不已。   但即使不禁后退几步,他却仍然沉住气,威胁道:“今天就先算了,来日有机会我们再清算!”   “摩曳大人?”   “走了!”   他回头就离开,向王城外面遁走。   至于那些黑衣人,在见到头头都要离开,赶忙也是慌忙乱逃。   尤里叶皱眉,但却又有些凛然。   她见到自己这方的人要追上去,就很快阻止道:“不必追了。”   说完,她就与将佩剑收回到自己腰间的莱纳德,一起落向了阿伯特他们那里。   至于周围,宫殿之上汇聚的人影,也都在慢慢隐入和消失。   只穿着轻薄睡裙的小安,抱着怀里的男人,脸上都是慌张和失措。   “他...他怎么样了!?”   小安询问在查看情况的尤里叶。   尤里叶在胸口的位置摸了摸,然后又用魔力感知了片刻,神色也变得不是很好:“他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得很重...硬抗了好几次什么可怕的力量......”   尤里叶默念着开始默念着古语,试图先控制起伤口的状况,令其稳固。   而小安则低下头,想起方才,表情忽然自责了起来。   至于莱纳德则是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他固然很欣赏这此刻受伤的人,但对于自己的妹妹,不知道为何只穿这么少,还把个男人搂在怀里,他内心还是颇有微词的,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忽然和别的男的亲亲我我,那种被剥夺了什么的感觉。   但当然了,他此刻也在好奇,为何小安会与他关系改善了。   “我来扶他吧!”莱纳德轻咳两声上前,“小安,我来代你。”   然而多日未见的胞妹,却只是漠然地望了他这个多日未见的兄长一眼,冷冷回答道:“不用,我抱他就好,莱纳德,你别来添乱。” 第二十二章 建交   莱纳德年长小安整整六十岁。   长兄如父,从那个小小的女婴被他抱在怀里之时,莱纳德就特别有那种体会。   固然这个妹妹性格要强,有时候经常和他争吵,但作为兄长,作为父兄,不就是如此吗?妹妹骂你几句,那是妹妹在对你任性,那是妹妹对你撒娇,那是妹妹对你这个人生之中尤为特殊的男性,一种依赖的方式。   所以很多时候即使莱纳德喜欢装作严肃来训诫小安几句,就好像在精灵圣地之时,但其实,他却也不无享受就是了。   只不过,当那妹妹,当那自己苦心守候着成长的女孩子,抱着别的男人,反过来训斥自己之时,那种剥夺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和醋坛子被打翻的感觉很像。   莱纳德依然身板笔直,装作肃然,负手走到了小安身边,固然在心中大震之中,但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穿得太少,还未出嫁,与男人太过亲近,这样并不合适。”   但小安仍旧抱着阿伯特不松手,冷冷道:“谢谢你的提醒啊!”   随即说完,小安又满脸愁容地看着自己的怀中人。   莱纳德无奈,唯有任之。   但莱纳德也心想,大概是方才他救了小安,所以小安才感激吧。   有了这样的猜想之后,莱纳德也稍微释然了些。   不过他随之又惊觉,小安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以前恨他恨得那么入骨,但如今只被救了一次,就变得如此感激。   还年轻呐!   果然还是要放在自己身边,还不能让这丫头嫁出去!   ......   到了第二天,莱纳德忽然发现自己获得了在王宫随意走动的资格,还能够见到小安了。   他心中欣喜,自然很快就去见她。   “什...什么?他还未醒...小安在照顾他......”   侍女笑道:“她与殿下在屋子里,若想见见,那就去吧。”   莱纳德心中古怪,但忽然惊觉起来。   哇,对呀!   小安对他那么好!还亲力亲为在照顾他阿伯特,必然是为了给尤里叶陛下讨个好印象,好让她自己获释,并且为我们寒霜精灵一脉解围!   必然是如此!   莱纳德啊莱纳德,亏你一世英名,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你妹妹是这样用心良苦,但你却心生妒忌,乱了方寸!这难道还算是兄长吗?简直就丢脸了好吗!?   所以听闻这些之后,莱纳德又装作肃然,进门交代了守在床边的妹妹几句:“小安,为兄懂的,是为兄多虑了,你好好照顾他,为兄理解你!”   但小安对他嗤之以鼻:“没事就别装,滚!”   莱纳德单手负背,充满了长者和睿智的气息,便缓缓渡步出去了。   他一边离开,一边缓缓自言自语道:“果然察觉得太迟,惹她生气了呐。不过小安这个的确是个好方法,比我昨日想到的好多了,明日一早,我也来探病吧!”   又过了一天。   莱纳德来到了房门口,再次被侍女拦下。   “莱纳德阁下,请稍等,现在进去还不太合适。”   “哦,是在诊治吗?”莱纳德耐心地问道。   “也不是。”侍女轻轻笑道,“小安大人也才刚刚起来,正在里面换衣裳呢,现在进去不太好。”   “哦,这样啊。”莱纳德点头,“那我便等等。”   ......?   莱纳德忽然变得战战兢兢,一脸快哭出来地失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   于阿达图主城王宫。   尔莎与艾琳,还有罗娅,三人坐在一起喝茶。   “夫君竟然是莫里的希伦一族。”艾琳喃喃自语道。   “他让我离开莫里之后,其实我并没有走,事后又见过他一面,他在那时候和我交代了些情况。”罗娅抿着红茶,“他让我不要乱讲,所以我只告诉你们,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尔莎和艾琳面色都有些古怪,两人都在沉默。   “我也接到消息了。”尔莎道,“莉莉丝已经开始往边境大量调兵了。那个女人,千算万算到最后,这会估计快被气疯了吧。”   尔莎沉吟道:“但哥哥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他也很无奈吧。”   “夫君肯定是不想这样咯,夫君怎么会愿意成为一个背叛的卑鄙小人呢。”艾琳同样护短道,“那个疯女人生气,怕是要拿夫君开刀了。”   艾琳语气之中不无幸灾乐祸道:“看上的男人,结果竟然是死敌那方的血脉。”   而在这个期间,尔莎若有所思着,竟然唤人拿来笔墨,开始在羊皮之上,飞快地写起了书信。   “你在干什么,是在给莉莉丝写信吗?”艾琳好奇道。   “不是啊。”尔莎眼珠子动了动道,“我在给莫里写国书。”   “写国书?”艾琳追问,“给莫里写国书做什么???”   “建交啊!”尔莎说道,“我们与莫里以前虽然发生过不愉快,但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也是时候该化解了吧,我阿达图与莫里接壤,是时候该通通贸易了,而且我阿达图虽然富饶,但人口毕竟是少,和莫里改善下关系,不也很好呢。”   艾琳慌张道:“你...你和尼尔斯不是同盟么,怎好与莫里建交?”   尔莎神色古怪道:“我与尼尔斯是同盟,和莫里建交又有什么干系?他们打他们的,我建交我的,我阿达图与莫里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大家和和睦睦不好么。”   尔莎一边思考,一边飞快地在羊皮纸上书写着,并且还幽幽道:“哥哥不是有个妹妹嘛,等尤里叶退位,先让她给当着,哥哥可以到我阿达图来,与我双宿双飞。”   “什...什么......”   尔莎越想越开心,道:“到时候,我那小姑子不想当了,想退位了,那也没关系呀,我和哥哥的子嗣,随便过去一个,不就能继承大统了?反正孩子多,到时候....呵呵,我阿达图,就江山永固啦!大陆最强的王国.....不!是皇国!就此诞生啦!”   艾琳听闻到此,恍然大悟过来。   “你...你卑鄙!!!”   尔莎爽朗地大笑,并不生气。   “天赐良缘!”   艾琳惊慌失措:“我、我这就回家找父亲和姑姑去!” 第二十三章 必须去!   我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七天。   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地,身上还缠着许多绷带。   房间里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还有一套女式睡衣。   但我也没多想,起床只是觉得口干而已。   “殿下,你醒了?!”   我走到门外,沐便惊喜道。   “啊,醒了。”我一脸倦意,“也饿了。”   “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正好是饭菜都端上来,我在狼吞虎咽之时,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不过我也没在乎,只是在管自己吃而已。   昏睡了这么久,我也确实有些饿坏了。   “你慢点,慢点。”莉塔责怪道,“没人和你抢的...喂!鱼不要这样咬啊!当心有刺!”   莉塔眼睛有点红,一边为我倒茶,一边抱怨。   “真是的,你才醒来,就又要我担心。”   屋子里站着好多人呢,连索蒙和莱纳德都在,以至于还有几名希伦一族的成员。   不过莱纳德看着我,那眼神里流露着五味杂陈的感觉,反正是含着淡淡的敌意就是了。   我穿过众人,视线落在了坐在房间另一处的小安身上。   她此时竟破天荒地把长发梳成了一条单马尾,令自己的容颜,都毫无遮掩地露出来,就连脸上那条疤痕也是如此。   但这以往她最为介意的地方,她如今却是并未在乎了。   她看到我,我也看着她,她只是轻轻一笑,就没有管我了,只顾自己沉默地坐在那里。   而我同样恍然,见到自己屋子里那件睡衣,以及自己床边的另一个枕头,也就有数了。   在我把所有的菜肴都席卷一空之后,尤里叶才姗姗到来了。   她显得很疲倦,好像已经一夜未眠了。   “小混蛋醒了呢,让我操心的事总算少了一桩。”尤里叶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了?”我问道,“怎么看起来很累。”   “事情太多啦!”尤里叶用调笑的神色打量我,“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怎么了.......”   见我茫然,尤里叶就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我原本只想挑衅挑衅她,顺便把你的后路给绝了,谁知道她这么大脾气,在前方屯兵快三十多万了吧。”尤里叶口气仍然不以为意,“这是要和你姨娘我死磕啊。”   “......”   尤里叶宠溺地用指头弹弹我的额头,道:“柯文族那个小贱人,现在要我把你交出去,那我哪能呀。所以七日之期还剩下三四天,我若不把你交出去,她就打过来了抢,你姨娘我,这不忙着排兵布阵么。”   “.......”   “还有呀,阿达图竟然要与我们建交,这可是好事情呢。”   听完这些之后,我瞬间面如死灰。   “我...我完了。”   阿伯特的人生,就此结束了。   我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犹如烂泥,就连脑袋地无力地倾斜到了另一边,以至于从嘴里,吐出了个犹如灵魂的物体。   ......   ......   大约过了十分钟,在莉塔替我死命掐人中才唤醒过来之后。   我才低着头,无奈地问道:“小姨娘啊小姨娘,你是害苦了我啊!而且这是要大战了啊!要死人,要生灵涂炭的啊!”   至于尤里叶,则像是个做了坏事,但却不愿意承认错误的顽童,不屑道:“我只是想挑衅她一下而已,以前都交锋过这么多次数了,哪里知道她受刺激,这次反应会这么大,只为了个男人,就要你死我活了。”   “你真想和莉莉丝打?”   “不然怎么办,把你交出去么。说起来,你现在回去下场会很惨了,我可不能把你拱手让人。”   我是真的无奈了,有些茫然。   “反正你们不能打起来,为我一个人,就要两国交战,就要死人,我不愿意这样。”我抬起头盯着尤里叶,眼眸之中含着决断,“你让我去前线,我去和莉莉丝交涉,绝对不能让这场战争打起来!”   尤里叶皱眉,双手抱在胸前。   “你该不会想溜走吧。”   我满脸苦涩回答:“小姨娘,你把这件事搞得天下皆知,我收不了场子了,还怎么溜走,这座大陆,我阿伯特还有能落脚的地方么?”   尤里叶看来看去,试探问道:“你真要去?”   “是一定要去!”我一下子站起来凌然道,“为我阿伯特一个人,就要两国交战,这简直太荒唐了!我要是不阻止,我要是干坐在维拉,我宁愿在这里上吊算了!”   我真怒了。   尤里叶这时候也好像有些拿我没办法。   “我倒也不怕你会跑。”她竟颇为俏皮地吐吐舌头说道,“反正这么一闹,你想回尼尔斯,那是不可能了。”   说到这里,尤里叶好像有了丝歉疚,补充道:“你要去那就去吧,若是能讲和,那就讲吧,她若一定要你这个人,那就躲回城里,咱们和她们打一回,那就得了呗。”   至于我,一边听着,已经越想越气,都不愿意再开口回答她了。   我心中更是一团乱麻,无论是莉莉丝,还是卡夏,我现在是一点底都没有了。   “你生气啦?”尤里叶对我眨眨眼。   我本来已经不想理会尤里叶,但突然转念一想,先看着小安的,又瞧了瞧莱纳德,说道:“以后不要为难寒霜精灵,这个你要答应我。”   莱纳德冷笑,并未觉得高兴。   “你不说姨娘也会照办,到时候姨娘会派人去提亲,这些都是自然。”   莱纳德听闻到此处,脸色更是难看,连手都有些发抖。   至于小安,神情平静,在这期间只与我对视了片刻。   “还有希伦一族的囚犯,你还关着吧。”我突然趁这个时候提起来,“除了和政变直接的关联者,其余的人,你都要放了!”   尤里叶表情变得肃然了。   “这个不行。”她立即否决,“我不会允许。”   “为什么。”我马上反问她。   “你觉得呢。”尤里叶冷笑,“你觉得我为何要对莫瓦尔的儿子痛下杀手?”   “你要是没对他痛下杀手,莫瓦尔也不会那样。”   “那是我不够狠。”尤里叶站起来,“当初连莫瓦尔也一起找个理由处决了,他还能反我么。” 第二十四章 我不能亏待自己   其实我倒不是那些同情心过度泛滥的人。   但之前去天牢之时,看到那些才只有几岁的孩童,若是他们都要步上邢台,去被斩首,去被吊死,宛若碗口大小的脑袋,要在上面被斩落,血肉模糊,咕噜咕噜在刑台的木板上滚上几圈,被民众们围观,各种议论。   他们之中,或许有人将来会有报仇之心,但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因为这样的猜测,就要株连,就要把那些连人生都没感受过,连大是大非都不曾懂得的孩童扼杀,我阿伯特的良心会永远难安。   这些,我无法袖手旁观。   这是出于自己最根本的人性,而并非其它。   十多年前的阿伯特,可以这样做到冷眼相待。   那时候的他果决,那时候的他,还并不懂得太多,并不懂得,生命的意义,究竟有多么重要。   但在经历养育女儿,那么多年和平生活之后,我阿伯特,反倒是对于杀伐,有着来自内心深处的憎恶。   对于战争,更是抱着恐惧。   而且我也知道,尤里叶她承受的心理压力,比我要更大。   那里许多孩子,都是希伦一族的成员,她比我要熟悉得多,但却不得不下命令杀他们。   在这些考虑之后,我才会向她提出这个要求。   但结果,我和她当然不欢而散了,两人为此甚还争吵了很久。   只是还好,最终我还是和她达成了少许的协议,那就是先暂时保持现状,以及多少改善下天牢里面的生存情况。   ......   河面上的西风很猛烈。   不过我站在甲板上,这艘船,却依然行使地十分平稳。   这是一条天然的运河。   是发源自迪拉山脉,从北方一直连绵近千里之多,抵达自大陆最宽阔的大湖,耶瓦湖为止。   耶瓦湖十分广袤,从湖岸,就已经望不到对面了,只能够见到茫茫的水线而已。   湖的总面积,根本无法测量,足足横跨了三个国家,有多达七八大型河流注入,但却只有一条出口,是流出向大海而去。   至于湖中的水产就更是丰富,就连淡水豚类,都有许多栖息。   到了冬天,湖面的冰层最厚可以达到半米,哪怕在上面徒步都不会受到影响。   而扎德,这座与尼尔斯洛德相邻的古老都城,就静静坐落在耶瓦湖畔边上。   其实要从维拉前往扎德,还是水路最快。   逆流而下,加上这阵顺风,比陆地快不知道几何了,况且这行船,还几乎都是直线。   在去面临莉莉丝之前。   我至少现在还算享受。   抵达扎德,大概还需要两日的时间。   而在这个期间,我没事就在船上到处走走,拿着茶杯,欣赏欣赏沿岸的风光和夜景了。   晚餐的味道倒是很不错,基本都是行船捕捞上来的各式水产。   船上配备了烹饪的厨师,不少的侍从和侍女。   加上我又还未痊愈,基本上都处在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状态。   所谓的权利,大概就是这样容易令人堕落吧。   反正吃饭的过程中,索蒙全程都在豪饮,这家伙,从维拉出来之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全程就像是只脱缰的野马,整天都醉醺醺的,只顾着醉生梦死。   都快把舱底的酒都给喝光了。   他真实的性格,或许和他这白净的俊美男子形象截然不同,不仅能说会道到有些油嘴滑舌,甚至还有酗酒的坏毛病。   要知道他在处理公务的时候,那是一本正经到令人无法直视和不苟言笑的程度。   但我也随便他了,反正这家伙酒品还可以,喝醉了就呼呼大睡,不会到处搞事。   虽然用阵法稳固了船身,不过在风浪之中,依然有些摇晃就是了。   我在这艘楼船视角最好的屋子里,从这里看向外面,望着天空,这片漫天繁星的银河。   “你还不睡吗?”   随着声音的响起,我的目光转向坐在我床上,只穿着轻薄睡衣,梳着一条辫子的她。   “你伤还没有好透,不要熬夜。”小安提醒道,“早点休息吧。”   “那个...我、我是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她说完,解开了自己的发箍,令长长而浓密的发丝,都柔顺地垂挂下来,直到白皙的大腿为止。   “我累了,可以先睡吗?”她问道。   “可以......”   她掀开了唯一的那床被子,便为自己盖上了。   而我,则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小安没有回头看我,但却似乎知道我在彷徨,就出声道:“你不喜欢我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无悲无喜,可又透露着丝丝质问的意味。   “......当然不是。”   说着,晚饭吃得肚皮很撑的我,却还是不由咽了口唾沫。   “我不嫌挤。”她说道,“我之前照顾你,我也都在你边上。”   “知...知道的。”   说到这里,我也已经不由自主走过去,褪去衣服,进了已经被她体温,暖得热烘烘的被子里。   船在大河上,夜里当然格外凉了。   所以睡进里面的时候,就有种格外的归属感。   我们两人,陷入了双方之间的沉寂。   隔了良久,都没有任何对话。   直到我终于壮起胆子,伸手探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之后,她才有了反应。   她挣扎了几下,带着些慌张道:“你的伤还没好呢。”   “是没好。”我的手放在她坚挺的胸脯上,“所以憋着不好.......”   我依然抱得很紧,在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一双手,也在她身上各种肆无忌惮。   当两人贴在一起,无论是她上升的体温和心跳,还是传过来的鼻息,我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她有点慌张,但却仿佛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安不说话了,她只是在静静等待这之中的过程而已。   她剩下的选择,也唯有等待。   而精灵的身材,自然是极好,无论我怎样探索,哪怕是再私密的位置,都依然光滑白皙,没有丝毫的体毛。   至于我,在兴奋起来之后,更是连瞳孔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自行血顿化了。   而这,也会令接下来,或许会更加疯狂些。   “这次去和莉莉丝谈判,还要和女儿解释......我不知道能不能健全地活下来。”我自言自语道,“所以不能亏待了我自己......” 第二十五章 耶瓦   小安对我态度变化,也不过是在半个月之内而已。   我们两人,从以前那种微妙的敌对,再到今天的同床共枕,或许比起她,我有更多的懵懂在里面。   她是个很难揣摩的人,我仿佛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比她在人前,是言语犀利到不肯罢休的性格,到如今与我在一起,却连话也仿佛不愿意多讲,显得惜字如金起来了。   就好比昨夜,当我压在她身上,当我与她黏连着互相间的唾液,双唇分离,猩红的瞳孔在对视之时,她竟然捧着我的脸,不顾身下的涟漪与荡漾,神情迷离地对我缓缓道:你就是这个样子,那年我才十六岁,你就站在那个地方,用这双眼睛看着我,那样看着我...那时候,我才只有十六岁......   我当时有些惶恐和不安,我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为何还要提起当年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所以理所当然就想要道歉。   但结果,还不等我出声,她却反过来,一把搂住我,又再次把湿润和泥泞的深吻,给予了我。   与之带来的,更是有着一行泪水,从她脸庞划过。   然而,这却并不是伤心,并非是那些负面的感情。   她似乎像是在宣泄,在彷徨之后换来了无尽的明朗,变得更主动,变得更火热些了。   连身体,都从开始的青涩,转为配合。   只是她的经验也就只有我,所以那所谓的配合,也是羞态必出就是了。   小安能做到的,大概就是抱着我更紧些而已。   但好在,油灯已被我吹灭,我和她之间,并不能看到对方太多的表情。   不过双方的体味,双方的气息,双方的喘息,双方的体温,双方体液的交换,在进行这古老生命仪式之中,却是毫无保留。   一条被子里,闷热的空气都在不断潮湿起来。   精灵的皮肤,那真是好到令人爱不释手,那种滑腻,摸上一次,就恍若会上瘾一样,只想尽情地爱抚下去。   只是在这之中,理所当然的,处在血顿状态的我,又有着种破坏的欲望,只想尽情蹂躏,尽情发泄,把所有的压抑,把所有的感情,都恨不得全撒在她的肉.体上,只想与她融为一体,可以让这种令人靡靡的快乐感觉永存。   我到之后,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肆无忌惮。   至于小安,她从最初的配合和嘤咛,到只剩下了抵抗的力量而已了,指甲也深深陷入了我的手臂,我的背脊里。   像是在用自身,来不断安抚我这头已经开始暴走的野兽。   但到了深夜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力气了。   又唯有任由我而已......   ......   等到第二天醒来。   差不多都快到中午了。   小安仍然在熟睡,而我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之后,就开始起床穿衣服了。   地上那几件丢得到处都是,都是昨天随手从上床上抛出来的。   不过我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又有了许多牙印和抓痕......稍微有点疼。   我给小安盖上被子,就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生怕吵醒了她。   “殿...殿下您醒了啊?”沐捂着突然被门撞到的额头,“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餐点!”   “你刚才在干嘛?”   沐坦然道:“奴婢没在干什么啊,奴婢可没想偷看什么的,只想来敲门,问问殿下您醒来了没。”   “这样啊。”我再次打了个哈欠,“那你去忙吧。”   但我才这样说完,赶忙追问:“昨天夜里,我门外应该没人守着吧?”   沐听到,随机笑道:“不是在宫里,自然没有这个规矩,殿下不必担心被瞧见。”   “那就好,昨天没人就好.......否则都被听了去了。”我喃喃自语道。   况且我刚才发现,这房门的缝隙有些大,要是贴着门缝,接着昨天的月光,怕是连过程都被窥了去了。   沐很乖巧,秉持着一名侍女的原则,对我所言根本不闻不问,就往另一边去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怎么有点红红的?而且脸色也不太好,像是昨夜失眠,顶着两个有些黑黑的眼圈。   果然还是年龄太小了吧!   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在船上过夜,肯定是睡不好了。   想到这里,我对这个幼小的少女,多了份怜惜之情。   事实上,在船上的时间过得很快。   索蒙依然是醒了喝,醉了睡,极度放飞自我。   那以往凌然英气的形象,也几乎是毁坏殆尽了。   之前我还觉得他酒品好。   但后来我在见识过他各种瞎眼的操作以后,他昨天醉到深处,竟然和名杰拉一族的侍女,结了异性兄妹,以及和一天被我钓上来的鱼儿,拜了把子......   希伦一族的脸面,怕是被他丢进了。   不过他醒来,在得知这些之后,倒是认了那个异性妹妹。   搞得人家更是惶恐不安。   以及那条原本我打算当做晚餐的鱼儿,也被他要去了。   按照他的所言,大概是要养到这位异族弟弟,安然度过一生。   只是等到船进入了耶瓦湖之后,他才开始与滴酒不沾。   与我一样,捧着个茶杯,坐在船头上,与我谈论些前方的局势。   “兄长有几分把握可以劝服尼尔斯那位女王陛下?”   “一点点......”我有些战战兢兢,“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战争打起来。”   莉莉丝肯定是气坏了吧。   以前一起生活过的义兄,结果是死敌的后代。   换了谁,恐怕都会气炸到丧失理智。   “不知道明天能否抵达。”索蒙望着这片已经起雾的恍若大海般广阔的湖水,“这雾气来得太突然了。”   索蒙有些顾虑,道:“听闻耶瓦湖上的气候,诡异多端,因为湖面太广阔了,不仅有湖怪出没,天象和大海有些类似,有时候还会起大雾,而在大雾之后,往往还有突然降临的暴风雨。”   索蒙才说完,不久,天空便突然暗下来了,顿时响起了一声我平身听到过最响亮的一声惊雷。   那浓密的雾气,更是被狂风一吹,瞬间纷乱起来了!   “......”   “......”   我面无表情对他讽刺道:“还不快去求求你那位老家在这里的异族弟弟,能不能平息下这场风暴?” 第二十五章 教廷   从起风到惊雷,没过多久这广袤到犹如海洋般的湖泊, 就起了涌起惊涛骇浪和狂风暴雨,顿时乌云密布起来了。   这风浪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之间,哪怕是这经过阵法稳固的楼船,也成了一叶孤舟,在这波浪之中不断起伏和摇曳,随时有被倾覆的危险。   耶瓦又被沿岸居民称之为内海,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要是真在这里翻船,没了人掌舵,虽然不至于被溺死,但绝对无法如期抵达扎德了。   哪怕我自己可以度过这片湖水,但沐她们呢?   剩下的这么多人,又该如何?!   况且还有这一船的人,其中很多只是侍从之类的普通人,我又有什么法子都搭救他们!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都淹死!   索蒙从里面出来,紧紧抓着外面的围栏,肃然地对我喊道:“兄长,我那弟弟看来不通人智,暂且是无法帮到我们了!”   “那...那还真是有劳你了!!!”我气急而笑。   刚才进去见索蒙捧起那条鱼,在一脸认真询问的时候,我简直怀疑他是否也不通人智了。   “阿迪斯!”   我从胸口抓出它,便一跃到了楼船的上空。   这件神器,莫名其妙就跟了我,思前想后,还是把原本龙息剑的名字,再给予了它吧!   前方大浪已经很近了,渐渐像是一道高耸的白墙,出现在那里。   “就看我能坚持多久了。”   我吟唱起了古老的咒文,在不断用各种攻击手段,破开反复出现的一波波浪潮。   “都进去待好!不要出来!”我向索蒙和小安他们大喊道,“当心被甩出去!”   我从这个制高点往四周眺望出去,皆是漫无边际的雷暴和乌云。   看到这里,我的内心不由沉了沉,瞬间有了心急如焚的感觉。   耶瓦这片淡水湖,实在是太广袤了。   况且深度也极为可怕。   它具备了很多海洋的特征,甚至还有潮汐,就连那白浪,比起庞海潮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此时此刻,索蒙回到船舱里,便一脚踩上了众人一起合力布下的类空间结界里,而这里可以把外界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索蒙从一名少女手中接过,有着一尾红鲤的鱼缸之后,就对这艘船所有,此刻都在隐隐散发着自身不俗魔力的大家问道:“诸位都是陛下亲自指派的优秀成员,都有各自的手段,所以应该都会水性吧?”   以沐和小安为首,众人木然点头道:“会。”   “可天寒地冻,你们都不想游回去吧?”   众人摇头,回答:“不想!”   “那行。”索蒙一脸备懒地说,“天塌下来了,殿下先顶着。”   说完,托着他三弟的索蒙有对身旁的少女补充道:“莫怕,大哥在这里。”   ......   ......   大约足足三个小时,我一直在外面接受着风吹雨打,一身魔力,在神器的引导之下,几乎被提升到了极限,淋在我身上的雨水,更是轻易就被我的体温给蒸发了。   我不断为下方的大船,开辟着浪潮,护它在之中前行着。   而这些风暴,乃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消失的迹象,仍旧在肆虐着。   我已经开始渐渐疲惫,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   然而,想着现在此刻船舱里的大家,必然已经惊慌失措,甚至是担惊受怕到掩面痛哭之后,我就再次狠狠咬牙坚持住自己的信念了   我阿伯特还不能倒下!   我既然受他们的侍奉,那必然要有自己的担当。他们照顾了我一路,我又怎么能舍弃他们而去。   况且小安他们,可都还在里面。   那些柔弱的女子,还有掌厨和控船的大叔,这几十号人,我阿伯特难道要看着他们被湖水所吞噬!?   “什么......”   正当我盯着前方再次有涌起迹象的浪潮之时,在我们这艘楼船近乎,大约只有二十几米的方位,湖面竟然猛地鼓起来了。   在我愕然,正以为自己来不及阻止之际,令我愕然不已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艘通体漆黑的大船,从水底,破浪而出,直挺挺在我们边上行使着。   这艘船比我们的楼船更大,舰首就要高出了将近二十米。   而且那艘船的甲板上,竟然还站满了人。   他们全都一袭黑衣,胸口挂着那标志性的吊坠,舰桥之上,还有着大大的半月符号的旗帜。   这些人神色都肃然,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边。   “神圣教廷......”我看着他们愕然地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在这里。”   耶瓦湖的另一端,就是神圣教廷的属国,虽然他们会出现并不奇怪,但这些人的阵势,却令我不禁疑惑。   护教红衣教主。   教皇直属十二圣修。   这些从不离开那个宗教国度一步的人,怎么都会在同一艘船上?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那艘船的船尾,还托着一口幽黑的庞大棺木,就漂流在海面上,被一条长长的粗大锁链,给拴住着。   ......   ......   此时,在教廷圣船上的人,自然也都见到了这一幕。   而其中,站在人群之中最为明显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他赫然穿着鲜红的教衣,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神圣教廷的红衣主教了。   青年满脸桀骜,那双眼之中,是高高在上,是漠视一切的目光。   “赫尔加主教。”一名圣修上前询问道,“风暴里也有船,我们是否要上前给予帮助。”   但赫尔加却神情漠然,不冷不淡道:“要是平时,我们帮帮也就帮帮,但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我们在干什么。”   他冷笑了声,又说道:“而且你看,那旗帜,显然是莫里的行船吧。邪恶之国,他们不敬主神,我们为何要帮?”   莫里与神圣教廷,素来不和。   神圣教廷信仰的主神是奎尔塞,而莫里是反其道而行,只敬自己的先祖萨雅为主神。   神圣教廷在大陆各个国家都有分支教会,但唯独是莫里,是几乎绝迹的。   “但是......”那圣修仍然在犹豫。   “但是什么!?”赫尔加大义凌然,一生正气地呵斥道,“天魔萨雅的子民而已,和猪狗有什么分别,该死!” 第二十七章——前面章节名写错了   我见他们的船在湖中行使地很平缓,周围都浮现着阵列图形,完全不受到周围风浪的影响。   要是我们的船可以和他们并肩而行,那必然也会受到这强大阵法的庇护。   所以我就立即向他们喊道:“诸位,能不能让护送我们一段!这里风浪太猛了,要是向西面二十海里,或许就可以度过这个风暴了!”   但对面那些人,依然是面无表情看着我们,神情更是冰冷。   “诸位是神圣教廷的吧!”我赶忙又喊道,“教廷总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吧?!”   教廷的教义里面,便有济世救人的条律,这是人所周知,所以我就随即提了出来。   而在此时,我却忽然见到一个神职人员,踩着图形阵列,负手走到了舰首方,大笑道:“我教廷当然不能对主神奎尔塞的子民见死不救,但你等是莫里的人,是天魔萨雅的臣民,生死与我神圣教廷又有什么关系!”   而那位看起来地位最高的红衣主教,便从甲板上走过来,他轻轻一挥手,便召唤出了三个大型棱状阵列,径直把我们的船,往外海推出去,和他们强行分离!   而那青年红衣主教恍若是君王在傲视自己脚底的蝼蚁,脸色未曾浮现过丝毫的怜悯和歉疚。   我看到这里,脸色一沉。   但却反手吟唱出了斩魄刀,凌空一斩,把他的三个图形阵列,都当场撕成了碎片。   那红衣主教愣了愣,然后对我冷笑道:“天魔的子民,你胆敢出手?”   在我出手的那刻,他们甲板上所有人都汇聚过来了。   从神职人员到圣修,皆站立成了一条直线。   他们之间十分默契,至始至终几乎都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   我先是沉默,然后也笑了:“你们走你们的,我跟我的,水域这么大,喜欢怎么行船,这是我的自由,你用阵法推我干嘛,你推我,我当然要还手。”   他这时候,似乎都不屑与我交谈。   连语气都充满着傲然。   “刚才我要放你一条生路。”他一双眼眸凝视着我,“你却在自寻死路么。”   自寻死路么。   我看着他,与他对视着,漠然良久,忽然呲牙一脸地纯真无邪地问道:“你敢杀我?”   他蔑笑道:“萨雅的子民,杀了就杀了,你以为呢?要杀你,连你身后那一船人,都避免不了。”   我顿时肃然起敬,正色道:“夺船之后,我必然替各位殓尸!”   听到这里,那船上所有的人,都瞬间脸色大变,他们都是神职者,高高在上,到哪里都受到尊重的存在,何曾被人这样讽刺?纷纷没了方才的沉稳,都不断怒骂:   “放肆!竟然对我等不敬!”   “知道自己在与谁对话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民!!”   “萨雅的臣民果然低贱!!!”   那群方才都肃然的神职者,都不顾自己的仪态,各种破口大骂了!   而且一个个都释放出了自身的魔力,开始低语和吟唱了,似乎想以集体吟唱阵法,击沉我所在的这艘船。   “兄长啊,这是怎么了。”手里捧着个鱼缸的索蒙走出来了,“怎么和对方吵起来了。”   “哇,好大的阵势呀。”他贼贼了两声,“神圣教廷?第一次见到呢!”   但索蒙说完,随即便肃然起来,把鱼缸给身旁的义妹,右手按在了佩剑上。   跟着索蒙后面而来的,是名身材娇小的**。   沐也走到了飘摇的甲板上,冷笑道:“这片水域可是隶属我莫里,神圣教廷竟然胆敢在这里撒野,真是有趣。”   而在沐之后,就是小安,还有整艘船,从掌舵,乃至到侍女、随从,厨师大叔,都犹如履平地般,气定神闲站在了还在飘摇的甲板上。   整整数十号,从气势上,都完全不弱于对方。   这些看似普通的众人,我刚才还在竭力保护的老弱妇孺,此刻竟然都荡漾出了不俗的魔力!   “殿下既然好心要为这群人殓尸,那奴婢们只好照办了。”沐阴冷地说道,“但能不能都殓进去,那就是个未知数了呢。”   至于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一个个,我原本以为的普通人,此刻都出来为我站台找场子的大家,神情都是一愣愣的。   “你...你们......”   “我们所有人都是尤里叶陛下亲自挑选,专程陪护殿下前往扎德。”沐灿烂出一脸天真无邪,“殿下您没发现?”   “呵呵!”我怒极反笑,“发现了啊!当然发现了啊!!!”   那些神职者,在此刻仿佛也有些退怯了,连那赫尔加都脸色微变。   因为我们这边竟然连**都有战斗力。   一群人随时都可以随时跳上去与他们抢夺和厮杀。   哪里需要管自己的什么船。   “莫里的皇子么,你就是那个伏龙者阿伯特?”   如今莉莉丝大军兵临城下,我阿伯特的光荣事迹,早已在大陆人尽皆知,也必将成为经久不息的美谈,历史的完美耻辱柱,何况神圣教廷。所以在沐他们称呼我为殿下之后,赫尔加当然是认出了我的。   但这时候,只是无言,没有回答他了。   我倒是也不想真和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毕竟那没有太大的必要。   可要是他们对我们先动手,那我也就不客气。   大不了,以斩魄刀一剑斩断了他们的行船,看看到时候谁的境地更惨。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他们的船舱里,忽然又走出了一个人。   很快来到了赫尔加身旁耳语了几句。   “什么...”赫尔加脸色难看,“但我们现在正在!”   “主教大人,这是命令。”那青年说道,“是教皇的口谕。”   赫尔加凛然,但也只有愤恨和不甘地退一步。   “知道了!”   两人在交流完了以后,那来传话的青年就上前向我们喊道:“阿伯特阁下!还记得我吧!我们之前在精灵圣地有过一面之缘!”   “你是......不记得!”   “不记得在下也不要紧。”约瑟向我们稍稍行礼,“方才多有误会,还请不要介意!你们可以跟着我们,但还请听从指挥。” 第二十八章 教皇   在教廷圣船的牵引之下,周围确实不受到风浪的影响了。   能够在大浪之中自由穿梭,甲板上甚至都还滴水不沾。   而我则是站在船尾,和索蒙一起望着后面,教廷圣船所牵引,漂浮在水中的那口棺木上。   “兄长,上面的人在盯着我们呢。”索蒙提醒道。   “反正我也只是瞧瞧而已,又不是想抢走。”我耸耸肩膀,“他们还能吃了咱们不成么。”   倒是神圣教廷会在这里,反而是出乎我的意料。   而就在此时,当我抬起头,我竟然见到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她就站在上面看着我们。   在女人的身旁就是方才和我发生冲突的红衣主教,赫尔加。   她轻轻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眸里,竟然有些柔和,还有些无言用言语描绘的光彩。   “我见过你。”她笑道,“阿伯特。”   我怔了怔,恍然醒悟过来,然后才向她行礼道:“见过教皇大人!”   大约在十多年前,我才被西薇娅大人收养不久,神圣教廷的教皇,曾经访问过圣都吉安达。   神圣教廷的历代教皇,几乎都有着柯文一族的血脉,因此也就与吉安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实在历史上很长时期,神圣教廷都属于尼尔斯的附庸。   但到了后来,尼尔斯柯文内部长老院坐大,在权利方面彻底向神圣教廷伸出手,企图独揽大权,这才导致了教廷与尼尔斯的彻底割裂。   只是双方虽然交恶过,可历代教皇,却依然是从柯文族中走出去的,仍旧与尼尔斯王室有着血浓于水的渊源。   如今的教皇,从辈分和年龄算起来,怕是比西薇娅还要大。   也是在那时候,我曾与这位教皇有过一面之缘。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容貌和风化依旧,岁月仿佛根本没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和我印象中同样,她身材高挑,但却显得有些瘦,从气质上而言,有着类似那种古典的清雅。   但她现在却是穿着一身男装,把长发也都束在后面,看起来来还颇为干练。   她轻轻一笑,对我说道:“何必和我客气,你是多礼了。”   说完,她也瞧了瞧,我刚才在注意的那口棺木,调侃道:“若是有兴趣,里面的人送给你也没事。”   我一听头皮就有些发麻。   里面的尸体怕是被海水都泡烂了。   “多谢教皇大人厚爱,我不就不需要了!”   但看着这位容貌年轻的教皇,以及她后面那浓密的漆黑长发,不禁皱眉。   我记得这位教皇虽然不算纯血柯文,但也在二代之间,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绵长的寿命。   可她那头曾经的银发,此时却是黑的。   “好看吗?”教皇拿着她后面束起的发梢,“我嫌老是一个颜色无趣,给染黑了。”   至于教皇身后的约瑟,则忽然有些愁眉苦脸,似乎对这位教皇私自染发的行为颇为不满和无奈。而那位红衣主教却是肃然,目光也一直牢牢在我身上,那挺拔高大的身材,和那傲视的目光,仿佛是一名天生的王者般。   “好看好看,教皇大人自然美如神女。”我连连点头称赞。   “你的嘴真甜,我听了也喜欢。”她笑道,“所以才处处都有债吧。”   “您...您过奖了......”   我听了顿生尴尬。   “大人。”约瑟在后面咳嗽了几声,“慎言,注意形象。”   在我身边的索蒙同样在提醒:“兄长,我们莫里素来和教廷不合,当年尤里叶大人更想一举覆灭教廷,但最终顾虑到数以千万计的信徒,才没有对教廷出手。”   “其实没关系。”我挠挠头,“无所谓吧。”   身为萨雅后代的我,是被主神奎尔塞的子嗣养育长大。   对我而言,世界和平,大家相亲相爱,莉莉丝和卡夏能绕过我阿伯特一条小命,那就大恩不言谢了。   真正的炼狱,还在前方!   关于什么信仰之争,我全然无所谓。   “那么这位皇子殿下。”教皇坐在围栏上问道,“你这番此去,是要亲自主持对尼尔斯的战争吗?”   我赶忙道:“不不不,当然是和莉莉丝解释清楚,肯定是去和解的,怎么会打起来呢。”   教皇像是在思索,她的神情,十足像是个青春的少女。   “你愿意和莉莉丝和解,那必然是极好的,吉安达好歹是我的故乡。”她沉吟片刻,“好吧!我过后也会亲自去一趟洛德,为你们双方当个说客!”   约瑟和赫尔加的脸色都变了。   “教皇大人!?”   赫尔加更是直言道:“教皇大人,他们可是天魔萨雅的子民!我等怎么能去为他们当说客!?”   但教皇却不以为意,连目光都没有留在二人身上。   “如果能讲和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这有何不可。”她随即向我问道,“对吧,阿伯特!”   我大喜过望,赶忙接过话茬:“教皇大人英明。”   “好了,那你先去稳住那位女王吧,我稍后几日就到。”她望着远处补充:“我们差不多航出风暴区了,也该分开了。”   “谢谢教皇大人。”我再次礼貌地鞠躬。   “赫尔加,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人家困啦,要去休息啦。”   颇为任性地交代好,她就很快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至于赫尔加,则是仍旧用那样的冷漠的目光在瞪着我。   “你是我柯文一族养育长大的,但结果却背叛了养育你的人,养育你长大的神国。”   我稍显迟疑,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你也有柯文的血统?”   他冷笑不语,然后随手一挥,就分开两艘船之间的锁链。   “如若今天,不是教皇她在这里,你只会是一具尸体。”他仿佛用着能够裁决一切的目光盯着我,“你是天魔萨雅的后代,而我是主神奎尔塞的后裔,我与你之间。没有可比性,我与你之间,胜负和命运,也必然注定。”   他犹如一名天生的君王,在对我下达着他信手拈来的判词般。   而我又再次肃然起敬起来,对在高处的他回敬:“若不是教皇在这里,明年我为主教上坟!”   ——————分割线——————   求月票!   嘻嘻,有句话是借的,感觉好玩。   求月票! 第二十九章 各方的反应   教皇站在船尾,不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言灵,牵引着在水中漂浮的棺木,渐渐向上面而来。   那里面仿佛是什么无比沉重的东西,即使是这点距离,便令这位教皇,以及身后从红衣主教到圣修乃至平常的神职者,都如临大敌般。   毕竟在挖掘之时,那棺木中的气息才释放出了一丝丝,便令他们都几乎头皮发麻,仿佛身临死境!在当时,哪怕是身为红衣主教的赫尔加,都忍不住退怯,顿生了落荒而逃的想法。而这也令他们多少开始意识到,这里面究竟藏着如何的大恐怖。   教皇的言灵,牵引着棺木,将这他们从湖底最深处挖掘出来的存在,缓缓地放入最底部的船舱之中。   而在完成这所有之后,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额头之上,也有了几滴汗水。   “教皇大人。”约瑟上前一步道,“我们不加固封印吗?”   “封印就不必了。”她笑了笑,“那副棺木本身,就是最好的封印,那可是精灵先祖阿诺琳所亲自打造的,而且这也只是第一个步骤而已。”   约瑟心领神会,点头道:“是,属下知道了。”   “教皇大人。”赫尔加也开口道,“您真要前往洛德为他们双方调解么。”   她顿了顿,回答:“是啊,怎么了?”   “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是人定的,那我自然能改。”她像是在自我调侃,“毕竟我还是教皇不是么。”   但她说完,目光之中也多少含着些冷酷的神色。   “不过我们柯文一族,倒养出了个白眼狼。”她闷哼了声。   赫尔加的目光闪烁,他看着舱底的棺木问道:“教皇大人,那棺木里的尸首,到底是谁?”   教皇沉默了片刻,只是笑道:“我若清楚那就好了,问题是我也茫然呐,这是主神托梦于我的旨意,让我等好好保管,你我就不要揣测主神的意思了。”   赫尔加漠然,但唯有应道:“是。”   ......   ......   于洛德古王宫。   卡夏和莉莉丝同样,都换上了一身女式戎装。   两姐妹站在一起,竟然都有着少见的英姿勃发。   不过比起黑着脸在研究前线格局和对地形预判的莉莉丝相比,卡夏就闲很多了。   至少她还可以坐在阳台上,喝喝茶,然后在纸上,写写爸爸的名字。   然后又把那些写着爸爸名字的纸张,都点火慢慢烧光,在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而在卡夏身边,这只相隔月余,昨天忽然出现在她房间里,浑身圆滚滚,肉嘟嘟的橘猫,正窝在角落里,不断地瑟瑟发抖。   直到这橘猫,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精神上的压力,打算偷偷溜走,试图去另谋生路之时,却被一把抓住了尾巴。   “尼陆呀尼陆~爸爸不要人家了,难道现在连你都要抛弃人家了吗~”   尼陆立即回头举起自己圆滚滚的抓子,大汗淋漓,使劲摇头,严正阐明着自己的立场!表示自己只想去觅食而非逃跑!   “嗯嗯,那就好呢。”卡夏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要是也背叛人家,那就只有让你也去陪爸爸了呢。反正你们也很熟的,到时候每年,人家每年都给你送好吃的过去哦。   而这几句尾音的下一刻,卡夏就已经冷笑起来:“都烧给你们。”   尼陆一听,瞬间毛都炸起来了。   它随即一跃,跳到桌子上,然后抓起好几张写有自己主人名字的纸张,一下子犹如天女散花般,抛洒到了空中之后,便是一个肥猫鱼跃,冲进了这些纸张里,凌空全都用锋利的爪子,当场给撕成了碎片!   “喵喵喵!!!!”   以猫的形态表达完自己的忠心之后,它便正坐在桌子上,不断用自己的方式,手舞足蹈,在表达着自己弑主的忠心。   “就你最乖了。”卡夏咧嘴笑着,“果然是爸爸背叛了我们吧?”   “喵!”   尼陆一个转身,就再次对着那张纸施展各种凌厉的抓痕!   “喵!”   ......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同样戎装的伊娜丝,进入了书房里。   “怎么了。”莉莉丝头也没抬地问道。   “阿达图方面来了消息。”伊娜丝汇报道,“尔莎陛下似乎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似乎是想来为我们与莫里方面调解。”   “调解?”莉莉丝冷笑,“还调解么,我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陛下......”伊娜丝再次试图耐心劝道,“说不定其中是有隐情的,并非是信中描述的那样,说是他要与我们完全断绝关系,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肯定是尤里叶在从中作梗,在挑拨我们的。”   “他没有回来总是事实吧。”莉莉丝仍旧气得发抖,“我母后养了那多年的义子,突然被别的女人牵走了,哪怕是头猪!也得回来和我报个道吧!”   “陛下,但发动战争......”   “我不管!我不管!”莉莉丝一拍桌子,“除非他们把那头我们养大的东西给我还回来,任由我发落,否则谁也阻止不了我!”   伊娜丝面有难色和歉疚,劝道:“你别生气,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过,况且......”   “况且什么?!”   伊娜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出口回答:“阿伯特他,已经在赶往扎德的路上了。”   “真的?”   “没错,是从维拉传来的消息。”   “好!”莉莉丝杀气腾腾站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向我求饶!还他这个莫里皇子来正式向我尼尔斯开战!要是开战,我一定要他做我的俘虏!做我的奴隶!到死为止!”   莉莉丝说完这里,气上心头,又是一把将桌子给掀掉了。   并且破口大骂道:“狗男人!在这里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到莫里成了什么皇子!好啊!你是莫里的皇子!我柯文竟然还给希伦养人!竟然还给希伦养人!!阿伯特,不让你在我莉莉丝脚下为奴为扑,做牛做马,随我打骂,随我打杀,舔我的脚喊主人,我莉莉丝誓不为人!!!!”   ......   ......   而此时此刻,我阿伯特,已经与索蒙和小安他们,站在了高耸的巨石城墙之上,眺望着前方那浩浩荡荡的大军。 请假   黑屏了,明后天尽量补齐……作者的全勤看来是飞了…… 第三十章 我阿伯特,很淡定   扎德和洛德。   分别隶属莫里和尼尔斯之间边境的两座大型城市。   在历史上,双方围绕这方土地进行过数也数不清的大规模战争和拉锯。   双方之间也是各有着优劣。   扎德背靠着耶瓦,后勤更加便利, 至于洛德背后有着很长的纵深,在排兵布阵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双方还各自铸造了极其宏伟的巨石城墙,全都是开凿山体,经过长达数十年的建设,直接堆砌而成的,犹如一个强大的堡垒,固若金汤,万军不开。   只是每次大规模战争,都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原因。   可基本上,每次都是民族大义,都是关乎荣誉和生死,关乎千年之间的仇和怨。   但上千年以来,莫里和尼尔斯,却没一场战争是如此荒诞。   为了一个人,尼尔斯的君王,就直接摆出了三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摆在了前方,随时只需要一声令下,便会犹如潮水般涌上来,不过半刻间,就可以打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积尸如山。   三十多万啊.......   从列兵到骑士,乃至于魔法师部队也混编在了其中。   无论是谁,恐怕都会被当场碾压成筛粉吧。   哪怕当初我阿伯特,说说是力敌万军,但不过是占据了山谷的地利才勉强做到而已,若是到了中央,怕是很快就会被米娜按在地上摩擦了。   “这可是真壮观。”手托鱼缸的索蒙在城墙上感慨,“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大概就是来形同如今的现状吧。”   至于我的嘴角却是抽搐了下,下身的大腿也有些颤抖,表情凝固道:“伏尸百万倒是不用,怕是献祭我阿伯特一个匹夫,差不多也就够了。”   “呵呵,岂能因尼尔斯的女王向我们要人,我们莫里就乖乖奉上。”边上一个将领却忽然出声说道,“莫说是我们的皇子,哪怕是个婢女,是个贱民!只要是我莫里的人,我维多绝不退让半步!”   这名为维多的将军,容貌与索蒙有几分相似,是扎德多年的守城将官,基本上扎德的大小防务,都属于他掌管的范围,战时的最高指挥官,连扎德的领主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同样,他还是希伦一族,索蒙和尤里叶的近亲,尤里叶的心腹之一。   维多性格耿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有种凌然的肃杀之气,在语言之上尤为霸气。   “放心吧,殿下。”维多自顾自笑道,“我维多哪怕把自己这条命扔在战场上,与自己的兄弟们一起战死,也不会把你给交出去,等之后开战,你就尽管在城里睡觉好了,前线的战事,就交给我来统领便行了。”   “那就拜托你......不...不不不!”差点应道的我赶忙醒悟过来,“我是来阻止双方之间爆发冲突,来讲和的呀!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要打起来了!”   维多不以为意,傲然道:“我认为还是打一场分个胜负为好,他们吃个小亏,就不会为难殿下你了,与尼尔斯和谈,还是免了吧,前面便是【中立之所】千年以来,我们莫里在这片土地上不知和尼尔斯谈过了几十上百次,但依然是找到机会就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我了解这些历史,所以感觉讲和只是无用功而已,我们莫里和尼尔斯,是天生不和,是天生的死敌,从我们希伦和柯文两者出生的那一天,便已经注定好了。”   在两座巨型城池的中间,在那两条显眼的白线处,还屹立着两排建筑物,从规模上而言,也还算大了。   这就是【中立之所】   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中立之所,主要是双方沟通的桥梁和中转站,双方之间有争执,或是在休战协议期间,这里就会启用,充作会议之地,但平时必然是用不到的,无论是莫里还是尼尔斯,都只是派遣精挑细选的骑士和卫兵在驻守而已。   驻扎的人,基本每天都是大眼瞪小眼,从不交流。只是在这种大环境之中,永远敌视对方而已。   其实边境无小事。   哪怕是各自有着守备区,双方仍然因为某些原因而爆发过血腥冲突。   比如七年前,在中立位置,刚好那条线上,竟然有一棵柳树生长起来了,那棵柳树刚好是在中间,树身占了双方领土各自一半,但时间长了,当杨柳树越来越大之后,尼尔斯方面认为它遮挡住了自己的观察视线,对自己不利,所以就决定砍掉它,至于莫里,那些骑士和卫兵则认为,这杨柳树在自己这方也有生长,若是被砍掉了,就犹如主权遭到了侵犯和挑衅,于是在两方的争执无果之后,这场小规模的血斗,就因为一方执意砍树,一方的执意阻止中发生了。事件的结果,是当场打死了七八人,莫里和尼尔斯,于当晚就召集了数万常备大军,各自严正以待,差点又酿成一场大战。   只不过当年两国各自的元气还未恢复,无论是尼尔斯还是莫里,国内的经济环境都很糟糕,粮食也比较欠收,民众的生活还存在很大困难,所以在双方有意识的克制之下,这件事算是被慢慢淡化了。   为了一棵树,就死了好多人,这或许很愚蠢,但也能够看出来,两国之间一直以来的关系,是有多么紧张和糟糕。   但而今的我,却成为了莫里的皇子。   莉莉丝的心情,那就是可想而知了。   当年莫里一度令尼尔斯灭国过,更害得莉莉丝躲藏到了精灵之地。   所以,她一定很恨我吧。   但恨就归恨吧。   我阿伯特,必须要把原因讲给她听。   她必须知道我的处境,知晓我的并不知道这些的事实。   我不祈求她的原谅。   但是,我只想把这个真相告诉她,告诉卡夏。   我没有背叛她们,我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我爱着女儿,也时时刻刻牵挂着莉莉丝,心心念念着伊娜丝。   你们,都是我的唯一。   我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事实,便是仅此而已。   “帮我向中立之所传话。”我忽然浩气凛然对维多正色道,“明日,我要与莉莉丝面谈!”   莉莉丝,她若是知道我的此刻的心情,她,一定会理解我!   哪怕!   她不会很快罢休,但她,她必然会再好好考虑,我之后提出的意见!   我阿伯特这一生,对你们姐妹,问!心!无!愧!   而这时候,忽然有人捏了一下我的手。   “阿伯特,我有点冷。”小安对我说道,“可以陪我回房间吗?”   ......   ......   “兄……兄长你怎么了!?你、你怎么哭了?!”索蒙赶忙上前讶异道,“啊……啊,你要死了?你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啊!?兄长??兄长???” 第三十一章 会谈开始!   其实我越来越搞不懂小安了。   不,从头到尾,或许我就没懂过她。   我与她虽然认识很早,但在一起相处过的日子,别提卡夏和莉莉丝比,就连尔莎,恐怕都是连个零头都没有的。   我和小安之间的事,我不是说不愿意给她名分,这个我必然要给的,但至少不是现在,毕竟如今要是公布出去,那就是火上浇油的同时,又在上面天女散花烈性火药差不多的程度吧。   尤其是在莉莉丝大军压境,丧失理智的如今,这个秘密,必须保住!   所以我就去找小安谈了,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我想暂时隐瞒的意思。   但当然了,各中原因我都适当解释了些,她对我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我原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有什么别的反应,可结果,她却很平静接受了这些,只是对我微笑着点头应道而已。   “我不会暴露自己和你之间,现在不会的。”   听见她没有任何的责怪与幽怨,我忽然不安地问道:“你...你不怪我吗?”   “怪你和这么多女人有暧昧还要把我藏起来么。”她神情冷静,“我不是那么善妒的人。”   我和她的交流,只是仅此而已。   她有时候笑起来,仿佛是天真,但又带着那股淡淡的怪异。   曾经那个性格刚烈,时刻都想着报复我的她,如今却是那么性格随和,好像与世无争。   这些日子,她都和我一起同住,几乎从船上开始,她都和我同床共枕。   那种感觉是很好的。是我从未感受过,也是从未沉溺过的欲望,似乎都有了沉迷的迹象。   只是精灵的欲念还是比不过人类,小安到了后面,总会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用身体尽量配合和满足我而已。   所以今天早上,我很早就起床了,但她却仍然还在熟睡。   但这样也好吧。   过不了多久就要和莉莉丝举行会谈。   若是被见到小安,莉莉丝倒是没什么,但卡夏却是认识她的,估计到时候又是何样的天翻地覆了。   扎德的城内,因为有湖港,直通河流和大海,因此也是十分繁华。   从高处眺望,好不热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   这样的繁华,在洛德又何尝不是呢。   两座城市,无数无辜的平民,如果要是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我阿伯特无论怎样,都会内疚一辈子。   而最后的成败,或许只在于我是否诚恳,莉莉丝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歉疚了。   或许一切,都将在今天注定。   但是,今天到了最后,当我和索蒙一众人,来到了会谈约定之地的中立之所,却没有见到莉莉丝。   “哼,尼尔斯女王好大的架子。”沐愤愤不平道,“竟然让我们先等着。”   “等会就等会好了。”我安抚道,“这也没什么的。”   整个中立之所外面,双方的骑士和卫兵,都已经肃然地站立好了,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在这里的气氛,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我更早就没了之前的坦然。   “大哥,你怎么把三弟也给带过来了呀。”   索蒙身旁的少女有点抱怨地对他说道。   “琴,我们三弟总在屋子里呆着那也不好的,我怕它自己跳出鱼缸,那就没水了。”索蒙幽幽解释道。   “哦,也是的。”名为琴的杰拉一族少女笑道,“大哥你果然考虑地周到呢!”   “哈哈,这是必然。”   “......”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   尼尔斯方面的人,才终于到了。   但奇怪的是,我却依然没有等到莉莉丝。   带头的人是格纳大叔。   气度不凡,此时颇有些嫉恶如仇的他,带着一众尼尔斯的官员,来到了中立之所。   格纳看着我,与其余的大臣同样,眼神之中都带着冰冷。   至于我,见到这些故人,当然随之上前。   “格纳......”   但这大叔根本不屑我,反而一挥袖子先骂道:“阿伯特!先王西薇娅陛下当初待你如何!?如今莉莉丝陛下又待你如何!?但你却背叛了两位陛下!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不是,格纳,你听我讲.....”   “不是什么?!”格纳怒目圆睁道,“你竟然是莫里的人!你怕不是莫里早就安排过来的奸细吧?!简直是无耻的小人!”   而其余的官员,更是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大概从开始就是阴谋也说不定。”   “这个局,未免也太大了,难道当年我们输掉战争........”   我固然有上百个理由来解释,但此时在格纳的带头之下,我竟然觉得毫无反驳之力了。在昔日同僚的面前,此时此刻,当我站在了他们的对面,那种挫败和负罪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简直可笑!可笑至极!”沐冷哼了一声,“我们殿下是这次回到了莫里才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被尤里叶陛下留在了身边,他若是从孩提时代就是奸细,又为何替柯文一族,养育尼尔斯的后代,艾丽卡公主,长达十五年!”   沐的目光有些凌厉:“你们的女王陛下呢!她不来,何曾轮得到你们这群老东西来大义凛然,来高谈阔论!”   沐的气势很强,一时半会,竟然有点把这些官员大臣给镇住了。   不过格纳是老江湖,他虽然感叹这幼.女牙尖嘴利,很是不凡,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但,他可不会被唬住。   他此刻摸着下巴在心想:这下我与阿伯特阁下也算当场决断了,我以前和他关系好,之前又拿他吹牛逼,这次他事发,让我在同僚里很难做,这次算是来阐明下立场吧!   冥冥之中,格纳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嗯!就是这样没错!   他负手而立,挺胸道:“陛下今日要接待客人,来不了了,但今天却有另一人,代表莉莉丝陛下,前来与你们谈判!”   说完,格纳随即退到了一边:“殿下,您请。”   当众人都纷纷退开之后,一名银发少女,神情漠然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卡夏看着我,与我这个和她朝夕相处十多年的男人对视着。   那双眼眸之中,仿佛在一瞬间,充满了许许多多的感情。   但最终,卡夏却邪魅地一笑,甜甜地喊道:“爸~爸~” 第三十二章 爸爸,你听我解释!   我看到卡夏的这个瞬间。   先是心中一喜,毕竟那么久没见了,爸爸可是十分想念。   但随着女儿那邪魅的笑容浮现出来,我当即就退怯了。   “爸爸,今天不是战前谈判么。”卡夏对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难道不入座和我好好解释下呀~你这个对人家始乱终弃的莫里皇子~”   我听得是浑身骨头酸软,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脑门。   “这是有原因的......”我赶忙上前,“女儿,你听爸爸解释!”   我想上前,但却被尼尔斯方面的人给拦住了。   “阿伯特!莉莉丝陛下有令!不准你靠近公主殿下半步!”   “请你退后!”   “乱臣贼子莫近!”   “喵喵喵!!!”   带头的格纳,在说这些之时,更是格外有底气。   而最后一声,发出来的则是一只橘猫,它也犹如一个人,二足站立,伸出一只圆鼓鼓的抓子,嫉恶如仇般挡在了卡夏面前,嘴里还在嚼着一条小鱼干。   但我又毫无办法,只有后退了。   除了在内心把某只猫的料理方式回顾一下,其余真的无可奈何了。   卡夏轻轻哼了声,然后对我道:“今天姐姐让我来和爸爸你来谈判!根据爸爸你的回答,会直接决定我和姐姐会不会打过来然后把爸爸你绳之以法!”   卡夏阴冷地笑了两下道:“当然了,绳之以法之后的行刑者,肯定是人家呢。”   “女...女儿,爸爸我!”   而不等我说完,尼尔斯随行官员轻咳两声对卡夏提醒道:“殿下,莫要喊乱臣贼子父亲,这样不合适。”   卡夏愣了愣,然后气恼:“知道。”   之后花了几分钟,我们各自都就坐完毕了。   但其实这里面还是很小,一张长长的桌子,只是坐了二十几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至于我,不等卡夏开口,赶忙继续道:“女儿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没有背叛你们!”   “爸爸每天吃不下,睡不好,心心念念,都把你挂在心里,怎么会无缘无故抛弃,抛弃你这个爸爸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呢!”   卡夏一听,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怒极反笑,愤然道:“是你自己在信中所说,要和我与姐姐断绝关系!然后在莫里当个逍遥的王位继承人!成为人家的死敌!再也不要我了!”   卡夏咬着牙关,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我,也揣紧了自己的拳头。   “像你这样的男人!你既然都不要我,要和我断绝关系!要成为我的死敌!”卡夏一拍桌子都已经怒到了极点,几乎要丧失理智,“难道不该被大卸八块吗!?”   .......原来你想把爸爸大卸八块么。   但我在不寒而栗的如同也立即再次阐明道:“女儿,那个只是尤里叶骗你们,不是真的呀!爸爸只是...爸爸是有苦难言!爸爸也是被困住了,爸爸想来找你们,爸爸想来和你们解释和坦白,讲述事件的经过,爸爸没有立即回来,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的!”   其实卡夏这样和我有隔阂,我内心更在受到各种煎熬,特别地不舒服,曾经搂在怀里的女儿,此时此刻竟然和爸爸我站在了对立面,而且大有和爸爸我恩断义绝的意思,我感觉心都要凉了,要凉了呀。   对呀,在这个世界上,女儿可是最重要了。   怎么可以嫌弃和记恨爸爸呢?   不仅是为了解除如今的战争危机,更为了让女儿体谅爸爸,原谅爸爸我,爸爸我哪怕穷尽法子!不折手段!也要挽回女儿对爸爸的体贴,挽回对爸爸那深沉的爱!   “谁都可以误会爸爸,但你怎么也能不理解爸爸呢!你怎么也可以怀疑爸爸呢!爸爸是爱你的!爸爸是那么爱你和相信你!所以女儿,你也不能怀疑爸爸对你的爱!这样怀疑爸爸,爸爸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听我讲了一连串之后,卡夏好像有了些动摇了。   “公主殿下!咋们就事论事!莫要听他妖言惑众!”其中一个官员站起来呵斥道,“阿伯特!你若乖乖和我们回去认罪伏诛!我尼尔斯才可以放你莫里一条生路!”   “放我们一条生路?”在我身旁的维多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他顿时散发出了凌冽的杀气:“你们大可试试!到底是谁来放谁一条生路!?”   维多常年在边境镇守,那股言语之间的决绝和断然,令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噤声。   沐也同仇敌忾道:“既然是我们殿下和你们公主之间的谈话,轮得到你们没经过同意就来多嘴?怕是没认清自己的地位吧。”   格纳面色不悦,随即不为所动地开口:“殿下年幼容易被迷惑,我们此次身负重任,自然有过问的权利和资格。”   我见卡夏像是有点动摇,但却依然狐疑地在注视着我之后,便装作摇头叹息,更是在无意之间,稍微让外衣敞开了些,露出了之前受伤,还绑着绷带,有些血痕的伤口。   终于到了这里之后,忽然注意到的卡夏,那双眼睛才变得圆睁起来。   “你...你受伤了?”她一下子产生了动容,“这...这怎么回事?”   我面色惨淡,但内心见这蠢女儿上钩之后,随之大喜,但脸上却顿时有些失去了血色,有了层病态的苍白。   我此刻,仿佛一个失魂落魄,恍若情场失意,面如死灰,心生绝望的男人,对自己女儿幽幽道:“爸爸在莫里遇到了一个很强的敌人,爸爸本来可以战胜他的,但那时候....那时候爸爸正在给你写信,心里想的人,又都是你,全都是女儿你,所以不小心就大意了,被那人偷袭成功,然后重伤昏迷了一个星期......”   是啊,我确实被偷袭了,也确实昏迷了一个礼拜,我阿伯特,很诚实啊!   卡夏顿时像是犹如遭到了五雷轰顶,娇躯大震,连腔调都变了:“你...你怎么......”   “女儿。”我苦涩道,“爸爸是来晚了,而且爸爸也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如今...如今我们父女......爸爸想你啊!爸爸真的想你呀!但爸爸辜负你的期望,辜负你期望.......爸爸不是个称职的爸爸,爸爸也不想当什么莫里的皇子,爸爸....只想当你的爸爸,只想当我自己女儿,唯一的爸爸!但女儿你,现在连爸爸都不肯叫我了,也不要爸爸了......果然,爸爸还是死了比较好吧,爸爸要是死在维拉,也就不会惹女儿你,不开心了。”   听到这里,卡夏的眼眶当场就红了,连小手都有些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她有点手足无措,“人家...人家只是!”   至于老江湖格纳,则是瞬间看出了端倪,脸色狂变提醒道:“殿下!阿伯特有沃顿族和希伦族的血统!身体素质极好!气血极其旺盛,不可能那么快就这么病态,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魔力!他在欺骗您!您千万不要上当!”   卡夏闻言,随之呆了呆,又有了退怯。   “喵喵喵!!!!”   尼陆也跳在了桌子上,双脚站立,不断手舞足蹈,似乎也在当场戳穿我这伪君子的演技。   而我心中,已经把格纳这个老混蛋痛骂了一千几百遍,更是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至于自家的二五仔猫么,呵呵!   但即使如此,我表面上却装作完全没听见,而是坐下来,只顾自己低着头,哀怨道:“爸爸知道的,爸爸把你养这么大,爸爸理解你的,你现在是尼尔斯的公主,爸爸却是莫里的皇子了,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虽然事先不知情,但让女儿你为难了,让女儿你感到痛苦了,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这样的.......咳咳!咳咳咳!!!”   半句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剧烈地呛起来了。   沐心灵极巧,赶忙上前扶助我。   “殿下,奴婢都和您讲了,您的身体太虚弱,需要休息,但却还是那么着急赶路。”她摸着我的背脊,“您这几天夜里每天都在操心这些,昨天又和小安大人诉苦到半夜才入眠吧?所以身子才一直好不起来呢。”   “咳、咳咳咳咳!!!!!!”   ?????   “你...你在门外?!”   “奴婢只是路过而已。”   “这...这样啊。”我脸庞抽搐了几下。   只是联想到她还不大,我倒是不担心她知道其中利害和羞耻。   不过小安是谁,我这女儿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大概也没听清楚,她此时见我虚弱地厉害,已经欲言又止好几次了,甚至还想上前过来。我只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取得女儿的信任,已经快要重新回到以前那个爸爸的形象啦!   我惨淡一笑,轻声说道:“女儿,爸爸知道你的,你这次来只是为莉莉丝打个前站,爸爸知道的......爸爸不求你回去为爸爸说几句好话,爸爸不求,爸爸不奢求这些的。”   我入情太深,对卡夏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带着哽咽的腔调:“但是,你被外人一说,就不喊我爸爸了,爸爸这么久没见到你,心里苦啊!心里难受啊!心里想着你啊!但你...但你被外人一说,却再也不认我了!”   卡夏神情大震,连连像是个被全世界在质疑,拼命否认的懵懂少女,慌乱到几乎快哭出来了,极其慌张地辩解道:“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爸爸!你、你听我解释!!” 第三十三章 我和你的女儿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   今天卡夏不过是给莉莉丝来打个前站,莉莉丝,更是利用这丫头,来杀杀我的气焰。   哼,不过卡夏是我女儿,整个人从精神到身体都是爸爸的所有物,都是爸爸我所养育出来,但是爸爸我养大的,爸爸我,怎么能够栽在自己女儿的手里嘛!   只要小安不事发,我阿伯特,还镇得住!   在解决战争危机以及找到好理由之前,我阿伯特,必须先把小安的事情给掩盖住了。   现在这次谈判在微妙的气氛之中,已经开始告个段落了。   而我和卡夏之间,也处在这种相对的怪异里。   是啊,其实原本对于卡夏而言,她并不求什么,她不想成为尼尔斯的公主,更不想将来如何,她只想要和爸爸在一起生活而已。   但如今的爸爸,却成了莫里的皇子,希伦一族,与她们柯文天生的死敌。   我们这对曾经生活在夏特,度过了十多年平静生活的父女,现今却站在了双方,各自很高的地方,而中间则又恍若有着一睹无法逾越的高墙。   我和卡夏都冷静下来了,这次谈判最后是在双方其余人员的争吵之下所结束的。   而我,则是看着卡夏,与她在对视。   将近与她一个月的分别,卡夏似乎有了爸爸我未曾察觉到的变化,她变得有些令爸爸我陌生,只是在这陌生之中,却对我们双方,更有着某种强烈的吸引力。   我相信此时此刻,卡夏也一定有与我同样的体会。   卡夏站在格纳他们中间,恐怕是另一番心情。   事实上,在过了很久以后的某天,我与女儿独处之时,她那么告诉过我当时的想法,她告诉我,爸爸,我那时只想与你一起走,一起离开,到一个地方,一个连姐姐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   但当然了,关于此后女儿因爱生恨,数次差点手刃其养父的行为,今天先暂且不谈,日后再议。   “那就是兄长的所养育长大的女儿。”   在返回的路途,索蒙如此感慨道。   “感觉气息上,和兄长有些类似呢。”   “我养大的嘛,当然有些相同。”   沐和琴走在一起,两人都依然很有印象:“她很好看。”   “我女儿嘛,当然漂亮。”   “不知道尼尔斯的那位女王如何呢。”琴手指抵着下巴。   “莉莉丝也很好看。”我有些退缩,“但我有点怕她。”   莉莉丝她母亲有些像,所以我对她的畏怯,是来自多方面的。   记得莉莉丝小时候,她就令我有些琢磨不透。   嗯......那时候她与伊娜丝的关系也不好,就因为伊娜丝和我过于亲近。直到伊娜丝护主有功,带着她到精灵之地躲了多年,两人才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即使如此,莉莉丝却也狠心瞒了伊娜丝很久。   但其实说起来,我倒并非很担心伊娜丝会对我有如何的想法。   因为她不仅理智,更是了解我的人,很容易揣测我。   所谓红颜知己,大概就是这样吧。   知心者,伊娜丝绝对是最佳人选,况且她也从来不管束我太多,对我还稍微有些放纵,很多事情,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就犹如一个得体的大妇,有着极多的包容,比如上次在洛德举行的三方会议,伊娜丝就全程在旁观,而这些就连尔莎都做不到的。   维多因为有军务在身,很快就离开了。   至于沐和琴的兴致却有点高,想要去城里逛逛,来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当然也同意了,毕竟我这皇子确实没什么架子。   不过全程负责陪玩的人还是索蒙,反正那是他义妹,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当大爷,走到哪里负手看哪里就是。   然而我们一行人,才刚进城门没多久,竟然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过来了。   是小安。   她依然束着长发,看到我,并没有喊我,只是对我轻轻一笑道:“原来你们回来了。”   “你这是去哪里?”我问道,“怎么自己一个人呢。”   “我想去找你的。”她若无其事地回答,“我醒来就见你不在了,我想去你们谈判的地方找你,但你们先回来了。”   去谈判的地方找我?   我顿时就心生怯意,有些不安地问道:“这个...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和她道歉,上次欺负过她了。”小安答道,“现在想起来,作为长辈,这样不应该的。”   “道歉?什么道歉.......”   小安依然是淡然,轻轻微笑,与我曾经认识她,根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她认真道:“当然是我和你的女儿了,你的女儿,难道不是我的孩子吗?我自然是去和她见一面,和她道个歉,以后也好相处。”   哦,这样么。   然后,你就成寡妇了。   蠢女人,你老公我谢谢你啊!   ***   于洛德古王宫。   莉莉丝正在眺望着中立之所的方位。   “陛下,你怎么把公主殿下派过去了。”坐在她对面的伊娜丝道,“你就不怕今天闹得他无法收场吗?”   “我就是要让他收不了场子!”莉莉丝一拍桌子,“我家那小丫头恨她爸爸是恨得牙痒痒了,今天肯定会大闹一场,我看他阿伯特怎么办!先把给来一招,然后等到明后天,我再约他谈,看他又怎样来面对我!”   莉莉丝喝了一大口红茶,放下去的时候太重,甚至都快把杯子给砸了。   “狗男人,竟然敢跑到莫里去了,竟然成了莫里的皇子,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办!”莉莉丝情绪又有些失控的苗头,“这次除了把他当成我的阶下囚,当成我的奴隶给关起来!又还有什么办法能合理地留在身边!没有了.......只有把他当成奴隶,关在我吉安达王宫的地底深处,囚禁起来了,呵呵呵呵呵呵........”   “陛下。”   门口那侍女出门出声禀报道。   “怎么了?”   “阿达图的女王陛下,大概会在今天下午抵达。”   “这件事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接待。”   “还有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也已发来了信函,正从精灵之地赶过来。”   “不意外。”莉莉丝闷哼道,“预料之中!”   “以及神圣教廷的教皇大人。”那侍女说道,“也已经发来文函,大约在明后日抵达我们洛德。”   “什么?!”莉莉丝失声道,“她怎么也来了!”   ?——————分割线——————   前面一章节有三千字,所以第二更迟了些,没在十二点之前。   以及,求月票啊! 第三十四章 阿伯特,是否大限?   我阿伯特,其实从很小以前,就容易多梦。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印证在我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我也忘记了自己梦到的内容,但总之,好像是个十分伤心,又非常可怕的梦境,我陷入在其中之时,就是在里面拼命挣扎,好像是在抵抗,然而却还是无法违抗那被注定的既定事实。   那充满伤感和悲哀,以及那飞溅的鲜血,仿佛都依然历历在目,连那血肉的温度,都触手可及。   但我最终,还是被惊醒了。   从那恐怖的梦魇之中,猛然睁开了双眼,而此时,就连悔恨的泪水都已经流淌在了脸颊,我的脖子深处。   “今天你醒得迟呢。”   我的脑袋枕在小安的膝盖上, 而她是抱着我的脑袋,在与我对视。   “做噩梦了?”她轻柔地问道,“刚才喊你都喊不醒。”   “是...是啊。”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别怕。”小安抚摸着我的脸,“我在这里呢,没有谁可以伤害你。”   她见我神情僵硬,才笑道:“昨天我只是吓吓你,我怎么会在她们面前暴露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呢?我必然不会这样,我会要你好端端回来,若是你事发,被她们知道我的存在,那你岂不是有了很大的麻烦,我怎么会是那么没有分寸的女人呢。”   听到这里,我心里更是心虚,忽然有些战战兢兢道:“你真的只是吓吓我?”   “你觉得呢。”她依然若无其事地反问,“我当然只是在开玩笑,倒是你,做梦都吓哭了。”   “不...我倒是觉得刚才那梦,不是卡夏她们,但我又想不起来了......”   “别怕别怕。”小安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起来,“你这不是好端端在这里么。”   我心中仍然有些惶恐,就出言安慰:“小安,你和我在一起,我迟早会给你名分,但如今莉莉丝大军压境,我也没办法,我只有先瞒过这一阵子,然后才能和你公开,你不要恨我,我还是希望你高兴点儿。”   小安的长发散落在一边,看着我的目光里,都是柔情:“怎么会呢,我知道你的苦楚,你都和我解释过了,我也体谅你的,我并不善妒,其实你之后再愿意找人,我也没意见,只要你,别抛弃我就好。”   听到这里,我愕然了。   “小安,我......”   “不要和我解释太多。”她轻声细语,“我以前恨你,但如今,我的命运,已经与你羁绊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我是精灵,我这一生,只能有你这一个男人,我离不开你的,所以你也不能抛弃我。”   在小安的一番自白之下,我阿伯特忽然从头到脚大为感动,深情地握着她的手:“小安,我阿伯特,哪怕穷尽一生,也会待你好!我以自己的性命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与你一起生活,与你一起到老!不会让任何人来欺负你!让你受委屈!”   小安只穿着轻薄的睡衣,此刻正在扎起自己的辫子。   从上次我与她之后,她好像再也不曾介意脸上的伤痕,平日里都会束起头发,除了就寝,都不曾遮挡过了。   末了,她忽然俯下身子,樱唇与我触碰,在我额头上留下了个有些湿润的吻痕。   “不是待我好,是待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好,要好一辈子。”她忽然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对我说道,“你和我都这样有些日子了,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怀孕了?”   我心中一喜,顿时有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生感悟,赶忙起身搂住她道:“有了就好了,要是有了那就好了呀,爸爸我就又多个孩子了!”   “那么我要是把自己怀孕的事实,透露给那位尼尔斯的女王,把这件事都给公布出去。”她似笑非笑用食指戳戳我的心脏问道,“你下场岂不是更可怜?”   我笑容渐渐凝固,再次开始变成了一个雕塑。   “啊,你是不是又害怕了?我骗骗你的呀。”小安突然阴冷又诡异地一笑,“我还是在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那么做,对不对,你可是孩子的爸爸呢,我维护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害你,怎么会暴露自己,让你陷入成为一个不仁不义的负心汉呢,对不对,是这个道理吧,嗯?”   此刻的我,既然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但却仍然无法遏制地,出了一身的白毛汗,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难道我阿伯特,大限将至了......   ***   莉莉丝和尔莎两人,都在王宫阳台上闲聊。   “也不要生气了。”尔莎出言劝道,“或许哥哥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卡夏回来不是说过了么。”   但莉莉丝仍然愤愤不平道:“那丫头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哼,是我太小看他了。”   尔莎思索了片刻,内心仍然抱着自己最初的想法:“哥哥他不是也受伤了么,听小卡夏说,是被人偷袭了,并非是要与你们断绝关系,只是真的来不了。”   直到说至这里,莉莉丝才把语气缓和起来:“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但既然能来,身体就应该还行吧。”   然而即使口头上在劝解莉莉丝,尔莎内心也有着自己的盘算:莉莉丝啊莉莉丝,如今无论如何,你都算出局了,身为柯文一族的你,如何与我争抢?哥哥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毕竟他未娶我未嫁,难道不是天作之合么,等到替你们讲和,卖莫里女王尤里叶一个大人情,我便亲自去造访一次维拉,与哥哥和尤里叶,探讨一些深层次的问题,至于艾琳么,小丫头而已,根本不足为惧咯。   莉莉丝则仿佛有些魔怔地自言自语着:“除了关起来当奴隶,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   “总之,下次谈判我与你一起去,也不必等艾琳到,放心,中间不会有差错的,也不怕他抵赖,这次我又带史官来了,必然会全程记录,总之么,先听听哥哥是什么意思嘛。”   说完,她心道:我也好和哥哥打个前站。   “陛下。”外面的侍女禀报道,“神圣教廷的教皇大人,已经快抵达洛德了,前面的信使已经来报了。”   莉莉丝听罢,有些皱眉:“怎么这么快。”   尔莎也有点坐不住:“教廷...他们来做什么?” 第三十五章 各方的心思   神圣教廷。   其实从主神到众神,都是他们供奉的神祗。   所以教皇的候选人,便注定需要柯文一族的血统。   不过神圣教廷只信仰神祗,并不代表他们也尊重神祗的后裔,比如阿达图王室,比如精灵们。   从很多方面而言,站在王室的角度出发,他们并不喜欢教廷,除了尼尔斯有些微妙之外, 其余诸国,皆有些反感之意,毕竟教皇是教廷的领导者,同样也是各国千万信徒的寄托之人,教皇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就连莫里当初攻占尼尔斯,曾经想对教廷动手,但也害怕会一石激起千层浪,成为众矢之的,才没有动手。况且教廷那方土地还背靠着耶瓦湖畔,主要人员随时可以从耶瓦逃走,乃至于进入大海,流亡他国,随时再利用自己的威信和根基,再次塑造起一个强大的教廷。   因此出于种种原因,哪怕是尔莎,听见教皇来访都多少有些怪异。   况且如今还是尼尔斯和莫里那么敏感的时期。   所以无论莉莉丝还是尔莎,心里都有些凛然,大概是神圣教廷,要来加剧双方之间的冲突,甚至让双方再次打得你死我活吧。   毕竟对于教廷而言,莫里必然是最大的敌人。   莫里不敬畏他们,甚至连一个教会,都不允许存在。   从维拉到各个城市,他们只准民众信仰希伦的先祖,萨雅,也就是神圣教廷教典之中所记载的天魔。   况且这也是有先例可寻。   历史上,尼尔斯与莫里的数次大战,都有神圣教廷的影子,而教廷无论是在声势,还物资方面,都在毫无保留地资助着尼尔斯,在漫长的时间岁月当中,教廷都希望能够覆灭莫里。所以恐怕这次同样不例外。   不过这与尔莎的盘算,小九九背道而驰,因此她才会感到不悦了。   可是出于礼节,她和莉莉丝却还是一起到宫门口去迎接了这位教皇。   遥遥见那位年轻的女子,在众多神职者的簇拥之下走来,尔莎不禁感叹道:“我记得这位教皇在位有三十年以上了吧,竟然还是如此年轻......”   “有四十二年了。” 莉莉丝订正道,“有我柯文的血统,况且纯度很高,哪怕再过几十年,她的容貌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柯文族的寿命是人族之中与希伦差不多的。   被尊为人族之至高。   过那么久也不会变么。   尔莎有些嫉妒地望了望莉莉丝但却也喃喃心道:但我也不差,不仅有王室血统,还是半精灵,再过几十年,我也依然很美,镇得住哥哥。   直到教皇走到两人身前之时,两人同时见礼:“见过教皇大人。”   这并非是在敬畏眼前掌控宗教的女人,而是仅仅向她身份,她身后的教廷见礼,是某种古老的传统而已。   “见过两位女王陛下。”   因此教皇也还礼了。   莉莉丝和尔莎两人都是颇有心机之人,因此很擅长对付这些场面,两人随即把方才那满是狐疑的神情一扫而光,只把阳光和热情展现给对方。   身为主人的莉莉丝热情道:“教皇大人快请进,我今日将会设宴招待各位。”   而发现之后的莉莉丝还开口夸奖:“您这是把头发染黑了?这可真是很好看呢!”   教皇的辈分比莉莉丝大上两代,因此对族内的长辈用尊称,并不是有失国体,况且教皇虽然不算权利的象征,但却是神的代言人,用上尊称,也算是种传承的礼仪罢了。   尔莎同样不失仪态,出言称赞道:“教皇大人真是落落大方又得体,是那么青春美丽。”   教皇一愣,稍后才缓过来,有些心花怒放道:“你们两人的嘴真甜,我喜欢!”   “只是实话而已。”尔莎道。   “真心实意罢了。”莉莉丝亦附和。   教皇的身材都比她们两人要高,所以她忽然大笑起来的时候,倒是把两人给惊到了。   “哈哈哈!我开始还觉得,你们两个丫头执掌一方王国,是否会被人欺负,被底下的人压迫,但看来我的顾虑是多余了,你们两人要保持自己国家富足繁荣,足够了!”   莉莉丝不为所动,只是似笑非笑地问:“教皇大人自战争结束以后,可是连吉安达都未曾到访过,怎么如今却来我洛德了呢。”   尔莎心情也颇为紧张。   因为这教皇要是来搅浑水的,恐怕她的盘算就要落空了。   “这不是你们要打仗么。”她说道,“我是来给你们调解,来给你们当个中间人,来讲和的。”   此言一出,尔莎和莉莉丝都为之愕然。   “教皇大人,你、你怎么。”莉莉丝还未曾缓过来。   “战争必然生灵涂炭,这样不好,其实也有违教义。”教皇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所以难道不是和平万岁吗?”   然而就在此时,教皇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了。   “教皇大人,我还是不同意您的意见,与天魔萨雅的后代和平共处,这未免太出格了,而且对于天魔后裔的讨伐的正义之战,怎么能以生灵涂炭来形容。”红衣主教赫尔加也上前了。   尔莎皱皱眉,但见是名红衣主教,就没有说什么。   “见过两位陛下。”他欠身行礼。   对于他,莉莉丝和尔莎只是点头,毕竟又不是教皇,这足够礼貌了。   “他是赫尔加,我的红衣主教。”教皇介绍道,“也有柯文一族的血统。”   “你也是柯文一族?”莉莉丝好奇道。   赫尔加随即肃然,那高大的身材再次对莉莉丝恭敬道:“是的,我曾经还在吉安达,和陛下您有过一面之缘。”   血统既是身份与地位。   莉莉丝是纯血柯文,因此赫尔加才如此恭敬。   况且他心中更是存着那微妙的期待。   要知道,圣灵树被毁灭之后,柯文一族已经不能依靠圣灵树诞下纯血柯文了,若是想要生下优秀血统的后代,只有与族内的人和亲,然而眼下,柯文一族在十四年前大清洗之后,又还剩下几个男人呢?   赫尔加觉得,有些事情,恐怕命中就注定好了。   “哦,我们见过么。”莉莉丝口吻不咸不淡到甚至有些冷漠,“我记不起来了。” 第三十六章 为何?   在大陆中央位置,有一片仿佛永远沉寂着的黑暗森林。   这里危机四伏,狂兽遍地,更是天灾级狂兽斯德菲斯克的故乡。   然而黑暗森林所孕育过的危险狂兽,却并非只有斯德菲斯克而已,以至于还有些更为古老和可怕的存在。   因此各个国家,都未曾把领土延伸到此处来过。   在那么悠久的历史岁月当中,这片森林一直保持着它仿佛最初的模样和存在,在死寂之中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大量狂兽栖息,还有某些上古时代的遗迹,多少年来,都未曾有谁踏足过。   而在月光的倾撒之中,安吉拉走在这宁静的月光之下,她在刚才利用阵法击杀了一头实力不俗的狂兽,身上还沾染着它的鲜血,因此这一路走来,都相安无事,那些在夜里觅食的东西,都已经绕道走开了。   “终于到了。”   她在穿越了一片厚重的迷雾,解开了重重符文以后来到了这里,望着眼前这庞大的石形拱门,安吉拉轻轻地绽开了笑容。她通过数之不尽的文献查阅,还有记载的史料,经过多年苦苦寻找,才来到了这里。   那么多岁月的艰辛,那么漫长的等待,这一天,也终将到来了么。   但也就是此刻,她忽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她不经意之间回头,竟然看到了一艘通体银白的船,正宁静地停在那里,在那皎洁的月华下,仿佛一尘不染,仿佛从未有过丝毫的污秽,犹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洁的事物,在那里静悄悄着。   安吉拉当然认识它。   方舟。   曾经就是它,载着他们这批最初的星途者,来到了这方世界。   “方舟...原来也在这里,原来也在这里么!但...但怎么会呢!?它一直是阿诺琳在保管,它应该已经被毁了!但为何还会在!”   而正当这时候,安吉拉忽然听见了有脚步声响起。   她抬头,正好与对方视线相交。   “安吉拉?”从地宫里出来的阿诺琳正好与她目光相交,“你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是你!”安吉拉握紧了自己的法杖。   “对呀,是我啊。”阿诺琳笑了笑,“见到老朋友竟然还这么凶,这可不好哦。”   “老朋友么。”安吉拉冷笑道,“你来这里能安什么好心,主人这部分身躯已经在你手里了吧?你以为今天不留下些什么,还能轻易离开么!”   阿诺琳叹息道:“你打不过我的。”   “狂妄的贱人。”安吉拉诡异地笑着,“我知道你的弱点,我和你之间的胜负,可不一定呢。”   但阿诺琳却不理会,她竟然是径直向那方舟走去,并未再看安吉拉了。   而正当安吉拉怒极反笑,要催动魔力暴起之时,忽然双目愕然了。   因为阿诺琳并非是自己一人,在她的背后,又有谁缓缓走出来了。   是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而这人,安吉拉无疑也认识。   这男人只是礼貌地对她优雅一笑,然后就跟上了阿诺琳,而在这个男人后面,则还有人,男男女女,有身材极其魁梧,足有六七米的人形巨汉,也有身材娇小的异族女子,以及在神圣教廷的圣典之内,都有记载的那些神人,那些神魔,都在此时,从地宫里面走出来了,皆是异常强大的存在,跟在了阿诺琳的身后,登上了方舟。   等到最后,才是一个身材中等,有些清瘦的青年走了出来。   “萨雅的肢体被镇压在地宫最后一层。”他微笑着对安吉拉说道,“别担心,我镇守这里那么久,虽然也一直在沉睡,但却没有懈怠和偷懒过,一直将她保护很好。”   “安吉拉,你去吧。”他欠身行礼,“仅此,向你与萨雅,我们星途者伟大的领导者,还有那些逝去的朋友们,致上我等最诚挚与敬畏的歉意。”   在安吉拉愕然的目光之下,所有神人和魔怪全都登船了。   至于阿诺琳则是站在船首的位置,催动自身的言灵,驾驭着这艘船,前往另一个地方了。   阿诺琳在船首上看着安吉拉笑道:“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成功冰封了自己,我们也从那天开始,都一直在遵守着与主神一起立下的誓约,度过这漫长到令人足以遗忘一切的岁月......”   渐渐地,方舟在森林间穿越,已经开始远离了,安吉拉听不见了她的声音。   直到那艘方舟在要飞向夜空,拔高之时,不小心撞到了一头身形庞大的地龙,才传来各种吵杂的声音。   “阿诺琳你怎么又撞了!”那神人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回忆起曾经那恐怖的记忆,“当年来这方世界降落之时,你差点把方舟撞毁在迪拉山脉之上!我那时候还小,都快被你吓哭了好吗!?”   另一个人也马上控诉道:“还有还有!在天外虚空的旅途之时,她还撞上星星了!!好在奎尔塞大人及时修补了阵法!否则我们早就死翘翘了!”   “哇!竟然是地龙群!来追我们啦!”有女孩子的声音,“克拉斯的后代竟然有这么多啦?”   “安啦安啦,刚才只是失误而已。”阿诺琳脸红地争辩道,“是好多年没驾驶的关系嘛,等过几天就熟了!”   随着方舟进入了天空的云层,消失在了安吉拉的视野里,她才好似有些反应过来了。   安吉拉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所言,随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也不管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陷阱,经历过重重地宫,来到了地底最深处,也就是封印萨雅肢体的中心位置。   而此时,周围所有的禁制,在遇到安吉拉之后,都自行打开了。   在庞大,周围空域不断悬浮着的棱状图形魔法阵之中,安吉拉见到了她,自己的主人,她那安静的容颜,在此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犹如入眠了一样安静。   “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安吉拉仍然无法置信地在自言自语着,“他们为何没有带走你,为何没有带走你......而是把你留给了我.......”   随着安吉拉的靠近,这些强大到能够轻易震杀任何人的神级魔法结界图形,都自行解开了,哗地一下,化作了漫天的星辉。   “主人....我不懂,真的不懂了.......”   安吉拉在自己的愕然与茫然之中,轻轻抱住了她。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第三十七章 灿烂的笑容   今天早上起床之后,我几乎一整天都处在十分恍惚的状态,就连神情都有些呆滞。   我发现我有些太忽视小安了,她虽然很顺从我,但总有些时候,却莫名地喜欢捉弄我,比如昨天我和她之间的私聊,就把我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而且在知道我并不喜欢香水味道,闻了会有些头晕之后,她竟然破天荒地地去问沐要了来,还在我们房间里用,搞得我鼻子都有些过敏了呢,早上起来都还不停打喷嚏。   她实际上的性格,还是有点腹黑在里面。   但比起以前,经常动不动要和我拼命,已经好多了,如果她愿意就这样来报复我,那我也就随便她去了,反正只是小事罢了。   因为她再怎么折腾,她都离不开我的,这点我如今很有信心。   至少小安不曾拒绝过我。往往都是随我,也不给我丝毫的束缚在里面。   而大约在明天,所谓的谈判就会正式开始了。   届时,莉莉丝也会正式出席,而且我得到消息,教皇和尔莎都已经到了,她们也愿意作为我们之间的调停人而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我多少开始安心起来了。   若是尔莎愿意来调停,这就再好不过了,至少我不必独自面对莉莉丝了。   毕竟莉莉丝,可没有我家卡夏那么好忽悠。   就我女儿这样的,分分钟就能被爸爸我胡编乱造拐跑,任由爸爸我**拿捏,各种手段!哼,看来先前的某些担心还会多余了,我阿伯特要是把演技催化到极致,哪怕来一打的女儿,爸爸我照样过五关斩六将,仍然让你们心悦诚服,从身体到灵魂,都甘愿当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但即使如此,莉莉丝还悬在我心头,大战的阴云又笼罩着,所以我仍然连夜噩梦。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以及我梦中见到的景物,似乎还并非是莉莉丝她们,而是些,好像更为久远,更早以前的事情,但醒来,我却都忘记了,连一个镜头都不曾记得,哪怕我拼命回忆,都没有任何用处。   然而,大概在今日傍晚时分,扎德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阿达图的君王,经过莉莉丝的默许,秘密造访了扎德。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大约除了我们几人,貌似也就只有维多了解。   尔莎是为明天的谈判来打前站的,顺便先问问我的意思。   私谈的地点是在我所住下行宫的旁厅里。   总之我与尔莎差不多又是一个月不见,我倒是还好,她却一直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了好久,反过来把正事丢开了,并且在得知我真的受伤,见到我那道长长的伤口之后,还悄悄抹起了眼泪。   这里谁都不在,小安我从大清早就没见到人,好像是和索蒙的义妹一起逛街去了。沐是站在外面守着,就连索蒙他们都退出去了,因此当我和尔莎之间比较亲昵时,其实也没有谁会注意到。   尔莎其实最温柔了。   即使我们最初相遇之时,她还有些稚气,还显得娇气。   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当她真正懂得依附了,她的那种温柔,她的那种善解人意,在与她相处的时候,那感觉其实是很舒服的。   “莉莉丝这次很生气。”尔莎在叹气,“本来我倒是好给你们调解下,但这次竟然连神圣教廷也来了,这之中的变数太大了,我如今预料不到结果。”   尔莎贴着我,捏着我的手掌在哀愁:“他们说是来为你们当中间人,但神圣教廷,谁也不知道他们真正想做什么,其实本来还没多大的问题,莉莉丝固然生你气,但不至于要把你天诛地灭,你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今教皇竟然带着她的红衣主教和圣修一起过来了。”   我思索了片刻,感觉确实很有道理,毕竟我对那位教皇知之甚少,但我最后还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是外人,我不怕。”   “怕么,你肯定不需要太怕,莉莉丝就算真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哼,那就别怪我尔莎翻脸不认人了。”尔莎自说自话怀抱住我的手臂轻柔道,“我阿达图占据地利,和你联手,很容易压制住她的,反正欺负谁也不准欺负你。”   闻言,我心中有些飘飘然的同时,但依然还会摇头:“那样不行,莉莉丝会恨死我的,我不想那样,我只想她不要误会我,我之前也确实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同样从未说要和她断绝关系的。”   尔莎无言着,眼珠子动来动去,在偷偷盘算着什么。   她此刻在默默心道:哥哥,莉莉丝哪怕谅解你,你以后最亲的女人,也只有我了...别怪人家心机太深,但要抢你,没些手段也吃亏的。   而我这时候忽然见到沐所站着的门口,竟然还有一个人的身影,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单片眼镜,正在与沐交谈。   记得那人是尔莎这次带来的随从吧?   既然能带来,那必然是亲信,所以我也没多在意,就连那家伙,一直拿着羽毛笔在一叠厚厚的稿纸上飞快写着什么,我都懒得管了。   “嗯...哥哥,你身上有香水的味道?”尔莎皱眉。   听到这里,我身体随即猛然一颤。   惊觉是小安身上的气味,我和她接触之后,沾染上了。   “啊?什么香呀。”但我很快稳住自己的心神,“有么?这是你的错觉吧?我可是从来不用香水的呀。”   “有。”尔莎的语气忽然斩钉截铁起来,“肯定有的,我鼻子很灵敏的。”   “你的错觉而已。”我抹了抹冷汗,“而且就算是香水也没什么呀,香水么,或许是哪里沾染来的......”   “哪里沾染来的么。”尔莎的神情忽然古怪和狐疑起来了,“说起来这个香水的味道,和刚才我来到这里之时,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女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我身边走过来足足两次,就好像故意一样,当时,我就在她身上,好像嗅到了这股气味。”   ......?   我的全身的毛孔,开始收缩了。   “哥哥,你该不会有别的女人了吧。”尔莎问这句话之时,竟然还灿烂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这内裤,你也是拿来穿的吗?   尔莎这时候笑起来,其实已经很恐怖了。   越是不会动怒的人,越是动怒的之时,越是喜欢这样。   但我也佩服自己此时无比强大的心理,即使心虚到了极点,却仍然不为所动,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装作对尔莎的反应视而不见地解释起来。   “我怎么会有女人了呢,你真是能多想。”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种香水,其实我也有的,怕你误会才没提,不过是我的侍女在街上买了很多,我就打算留着给卡夏而已,况且还送了其余的人很多,索蒙和琴都有,所以身上有点香水味道而已,你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我出声调笑道:“这样都能误会,你真是能猜忌,我阿伯特怎会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做这种事,要天打雷劈的好吧!”   但尔莎的脸还是一沉皱眉道:“侍女...你有自己的贴身侍女?”   我见状知道自己出了纰漏,赶紧解释道:“就是门口的女孩!她才十岁!”   尔莎转头一瞧,然后才像是稍微松了口气:“这么小倒确实不怕你犯错误。”   还未说完,她又随即补充:“你和我,还有艾琳她们的事情都还不清不白,若是这时候你胆敢背着我们找女人......哼,那我也不帮你了!甚至还要落井下石!”   我听得是大汗淋漓,但却仍然稳住心神,连连只有点头称是,乖巧得像是一只活脱脱的小猫咪。   而这时候,尔莎的目光一转,立即站起来说道:“其实哥哥,要知道你有没有偷腥,这件事也简单,我去个地方一看便知。”   我顿时大汗淋漓,满脸尴尬:“去...去哪个地方?”   “你的房间!”   尔莎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我...我的房间,你不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吧!”   是啊,然后哥哥我就带你去索蒙的屋子里,反正他只是个光棍而已。   但尔莎却得意一笑,出声说道:“我知道你的住所在哪里,这是扎德的行宫,你是皇子, 自然是把主卧给你了,我去那里看看就晓得了!”   尔莎毕竟是生在王室,对于那些繁琐的礼仪自然知道很多,包括该谁在主卧室里,都有严格的规矩。既然尤里叶不在,那么主卧室必然是我!   至于朝南的主卧肯定很好找了,尔莎这里径直而上,一直往最高处走去了。   此刻的我,骇然得六神无主,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了一起,连屁股都缩紧了。   要知道,我如今可是和小安住在一起啊!   我跟在尔莎后面,那是是口干舌燥,整个人浑身都像是烧起来了一样着急。   但此刻我又别无他法,唯有看着她而已,毕竟若是我执意阻止,这就无疑是坐实了我偷腥的事实,我当然不会蠢到这个程度,毕竟哪怕阻止了,难道尔莎就不去了么,这简直异想天开!不过在稍做冷静之后,我又不是那么慌了。因为我记起来,今天早上之时,仆从就来过我和小安的房间,把换洗衣服都给收走了。这时候房间里,应该没有什么罪证才是,因此我需要期待的是,小安这会千万别在房间里休息.......否则,吾命休矣!   不过随着房门被尔莎盛气凌人强行打开之后,空无一人的偌大房间,还打开着窗户在通风,连一丝怪异的气味都没有,所以令我最终松了好大一口气,而且小安和我那成套的睡衣,也都被拿去清洗了,何况小安也不怎么喜欢打扮,除了几套衣服,基本就没有女孩子的物品了,因此我这才胆子大起来了。   “你自己看。”我坦然地摊摊手,“这里什么都没有吧。”   尔莎瞧瞧我,依然充满着困惑,自言自语道:“这里确实好像没来过女人,嗅不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嘛,这是当然了,窗子开着你尔莎还能闻到什么呢?又不是昨天夜里,奇怪的气味和声音都充斥着这间屋子。   但幸好这里每天都开窗通风,否则要是关着,即使没有什么香水味道,那股女性特有的体味,是绝对逃不过同样身为女人的尔莎,她的警觉。   而就在这时候,尔莎突然冷笑了一声问道:“哥哥,你是一个人睡?”   “这是肯定的。”我一脸平静到备懒,“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要人陪呢。”   但尔莎依然质问道:“既然是一个人睡,为何需要两个并排的枕头。”   我额头渗出冷汗,仍旧强行镇压狂跳的心脏:“双...双人床,两个枕头不是标配么。”   尔莎蹲下去,并没有看我,出声道:“两双拖鞋?”   “换着穿,这个也很正常,我是莫里皇子,拖鞋多一双算什么!”   “有道理,有道理。”尔莎连连点头,“看来是我有些多疑了。”   “当然是你多疑了......”我擦着汗水,“我阿伯特怎会撒谎?在外面和别人苟合呢。”   尔莎站起来,然后脸色有了歉意:“对不起哥哥,我本来不是那么多疑,但我只是不放心而已。”   “没什么,没什么的,你来我房间瞧瞧,这有什么关系?”我装作腼腆地挠挠头,“以前我们刚刚遇到之时,还一起住过呢,那时候你和卡夏,还经常在一起吵架呢。”   为了引开尔莎的注意力,我开转换起了话题,顺便打起了回忆杀的感情牌。   而且在冥冥之中,也渐渐催化起了自己的演技,令其达到一个巅峰。   尔莎脸色微红,仿佛想起了我们之间的曾经。   “外面还有人呢。”她娇嗔道,“当心被人听去了。”   “听见就听见,反正是你我的亲信,怎么会暴露呢?”我恬不知耻地笑道。   “虽然是亲信,但跟我来的那人......”尔莎这时候忽然皱眉,一下子蹲下来,“哥哥,我还想问你一次。”   我见尔莎娇羞得面若桃花,自知逃过大危机的我立即有点心花怒放道:“问什么,尽管讲好了!”   “你真的没在外面找狐狸精?”   “没有!”我这时候义正言辞到整个人都凌然无比,“你怎么还在怀疑我!”   “那既然没有的话。”尔莎忽然轻松地笑了两下,“哥哥,告诉我,这种东西,又怎么会在你房间里呢?”   说着,刚才蹲在地上的尔莎从床底下,伸手抽出了一件东西。   “女人的内裤。”   尔莎依旧保持着不失礼仪的微笑,把一条粉色的丝质女式内裤,拿到了我眼前晃了晃,并且抓住两条边缓缓展开。   “你难道,也是拿来穿的吗?” 第三十九章 感觉好吗?   关于这条内裤为何会在床底下,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了这方面的记忆。   而且这条内裤必然是小安的无疑。   毕竟它的归属是谁,我还是很有记忆的。   因为丝质的内裤,在精灵里面十分流行,她们也似乎是在这方面格外大胆些,伊娜丝我不太清楚,但艾琳却同样是如此。   尔莎在笑,这时候笑起来的她,仿佛格外温柔。   若是不存在那强烈的杀气,我简直犹如感觉自己是沐浴在和煦的春风里!   “总不是这件也是自己穿的吧?”尔莎嘴角抽搐了两下,“而且看起来还用过了呀。”   我四肢有些僵硬,仿佛在进退之间,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   “现在人家突然觉得,和莉莉丝她一起组成联合大军,进攻莫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呐,然后在那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揪出那个狐狸精呢,呵呵。”   “这个...这条内裤......”   此刻汗毛全部倒立的我,已经不是冷汗的问题了,恐怕已经关乎生死之间的存亡了,想必若是下一刻,我给出的答案若令尔莎稍有不满意,一场生灵涂炭的三方大战,就会在即日打响了。   “这条内裤...这条内裤.......”我已经被逼迫到了墙角的位置,“没、没错!就是我自己穿,就是我自己穿的!”   尔莎止步,忽然神情古怪起来。   至于我,则是坦然一笑:“尔莎,你忘了我们以前在利亚一起打工的日子了吗?”   说罢,在她愕然,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之后,我同时进入了血顿状态,青羽之衣也随之变化,当年我和她一起在酒馆打工之时那套服饰,便在我身上幻化了。固然是短发,但我此刻的容貌,当我那猩红的瞳孔盯着她之时,尔莎仿佛终于记起了我和她之间,最为重要的那部分过往。我与她,我与她到最后,为何会那么好,为何会那么交心,那么依恋对方。都是因为,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女孩子,一直和她在一起扶持,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努力的结果。   那些经历,那些过往,在这个瞬间,都再次从尔莎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为什么不是我的?”   在她呆滞的目光之下,我漠然接过小安的内裤,然后大方承认:“就是我在穿的,嗯......要不我现在试试?”   尔莎只有微微长大着嘴巴,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还忍不住退后了两步。   而在我们所有人,包括在外面的沐都满脸震惊,像是个哑巴一样,世界观都尽数崩塌,但在我们都没注意到之时,唯有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男子,喃喃自语的同时用羽毛笔在稿纸上飞快记述道:“这位传奇的伏龙者,我阿达图的年轻骑士长,莫里的嫡传皇子殿下,其实有着十分严重的女装嗜好......”   ......   ......   在洛德王宫的庭院里。   教皇和自己的神职人员在一起闲谈。   “陛下,明天他们双方就会开始谈判,而根据结果不同,或许会直接开战。”作为圣修之一的约瑟也仍然感到不解,“这是我们教廷历来的夙愿,但我们如今不仅没有在促成,反而在替他们讲和,未免和我们教廷的教义相违背了。”   固然是圣修,但约瑟似乎特别喜欢对这位会突然有各种奇思妙想的教皇大人说教。   “约瑟,你不懂的。”教皇品味着今年的新茶,“其实我并没有违背教义,而是一直在遵守,并且比谁都要虔诚,比谁都要自律,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约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颇为不解:“那您这是为何?”   教皇指着自己的脑袋,耸耸肩膀:“一切,皆是主神的授意。”   约瑟神情产生了动摇,但却仍然问道:“主神为何要帮助莫里......他们是萨雅的子民。”   但说到这里,教皇只是摇摇头,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   约瑟凛然,知道自己不该再多问下去。   因为这些教皇恐怕都未曾告诉过任何人,除了他这个自小跟随在她身边的心腹。   不过约瑟依旧犹豫,低声提醒道:“赫尔加主教对这件事也非常不满,您还请多留心。”   “这我自然知道。”教皇若有所思地微笑着,“他的野心很大,从很多方面而言,他不会放弃这次能捏住我把柄的机会,可能还会在日后教廷的议会上借题发挥。”   教皇伸了个懒腰,却不以为意:“年少太得志,并非是好事情,他做到红衣主教,还是太年轻了,所以更容易膨胀。”   约瑟认真听着,期间再没有出声了。   “你看吧,少年太得志的还有一个人,那人更膨胀。”教皇似乎百般聊赖到觉得十分好笑,“那位人物,大概真是千百年来都少见,不仅少年得志,还处处风流,处处冤孽,如今已经膨胀到几乎要爆体而亡了。”   约瑟推推眼镜,认真点头道:“真期待明天。”   “是啊,确实感觉很有意思,我可不愿意错过。”教皇趴在桌上慵懒打了个哈欠,“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才十多岁,站在西薇娅身边,表情都冷冰冰的,若不是西薇娅介绍,我都忘记这号人物了,但到底怎么回事,仅仅二十年不到,就能把当初那个懵懂少年,变成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   ......   于扎德行宫。   小安坐在床上,解开了长发,在轻轻梳理着。   至于我阿伯特,则是坐在书桌前,陷入了神情呆滞的升华状态。   明明很紧张,明明怕得要死,但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剩下的选择,也唯有等待而已。   我这样持续了很久,过了很久都没反应。   直到小安走上来,从后面怀抱住了我,那坚挺的胸脯,也结实地压在我那里,一阵软乎乎,令人涟漪到荡漾的感觉径直传来了,很是舒服,令人不禁欲念蠢动。   “你还不睡?”她温柔道。   “我想坐会......”   “这样么。”   才说完,小安竟然俯身,用她那樱红的嘴唇,在我脸颊处大胆地亲了下。   然后才出声问道:“我今天回来,恰好在房间外面,听见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那会我怕你为难,我就没进来。”   不等我问话,小安咯咯笑起来了,笑得十分厉害,几乎捂起了肚子。   她在我耳边忍俊不禁地取笑道:“我的那件东西,你穿起来,感觉真的好吗?”   ?——————分割线——————   求票票!   求订阅!   求票票! 第四十章 谈判开始   尼尔斯方面有大军三十多万,而扎德后续守备力量,也不算太差。   因此但凡双方发生大战,必定会尸横遍野,而这场所谓的战争,或许只是为了个十分奇妙到荒诞的理由而已。   那就是我阿伯特,尼尔斯认为我阿伯特是叛徒,群情激奋,向莫里讨要我,要抓我回尼尔斯圣都吉安达伏法,听候女王莉莉丝的判决,否则威胁就要开战,至于莫里,我小姨娘尤里叶,作为这次争端的始作俑者和挑衅人,当然不会把自己千辛万苦骗回来的继承人,拱手送给死敌。综合上述,如今我需要取得莉莉丝的谅解,可谓是困难重重了,但这次,我也不打算撒谎,我只想把真实经过都告知给她,希望她能够理解我,希望莉莉丝可以体谅我一些,事实上莉莉丝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她之所以那么生气,不惜出动大军压境,只是因为小姨娘国书的挑衅罢了,她在信件之中谎称我要与她们姐妹断绝关系,因此她才会如此怒不可遏。其实我内心明白,莉莉丝只是为了我罢了,她只是在乎我,才会大动干戈。   所以对于这次的谈判,我当然不会像之前糊弄卡夏一样,毕竟莉莉丝十分精明,她轻易也不会上当,所以我想今天这次,我阿伯特只有掏心窝子和莉莉丝她们坦白。若是在知道这些之后,莉莉丝哪怕不愿意立即和解,但如今对待莫里的高压,这场阴云密布的大战危机,总会有些缓和起来吧。   尤其是尔莎向我透露了,艾琳大约也会在今日赶赴,同样会为我向莉莉丝求情的消息之后,我才又冷静了些,同时还有了一定的把握。   原本我还以为自己会被群起而攻之,但弄到最后,尔莎和艾琳,却愿意为我着想,实在是出乎了预料。   是啊,只要不出乱子,一切都会按照预定的计划走下去。   就连我之前担忧的小安,她都在安慰我。   一大早上,她倒是反过来,摸着我浓密的头发缓缓地倾诉着:“我知道你今天很苦恼,很为难,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是几句话可以讲清楚,我的名分,不在乎这一时之间,如今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肯定不会给你来捣乱的。”   而她似乎能够看出我的顾虑,仍然在惶恐不安,才再次补充道:“上次真只是和你开玩笑,只想吓吓你罢了,因为我怕你以后坏良心,才那样而已,今天和往日不同,我晓得轻重,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知道你好,一定会待我好的。”   在她一番安慰之下,我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来了,甚至还有些小感动。   况且小安并未要求跟我去,选择留在了行宫里。   这次的谈判,仍然是在中立之所举行。   不过算是在尼尔斯的地界,尼尔斯那边打通了两面墙壁,把两间排屋给联起来了,因此才能够容纳下那么多方的参与人员。   只是无论是教廷还是阿达图方面,也就只来了两三人而已,大部分成员,依然是尼尔斯与我们莫里。   按照规矩,他们已经先在等待我们,而当我进门之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全身戎装的莉莉丝,她坐在最中间,满脸的肃然,那幽怨的眼神盯着我之时,充满了无限的怨念,感觉连嘴巴都要气歪了。   其实想想也是,曾经的我与莉莉丝,与如今的我与她,是从义兄和义妹的关系变化而来,恐怕之中的感触,也唯有我们自己能够体会了。   艾琳是坐在尔莎身旁,她看到我,就兴高采烈地向我挥挥手,要不是她堂兄在边上,估计又要直接喊出声了。   至于教皇一行人,则是约瑟和赫尔加他们三人。   总之,气氛还是十分凝重。   尤其是军方在场,作为莫里大将的维多,以及尼尔斯方面的那位,两人都是互相认识,也都是一身肃杀之气。   毕竟双方作为边境大将,都知根知底,两人都有着日积月累起来的积怨。   这位尼尔斯的将领,记得同样是十二圣殿骑士之一,名为霍曼,从莉莉丝复国之后,就长年驻守在此处,年龄也颇大了,大约是中年左右。而且我曾经听莉莉丝也提及过这人,似乎单体实力稍微逊色于西维,但却有着无畏精神。并且还足智多谋,无比忠诚,是尼尔斯境内某个大族的族长,是个不可多得的带兵人才,因此才会被莉莉丝委以这份重任。   霍曼从入座,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就与维多交织在起了一起,两人似乎都有恨不得当场暴起杀得人仰马翻之意。   而维多只是外表看起来年轻,记得真实年龄是比我大多了,总之可以被尤里叶派遣到此处,同样是希伦族内不可多得的一代狠人。   我额头上渗出了些汗水,对这场还未开始,就杀机四伏的会谈感到压抑的心悸。   莉莉丝也那样看着我,还在不停地在磨牙,双手抱在胸前,在一动不动注视我,令我迫不得已到,都不敢抬头看她了。   索蒙有些茫然,他似乎在惊讶那位年轻的女王,有着如此盛气凌人的王者姿态,竟然比起尤里叶,都丝毫不差。   卡夏还有尔莎和艾琳,她们三个的神情都比较古怪,像是要出声,但又怕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只好静观其变。   足足等了好久,莉莉丝才开口了,她冷声道:“阿伯特,莫里的皇子殿下,我尼尔斯,我母后西薇娅养育你这奸细,你这叛徒长大,让你与我一起成长,以义理兄妹想称,让你与我在一起,但你却背叛了我们,欺骗我柯文一族,匿藏我皇妹多年之后出现,到了如今,你这恩将仇报的乌龟王八蛋,天打雷劈的贱人,在大战之前夕,还有什么要对我说么。”   她顿了会,猛然一拍桌子,再呵道:“要是没什么对我解释的,那就等我打破你莫里主城维拉!把你全身扒个干净,绑回吉安达接受审判,接受永世的监禁!当我柯文一族,至死不渝的奴才,任劳任怨的奴隶!” 第四十一章 真情流露   在莉莉丝边上那些官员都和她同仇敌忾。   不过碍于身份,他们都在沉默,并未多嘴。   伊娜丝是站在莉莉丝背后,此时看看我,似乎用自求多福这样的感觉,在向我传达着她的祈愿。   果然伊娜丝,还是理解我吧,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很长,她在很多时候,都很容易揣测我的想法。   我虽然觉得身上比较焦灼,但却还是打算硬着头皮解释。   只不过我还未出声,另一个趾高气昂,仿佛居高临下的声音,却响起了。   “阿伯特,你是我们柯文一族养育长大,但最后却背叛尼尔斯,如今你又有何颜面在这里与莉莉丝陛下交谈,你希伦一族,果然下贱,好不知恬耻。”   我抬头,发现开口讽刺我的人竟然是教廷的赫尔加。   但教皇却并未阻止,她只是微笑地看着我,还神情微妙地瞧瞧并未听从她吩咐,擅自开口的赫尔加。   我皱皱眉,心中颇为不爽快。   赫尔加的身材很高,而且看人的时候,总是有着那天生的傲然。   只不过在我还没还口之时,索蒙不紧不慢道:“这位谁,我们莫里与尼尔斯的谈判,何曾轮到你们教廷来多嘴,在大放厥词之前,难道不懂得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么。”   艾琳和尔莎,两人同样开始冷嘲热讽。   “你家教皇还没开口呢,你倒是积极。”尔莎不屑。   艾琳的表达则是更直白,满脸嫌恶:“这位教皇姐姐,还不管管你这下人,不要乱咬人好么。”   赫尔加不为所动,并没有反击,只是心道:两个弹丸小国罢了,放你猖狂下又如何,你林地精灵,还不是依附我们柯文一族,若是将来我得到教皇之位,在与那位结合,到时候我所能掌控的力量和滔天权势,你们怕是要跪下来祈求我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得意。   至于坐在莉莉丝另一边的格纳,则感觉到了什么。   忽然冷静下来,不打算再当出头鸟,反而揣摩起刚才自家陛下的意思来了。   我叹了口气对莉莉丝说道:“莉莉丝你误会我了,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些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到了维拉之后,才得知自己的身世,才知道我和尤里叶的关系,但在此之前,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至于上次尤里叶写的国书,她是骗你的,我不回来并非是背叛你们,我想回来的,我一直想回来,但我中间受了伤,我回不来呀,卡夏应该也告诉过你经过了,这件事,就连我自己也很迷茫,搞到今天这个地步,并非是我所愿。”   我咽了口唾沫润润喉,继续诚恳道:“我来吉安达的时候,才十岁不到,那个时候尤里叶都没登基,怎么可能会是奸细,怎么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就潜伏起来了,莉莉丝,你骂我,你打我,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我都甘愿承受,但你不能误解我,你不能把我对西薇娅陛下,对你,对卡夏之间的感情,都在这里给我否定掉,这样我接受不了的。”   莉莉丝显得稍有愕然,她听我这么一讲,之前的那些愤怒,那有些丧失掉的理智,仿佛都回来了。   她咬了咬嘴唇,忍住悸动,仍然对我,颇有些无理取闹地质问道:“好,全当我相信你所言,但你又为何现在要坐在我的对立面!那你为何要在莫里那一方!那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不回来!你怎么不回到我尼尔斯!不回到养育你我长大的这片土地来!?”   我嘴里都是苦味,我知道莉莉丝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恶劣,但她这句话问出来,我却不会反驳了,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尔莎见我陷入窘境,便开始稍稍帮腔:“莉莉丝,你也要考虑他的处境,他是莫里的继承人,哪怕他现在想走,尤里叶也不会让他离开,况且你自己也提到了,要带他回吉安达接受审判,审判的结果如何,莫里唯一的男性继承人,都会落在你们尼尔斯手里,这些才是最现实的,他...他也为难的。”   尔莎只是提醒一下,但她碍于身份,不好说太多。   但艾琳起了兴致,就顾不上这么多了。   “就是就是,你这人,也要考虑考虑人家的感受,太自私不好,你这女人呀,就是太自私了,从小就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这次莫里该夫君当家,那么我们精灵必然要......呜呜呜!!!!”   艾琳还未说完,就被随她陪同的堂兄芬里森死死捂住嘴巴,禁止她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口无遮拦下去。   芬里森也是被吓得不轻,自家堂妹,险些就把大秘密给吐露出去了。   索蒙在沉吟后出声道:“莉莉丝陛下,我们殿下一片赤城之心,至始至终从未改变过,他并非是小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当年殿下带着你们年幼的公主,舍命自吉安达冲出去,那时候杀的,也都是我们莫里自己人,伏龙者阿伯特,竟然是我们长公主的子嗣,这些连我们自己都未曾预料到,尤里叶陛下更是惊讶不已,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殿下既然身份被我等知晓了,他贵为希伦一族,我莫里当然不可能拱手交出,哪怕殿下他不愿意,我等也要誓死强留他,况且按照莉莉丝陛下你的授意,我们殿下若去了吉安达,必然成为质子,以至于有被判刑丢命的风险,因此让我等直接同意您的意见,这不现实。”   莉莉丝哑然片刻,哼了声道:“我不会杀他!我只要他跟我回去!”   索蒙摇头:“莉莉丝陛下,我等并非怕战,只是觉得战争不必要,才会在这里与您商谈,如果您有期望,我莫里还可以答应您几个条件作为补偿和退步,但交出殿下,这真的不现实,我等誓死不同意,哪怕一战,也在所不惜。”   莉莉丝握紧了拳头,此刻她盯着我,眼神之中有了很多令我内疚的感情,那并未有丝毫的虚情假意,唯有真情流露:“阿伯特,我也不整这些虚的了,不与你废话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要决心和我们一刀两断,真的不愿意再回我尼尔斯来,真的要恩断义绝!真的连你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都不要了吗!?”   ——————分割线——————   看了会决赛,更新迟了。   以及,推荐电影《我不是药神》   还不错,大家可以看看的。 第四十二章 莉莉丝的控诉   面对莉莉丝的质问,我再次变得有口难言。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无论怎样,我对于莉莉丝都是亏欠,对于她们一家,我阿伯特的恩情,怎样都无法来偿还。   只是在我身旁的索蒙,仍然是无奈摇头:“莉莉丝陛下,您自己也说了,你们的公主,还是我们殿下所养育长大,你们固然对我们殿下有恩情,但我们殿下,也任劳任怨,养育这位公主多年,并且安然送回到了你们身边,若是冤枉我们殿下从很久以前就潜伏在你们尼尔斯,这些质问其实也不攻自破。”   卡夏默默低下了头。   索蒙若有所思道:“况且我们与你们的关系,可以称之为仍然是在战争的状态,你们这么多人,你们尼尔斯的成员,都在敌视我们殿下,我们莫里同样有自己的尊严,怎能把皇子平白交出呢。家天下,家天下,我们莫里的天下就是未来殿下的所有物,那么您的要求,几乎是在等同于让我们交出整个莫里了,未免强人所难了,这与亡国有多少区别。”   “我没问你!?”莉莉丝瞪眼喝道,“我在问他!”   “阿伯特!你去了莫里,你若是不回来,和我们姐妹断绝关系又有什么分别!”莉莉丝指着我气急败坏起来,“你自己讲!你自己讲!我现在就问你一个人!你今天若是应下了!今天,我们没得谈!”   在场众人的表情各异,艾琳和尔莎,两人都在惶恐不安之中却又含着一丝长久以来的期待,教皇只顾着自己在喝茶,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红衣主教赫尔加在冷笑,仿佛自己见到了好戏,仍然是意犹未尽。而格纳则神情古怪,从自家陛下的言论当中多少有些揣测出想法的他,不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只是在场的人这么多,也唯有卡夏,此时此刻,咬着自己的嘴唇。   是啊,除了爸爸我在窘境之中被困住,身为我养育长大的女儿,卡夏何曾不是如此。   在前几天,她谅解了爸爸之后,她其实已经夹在我与莉莉丝中间,里外都不好抉择了,因此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沉默,没有开口过了。   “莉莉丝,我可以和你私下谈谈么。”我站起来了,“这里有人,我不方便讲太多。”   但我的建议很快就遭到了尼尔斯方面官员的强烈反对。   “不行!莉莉丝陛下不能与你独处!”一个年龄颇大的老臣站起来,“谁知道你这歹人,你这凶徒会不会当场施暴!这个风险我们担当不起!”   “对!”很快又有人大声附和,“阿伯特你狼子野心,我等岂能让陛下与你这财狼相处!”   那人说完,用手肘捅了捅格纳道:“你说是吧!格纳大人!”   “啊...是、是啊。”格纳舔舔干裂的嘴唇,“不能独处...不能独处的!”   莉莉丝被底下这么一闹,竟然也犹豫起来了。   “我们柯文一族的领袖,怎能与你这萨雅的后裔共处一室商谈。”赫尔加同样笑着义正言辞道,“阿伯特,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赫尔加每次开口,都在无意之间透露自己有柯文血缘的这个事实,在不经意之间引起别人,或者莉莉丝的注意,但虽然莉莉丝无动于衷,可尼尔斯方面的大臣,却确实有很多人,在开始注视他了,并且在窃窃私语起来。   沐对他们的反应嗤之以鼻,颇为不屑地自言自语:“你们护着自己的女王,我们还怕自家皇子殿下被她吃了呢。”   “莉莉丝你要与他私谈不要紧,我和艾琳陪你们好了,有我们在中间做个担保,这样总可以吧?”   当尔莎出声之时,那些议论纷纷的官员也都安静下来了,都看着起身的尔莎,以及慌忙跟上的艾琳。   莉莉丝顿了顿,然后才开口应道:“好!”   “陛下!”   众人赶忙想再劝。   “闭嘴!!”   “是...是。”   ......   ......   私谈的地方在会议厅的隔壁。   反正就是除掉了所有的闲杂人等,成了我们几人之间的谈话而已了。   除了作为见证的艾琳和尔莎,卡夏当然也在其中,加上我们双方都能带一个人进来,莉莉丝选择了太傅伊娜丝,而我这边则是选择了索蒙。   中立之所的屋子都不大,而我们之间的气氛也显得格外沉重,因此这间会谈室之内,就异常压抑起来了。   一张长长的桌子,索蒙在后面,除了有些犹豫不决的尔莎之外,艾琳已经毫无顾忌地粘到我身边来了。   莉莉丝阴沉着脸孔,整个人都有着肃杀之气。   一身靓丽戎装的她,此时此刻,用着那双美眸,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能径直看穿。   我吞了口唾液润润嗓子道:“莉莉丝对不起,这并非是我的所愿,我不愿意闹到像现在这样的,我同样是身不由己,不过......”   但听到这儿,还未等我说完,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把我打断道:“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你要我怎么办!你体谅过我吗!我等了你十多年了!我等了你足足十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把你给盼回来,但你却摇身一变,成了莫里,成了害死养育你我长大母后的仇敌的继承人,你想要我怎么办,你想要卡夏怎么办!?”   莉莉丝怒不可遏地连连拍着桌子,发出碰碰地响声,在没有旁人的围观之后,她早已顾不上,原本就濒临爆发的情绪:“这么长的时间,你带着卡夏消失了足足十四年!这些年都是我自己撑过来的!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带着我妹妹在乡下过好日子,你在逃避,你个王八蛋在逃避,而我却在等你,在我的内心,在我的灵魂深处,足足承载了两个人的思念,一直在等你回来,但你现在又要走了!又要走了!!而且还成了莫里的皇子!!你让我怎么办?!你想让我能怎么办!?”   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直言地大喊道:“阿伯特,我喜欢你,从我幼年开始,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一直是我的心上人,我儿时的英雄,我莉莉丝长大之后心灵的寄托!这些你难道不知道?你知道吧!你一直都知道的吧!你只是在装聋作哑!你只是在无视我而已!!”   ——————分割线——————   胃药~ 第四十三章——求月票!   我汗如雨下,头大如斗,原本想好的台词,全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而大家的神情都十分怪异。   至于作为陪客的索蒙,虽然有些了解,但依然知之甚少的他,则完全张大了愕然的嘴巴。他原本心想还以为会是怎样的谈话,好帮我把把关,以至于像刚才在外面那样针锋相对,但莉莉丝一上来的这大段犹如深闺怨妇般发飙之后,他已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以至于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刚才那咄咄逼人的尼尔斯女王陛下,此时竟然在深情告白。无法置信的事实,令他恍若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但在莉莉丝目光的质问之下,我却唯有酸涩点头:“你...你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我心里也有数,不过我很多时候只把你当做我妹妹,把你当做妹妹对待而已!”   “但我不是!但我不是!我在把你当成男人来看待!当成个能够相伴一生,相伴一辈子的男人!我本就想把你留在尼尔斯,留在吉安达,我成功退位给卡夏加冕,好让你我可以厮守一生!”   我一阵青一阵白,结巴道:“这个...这个我......”   说罢,莉莉丝的目光从尔莎和艾琳的身份一扫而过,有些哽咽地厉声道:   “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和别的女人暧昧,和别的女人不清不白,这些我可以不管,我可以不问!只要她们别在我之前!只要她们别把脏屁股坐到我头上来!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我都可以装聋作哑!”   艾琳和尔莎两人面色顿时不好看了,艾琳更是冷笑不已。   “但现在呢!但现在该怎么办!?你是天魔萨雅的后代!我是主神奎尔塞的子嗣,我与你之间,难道还有可能吗!难道还有可能吗!?”   艾琳和尔莎两人阴霾消失,又浮现出欣然的期待,并同时点头心道:你个毒妇,那你回吉安达呗!   但结果莉莉丝却自顾自地冷笑了一下,毫无顾忌地自言自语道:“所以也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我身上忽然打过一个寒颤。   她樱唇泛起,流露出了丝阴冷道:“发兵一直打到你们莫里主城维拉,把你这希伦皇子押解回我吉安达,锁在地宫里!”   艾琳听罢终于坐不住了,立即站起来骂道:“你个妖妇!好不歹毒!想把我夫君当做私自享用的禁脔,你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尔莎同样绵里藏针道:“我说莉莉丝呀,你们柯文纵然对我哥哥有恩,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为所欲为,而且,什么叫脏屁股坐到你头上,我家哥哥还未曾答应你呢,怎么我们成了脏屁股了?你这自恋过头了吧!从男女之情而言,是你才后面来的吧,这屁股呀,要脏也是你的脏,呵呵!”   伊娜丝至始至终不说话,她见我在各种交织火力之下整个人都快傻了,唯有默默为我祈祷。   卡夏隔岸观火,在注视着心怀鬼胎的所有人。   ——索蒙!   处在绝对懵逼状态!   莉莉丝见自己被两人围攻了,同样冷哼道:“你们这两个来讲和的,倒是拉起偏架了,我说尔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给莫里递交国书了吧?想和人家建交,想要人家的皇子殿下,入赘到你阿达图不成?”   她又转向了艾琳,道:“你们林地精灵,似乎也有了那么层意思对吧,想通过和莫里改善关系,然后让莫里对罗格施压,好改变自己的现状?好啊!那我尼尔斯为你们征战,又是为何!”   艾琳双手抱胸,噘着嘴看向另一边,尔莎则坦然些,仍旧话里有话道:“我阿达图是主权国家,和谁建交是自由,至于人家皇子肯不肯入赘,这个可以日后再议,莉莉丝你不必操心,哼。”   “就是就是。”艾琳赶忙出声,“你这女人太霸道,哪有动不动就要打仗,就要灭国,就要生灵涂炭的,太杀伐了。行如其人,歹毒歹毒!”   莉莉丝不以为意,冷声道:“我尼尔斯更是主权国家,国力强盛,大陆与我争锋者少,想打谁就打谁,我乐意,我愿意!更何况是莫里!是这个负心汉的天下!”   我浑浑噩噩,头晕目眩,但同时却还是诚恳:“莉莉丝,打仗是要死人的,莫里和尼尔斯都是一方大国,双方之间谁胜利谁会输都不知道,而且你真的忍心只是为了我就要那些士兵去战场搏杀,去血流成河么。”   “其实尼尔斯和莫里是历史的积怨,我可以拜托尤里叶,你们通过我当个桥梁,两国之间可以改善关系,以至于是和解,难道这不好么。”   莉莉丝不为所动,她漠然道:“你能想到的,我怎么会想不到,凭这些你无法说服我。”   听完莉莉丝的回答,我多少有了些生气:“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战争死的人还少吗?!父亲战死,儿女变成了孤儿!田地和房屋被毁灭,所有人都会饿死,都会流离失所!你的心肠怎么会这么硬!你为了尼尔斯复国,难道只为了为所欲为!?”   莉莉丝没想到我会大声呵斥她,她愣了愣,脸上一下子起了狠劲,说道:“你的心肠才硬!你的心肠才硬啊!我等你这么久!但你去却要抛弃我...我,我想着你,这么多年,我心心念念的想着你的,我不在乎你的血缘,我不在乎你是谁,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啊......”   莉莉丝说着说着,眼眶就有点红起来了。   “我只想要你,我只想阿伯特哥哥你回到我身边,来陪着我,来陪伴我而已啊,但你却在反过来说我心肠硬,我怎么硬了,我怎么硬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你而已,我付出的还不够多么,你竟然还反过来当着这么多人凶我,这样凶我......”   “陛下,有外人在。”伊娜丝扶住莉莉丝摇晃的肩膀,“不要哭。”   接着,她就向我使了个眼色,我随即醒悟过来,连连上前,替过伊娜丝的班,靠近她,柔声安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一时之间。   画风突变。   ......   ......   索蒙,持续骇然中。   世界观在今天,遭受到了极度严重的冲击! 第四十三章 不准碰女人   莉莉丝扭了两下肩膀,似乎想要摆脱我,但我却仍然没有松手,依然捏着,她再次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我坐下来,把莉莉丝拉到了我身边说道:“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不对,但莉莉丝你要相信我,我阿伯特重情重义,从未有过与你们姐妹断绝关系的想法。”   莉莉丝仍旧有些哽咽道:“但如今怎么办,我们与你之间,犹如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摸不头的天堑,大义和大道都容不下你我,我该怎么办,真的要就此与你分别,就要这样永远不再见了。”   卡夏上前一步忽然大声道:“我不要!我不要这样,我要跟爸爸走,我不要留在尼尔斯!”   莉莉丝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不行!你是我尼尔斯的公主,第一顺位王位继承人,我不允许你踏出尼尔斯半步!”   “不要不要!”卡夏直视自己皇姐,“如果永远见不到爸爸!我宁可死也不要!”   莉莉丝咬着嘴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是你爸爸不要我们姐妹,难道是我不让你去见他吗!你这臭丫头若走了,你让我怎么活!”   卡夏情绪也有些激动,稍显丰满的胸脯在剧烈起伏着,但莉莉丝把这句话给搬出来之后,她似乎就没有反驳下去的勇气了。   卡夏有些泪汪汪走过来,她捏住我的衣袖,一言不发,但仿佛再也不愿意放开了。   尔莎和艾琳两人神情都有些微妙,瞧着我们,里外感觉都不对劲,只不过见莉莉丝一副败犬样,心中倒释然了许多。   至于我,已经陷入了长足的沉默。   尤其是莉莉丝在表达了对我的感情以后,我显得迷茫起来。   其实从很多方面而言,我只把莉莉丝当成亲人,定位和卡夏差不多,没有那么多想法,如果从恋情的角度出发,在场的女人除了莉莉丝姐妹,其余还真都差不多在了,但此时此刻,她却为了我一个人,要甘愿发动一场战争,来争夺归属了。   但眼前这么伤心的莉莉丝,我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里安慰了。   我不想她哭,更不愿意她因我而痛苦,我亏欠她许多,这样只会让我越为难受和内疚。   可我就是这么想,莉莉丝却更是伤心,豆大的泪珠都从脸庞流下来了,连声音都变得无比哽咽。   别说是我,哪怕是尔莎和艾琳两人,都已经多少有了些动容。   都分别上来劝慰。   尔莎道:“莉莉丝,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这些事也没办法呢,其实...其实和莫里改善关系也可以的,你若执意发动战争,最后只会把大家都给伤了。”   艾琳不知轻重道:“对呀对呀,夫君若是成功莫里的君王,帮我们林地精灵灭了罗格之后,我们整个大陆基本上就要大团结,这可是新的纪元,必然光荣千年,照耀我们整个时代,你若放不下心结,恐怕还会成为历史的大罪人呢!”   莉莉丝咬着牙,对两人怒目而视:“然后你们两个骚蹄子就要上位了是么?想得美!”   尔莎挠挠头,视线飘忽。   艾琳手背在后面,身体紧绷。   莉莉丝气得发抖:“他是我的东西,是我的人!我认识他最早,我认识他最久,哪轮得到你们来撒野!”   言毕,伊娜丝皱皱眉,有了一丝不快,但仍旧无言。   莉莉丝的每一句话,虽然都尽显她的霸道,但我心里却是一酸,也是感动。   “别哭,别哭。”我替她擦眼泪,“哭了就不好看了,大家都在这里,再哭就要被笑话了。”   她举起手,对着我胸膛就是一阵乱打,一边打一边骂:“还不是你!还不是你这个混蛋!还不是你这个负心汉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只有放任她对我为所欲为,让她揍个尽兴。   等到她停下来,我经过了长时间的沉吟才道:“莉莉丝,你要给我时间,如果你相信我,我会说服尤里叶,让我妹妹莉塔上位,让我妹妹去当这个顺位第一的继承人,还我一个自由身,到时候,我再来吉安达,来向你请罪。”   我继续解释:“给我几个月,我一定能说服尤里叶的,等到她同意之后,我必然会回来,只不过到时候,你不能大张旗鼓审判我了,我肯定是秘密潜回来的。”   说着,我摸了摸身旁卡夏的头:“我女儿还在,爸爸我哪怕放弃整个世界,也放不下她,她是我养大的,是我的孩子,是不可代替的女儿。”   卡夏听完,眼眶同样红肿,抱着我的胳膊,依偎着爸爸我的身子说道:“爸爸,人家也离不开你的,人家永远都离不开你,除非,直到死亡介入你和我之间。”   我宠溺地一摸她道:“爸爸也是啊,谁都不能夺走我的小宝贝,你总是要回爸爸身边的。”   索蒙见到此情此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喝茶,在试图不断镇定自己几乎快狂乱到炸裂的情绪,但即使如此,他仍然在心中反复向天呐喊咆哮:我莫里,怕不是要因这位皇子殿下统一大陆了?!新的纪元!!   莉莉丝哭泣,却并非是她软弱,莉莉丝很霸道,她虽然在流泪,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里人少,若是在外面,她恐怕连个泪花都不会出来。   “你让我想想。”莉莉丝吸了吸鼻子,“我现在不能给你回答。”   莉莉丝一把拽住卡夏,把她从我身边给拉了过去,不再让她靠近我。   “我尼尔斯与莫里的恩怨,也并非是因为你一人,我原本就打算对莫里用兵,这些你之前就知道。”   我点头,诚恳地回答:“我知道的。”   “尤其是尤里叶用国书挑衅我,那并非是对我一个人的侮辱,同样是对我尼尔斯的严重侵犯行为,我咽不下这口气。”   莉莉丝站起来,她漠然补充道:“况且这些还远远不够,你还需要给我几个承诺。”   “承诺?”   “是。”她语气傲然,“首先第一条,在我之前,我不允许你找别的女人,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我不管,这些和我没关系,但在这之前,在我之前,你一个女人都不能碰!”   莉莉丝的目光扫过了尔莎和艾琳,语气凶狠又蛮横:“否则我和你不死不休!”   ?——————分割线——————   吼~   故事讲到这里,或许也快到尾声了。   大概吧......? 第四十五章 ——前面章节名写错了   我头皮有些发麻炸裂,尬笑着点头心虚道:“我阿伯特一身清白,怎么会随便乱找女人,我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才只有十岁,我肯定不会犯错误的。”   见我的态度之后,莉莉丝才认可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其余的等到之后再谈,你的事情,我之后还要回去考虑考虑,不能这么快便宜你。”   外面的天气似乎在变了,从刚才开始,就隐约有要下雨的迹象,忽然转凉了许多。   在结束了这次私密谈话,我们回到了外面的会议场所。   而此刻在外面的气氛显然比方才我们进去之时,还要压抑,双方的成员,都在怒视着,尤其是作为军方的维多和霍曼,两人的目光仿佛都在飞溅着火花,随时都会暴起打个你死我活,那身为将领的杀伐之气,当场显露无疑,把在座众人压迫地有些无法抬起头来,除了自身有实力者,皆冷汗连连。   不过我和莉莉丝已经互相取得了一定的谅解,只要我们两人没有恶化,下面的人其实也闹不起来的,因此我倒不是很担心。   而赫尔加在与尼尔斯方面几位大臣在有说有笑,似乎我们才不见了一会,他已经与对方很熟络了。   他见我出来,更是轻轻呲笑了下,似乎很乐意见到我窘迫的模样。   我虽然注意到了,但却并没有理会他的欲望,跳梁小丑,我阿伯特从来不放在眼里。   等到莉莉丝入座,很快就作出了简短的宣布,意思今天先暂休,只是谈了个阶段,具体要过几天再议。   至于我心里,多少也放心了些,毕竟从现在开始,至少我心中有许多的把握,战争在很大程度上,能够被避免了。   若是在以后,尤里叶可以同意我的建议,怕是两国和解,大概都指日可待了。   哪怕尤里叶不同意,等到莉塔上位,听哥哥的难道还不是理所当然?   挟妹妹以令天下,再正当不过了。   只不过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背后有人站着,并且调皮地用食指戳了戳我的后颈,指尖陷入,好生柔软。   不是沐,我可以清晰感觉到,而且来人的体香,我十分熟悉......   我的心忽然有点凉凉的,在猜到了什么之后,就连那身体深处的灵魂,都仿佛,在慢慢冻结了。在渐渐坠入冰窟里,犹如掉进了地狱般恐怖。   我渐渐回过头,见到她正在向我微笑,便是脸庞肌肉一阵疯狂的抽搐。   “小...小安,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我舔着干裂的嘴唇,脸色渐渐变成了青色,变白,再由白转成了黑色,就连大腿都开始了止不住打摆子。   这个女人,早上还在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会过来,绝对不会来闹场子,然而此刻,却是一个大活人,已然站在了我背后。   小安轻轻一笑道:“我给你带衣服来了,这不,天气变凉了,我怕你伤风,特意过来一趟。”   小安当着众人的面,把外衣披在我身上:“你看,身边有个女人总归是好的吧,总是可以为你着想,为你考虑到方方面面。”   但此时的我,精神瞬间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怕是已经当场尿裤子了。   我神情极其怪异,慌忙闷声催促道:“衣服送到了,你...你还不快走?”   小安讶异道:“啊,为何要走?等你一起不行么。”   小安腔调很高:“我陪陪你,这又怎么了呢。”   说着她的目光望向莉莉丝,以及尔莎艾琳几人,面对她们,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而那眼神之中所包含着的信息,恐怕只要是女人,都能立即察觉出端倪。   这是在挑衅!   就好像是妻子站在丈夫身边之时,那种傲然的感觉!   我浑身大汗淋漓,恍若死到临头道:“恶魔...你这恶魔......快走!快走!”   仅仅在刹那之间,我脑海里闪烁过无数的念头。   我不知道小安为何会来,她为何要这样,为何要在会谈之中,会在我和她仔细解析过其中利害以后,仍然出现在谈判的现场。   “夫君呀,你怎么这么多汗呢。”小安俯身下来替我擦了擦,“刚才人家还怕你冷,现在你倒是流汗了。”   我们莫里方面倒是觉得没什么,大家都认识自家陛下的女人,毕竟天天睡在一起,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可在对面,从莉莉丝,再到尔莎,艾琳,伊娜丝和卡夏,全都愕然地睁大了双目,一个个呆若木鸡。   尤其是三人,同时脸色聚变,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刚才喊他什么!”   莉莉丝和艾琳,以及而尔莎,同时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艾琳认识小安,对我冷笑道:“夫君啊夫君,怎么她也喊你起夫君了,这位寒霜精灵大公的女儿,不是与你有仇么,怎么今日是如此与你亲热?”   艾琳怒极反笑,对于我的称谓,早已不在乎大庭广众之下的质疑。   我浑身颤抖,黑着脸,心脏开始剧烈加速,我抬头望了望小安,此刻正用邪魅眼神看着我的她,带着哭腔解释道:“原本我以为和她和解了,但现在看来,并未没有...恶魔,你这恶魔.......呜呜呜。”   但小安不理会我,反而当着众人,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对向她质问的三女不紧不慢道:“他是我夫君啊,我安卡倩的男人,我是纯血精灵,他既与我有过夫妻之实,那便是我一生一世的配偶,唯一的丈夫,至死不渝的对象,我喊他夫君,天公道义,怎么,你们问我这个做什么?”   三人神情同时僵硬,久久都未曾反应过来。   倒是对情况一无所知的赫尔加嘲讽道:“希伦的后裔果然没规矩,与政治无关的女人,都可以随意出现,好不成体统。”   只不过等到他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降了。   他皱皱眉,望了望外面的阴雨天,心道:怎么,降温这么快。   接着才抬起头,看见面如死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灵魂,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的我,以及——   同样精神受到重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茫然的艾琳。   还有随着锵的一声,雪亮的光芒照耀了所有人的视野,莉莉丝骤然从守卫手里,抽出了一把明晃晃,闪烁着寒芒的长剑!   卡夏也默念古语召唤出了自己隐藏的九把小刀!   尔莎更是爆发出了神器,天剑巴伦的狂乱剑气!!   ......   “吾命休矣!” 第四十六章 母猪,你找死!   幸福。   何谓幸福?   幸福并非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幸福对我阿伯特而言,只是平平淡淡,只是安安稳稳,当初我与女儿在夏特之时,我抱着她坐在家门前的山坡上晒春天的太阳,那时候卡夏才只有几岁,她趴在爸爸我的肚子上,一脸的慵懒和依赖,对爸爸我甜甜地微笑着,那时候,便是幸福,那时候我阿伯特就觉得,愿此刻永恒,是有多么渴望与美好。   然而如今,我只想说,当看到卡夏和她姐姐纷纷亮出刀剑之时,我只想说,对于我阿伯特而言,幸福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活着就好!   “爸爸,你怎么不解释下了?”   女儿微笑着,但笑容却无比阴冷。   莉莉丝则握着自己手里的长剑,瞧着我之时,神情与卡夏无异,同样狰狞到了不正常,尔莎爆发出天剑巴伦的狂暴气息,周围好多人,都几乎快被压迫地无法呼吸,她见状,才迫不得已适当收敛住那股大恐怖。   “阿伯特,这贱人刚才说什么。”莉莉丝爽朗地笑道,“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我战战兢兢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才无力地推了推小安道:“你...你趁现在快走,我、我还有挽回的机会,你快走,否则......呜呜呜,已经来不及!”   情绪崩溃的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想仰天大哭。   但小安却嫣然一笑道:“走什么,我为何要走?你是想要我怎样呢。”   小安转而面向莉莉丝她们:“也不必我夫君来复述了,只不过是我与他的夫妻事实而已,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我与他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了,这很正常呀,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还要骂我贱人,莉莉丝陛下,你可是尼尔斯的君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能爆粗口来辱骂我呢?”   小安当着众人,从后面搭在我肩膀上,宛若人妻般笑道:“况且他已答应要娶我,我好歹也会嫁入维拉的王室,你这样辱骂我,未免太不礼貌了。”   莉莉丝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尔莎眼神越来越呆滞,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处变不惊,在向她们挑衅的雌性精灵。   但是其余大多数参会者,包括教廷也好,尼尔斯和莫里,维多和霍曼这两位将军,似乎都对此刻这事态的发展,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这个,人家是夫妻而已,这又怎么了,有必要发这么大火?   当然了,还是有不少人能够弄懂其中利害,比如仍旧擦着冷汗的格纳,以及拉着自己义妹的手儿,连退数十步,远离了这杀机四伏战场的索蒙。   足足过了好久,艾琳则先站起来声线发抖道:“你...你在骗人!你和我夫君,你和我夫君可是有仇,你这是在冤枉他!好让我们好丧失理智,对他痛下杀手,你才好借刀杀人!!我不会上你的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卡夏同样呆了呆,回想起了自己与她在精灵之地的时候发生过的往事,心想,她那么记恨爸爸,怎么可能现在与爸爸在一起了呢?所以这必然是在冤枉爸爸!好让自己错误地把爸爸大卸八块!   所以不能中计!   真是的,差点就要对爸爸下刀了呢!   而我听到这里,仿佛也见到了一线希望,猛然意识到,确实还有这个办法能够解除自己此刻的危机,只要当做是一场陷害不就好了吗?   我露出祈求的目光,向小安看去,而她却是咯咯笑着,不用多说,已经心灵神会了我的期盼。   只不过,她却摸着我的头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求我,继续替你隐瞒?”   “小安,你...你前面都是骗我的?你答应过我......”   不等我讲完,她便打断,并且越说越开心:“这不是废话咯,你是不是以为我真原谅你了?嘻嘻,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多年,从我十六岁开始,我就想着怎么报复你,怎么让你痛苦,怎么让你深陷绝境,人神共愤,如今可是最好的时机,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再也收不了场!所以便是今天,就是今日!”   艾琳和尔莎一听都面露欣然,分别嘲讽道:   “贱人!你果然是在冤枉我夫君!”   “狐媚子!放开你的脏手,不要碰他!”   卡夏和莉莉丝纷纷释然,愤然道:“不攻自破!好歹毒的贱人!”   我心神大乱,竟然有些顾不上身后的莉莉丝她们,满脸不知所措地向小安问道:“你没有原谅我,仍然在恨你,你和我在一起,之前与我这么和睦,难道也只是为了报复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这件事而已么。”   我顿时失魂落魄的模样,令小安显然有了错愕,她才咬牙道:“我若真那种想法,夜里入睡之时一刀杀了你不是更痛快!我今天在这里,报复只是其一,我更多的,是不甘心,凭什么你强行都占有了我,凭什么你都有了我,你还要与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还让我理解你?体谅你?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让我体谅你!?做你阿伯特这乌龟王八蛋的春秋大梦吧!”   小安恶狠狠道:“我要与在一起,你就只能有我,只能喜欢我一人,只能拥有我一人!想要别的女人?!”   小安胡乱揉了揉浑浑噩噩的我的脑袋,厉声地威胁道:“下辈子吧!!!”   因为周围都在议论纷纷,就连方才两位险些起冲突的将军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现场画风突变的家庭伦理,茫然到简直开始怀疑起了人生。加上周围也很吵,莉莉丝都不太听得见我与小安间的谈话。   所以小安马上抬起头来,对莉莉丝和艾琳她们嘲笑道:“我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久,怎么还会欺骗你们呢。”   说罢,小安向卡夏示意道:“你爸爸大腿那里,有块胎记对不对,你爸爸半夜睡觉,还喜欢抱着人讲梦话对不对,你爸爸,夜里抱着人的时候...嘻嘻!”   众女愕然,都看向了卡夏,因为在场只有卡夏和爸爸一起睡了多年,所以自然清楚爸爸的习惯。   然而还不等大家看到她,卡夏已经用激动到不停颤抖的手,握着匕首,一下子跳到了会议桌上。   “**!你找死!!!” 第四十七章 当场开撕   所有人都愕然,只是眼睁睁在看着此刻发生的一幕!   卡夏捏着手里的匕首指着小安呲牙道:“受死吧!你这头母.猪!”   卡夏因为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操纵其余几把匕首,就直接握着我曾经送给她的那把最大短刀,就向小安扑过去了。   但小安现在固然是穿着一身白裙,很是简雅,不过她毕竟身手不凡,非但在十六岁那年就听从杜特维勒的命令担任了守卫不灭之晶的护卫,更是寒霜精灵远征军的团长,在体术和剑技上有很不错的造诣,卡夏这招扑杀漏洞百出,小安只是轻轻侧身,就已经躲过去了,并且拉住了卡夏的小臂膀,一下子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你这娃儿也够凶狠的,我好歹是你的新妈妈,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放开我!!!”   卡夏挣扎起来,但小安一下子就夺下了她手里的尖刀,随时一挥,就刺入了上方的天花板之中。卡夏立即试图要吟唱古语,又被她捂住了嘴巴。   “哼,你还别生气,是你爸爸对我下的手,我并非是自愿,为何要伤害我?责难你这为人不齿的下流爸爸岂不是更好。”   参会人员皆都不知所措,维多想要阻止,但却无从下手,沐张大着樱桃小嘴,显然同样愕然。   教皇则是偷笑,仰头笑得早已哑然,乐得开花无比。   赫尔加面色不善,他似乎察觉到众女皆与阿伯特有暧昧之情。   但在此刻,见他事发,在妒忌的心中,又有了庆幸。你若早死了,那便最好不过。   “陛下,赶紧阻止公主殿下,这样骇然出手,有失国格......”   但那人还未说完,却见自家陛下同样持剑跳跃上了会议桌。   “贱人!!受死!!!”   莉莉丝娇喝一声,同样持剑砍了过去!   莉莉丝虽然只精于魔法,但在剑术上同样有过学习,毕竟曾经需要带兵打仗,这些当然有着相当的接触,固然还不是小安对手就是了。   小安手里没有兵刃,只好左右躲闪。   其余人都愣住了,眼珠子一个比一个大,并未有人去阻止,但我犹如在心中惊涛骇浪,马上站起来就大喊道:“莉...莉莉丝,你快住手!不要打...不要打啊!”   但在疯狂挥剑的莉莉丝只是冷冷一笑:“等我杀了这偷腥的狐狸精,下一个就是你这丧尽天良的狗男人!!!”   小安仍然天不怕地不怕,仗着自己身手矫健,仍旧在疯狂作死,刺激这丧失理智的两姐妹:“哎呀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要打也去打我男人,这关我什么事儿?我只是与他睡了,他亲口说要娶我,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莉莉丝红着瞳孔道:“不是你这骚狐狸勾引,他怎么能着你的道!”   小安侧头避开莉莉丝的一剑,飘扬起了几缕长发,却依旧挑挑眉毛道:“你自己问问他!是谁向谁下的手!是谁第二天跪下来求我原谅!是谁用性命担保,要一辈子对我好!你们这些女人才是外面的狐媚子,才是外面的姘头!哈哈哈!!”   小安动作极快,等到莉莉丝一剑刺过来之时,她伸出了两个手指紧紧夹住,反手一拧就卸掉了长剑,随手一丢,径直扔出了窗外。   不过莉莉丝同时也默念出了古语,以强大的言灵,瞬间充斥了整个会议室,召唤出了两个炎息火球!   我见状吓得头皮炸裂,赶忙默念水系魔法,上前就浇灭了她的炎术。   “狗男人!你敢帮这狐狸精!?”   我刚想上前一下子又止步,口干舌燥道:“你...这、这里人多,伤到无辜的人,便不好了。”   就在小安欣然一笑,还意犹未尽之时,卡夏已经再次冲上去,对着小安就是张牙舞爪,拳打脚踢,但我女儿虽然凶狠,但还是被新妈妈轻而易举降服。   “艾琳!不要去!不要去啊!有失国格!有失国格!”艾琳堂兄在后面赶忙试图制止。   “陛下,你是阿达图的女王,莫要冲动,我等只是来讲和的,只是来讲和的!骑士长既然是莫里皇子,已与我等无关,莫要冲动!!”   然而两人才讲完,小安都没得意太久,后面就被人偷袭了。   艾琳同样从会议桌上跳下来,从后面一把死死拽住了小安的长发,往后像撒泼的村妇打架一样拉扯着,并且犹如被彻底激怒到丧失理智的小母猫,恶狠狠道:“贱人!若不是你勾引夫君,我夫君能这样!?”   小安被抓住头发,吃痛嚷道:“你给我放开!”   但她才喊出口,才赫然发现尔莎也慢慢走过来了,淡然一笑,便一下子暴起,往小安的膝关节直接狠狠一脚,把她踹到单膝跪在了地上。   “呀呀,怎么回事呢,为何我刚才好像踢到了什么呢。”   而与此同时,莉莉丝同样再次扑上来,全然不顾及女王的形象,直接飞起一脚,把小安给踢翻在了地上,只不过因为是双脚凌空并用,动作太过于剧烈,连她自己都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一时半会起不来。   小安仍然想起身,但后面被拽住头发,前头又被跳上来卡夏骑在了下腹部,一下子动然不得了。   只不过其余三女却是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异口同声道:“骚蹄子,自寻死路!”   “放开!放开我!”   小安想扭动身子挣扎,但已经被瞳孔泛起异色的莉莉丝用言灵镇压了。   “母.猪母.猪母.猪母.猪母.猪母.猪!!!!”   卡夏论起沙包大的小拳头,就像小安的肚子一顿雨点般的乱打。   “你们...你们不要打了!不要这样!这是在开会啊!这是在谈判!!这是多国的会议啊!!!”我试图上前阻止,但还没走几步,却被一个温柔的身躯抱住了,她固然是女性,但身体锻炼地四肢十分有力。   “阿伯特,你想做什么?”伊娜丝甜甜一笑。   我心中一凉,见尔莎还未动手,像是见到了最后一丝希望,赶忙喊道:“尔莎,你!”   然而不等我讲完,同样一脸坏掉的尔莎阴恻恻地对其余三人说道:“姐妹们,快快把这狐媚子的衣服都给扒光了,让大伙瞧瞧是什么骚样子来勾引男人的!” 第四十八章 阿伯特的反应   小安虽然被骑在身上打,还被艾琳扯住了头发。   不过她还不至于真的会很痛,毕竟无论是卡夏还是艾琳两人,其实都是弱女子,小安不仅是精灵,身体更是从小锻炼过来,十分结实。   只是此刻苦于被莉莉丝的古语言灵镇压住了,没办法起身反击两人就是了。   但她的性格仍然那是相当要强,哪怕被这样围殴,还是在有些风光地笑着,依旧不为所动,像是在炫耀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只不过全场早已愕然,大家都茫然地不知所措,完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毕竟出手参与打架的并非只是莉莉丝姐妹,还有艾琳和尔莎两人,大伙都是一脸懵逼,阻止也好,不阻止也罢,对方都是王女,行动之时就是代表了王国的最高意志,要是去阻拦,那不是对陛下她们不敬畏吗?但倘若出手相帮,那也不对呀,自家老大打的也不是对方皇子,若是对人家皇子刀剑相向,那么大家大不了都起身动手好了,谈判也都别谈了,就等着开战,而如今遭难的却是人家的未来妃子,完全是市井女子之间的撒泼式样撕扯,犹如知道自己家男人出轨之后,家里的正宫召集姐妹群起而攻之般,各种撕扯衣服,昭告众人奸夫**之类,不都是如此么,所以如何才能相帮?那就唯有眼睁睁看着才是最好的办法咯。   然而当尔莎喊出要剥掉小安衣裳,小安才脸色微变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苗头。   尔莎动作同样很快,蹲到就去拉扯她的上衣,还是那一脸阴恻恻的模样。   至于卡夏则仍然不管不顾,只顾着自己发泄,用小拳头不断在打小安的肚子。   小安此刻才来看我,见到我干站在远处,一脸幽怨地对我喊道:“阿伯特!你女儿再打下去,你未曾出生的儿子就要没了!”   此言一出,我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面,寒意一阵又一阵泛起,根本止也止不住。而尔莎她们,却刹那间就安静了。   无论是在试图撕扯小安衣服的,还是莉莉丝,以及正在论起拳头的卡夏,全都神情呆滞,恍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下子就面如死灰,犹如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到心生绝望的景象。   莉莉丝更是为此,连古语言灵都没有维持了,满脸苍白地后退了几步,一直靠在了墙上为止,神情僵硬到呆滞,一动不动,犹如成了某尊凝固的雕塑。   尔莎和艾琳两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尔莎,瞧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女人,竟然先自己一步,那种不甘和妒恨,就连她那么好脾气的性格,都显露无疑了,艾琳更是茫然到连连在扯脸颊上的肉,都给捏红了,试图在唤醒或许正在做梦的自己。   唯有卡夏,仍然在喃喃自语:“小宝宝,爸爸外面找的狐狸精,已经有了爸爸的小宝宝...小宝宝......爸爸有了自己的小宝宝,爸爸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之后,就不要人家了,就不要人家了。”   小安的头发被扯掉了几缕,而且脸上也有了许多的红印子,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原本以为她没什么大事,但结果现在一看,同样有些鼻青脸肿,我见状,硬着头皮去扶她了。   只不过我才刚刚扶到她,却听见瘫坐在地上的卡夏,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哇!爸爸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了!爸爸有了新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之后,就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浑浑噩噩到灰头土脸,这边才把小安扶起,又立即上前去安慰卡夏:“女儿,爸爸不会不要你,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呀!我的乖女儿,爸爸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爸爸爱你的,而且小安在骗你,这不是真的啊!你仍然是独一无二,仍然是无法代替的啊!”   是啊,我和小安在一起才没有一个月,哪里的小宝宝啊?   这不过是我之前骗人的说辞罢了。   但就在这时候,莉莉丝漠然上前,一把拽住了卡夏,将还在哭哭啼啼的她从地上拉起来:“跟我走!”   “莉莉丝......”   “人渣!狗男人!乌龟王八蛋!”莉莉丝狠狠啐了一口,“你哥我乖乖等死吧!”   莉莉丝走到了尼尔斯方阵的位置,众人诚惶诚恐,随即起身跟上,教廷也同样如此。   我见他们都离开之后,尔莎和艾琳同样失魂落魄,也都前后跟上去了。   而我,竟然连唤住她们的勇气都没有。   小安的眼角有点红肿,她看着我,望着如今同样示意的我,先是高兴一笑,但过了好一会,足足好久都未曾从这个状态缓过来,才像是有些古怪地问道:“你今天应该生气了,怎么不骂我?”   我无奈地苦笑了下,回答:“我骂你干什么,都是我的错,和你没有关系的,我骂你这也无济于事呀,我又不能控制你,之前对你的无理要求,现在想想也确实荒唐,明明在这之前很长的时间会给不了你太多,还在想让你包容和体谅我,这是我的思想有问题,是我仍然想逃避,和你无关的。”   小安呆了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原以为我会大发脾气,甚至对她言语和暴力相加,毕竟她这次突然出现搅局,无论是性质还是结果,都十分恶劣,然而我如今什么都不讲。   但未等她再次开口,我就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问道:“你疼不疼?卡夏她们下手没轻没重的,估计把你打痛了。”   小安持续迷茫,但也木讷地摇摇头:“不疼...我不疼。”   “殿下,看来今天谈崩了。”沐过来,“我们先暂且回去吧。”   “好,今天先回城吧。”我深深叹气道,“大家都累了。”   我拉起小安的手,然后才说道:“天气冷了,你自己穿得也少,别冻坏了。”   说着,我把她方才为我送来的大衣,脱下来, 披在了她的身上。   至于小安,仍然是神情茫然,仿佛开始不知所措般。   但就在她要开口说什么之时,我已经沉默地低头向前走出去了,在傍晚的光辉之下,她所见到的,那只是个长长的孤独背影。 第四十九章 心思   洛德的古王宫很大。   而教廷的人员则是被安排在东边的区域。   这里同样有着单独的宫殿和院落,到处透露着历史的古朴气息。   不过此时约瑟并不在场,教皇对面坐着的是红衣主教赫尔加。   “教皇大人。”在她身后的赫尔加率先开口问道,“您刚才又是去为莫里说好话么。”   他此刻有些像是在质问。   但教皇仍旧保持着自己的优雅,甜甜一笑道:“没错呀,在他们开会议的时候被你给搅了,当然事后要弥补一下,只不过那位陛下,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了,没几句话,就把我给轰出来了。”   赫尔加沉吟,说道:“陛下,请恕我无礼,但我们教廷信仰的主神是奎尔塞大人,是那位纯洁的至高者,我们教廷也世代与莫里势不两立,在十多年前,莫里还妄图覆灭我神圣教廷,您如今为两国讲和,未免是在违背教义了。”   教皇见状,心知赫尔加在向自己发难,但却不为所动道:“你还太年轻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赫尔加,你有我柯文一族的血统,你心中所想,难道还会逃过我的眼睛么。”   教皇讪笑道:“你有自己的报复,我并未有意见,从血缘上算起来,你是我的远亲,你若成为尼尔斯的亲王,对我教廷同样是一大幸事。”   被当场揭穿自己想法,赫尔加并未感到窘迫,只是略有迟疑罢了。   教皇仍然说道:“而且我是教皇,我经历过的岁月,我经历过的历史,都要你比多,所谓的教义,恐怕还不需要你来教导我。”   赫尔加有些愕然,低头道:“这些在下自然明白。”   “对于莫里嘛,我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办法,而且这些,你并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多了,对你并未有太多的好处。”教皇似笑非笑道,“一切皆是主神的旨意,主神要我如何,我便是如何,我虽然能听到主神的声音和托梦,但也不过是在按照主神的意思在走而已。”   赫尔加微微皱眉,他从以前开始就很厌恶眼前这个女人,用着比他还要居高临下的语气,装成比他还要尊贵的模样。赫尔加生性高傲,在他的野心之下,有着优秀血统,有着极高出生的他,注定是要成王加冕,注定是要站在所有人的顶端,而并非是在此处,听从这个女人的随意指使,恍若只是个无足轻重之辈。   他想了想,又觉得十分好笑。   任你如何,但我在长老会之中的话语权,仍然要多过你,当时候若是弹劾,母亲和祖父他们,必然会助我!   “难道主神就要与莫里讲和么。”赫尔加还是反驳了一句,“这未免有些荒唐了。”   只不过,教皇坦然抿抿嘴,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位至高的存在,她从未消失过,而正因为她从未消失过,因此才没有被淡忘过。”   教皇边说,边慢慢在原地渡步:“主神这次要令莫里面临的后果,是来自更深层次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当赫尔加依旧不愿意争辩放弃之时,他在不经意之时抬头,竟然见到花园石拱门前,竟然已经站着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带领者,正是约瑟,是他引路把这些人所带领到了此处。   而在这之中的大多数人,赫尔加同样熟识,是神圣教廷的十二圣修,属于教皇直属的私人卫队,然而如今加上教皇自己随行的六人,竟然都差不多已经到齐了,赫尔加不禁感到奇怪。   毕竟按理说,私人卫队应该保护教皇左右,但若非是去特别危险的地方,还是会有些成员在圣地留守,并不会全员行动,但现在的情况,不仅是全都在这里,而且一袭黑衣的他们,还将其中的一个男子,给围在了中间,像是在保护他。   那是个身材硬朗,并且高大的男子,身上配着一把长长的直刀,看起来既不年轻,却也不算是中年,面带着微笑,但又似乎隐藏着什么。   “你就是教皇?”那独臂男子上前问道,“是你命人唤醒了我。”   “神圣教廷第二十八任教皇,拉缇法。”教皇拉缇法欠身行礼并且正色道,“是我遣人唤醒了您。”   那独臂男子站在原处,令人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仿佛平平淡淡,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十二圣修把他领到以后,便分开列队,整齐地站在了拉缇法的左右,腰板直挺,神情无比肃然。   而赫尔加更是大为奇怪,这来人,连教皇都用尊称在称呼,令他顿时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哪怕面对莉莉丝,教皇都未曾如此恭敬。   “神圣教廷是奎尔塞所创建,与我等是死敌,但你却命人提前唤醒了我。”那人沉吟着,“不仅如此,你就连我沉睡的地点,都知晓得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谁?”   拉缇法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向他作了个请的姿势:“请随我来,让我与您详谈。”   ......   ......   小安坐在阳台上,望着远方的星空,恍若在回忆着曾经。   她趴在围栏上,神情之间,仿佛是在挣扎。   本来或许很简单的一件事,如今被她闹了闹,恐怕就很难收场了,尤其是阿伯特,更里外不是人。   其实这这个决定,小安本来就自己打算好了,甚至称之为蓄谋已久也不为过。   她当然还在记恨阿伯特。但这种记恨,并非是曾经的那种你死我活。反而是经过种种之后,她才产生了另一种感情。   就像她之前对阿伯特所说的那样,我若真想要报复,直接等你半夜睡在我身边,抱着我的时候,往心窝子两刀不就结了,干脆利落,并且欢愉之后,也根本不存在戒备不是么。   所以她这次的所作所为,事实上还是心有不甘罢了。   这是种怨念,是她很深的心结。   对啊,凭什么呀!   她心想,我小安虽然和你阿伯特,是各种原因之下才凑成了一对,但好歹也是你第一个伴侣,而且还是会永远依附你,连灵魂的羁绊,都会在一起厮守。   但你呢?   竟然让我体谅你在外面和女人眉来眼去。   这怎么可能,完全是天大的玩笑!   身子都被你占了,还每天要辛辛苦苦任由你耕耘,每天到了半夜才能疲惫地入睡。而你呢,还想把我藏在幕后?真当我是她们所说的外面狐狸精么。   小安想到这里,还是觉得十分气愤。   不给你搞场大的,让天下人都皆知,万一你以后要坏良心,我岂不是如同一件衣服,就被随便丢开了。   所以,小安本来觉得十分解气,最好是让他阿伯特焦头烂额,和她大吵一场之类,毕竟她都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了。   但最终的结果,阿伯特他却并未生气,反而还来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没有丝毫责怪她小安。   因此,小安才郁闷了。   她也不懂了。   回想曾经,在十八年前,寒霜精灵的城邦,她初次与阿伯特见面,心高气傲的她,败在阿伯特剑下之时,与站在高处的他对视,那双猩红的瞳孔,是多么凌厉和果断,但如今他却恍若是另一个人的性格,虽然有时候还会露出那种眼神,像是上次为了保护她,与那独臂男子交锋,至于另一次.......   小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着万千的感慨。   她何曾能够想到,十八年前与她相遇的少年,成了自己的枕边人。   小安望了望门口,他依然没有回来。   “怎么了...是在和我生闷气么?”   她明明是寒霜精灵,常年生活在迪拉山脉,但此时却不由觉得这个只有自己的房间,竟然有些凉意。   小安拉了拉他今天给她披上的大衣,脸上有过了丝内疚。   她犹豫了很久,居然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思起了自己白天那任性的行为。   但过了一会,她就马上摇头,并且为自己强调了正当性。她心道,是啊,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关我什么事儿呀,我小安只要为保住配偶,然后为寒霜精灵以后谋得一个好的休养生息之所,不就行了么,其余的,我管这么多干嘛呢。   和那些女人不清不楚的是你阿伯特,强行占有我身子,连宝宝都快搞出来的罪魁祸首,同样是你阿伯特。难道我不仅要为你生孩子,还要替你为外面的女人着想吗?你真当我是圣人吗?还有你那女儿,真的是女儿吗?这么大一个,长得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呐,哪有女儿听见爸爸有喜欢的人,然后首当其冲,上来对正宫大打出手喊狐狸精的。   喂喂,你是养女吧!?还有你爸爸以前没老婆的吧!   总之,责任不在她小安,在于阿伯特,至少他自己都承认了。   她小安的真实性格,不就是如此么,什么时候也这么优柔寡断,婆婆妈妈起来了。   你阿伯特要生气就生气就好了,你不来和我睡,那又怎样,我自己一个人,还乐得清静。   只不过,在过了许久之后,小安见这门外还是没有声音,便自言自语站起来:   “是不是在别的地方睡着了,怎么还没回来。”说着她就走出了门外,“我只是随便走走,不是来找你......” 第五十章 两人之间      在莫里这边,建造的这座行宫也已经很久了,虽然一直没有人来居住,但每年依然修葺, 庭院里的花木也一直在修剪。   这儿虽然比洛德的古王宫要年轻,但历史的古朴,却也彰显无疑,只不过规模还是小了许多。不过得益于此,小安要在这里找他,还是很容易了。   大概只是从宫殿的顶层四处走了两圈,就在天台发现了他。   沐站在他的背后,而他则是有些孤单,独自一人坐在露台上,陷入着沉思,在月光的拖拽之下,那长长的影子,看起来仿佛十分寂寥。   小安见状,犹如是下意识的反应,心头不由一跳,想要踏出去的步伐,都仿佛沉重起来了。而方才那股自责的莫名情绪,又再次从内心泛起了,那是种对他的心疼,完全不受到自己的控制,在小安的心灵深处泛滥了起来。   ......   ......   我坐在天台上,望着尼尔斯的方向,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显得萎靡不振,成了在夜风之中的雕塑,看起来十分僵硬。   莉莉丝和卡夏,还有尔莎她们,大概是恨透我了吧。   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呢,其实错的人,仍然是我,是我阿伯特的责任,但既然有了开头,既然自己做了,那就必须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如今事发,真的不能责怪小安,全然是我自己的所为啊,因为从一个女性的角度出发,小安这么做,毕竟无可厚非。   只是莉莉丝会如何反应,这就不好判断了......   我愣了愣,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等到我回头,发现是她。   小安坐在了我身边,然后依然用着她那张平淡无奇的表情在凝视着我。   我茫然,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在我印象当中,除非我去找她,她永远不会主动来寻我。   除了每天就寝之时,会按时回到房间里。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心有愧疚,无论是对她,还是莉莉丝她们。   小安显得很犹豫,然后抬头看了眼沐,竟然有了些埋怨的口吻:“他不回房间睡觉,你就这样看着他?”   沐先是呆了呆,接着才意识到小安在责怪她。沐不禁有些觉得委屈:“殿下自己要在这里,我又劝不动他,我也跟着一起吹风呢。”   沐好歹是尤里叶的侍女,固然是名义上算是仆从,但仍然地位很高,至少在莫里的王宫,别的不说,就连那些大臣贵族,见到她沐,那都是满脸的讨好和献媚。所以被小安这样埋怨之后,她心里也有些酸酸的,以至于身为女人的天性,都有点不服气起来了。沐心想,这点风寒对殿下算什么啊,殿下每天都是和你折腾到半夜才肯就寝,身体强壮着呢!倒是人家自己身娇体弱,才会冷呢,而且刚才殿下还关心我,让我早点回房间去呢,我是恪尽职守,才在这里坚持陪着殿下,反而是被你这个之前还是个奴隶的精灵给怪罪起来了。   但沐心中有不满,在犯嘀咕,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至于刚才阿伯特问她是不是要与他一起并肩来坐着,这样可以暖和些之类的建议,沐也同样决心替这位无形之中就会花心大萝卜的皇子殿下誓死隐瞒了。   嗯,同样是为了自己。   不过这小女孩此刻的心思, 我阿伯特当然也听不见,无法理解,更没办法去体会了。   “你怎么来了。”我挠挠头再次疑惑,“有什么事吗?”   小安漠然,然后才对我反问道:“没事我就不可以找你么。”   我尴尬笑了笑,回答:“当然可以,你没事也能随便找我的。”   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小安有些难言之隐,她忽然低下头,在我面前,竟然犹如一个犯错了的小女人一样,产生了伤感之色。   我语气同样温柔下来,摸摸她的脸颊,颇为带着宠溺地关切道:“有什么不开心吗?还是白天她们打你,你还在生气了。”   提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到十分无奈:“也别生气了,要是别人我还能替你报仇,但是她们几个,我上去根本是自讨没趣,所以就要委屈你了。”   我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下她今天被打了有点红肿的眼眶,笑道:“好在没有变成熊猫眼,不然就不漂亮了。”   小安抿着嘴,听我在调侃,她神情却有些苦涩,问道:“熊猫眼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要,我肯定要你。”我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无论你美丑,无论你怎样,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会要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变,我也永远都会遵守。”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开心,但却并未表现出来,只不过那莫名的情绪,仿佛再次深沉了许多。   “你不回房间睡觉?”   我觉得嘴里苦涩,但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来:“我睡不着的,脑子里想得太多,有点乱,我想好好弄弄清楚,接下去该怎么做。”   是啊,如今这个情况,我怎么还睡得着,不仅是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还有我阿伯特,与莉莉丝,与女儿,以及之前对尔莎和艾琳之间的许诺,都已经在逐渐崩溃当中了。   “对不起。”   “诶?”   小安忽然脸色苍白地低着头,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我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第二遍说道:“对不起,今天是我太过分了,是我太没有分寸了,才让你现在这么难受,这么的烦心,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听完,我当然是惊讶了。   这个性格十分要强的她,竟然会主动向我道歉,而且才不过那么半天而已,她就委屈,就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低头在我面前了。   要知道,这与她之前那疯狂,可是截然相反,但此时此刻,她仿佛是任由我打骂和责罚,在等待着那一刻到来。   而小安内心,固然刚才还在犹豫,但在把这些都讲出来之后,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是种释然,令她有了某种勇气。   小安胆子大起来,她捏着我的手,神情地凝望着我,呐呐道:“我今天那样,我确实是在报复你,但我更多的,是不想与别人分享,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你上次舍命救了我,也可能......是更久以前,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的,所以我才会那样。”   她闭了闭眼睛,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可能不擅长表达,有时候经常会比较过激,不说话的时候会很沉默,当我想说话的时候,又会显得多嘴,但这次我或许真的做错了,是我的原因,才会让你这样。”   听罢,我忽然变得十分感动了,但我见小安情绪稍显激动,担心她多想,才安耐住性子道:“别担心吧,只是接下去你别给添乱就好了,我尽量自己想办法弥补,同样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小安的脸上有着红晕。   她和我之间,其实一直都很奇怪,我与她虽然已经在一起,但这样坦诚相见地交谈,却从未有过。   我以前,确实对她没有太大的感觉,当然从女性的欣赏上而言,她的容姿确实令我有许多邪念,但若论到真心的喜欢,我多的还是某种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小安现在的表白,不但令我对她有了更多的体贴,大概,会在真正的心意上,与她更加贴近和交融。   小安仍然是束着长发,绑成了一条马尾,连那道我曾经留下的伤疤,都十分明显。   我伸出手微微触碰,心头顿时百感交集了。   她则是红着脸,轻轻低头。   小安其实也搞不懂自己。   她的性格本来锐利,若是我今天对她各种抱怨甚至是责骂,小安肯定会和我争锋相对,以至于相互怄气,但如今这么一搞,她见我这么失落,反而是自己来向我认错了。   “我以后不会管你太多了。”她捏着我的手掌呢喃着,“我今天与她们吵架,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我是不想躲在后面,因为我毕竟是精灵,妒心天然,但你如果管你太多,那无疑是在给你添堵了。”   小安挪动了两下身子,前额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用有着无奈,有着坦然,又有着欣然的口吻对我要求道:“但你绝对不能坏良心,不能丢下我,不能让我受到太多的委屈,不能让别的女人来欺负我。”   我赶忙道:“不会,肯定不会的,我的承诺,我会用一辈子来遵守。”   小安笑了笑,但不由地突然狐疑了下:“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我歪头,“什么呀。”   “尼尔斯的那位公主是你的养女吧?”   “是...是啊。”我茫然点头,“你不是知道?”   “那丫头,长得确实很漂亮。”   “我养大的嘛。”我语气之间颇为自豪,“当然好看。”   “我和你在一起,她知道了,怎么这么激动。”小安语气古怪,“哪有骂爸爸未婚妻妻子狐狸精的女儿。那不是她妈妈才有资格骂的吗?”   小安颇为不解,自言自语道:“不对呀,她又不是你生的,就算她妈妈也没有这个资格。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才是你合理合法,天公道义的未婚妻,你也承认的,但白天却被当成狐狸精打了一顿......” 第五十一章 阿伯特,潜入!   皎洁的月光从立窗处倾撒下来,犹如白霜一般,映衬着我与小安。   我与她此刻,在棉被之下,全身都未着寸缕,不过在经历欢愉之后,她已经沉沉睡去了,在均匀地呼吸着。她那**着的白皙肩膀,也都随着她的喘息,而在轻轻起伏着。   小安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她那金色的长发之中,其实还有些几缕幽蓝的发丝,令她的容貌和形象,有着那迷离的贴合与诱惑。   她长得很美,不同与艾琳的活泼,尔莎的沉稳,卡夏的天真,她是另一种独有的韵味。   只是我仍然还有些睡不着,不仅仅是因为小安方才又在我肩膀上乱咬的火辣疼痛,我更是满脑子在胡思乱想,才一点倦意都没有。   我轻轻托起小安的头,让她舒服地靠在枕头上,然后才抽出自己的手来,开始穿上衣裳。   她在睡梦之中嘤咛了一声,不经意之间转了个身,令一部分被子从侧边滑落,令她大半个身子,都**了出来。   小安的皮肤极好,那种精灵的细腻而白皙的感觉,在皎洁月光的倾撒之下,犹如是件珍贵无比的艺术品般,令人不禁觉得一阵心神荡漾和陶醉。   她的身材也十分出色,不胖不瘦,刚好适中,那背部的轮廓,也都是凹凸有致,宛若是在油画之中才可以见到。   若是从身材上来比对,除了伊娜丝之外,我认识的女孩子之中,应该没有人比小安更好了。她们两人都是经过锻炼,那某些丰韵的部位,怕是会令人犹如泥潭般沉迷进去。   而这样的她,就在刚才,就是这具成熟的身体,我刚才还是在为所欲为,而我也或许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样静下心来欣赏,又是多么地赏心悦目,使人流连忘返。   而我在离开,为她盖上被子之前,甚至都还忍不住又爱抚了几把,再次感受了下这具身体的美妙触感。   在丝毫没有体毛覆盖的躯体上,柔顺地轻抚而过,令我从心理到生理,都忍不住一阵荡漾。   但我最后还是克制了最近这越发不受自己控制的欲念,把被子给她盖严了,才转头走向了窗口。   “阿伯特。”她依旧带着迷糊的声音忽然响起了,“你要去哪里?”   我转头,这才发现她已经醒了,睁着还惺忪,有些迷茫的睡眼,在呢喃地问我。   我回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进入了血顿化。   用我那猩红的瞳孔,在与她对视。   “你睡吧。”我安抚道,“我出去办些事情,天亮就回来了。”   小安拉扯着被子,若有若无遮住自己其实早已被我看光的美胸,她这样瞧着我,仿佛有点失措的模样。   “你这是.....”小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别操心。”我笑了笑,“没人可以留下我的,我无论去哪里,都会安全回来。”   不等她再次出声,我已经默念了一句古语,纵深跃起,从那轮明月之上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黑夜里。   ......   扎德和洛德之间距离很近。   只不过大约半刻钟,我已经偷偷从空域越过了属于尼尔斯方面的高耸城墙,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之下,破开了洛德古王宫,由莉莉丝亲自主导,王廷魔法师集体布置的感知结界。   虽然我不熟悉太过于复杂的结界魔法,但我是尼尔斯方面出身,自然对其中脉络有着独到的见解。   其实王宫之中,还是有许多明哨和暗哨,但这些,我却仍然清楚地很。   因为尼尔斯这一套,是从西薇娅时代就传下来了,而我阿伯特原本的本职工作,便是掌管整个吉安达王宫的防务和守备,手下也曾经统兵数千,我的老本行而已,哪个点到哪个点有人,完全一清二楚,因此避开过去,那就更容易了。   “卡夏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吧......得和我女儿好好聊聊,否则她若是因爱生恨,对爸爸我疏远了可就不好。”   我的青羽之衣,变幻成了全身漆黑的状态,因此我能够从容在王宫的建筑之上穿梭。   卡夏和莉莉丝居住的地方,那自然是最大的那座宫殿,这里路径我很清楚,找过去更是熟门熟路了。   只不过我才落在宫殿的顶层露台上,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是橘色的,浑身都是圆滚滚,一肚子的肥膘,此时正趴在边缘上,甚是悠闲,嘴里都还叼着一条小鱼干,不时发出浓重喘息之类的声音。   卡夏其实对尼陆的约束很小,在饮食方面根本不管它,颇为放任,加上王宫里的伙食又好,它哪怕是在精灵之地经历了长期素食之后瘦身,竟然在不到半月的时间里,就已然把曾经的那些肥肉,都给长回来了,甚至犹有过之。   我见到了这二五仔,不由冷笑连连,而尼陆也十分灵敏,在空气之中仿佛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猛然有些凶狠地抬起头来,瞬间释放出自己那威严地强大气息。   只不过当它见到是我,我正一脸憨厚笑容,却用邪魅的猩红瞳孔看着它之时,尼陆连毛都当场炸起来了,在一连串喵喵凄惨的嘶叫之下,却还是被我一脚踩住了尾巴,四肢爪子也只有在原地惊慌失措乱抓了。   我拎住它的颈部,然后邪邪地一笑:“我女儿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喵...喵喵!”   嘴里仍旧嚼着小鱼干的尼陆发出了阵抗拒的声音,似乎在阐述它自己严正的立场,以及对我所作所为的不耻。   “呵呵。”我摸摸它柔顺的毛儿,“之前的账还没找你算呢。”   接着我看着它肥滚滚的肚子:“把你养这么肥,差不多也好煮汤喝了。”   尼陆低着头,伸出肉嘟嘟的爪子,眼珠不断左右乱看,似乎在心理上还十分挣扎,在自己的忠诚和小命之间,产生着最后的犹豫。   固然它害怕的,或许是自己另一位小主人丧失理智之后的它会面临的后果。   我阴冷地笑了笑,目光在尼陆身上在不断打量:“你可是要考虑好了,否则等到我力挽狂澜之后,你下场会很惨,而且我听闻,猫贪吃,只要净身就会有改善......”   而正在这时候,我意识到了些什么,从侧边抬起头,忽见一个人,其实就一直待在角落里。   卡夏,她正一脸呆滞地,看着爸爸我。 第五十二章 父女之间   我们父女两人都显然很快没有反应过来。   卡夏光着脚丫子,在愕然之中,还充满着迷茫,直到她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才意识到这并非梦境之后,才转头就要逃跑了。   我拎住尼陆的尾巴随手向后丢开,就立即追上去,一把拽住了这丫头的小细胳膊。   哪怕她再灵活,但是在爸爸我面前,她当然逃不掉的。   “放开我!放开我!”卡夏不断挣扎起来,“你个大混蛋!你个负心汉快放给我!”   “......”   爸爸怎么成负心汉了?   这个怎么也轮不到女儿你来讲的吧......   不过我怕这丫头太闹腾,惹来了别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儿,不要抵抗了,你逃不掉的。”我把她拉过来,“你听爸爸给你解释下嘛,爸爸又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固然轻柔下语气,但卡夏仍然在不断拧着自己的身子,还用手胡乱打我的脸和胸膛。   不过她打就打吧,反正也不是很痛。   只是她实在有些闹腾了,我便反手拉了一把,将她抱紧在了自己的怀里,她再反抗,也只能在爸爸我的怀里尽情嘤咛了。   “你这个坏人,你这个骗子,你都有老婆了,为什么还要来找人家......呜呜呜。”卡夏的眼泪很快就掉下来了,“你都有老婆,你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宝宝了,你都有自己亲生的宝宝了,你都不要我了,我都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还要来找我......”   其实卡夏现在哭起来,并未是不可理喻地与我死扛到底,所以我反倒是见到了和解的盼头,我抱着她,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搂在自己怀里,然后用着叹气般的口吻说道:“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了,你一直都是爸爸最重要的女儿,爸爸不可代替的女儿,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不喜欢你呢,爸爸就算有自己亲生的宝宝,你同样是爸爸的孩子,爸爸把你养大,都养这么大了,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卡夏自顾自管自己抹眼泪,低声抽泣,却没有出声回答。   我心头顿时一喜,心想有门路。   便单手搂着她的腰肢,防止她溜走,一边像是瘙痒般摸摸她的身子说道:“你全身的肉,就连这对胸!坐在爸爸大腿上肉肉的小屁股!都是爸爸喂养出来的,你从头到脚,整个人都是爸爸的,爸爸为什么会不要你?爸爸凭什么会不要你?哼,女儿你别生气,先别提爸爸要不要你,就算你这丫头想要抛弃爸爸,对爸爸我始乱终弃,爸爸我还不同意呢!”   卡夏刚才还在哽咽,但她突然听见我这段自白,竟然不由自主,忍俊不禁的那么噗呲了下。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出现了破绽,顿时尴尬异常,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卡夏仍然在抹着眼泪,然后才哽咽地委屈道:“你都有女人,有自己的小宝宝,人家的地位,人家在家里的地位,肯定也没有了,以后那个狐狸精会欺负我,以后爸爸自己的小宝宝,也都会骑在人家的头上。”   卡夏好像越说越伤心,才止住不久的哭声,却又有些响起来的苗头。   “然后人家就要给爸爸的狐狸精洗衣服,给她煮饭吃,像是下人一样伺候她,她不高兴,还会打我,冬天不给我盖被子......”   “.......”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上的冷汗,心想,果然以前把这丫头给保护地太好了,导致这孩子十五岁了,都还是那么天真的思维模式。娃儿,你可是公主殿下,爸爸如今也搞了个皇子当当,怎么洗衣服做饭都来了,都有别的姐姐阿姨会去干的好吧,哪怕是爸爸带你再次跑路了,爸爸随便搞些钱财,也能够在某处安居乐业请个女佣了,哪里会要你这丫头来煮饭洗衣服。   我弹弹她的额头,带着被气到的口吻说道:“你不欺负她们,爸爸我就要烧高香了。”   我替她擦着泪水,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这次爸爸隐瞒着你,是爸爸我不对,爸爸不该骗你的。”   我牢牢把女儿抱着,声音依然轻柔:“但你也不要太记恨爸爸,爸爸也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爸爸有自己的难处。”   卡夏轻哼了声,语气幽怨:“你有什么难处?你个花心大萝卜会有什么的......”   我深深叹息了下。   这并非是我在悔恨。   只是仅仅的感慨而已。   当时我是喝醉,外加嗑药,一起和小安被尤里叶给算计了。   但到了此刻,我竟然还有些轻松起来,至少小安,最后的她,与我在一起,而不是别人,我才在庆幸这些。   “你的房间在哪里?”我抱起她,“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这儿。”   “人家不开心。”卡夏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眶,“所以睡不着。”   睡不着么。   看来她和爸爸我一样。   “走吧,跟爸爸回房间,不然你就冻坏了。”   固然是天气已经暖和,但洛德夜间的气候依旧偏凉。   卡夏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嗯,回房间...”   她的房间当然就在下面,根本就不远。   我从外面一跃,就很快到了里面,不过回到房间以后,卡夏又卷缩在床上,对我有些抗拒。而我,也是在女儿惶恐之间,把我与小安之间发生的过往,都讲给她听了,除了很多细节形容,我详细讲述了一遍。   卡夏听完,独自沉默了良久,才心有不甘地说道:“就是说,是爸爸的那个小姨娘,陷害爸爸你的......然后爸爸和那个狐狸精睡了一觉。”   卡夏自言自语着:“睡一觉就睡一觉嘛,爸爸你用完丢掉不就好了,怎么还带在自己身边了......用完丢掉就好了嘛。”   我拉着卡夏的手,同样坐在她床上:“不能这样呀,做人要有良心,爸爸不能抛弃她,爸爸若是这样做,爸爸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这样的人渣,这样的败类,难道还是你爸爸吗?所以不行,要负责才行。”   卡夏仍然努努嘴,说道:“爸爸你...不就是个人渣负心汉么。”   “......”   而正当此时,外面忽然有了脚步声,而之后紧接着,便开始敲门了。   莉莉丝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卡夏,我进来了?” 第五十三章 被夹在中间的阿伯特!   莉莉丝的声音无论我还是卡夏,都十分熟悉。   我们父女两人面面相窥,我就想往外面冲,只不过卡夏却拉住了我,对我拼命使眼色,似乎在告诉我,这样绝对会被发现,毕竟阳台是正对着门口,莉莉丝在这个千钧一发之时,已经打开门进来了,我哪怕速度再快,都会被莉莉丝给注意到。   因此在刹那之间,卡夏一下子上前,用棉被把我给裹住了,直接让我躲在她床上的被子里,捂住得严严实实。   然后往自己这里给一拉,而恰好在这时候,外面飘过了一片乌云,遮挡住了月光,因此房间里陷入了漆黑,我恰好躲在里头,这时候莉莉丝走进来,都没有发现我。   而我则是卷缩在里头,贴着卡夏的身子,形成了一条同样的轮廓。   我在里头,惊吓得身子都一抽抽的,但好在此时是血顿状态,身材也较平常更小些,所以棉被不会隆起得太厉害。   我看不到外头,只听见莉莉丝对卡夏说道:“你也果然没睡呢。”   卡夏为了不被看出破绽,下面用两条穿着睡裙的**大腿,把我给紧紧夹着,尽量在漆黑的房间里看起来只有一个人,不过卡夏显然也十分紧张,夹着我的那柔软的地方,温度也在直线上升,竟然显得有些灼热和潮湿起来了。   莉莉丝打了个哈欠:“我虽然很困,但也睡不着了,被他给气得......”   她转而又道:“姐姐和你一起来睡吧,这样我们也好做个伴。”   听到这里,我更是骇然和紧张无比,捧着女儿大腿的手,都不禁用力掐了下,连屁股都往里缩了缩!   “呀!”   被我掐住的女儿,身子反射性窜了窜,像是在回击爸爸的恶作剧,把我夹得更紧了。   “这个...这个,其实我快睡觉了。”卡夏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但周围太黑,莉莉丝其实看不到太多,而她已经坐下来,以习惯的动作躺进了里面。   “那就好啊,我们今天就一起吧。”莉莉丝同样只穿着睡裙的身子挨到了我,“我本来去找伊娜丝,她好像去艾琳那里了,还是我们亲姐妹一起比较好,省得一个人多想,省得我老是做噩梦......”   卡夏把我夹着的大腿根部,都已经急得渗出了汗水,但她想阻止,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莉莉丝已经进入了被窝里,径直躺了下来,和她亲妹妹完全没有半点客气和礼让的意思,转眼之间,我就被她们姐妹给夹在了中间的位置。   其实也不愧是两姐妹,两人沐浴过,带着清香的女孩子体味,都是同样,现在浓烈起来,进入我的鼻腔,顿时令陷入紧张的我,又各种意义上难受加古怪了。   卡夏这时候其实也已经慌乱起来,一紧张,就把我抱得更紧了。   莉莉丝身子也在向我这边靠拢,先是捏住了我的手:“你爸爸还是辜负我了,我待他这么好,甘愿把什么都给他,为什么他还是这样......”   卡夏此刻慌乱,但却也像是在开始为了我辩解了:“或许爸爸有自己的难处...他...爸爸他其实重情重义的。”   莉莉丝闷哼了声:“你这丫头,还在帮他说话,你这吃里扒外的丫头!”   卡夏顿了顿,然后才回了莉莉丝一句:“我没有吃里扒外,因为爸爸养我很久,我和姐姐你在一起,才是在对爸爸不公平。”   莉莉丝听闻,然后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对不起,姐姐今天心情不好...我等他这么多年,他都没回来,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莉莉丝的身子在棉被里轻轻动着,向我这边靠近,然后在漆黑之中,竟然在被子里,就这样在贴着我,无论是胸脯,还是我手碰到她的腹部,那触感,都十分柔软,仿佛还散发着特有的,令人沉沦的味道。   “我等他真的太久了。”   莉莉丝把我当成卡夏,抱住了我,然后把头俯下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将我的脸埋进她的胸前,像是抱着一个孩子,这样拥着我,在爱抚我的背脊。   卡夏见状是急到不得了,拼命在后面拧我,但我这会正呆滞着,全然没有反应。   柔软...柔软......柔软啊!   果然女性都各有不同,明明是同样的部位,却各有自己的千秋啊!   小安是饱满中的坚挺,而莉莉丝却是温柔乡里的包容!!!   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这种犹如水般的柔软,令我不禁呼吸都浓重起来,大大吸了两口,颇有些恶狠狠的味道,甚至还起了咬的念头......毕竟咬过别的,总想试试不同的。   而且我现在是血顿状态,身材也有同比例缩小些,莉莉丝没有立即感觉出变化。   见我身体好像是在爽一样抽搐了两下,卡夏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我肩膀上,重重咬抓了我背上一把,结果我这次真的吃痛,屁股忍不住向前一捅,和莉莉丝靠得更紧了。   而莉莉丝却全然没有察觉,仍旧在哀怨道:“我喜欢他真的很久了,从当年他从火龙加拉克姆的龙炎下救下我,从我小时候,他抱着我的时候开始......其实我有些嫉妒你,我总是想,若是当年是我跟他一起走,这该有多好,我们并非以父女,而是以兄妹想称,我和他在一起,就在一个村子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然后等我长大,他身边也没有女人,我就给他生个孩子,我们再一起养,那该有多好呀。”   我听到这里,心神也忍不住动摇了。   即使大贤者精神起来,在跃跃欲试,但这种感动,仍旧从我内心泛起。   卡夏的手在背后摸我,发现缩紧屁股的我,下面在磨蹭莉莉丝,不禁心头大怒,连连对我各种掐和咬。   卡夏抬起头,又惊又怒道:“你这蠢女人还想和我爸爸生孩子,他会没有女人吗!他外面满世界的女人!在村子里的时候我还要盯着邻居那头母.猪!谁知道她半夜会不会爬到我家床上来!”   卡夏越说越生气:“你还想代替我!你这么蠢,他被你管着,早就被人家给睡了!你现在还想着这么臭美!”   莉莉丝被自家妹妹给骂得一愣愣的,羞红了脸颊,但似乎也发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卡夏在那头骂,她中间却抱着另一个人?而自己还把对方的脸,给埋在胸脯之间。 第五十四章 姐妹~   是啊,卡夏在那头,但中间却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么这人又是谁呢?   而且刚才摸的时候,感觉这人皮肤又很好,很细滑,身材虽然比自家妹妹高,但感觉和女孩子没有多少区分。   而我阿伯特,这次完全是吓得屏息了,卡夏也顿时心脏蹦蹦跳,心知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儿,连后面捏着我屁股的手都在下意识用力掐紧起来。   但卡夏这丫头精灵,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是尔莎姐姐,尔莎姐姐也睡不着,来和我睡了,我怕姐姐你生气,这才没告诉你。”   卡夏才说完,就心虚地抹了自己的脸。   她心想,其实尔莎姐姐睡相差极了,之前一起睡过,半夜还把我给踹下床过呢,人家才不想和她再困觉觉了呢。   莉莉丝闻言,虽然感到有些隔阂,但也只能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吓到我了,和我妹妹睡觉就睡觉吧,我总不会妒忌到这个地步,知会我一声也好的。”   我内心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想着好在没有当场被戳破,否则真完蛋了。   在外面有了女人的养父,在大半夜从敌国潜回了自己女儿的房间,并且与女儿在一个被窝里待着。怕是把我阿伯特丢进耶瓦湖里都洗不清了。   莉莉丝放开了我,然后转了个身,我这才壮起胆子,然后捂住嘴巴压住声线轻轻应道:“嗯唔......”   莉莉丝听完,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其实她还是很在意尔莎和卡夏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看起来比她还要亲密。   莉莉丝似乎不太想理睬我,也就是她所认为的尔莎。   反过来,侧过身子,然后将自己的屁股对准了我,似乎还有些想让我让开点的意思,拿那臀部这样拱了拱我。   “位置太小了,你过去点。”   说罢,她又往后供了两下,全在顶在了我身上......   “你怎么不过去,反而在磨蹭我!”莉莉丝没好气道,“热不热的!”   卡夏在后面大急,但这时候她已经怕了,没有喊出声音,除了在后面各种掐,也无济于事了。   “哪有你这么粘人的......”莉莉丝似乎有些无奈,“不过你心情也不好吧,本来劳心劳力,从阿达图为他赶过来,但他竟然做出这种事儿,你可能比我还要难受,唉,也真是的,大家都是女人,我的感觉你也一定懂。”   莉莉丝自怨自艾:“是不是对他的束缚太多了,其实他也有他的自由不是么,我虽然在等他回来,但他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想有个人女人陪着,这样都是难免的,我理解这些,而且他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我是不是太霸道了些...只是我怕了,我怕他被别人夺走,成为被人的所有物,我等他这么久,我对他的思念这么深.......不对不对!是他骗我在先!是他骗我在先!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莉莉丝好像在给自己找合理的借口,不断在自言自语,在试图强调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这次除非他脱光衣服跪在我面前求饶,否则....否则.......呵呵呵........”   卡夏神情古怪,有些觉得莉莉丝神经太不正常,但又不好直接说出口来。   而我现在胆子已经大起来了,反正屋子里漆黑漆黑的,等过会莉莉丝睡着了,我再溜走好了,至于现在么...这样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感觉也不坏啊!   可以肆无忌惮地与这对姐妹花在一起,爸爸我!爸爸我以前还未曾享受过呢!   血亲两姐妹,都这样无缝隙地夹着爸爸我,这样的背德,以及精神和伦理上的满足和愉悦,爸爸我!爸爸我已经快升天了啊!!!   而卡夏拿我没办法之后,只有像是恨得直磨牙。   不过因为莉莉丝同样贴着我,而她是穿着睡裙,很薄的那种,就连大腿处都是轻飘飘的纱裙,所以不由之间就感觉到我此时的状态。   “尔莎,你怎么穿着衣服睡觉的?”莉莉丝皱皱眉,“我说怎么磕人呢,快都给我脱了,否则把我皮肤都给磨蹭红了。”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摇曳了两下,我捂住嘴巴,再次压低声线说道:“脱...脱么?”   “当然!老娘的皮肤这么好这么嫩,你穿着外衣睡觉,第二天起来都要被你磨蹭红了!”莉莉丝额嚷道,“还有你下面的是手吗?怎么老是在捅我的屁股!你是小孩子吗!你累不累的!”   脱...脱衣服啊?   卡夏啊,这不是你爸爸我丧尽天良,这个和爸爸我没关系的啊!   这个,都是你姐姐,都是莉莉丝她要我做的啊!!!   爸爸我!爸爸我是清白的啊!!!   唰唰唰!!!   只是三下五除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从头倒脚,除了上身还有一条内衬,另外剥掉得只剩下了一条内裤了!   衣服都像是雪片版往地上丢去。   “哼,这才像话,这才对嘛。”莉莉丝抱怨道,“穿衣服肯定不舒服的嘛。”   卡夏气得快掉眼泪了:“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莉莉丝听闻,心头窃喜,想着难道是她和尔莎两人此时有些亲密,这小丫头给吃醋了?   “你这丫头,是不是妒忌了。”   莉莉丝伸出手,从我这边伸过去,戳了戳卡夏的脸,而此时,胸脯又正好怼到了我脸上。   ?   女儿呀,不是爸爸花心,是爸爸福气太好了啊!!!   好软啊!好软啊!爸爸今天过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呀!!!   大贤者大人!!!   卡夏打掉了莉莉丝的手,气急败坏道:“你不要碰我!”   “嘿。”莉莉丝则反之起了兴致,“你这小蹄子还害羞了!”   莉莉丝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半个人扑过来,压在了我身上。   “看招看招!”   莉莉丝不断用食指戳起了卡夏的腹部,而那里正好是她的敏感部位,卡夏都不由又咯咯大笑起来。   “嘿嘿,你这小蹄子,敢凶你姐姐!敢凶你姐姐!”   莉莉丝越逗越得意,心想,这才我们姐妹的情义呢,你这外人看到了吧?   我此时,因为爽到快被yin邪的念头占据了自己的意志,今日小安随我发泄掉的精力,仿佛根本就没有流逝过般,直接血脉喷张!傲然无比起来!   我一激动,甚至是下意识的反应,还伸手捂住了莉莉丝的臀部......   直到,天空之中的乌云飘过,一抹清亮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亮在了我的脸上~   ?——————分割线——————   求月票......快从榜单掉出去了,哭哭! 第五十五章 陷阱!   皎洁而又清亮的月光从夜空之中倾撒下来,正好照耀了整个房间,莉莉丝也正好在这时候,往下一瞧,恰巧与我那兴奋到瞳孔放大的猩红眼瞳,产生了对视。   接着,就是沉默,就是沉默了。   莉莉丝神情逐渐僵硬,整个人就保持着压着我的姿势不动,而我的手也依然放在她的臀部上,因为产生了紧张,五指还渐渐用力,陷入了她柔嫩的臀肉之间。   足足过了好久,莉莉丝瞧着我,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睛里甚至都羞愤到产生了水雾,用着那无比尴尬的口吻对我凄厉般喊道:“你...你....你你你!!!!”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一个转身,托着莉莉丝的屁股,往边上随手一抛,把她丢在了卡夏身上,转身便捡起地上各种散乱的衣物,就要往窗外遁走!   “臭流氓!你想走!!!”   莉莉丝简直都快抓狂了!   “我只是来看女儿的!我只是来看女儿的!”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转向另一边跃入夜空之中试图遮掩大贤者的丑态,“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自己躺进来的!是莉莉丝你自己躺进来的!我只是来看女儿,爸爸看女儿有什么不对!爸爸看女儿没什么问题啊啊啊!!!”   “你个王八蛋,你个人渣败类臭禽兽!!!来看女儿!来看女儿吗!哪有爸爸来看女儿,和女儿躺在一个被窝里的!!!”   我在半空之中向莉莉丝回喊道:“我和女儿感情好!一起睡觉算什么!以前她还和爸爸一起洗澡呢!”   莉莉丝冷笑:“是吗!那你既然来了!那就洗个澡再走吧!”   她默念古语,召唤出不灭之晶,也瞬间踩着魔法阵,从空中腾起,而在她吟唱古语那刻开始,整个洛德的古王宫,就泛起了强烈的光芒!   从主殿为中心,整个洛德古王宫,竟然都浮现出了一个庞大的图形棱状魔法阵!!!   一股悍然的力量,不断汲取着大气之中的元素,成了个偌大的结界,把王宫都在瞬间瞬间封锁起来了!   我往上一跃,却直接撞到了结界屏障上!   “我去!你竟然启用了防御结界来拦我!?”   莉莉丝冷笑不已:“莫里的皇子,阿伯特殿下,你我是敌对国,你没有任何入境资格,但却潜入了我尼尔斯的国境,我尼尔斯虽大,但既然是王宫,哪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这种防御结界无比强盛,而且看样子应该是莉莉丝亲自布置,不仅是会自行从大气之中汲取元素,莉莉丝手中的不灭之晶,更是在不断补给它,令它都产生了具象化,从下方冉冉升起,对我产生了莫大的压迫!   “我有尼尔斯的国籍啊!我为什么不能来尼尔斯!”我赶忙争辩道,“而且爸爸探望女儿,这是天经地义的!”   莉莉丝面色一沉,大喊道:“你的国籍被取消了!从现在,从刚才,被我取消了!”   接着莉莉丝仰天长笑了一声:“等我把你抓起来,就让那个在对面,与你苟合的那个贱人,变成望夫石吧!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别走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赶忙召唤出了属于我的神器。   一个翻身,就默念起了古语,打算强行突破出去!   但也就在这一刻,当我握住阿迪斯的瞬间,从王宫各处,同时爆发出了数十道不同的气息!有几个的魔力,更是澎湃异常!   大部分人,应该是宫廷魔法师,属于莉莉丝直属领导。   阵法但凡启动,他们而已必然有所感觉。   而另外几人,也同样踩住魔法阵,从各处来到了我与莉莉丝平齐的空域上。   “阿伯特。”教皇拉缇法同样穿着睡衣颇为惊讶地笑了笑,“你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教皇后面,紧随着的赫尔加,他满脸阴沉地正在瞧着我。   “教皇大人,我来探望自己女儿。”我端正地行了个礼,“打扰到各位休息了。”   卡夏在下面的房间阳台上,忧愁地望着我,神色之间有着很多感情,她似乎期望我能留下,但又还在纠结,所以唯有默默把手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般了。   其余的人,同样渐渐出现在了我视野里。   十二圣殿骑士.......   大部分都到齐了,他们分别站在莉莉丝左右各个位置,而在莉莉丝左侧不远处的男人,我同样认识......西维!   宫廷魔法师,加上神圣教廷,以及十二圣殿骑士,还有.......   “喵喵喵!!!”   还有同样踩着一个小巧的图形魔法阵,在空余之上的尼陆,嗯,我家的肥橘猫。   尼陆作出了一个伏身的姿态,不断这样喵着,似乎对我刚才的威胁还有行为,充满了报复的**。   莉莉丝道:“你逃不掉了!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会对莫里动手!”   我头大如斗,无可奈何到了极点:“我要是被你逮住了,怕是我小姨娘会亲自来前线抢人!”   “抢人就抢人!”莉莉丝呲牙道,“我还怕她不成!”   “不要啊!莉莉丝求求你们不要啊!”我喊道,“都是自己人,两国和平相处不好吗?”   是啊,多好解决的问题呀,都是自己人,大家相亲相爱不好吗?   “谁和你是自己人!”莉莉丝冷哼道,“我要把你这个荒淫无耻的人渣,从小埋伏在我尼尔斯的叛徒,押到吉安达去服刑!!去坐牢!!!”   莉莉丝在这么威胁的时候,我感觉她又有些丧失理智,瞳孔里泛起疯狂的色彩。   而我也确实不定被莉莉丝抓住,若是被她抓住了,尤里叶怕誓死不会罢休,绝对会亲自上阵,大战更是无可避免了。   所以我看着左右,决心从这里突围出去......只是现状有些棘手,高手如云,而且教廷似乎也决心插手。   况且圣殿骑士之中,我与西维不仅有旧怨,他的实力更是高强,必然会是一大阻碍。   只不过这时候,却听见教皇拉缇法说道:“莉莉丝陛下,今天你们在这里发生冲突,若是想强留下阿伯特皇子,这样也确实有些不妥。” 第五十六章 混战——加更!   我面对这么多人,内心还有些不安。   毕竟我阿伯特再强,也得顾忌双拳难敌四手的概念。   况且是莉莉丝主场,我又不能下死力的,伤了谁都不好交代。   哦,我家的猫儿除外。   不过它也在装腔作势就对了。   要是敢吃里扒外...呵呵!   只是拉缇法的这句,却令我恍然了下。   莉莉丝皱皱眉问道:“教皇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拉缇法也穿着睡衣,长长的黑发,发梢还有些凌乱,看来也是在睡梦之中被惊醒,不光是她,其实大家也都是差不多这个状态。   拉缇法似笑非笑道:“莉莉丝陛下,你如果在这里把他擒住,那么这场大战就真的不可避免了,我本着人性,我本着人道出发,希望你能够同意我的请求,还是以谈判和对话为主,希望你们之间能够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而并非是刀剑相向,这样真的代价太大了,而且你们两人反目成仇,真是不必要的。”   我愕然了会,然后才再次向拉缇法致意:“原来教皇大人是真的想为我们之间说和,方才我还误会您了。”   拉缇法笑了笑道:“那是赫尔加自作主张,我可一直想替你们和解呐,只是白天的时候,她们都顾着打架,基本都没有我插嘴的机会。”   莉莉丝不屑,言语之间还带着霸道的意味:“他都来了我的地盘,我岂能让他说走就走!”   她脸上带着红晕:“这个不知羞耻的流氓,刚才...刚才他还!”   我赶紧心虚地赔笑道:“刚才我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都是我们父女在相亲相爱的时候,莉莉丝你自己凑上来的啊!衣服是你要求我脱掉的!屁股是你自己供过来的!我没躲开而已!我阿伯特,可是很清白的呢!   “人渣!败类!!狗男人!!!”莉莉丝气急败坏。   拉缇法继续劝道:“若是陛下你愿意,我神圣教廷可以为两位做个见证,到时候你们商谈,达成一个协议,我神圣教廷,必然为你们担保,为你们在大义上证言!”   作为一个担保么。   神圣教廷充作担保,若是这样的话,那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教廷能够左右世人舆论,若是在我与莉莉丝达成某个和平共处的协议之后,我们任何一方违背,教廷都会在大义上讨伐和谴责,到时候便极其容易动摇民心。   当然了,这只是对尼尔斯有很大的约束,而这也是最关键的!   然而教廷竟然愿意为我们这样,同样出乎了我与莉莉丝的预料。   “多谢教皇大人!”我爽朗地拱手道。   莉莉丝满脸的阴郁:“和解不和解,谈判不谈判,我都得先把他给擒住了,毕竟这些事情,之后同样可以谈,但是他阿伯特,如今潜入我尼尔斯王宫!躲...躲在......自然要捉拿起来!”   说罢,莉莉丝便开始大声吟唱起了古语,晦涩的言灵便开始充斥了整个空域,从下方的阵法之中,数十条有具象化红色魔力组成的所锁链,便向我束缚过来了!   至于上方的棱状图形魔法阵,则是在短时间内,就分割出了十数个,分别向我挤压过来,试图将我囚禁在此!   “哼,这个阵法的威力,在不灭之晶的加持之下,甚至比起【圣域】都丝毫不差!”莉莉丝颇有得意,“加拉克姆都会俯首,你阿伯特自然也不例外!”   而我却是耸耸肩膀,此时竟然有些无赖起来:“莉莉丝,按年龄你是要喊我哥哥的!别没大没小!在人前就不认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你!不能长幼无序!”   我纵身而上,默念出了斩魄刀,以具象化的利刃,当场把所有的锁链连连斩爆,成了漫天的荧光升华,只是那些棱状阵法,我不愿意这么快硬碰硬,从一个巧妙的位置逃了出去。   “谁喊你哥哥!说要喊你哥哥!我凭什么还喊你哥哥!!!”莉莉丝连连跺脚。   我在天上随便乱逃,嘴上的便宜越占越高兴,竟然开始口无遮拦道:“我就是你哥哥!我就是你的义兄!你小时候还会在我怀里困觉觉!还会说长大了想嫁给我!所以哥哥摸摸你又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这是理所当然呀!”   莉莉丝当场被我这么调戏,脸色顿时涨红。   “死死死!!!你给王八蛋给我下来!!!!”   她加重自己的言灵,把上方所有阵法都向我遏制下来了!   但我反身一剑挥斩出去,把这些棱状结界,居然同样当场斩裂,成了漫天的星辉!不过我的手也有震麻痹的感觉。   莉莉丝一咬牙,再次召出魔法阵的同时,又对十二圣殿骑士下达了命令。   “缠住他!”   “是!”   众人应下之后,几乎全都在同一时刻从那里跃起,向我逼迫了上来。   一瞬间,我在上空与尼尔斯,我原本隶属的骑士行列,与我的后辈们,顿时战成了一团。   他们单体实力虽然远远不如我,但之间的配合却无比默契,每个人都不太与我纠缠,只是过几招就后退,过几招就换人,不断用自身最强的招数,在与我拖延。   而西维是站在助攻位置,他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在与我消耗!   西维有着他惯有的冷漠,他再也不像曾经那样无厘头,而是恢复了真正的自己,真正的本心!   “阿迪斯!”   我一下子爆发出剑气,强行破开了他们的围攻!   但他们都是莉莉丝的人,我又不太敢下死手,否则若是神器的力量全然爆发,生死就不在我的控制之间。   可若不那么做,我才把他们迫开不久,他们就又缠上来,给莉莉丝的大范围吟唱,争取更多的时间,而上面的棱状结界,已经越来越多,在莉莉丝手持不灭之晶的加持之下,已经到了一个是恐怖的程度。   “起开!”我左右一晃,“走!!”   挑开了两人的钢剑,瞬间从一个微妙的角度一脚侧踢,击中了其中一人的胸腔,把他直接击到了下方一座宫殿之上,令他丧失了战斗力!   而这时候,这些圣殿骑士,竟然也都散开了!   作为助攻的西维,同样是向后一跃,全力避开!   我抬头一望,只见那数也数不清的棱状结界,在空中缓慢转动,但却很快地向我压制下来了!   上下左右,基本都有。   把我彻底包裹在了中间!   ——————分割线——————   困jiaojiao去了~ 第五十七章 遁逃!   阵法汲取了天地之间的大量元素,以及不灭之晶孜孜不倦的加持,向我从各处压下来的棱状图形,仿佛有着那浩瀚,犹如那种无法抵抗的力量和存在般,开始凝结,开始对我产生了那恍若绝对的禁锢!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十分渺小,在这天地之间,在这阵法所能够调动的浩瀚之前,自己的意义,根本就已经无足轻重,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   对于曾经的我,或许只有束手就擒了。   就连莉莉丝都这么认为,只觉得已然成功,将我给囚禁了起来了。   直到片刻之后,当左侧那些压制着我的棱状图形,再次产生了强烈的爆炸之后,依然手持着斩魄之刃的我,从那气浪之中颇显狼狈地冲了出来,衣服倒是没被破坏,毕竟是青羽之衣,只是脸上不太好看,有些灰头土脸了   莉莉丝皱眉,见我要举刀切开了最外侧的屏障,立即又加重自己的言灵,刹那间释放出恐怖的魔力,不惜代价令我周围的空间产生了扭曲,强行拖住了我的行动,然后又令那些旋转的棱状阵法快速向我挤压过来。   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起来,而且这阵法带着的威压,令我力量有些调动不了......莉莉丝也是舍得下本钱,这或许只能够动用一次,用来抵御数万大军的阵法,却拿来镇压我阿伯特一人!   此刻只能试着博一下,否则真会被这个疯女人给抓住。   握住阿迪斯,凝聚力量和言灵之后,我以一个蓄力的姿势连人带剑冲出去,连破数道符文阵法!把斩魄刀凝聚之后,最后剑尖,钉在了外部的屏障之上!令其开始产生了裂缝!立即犹如蛛网般密布起来,渐渐发挥支离破碎的声音!   “王八蛋你想走!”莉莉丝气得咬牙切齿,转而飞得更高,“没那么容易!”   忽然,另外数十道火球从洛德主城的各个地方猛然燃起,直冲天际,数十道烈焰,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成了一面面的火雾,再次令我身在其中了!最上面那层最后,同时也阻挡住了密布裂纹的屏障!   “你个臭丫头疯了吗!”我忍不住怼她,“你出动这么多人拦我,值得吗?!”   这么多精锐,尼尔斯精英阶层的老本估计也都快到齐了,而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我而来,一场大战之中,这些家伙都未必都会全都出动吧!   莉莉丝冷笑:“对付你阿伯特,这么些人不算什么的,呵呵,只要能留下你,这点代价又如何了!”   “再拦我,我可就生气了!”我有些气急起来,“当心把小时候的丑事都给曝光出来!”   “你曝光就曝光!”莉莉丝呲牙道,“看看谁的丑事比谁多!十二岁就偷窥女澡堂差点被一群女人打断腿的臭流氓!”   “污蔑!你这是污蔑!**裸的陷害!”我随即头大如斗,“我阿伯特浩然正气,一身清白,你怎么可以当众污蔑我!”   喂喂喂!留点面子好吗!   我女儿还在这里啊!!!   爸爸我的光辉形象呢!!!   莉莉丝狞笑了下,骂道:“淫贼!”   只不过,若是我还在阵法之内,莉莉丝就仍然占据着很大的主导权,在她言灵的加持之下,阵法和锁链再次凝聚,而且比方才更加多,更加复杂!在不灭之晶的效果之下,它便不会消失!   圣殿骑士再次围拢上来,在我的左右和前后了。   以及我家的那只二五仔猫,干脆就伏在了莉莉丝脚边,在那里喵喵地看我笑话了......一脸的肥肉,甚至还抖动了几下~   而我怒上心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但说实话,很纠结,很纠结啊!   我没对尼尔斯的人下死手,莉莉丝他们又何尝不是。   莉莉丝只想用阵法禁锢我,并未用杀招,而我其实冲出去也可以,但是为了破坏这些圣殿骑士结下的战阵,伤亡又在所难免了。   况且现在头顶燃烧着层层的烈焰,大阵若是要破除,他们又不给我时间。   但也就是在此刻,所有人猛然被惊到之后,一道猛烈的剑光亮起,照耀了夜空,从我们身边飞速掠过!   哗!一瞬之间,击碎了火雾与上方的屏障!   而那庞大的力量显然也已经积蓄了很久!   我见到希望心中大喜,赶忙一个魔力弹射便飞跃到了外面,在大阵之外的高空!   “混蛋!”莉莉丝怒火滔天,“是谁干的!?”   而且见到我跃到了高空之后,她也顾不上是谁所为,赶忙对其余的人喊道:“封锁!封锁全城!在前面结阵!拦住这个王八蛋!!”   莉莉丝冷笑不已,心想,你阿伯特就算从这里走掉,但前面还有我尼尔斯数万大军驻扎,你必然冲不出去!除非你肯狠下心,一路把他们杀死,尸积如山才有可能。但若是那样,你就是决心与我开战,但若不是那样,你就在负心汉就在这儿,做个咱们姐妹的私人囚徒吧!   只不过就在她那么喊道之时,忽然一声龙吟响起,惊彻了整个空域!震耳欲聋,仿佛撼动着周围的大气,仿佛连建筑物,都在不停地颤动着!   从夜空之中,烧起了烈焰的冥火,一下就断去了圣殿骑士追击的后路,有几个人更是被烧得嗷嗷乱叫,灰头土脸,从空中跌落!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空中飞过一条身躯庞大,浑身幽蓝无比的天龙,前肢的抓子像是拎小鸡般,一把拽住了我的身体,猛然一振两翼,随着上升气流,便飞跃到了茫茫的夜空之中,在那轮明月之下,越行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为止。   众人皆愕然。   莉莉丝更是哑巴地说不出话来。   伏龙者阿伯特,被一条天龙给救走了?   至于在下面,在座宫殿的高处,有三人在观战着。   刚刚召回自己天剑巴伦的尔莎和艾琳面面相窥,显然双方都认出了那条蓝龙的来历,毕竟她们三国交界,炎之魔女的天龙莫瑞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名气实在太大了,基本就是标配。   但,莫瑞兹又为何会在这里呢。   她们百思不得其解。   “他与罗格的米娜是什么关系。”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他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第五十八章 拉缇法的计策   我原本以为米娜在莫瑞兹的背上,只不过一路上都没有声音而已。   直到莫瑞兹把我在扎德的行宫像是以往那样丢下去,我才知晓,米娜不在它背上。   其实莫瑞兹根本就不认识路,之前还带我去耶瓦湖上飞了一大圈,直到天快蒙蒙亮之时,才在我的指挥之下,好不容易回来了。   这头蓝龙其实还很年幼,似乎还不会人类的语言,不过它显然还听得懂就是了。   莫瑞兹身上,其实就是在它的后肢,就绑着米娜写给我的书信。   反正事情也很简单,她的大致意思是,知道我现在处境不太好,然后她又忙于奔波国内的繁琐事务,暂且过不来,所以只有把莫瑞兹派过来,希望它能够帮到我。   只是米娜最后还是留言了一句。   ——实在不行就骑着莫瑞兹来我罗格避难吧!反正飞一天大概也就到了!   “原来是米娜让你来的。”我摸摸它的头,“多你这个盟友也好,昨天是多亏了你。”   莫瑞兹轻哼了一声,从鼻腔里吐出两个小小的火焰圈儿,然后低头用脸蹭了蹭我,显得十分亲昵。只是它细小而坚硬无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美丽鳞片,却令我生疼了许久。   说起来,这头龙好像比较待见我。   之前在山谷救我,米娜都没有下令,它就带我飞走了。   只是把我放下去,却不是那么温柔了,而是直接投掷,在精灵之地的时候,可是把我害苦了,差点活活摔死,直接在床上躺了快大半个月。   但能从莉莉丝那边逃出来,我心中还算庆幸,让侍从安排了莫瑞兹的伙食之后,我便管自己上楼睡觉了。   说实话还是有些累的,毕竟大半夜都在折腾,而且还去耶瓦湖面上吹了好久的风,换了谁都不好受。   只是莫瑞兹的到来,在我回到房间之后,小安却开始对我冷嘲热讽了。   “炎之魔女的天龙。”小安趴在窗口上看着莫瑞兹,“竟然肯借给你?”   我虽然困得要命,但却义正言辞道:“我与米娜从小认识,其实我们才相认不久,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你不要多想。”   是啊,难道这不是真的吗?   确实是事实啊。   我与米娜从小认识,当年还是我放走了米娜,对她有恩在先,借我条龙又怎么了,又不是把她自己借给我。   小安面色古怪,但见我身上有伤痕,也就没有多问了,反过来让我好好休息,替我把窗帘都给拉上了。   ......   ......   大约在当天傍晚。   莉莉丝仍然一言不发,怒上心头,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沙盘,心心念念着排兵布阵。她的手有些红肿,显然揍人把自己的手也都给打疼了。   早上莉莉丝真的怒了,直接把卡夏那个丫头给喊道了房间里,扒下裙子就是往屁股上一顿胖揍,把这个妹妹差点眼泪水都给打出来,臀部都肿胀地老高,才姑且放过了她。   竟然把他藏在被窝里,真亏她想得出来!   莉莉丝想到昨天夜里的情景,仍然恨得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想到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更是觉得极其羞愤!   狗男人!   她不禁暗暗啐了声。   敲门声忽然响起了。   莉莉丝皱眉:“怎么了?”   屋外是她的贴身侍女,深知她的脾性,没有要是应该不会打扰她。   “陛下,教皇大人求见。”   教皇?她怎么又来了。   莉莉丝固然感到不耐烦,但却仍然还是说道:“请她进来。”   片刻之后,得到同意的教皇拉缇法,出现在了莉莉丝面前。   拉缇法依然穿着那身黑裙,衬托着她长长,犹如瀑布般的柔顺头发。   “教皇大人。”莉莉丝有些没好气,“你该不会又来劝我与他和解吧,经过了昨夜,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莉莉丝愤然道:“他是莫里的皇子,也是我母后的养子,他知晓我们所有的秘密,现在不仅是我容不下他,我尼尔斯的人民,他们同样对他深恶痛绝,他必须回到我圣都吉安达伏法!”   拉缇法先叹息,接着才说道:“莉莉丝,这次我不劝你,我只想让你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莉莉丝愕然。   “是。”拉缇法说道,“他就在外面。”   “是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拉缇法笑道,“可以让他进来吗?”   “那就进来吧。”莉莉丝漠然。   而很快,一个眉清目秀,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进入了莉莉丝的书房之内,少年见到莉莉丝,神情有些惶恐,然后乖巧地行了个礼仪。   莉莉丝迟疑了片刻,并未认出这人是谁:“他是......?”   “我教廷收留的一个孩子。”拉缇法解释道,“国籍也是尼尔斯,曾经住在吉安达郊外的一个城镇上,在未来,我打算讲他培养成圣修的候补之一。”   “哦。”莉莉丝依然困惑,“这又怎么了。”   拉缇法推了推有些羞怯的少年,催促道:“告诉陛下,你父亲是谁,你父亲如今又在哪里。”   少年踌躇,但在拉缇法的微笑示意之中,他才鼓起勇气道:“我父亲是尼尔斯军队,曾经跟随陛下的一名骑士。”   莉莉丝迟疑,还未缓神,那少年便继续说道:“在陛下您,夺还吉安达,那最后一次的大战当中牺牲,已经去世多年了。”   但少年神情顿时肃然起来,他并非是哭诉,而是一种凌然!   “但莉莉丝陛下!我知道,我父亲并未后悔!我也未曾记恨过您!记恨我们尼尔斯!我去教廷,只是母亲的嘱托和愿望!父亲从小便教导我!要忠于自己的王国,要终于自己的誓言!自己的故土!父亲他虽然牺牲了!但我知道,父亲为王国,为大义!为尼尔斯的归属所奉献!所捐躯!他荣耀无比,他的意志,与王国的意志,与主神奎尔塞大人,都永远存在与我的心间!”   少年此时已经十分昂扬,豪情万丈,甚至激动地连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莉莉丝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因为她受到的刺激,受到的感染,在这个片刻,已经被少年所同化了。   她也回想起了曾经的岁月,那些日子里,与她一起征战的同伴们,前仆后继地战死在了沙场上。   这时候,找到机会的拉缇法目光才显然凌厉起来:“陛下,你是否忘记了战争的残酷,放着大好和平不要,却要为如此荒诞的理由,展开一场大战么,这真的好么,你这女王陛下,未免太小家子气,未免太可笑了吧!” 第五十九章 主神的恶作剧   少年在教皇身边跟着,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教皇大人,您为何让我去见莉莉丝陛下?”   拉缇法只是微笑但却并不点破:“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但至少不是现在。”   少年低头道:“是的。”   拉缇法向他挥挥手:“你去吧,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是,教皇大人。”   听闻,少年很快就离去了。   对呀,今天好歹是稳住了这位女王陛下,令她终于听从建议。   莉莉丝并非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若是让她见到曾经追随自己而战死的将士后裔,她又怎么还会为了这样荒唐的理由而宣扬开战。   毕竟当年的复国之战的大义,怎能随便相提并论,加之莫里还是全心求和。   况且如此一来,他们神圣教廷就能够把自己的干系都给撇清了,等到他们坐下来和解,待拉缇法为他们主持,并且充当担保人之后,他们教廷就能够为接下去的计划付诸行动了。   而在走出不远之后,拉缇法就遇到了同样在外边等候的赫尔加。   拉缇法并未理会他,只是从他身边经过,说道:“赫尔加你虽然功利,但却并不笨,应该知道我想做了什么吧?当然倘若你不知道,我也该把真相告知给你了,否则你再自作聪明,我就不好办了。”   赫尔加怔然,虽然闪过恼怒,但半晌以后还是低头道:“谨遵您的吩咐......”   ......   拉缇法其实同样熟悉洛德的古王宫,在很久以前,当她还在尼尔斯生活之时,她曾经跟随母后来这里住过很久,算是避暑和度假吧。从原则上而言,有着柯文血统的拉缇法,是莉莉丝的长辈,她或许比莉莉丝更加熟悉这座古老的宫殿。   无论是结构,还是哪里的密室,她都依然烙印在自己的记忆里,哪怕已经过了数十年,她依然历历在目。   而同样也是住在洛德的期间,年幼的拉缇法见到了那位存在,拉缇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才在在不久之后,被神圣教廷选为圣女,作为教皇而培养,一直到了如今。   那位存在的出现,永远都是那么悄然无声。在脑海里,会响起她的声音,她会给拉缇法指引,她会给予拉缇法指导,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办,一切,都是主神,一切都是那位存在的旨意,如今她的计划,同样也是如此。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啦?”   就像是现在,很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她的声音,她的神识,又在拉缇法的脑海里产生了。   总是那么俏皮,总是那么地,充满了恶作剧的意味。   就是在这被外部树木所遮掩,阳光稀稀疏疏的走廊里,曾经拉缇法第一次听见神的声音,便是在这里。   “奎尔塞大人,您的吩咐一直在照办,我现在已经改变了莉莉丝的心意。”   轻盈地笑声仿佛传过来了:“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记得不要出错就好呢!”   “这是当然。”拉缇法神情肃然,“必然为您赴汤蹈火。”   “我现在的力量还未曾完全恢复,否则就可以去亲自找那孩子谈谈,因此只有让你代劳了呢。”   这是个模糊,但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拉缇法的脑海里,犹如团闪烁的光晕形象出现着。   “呐呐,不过我恢复的时间也不久了,我为这次大计划,可是付出了很久呢,你一定不要出现任何纰漏啊!”那腔调就犹如是个小女生,“还有还有,那具棺木!那具棺木你们教廷打捞起来了吧!”   虽然面前没人,但拉缇法依然恭敬地鞠躬道:“谨遵您的旨意,已经打捞起来了,如今封印在我的闭锁空间之内。”   “啊,这就好!”那人笑道但却又加紧吩咐道,“一定要保护好,切记切记,一定一定好保护好他啊!”   “是。”拉缇法应道,“吾辈必将誓死守护。”   ......   声音又中断了,短短的瞬息之间,拉缇法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她依然站在这条阳光被树木所遮挡的石廊上。   “大计划么。”拉缇法喃喃自语,“我千万不能不错......这必将会开启新的纪元!”   固然那位大人有时候不是那么正经,记得在她还年轻的时候,她来找拉缇法闲聊,同样也告知拉缇法自己有个大计划,而这个大计划若是要实行,必须完成一个十分庞大的阵法来汲取天地之力,而若是要完成这个阵法,又必须作为主阵人的拉缇法,有着很高强度的肉身,而这肉身并非是需要经过武道锻炼,而是把自己养肥就可以。当时那位主神提供了一个很恐怖的体重数字,让拉缇法去养肥自己,结果虔诚的拉缇法,那时候青春苗条,年轻貌美的她,竟然也按部就班照做了,每天都是死命的吃。只不过她胖起来,等到肚子都隆起的时候,长老院却完全是乱套了,大家都以为身为教皇的拉缇法犯了律法大忌,与人私通,有了身孕,珠胎暗结......   虽然这后来才知道,只不过是单纯的肥胖罢了,然而,经过了辛苦的增肥之后,拉缇法就向那位存在的神像汇报了自己的情况,才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   “哇!拉缇法你竟然相信了呀?那其实是骗你的呀!”当时那位大人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响起了,“哪有什么魔法是要人养胖的呀!你真单纯的可爱呐!让我的神识看看你...让我瞧瞧你......哈哈哈!!!胖得和猪一样,根本和猪头一样了!哈哈哈哈!!!!!”   从此以后,在彻底瘦下去之前,拉缇法大概足足有大半年没有理会过那位主神大人。   而在拉缇法减肥的日子,也是她人生之中的污点和黑历史,最为灰暗的人生经历,基本每天都害怕被人看见,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见光。   而且她那时候还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口腹之欲,每天都饿得独自咕咕响......简直无比凄惨。   但如今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现在是尼尔斯和莫里两国之间的对立,是主神奎尔塞大人在亲自出谋划策,想必那位大人,也都十分严谨,为了自身主神的大义,以及死敌天魔萨雅之间的上千年争端,她当然也不会再搞恶作剧和打哈哈了,肯定比谁都要认真对待! ①① 裁决之地.关于他的故事 第一章 可以继续谈   其实对于莉莉丝那边,我早已经焦头烂额,基本没有了法子。   所谓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继续求饶而已,除此之外,我还能怎样呢......但好在女儿那边,姑且是原谅了我,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运吧。   还有昨夜里那道击碎了屏障的剑光,大概是尔莎所为,既然如此,我心中多少也安稳了些,至少尔莎还未曾恨我入骨,仍然有挽回的余地,否则也不会出手助我了。   在傍晚,我起床之后就和莫瑞兹在一起,仿佛和这龙在一块,我心中多少会安稳些,若是有紧急情况,跟着它逃跑那便好了,有着这样的潜意识。   我摸着莫瑞兹的头,然后在给它喂食边上的烤全羊。   米娜还专门在信中为我注明了,莫瑞兹她从小就用熟肉喂养,它是不吃生类的。而且莫瑞兹还很爱干净,每天都需要有专人替它搓澡,实在娇贵的很。   哪像是我家的二五仔肥猫,基本是放养,生熟皆宜,嫌它臭了直接往水塘里一丢就行。卡夏虽然平常都待它很好,但女孩子的心情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不高兴起来,尼陆的处境比谁都要凄惨。   但米娜年纪与我差不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对于这条龙,完全是用着人类贵族的方式在养育。况且她的皇弟纳威殒命,她自然待莫瑞兹更好了,无微不至大概也就如此。   可就算这样,米娜如此爱护莫瑞兹,竟然还愿意把我它借给我,我终究是十分感动,想着友谊的力量真是伟大,念着哪天一定要专门去一趟罗格,向她道谢,毕竟昨天若非莫瑞兹及时赶到,我还真就插翅难飞,阴沟里翻船,成了个囚徒了。   不过米娜给我罗列的一张长长的单子,都是莫瑞兹起居的生活习惯,却也令沐有点头疼了。   “这头龙还喝牛奶?”沐有些苦恼,“得多大的桶啊.....我们扎德好像没有这么多牛奶,还需要从外面运进来,夜里还喝些酒倒是无所谓,酒水有大量储备,但牛奶不好保存,每日的量也就那些而已。”   莫瑞兹享受着那些侍从用清水和肥皂冲洗着它鳞片,那舒服的**,然后就仰头吞入了一条被我高高扔起的烤羊腿,舒服地发出着低吟。   “适当找些吧。”我也有点为难,“总不能亏待它,它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待它如兄弟......不对,它是母的,姐妹!”   这算是第二次了吧,从山谷之战它救我,再到昨天,已经足足两回了。   一饭之恩还要涌泉相报,何况两次救命之情呢。   想到这里,我有些宠溺地默默莫瑞兹,说道:“我和你其实还算有缘,若是你以后跟我,这也不错呢,反正那只吃里扒外的猫我已经不要了,到时候逮住了给你当个小弟吧。”   莫瑞兹从鼻孔里喷出两条火焰,又用脑袋蹭蹭我的胸膛,像是在表达着对我的亲昵。   不过反过来想想,尼陆其实还算好养活,至少没这么多麻烦,把它放出去觅食这也不打紧。   小安不久也来看这头龙,不过显然兴趣缺缺,甚至有些鄙夷之色。   而且莫瑞兹仿佛也不是很待见小安,还远远向着小安吼了几声,警告她别靠近。   记得精灵和龙族,好像从以前就互相很不对付。   貌似在很久以前,精灵和龙族爆发过一次大战。   大概是几名精灵,不小心杀死了一条幼龙,然后就那样回去。他们当时也不过是有着猎奇之心而已,而且那些精灵,也还是几名少年少女。   然而,就在他们杀死幼龙之后不久,龙族的几名长者却在途中伏击了那些犯事者,将他们尽数杀死,尸体焚毁,面部全非。紧接着,高等精灵们便也不肯罢休了,双方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杀戮,最后这件事还被载入了精灵编年史,而最后的结果,则是以精灵的胜利而告终,这也直接导致了这场屠龙之役以后,龙族几乎绝迹。但当然了,在那个时代,精灵们还有着十分强大的领导者,况且两支精灵还未分家,加上还得到了柯文族的支持,所以还是赢得了胜利。何况柯文一族,似乎也一直对这些不遵守规矩,但势力实力强大,皆为天灾级狂兽的龙族感到不满。   从很多方面而言,其实也有人在多年以后分析过,那次屠龙之役,或许是个巨大的阴谋。毕竟精灵向来热爱生命,那些少男少女,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猎杀幼龙,引来龙族的报复。   但最后的结果是,龙族如今或许只剩下两只了。   一条是老龙加拉克姆,依旧被封印在吉安达地底深处,以及我面前还算是未成年的莫瑞兹。   而想到龙族,我忽然回忆起在维拉古王宫的时候,见过的那些幻象之中,在众神聚集的大殿之上,就有人听命萨雅的旨意,然后化作一条庞大的巨龙飞向了天空,我之后又去见过那些幻象,我只记得萨雅的弟弟,那蓝发的俊秀少年,在下面站着之时,还和那条巨龙有过交谈。   还有上回我在维拉的王宫,见到那名独臂的男子,也是像极了萨雅的丈夫......难道真是同样站在上古时代,那座大殿里的存在么。   我想到这里,这些迷雾般的事件,又忽然搅乱成了团乱麻,一点头绪都找不到了。   我在事后问过尤里叶,关于那个独臂男子的事情,但尤里叶却说我多想了,让我不要在意。而且那人的身份她也在追查,知道切确消息之后,就会告知给我。   在她的安慰之下,我也只好作罢了。   ......   ......   而今天,大概在傍晚之时,沐传来了一个消息。   在我原本,以为谈判已经破裂之后,莉莉丝竟然又写了一封信件过来,表达了她还愿意详谈的这么件事。   只不过这次是私谈,人员数规定在十人之内,不会像上次双方那么多官员在场了。   我知道以后,虽然是感到欣喜,但却也惴惴不安,毕竟我才那么搞过没多久,莉莉丝竟然不生气,还要与我再次商谈如今两国之间的危机,令我有些费解。因为我原本以为,她都要直接发兵打过来,迫使我伏法了。   只不过当我知道,莉莉丝要求,小安也必须在场,才能够开启这次谈判后,我的心,仿佛又再次沉入了冰冷的大海。   喂喂.......泥们不会又要打架吧!?   ——————分割线——————   ps:约架了~   以及,日常求月票! 第二章 访客   小安的性格,依然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她之后,她只是笑笑,并不觉得有什么,连丝毫的畏惧都没有,甚至还轻轻扬扬眉毛,全然觉得无所谓。   只不过在莉莉丝她们到来之前,我在扎德的行宫,又来了位熟悉的客人。   他从见到我开始,就一直黑着脸,完全不给我好脸色,像是生死仇人,看我不爽,但却完全干不掉我这样的感觉,而我又只能赔笑,不好和他发脾气,甚至还要毕恭毕敬,喊道一声‘兄长’。   毕竟来人是小安的胞兄,莱纳德。   我满头大汗,但却只有笑道:“兄长,你喝茶,你喝茶......今年的新茶!”   “我妹妹呢。”莱纳德正襟危坐没好气道,“要她来见我。”   “她还未起床,我让沐去喊她了。”   莱纳德哦了声,然后经过了长时间无言之后才开口:“我这次来,要来带她回去,你这里太危险,而且你还没有对她明媒正娶,让她跟在你身边,现在不合适,外人也会有闲话。”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边其实还有事儿,她现在走开,好像...好像也不太合适!而且这件事我得问问她的意见。”   莱纳德大义凌然,随手一挥道:“有什么好问的,长兄如父,我是她哥哥,就是她的天,我担心她有危险,要带她回去,不必经过她的同意!”   莱纳德补充道:“我也经过了尤里叶陛下的授意,让小安先返回我寒霜精灵的城邦,在过后,等到你们与尼尔斯的争端有个结果,你就带着聘礼,正式迎娶她。”   莱纳德说到这里,不由脸色一黑,顿然觉得自己的伯父,精灵王杜特维勒是如此无耻。本来他对自己妹妹被人家欺负心生不满,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所以向身为精灵王的杜特维勒抱怨了这件事,想着是不是讨个说法,挽回些脸面什么的,但结果那位精灵王非但不生气,甚至还当场高兴起来,连道三声好好好!说什么,若是小安能成为那人的妃子,那人将来成为君王之后,我们寒霜精灵之围,多年的困境,必然会迎刃而解,并且还发自内心地哈哈哈大笑起来了。当时的莱纳德,这是被自己伯父的无耻所彻底折服了,心里盘算着,哪天谋反把他给推翻算了吧。   自己的妹妹,她是自己的妹妹啊!   养了那么多年,从小在她怀中喊着哥哥的高冷女孩!小时候还会跟着她身边,喊着哥哥的少女!明明是自己养大的!明明是自己养大的!!!但竟然被眼前这个外族的男人给抢走了!而且没有经过他的认可,没有经过他的认可.......没有经过他的认可!!!   莱纳德好几次,在夜里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只不过我阿伯特此刻,当然不清楚这位高等精灵在想什么,只是仍然感到心虚,不仅回想起小安前几天才刚刚和莉莉丝她们打过架不久,应该是被围殴,而且这次的谈判,莉莉丝还点名要小安也陪同参加之类,怕是被莱纳德知道,那就不好交代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小安过来了。   她仍然束着长发,再也不遮住自己的侧颜,露出姣好的容貌,身上穿着一条连身长裙,颇为清新脱俗地向我们走过来了。   莱纳德见到小安束起长发,曾经还有着青春少女气息的妹妹,如今俨然是副人妻的装扮和气质,不由身躯一震,好像连心都在滴血。   “没经过我...没经过我同意......这丫头也瞒我.....我是她哥哥,长兄如父,长兄如父,长兄如父,该死的王八蛋!”碎碎念。   小安还未走到这里,当然没听见莱纳德的怨念,但在旁边的我,听得是背脊都快湿透了。   “莱纳德,你怎么来了。”她不以为意,“你要住几天?没事就早点走吧,别来凑热闹,我们这里够烦的了。”   莱纳德神情严肃道:“怎么,你不欢迎我么,我可是你的兄长,你的大哥。”   小安满脸漠然:“我没说不欢迎你,我不是问你住几天么,住完你就走嘛,还有,这里没外人,你也别给我装了。”   莱纳德咳嗽了两声,然后正色道:“我来带你回家的,你们还未成婚,这样住在一起并不合适,我寒霜精灵的门风和声誉,都要被你坏了。”   小安一呆,转而向我问道:“是你让他来的?好让我走,你去和那些女人纠缠?”   莱纳德脸色一黑,随即问道:“什么女人?!”   我立即站起来解释,并且诚恳道:“我刚才还和兄长说,让你留下,不要回去,我这里还离不开你!”   莱纳德哼了声:“小安你跟我回去,否则精灵内部讲闲话的太多了,你随我回去,让这人解决完这里的事务,然后挑选好日子,带着聘礼来娶你。”   “哦,这样么。”小安不以为意,“那我还是不回去了,省得听闲话。”   “不是...你!”   莱纳德的正要发作,小安又出声奚落道:“你住两天就回去吧,别给我们添麻烦,都快一百岁的人了,还经常来粘我,你烦不烦的。”   “不是....我!”   小安对自家的长兄丝毫没有客气,说道:“而且我反正在这里,哪里能随便跟你回去,若是有些族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被他抛弃了才跟你回家,我当然不能走。”   莱纳德顿时语塞:“但你...你还没名分啊!”   “要是回家之后,我肚子大起来了,到时候岂不是更难堪?”小安转而对我咧嘴微笑,“还是留在你身边吧,你会照顾我,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对吧?”   至于莱纳德则哑然了,连连不可置信地结巴道:“肚、肚子....肚子大起来......”   “殿下。”沐前来禀报,“差不多就该出发了,会谈的时间快到了。”   “好,我马上就来。”我随即对莱纳德说道,“兄长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与小安还有事,等到傍晚才回来陪你。”   只不过莱纳德此时已经听不见了,仍然在低头喃喃自语,也已经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了,整个人像是干瘪的青菜一样。   小安向我眨眨眼,轻柔道:“这次我跟你去,我不说话,我只陪你,你要许诺什么,我也不管,我只是去陪你而已。”   ——————分割线——————   感谢恭喜˙·书友的炎帝打赏!感谢!   本书的第三位炎帝~ 第三章 要求   这次会议并非是在中立之所举行了,而是在靠近北面的一片树林内,而在那树林之内,还建有一个庭院。而那庭院正好是在中立线上。   总之,在尼尔斯与莫里双方争执的这片土地上,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而建在树林之内的庭院也有许多年头了,但谁都不知道它何时存在,谁都不清楚,它是何人所修葺过的。   反正莉莉丝倒不担心自身的安全,只让随队的士兵在树林里守着,自己与尔莎一行人,走进了里面,与我们面谈。   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个,在这枝繁叶茂,已经多年未曾有人修缮,不过这到处是落叶的庭院,却也不算拥挤。   石凳和凉亭的年代也已经很久远了,都是风雨侵蚀过的痕迹。   我们先到了,沐就唤人进来把庭院都给打扫了下,好歹让这些地方都可以落座,以及我们随行也有带来茶水,把茶点也都摆在了桌子上,味道浓郁的红茶,加上可口的饼干,顿时令这个破败古旧的庭院,也生出了异样的风格和情调。   这张桌子不大,但却仍然能坐下五六个人,但我让小安站在后面,让索蒙陪我而已。   莉莉丝自然是在我的对面,然后才是尔莎和艾琳她们。   卡夏刚进来的时候想喊我爸爸,但却惶恐地看了看莉莉丝,摸摸自己的屁股,就站到角落里去了,只不过她后来的目光却一直在盯着小安,牢牢瞧着她的肚皮看,似乎充满了极大的怨念,嘴里还有神地念叨着什么。   我立即献殷勤:“茶水都为你们准备好了呢!”   但三人兴趣缺缺,你看我,我看你,又一起注视着我,又看看小安,神情各异,各怀心思。   伊娜丝只是对我微微一头,我只觉得目光有些凌厉,然后她就一如既往,站在了莉莉丝身后,竟然先开口质问道:“阿伯特,我尼尔斯先代君王西薇娅的养子,前圣殿骑士,我尼尔斯对你有养育之恩,知遇之恩,但却背叛我尼尔斯,这些,你承认吗?”   我正想回答,但伊娜丝又代替莉莉丝说道:“承不承认没关系,但你如今到莫里成了皇子,这是事实吧?”   我正襟危坐,回答:“虽然非我所愿,但确实是事实。”   伊娜丝清清嗓子:“那,是你背弃大义,是你辜负我等,你也确实亏欠于我等。莉莉丝陛下原本想讨伐于你,但如今却心念百姓,在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之后,我们可以考虑撤军,可以与你们莫里和平相处,甚至与你们签订和平条约,结束这场延绵千年的战争。”   听完,我瞬间欣喜若狂:“真的!?”   激动起来,我不禁握住了她的手,但莉莉丝脸色一沉,然后把我的手甩开了:“淫贼!登徒子!不要碰我!”   莉莉丝闷哼了声:“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条件!”   “你说你说!”我点头如捣蒜。   “你,不能继承莫里的王位!”莉莉丝呲牙,“以后谁当我不管,你不有个胞妹么,让她去好了,反正你不能继承!”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当什么君王,这个条件我会和尤里叶谈,她不同意我也不当,决定权在我不在她!”   是啊,当了什么国王,我阿伯特哪里还有人身自由,都不能随处乱跑了,更见不到女儿了,让莉塔替哥哥继承吧!   反正是不是我无所谓,我觉得没差别,莉塔肯定听我。   挟妹妹以令天下!完全没问题!   “还有,我知道你不会来我尼尔斯了,但你以后若是要在莫里定居,就必须长住在扎德,不准你往别地跑!”   “没问题,没问题!”我迟疑了下,“但卡夏最好也在洛德定居,没事可以来见见我!”   扎德多好啊,背靠着耶瓦湖,物产丰富,什么都有,没事还能去钓钓鱼。   只不过艾琳和尔莎面色古怪,刚才还有些同仇敌忾的她们,盯着莉莉丝又有些别的情绪,心道,你怕是该不会想把这首都也给搬回洛德,自己也回来住吧?   说完,莉莉丝又傲然道:“你阿伯特是我尼尔斯养育长大的,你需要向我尼尔斯全体人民作出一个交代,向我母后西薇娅告罪!并且告示天下!”   我身后的沐和索蒙都微微皱眉,对这些要求颇为非议,但我却不住点头:“当然当然,西薇娅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这不算什么的。”   讲完这些,莉莉丝的情绪看起来平复了些,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得意:“其实我想想,我们确实打太久了,无论对于尼尔斯还是莫里而言,现在好不容易和平,确实不易开战,神圣教廷同样愿意为我们说和,这也好,哪怕是签订和平条约,这些也无所谓,接下去我们可以继续详谈。”   我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对对对,打仗就要生灵涂炭,就要有人牺牲,会有人流离失所,平和才是永恒,才是最好的生活!”   莉莉丝喝了口红茶,说道:“我昨天想了很久,想通了很多事情,我不想提起那些仇恨,有些东西迟早要过去,只要心中记住,自己并不遗忘便好,冤冤相报也不是个事情。”   索蒙拍拍手笑道:“莉莉丝陛下深明大义,我等佩服至极,想来也是,我们双方原本就有贸易,若是能够达成协议,结束争端,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听到这里,心中仍然有很大缔结的莉莉丝,眼神不由一沉,但却依旧咬咬牙迫使自己忍住了。   “就这些吗?”我问道,“如果就这些,我马上写信给尤里叶,她回信也快的,渡鸦一两天就到了!”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莉莉丝补充道,“你要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才好。”   “你讲你讲。”   我双臂展开,仿佛站在人生的巅峰,笑面如花。   “你不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前面的全部作废,我仍然与你不死不休。”   “前面我都答应了,最后一件事你讲就好!”   我拍拍胸膛,只要和解,只要你们肯原谅我,尽管讲好了。   但这时候,莉莉丝像是有些底气不足,喝着红茶,视线偷偷转而向另一边,但手指却指着小安,声音也轻了几分地说道:“你不能娶她,要把她扫地出门。” 第四章 斗嘴!   等到尴尬的时间过去之后,我才愕然地问道:“这...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你提到她做什么啊!”   但莉莉丝仍然抿着红茶,像是在发牢骚:“反正我不管,你不能娶她,还要把她扫地出门,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和条件。”   可是小安却不为所动,仍然轻松地对我说道:“你若真要我走,你不必赶我,我自己离开。”   然后她不等我说话,又对莉莉丝笑道:“但我与他之间,恐怕也轮不到你来多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与你何干。”   但莉莉丝却没有理会她,仍旧对我执意道:“我不喜欢她,她那天故意捉弄我,我就是看她不爽。”   “我对小安有承诺,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我有些懵地摇摇头,“莉莉丝,这个太为难我了......”   可莉莉丝却依旧自顾自说道:“若是与你们达成和平条约,牺牲她一个,这又怎么了,反正你不同意这件事,前面都要作废的。”   小安面色很正常,像是全然没有被情绪左右:“阿伯特,我不为难你,我也不发表意见了,我来之前和你讲好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说完,小安后退就坐到了后面的石拦上,只是看着我们而已。   而这时候,艾琳却突然酸溜溜道:“你这人之前还那么记恨我夫君,如今怎么这般顺从。”   小安甜甜一笑,却仍然不说话,而她的态度,令艾琳更加不满了,这是女性之间的天性使然,能够在彼此之间感受到对方要表达的含义和示威。   尔莎同样对小安没好气,明明不认识,但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我们在对你说话,你不开口,是什么意思,是在无视我们吗?”   见她们又有吵起来的苗头,我头疼不已,想出声阻止,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尔莎见我为难,才悻然道:“哥哥,我并非是在与莉莉丝一起为难你,只是你这件事做得不对的,你不该瞒我,也不能把她藏着,你既然许诺过我,要对我好,但外面又有人,这就是你的不对。”   尔莎继续数落道:“你也别怪莉莉丝狠心,她现在只是生气,一切因你而起,我也没办法。”   莉莉丝看着我,又瞧瞧小安有些厉声道:“你过来,你坐到这里来。”   小安讶异,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悦,但她还是忍住了,然后才再来看我,好像在询问我的意思。   莉莉丝毫不客气:“怎么?你不敢!”   “这有什么。”小安轻哼了声,欣然走过来在我侧边落座,姿态优雅,“我只是怕他为难而已。”   莉莉丝看着小安,神色依然不善,这时候反倒是对我有些苦口婆心起来了:“我也是为你好,她来路不明,之前和你又有仇怨,谁知道她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别有居心!”   艾琳同样也酸道:“我也这么觉得,哼......”   尔莎见我小安不为所动,却也没有多管她,只是换了个方式埋怨我起来了:“哥哥,我也等你很久了,我为了你也付出了很多,当初我们一起度过这么多的日子,但到头来,我那天还在你的行宫里,但你却还那样欺骗我,你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的良心真的安然吗?你若当时和我坦白经过,我也不是不能体谅你。”   尔莎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无比委屈,腔调都有些哽咽起来了。   而我想到昨天尔莎在最关键时刻为我出手,以及曾经的种种,不禁也觉得内疚。   至于艾琳,努努嘴说道:“夫君啊,我也与你经历了很多的,无论是在阿达图,还是在精灵圣地,我和你也很久了,但你也在骗我!”   随着艾琳的哀怨,我也回想起当初她为我刺了纳威一刀,最终招致了精灵之地陷入战乱的劫难。   而莉莉丝见状,同样没有落后,也开始当着小安的面奚落我,并且再次对我用起亲昵的称呼:“阿伯特哥哥,我和你是认识最久的,她们加起来,怕是连我一个零头都没有,你走了那么多年,我都可是一直在等你,然而你却和我妹妹躲起来了,好,这也没问题,你躲起来就躲嘛,你照顾我妹妹,给她平静的生活,把我丢下了,这些我都可以忍受,我都没意见,毕竟你还在,我妹妹还在,但是如今呢?”   莉莉丝惨淡一笑:“你成了莫里的皇子,这算什么事,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你让我怎么办,我还可以去依靠谁?”   这次我们参加谈判的人,除了我和小安之外,只有沐和索蒙。   索蒙之前已经知道了些内幕,因此显得坦然些,然而沐却愕然在原处,听着这些骇人听闻的秘辛,以及这座大陆上皆举足轻重,位高权重的几个女人,竟然都与自家皇子有染,或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的世界观也在持续被刷新中。   而她似乎也是在此刻,忽然对我产生了少许的恐惧,然后捂住自己微微隆起的胸脯,默默退后了几步,从此决心与我保持距离。   在众女的讨伐之下,我本来是缩着脑袋,感觉头疼不已。   只不过渐渐地,我却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她们在揭我伤疤的时候,却都在注视着小安,仿佛在观察她的表情和变化,尤其是艾琳,那大溜溜的眼睛,实在太明显了。   我恍然,然后顿时反应过来了。   这是串通的么。   合着这里给我上眼药呢……   不过小安依然不为所动,平静地犹如画卷一样,并不参与到这场争端当中,艾琳她们的幽怨和诉苦,也全然当做没有听见,仿佛根本就没有她们,甚至还拿起了块饼干咬咬,发出着清脆的咬嚼声。   莉莉丝看到这里,发现这些都没用,顿时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对无形之中在向她漠视的小安手指对着她厉声怒道:“反正说得再多,我就一句话,我就是看这贱人不爽,你不能娶她!还要将她扫地出门!否则今天就谈崩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谈了!”   小安连塞了好几块饼干进自己的嘴巴里,优雅地咬着,只有当莉莉丝的手指怼到她鼻梁上去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了,似笑非笑道:“好,为了你们的和平,我走,我这就离开。”   “小安,你!”我愕然地睁大了双眼。   她对我嫣然一笑,道:“是她们欺负我太过分了,我不想忍了。”   “不是,你这个.....”我有些搞不懂小安要做什么。   小安打了个哈欠,对我说道:“放心,吵架而已,我还没怎么输过,看我不气死她们。”   所以说完,下一刻,小安竟然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稍微挺了挺,然后示威般地瞧瞧众女,有些邪魅地开始笑道:“让我走,让他把我扫地出门,那又如何呢,我走就走,他不娶我也没事,我可以净身出户,倒时候,我就自己搭起个屋子,搭起个棚子,就住在他的行宫外面,让我的儿子跟我姓,我么去给人家打工好了,洗洗碗,擦擦桌子,赚个辛苦钱,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让儿子跟我一起挨饿,一起风餐露宿,一起饿死好了,让我和他的宝宝一起饿死吧,要有幸把我儿子给养大了,那我就每天带着儿子从他面前走过,但是死也不让儿子喊他一声爸爸,等到以后,他哪怕跪下来,哪怕跪下来求我们娘俩回去!也别想做这个梦了!”   一时间说完,当小安站起来,忽然反手打掉了莉莉丝指出来的食指:“刚才是给你们面子,我才不理你们。你们三番四次挑衅我,还给我脸色看,凭什么,这凭什么?谁是外面来的,谁是后面来的啊!后面来的那又怎么了?你们几个算什么,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让我走!我走就走!但肚子的孩子父亲是谁,这个已经跑不掉了,只能是他,我走,呵,你们让我走我就走?到时候他把我们娘俩赶出门,看尤里叶不活活打死他!看他儿子长大以后,认不认他这个爸爸!”   莉莉丝被小安当场一怼,气得手指都连连发抖:“你...你你你!”   至于在另一边漠然的卡夏,则是不出声,有些羡慕地看了看小安的肚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尽是失望和叹气。   “你什么你。”小安笑了笑,“堂堂尼尔斯女王,为了勾搭男人,真是恬不知耻了,骚劲十足,我也算是服了,这好歹是你们两国之间的战前谈判吧,这是王国大义,这是祖训吧?但你却为了个男人,为了个有妇之夫,而把你们柯文一族的骄傲都给丢干净了,你们谈判的内容,哪里还有什么领土纷争,哪有什么经贸和财产,两军对垒,全都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儿,现在还要来逼我的宫,还要上门让他撵走我,哎呦,真是奇了怪了,大家可都听着,你难道就没点羞耻心呀?”   莉莉丝被小安怼得,嘴唇苍白,一直你你你在那里,被却气得连连发抖。   艾琳随即拍案而起,怒道:“谁是第三者,谁是狐狸精!你个烂人!”   小安同样不虚,笑道:“狐狸精说谁?”   艾琳呲牙:“说你!”   “好好好。”小安又咬了一块饼干,称赞道:“你这狐狸精承认就好,阿斯加米的公主殿下。”   ——————分割线—————— 第五章 其实一直都在   其实小安的心思很深,我甚至感觉,她刚才的沉默,只是在想方设法怎么对付和回击而已。   之后尔莎又和她争了几句,但又在她的伶牙俐齿之下败阵下来。   我中间想劝她少说点,却被小安挡开了,而且她越说越高兴,越讲越兴奋,对她们的嘲讽,完全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都有些上瘾了。   她刚才先指着艾琳教训道:“你夫君夫君的喊,害臊不害臊的,什么叫他背弃你,他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当初他为了你阿斯加米,为你救你姐姐,独自力战三万大军,差点就死在里面了,之后又为了你们精灵,险些战死在罗格皇子巴雷的刀下,你有什么资格来抱怨他?他哪怕真是对你始乱终弃,他为你们精灵的所作所为,难道还不够吗?他做得足够多了!甘愿为你们战死!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一个男人吗!?”   艾琳听完教训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竟然开始羞愧地低下头了。   在后面的伊娜丝,同样有些失措。   不过伊娜丝刚才的全过程没有参与吵架,只是偶尔给我眼神示意。   而且她也确实没有为难我,反正,伊娜丝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   “我知道夫君为我做了很多,只是夫君这次骗我,我觉得不高兴而已,其余也没什么的,我也没有恨他,只是怪他瞒着我而已......”   我见状,连连窃喜,所以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装作自己也委屈:“艾琳,你也别多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出有因而已,况且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   尔莎原本还理直气壮,但听到这里,却也不由两个手指头拨来拨去。   “阿达图的女王陛下,原本的亡国公主。”小安抿了口红茶,“当初若不是他在林间都市遇到了你,收留了你,后来为了你,力战瑞多一族的当代剑圣,在湖畔上方以身受重伤的代价将其击杀,恐怕你如今也不是什么女王陛下了,只是个阶下囚而已,你怕是,也没有什么资格来埋怨他。他怎么了,他做过什么,他为你做得也很多吧,为你之后镇国,为你阿达图的建设作出了贡献,他之前对你许诺,这又如何,讲句话不好听,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报答都不为过,完全没有资格去指责他。”   尔莎也咬着嘴唇,轻轻低头,满脸的欠然,然后才伸手过来,拉着我的手对我道:“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太责怪你,我这次本来就是来帮你和莉莉丝讲和的,我只是觉得你骗我,我心里不舒服......我是女人,当然也嫉妒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见到尔莎也被小安训到服软了,我不仅大喜过望,虽然再次松两口气,但却仍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没有怪你,我和你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解释!”   小安好像轻哼了声,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下,但目光随机又一闪而逝。   但当她要把火力转向莉莉丝的时候,莉莉丝却只是冷笑道:“我不欠他什么,他欠我很多,你没什么好指责我的!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责我!”   小安不置可否,并未直接反驳莉莉丝:“我昨天问了他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你确定真的没有吗?”   “哦?难道这么牙尖嘴利,原来是早就做好准备来的。”莉莉丝似笑非笑。   小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仍然以自己的语气说道:“他曾经是你们尼尔斯的骑士,是你们柯文一族的臣民,所以无论他当初从火龙加拉克姆的龙炎下救了你,还是当初护幼主有功,独自带着年幼的公主,也就是他养女,从重重包围之中拼命冲出来,都是理所当然,都是理所应当,这么一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来指责你的呢,反正他所有的功绩,所有的功劳,在你莉莉丝面前,都比不上你任何一句话!”   言毕,在惊愕之后的莉莉丝,已经对小安已经怒目而视,连呼吸都十分沉重了,似乎有着随时暴起动手的架势。   “好了。”小安坐下来喝了口茶,“我现在讲完了。”   莉莉丝又一度被气到连话也说不出来。   “莉莉丝你别生气,她这人就是这样,不太会说话的......”   其实出声劝莉莉丝的时候,我也十分心虚,极其惶恐她们两人又会当场打起来。   只不过在无言了片刻之后,莉莉丝愤然起身,完全没有丝毫的气度,反手打掉了自己桌上的茶之后,只丢下了一句话:“走了!今天不谈了!!”   话音未落,她就径直扬长而去了。   卡夏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趁着莉莉丝不在,一溜烟跑上来,然后紧紧地抱了我一下,女儿很用力,像是有些意犹未尽,像是我永远和我相拥在一起:“爸爸爸爸,过几天我们再见!”   说罢,她也很快跟上去了,只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带着怨念地看了看小安的肚子,眼神之中有着那无法言喻的失落。   “真好呐......”   很轻的声音,在场谁也没听到,她就小跑着走了。   而在这之后,尔莎和艾琳两人也是先后离开了。   两人都垂头丧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   ......   在这座庭院外面,莱纳德一直在外面渡步。   外面到处是卫兵在把守,而且这次会议只是私谈,所以他并未获准入内。   而且他也觉得奇怪,刚才见到尼尔斯的女王陛下已经出来了,并且是怒气冲冲离开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难道是没谈拢吗?   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自家的妹妹在里.....不过小安这次应该只是作陪,她总不会在里面冒犯人家吧。   想到这里,莱纳德还是放心了些。   之后,阿斯加米的精灵公主,以及阿达图的陛下也先后走出来了。   莱纳德向艾琳见礼,只不过却仍然没有等到他们出来。   而且很奇怪,在尔莎她们才走出来,就又有个中年儒雅的男子,戴着个单片眼镜,一边念念有词,飞速用羽毛笔在书写着什么,虽然有几步的距离,但却仍然能够看出,他是跟在那位阿达图女王陛下的身后。   “那人是谁?”莱纳德若有所思,“为什么刚才都没看到他进去呢......” 第六章 暗流   这天莉莉丝虽然被气走了。   但最后,差不多大概是在傍晚,就从尼尔斯传来了消息,莉莉丝答应了要与我和解,而在她所列出的条件之内,也并未包括小安。因此这件事,竟然算是有了新的结果。只不过这一切,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就是了,原本我以为小安把她们都骂了遍,都数落了之后,莉莉丝更加不会放过我,可是她却在当天,就愿意与我达成和解了。   而在这之后,神圣教廷也来拜访了我们。   这在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教廷的人,踏上了莫里的土地,这在古往今来,至少是教皇这个级别上而言,是从未有过的。   反正拉缇法是这么个意思,到时候等到双方签订和条约之时,她同样会出席,并且作为见证人,同时也身为担保者,为这次的条约,给予我们最大的公信和束缚力。   况且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莉莉丝的态度,居然在一夜之间变化了那么多,因为就连卡夏,都被她允许来这里探望我了。   这明明在几天之前,仍然是无法想象的。原本以为和我,和爸爸之间,已经有了巨大沟壑的女儿,再次回到爸爸身边的机会至少不会很快出现,哪里知道竟是如此短暂。因此这种感动,也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   ......   于洛德古王宫。   莉莉丝坐在书房的阳台前,同样是在眺望着北方,神情显然有些复杂。   伊娜丝站在她的侧边,问道:“陛下,不要多想了,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我都没办法的。”   莉莉丝抿着朱唇,脸色有些黯然,但却依旧勉强笑了笑:“让我怎么不多想,我以后又该怎么办呢。我想留住他,我一直想他回来陪我,都这么多年了,从我认识他开始...但上天也太捉弄人了,他是谁不好,偏偏是希伦一族的后裔。”   “陛下,这或许才是上天,才是主神的安排吧,或许我们与莫里之间真的打太久了,是时候该和平了,所以主神这才把阿伯特送到了我们身边,才会如此安排。”   莉莉丝有些强颜欢笑:“那先祖她未免就过分了,想起来,当初母后确实在祖地得到了先祖的启示......而且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当初我们收留他之后,无论是母后还是我,都很喜欢他,喜爱到有些过分,尤其是母后,明明是那么冷的性子,对谁都留着戒心,但唯独对他的关爱,简直有些宠溺地过分。”   “我当时还不待见他,觉得他夺走了母后对我的关爱,但到了后来,连我也不能控制对他的好感,无论他怎样,无论他如何下流无耻,我和母后依然无法控制自己,他这个人,好像是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就像是魔力一样,令我们爱不释手.......”   莉莉丝念念有词着,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一点,就连卡夏都是如此。   卡夏十分粘自己爸爸,而且独占欲极强!   但隔了会,她才又抬起头对伊娜丝问道:“但若是先祖的安排.....难道我们真是在顺应历史,真是在开创新的纪元么。”   “只能这么想了。”伊娜丝唯有安慰道,“否则只有与他开战了,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他,都会承受最大的伤痛,这并不值得,那些血腥的历史,也已经该过去了。”   “改过去了么...是啊,或许真的该过去了。”说到这里莉莉丝忽然一笑,“其实我们柯文也不亏,当年他救过我,之后又被我母后托孤,将艾丽卡养育长大......不过。”   伊娜丝好奇道:“陛下,不过什么?”   但莉莉丝却没有回答,只是翘着二郎腿坐下来,目视着前方,却好像再也不愿意开口了,而是自己陷入了沉思。   ......   ......   于维拉,在书房里的尤里叶,看着眼前的信件,仍然在苦苦思索。   “姨娘,你怎么了?”莉塔问道,“看起来心事重重呢。”   尤里叶只是神情微妙,说道:“你哥哥已经和尼尔斯达成了和解,把信件寄回来了。”   莉塔歪歪头:“这些你之前和我提过了呀?”   “是啊,和你提过了。”尤里叶依然在自言自语。   “你是在愁上面的条约吗?”莉塔问道,“让哥哥他不能继承王位,以及只能在边境定居。”   尤里叶漠然摇摇头:“并不是这样的,这些只是现在的口头协议而已,哪怕正式签订,这也无所谓,我虽然倾向于他来继承王位,但我自己也还年轻,他如今又没这个心,所以自然不急,况且在边境,他也不是回不来,我若是想念他,也随时可以去找他。”   “那你是怎么......”   莉塔偷偷在观察尤里叶的表情变化。   “是神圣教廷。”尤里叶说道,“他们竟然愿意为我们两国担保,这就很诡异了。”   “奇...奇怪么。”莉塔不解道。   “这是当然。”尤里叶解释,“你之前住在迪拉山脉,对神圣教廷的了解并不多,他们是最恨我们的了,可以说,是恨不得我们全都死上一万遍,都是这么些家伙,而如今呢,不仅是愿意为我们讲和,甚至都还作为协议的担保。”   尤里叶像是在回忆:“他们教廷,在我们与尼尔斯上千年的战争当中,不知道从中使了多少坏,当年我们与尼尔斯之间的战争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其中就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可以说,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教义,便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势必要消灭我们这些萨雅,也就是他们口中天魔的后代......为我们讲和,已经违背他们的教义了。”   尤里叶自言自语:“虽然之前的信件我已同意了你哥哥的主张,先放任他,但我还是不放心......”   莉塔突然也有了些愁容:“要不我去哥哥那里走一趟?”   “不,你去了也没用,你还不如他狡猾,诡计多端,你去了,他有事反而还要照顾你,我肯定不能放你走。”尤里叶拿起羽毛笔又开始在信纸上稀稀疏疏的声音,“我还是写封信给他,让他自己多加堤防。” 第七章 夜游耶瓦湖   “爸爸。”   卡夏躺在我的怀里,声音也很小。   “人家好想你啊。”   我摸着她的头,然后爱怜地在她脸颊上嗅了嗅:“爸爸也想你呀,爸爸想死你了,不然那天爸爸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了,就是因为爸爸惦记你呀!”   “嘿嘿。”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小圈圈,“爸爸想我就好,就怕爸爸你把我给我忘了,不要我了。”   其实这就是亲情吧,明明以前天天都待在一起,在突然分开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思念,是无比强烈的,想必女儿也是与为父一样吧!   这同时也证明了,我与女儿之间的亲情,是多么的深厚。   哪怕没有血缘,也全然影响不到我们。   小安在我们对面,像是终于有些忍不住,然后才开口道:“在吃饭呢,你们不要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   卡夏轻轻应了声,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小裙子,把褶皱弄平了,不过虽然从我怀里起身,但却仍然挨着我。   小安看着眼里,却也没有办法,只有低头咬咬自己的牙关。   “小安。”在她身旁的莱纳德把挑出刺的鱼肉放在了她碗里,神情仍然十分肃然,装出一副严谨长辈那刚正不阿的模样,但却又希望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可即使如此,却还是不争气地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你不要老是吃白饭,一点营养都没有。”   “滚!”小安没好气道,“别给我装!”   莱纳德:“......”   此时,这正是在船上,我们一行人在夜游耶瓦湖,欣赏着沿岸的美景。   因此我们用餐的地方,也是席地而坐,地板也都是经过编织之后的榻子,不仅干净,盘腿坐着也十分舒服,而且从这个地方,就能从这三层的楼船往外面瞧,在一轮大大明月之下,耶瓦湖水,在风中,轻轻地泛起着涟漪,而我们这一叶孤舟,则是在浩大如海的湖泊上,静静地飘荡着,甚至都还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毕竟卡夏能来这里探望我,我当然很高兴,还让沐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来招待这丫头。   “呐,这是螃蟹,你慢慢吃。”我把亲自处理好的蟹肉和蟹黄给卡夏,“味道很好的呢。”   这些水产,都是刚才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加上耶瓦胡作为大陆最大的淡水湖,湖水也十分清澈,这些水产基本不用清洗,就可以直接下锅烹饪了,这种鲜香,可是种难得的美味。   “嘻嘻。”卡夏吃得满嘴流油,“等会我也给爸爸剥!”   卡夏挨着我,笑得可开心了。   “尼尔斯的公主殿下,在下索蒙。”他起身敬酒,“在这里敬您一杯!”   说罢,索蒙便是一饮而尽。   索蒙又有些喝上头了,满脸通红,丝毫没有节制起来。   而他身边的琴,也就是他认的义妹,倒也不阻止,只是一个劲在边上给他添酒,喝完倒满,喝完倒满,一直微笑着,但从头到尾却没出声过。   记得琴是沐的族姐......   但既然索蒙向卡夏敬酒,我自然不能让这丫头没礼貌,对她说道:“这个人是爸爸的族弟,你喊声叔叔就好。”   卡夏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索蒙叔叔!”   索蒙醉醺醺的,在高兴之余也是连连笑道:“不敢不敢,公主殿下你太客气了!”   我又向卡夏介绍琴:“琴是索蒙的义妹,不过按照年龄,她比你大不了多少,你喊声姐姐就可以。”   “姐姐好!”   琴当场受宠若惊,连手里的酒杯都险些落在了地上。   “奴...奴婢只是个下人,您抬举我,您抬举我了!”   “没谁把你当做下人,你是索蒙的义妹,也算是和我同辈了。”我笑道,“千万不要轻贱自己。”   琴诚惶诚恐,然后才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沐是坐在我侧边,我同样和卡夏介绍,不过沐年龄小,随便怎么喊都没问题,沐也很礼貌和卡夏打了个照面。   接着,我介绍了到了莱纳德。   “喊...喊声伯伯。”我有些踌躇。   莱纳德的视线锐利了些,不过当卡夏喊他伯伯之后,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然后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并且拱手还礼。   “柯文一族的公主殿下,你们与我们精灵其实有着很深的渊源,从艾瑞尔一别,殿下您也成长了不少呢。”   “嗯,这丫头确实高了点。”我说道。   卡夏现在的个子,都到我胸前上面点了,越发出落地漂亮,而且连胸部感觉都又饱满了些,啊啊,爸爸我可要好好保护了呀!这些都是爸爸我养大的啊!这些成长,这些肉肉,都是爸爸我花费了十多年的辛勤,才耕耘!才养育出来的啊!都是爸爸我的啊!   如此一想,我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而这时候,小安的目光,放在了我身上:“阿伯特,你还没有介绍我呢。”   我顿了顿,然后尬笑了下:“你们...你们不是认识的么,还介绍什么呀!”   小安不置可否,像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之前是认识,但今时不同往日,所以自然要重新介绍一次了。”   卡夏神情古怪,却并没有发作,眼珠子在看来看去,一双手指在下面默默打架,看起来似乎心怀鬼胎。   当初小安和卡夏,两人可是有仇怨的,然后谁能想到,如今她们又以这样的身份,各自坐在了一张餐桌上,甚至到了以后,两人的关系会更为有趣和戏剧化了。   见到这样的情况,莱纳德也在看着我,我就只有硬着头皮介绍道:“这个女儿...小安你认识的,她和爸爸现在是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生活,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这个...这个,你喊她妈妈当然不太合适,莉莉丝也会生气,那么那么.......叫阿姨就好了!”   呼!   松了口气。   阿姨,解决一切!   卡夏偷偷看了小安一眼,像是有点不服气的熊孩子的目光,足足隔了好久,她才开口了,但只是轻轻说了几个字,很轻很轻,像是在呢喃般:“爸爸的母.猪。”   ——————分割线——————   月底啦!大伙的月票要过期了!求月票啊!求月票啊! 第八章 就寝~   卡夏的声音虽然很轻很轻,但却仍然被小安听见了。   这就好像是偷偷说坏话,可是故意又被别人知道的感觉。   而且这丫头说完,还偷偷自己忍俊不禁笑了下,好像是阴谋得逞的感觉,十分开心。   但小安却是脸一黑,直接瞪了我一眼!   那凌厉的目光,当然都是质问了。   而我是左右为难,所以拍拍卡夏的背脊说道:“喊阿姨...快喊阿姨!”   于是同时,我还在下面用手掐住她的小腰,提醒她要注意影响,以及在这里给爸爸一点面子。   女儿笑嘻嘻地扭动了几下身子,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喊了声:“阿姨就阿姨咯,喊就喊嘛,人家也没损失的~”   小安对我怒目而视,我赶紧装作没看见,低头管自己往嘴巴里拼命塞东西了。   而卡夏才喊完,她就又不理会小安了,只管自己兴高采烈吃湖鲜,还兴起的时候,给大家剥螃蟹,不仅是索蒙和琴,就连莱纳德卡夏都给了他一块鱼肉,但唯独跳过了小安,是直接选择性无视掉了。   而然后,接下去的时间里,卡夏都在替我剥螃蟹,挑出蟹肉到我碗里,和爸爸亲亲我我了好久,至于小安则是一个人在那里闷闷不乐,但却也不找说什么,毕竟卡夏是我的养女,而且是被我从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养育长大,无论如何,怎么想都是正常的父女关系吧?   是啊,女儿粘爸爸,这个并没有问题!   小安怎么都不至于拿这件事和我生气。   莫瑞兹也在跟着我们一起游湖,它把自己大大的身躯浸泡在湖水里,就像是蛇颈龙一样湖里游泳,跟在我们的船头,同时也享受着床头侍从们的投食,一只烤全羊和一大桶牛奶,在放在那里,任由它享用。   而尼陆则是趴在最上头,可怜巴巴看着莫瑞兹的精美口粮,以及摆在它面前,刚才被我亲自送过去的两条臭鱼干。   它虽然想去抢些过来,但莫瑞兹却在它行动之前,已经把所有的鲜美食物都吃得一干二净,并且仰天发出一声龙吟,御天而起,一个转身,抖光了所有的晶莹水珠,在月光之下仿佛泛起着大量的星光,更令我们的船,像是经历了场雨水般,它飞到了夜空之上,然后振翼向岸边飞去了,应该是回行宫去睡觉了,基本上它的作息,也和人差不多,米娜讲它调教地很好。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很迟,直到索蒙酩酊大醉,被琴所扶走,以及我和小安要回房间休息为止。   只不过,我们的房间里,却又多了个人。   卡夏趴在我们床上,然后仰头看向外面的夜景,整个人性质依然很高,而且连半点困倦都没有。   小安在向我使眼色,意思是,你女儿怎么回事啊,怎么半夜还要来我们房间!   我倍感压力地舔舔干裂嘴唇,然后才堆起笑脸,走向了卡夏身边,说道:“女儿,你困不困啊?”   穿着百褶裙的女儿,今儿还陪着一双洁白的丝袜,就这么大咧咧盘腿在床上坐下来,并未有太多的边幅,笑道:“爸爸你困啦?”   我只有回答,“稍微有点累了。”   其实当卡夏坐在床上之时,我才注意到这丫头如今竟然穿了过膝长袜,洁白的丝袜,包裹着她有致的小腿,一直快到大腿上半部分,以及配合着她的连衣裙,还有那银色的长发,看起来是那么地赏心悦目,带着丝丝的色气,就连爸爸我,看到都是不由眼前一亮。   “既然爸爸你困了,那咱们就睡觉吧!”   说完,卡夏当场脱起了丝袜,把它贴着皮肤,从大腿上嘿呦嘿呦地卷下来了。   小安一见到这么个情况,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呲牙说道:“你的房间不是准备好了吗?难道你今天还想在我们这里睡觉不成?”   女儿把过膝长袜挂在了床尾,伸了个懒腰,又直接大咧咧脱掉了长裙,把自己剥光地只剩下内衣裤了,而她的小内裤,都粉色的,还带着她年龄的稚气。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睡,人家经常和爸爸一起睡觉啊!人家寂寞的时候,爸爸也经常陪人家困呀?这么久不见爸爸了,当然要和爸爸一起的。”   小安立即上前,捂住了我眼睛:“阿伯特!不准看!”   但这边才喊完,小安又发现卡夏在穿她的睡裙了,瞬间怒道:“那是我的!”   不过卡夏依然不管不顾,套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嘿呦一下,往被窝里一趟:“爸爸,睡觉了睡觉了,早点休息比较好呢!”   “你!”小安再也忍受不住,“你给我起来!”   她上前,一把掀掉了被子:“这是我的房间!我才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哪有女儿十五岁了,还要跟爸爸同床共枕的!谁家的女儿像你这样!你爸爸又不是没老婆陪着睡!”   卡夏低头,但却没有回答小安,只是委屈地看了我一眼:“爸爸,她凶我.....”   “这个....这个,女儿,你是长大了。”我左右为难,“再和爸爸一起睡,确实不太合适了的。”   虽然爸爸,完全不介意,甚至很高兴。   但卡夏却低着头,挠挠自己**的白皙小腿,我见犹怜道:“但是人家怕黑,不敢一个人在床上睡的,还是和爸爸你们一起睡好了,我只要一个位置嘛,你不要赶我,好不好吗?人家只要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够了的!”   我听完,感觉确实有道理,卡夏有时候胆子确实不大,所以我立即又讨好地对小安道:“那个,要不...要不大家挤挤?”   小安冷笑:“这女儿真是你养大的?”   我大义凌然:“难道还有假?”   小安闷哼了声,讽刺道:“哪有女儿这么粘爸爸的,哪有这种事情!哪有爸爸有未婚妻了,十五岁女儿还要挤到中间来碍事!”   一下子,我又被夹在了中间例外不是人,只有满脸讨好道:“你们...你们其实可以谈谈心嘛,可以借此增进下感情!”   我拉着小安的手,只有哀求道:“就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嘛,以后卡夏说不定会在洛德定居,你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总不能老是拌嘴呀?”   小安听罢,无可奈何,然后回头,见到了坐在床上的卡夏。   这个自己以前从未怎么了解过的少女,这个,胸脯丰满,身高只比她小一点点的芳华少女,一具近乎对于雄性而言,近乎完美的身躯......以及,这名少女,正一脸狡黠地在偷偷看她! 第九章 三人   其实船上的床也还算大。   但我们三个人并排在一起,就难免有些挤了。   卡夏挡在我和小安之间,一个人自得其乐,吹灭了油灯之后,就一直抱着我的胳膊,望着外面的星空,还哼起了小曲儿。   而我则多少有些感觉到从另一边传递过来的压力,小安手绕过卡夏,伸过来扯了扯我的头发,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至于我,则只有向她在黑暗中传递着眼神,试图在告诉她,我女儿,这是我女儿嘛!女儿和爸爸在一起腻下,还是很正常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但当然了,其实小安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   对于她而言,卡夏几乎是个陌生人,而这么个陌生的大姑娘,躺在我们中间,她难免有些妒忌和不满,这是能够肯定的。   不过小安静了静自己的心,似乎打算对我之前提出的意见,付诸于行动。   她好像润了润嗓子,在犹豫之后才开口道:“卡夏。”   女儿先愣了愣,像是没有料到她会率先与自己交谈,有些错愕,但却仍然带着警戒的口吻问道:“你...你要干嘛呀,我可不出去哦,人家才不出去的,人家就是要和爸爸在一起的,要出去你出去好了!”   小安被气得好像咬了咬牙齿,然后好不容易忍耐住了才再次说道:“卡夏,上次在精灵之地的时候,我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希望你原谅我,那次是我不对,因为无论怎样,都是我和你爸爸的事情,我也不能拿你来撒气的。”   卡夏又是迟疑了好久,似乎在惊讶小安会主动认错。   她困惑了好久,然后才试探道:“你要补偿我吗?”   “补偿...你要什么呢?”   “以后不准你和爸爸他躺在一张床上?”   ……?   坏女儿!你想憋死爸爸吗!?   “女...女儿。”我先润润嗓子出声了,“爸爸年纪大了...夜里一个人怕冷的。”   大贤者怕是要冻死啊!   只想被温暖所感动呀!   小安先是沉默,然后漠然道:“放过你爸爸吧。”   “哼...”卡夏像是有些不服气,“果然不能让爸爸离开人家,才离开了一个月就被抢走了......”   小安听到这里却无可奈何,只有再问道:“其余你想要什么?我没什么好东西,倒是有对耳环,是我母亲送我的,但我以前经常舞刀弄枪,也就没戴过,你要吗?我可以送给你的。”   卡夏好像有些小骄傲,回答:“耳环人家要多少有多少,我爸爸很有钱,我姐姐也很有钱,不差你的。”   小安气结,有些愤然道:“那你要什么补偿!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难搞!”   卡夏犹豫了下,竟然从床上坐起来了,她把被子掀开,然后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盯着小安看,然后慢慢地,转移到了小安的腹部:“你给我听听。”   “什么...?”   但不等小安回答,卡夏已经撩起了她的衣服,令她的腹部都**出来了。小安轻轻呀了声,以为卡夏要干嘛,但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卡夏是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好像是在倾听着里面。   小安怔然,但也唯有随她去了。   “你不是有宝宝了吗?”卡夏问道,“为什么里面都没有什么声音呢。”   小安松了口气,然后才耐心下来:“现在还早,等过几个月,等他长大些,就会比较明显了。”   我见状也放心下来,心想,精灵虽然比较难受孕,但我是人类,繁殖力会高些,小安这么和卡夏说着,我倒是也不去多嘴,毕竟,我想按照目前这个进度,肚子大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卡夏也是好久,才满脸疑惑和遗憾地又躺下了:“那我过几个月再听好了。”   小安也像是乐了,笑了笑说道:“以后你还能抱他,他也要喊你姐姐的。”   “喊人家姐姐么......”卡夏若有所思,“爸爸,你有了自己的宝宝,你还会喜欢人家吗?”   其实也是这时候,听着卡夏对我这么问到的小安,才似乎真正有些意识到,卡夏是我女儿这样的感觉,因为她的问题,简直就像是个害怕自己关爱被二胎夺走的天真女孩。   “当然啊,爸爸不是回答你好几次了嘛。”我安慰道。   小安不出声了,听着这些,只觉得很温馨起来。   这是纯粹的父女亲情,这是她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感觉,令小安有些高兴,也有了之前没有的释然,也突然觉得,这小丫头没有之前那么讨厌,甚至还可爱起来了。   “呜...我只是喜欢问问而已。”卡夏抱着我的胳膊甜甜地,还有些媚态地说道,“那爸爸呀。”   “嗯,怎么了?”   “人家也想有个小宝宝,爸爸,你也给我一个好不好?那爸爸你不在,人家也不会寂寞了。”   ……   “阿伯特!!!”小安一下子从床上暴起,连被子都给掀掉了,“她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我此时躺在床上,整个人宛若在挺尸,唯有战战兢兢解释道:“开玩笑,这孩子在开玩笑呢.....”   “哼...这么生气干嘛,人家...人家就问问爸爸的意见。”   卡夏有些像犯错的孩子,而且在月光之下,脸颊也是通红,似乎因为自己方才大胆的发言,令她感到难为情了,羞得身上火烧火燎。   小安仍旧冷笑:“当然不行,你们虽然没有血缘,但人伦常理在这里,怎么可以生孩子!而且你这丫头,又知道生孩子要做什么吗!”   卡夏鼓起着两个腮帮子:“我知道...妮蒂亚教过人家,人家什么都知道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身上燥热无比,简直有着跳进湖里去洗澡的冲动。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大半夜的,当心吵醒别人。”   小安指着卡夏厉声道:“你这丫头,不能挨着你爸爸睡!”   她上前,有些粗鲁地把卡夏拉开了,然后强行挤进了我们中间。   卡夏虽然不愿意,但她仍然为刚才大胆的发言,臊得可以,只是象征性抵抗了两下,就到最里面去了。   小安入内之后,牢牢看着我,又像泄愤般在我胸口狠狠咬了口,才算暂且罢休了。 第十章 她的出现   今天的天气很好。   月色也十分迷人。   游船在湖面上静静地随着微波和涟漪流淌,但我却仍然没有睡意,还是精神得很。   我仰起头,左看看右瞧瞧,见到卡夏已经睡着了,就把罪恶的手伸向了小安,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安似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但她对我的精力过剩,早已有了些意见,她扭动了两下,手肘往我小肚子上打了两下。   她压低着朦胧的声音,对我埋怨道:“你女儿还在呢.....”   我搂住她,却不愿意松手,说道:“她睡着了就和头小猪差不多,弄不清醒的!”   小安挣脱不了我,而且也怕弄出太响的声音,到时候被发现会更加窘迫,所以唯有认命了。   我哼哼了两声,就试图干坏事,只不过,才当我试图这么重,小安的呼吸稍有些沉重起来之时,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对面那双紫色的瞳孔,就睁大了,直勾勾看着在被子里,身形有些古怪的我们。   “卡...卡夏,你还没睡吗?”   但女儿却这么睁眼看着我们,忽然像是冷静下来,以至于有些恐怖的感觉,一动不动地盯着。   她很宁静,分明睁大着双瞳,但眼神之中,却仿佛是另一个人。   至于小安,则是又气又恼。   而我的动作也僵硬了,因为卡夏那空洞的眼神,这样一动不动看着我,令我忍不住发怵。   直到过了好久,她才有些失神到不寒而栗的声音,竟然响起了。   “爸爸,你们怎么不继续了。”   继续吗?   你想看全程吗?   “这个...这个爸爸只是转个身子而已,你想让我继续什么。”   “是么。”   卡夏语气依然空洞。   只是片刻,她那令我有些惶恐的语气,那从未有过的肃然而冰冷的腔调又响起了:“以前总和爸爸在一起,但现在爸爸你,已经属于人家一个人的了,爸爸你已经被别人夺走了。”   我有些失措,伸手摸摸她有些汗渍的额头:“但爸爸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呀,你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卡夏轻轻侧头,仿佛有些享受此时的感觉,可她却不说话了,只是笑了笑,就闭上了眼睛,仿佛像真的睡着了。   我迟疑了下,竟然感觉有些错愕,这是种很微妙的体会.....   “你去哪里?”   小安见我起床穿衣服,抬头问道,而这时候,卡夏却没有说话,好像真已经熟睡,都还发出了轻微额的鼾声。   “我去上个厕所。”我笑了笑,“顺便去外面吹吹风。”   “哦...那你去吧。”小安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回来不要太吵。”   我只是点头,穿起衣服之后,就从门口走出,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直往外面走,径直来到了外面,在船首的位置。   而在船头。   那人已经在等我了,一身黑衣的她,就站在最前面,在瞭望着这广袤如大海的耶瓦湖。   她见到我,先是泛起了有些迷离的微笑,然后才脱下了自己的袍帽,令她那幽蓝的长发,犹如瀑布般倾撒下来,在月色之下,显得有些凄美之感。   而看到这个人,我想试图保持自己的冷静,但却仍然无法忍耐住强烈的悸动。   安吉拉。   罗格曾经的国师。   一个我无法了解的神秘人物。   但我却知道,她绝不简单,绝非是个普通的人物。   因为当初,我在维拉的古代神殿之下,同样见到了她,她就站在众人之中,当时的她,正用着那几乎狂热的眼神,在瞻仰着萨雅,仿佛为了她,甘愿奉献自己的所有,甘愿为了她,作出任何的疯狂。   我已经与她见面好几次了,从阿达图算起,我身陷险境,好几次,都有她的身影出现,而正是她,在不断收集着萨雅曾经被分开封印的肢体。   对于她的来历,我曾经问过米娜,也问过尤里叶,米娜是说,她并不清楚安吉拉到底是谁,到底是从哪里来,她只知道,当初她父亲在世之时,对安吉拉极其信任和推崇,尊她为国师,为自身的师长,以国士待之。   至于尤里叶,她听过我的描述之后,却表现得很平淡。   哪怕当我点出,那是在大殿之下的人,哪怕我告诉尤里叶,安吉拉,正在收集萨雅的肉身,但尤里叶至始至终,却只是笑笑而已,并没有向我解释,态度从头到尾很暧昧。   尤里叶掩饰的模样,就像我之前向她提起,那天的独臂男子的情况同样。   尤里叶,都不愿意与我详谈。   “你果然发现我了。”她先开口了,“你好聪明,很快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千万的思绪,涌上了心头,我身形稍微动了下:“你来这里做什么?”   安吉拉泛起了邪气的微笑:“当然有事找你了,我的殿下。”   我凛然,然后开口:“你想杀我?”   她闭了闭眼睛,沉默片刻:“不,我是想你帮我。”   “帮你什么?”   “跟我走,帮我去取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只有你能帮我。”   “跟你走么。”我冷笑,“你想得好天真。”   这个女人,有数次都令我深陷绝境。   她见我不说话,气息更是瞬息万变,似乎知道我此时已经戒备起来,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一些有趣的事。”   “不想。”我依旧漠然,“我什么都不想。”   “你会想知道的。”安吉拉说道,“你会想知道,我所知道的过去。”   光是这些,她或许心知我听不懂,所以最后才补充道:“包括,奎尔塞的永恒之枪,为何会的赠予你,你知道理由吗?这超越了上千年的岁月,你们之间,你我之间,你与主人之间,这些所有的所有,这些过去,这些曾经,这些许多许多,你不曾知晓的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   “什么.....”   安吉拉默念了两句古语,前方的湖面,便开裂了。   她依然用着那有些邪魅,有些寂寥的微笑在对我,她那缥缈的声音也响起了:“包括我们星途者的未来,包括这方世界,它的未来,你想知道么?”   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踏入了开裂的湖面,往深处走去。   “你若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第十一章 神殿   后面的湖水已经合上了。   我跟着安吉拉,踩着她用咒文凝结出来的水梯,在渐渐深入耶瓦湖。   耶瓦湖,作为大陆最大的淡水湖,其储量和深度,也是十分可怕。   在尼尔斯国土的另一端,有一片被包裹起来的里海,然而那片海域,面积却还无法与耶瓦相提并论。   我不禁开始皱眉头起来,按理说,我们现在已经处在了较深的地方了,因为安吉拉在我与她之间,也施展着空间咒文,几乎每踏出一步,就能够移动出很远,所以我现在都无法确定自己与她到底在什么位置了。   周围的湖水都是一片漆黑,比起刚才还有些星辉,感觉有的鱼群,到了现在这里,似乎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我提前进入了血顿化,提高了自身的感官,令自己处在一种随时警戒的状态。   “你不问我要去哪里?”   见我漠然,她却先出声问道。   我先是沉吟,然后回答:“既然已经跟你下来了,大概就没有再问你的必要。”   她的嘴角似乎泛起:“很有道理呀,确实是这样。”   安吉拉一边说,一边自言自语道:“就像那些该你该知道的,那必然会知道。”   她边走,又边默念起了古语:“太黑了,来些光吧。”   当默念完毕,瞬间好几个刺眼白光球便燃起了,那亮度,犹如白昼般扎眼。   “去。”   安吉拉手轻轻一推,数颗光球便分别进入了不同的地方,有在前方探路,也有进入了周围的水域,令很大一部分空间,都变得肉眼可见,而且无比清晰。   耶瓦湖是常年的活水,不仅是上部,就连下面也有许多暗流与地下河接通,因此哪怕是水底,水质依然很清澈,视野很好。   我顿了顿,有些惊叹自己的处境,然后才终于开口问道:“你之前好几次害我,我和你,以前有仇吗?”   安吉拉在前面走,像是经过了回忆,却换了一种方式回答:“我在阿达图,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当时我只觉得你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所以就捉弄了你们一下。”   她回头忘了我一眼,继续道:“在罗格的山谷,同样是如此。”   我神情冷漠,与她对视一眼:“然后呢。”   “然后我才发现了你灵魂的特殊性,凡人的灵魂,无法开启弑神刀的吟唱,更无法引起共鸣。”她说道,“而且,你甚至还一剑斩灭了炎魔的法相,”   “......弑神刀?”   斩魄刀的最终形态。   可以附加言灵,令其无限接近于神器的实质。   也是尼尔斯骑士圣典,最后一页记载的附体剑术。   我以前虽然试过多次,但却总是失败,而在与米娜那次博弈之中,也是在情急之下才逼迫出来的。   “而到了之后,你得到了永恒之枪之后,我才醒悟了,我才知道了,你究竟是谁。”安吉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殿下,你竟然还活着。”   因为我是希伦一族,所以她才称呼我为殿下么。   不过安吉拉应该也是我的同族才对,而且按照道理,她的血脉比我更纯。   但我先安耐住了这些好奇,思前想后还是向她提出了最关键的困惑:“你在收集萨雅的肉身,是为了复活她么。”   安吉拉笑笑,不置可否:“主人从未死去,她一直活着,只是以不同的方式存在而已,这是一个约定,一个恒古的约定,我是为了那个约定的履行,而在寻她。”   “没死么。”我迟疑了片刻,“是吧,确实没死吧,我上次还看到她了,她在祖地,还出来帮我了。”   话音未落,安吉拉竟猛然回过头来,那双幽蓝的眸子,惊恐地盯着我,无比骇然。   “你见到她了?”   我愕然,但还是点点头:“见到了,在最危险的时候,她帮了我一把......不过那是个很缥缈的身影,有些奇怪的。”   安吉拉的神情一下子惨淡起来,连嘴唇都十分苍白:“她帮你....她还愿帮你.....帮你这个叛徒,帮你这个罪人.......她出现了,不惜为你动用自己的长眠神魂......”   说完,安吉拉的目光凌厉起来,她咬了咬牙,又往下面走去,带着我,走向这仿佛永远无法到达终点的湖底。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么。”我困惑,“我虽然是在尼尔斯长大,但我当初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叛徒什么的,大概也不算吧。”   安吉拉先是安静,然后说道:“你的神魂被动过许多手脚了,记忆被封印地很死很死...甚至是彻底抹去,除了性格还未改变之外,无论什么外部刺激,都无法令你回忆起曾经的分毫了,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觉得与自己毫无关系,与从前的你,再也不是同一个人。”   我仍旧不解,因为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说,显得失措。   “......对我动了手脚?”   安吉拉声音冰冷:“星途者之中,也唯有那个人才有这本事。”   她也知道我听得一头雾水,又补充道:“待我取到那件东西之后,你会懂...你会懂的......所以现在说再多,或许也没用。”   我跟她更紧了些,想了想还是再问道:“湖底有什么?”   “曾经的神殿。”她解释,“我们星途者,最早打造的神殿。”   她虽然没回头,但好像知道我讶异的表情:“神殿很早以前是在耶瓦湖的浮岛上,但后来,我们双方之间的最后一战的终末开始了,那是自方舟被毁之后,最庞大,也是最惨烈的一次战役,我们在外围,而主人和那贱人,两人打得太厉害了,都第一次赌上了各自的性命,打起来的时候,仿佛连耶瓦湖,都在被她们倾覆,她们都是最顶尖的强者,哪怕是在原来的世界,她们两人,都足以能够站在一族的顶端,那次实在打得太厉害了......两人之间力量的碰撞,甚至将浮岛的基座都打裂,令神殿,都永远沉入了湖底......”   “......啊,我们到了。”她说道,“这是我们星途者,最初为自己打造的居所。”   在安吉拉的示意下,一颗缥缈的光球飞向了下方,在我的注目之下,那座庞大,那座古老而残破的远古建筑,逐渐呈现在了惊骇的我的眼前。   ?——————分割线——————   ?秋月爱票啊!求月票啊!!!   月底啦!要过期啦!   以及,推荐朋友的书,即将上架!   ——被圣女左右夹击的我只想修仙 第十二章 希莱   这座神殿,是许许多多的宫殿建筑群联合而成,虽然整体似乎都在,但外面看起来已经十分残破,有些旁殿,都已经倒塌,到处都是残痕。   但它曾经的恢弘,曾经的庞大,哪怕经过了那么多年岁月的侵蚀,仍然能够给人那其境的震撼。   “这是上古精灵,也就是我们星途者打造的最初神殿,是阿诺琳带领精灵们亲自铸造,当初都用符文加固过,因此才能够存在到至今。”安吉拉像在回忆,“不过她们两人斗得太厉害,仅仅只是力量的余波,就令它沉没到了这湖底。”   我随着光芒安吉拉又默念古语,召唤出了好几个光球到神殿的上方,周围的景物,这庞大建筑群才真正显露出来了。   “那是什么......龙么。”   我见到在神殿的侧边,有着一具巨龙的尸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皆是森森的白骨了。   它的身躯十分庞大,哪怕是火龙加拉克姆,与它那山岳般的规模相比,都显得渺小起来了。   “它是我们曾经的一位朋友,曾经的星途者。”安吉拉带着我来到了最下面,“但它在当初战死了。”   安吉拉带着我进入了神殿之中,而正是进来之后我才发现,神殿之内竟然并非是处在湖水之中,而是利用某种复杂的阵法,将其隔开了。   我们脚下这块倾斜的地面,还仍然干燥,手往地上一抹,甚至还有许多粉尘。   “这里面有什么?”   “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有你想知晓的过去。”   我依然选择跟着她,但却用着类似调侃的口吻道:“你们星途者还有多少留下的?你们想要做什么,是重新让你们自己那方世界的人,入侵我们的世界吗?”   “那是我们的夙愿,但我们却做不到了,在我们离开之时,那里已经支撑不了太久,我们离开这么多年,那里的土地,或许早已枯竭了吧。”   安吉拉的神情很平淡:“那方世界,甚至都已经无法支持他们漫长纪元的沉眠了。”   我观察着殿堂里面,这大概是一座旁厅,有着许多雕像,那些高耸的石柱,这些远古风格的建筑,我在精灵之地的时候,同样见到过,看来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里面很大,我们两人,一直都在往深处,也就是中央位置走去。   直到,我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是从那黑暗的角落里,冷不丁走出来的,他身材高大,但却是独臂,整张脸都紧绷着,并且散发着强烈的戾气。   “是你!”   但正当我愕然之时,在这下个瞬间,我却发现他并非是在看我,而是这大殿的尽头,那另一个方向,同样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一名蓝发少年。   那少年,我也见过,当初在维拉之时,我见到的幻象之中,就有他的身影。   天魔萨雅的胞弟,萨雅最心爱之人。   “这是远古影像的残留。”安吉拉回头解释道:“这建筑之中到处都有符文的刻印,都是上古精灵所留,这在当初也被那些符文所记述,残留下来了,我们的进入,同时也激发了这些符文的刻印。”   我的心再次平静下来,看着眼前独臂的伤残男子,正在怒视那名蓝发的俊秀少年:“他们在说什么。”   “投影并没有声音。”安吉拉解释,“但我知道他们的内容,我可以帮你重现。”   说完,安吉拉默念了古语,然后用法杖敲击了下地面,魔力便像是涟漪般荡漾开来,而他们两人之间对话的声音,也就清晰起来了。   那蓝发少年神情漠然,对独臂男子说道:“摩曳,我说过了,那是你的错觉,我并未与奎尔塞那边的人私通,那天你看到的,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   摩曳冷笑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何这么鬼鬼祟祟,竟然还逃走了。”   蓝发少年依然不为所动,回答道:“谁让你看起来这么可怕,他怕你,当然就跑了。”   摩曳的神情起了狠劲,向前走了几步,连那腰间的直刀,都在随着他摇晃,他从蓝发少年的身边擦肩走过去了,但却仍然不忘威胁道:“希莱,是你害得我被她斩掉了一条手臂......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你若是背叛她,哪怕她再宠溺你,她也不会放过你,她也会要你死!”   那名为希莱的少年,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直到他的幻象消失之前,都未曾有过丝毫的变化。   见这些落幕了,安吉拉才又继续向前走,并且幽幽地说道:“摩曳最后赌输了,哪怕希莱之后还是背叛了,但身为主人最为宠爱的胞弟,主人把他看得太重,视若至宝,连自己的子女,都完全比不上他,恍若整个世界,都只有他而已,她为他,甚至可以舍弃一切,可以抛弃所有....主人并没有杀死希莱,她下不了手的,哪怕她肩负着大义,哪怕她承载着另一个世界的命运,我们一族的生死。”   “萨雅很爱自己的弟弟么。”   “希莱是主人亲自抚养长大,对他爱得极深,对他比谁都要看得重,谁都比不上的。”安吉拉好像在笑,“你知道摩曳的那条手臂是怎么没的吗?”   “不是萨雅斩掉的么。”   “是啊,确实是主人所为。”安吉拉补充道,“但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希莱,记得那次希莱与他对练,两人对练了很久,摩曳打不过他,因为希莱的血脉很纯,与萨雅出自本源,天生强大无比,摩曳固然也是同族,但血脉却不如他,两人对练的时间太长,摩曳一直被压着,生性好面子的他心生怨恨,动了真格,使了个手段,一刀砍出去,伤到了希莱,在他胸口留下了刀伤。”   “然后萨雅就斩掉了他一条手臂?”我先迟疑了会,“其实那刀若是很致命,也难免萨雅会生气,会这么做吧,毕竟弟弟是她亲自抚养长大,摩曳是差点杀了他,难免萨雅会动怒。”   我阿伯特自己也有女儿,自然知道这种心切。   “差点杀了他么。”   安吉拉回头对我笑了笑,然后举起这么个小拇指,说道:“摩曳哪敢杀你,主人在边上,借他个狗胆他也不敢,他当时在你身上只留下了一个小指头这么大的伤痕。”   安吉拉似笑非笑:“但哪里知道,主人一下子冲到你身边,拿起你的剑,反手就要了他一条手臂。”   我呆了呆,安吉拉补充道:“丈夫和弟弟比,算什么呢?随手能杀的东西。”   ?——————分割线——————   ?昨天那本书推荐错了,应该是被左右圣女夹击,而不是被圣女左右夹击.....d大家可以搜索看看的。 第十三章 来自她的等待   我在原地呆了好久,有那么一会没反应过来。   “你说我做什么?”我顿了顿,“是萨雅的弟弟,你怎么突然扯上我了。”   安吉拉并不解释,只是顾着自己走,但也还未走出多远,她就停下来了,前方大概就是神殿的主殿位置了,因为在穿过了这条漫长的走廊之后,我们应该已经来到了中央。   而在这座主殿的两边,则是两座巨大的雕像,屹立在两侧,他们都手持着神兵,虽然不知道雕刻的是谁,但却都无比雄壮和威武。   接着,安吉拉忽然向我让出一条道路,对我微微欠身,说道:“殿下,该轮到您了。”   “什么轮到我了?”   安吉拉伸手出,在虚空之中触摸了下,然后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犹如涟漪的水纹般,向周围荡漾开来了。   “这是结界,由星途者的领导者奎尔塞亲自绘制,亲自布阵和吟唱而成,哪怕是我,也无法将其解析,若是硬闯激发它的禁制,哪怕是再强大的存在,都会被阵法引动的天地力量阵杀,彻底灰飞烟灭。”   我当然犹豫,理所当然问道:“连你都无法解析,我又不是魔法师,并不懂复杂的吟唱结构,更帮不上了。”   但安吉拉仍旧是微笑道:“你有钥匙,殿下,解析的钥匙,在你的手里。”   我迟疑了片刻,才醒悟过来了:“永恒之枪.....?”   “对,就是奎尔塞的权杖。”   我虽然错愕,但竟也将它召唤了,而就是当它出现之时,它还是剑的形态,但它却自行脱离了我的手,向前缓缓漂浮出去了,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自行幻化,成了银枪,它原本的形态。接着便犹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了结界之中。   这恍若是某种感觉,一种等到了漫长岁月之后的期待,很恍然,但我却情不自禁,产生出了这样的感悟出来了。   那阵法中心是个极其复杂的术数结构,呈现出圆形状,铭刻着各式各样复杂,我连见都未曾见过的古老符文,而永恒之枪,则是悬浮在上方,在逐渐下降,直到插入了其中,与上面的阵法结构,成百上千种符文融合成了一体!   于是,阵法开始显形了,大量的光芒闪耀而起,有些刺眼,也有些令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这些大量的棱状图,渐渐浮现出来,向上面升华,整个主殿都是如此,那些数也数不清,漫天的阵法符文,全都自行浮现,自行解析,自行升华,成了隆重上方的星辉,那些流逝的光华,整个过程,都十分绚烂。   而当永恒之枪回到我手里之时,这个过程也已经落幕了。   只不过这个场面的震撼,却仍然铭刻在我的心里,哪怕我跟随着安吉拉进入了主殿里面,还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这并没有什么。”安吉拉说道,“.....这其实还只是上古神殿的一半而已,当初浮岛共有两座神殿,是合并在一起的,分别隶属两位星途者的领导者和两股势力,当浮岛的基座断裂之后,两座神殿也随之崩坏,分别沉入了不同的水域,若是能够重现当年,主人和那个人还能够站在一起之时,恐怕教廷那些走狗,都会羞愧得切腹自杀了......”   安吉拉一边说,一边在微笑着,只是显得有些诡异,因为我发现她的手竟然在颤抖,连呼吸也在变得急促起来了。   她走进里面,看着上面的王座,看着主殿正上方,那仿佛经历了数千年,但依然屹立在那里的王座,情绪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连走路的步伐,都像是有些僵硬......是啊,这对于她而言,时间已经过过得太久太久了,当初的盛景,当初的人,当初大家,都已经不复存在,可是当她身处在此地之时,那种感情,那种被岁月所压抑的所有,好似都在顷刻之间,突然那迸发出来。   或许在我眼前,这里什么都没有,但在安吉拉满含着泪光的瞳孔里,此时恐怕已经站满了当时的众人,当时的星途者们,他们都在下方,与她同样瞻仰着他们共同的领导者,萨雅。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望了望,“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回头望了望我,那姣好的脸庞之上,尽是流淌的泪水,就像是玉珠一样,一粒粒,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我已经收集了她所有被封印的残肢,但却还差一样东西,才能够补完她的肉身。”   安吉拉又哭又笑道:“世界树,是养育了我们星途者,所有人的先祖和母亲,当初在它枯死之时,我们星途者带走了所有的种子,除了被奎尔塞抢走的那部分,我知道这里还有,这里还有!是主人当初所留下的!”   她又开始吟唱古语了,用着颤抖而哽咽的腔调唤道:“来吧,来吧,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为了主人,为了她,我等待得太久太久了!”   随着古语的牵引,从大殿的中央位置,竟然有一株树木生长出来,它挤压了石壁,快速生长起来,一直从那头,生长到了安吉拉的面前,然后那株树木,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开花了,结出了一粒翠绿的种子,掉落在她掌心,而正是当这粒种子出来之后,那株树木便枯萎起来,一连串,从这里到后面,全都干瘪,丧失生机,没有了丝毫的养分。   至于此刻的安吉拉,她像是得到了什么极其心爱的宝贝,牢牢握住在手中,再也不愿意放开,而眼眸之中,也顿时充满了疯狂之色。   她就像是个单纯的女孩,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甘愿付出所有,甘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我怔然,但也回想当初在维拉见到的幻象,却又似乎能够理解起来。   可在无言了很久之后,我依然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   但也是在这一刻,安吉拉却先出声了,她仍旧在哭笑,脸上黏连的幽蓝发丝,也尽是凌乱:“你现在想杀我?还是想夺走我的种子?”   她回头问道。   而我神情很淡漠,心中毫无波澜。   ——————分割线——————   补更中。   快到月初了,大伙记得月初的月票~ 第十四章 失去众神的时代?   安吉拉坐在地上,她没有惊慌也未曾害怕,只是在述说着这个事实。   “我们星途者,对于这方世界而言,已经是纯粹的威胁了,我们具备力量,有着你们许多不曾有过的知识,尤其是你,你自己是莫里的皇子,又是柯文一族抚养长大,必然不希望主人复活,因为她若在,必定会覆灭尼尔斯,也会夺回属于自己的政权,废黜尤里叶,坐镇莫里,君临整个天下。”   她与我对视,只是在诉说:“你跟我进来,并非是全然为了我所知晓的那些,而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我的心紧了紧,敷衍道:“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她摇头,“我是星途者,实力深不可测,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拿下我,所以从刚才开始就在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在伺机寻找我的命门,对吧?”   安吉拉仰头笑了笑:“殿下,你未免想得太好了,但也未免太残忍了,她的神魂是被另一颗世界树的种子一直在滋养着,她不能离开,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为你而死,她为你而亡,然而如今你却还要剥夺她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实很狠心,你确实与那个人一样,与奎尔塞同样,比谁都要歹毒,你天性如此,你这一世,也不例外!”   我微微张大着嘴巴,仍旧处在与方才相同的失措之中。   “你在说什么?”   安吉拉坐在台阶上,望着我出神:“你的神魂被清洗得太厉害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已经想不起来了,哪怕让你回到这些故地,哪怕让你见到曾经的人,你也什么都不曾知晓了。”   我有点怔住,然后才皱眉问道:“我是阿伯特,莫里公主的长子,希伦一族的后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安吉拉闭了闭眼睛,思索了片刻说道:“你有希伦的血统,但却能拥有者永恒之枪,你不觉得奇怪么,你不觉得,这令人匪夷所思么,你不觉得,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个驳论么。”   我听完,接着才点头了:“这同样是我跟随你来的原因。”   安吉拉闭上了眼睛,很突然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有人来了。”她冷不丁说道。   “什么有人来了?”我愕然。   “是找我的人。”安吉拉站起来,“我要走了。”   “什么...”   “殿下,我虽然很讨厌你,但却还不希望你死,况且你现在是另一个身份,这份神魂,也有主人的心血。”安吉拉寂寥地笑了笑,“但同时,我也不想告诉你真相了,我讨厌你,我厌恶你,我甚至憎恨你,所以,我要瞒着你!我要你!我要你这叛徒一辈子!都生活在这谎言之中!我要你!这一辈子都无法知晓,自己到底是谁!!!”   我怔住在原地,也有些生气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你今天不解释清楚......”   “他来了。”安吉拉睁开了美眸,“我要先走一步。”   “你......!”   也是此刻,安吉拉以极快的速度默念了古语,两个叠加的阵法霎时启动——   哗!!!而当我正要想要阻止之时,神殿的上方已经被安吉拉言灵轰出了一个大洞,所有建筑物,在顷刻之间皆碎裂成了筛粉!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就已经消失了!   她全身都被层层叠加的棱状魔法阵所完全包裹,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气浪!以极其骇然的速度消失在了我面前!径直穿越了最外部的结界!以肉眼无法捕捉,甚至在无视水阻力,高速往水面上而去,而紧接着,同样是一股澎湃无比的魔力在刹那间暴起,近乎以更加暴力的方式,猛然追赶而去!   只是眨眼之间,两人就都已经消失了!   在水底留下的,唯有阵阵余波和依然在回响着声音而已!   我依然是满脸惊骇留在原地,直到片刻之后,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初代星途者,上古的希伦族,活着的众神......”回想到这里我只有苦笑了,“我刚才竟然想要试图挑战一个活着的传说,将魔法文明传承到这方世界的先辈。”   ......   ......   在月夜的照耀之下,宁静的湖面先后有两股水浪滕然炸起!   几乎直冲夜空!   一个身影窜上夜空之后,便以强横无比的庞大魔力吟唱召唤出了漫天的棱状魔法阵,几乎照亮了夜空!直接试图镇压另一个人,但那手持着直刀的独臂男子,却以极其精妙,而且威力无穷的刀术,在空中将这些图形个个撕裂!   两人不断在空中缠斗,不断使出各种手段和神通,试图击杀对方,从耶瓦湖水的一侧,径直打到数十里外的地方位置!   那恐怖的波动,在湖面上一波波震荡!   那偶尔两人之间的交锋,仿佛连湖水都在为他们的力量对撞而疯狂涌动!宛若狂风骤雨!   直到隔了好久,他们交战到了一定程度,那独臂男子得手之后,强大的震荡和余波才渐渐停止下来了......   安吉拉落在水面上,接着在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那里被贯穿之后,已经浸染着大量的鲜血。   “摩曳,你来拦我?”她笑道,“你这是也投诚到了奎尔塞一方么。”   独臂男站在水面上,手持着那把鲜血淋漓的直刀,语气依然并未有太大的起伏:“我只是来阻止你要做的事而已。”   接着他笑了笑补充道:“把她的残肢和世界树的种子交出来,我便能饶你一命。”   安吉拉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摩曳身后有人影浮现出来了。   一个身材瘦小,难辨男女,头上缠着许多绷带的人。   而真是这个人,在刚才两人缠斗之时,从背后偷袭,令摩曳有机会伤到了安吉拉。   “他是谁?”安吉拉问道,“好熟悉的感觉。”   安吉拉若有所思:“你也是星途者,当初与我们一起的同伴......”   但那身材瘦小,但却选择了沉默。   摩曳微笑着没有解释,可至始至终都散发着凌冽而果决的杀气:“那贱人根本从未把我放在眼中过,只是为了她弟弟的一点痛处,就斩掉了我一条手臂。她已经死了,那便不该复活,这并非是她,或是你们的时代了。”   摩曳冷笑道:“这将会是我的时代,我曾经失去的,我曾经被剥夺的,我曾经付出的代价,我曾经的仇恨,我都要讨还回来,我摩曳,将会在这个失去众神,唯有凡人的时代.....君临天下!”   ——————分割线——————   月初求保底月票!   所以求月票......啊!!!!!!! 第十五章——月初求月票!   安吉拉冷笑不已,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为幽默的戏剧:“你觉得这个时代失去了众神?”   摩曳挑了挑了自己的直刀,说道:“安吉拉,把萨雅的残肢和世界树的种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你就只能死!”   安吉拉仍然站在原处,呲笑道:“摩曳,你都要这个时代失去众神了,我身为星途者,哪怕现在交出主人的肢体,你又怎能放过我?”   片刻,她便补充道:“而且你知道我的性格,也知道我与主人的过往,我对她至死不渝的忠诚,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背叛主人。”   摩曳愣了愣,他好像显得有些恍然,然后才点头:“我差点忘了,你确实不会出卖她。”   安吉拉咳嗽了两下,吐出两口血:“他还在底下,你也想对他下手了么。”   摩曳好笑道:“一个叛徒而已,他本就该死,你难道还想替他求情不成?”   安吉拉只是没有直接回答:“不对,你应该有更加周密的计划,你应该回到现世有些日子了,按照你的性格,你必然会去找他报仇,但你却还未动他,你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这次轮到摩曳沉默了,他说道:“你该死了,有些事情,你怕死,我也不会告知你。”   安吉拉面色苍白,她固然已经用魔法封住了流血口,但里面的内脏已经破裂,而那里恰好是她的命门之一,她此刻凝聚魔力,已经显得十分吃力了。   她望着摩曳身后那身材矮小的人,然后才像是回忆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是被萨雅驱逐的那个么......哦,对了,是你,就是你!你哥哥试图推翻主人萨雅,但却被主人反过来当场击杀!所以连带你也都被驱逐了!”   安吉拉脸上有了狠劲,讽刺道:“一群落水的狗,在互舔伤口罢了!”   摩曳不反驳,像是坦然接受了:“星途者们,他们都在当初战死,未曾战死的那些,也都已经老死,只留下了那些血脉不纯,与人类繁衍的后代,真正的星途者,如今只剩下了我们,若是可以,我倒是想留下你,呵呵......只是这个时代,不再需要众神了,众神与我们曾经的故乡,都已经在几个纪元之后,皆化作了尘土。”   安吉拉握着法杖,眼神的火焰却未曾熄灭过:“你们想要杀我,怕是不付出些代价,也不行呐。”   她似笑非笑:“但我若是付出些代价,对你们而言,又会是什么?”   安吉拉开始默念咒文了,她的瞳孔泛起了猩红的光芒,她的身下,浮现出了巨大魔法图形,开始汲取她的魔力,贪婪而疯狂地汲取!而魔法阵也随之扩大,疯狂地扩大,瞬间就将对面两人包括在内!   “要死,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   ......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也从湖底来到了水面。   因为安吉拉离开之时,竟然也在主殿留下了禁制,我是花费了好久,才找到了解决办法,从一个最为脆弱的地方,破开了结界,然后凭借着神器的力量,保护我自己不被高强度水压伤害,来到了湖面之上。   而就是在的刚才,我在下面还能够感觉到上方爆发着恐怖的力量对撞,阵阵的回荡,庞大魔力的余波,甚至一直能够传达到了湖底,但忽然在刚才,却一下子连丝毫声响和动静都听不见了。   “她是在保护我?”我不禁自问,“还是在隔开我,不让我与那个人联手对付她?”   我站在水面上,陷入了沉思,但却又毫无头绪。   而且安吉拉对我所言的那些,我总觉得有问题,她似乎是把我认错成谁了......?希莱,萨雅的弟弟么。   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长得也不像呢。   难道是永恒之枪在我手中的缘故吗?   这么说起来,当初精灵始祖阿诺琳,当初也提到了什么,这是留给我的东西,赠与我的礼物,但她和尤里叶同样,都不愿意和我解释,只是管自己就走了。   这些和当初在祖地之时的情况都有些相同。   可是这些,与我阿伯特,又有多少联系?   而既然和我有关,他们却为何都不愿意和我解释。   就连安吉拉,同样都是如此。   从阿诺琳到她,仿佛都在避讳着什么,那些不可触及,那些不能被知晓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先走一步......   而这时候,换头的我,忽然见到了一只猫,竟然也四肢稳稳站在水面上,踩着小巧的图形,向我不紧不慢过来了。   “尼陆。”   我喊它,它便点点头。   “刚才打斗的余波,你也感觉到了吧?”   若不是感觉到了,它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离开卡夏,她那边没问题吗?”   我连续提问之后,它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才难得地响起了:“那头龙回来了,那个精灵也在,那精灵不比我弱,应该没问题...所以我来找找你。”   尼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像是在感慨般说道:“我刚才以为你在那场恐怖的打斗之中,所以就过去了.......众神,他们竟然还活着。”   ......   ......   摩曳与那身材矮小的人,一起在半空之中望着底下的景象。   下面已经重归于平静了,仿佛方才那场强烈无比的爆炸,从未出现过,湖水依然静腻,那些炙热的魔力,也已然消散。   “她激发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试图和我们同归于尽。”   那矮小的人,握着一面厚重的盾牌,但经过这次爆裂的洗礼,盾牌也十分残破,他自己身上也不好看,也有了许多伤口。他收到后面,那盾牌也消失无影了。   “但她预想错了,有我在,她上不到你。”   摩曳仍旧在观察:“她死了?”   “应该是。”那人说道,“是以她自己为中心,彻底压缩了元素的规模和强度,活不下来的。”   他顿了顿,道:“她没了,那么萨雅也就没有复活的可能性了。滋养萨雅神魂的那颗世界树种子,应该也快耗尽了,在这之后,就连她的神魂,都会流逝......”   ——————分割线——————   月初求保底月票!   求月票啊!   这应该是主线的终卷了!!   所以,求月票啊!!! 本书由【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整理,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试读! -【更多小说就在】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1031994112 点击链接加入群聊【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https://jq.qq.com/?_wv=1027&k=5ItKXxS 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十六章   当乌云遮住了月光,令湖面陷入了一片漆黑之后,一个浑身是血,狼狈的身影才从水里爬出来了。   安吉拉连连咳出了好几口血,整个人都已经接近虚脱,就连视野也都在变得模糊起来,但即使如此,她却依然还在坚持,仍旧在支撑着,因为这是她坚韧的意志,她心中仍然在熊熊燃烧的信念和渴望还从未熄灭过,她依然期盼,她依然在希望之中奋力挣扎。   “主人.......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咳咳......”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却还是无法遏制住那些喷涌出来的鲜血,“等着回去找你,等着我来接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说着说着,她又凄美地微笑着:“我还不能死...主人,我和你还有许多许多事情还未完成,你曾经的愿望,你曾经的理想,你曾经所期盼的生活,我们还一件都未曾实现.....”   乌云又被风吹走了,清冽的月光倾撒下来,她已经消失了,除了在原处的水面上被染红的湖水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而在乌云的上方,同样藏着几个人。   那是一艘通体银白的方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我们不介入没关系吗?”其中一人问道。   站在船首的精灵少女回答:“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她的性格太要强了,我们现在最好不要插手...刚才也吓了我一跳,我以为她已经把自己也弄死了。”   另一个身影上前,说道:“咱们去找湖底的另一座神殿吧,上面应该有很久以前留下的东西,可以修补下这艘船。”   而刚才那第一个反问的人,有些叹息地站在船头,看了看前面的大洞,才对那精灵抱怨道:“昨天让你慢一点慢一点,你还非不听,结果又撞了.....”   ......   ......   我回到游船上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莱纳德,他就站在最上方,见我回来了,才像是松了口气,但见到我,表情还是多了些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就很快一声不吭进了船舱。   而莫瑞兹在楼船边上游动,像是只露出个长长的脖子,望着归来的我。   我上前默默它头,说道:“你也在担心我啊,我回来了,已经不要紧了。”   莫瑞兹又用脸蹭蹭我,鳞片也扎得我生疼,但我却也没有避开,反而说道:“今天夜里你就待在这里吧,不要一个人乱跑了,我担心周围还有什么。”   和莫瑞兹交代完之后,其实也快天亮了,只不过我回到房间里,小安却仍然在等我,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就坐在床上,见到我,那愁容自然也就随之消散。   卡夏倒是四脚朝天,连被子都得踢掉了,在那里发出轻微的鼾声,熟睡得像是只小猪,连内裤的角也露出来些了。   “上个厕所这么久吗?”小安见我进来就幽怨道。   她见我只是笑笑并没有解释,加上身上还有些脏污,就又叹气地说道:   “快天亮了,你先睡会休息吧。”   ......   ......   这一觉,我睡了很久,毕竟昨天夜里都没有合眼过,身体也实在是疲惫,而且脑袋里想得太多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也差不多足足等到中午的时候,我才从被窝里爬出来,还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这会太阳当空照,只是没想到卡夏这小懒虫,也才起来没多久,和爸爸我也就是个前后而已。   因为早上没吃什么,所以中午大家用餐,厨师还专门为我准备了蟹肉粥,这是从早上就开始熬制了,喝起来也是十分鲜美,仿佛还带着耶瓦湖水的甘甜。   卡夏也相当喜欢,光是一个人就喝了许多。   其实卡夏从小时候开始,她就很好养,这孩子对生活没什么要求的,除了善妒和比较粘我之外,从小到大都很乐观开朗,而且胃口很好,从不需要爸爸我操心,身体也倍儿棒,很少感冒发烧之类。   以前我们两人一起生活的时候,这丫头还会亲自下厨给爸爸煮东西吃,虽然味道都一般就是了,但她那时候十来岁,就会兴高采烈地为爸爸下厨了,年幼的女儿围着块花布,站在厨房的小板凳,踮起着脚丫子,小小幼.妻的模样,爸爸我看着还是非常赏心悦目,充满成就和满足感的。   当时我觉得,人生,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这是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满足,爸爸我曾经的梦想,其实也就这样而已。   哪怕是到了今天,我依然觉得,我若是和卡夏两人能够一直持续那样的田园生活,仍旧是十分美妙的。   不过和女儿比起来,小安的胃口就显得小些,但这也和她吃东西显得文雅有关,反正精灵几乎都是那么慢条斯理的性格。   她们两人依然是有些不对付,比起不会在众人面前与我亲昵的小安,卡夏是没有丝毫顾忌,挨着爸爸坐着,还不时偷偷在盯着小安,至始至终都在试图挑战她的心理防线。   而也差不多是在下午,我们的楼船慢慢悠悠就回到了扎德,全员结束了一天的游船,返回到了行宫里。   行宫还算大,而今天总算先把卡夏的房间给安排好了,这些日子卡夏都会在我这里,会直到我们一起出发去签订和平条约为止。因为到时候我还想与莉莉丝讨论下卡夏,她以后是否能在洛德定居的问题,若是能够在洛德长居,那么我见到她就很方便了,父女两人总不至于会分开太久。   下午的时候,我没事,就和莫瑞兹在待一起,卡夏比较好奇龙,我还经过莫瑞兹的同意,带着这丫头到天上飞了一圈,可把她高兴坏了。   而且莫瑞兹似乎和卡夏也非常合得来,两人没多久就成了好朋友,莫瑞兹也允许卡夏随便上它的龙背,愿意带她到处飞。   要知道,小安若是靠近莫瑞兹,经常会被它吼,龙与精灵,似乎天生就不待见对方,所以这也就难免会引起了小安的妒忌了。   而且这几天我们行宫里,访客也没有断过,几乎天天有人过来拜访~   ——————分割线——————   求保底月票! 本书由【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整理,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试读! -【更多小说就在】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群:1031994112 点击链接加入群聊【菠萝包刺猬猫飞卢小说】:https://jq.qq.com/?_wv=1027&k=5ItKXxS 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