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NTR/TS雌堕/已完结】落樱之刃:最后的幕末残照巨乳女武士的堕落 RawTitle:【剧情/NTR/TS雌堕/已完结】落樱之刃:最后的幕'末残照巨乳女武士的堕落 Date:2025-08-18 Length:132015 Name:Ren_Tor(https://www.pixiv.net/users/22707476) Source: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25629722 Tags:[R-18, 女主人公/历史/幕末/新选组/女剑士/, 巨乳/爆尻/安产型/和服/振袖/二刀流/黑长发/洗脑/调教/, 雌性堕落/精神崩溃/肉便器/性奴隶/凌辱/强奸/强制性交/, 施虐者/支配/服从/NTR(牛头人)/媚药/后背位/M字开腿, 性转] Caption: 【恭喜R18 周榜第一,真没想到啊,这种偏剧情的文居然能上第一,之前的肉文一次都没上过,作为回报已经优化文里大量的标点符号的断句问题,阅读更流畅】 雌堕文,女性第一人称视角,重心理,情节描写,铺垫很长,目前的话是已完结,肉戏也补充完毕了,背景是日本幕府末期,这点和浪客剑心,银魂,浪人崛起等历史背景是一样的,主要就是想写类似最后的武士那种感觉的文,肉戏的话更偏重为情节服务,就是看强大的巨乳肥臀女武士的堕落过程啦。 PS:8/23:肉戏基本全部补充完毕,有受孕play,肉铠玩法,旗袍俯卧后入等多种肉戏场景。情节改为怀孕线为主线,两条IF线为辅,感谢金主肉戏补充的指点和大纲,让故事结局更美好一些。当然喜欢之前的悲痛感可以在两条IF线上看,不喜欢只想看NTR雌堕就看第一条线结束就行 >---------------------< 封面图:[uploadedimage:21864852]   文久三年,京都。   空气中弥漫着血与焦炭混合的刺鼻气味,远处的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我,橘梓,或者说,曾经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我,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和服,紧握着腰间的打刀,潜行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的内心在咆哮,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多余的表情。穿越到这个身体已经三天了,除了这具名为“梓”的身体所拥有的卓越剑术记忆,以及一副……过分丰满的躯体之外,我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里是幕末的日本,一个随时都可能人头落地的疯狂时代。   胸前的饱满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走路时,身后那两团丰腴的臀肉也会随之晃动,不断摩擦着粗糙的布料。这种感觉对我一个曾经的男人来说,实在是过于怪异和羞耻。但现在,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咕……”   『便利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或者一碗豚骨拉面也好……』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随即被我苦笑着掐灭。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个月了,我依然无法完全适应。腹中传来的饥饿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用力地撕扯我的胃。我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不等被那些浪人武士砍死,我就会先饿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从前方不远处的巷口传来。我立刻收敛气息,像一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墙角,探出半个头窥视。   月光下,几名穿着浅葱色羽织、袖口有山形纹的武士,正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逼入绝境。   『新选组……』   这个标志性的服装,即使是我这样对历史一知半解的人也认得出来。他们是幕府的爪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壬生狼。   被围困的男人显然是尊王攘夷派的志士,他嘶吼着挥舞着武士刀,做着最后的抵抗。但新选组队员的剑法更为狠辣,配合默契。为首的一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他的刀快如闪电,只一瞬间,便划破了那名志士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不甘地倒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为首的男子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黑暗,不偏不倚地,正好对上了我窥探的视线。   我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什么人?出来!」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在这种情况下,逃跑只会死得更快。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我的身上,将我那因饥饿而略显憔悴但依旧美艳的脸庞,以及那身破旧和服也难以掩盖的傲人曲线,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几名新选组队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诧异,显然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遇到我这样的女人。   为首的男子,斋藤健吾,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视线在我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了我腰间的刀上。那是一把好刀,与我这身落魄的打扮格格不入。   「一个女人,深夜带着刀在这里鬼鬼祟祟,是何意图?」   他的语气冰冷,仿佛我下一秒就会变成他刀下的亡魂。   「……我只是路过,想找些吃的。」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尽量保持着镇定。身体的剑术记忆告诉我,眼前这个男人很强,非常强。   斋藤健吾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路过?这一带可是长州藩士的藏匿点。你,是他们的同伙吗?」   「我不是。」我干脆地回答。   『跟这群人扯上关系就死定了。』   斋藤健吾一步步向我走来,压迫感越来越强。他停在我面前,身高带来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钻入我的鼻腔,让我一阵反胃。   「那么,证明给我看。」他盯着我的眼睛,「证明你不是我们的敌人。或者……」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带着一丝侵略性,扫过我高耸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   「用你的身体来证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周围的队员发出了几声不怀好意的低笑。   我的心沉了下去。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就是如此。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我的灵魂,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   我的手,更紧地握住了刀柄。   斋藤健吾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哦?想反抗吗?也好,让我看看你的剑术,是否配得上你腰间的这把‘菊一文字’。」   话音未落,他的刀已然出鞘,一道寒光直逼我的面门!   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刀格挡。   “铿!”   双刀交击,火花四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我虎口发麻,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好快,好重!』   斋藤健吾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我只能凭借身体的记忆,施展出一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流派,剑招轻盈而刁钻,如同在刀尖上舞蹈,堪堪抵挡住他的猛攻。   巷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周围的新选组队员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能与他们的组长战个不相上下。   激烈的运动让我呼吸急促,胸前的丰满剧烈地晃动着,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更加诱人的曲线。我的体力在飞速消耗,饥饿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我卖了一个破绽,故意让他的刀锋削断了我的一缕长发。就在他以为我力竭的瞬间,我手腕一转,刀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他的刀,直刺他的咽喉。   斋藤健吾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手。他急忙后仰,刀尖擦着他的喉结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们同时收刀,相隔三步对峙着。   巷子里一片死寂。   斋藤健吾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然后看着指尖的殷红,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梓。」   「梓吗。」他点了点头,「你的剑术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新选组?或者说,暂时为我所用。我能给你食物和住处,至少能让你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虽然冷酷,但似乎并非不讲道理。对他来说,一个拥有高超剑术的人,无论男女,都有利用的价值。   而对我来说,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我需要食物。」我坦白地说道。   斋藤健吾笑了。   「很好。跟我来吧。」   ……   就这样,我暂时栖身于新选组的屯所。斋藤健吾没有食言,给了我一个独立的房间,还有充足的食物。虽然队员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好奇和欲望,但在斋藤的威严下,没人敢对我动手动脚。   我成了斋藤健吾的“影子”,负责处理一些他不便亲自出面的暗杀和侦查任务。我的剑术,我的女性身份,成了我最好的伪装。   那晚,刚刚结束了一场血腥的任务。我亲手斩杀了两名图谋不轨的公卿,身上沾满了洗不掉的血腥气。   回到房间,我疲惫地脱下夜行衣,打来一桶清水,一遍遍地擦拭着身体。镜中映出的,是一具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胴体。巨大的乳房如同熟透的果实,腰肢却不堪一握,而那向两侧夸张扩张的臀部,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这身体……真是个怪物。』   我苦笑着,将自己浸入微凉的水中。   就在这时,房间的拉门被“唰”地一声拉开。   我惊得猛然回头,只见斋藤健吾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壶酒。他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正在沐浴,目光瞬间凝固在了我赤裸的身体上。   「……抱歉,我……」   他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慌乱,但视线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无法从我那被水珠覆盖的丰满身躯上移开。尤其是那对因为浸在水中而显得更加巨大的乳房,以及浮出水面的一小半圆润臀丘。   我下意识地想遮掩,但随即又停下了动作。在这个地方,遮掩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生死都握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我的坦然,反而让斋藤健吾镇定了下来。他关上门,径直走到我面前,将酒壶放在一旁,然后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今晚,干得不错。」   「是你的命令。」我平静地回答。   「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杀人。」   「害怕,就活不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触碰我肩膀上的一道旧伤疤。他的指尖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划过我湿润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你这样的女人,不该活在刀光剑影里。」   『但我别无选择。』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手顺着我的肩膀滑下,抚过我胸前浑圆的轮廓,最后停留在我的腰侧。那里的肌肤细腻而敏感。   「梓……」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今晚,留下来陪我。」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我没有反抗。或许是任务后的空虚,或许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渴望,又或许,只是想在这冰冷的乱世中,尋求一丝温暖的慰藉。   我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我白皙的肌肤滑落,在昏黄的烛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芒。我赤裸着身体,走向他。   斋藤健吾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那是一个充满血腥与酒气的吻,霸道而不容拒绝。   他将我压倒在榻榻米上,我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跪趴下来。这个姿势,让我的腰线塌陷下去,而身后的臀部则高高地隆起,像一座白皙圆润的山丘,充满了惊人的肉感。   昏黄的灯光洒在我翘起的臀上,白皙的皮肤泛着柔光,臀缝处阴影深邃,像一条引诱人深入探索的隐秘峡谷。   斋藤健吾从后面抱住我,他粗重的喘息声就在我的耳边。他的一只大手覆上我的一边乳房,肆意地揉捏着,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我丰满的臀瓣。   他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肉里,像是捏着一团温热的果冻,却又被惊人的弹力推回,指缝间溢出白嫩的肉感,软中带韧,让他舍不得松手。   「你的屁股……真大……」   他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然后毫不客气地分开那两团丰腴的软肉,露出底下那片湿润的幽谷。   我已经能感觉到他那根粗大而炙热的阴茎,正抵在我的穴口。那是一种坚硬的、充满威胁的存在感。   「要进去了。」   他低吼一声,挺腰用力一沉。   「……唔!」   一声闷哼从我的喉间溢出。巨大的阴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我。小穴像一张温热的小嘴,肉壁紧紧地吸住他的龟头,滑腻的褶皱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像无数软舌在舔弄,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快感。   而他的阴茎根部,则被我那两瓣巨大的臀肉紧紧地包裹、挤压着。每当他动作一下,臀肉就随之晃动,像波浪般挤压过来,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插。   “噗嗤……噗嗤……”   湿滑的交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高耸的胸部在榻榻米上被挤压、摩擦,传来阵阵酥麻。   「啊……嗯……」   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四肢百骸,让我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   斋藤健吾似乎被我的声音刺激到了,动作猛然加快。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片淡淡的红晕,并且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   「啊!」   这一下让我惊叫出声,小穴下意识地猛然缩紧,肉壁像活了一样夹住他的阴茎。   「嘶……你这妖精……太会夹了……」   斋藤健吾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撞击。“啪啪啪”的肉体碰撞声密集如雨点,我的臀肉像一团被不断搅动的果冻,疯狂地颤抖、翻滚着肉浪。   每一次深入,龟头都仿佛要顶开我的子宫。我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啊啊……太深了……健吾……慢一点……」   「慢不了……」   他低吼着,双手抓满我晃动的臀肉,肉从他的指缝间挤出,像握不住的云朵。他狠狠地冲撞了百十下,身体猛地一僵。   「梓……我要射了……」   一股滚烫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流,尽数喷射在我的子宫深处。   我浑身一颤,也迎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高潮,身体瘫软下来,趴在榻榻米上不住地喘息。   斋藤健吾没有立刻退出,而是趴在我的背上,和我一同平复着呼吸。他的阴茎还埋在我的身体里,感受着穴肉余韵般的收缩。   窗外,月凉如水。   『也许……这样也不错……』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强壮的男人,或许,就是我活下去的最好方式。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障子门的缝隙,在榻榻米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我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斋藤健吾沉睡的侧脸。他没有了平日的冷峻与杀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像个普通男人一样。他的一只手臂还搭在我的腰上,将我紧紧地圈在他的领域之内。   我的身体,尤其是腰部以下,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索取的酸痛感。双腿之间黏腻而湿润,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活下去的代价吗?』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思绪却有些复杂。斋藤健吾给我庇护和食物,我用我的身体来支付报酬。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一场心照不宣的契约。我本该感到屈辱或麻木,但奇怪的是,当他沉睡的手臂无意识地将我搂得更紧时,我那颗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孤独的灵魂深处,竟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暖意。   斋藤健吾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动静,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看到我之后,柔和了许多。   「醒了?」   「嗯。」   他没有起身,而是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粗大的阴茎在清晨再次精神抖擞,隔着薄薄的空气抵着我腿间的软肉。   「再来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不给我拒绝的余地。我顺从地张开双腿,任由他再次贯穿我的身体。熟悉的胀痛感和被填满的感觉,暂时麻痹了我纷乱的思绪。   ……   自那晚之后,我们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白天,我是他最锋利的刀,是行走在阴影中的“影子”;夜晚,我则是他床上予取予求的女人,是他发泄欲望与压力的容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日。直到那天傍晚,屯所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我结束训练,独自一人前往井边打水擦拭身体。几名非斋藤一组的队士,正聚在那里闲聊。他们看到我,眼神立刻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其中一个以粗野闻名的队士,更是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哟,这不是斋藤组长的‘宝贝’吗?」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高耸的胸部和丰满的臀部上来回扫视,「听说你的剑术和你在床上的功夫一样厉害?不知道我们这些兄弟,有没有机会也‘领教’一下啊?」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哄笑。   我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然而,不等我开口,一个比井水还要冰冷的声音,已经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原田,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是斋藤健吾。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酝酿着能将人冻结的、实质般的杀意。   那个叫原田的队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他再如何粗野,也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斋……斋藤组长……我……我们只是在开个玩笑……」   「玩笑?」斋藤健吾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她是我的女人。下一次,如果再让我看到谁用这种不干不净的眼神看她,或者对她说一句废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他那常年握刀、布满厚茧的拇指,轻轻地,将刀锷,向上推了寸许。   “噌”的一声轻响,却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我保证,我会亲手把你们的眼珠子,一颗一颗,都挖出来。」   那几名队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道歉逃离了。   井边,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刚才那句“她是我的女人”,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的占有欲。这不仅仅是在维护一件“所有物”的尊严,那里面,似乎还夹杂了更深的东西。   「以后离那群人远点。」他收回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能应付。」我低声说。   「我知道你能。」他瞥了我一眼,「但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的野狗惦记。」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地,将手从刀柄上松开。   那晚,我们又一次发生了关系。但与以往不同,他的动作里,少了几分纯粹的发泄,多了几分反复确认般的、近乎于粗暴的温柔。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地、执拗地,重复着。   「说……你是谁的女人……」   「……是健吾的……」   在黑暗中,我第一次,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应了他。   ……   几日后,屯所的后院传来阵阵奇异的轰鸣声,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我好奇地走过去,只见一群新选组队员正围在一起,对着远处的靶子举着一些黑色的铁管。   为首的正是斋藤健吾。他手中拿着一杆比普通火绳枪要短小精悍许多的铁炮,正在向队员们讲解着什么。   「这是从会津藩那边弄来的新式武器,洋人称之为‘步枪’。不需要繁琐的装填,射速和威力都远胜于火绳枪。」   说罢,他亲自做了一次示范。他举起步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远处的木靶应声炸裂,木屑四溅。   周围的队员们发出一阵惊叹。这种威力,是弓箭和刀剑无法比拟的。   我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身体的剑术记忆在告诉我,这种武器是“卑鄙”的,它让一个懦夫也能轻易杀死一个修炼了数十年的剑客。它将技艺和荣耀,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斋藤健吾看到了我,向我招了招手。   「梓,你也来看看。」   我走上前,他将那杆还散发着热气的步枪递给我。   「试试看。」   我有些抗拒地接过来,入手沉重。这就是……未来的战争吗?   「长州和萨摩的那些家伙,已经大量装备了这种武器。」斋藤健吾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时代变了,梓。光靠一把刀,是守护不了什么的。」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长州……萨摩……』   我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告诉我,最后推翻幕府,赢得这场战争的,正是萨长同盟。而我现在所属的新选组,不过是即将被时代洪流碾碎的螳臂当车的旧势力罢了。   如果要活下去,而且是更好地活下去,我应该投靠哪一边,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可是,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我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犹豫。   那天夜里,紧急的集合号角划破了屯所的宁静。   「有情报称,一伙长州浪士正在城外的废弃神社交易一批走私的洋枪!斋藤组,立刻出动!」   副长土方岁三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我和斋藤健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月黑风高,我们一行十余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座破败的神社。里面果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斋藤健吾做了一个手势,我们如同鬼魅般潜入。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我们从暗处杀出,瞬间冲乱了对方的阵脚。神社内顿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对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砰!砰砰!”   几名浪士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毫不犹豫地开火。刺眼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子弹带着尖啸声从我耳边擦过。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新选组队员,胸口爆出一团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的刀,距离敌人还有三步之遥。   这就是火器的威力。它无情地抹平了距离、技巧和勇气的差距。   『必须近身!』   我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梁柱间穿梭,躲避着横飞的子弹。我的速度,是我唯一的优势。   一名浪士刚刚对我开了一枪,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装填。我抓住这个空隙,瞬间欺近他身前。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想用枪托砸我,但我的刀更快。   一道银光闪过,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液溅了我一身,我却毫无感觉,反手一刀,又将另一名试图开枪的敌人拦腰斩断。   斋藤健吾也同样勇猛,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人命。但我们的人,也在对方的枪口下一个个倒下。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神社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们虽然歼灭了敌人,缴获了那批洋枪,但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重。出发时的十几个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我和斋藤,以及另外三名队员。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回到我的房间,我脱下被鲜血浸透的衣服,默默地擦拭着身体和刀。斋藤健吾也走了进来,他身上同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左臂上,有一道被子弹擦过的、不深但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   我转过身,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我没有说话,只是从房间的角落里,拿出备用的干净布条和伤药。   「坐下。」我的语气,不带感情,却不容拒绝。   他愣了一下,第一次,像个听话的孩子,沉默地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我跪坐在他身前,用温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我的动作很轻,尽可能地避开他疼痛的神经。当我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那因为常年练剑而坚硬如铁的肌肉时,他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时代变了,梓。」他看着我为他包扎的手,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我们这些只会握刀的武士,在这铁炮面前,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强大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名为“脆弱”的情绪。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组长,而只是一个,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感到了无力与困惑的普通男人。   我没有回答他那些宏大的问题,只是将绷带,打上了一个漂亮的结。   然后,我抬起头,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今晚,我不想再思考什么未来,什么派系。我只想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力量和温度。也想……给予他一丝,属于女人的慰藉。   他像是受到了鼓励,将我拦腰抱起,粗暴地扔到床上。他撕开我的寝衣,露出那两团雪白饱满的乳房。他俯下身,像婴儿吮吸母乳一样,用力地含住其中一个乳头,另一只手则在我那巨大的臀瓣上用力地抓捏、拍打。   “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我的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却激起了更深处的欲望。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前戏,便扶着他那根因战斗的兴奋而愈发粗硬的阴茎,强行挤进了我还没完全准备好的身体。   「啊……疼……」   干涩的摩擦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我忍不住叫出声。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要将所有的愤懑和不安都发泄出来一般,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顶得极深,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钉在床上。   「说……你是我的女人……」他喘着粗气,命令道。   「嗯……啊……我是你的……是健吾的女人……」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痛逐渐被一种狂野的快感所取代。我扭动着腰,张开双腿,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迎合着他的侵犯。我们像两只在暴风雨中交合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灼热的精液尽数射在我的身体深处。   他趴在我身上,剧烈地喘息着。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背。   『斋藤健吾……』   我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茫然。我本该为了生存,毫不犹豫地选择未来的胜利者。可是,这个抱着我的男人,这个在战场上强大如鬼神,私下里却会向我展露脆弱的男人,我已经……无法将他单纯地视为一个临时的靠山了。   一种陌生的、名为“羁绊”的东西,正在我和他之间,悄然生长。   我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庆应四年,一月。   鸟羽・伏见之地,成为了决定幕府命运的熔炉。   冰冷的冬雨混杂着泥浆,将战场变成了一片泥泞的地狱。空气中充斥着火药的硫磺味、鲜血的铁锈味和死亡的腐臭味。萨摩藩和长州藩的新政府军,装备着我们闻所未闻的西洋大炮,炮弹的轰鸣声撕裂了天空,每一次落地都在我们陈旧的阵线中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豁口。   「不准退缩!为了会津藩的荣耀,为了将军大人,前进!」   斋藤健吾的声音嘶哑而坚定,他挥舞着爱刀,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方,斩杀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我也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的菊一文字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敌阵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我的剑很快,快到足以在那些端着步枪的士兵扣动扳机前,就划开他们的喉咙。然而,敌人太多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来,前一个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   这不是剑术的比拼,这是一场屠杀。是我们单方面被屠杀。   『历史的洪流……果然是无法阻挡的吗……』   我的心中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我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我们,德川幕府一方,注定是失败者。可笑的是,我明明知道,却还是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个注定会失败的男人身边。   “砰!”   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灼热的血痕。我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反手一刀,将那名偷袭的萨摩藩士的脑袋劈成两半。   「梓!小心!」   斋藤健吾在我身后大喊。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冲得太深,侧翼有三名长州藩的士兵已经对我形成了包围之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糟了!』   我全力向一旁扑倒,试图躲避。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我感到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紧接着,右边的大腿也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我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泥浆之中。   温热的血液迅速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水。   「呃……啊……」   剧痛让我几乎晕厥过去,大腿的伤势更是让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死了吗……不……我不想死……』   我用刀支撑着身体,试图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我不想死在这种鬼地方,我还没有……回到我的世界……   「梓————!」   不远处传来了斋藤健吾撕心裂肺的吼声。   我费力地抬起头,只见他看到我中枪倒地,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放弃了指挥,疯了一般地向我这边冲来,将沿途阻挡的敌人尽数砍翻。   「健吾……不要过来……这是陷阱……」   我用尽全力嘶喊,但他已经被愤怒和担忧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听进去。   果然,就在他冲到我身边,试图将我扶起的时候,一个冷静而傲慢的声音响了起来。   「放箭……不,开枪。瞄准他的四肢,我说了,要活的。」   数十名新政府军的士兵从两侧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军官,穿着西式的军服,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不要!」我绝望地尖叫。   斋藤健吾将我护在身后,挥刀格挡,但密集的枪声响起,他终究不是神。子弹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双肩和膝盖,血花四溅。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跪倒在我面前。   他暴露了弱点,因为我。   「壬生狼,新选组的斋藤健吾,也不过如此。」那名年轻军官,高杉信司,缓缓走到我们面前,用马鞭的末端抬起斋藤的下巴,「为了一个女人,就自乱阵脚。武士道,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东西。」   斋藤健吾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高杉信司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了我。当他看到我在泥浆中狼狈不堪,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惊人的美貌和曲线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剑术高超,并且有着一副魔鬼身材的女剑士,橘梓吗?百闻不如一见,真是……极品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像是在看一件战利品。   「把她伤口先处理一下,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玩坏了。」他对手下命令道,「至于这个男人,废了他的手脚,带回去好好“审问”。」   「……放了她……」斋藤健吾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高杉信司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看着斋藤健吾被拖走,看着他那绝望而又不甘的眼神,我的心,也跟着沉入了无底的深渊。意识在失血和打击中,渐渐远去。   ……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军帐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粗略地包扎过了,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血是止住了。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手脚无力,显然是被下了某种麻痹的药物。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高杉信司走了进来。   「醒了啊,幕府的走狗。」   他搬了张椅子,在我床边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你的男人,骨头倒是挺硬,什么都不肯说。」他轻笑一声,「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倒是你……」   他站起身,伸出手,粗暴地撕开了我身上盖着的薄毯,以及那件被血污和泥浆弄得破烂不堪的衣服。   我赤裸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他的视线之下。   「啧啧,真是完美的身体。」他的目光在我巨大的乳房和丰满的臀部上来回扫视,「这样的尤物,却去给那些落后的幕府武士当走狗,真是暴殄天物。」   他俯下身,一只手抓住我的一边乳房,用力地揉捏着。   「住手……」   我的反抗,虚弱得像小猫的叫声。   「住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那引以为傲的剑术呢?现在还能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已经昂扬起来的丑陋阴茎。   他将我翻过身,让我像母狗一样跪趴在床上。这个屈辱的姿势,让我身后那两团饱满的臀肉更加高耸,更加显眼。   他毫不怜惜地拍了拍我的屁股,“啪”的一声,让我因为伤痛和药物而麻木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真不愧是传闻中的大屁股,这手感……斋藤健吾那家伙,一定很喜欢从后面干你吧?」   羞辱的话语,像针一样刺入我的心里。   他没有再多说,分开我的臀瓣,将他那粗大的阴茎,对准我那干涩的穴口,狠狠地顶了进去。   「啊——!」   没有润滑,强行进入的撕裂感,混合着伤口的剧痛,让我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叫吧,叫得大声点。」高杉信司在我耳边狞笑着,「让外面的人都听听,曾经的女剑豪,现在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   他开始在我体内疯狂地抽插。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惩罚,像是在宣泄胜利的快感。我的身体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撕碎。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但生理性的泪水却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我的剑,我的尊严,我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战斗中被碾得粉碎。   高杉信司似乎对我沉默的抵抗很不满,他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头。   「怎么不叫了?嗯?是还不够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深入,用龟头碾磨着我子宫口最敏感的那一点。   「唔……嗯……」   身体本能的反应是无法欺骗的。一股酥麻的快感,不合时宜地从下腹升起。   他感受到了我体内的变化,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吧,你的身体,不是很诚实吗?无论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无法抗拒男人的阴茎,这就是女人的本性啊!」   他像一头野兽般在我体内驰骋了许久,最后在一声粗野的咆哮中,将他那肮脏的精液,全数射入了我的身体深处。   他抽身而出,将我像一块破布一样扔在床上。   「好好休息吧,我的战利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肉便器了。」   他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我趴在床上,浑身沾满了泥污、鲜血和男人的精液。小腹和伤口都在剧痛,但我却感觉不到。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但是……   『我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哪怕是作为肉便器活下去,也比死了强。   我一定要活下去。活到……能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的那一天。   地牢里阴暗而潮湿,空气中混杂着霉菌、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   我就躺在这肮脏的稻草上,四肢百骸传来的虚弱感和伤口的阵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已经从一个能掌握自己生死的剑客,沦为了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吱嘎——”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高杉信司带着两名士兵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那种我已无比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我的女剑豪,今天感觉怎么样?」他蹲下身,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看你的气色,恢复得还不错。正好,今天给你找了个观众,让你表演助助兴。」   他话音刚落,那两名士兵就粗暴地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拖了进来,扔在我面前。   那人被铁链锁着手脚,身上的队服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当他费力地抬起头时,我看到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此刻却只剩下无尽怒火与血丝的眼睛。   是斋藤健吾。   「健吾……」我的声音颤抖,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梓……」他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高杉信司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捏开我的嘴,将里面辛辣苦涩的液体尽数灌了进去。   我呛得连连咳嗽,想要吐出来,但他却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   「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忘掉痛苦,只剩下快乐。」   『媚药……』   我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我拼命地挣扎,但身体的虚弱让我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徒劳无功。   药效发作得很快。一股燥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我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连粗糙的囚服摩擦过肌肤,都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理智像是被温水煮着,一点点地被剥离,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空虚的渴望。   「……放开我……」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媚和喘息。   「放开你?好戏怎么演下去?」高杉信司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粗暴地撕碎了我本就破烂的衣服。   我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暴露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之下。我能看到斋藤健吾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他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他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高杉信司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他把我转过身,背对着斋藤,然后从后面抓住我的两条手臂,将我整个人向上提起,强迫我用脚尖踮着地。   这个姿势让我胸前那对巨大的乳房因为重力而垂下,随着我身体的晃动而颤抖。身后那两瓣肥硕的臀丘则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形成一个方便他进入的、充满屈辱的角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阴茎,从我身后狠狠地贯穿了我。   「啊——!」   我尖叫出声。因为媚药的作用,我的小穴变得异常湿滑,也异常敏感。他的闯入没有带来太多的疼痛,反而像是点燃了干柴的烈火,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我的头顶。   「看到了吗,斋藤!」高杉信司一边在我体内冲撞,一边对地上的斋藤健吾狞笑道,「这就是你的女人!你看她,被我干得多舒服!听听她的叫声,多么淫荡!」   他开始疯狂地撞击我的身体。   “啪!啪!啪!”   他每一次深入,都让我的屁股和他的耻骨发出响亮的撞击声。我被他拉着手臂,整个人就像是悬挂在他阴茎上的玩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野的律动。   我的黑色长发随着他撞击的节奏肆意飞扬,胸前那对奶子也如同波浪般上下飞动,划出淫靡的弧线。   『不……不要……健吾在看……』   我的心中充满了对斋藤的歉意和无尽的羞耻。我想闭嘴,想反抗,但身体的反应却完全背叛了我的意志。   「啊……嗯啊……不行……太深了……」   媚药的药效已经彻底侵蚀了我的神经,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我的小穴紧紧地绞着他的阴茎,仿佛在渴求更多。淫水泛滥,顺着我的大腿根滴落下来,在肮脏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啊啊……要去了……要被干坏了……」   我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浪。我能感觉到斋藤健吾那绝望的、如同要杀人般的视线,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背上。   『对不起……健吾……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高杉信司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空出一只手,伸到我身前,用力地揉捏着我不断晃动的乳房,同时用手指玩弄着我那早已挺立起来的乳头。   「咿!」   这一下,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从我的小腹炸开,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只剩下眼白,嘴巴大张着,舌头无意识地伸出,嘴角流下了透明的涎液。   「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一股股淫液从穴口喷薄而出。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高潮的样子!真是一副淫荡到极点的表情啊!」高杉信司兴奋地大吼着,在我高潮的余韵中加快了速度,狠狠地冲刺了数十下之后,也将自己滚烫的精液,全数射在了我的子宫深处。   他松开手,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正好倒在斋藤健吾的面前。   我浑身赤裸,身上沾满了汗水、精液和涎水,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不住地抽搐。   我看到了斋藤健吾的脸。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因为愤怒和无力,他的脸颊肌肉在不住地抽动,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但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眼神,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怎么样?滋味不错吧?」高杉信司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脚踩在斋藤的背上,「这就是战败者的下场。你的荣耀,你的武士道,还有你的女人,现在都属于我了。」   说完,他便大笑着走出了牢房。   地牢里,只剩下我和斋藤健吾。   我趴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屈辱、愧疚、悲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   但我没有哭。   因为我知道,眼泪,是这个地狱里最没用的东西。   时间仿佛凝固了。   高杉信司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地牢里只剩下我和斋藤健吾两个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铁链偶尔发出的、冰冷而绝望的碰撞声。   我依旧瘫软在地上,身体和心灵都像是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个麻木的驱壳。媚药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还残留着那种被迫高潮后的敏感和战栗,而斋藤健吾就在我咫尺之遥的地方,他那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我。   我以为他会恨我,会唾弃我,唾弃我在他面前被敌人侵犯时那副淫荡不堪的模样。毕竟,对于一个武士而言,这是奇耻大辱。   然而,当我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准备蜷缩到角落里躲避他视线的时候,一个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对不起。」   我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   斋藤健吾艰难地挪动着他那被废掉的身体,脸上满是混杂着血污和泥土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怒和绝望,而是……一种深可见骨的痛苦和自责。   「……对不起,梓。」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眼眶猛地一热,那早已干涸的泪水,竟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出来。   「为什么……」我的声音哽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根本不会……」   「不。」他打断了我,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是我太弱了。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武士,我没能保护好你,反而让你因我而受辱。是我……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我无能。」   这个男人……这个在战场上如鬼神般强大,平日里冷酷得不近人情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向我道歉。他没有怪我,没有怨我,而是在谴责自己的无能。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穿了,痛得无法呼吸。   我爬了过去,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他脸上的伤口,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吗?」我绝望地问。   斋藤健吾沉默了片刻,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不。」他说,「我或许会死在这里。但是你,梓,你必须活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高杉信司每天都会来“探望”我。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纯粹的发泄工具,用我的身体来庆祝他的胜利,以及羞辱阶下囚的斋藤健吾。他开发了许多新的姿势和玩法,每一次都当着斋藤的面,强迫我摆出各种屈辱的姿态,逼我发出淫荡的叫声。   起初,我拼命地反抗,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对待。渐渐地,我麻木了。我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冷眼旁观着这具皮囊如何被男人玩弄、侵犯。   而斋藤健吾,只是沉默地看着。无论高杉信司如何用言语挑衅他,用我的身体刺激他,他都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疯狂挣扎。他只是看着,将一切都刻在自己的眼底。   我以为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直到第五天的夜里。   高杉信司刚刚心满意足地离去,地牢里又恢复了死寂。   「梓,过来。」斋藤健吾突然低声说道。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爬到他的身边。   「听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我已经摸清了这里的规律。高杉信司这个人,极度自负。他认为我们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所以看守也越来越松懈。尤其是他来找你的时候,外面的守卫只会剩下两个人,而且注意力根本不在牢里。」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他下次再来,你不要再反抗了。」斋藤健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蛰伏的狼,「不仅不要反抗,你还要主动迎合他,让他相信,你已经被他彻底征服了,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肉棒的母狗。你要用你的一切手段去取悦他,让他放松到极致。」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要我……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斋藤健吾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有让他觉得你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他才可能在某个瞬间,将他的武器,比如他腰间的短刀,随手放在你能够到的地方。高杉信司虽然用枪,但他身上始终佩戴着一把武士短刀,那是他炫耀身份的饰品。」   我的心狂跳起来。   「我打探到,三天后,他们会对城内的残余幕府势力发动总攻。那天晚上,营地里大部分兵力都会被调走,防守会是最薄弱的时候。那就是你的机会。」   「那你呢?」我脱口而出,「我们一起……」   「我走不了。」他平静地看着自己被铁链锁住的、被废掉的四肢,「我只会是你的累赘。我的任务,就是在那天晚上,制造混乱,为你吸引守卫的注意。」   「不!我不同意!」我激动地摇头,「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这是命令!」斋藤健吾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就像他还是那个新选组的组长,「梓,听着!我们已经输了。新选组,幕府,都已经完了。但你不能完。你必须活下去,带着你的剑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逃出去以后,一路向北走,去会津。战争还没有蔓延到那里,你可以在那里找到生机。忘了这里的一切,忘了我,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不要让我们所有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我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个计划,是以他的生命为代价,换取我一线生机。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我主动去承受更多的屈辱。   这太残忍了。   「我做不到……」我哭着摇头,「我做不到……主动去……」   「你能做到。」斋藤健吾定定地看着我,「把那当成一场战斗。你的身体,就是你的战场。你的演技,就是你的武器。你要骗过他,然后,在他最放松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就像你在巷子里,第一次对我出刀那样。」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的混沌。   是啊,这是一场战斗。一场用女人的身体和尊严作为武器的,最残酷的战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还在为我谋划生路的男人。我缓缓地点了点头,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明白了。」   从那天起,我变了。   当高杉信司再来的时候,我不再反抗,不再沉默。我开始用颤抖的声音回应他的动作,用笨拙的技巧去取悦他。   他对此感到新奇又满意,以为自己终于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也更加……放松警惕。   每一次,当我的身体在他身下被迫承欢时,我都会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他腰间那把装饰华丽的短刀。   而地牢的另一头,斋藤健吾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但我们都明白,我们在等待。   等待三天后,那个决定我生死,也决定他结局的夜晚。   第三天的夜晚,如期而至。   地牢之外,整个萨长联军的营地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骚动之中。部队在集结,军官在嘶吼,无数的火把汇成了光的河流,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远处京都城内的方向,已经隐约传来了炮火的轰鸣。   决战,开始了。   我的心,也随着那炮火声,一下下地剧烈跳动着。成败,生死,就在今晚。   “吱嘎——”   牢门打开,高杉信司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喝了壮行酒,英俊的脸上泛着兴奋的潮红,眼中闪烁着即将品尝最终胜利的贪婪光芒。   「我的小野猫,」他大笑着,一把将我从稻草堆里捞起来,「今晚,我就要彻底踏平京都,将那些幕府的余孽赶尽杀绝了。在这之前,先让我从你身上,提前收取一点胜利的果实吧!」   他将我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响起斋藤健吾的话。   『把那当成一场战斗。你的身体,就是你的战场。』   我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张开双臂,甚至主动用我那因伤痛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去贴合他。   高杉信司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低头看着我,看到我那张混合着恐惧、顺从与一丝病态渴望的脸,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哦?这么快就学乖了?看来你已经明白,女人的身体,天生就是为了取悦强者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笨拙地去解他腰间的武装带。   我的主动,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他放开了对我的钳制,任由我像一个真正的妓女一样,为他宽衣解带。   机会!   他的武装带上,就挂着那把装饰华丽的短刀。只要解下武装带,我就有机会……   「报告长官!」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突然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城南的见回组和残余的新选组队员正在疯狂反扑,我们的先头部队被挡住了,请求支援!」   “砰!”   高杉信司勃然大怒,一脚将那名传令兵踹翻在地。   「废物!一群连刀都快握不住的丧家之犬,都解决不了吗!」他怒吼着,原本高涨的性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浇灭了一半。   他烦躁地推开我,开始重新系那根被我解开了一半的武装带。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失败了……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就在我陷入绝望的瞬间,地牢的另一端,一直沉默不语的斋藤健吾,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德川幕府万岁!新选组——永不后退!」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拖动着被铁链锁住的身体,狠狠地撞向牢门!“哐当”一声巨响,虽然没能撞开,但那巨大的声势却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萨长的走狗们!来啊!来杀了我!你们这群只会躲在铁炮后面的懦夫!」   他像一头被困的雄狮,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闭嘴!给我堵住他那张臭嘴!」高杉信司被他的气势所激,彻底暴怒。   外面的两名守卫和那名传令兵,立刻冲向斋藤健吾的牢房,试图制服他。   所有人的后背,都朝向了我。   而那名传令兵因为慌乱,在冲进去后,竟然没有将我这间牢房的门……锁上。   一道缝隙,一道通往生天的缝隙,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就是现在!   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去看斋藤健吾一眼。我压低身体,像一只最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从那道门缝中溜了出去。   牢房外,是一片混乱的营帐区。因为大部分士兵都已开赴前线,这里显得有些空旷。不远处的武器架上,斜放着几把因为主人匆忙出征而未来得及带走的武士刀。   我冲过去,随手抄起一把,入手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如此亲切。   力量,回到了我的手中。   「不好!那个女人跑了!」   牢房里传来了高杉信司惊怒的吼声。   我不再隐藏,提着刀,赤裸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营地外防守最薄弱的北面狂奔而去。   「抓住她!死活不论!」   警报声和呐喊声在我身后响起。几名留守的士兵发现了我,举着长枪朝我冲来。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再次裂开,鲜血浸湿了绷带。但是,当我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那深入骨髓的剑术记忆,便接管了一切。   我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兵,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我没有停顿,转身,格挡,挥砍。我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轻盈,而是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狠厉。每一刀,都只攻不守,只为了用最快的方式,清除掉眼前的障碍。   鲜血,再次溅满了我的身体。但这一次,是敌人的血。   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火把的光芒将我赤裸的身体照得雪亮,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一个疯狂的、不着寸缕的女囚。   我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冲到了营地的马厩。   「射箭!射死她!」   箭矢和零星的子弹开始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我砍断一匹战马的缰绳,翻身跃上马背。这具身体惊人的柔韧性和平衡感在这一刻救了我的命。   我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向着营外的黑暗狂奔而去。   就在我冲出营地大门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   从地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枪响。   “砰!”   那枪声,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下去。   他……死了吗?   是为了给我制造混乱,而被愤怒的高杉信司……处决了吗?   我不知道。   我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眼泪,混合着风声,从我的脸颊上疯狂地滑落。   身后,是火光冲天的营地,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身前,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我赤裸着身体,骑在狂奔的战马上,像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寒风如刀,割在我的皮肤上,但我感觉不到冷。我的心里,只有那一声枪响,和斋藤健吾最后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活下去……』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我的耳边回响。   『去会津……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我伏在马背上,任由战马带着我远离这座已经变成修罗场的城市。   斋藤健吾,你到底是生是死?我不知道。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但你,已经变成了我心中的一道坎,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的自由,是用你的生命(或许是)和我的尊严换来的。这份沉重的代价,我会永远背负下去。   我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北方,那片名为会津的、未知的土地,疾驰而去。   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不再需要用身体和别人的牺牲去换取生存的权利。   夜色中,那个赤裸的、骑在马背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明治二年,虾夷地,箱馆近郊。   时间,是足以改变一切的洪流。   距离我从那个地狱般的萨长军营中逃出,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里,日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德川幕府彻底覆灭,末代将军德川庆喜于江户城开城投降。新年号被定为“明治”,一个属于天皇和新政府的时代,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姿态,宣告了旧时代的终结。   武士,这个曾经支配了这个国家数百年的阶级,正在迅速地被时代所抛弃。   而我,橘梓,也已经“死”在了那场决定命运的鸟羽・伏见之战中。   现在活在这里的,是一个名为“阿吟”的女人。   “铿!”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我手中的刀鞘精准地格开了劈向我的利刃。我甚至没有拔刀,只是手腕一转,沉重的刀鞘便重重地敲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名仗着自己是新政府军退役兵痞、在酒馆里骚扰女侍的男人,惨叫着倒了下去,手中的刀也随之脱手。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他,以及周围几个被我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的同伙。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北国寒风般的冰冷。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他们受伤的同伴,逃离了这家小小的酒馆。   「谢谢您!阿吟大人!」被解围的女侍惊魂未定地向我道谢。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一枚铜钱放在吧台上,当作我的酒钱,然后转身走出了酒馆。   箱馆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雪花,吹在我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男式和服上。为了行动方便,我早已将那头曾经让高杉信司肆意拉扯的及腰长发剪短,只留下了齐肩的长度,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我腰间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刀,行走在泥泞的街道上,路人看到我,都会下意识地避让开来。   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他们只知道,这个名叫“阿吟”的女人,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浪武士,剑术高得吓人,专门接一些保护人的活计,也时常会出手教训那些欺压百姓的新政府官员和地痞流氓。   我回到了我那间位于港口仓库区、用木板临时搭建的简陋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我点燃油灯,昏黄的光芒映照出我如今的脸庞。褪去了曾经的些许稚嫩,多了一份风霜雕刻出的冷峻。我的眼神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古井般的沉静,以及沉静之下,那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缓缓拔出腰间的打刀,用怀中的棉布仔细擦拭着。这把刀不是当初的那把菊一文字,那把刀,连同“橘梓”这个名字,都一同被我遗弃在了过去。   一年前,我按照斋藤健吾的指示,一路向北。我抵达会津时,那里正被新政府军重重围困,战况比鸟羽・伏见之战更为惨烈。我在若松城下,作为一名无名武士,加入了守城战。我亲眼见证了白虎队的悲壮,见证了会津武士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最终,会津还是陷落了。   我随着残部,一路辗转,最终登上了榎本武扬的舰队,来到了这片最后的武士之地——虾夷。   在这里,旧幕府的残余势力建立了所谓的“虾夷共和国”,做着最后的抵抗。但这不过是落日前的余晖,所有人都知道,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我没有再加入任何一方势力。战争,我已经厌倦了。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在践行我自己的“武士道”。保护弱小,斩杀邪恶。这或许……也是斋藤健吾希望看到的。   那一声枪响,至今仍像梦魇一样,时常在我的午夜梦回时响起。   他死了吗?还是……活了下来,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苟延残喘?   我不知道。   他成了我心中一道无法逾越的坎。我活着,是因为他的牺牲。所以,我的这条命,就必须活得有价值。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刀入鞘,警惕地问道:「谁?」   「请问……请问是阿吟大人吗?」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的声音,「我……我是从会津来的,我叫雪子。我有事相求!」   会津……   我的心头微微一动,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打着补丁的和服,小脸冻得通红,眼中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我让她进了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找我什么事?」   女孩捧着茶杯,暖着冰冷的手,眼圈却红了。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我磕了一个头。   「阿吟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父亲!」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雪子的父亲,曾是会津藩的一名武士。会津战败后,他们一家作为“朝敌”,被流放到了虾夷。新政府派来管理这片区域的民政官,名叫冈田,是个贪婪而卑劣的家伙。他看中了雪子家的那块贫瘠的土地,更看中了雪子的美貌。   他以“前朝叛逆”的罪名,罗织罪证,抓走了雪子的父亲,并放出话来,只要雪子愿意做他的小妾,他不仅可以放了她的父亲,还能让他们家过上好日子。   「我父亲是绝不会同意这种屈辱的交易的……」雪子哭着说,「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冈田那个畜生在牢里折磨死的!我听闻阿吟大人您也是武家出身,侠肝义胆,求求您了!」   又是这种戏码。   新时代的官员,用着比旧时代武士更卑劣的手段,欺压着手无寸铁的民众。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高杉信司那张狞笑的脸,浮现出我在地牢里所受的屈辱。   何其相似。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我的心底缓缓升起。   我原本只想在这片北国之地,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个时代尘埃落定。我不想再与任何官方势力扯上关系。   可是……   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   斋藤健吾用他的生命,把我从那样的地狱里换了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的。   「你的报酬是什么?」我用冰冷的声音问道,这是我作为“用心棒”(保镖)的规矩。   雪子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奉上。   那是一把胁差,刀鞘古朴,刀柄上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这是我父亲的刀,也是我们家……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这或许不够,但我……」   我没有立刻去接那把刀。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刀锷的形制上。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名为“诚”字的设计。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他曾经是会津藩预备队的一员……在那之前,他……他好像在京都,隶属于一个叫……新选组的组织。」   新选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斋藤健吾的身影,与眼前这把胁差,在我脑海中诡异地重合了。   我缓缓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把胁差。入手冰冷,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这不仅仅是一份报酬,更是一份来自过去的、沉甸甸的托付。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这件事,我接了。」   我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而坚定。   我没有回头,但雪子一定能看到,我重新将那把胁差,紧紧地系在了我的腰间。   冈田是吗?新政府的走狗。   就让我用这把来自旧时代的剑,来教教你,有些东西,是无论时代如何更迭,都永远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道义。   冈田的府邸,坐落在箱馆一处风景最好的高地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高墙、箭塔,以及门口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凶狠的守卫,无一不在昭示着主人的权势和多疑。   我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后,观察了整整两天。   守卫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乃至他们身上配备的武器……我都一一记在心里。结论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强攻无异于自杀。即便我能突破大门,里面还有至少三十名配备了步枪的护卫。我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斋藤健吾的悲剧,我不会让它重演。   既然刀剑无法打开的大门,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我回到我那间简陋的小屋,站在一面模糊的铜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眼神冷冽,气质肃杀,一身男装打扮,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这是“阿吟”,是在这乱世中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保护色。   但是,褪去这层保护色,在这具躯壳的深处,又是什么呢?   我想起了高杉信司,想起了他在地牢里看着我时那贪婪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我想起了那些让我感到屈辱和恶心的经历。   『可笑……』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到头来,最锋利的,不是我手中的刀,而是这副皮囊吗?』   那些曾经带给我无尽痛苦和屈辱的东西——这具过于丰满的身体,这张足以让男人疯狂的脸——如今,却要被我主动地、清醒地,当成武器来使用。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杀气和冰冷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如同小鹿般、带着些许怯懦和茫然的柔弱。   “阿吟”暂时消失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名为“露”的,从京都流落至此的舞姬。   我拿出作为“用心棒”积攒的积蓄,用这笔钱,为自己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行头——一件绯红色的、绣着流云飞鹤纹样的和服,以及一套完整的化妆用具。   我将齐肩的短发仔细梳理,用假发结成一个优雅的岛田髻,插上几支廉价但精致的珠钗。我用白粉覆盖住脸上的风霜之色,用红脂点缀嘴唇和眼角。   当镜中出现那个完全陌生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时,连我自己都感到了一阵恍惚。   她身姿曼妙,胸前的饱满将和服撑起惊人的弧度,行走之时,腰肢款摆,身后的臀部勾勒出成熟的曲线。她的眼神低垂,带着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uploadedimage:21877369]   这就是我的伪装,我的武器。   我将一把精巧的怀剑小心地藏入那宽大华美的和服腰带深处,冰冷的剑身紧贴着我的肌肤,那份触感让我保持着清醒。而雪子托付给我的那把胁差则被我用布带牢牢地固定在了后腰,藏在层层叠叠的和服之下。它是我此行的最终目的,是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同为壬生之狼的同伴的承诺。   我没有直接去冈田的府邸,那太刻意了。   我选择在箱馆最高级的那家料亭“松风楼”开始我的“表演”,这里是冈田和城中权贵们最常宴饮作乐的地方。   我以京都流落舞姬的身份请求在料亭献舞以换取盘缠,老板娘看我容貌绝世、气质不凡,便答应让我一试。   那晚,当我在一众酒客面前随着三味线的乐声翩翩起舞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似乎也包含着这些风雅的技艺,我的舞姿融合了京都的典雅和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牵动着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弦,尤其是当灯光照在我那随着动作而起伏的胸部和臀部时,我能听到无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曲舞罢,满堂喝彩。   我成功了。   接下来的三天,京都来的绝世舞姬“露”成了箱馆上流社会中最热门的话题,无数男人为了一睹我的风采而一掷千金。   而我则在等待,等待那条最肥的鱼咬上我这个精心准备的鱼饵。   第四天傍晚,冈田的请柬如期而至。   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料亭门口,将我抬进了那座守卫森严的府邸。   府邸内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奢华景象,精致的庭院、考究的陈设无一不在炫耀着主人的财富和权力。而那些看似随意站立的护卫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比我在外面看到的更加精锐。   我被直接带到了宴会大厅。   主座上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双淫邪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他就是冈田。   「哦……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人。」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露’小姐是吧?来,到我身边来。」   我压下心中的恶心,迈着小碎步柔顺地跪坐在他的身旁。   「为大人献舞,是小女子的荣幸。」我的声音甜美而温顺。   宴会开始了,我为他以及他的一众心腹献舞。我的眼神始终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怯懦,仿佛不敢与他们对视,但我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大厅的布局,记下每一个护卫的位置和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我的武器,一把精巧的怀剑,正藏在我宽大的和服腰带之中。   一曲又一曲,酒过三巡。冈田已经有些醉了,一只肥腻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走,抚摸我的后背,揉捏我的腰肢。   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想起高杉信司,让我想起地牢里的屈辱。我的胃在翻江倒海,但我脸上却必须挤出羞涩而迎合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终于,宴会结束,宾客散去。冈田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两名贴身护卫守在门外。   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大笑着朝他的寝室走去。   「小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让本大人好好疼爱你吧!」   他的寝室在府邸最深处,这里远离了外面的喧嚣,也远离了大部分的守卫。   他将我扔在柔软的被褥上,像一头肥猪般压了上来,浓烈的酒气和男人身上的臭味扑面而来,让我一阵作呕。   「别急啊,小美人……」他喘着粗气,开始撕扯我的和服。   我没有反抗,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大人……请……请温柔一点……」   我的顺从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他淫笑着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如何解开我繁复的和服上。   就是现在!   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由柔弱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我的手闪电般地从腰带中抽出那把怀剑,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捅去!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入他咽喉的那一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发生了。   冈田因为醉酒身体一歪,头正好偏了一下。   “噗嗤!”   锋利的刀刃没有刺穿他的喉咙,而是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肩。   「啊——!」   剧痛让冈田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有刺客!来人!有刺客!」   我暗道一声不好,一击不成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我立刻拔出怀剑翻身而起,准备补上一刀。   但冈田虽然肥胖反应却不慢,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砰!”   寝室的门被撞开,守在外面的两名护卫持刀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屋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向我扑来。   我手持怀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柔弱的舞姬“露”已经消失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手染鲜血的修罗,“阿吟”。   冈田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脸上满是惊恐和暴怒。他看着我,看着我那张依旧美艳但眼神却判若两人的脸,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你不是舞姬……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他。   我的回答,将会是我的刀。   寝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冈田捂着流血的肩膀惊恐地向后退缩,两名持刀护卫则一左一右形成夹角之势,将我围在了中央。他们是冈田从旧幕府军中招揽来的高手,眼神狠戾,步伐沉稳,手中的武士刀在灯火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我的武器只有一把不到一尺长的怀剑,在这样开阔的房间里,面对两把长刀我处于绝对的劣势。而那把胁差被我用布带紧缚在后腰内侧,在这种瞬息万变的白刃战中根本没有机会从层层和服下解开取出!   门外更多护卫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其中还夹杂着拉动枪栓的金属声。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杀了她!把这个疯女人给我碎尸万段!」冈田躲在护卫身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左边的护卫率先发难,他一声低吼双手握刀,一记势大力沉的当头劈砍(唐竹)便向我天灵盖袭来,刀锋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   我没有硬接。我的身体比我的思绪更快,脚下猛地一滑,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刀锋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落下,将我身后的地板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与此同时,另一名护卫已经从我的右侧攻来,他的刀法更为刁钻,一记横扫(胴斩)直取我的腰腹。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利用闪避第一刀的惯性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贴近了那名刚刚劈砍落空的护卫。   他一击不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我要的破绽!   我的左手闪电般地探出扣住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同时我手中的怀剑倒转,用刀柄的末端狠狠地顶在了他手肘的麻筋上。   「唔!」   那名护卫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就是现在!   我左手顺势一带一扭,便用柔术的技巧将那把武士刀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当我的右手再次握住那熟悉的、缠着柄卷的刀柄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啊……就是这个感觉。』   这重量、这质感、这完美的平衡……它就像是我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冰冷的钢铁仿佛有了生命,在我的掌心兴奋地嗡鸣。   舞姬“露”那柔弱的外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流浪武士“阿吟”那压抑的伪装也在这一刻被完全点燃。   我回来了。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另一名护卫的刀锋已经近在咫尺。   他看到同伴被瞬间夺走兵器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他手中的刀却没有丝毫停顿。   然而,他面对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持怀剑的弱女子了。   我甚至没有去看他,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向后撤步、旋身、挥刀。   一道银色的圆弧在昏黄的灯火下一闪而逝。   “唰!”   那名护卫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但眼神中的光彩却在迅速地黯淡下去。   下一秒,一颗大好头颅带着一腔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在喷涌的血泉中向前踉跄了两步,才重重地倒下。   而被我夺走兵器的第一名护卫此刻才刚刚从手臂的酸麻中反应过来,他惊恐地想要拔出腰间的胁差自卫。   太迟了。   我的刀没有丝毫的停滞,在斩落第一颗人头之后,刀锋顺势回转划出一道更为迅捷的轨迹。   手起,刀落。   第二颗人头同样飞上了半空,在空中翻滚着,最后“咚”的一声落在了冈田的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寝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两具无头尸体脖颈处“滋滋”冒血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手中这把夺来的打刀,不过是把量产的凡品。而接下来挟持人质,用这尺寸过长的兵器反而碍手碍脚。我毫不留恋地将它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刚才的打斗让我那身华美的友禅染振袖已是一片凌乱,我正好借此机会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松脱的腰带。同时将一直用布带牢牢固定在后腰、藏于层层内衬之下的那把“胁差”取了出来,重新、也是第一次将它光明正大地别在了我的腰带外侧。   从这一刻起,舞姬“露”彻底死去,武士“阿吟”重掌此身。   做完这一切,我才从腰带深处抽出了我最初用于刺杀的那把怀剑。这柄不足一尺的短刃才是眼下最致命、也最便利的挟持工具。   冈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他引以为傲的两名高手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变成了两具尸体。他张了张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胯下流出,迅速浸湿了昂贵的丝绸裤子,一股骚臭味在浓重的血腥味中弥漫开来。   他被吓得失禁了。   我缓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魔鬼……你……你是魔鬼……」他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我没有理会他的呓语,一把揪住他油腻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啊!疼!疼!」   “砰!”   寝室的大门终于被撞开,十几个持枪护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室内。但当他们看清里面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我手中的人质时,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我将冰冷的刀锋架在了冈田肥硕的脖子上。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把枪都放下。」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枪口垂了下去。   我拖着不断挣扎求饶的冈田开始向外走,在经过那两具无头尸体时我停下了脚步,将嘴凑到冈田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听好了,肥猪。你现在,马上去下令。」   「下……下什么令……」他吓得浑身发抖。   「释放一个叫‘雪村健司’的前会津武士。要毫发无伤。如果他身上有任何一道新的伤痕,我保证你身上的零件会比他少一件。」   冈田的三角眼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雪村……健司……你……你到底是谁?为了一个前朝的叛逆,值得吗?你想要钱吗?我都可以给你!放了我!」   我拖着他走出了寝室,面对着走廊里那一张张紧张的脸和黑洞洞的枪口。   我冷笑了一声。   「钱?」我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那种东西而来吗?」   我猛地将他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着我,也面对着他那些不敢开枪的下属。我用空着的那只手将自己头上那因为打斗而有些散乱的发髻扯了下来,任由那头齐肩的黑发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出冰冷的光泽。   「你问我是谁?」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我就是你们这些维新走狗口中的‘旧时代残党’。」   「我就是你们以为早已被赶尽杀绝的‘壬生之狼’。」   我将刀锋在他的脖子上压得更深了一些,一道血痕缓缓渗出。   「我的名字是——橘梓!原新选组,斋藤一组所属!」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中炸响。   新选组!那个曾经让无数尊王攘夷志士闻风丧胆的名字!   冈田的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他终于明白他招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刺客。   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复仇者。   “橘梓……新选组……”   这个早已应该被埋葬在历史尘埃里的名字如同最恶毒的咒语,让走廊里所有持枪的护卫都感到了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刺客,而是一个传说中沐浴在血与火中的亡灵。   但亡灵终究是亡灵,我再快也快不过他们手中那数十支步枪同时喷射出的弹雨。   我的豪言壮语不过是攻心之计,是为我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铺上最厚重的砝码。   我不是傻子,我不想也不会死在这里。   「看来你们的主子在你们心中也没那么重要。」我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护卫,将手中的刀锋在冈田的脖子上又压下了一分,鲜血流得更急了,「我的耐心有限,在我的刀切断他喉咙之前,我只说一次。」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清晰。   「一,在府邸大门外备好两匹快马,备好鞍鞯和足够一夜的干粮清水。」   「二,让所有人都放下枪,退出这条走廊,在我指定的路线上列队站好。如果让我看到任何一个人有举枪的动作,你们就可以准备为你们的主子收尸了。」   「听、听到没有!照她说的做!快去!」冈田感受着脖子上刀锋的冰冷和死亡的临近,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对他的下属们嘶吼着。   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头领的示意下缓缓地、不情不愿地开始后退,将枪口朝下。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我露出一丝破绽,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打成蜂窝。   「很好。」我挟持着肥胖的冈田开始缓缓向府邸深处移动,「现在,带我去关押雪村健司的地牢。」   冈田的身体明显一僵,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地……地牢在东边的院子……我这就带你去……」   我的刀锋猛地一划,在他的肥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他惨叫一声。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冷冷地说道,「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死人还多。你的心跳在加速,眼神在向左下方瞟,这是人在说谎时的典型反应。我再问一次,雪村健司关在哪?」   我那如同看透人心的眼神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终于明白想在我面前耍花招是自寻死路。   「在……在西边的仓库……下面的暗牢里……」他结结巴巴地吐出了真相。   「带路。」   我挟持着他走在这座奢华的府邸中,一路上所有的护卫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这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身穿华服、身形婀娜的女人挟持着这里的主人,而数十名持枪大汉却只能像送葬队伍一样沉默地跟在后面。   我们来到了西边的仓库,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推开一排货架,果然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门。   「让他们把门打开,把雪村健司带上来。」我对冈田命令道。   冈田不敢违抗,立刻对跟上来的护卫头领下了命令。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但步履蹒跚的身影被两名护卫从暗牢里架了出来。他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印,显然受尽了折磨。但他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和那双即便身处绝境也依旧锐利的眼睛,都证明着他那未曾被摧毁的武士之魂。   他就是雪村健司。   他被架出来时目光先是落在了我手中的人质冈田,以及我抵在他喉咙上的那把闪着寒光的怀剑上。随即,他的视线被我腰间之物所吸引——那把属于他的、刀锷上刻着“诚”字的胁差正静静地挂在那里,证明着我的来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化为了然、感激以及对同伴的深深敬意。   「这把刀……」雪村健司看着我腰间的胁差,又看了看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早已不配拥有它。但它在你身上,让我看到了新选组未曾熄灭的魂火。请你收下它,让它代替我继续战斗下去。」   我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没有推辞,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把胁差的意义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委托。   我转回头,用抵着冈田的怀剑轻轻一压,对他说道:「很好。现在我的下一个要求,给他一把刀。」   「什么?」冈田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给他一把刀。」我的刀锋再次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新的血痕,「别让我说第三遍。」   冈田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命令护卫解开雪村的镣铐,并递上了一把武士刀。   雪村健司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不再是一个阶下囚,而是一头苏醒的雄狮。   现在,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最后一个命令,冈田。」我拖着他开始朝府邸大门的方向走去,雪村健司则手持武士刀护卫在我的另一侧,「让你的狗在从这里到大门的路上列成两队,放下武器,迎接我们。」   这无疑是极致的羞辱,但为了活命,冈田只能照做。   于是,箱馆最令人恐惧的府邸中上演了最为荒诞的一幕。我和雪村健司挟持着这里的主人,走在一条由他自己的护卫们用屈辱和沉默铺就的“通道”上。   我们终于来到了大门口,两匹神骏的黑马早已备好。   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只要我一放开冈田,只要我转身的瞬间,迎接我们的就是死亡的弹雨。   「雪村先生!」我低喝一声。   「明白!」他毫不犹豫,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马。   我依旧用刀挟持着冈田,将他当作我最后的盾牌。   「你……你答应了的!」冈田感受着我身上那愈发浓烈的杀意,开始疯狂地尖叫,「你说过会放了我的!」   「我只说了照做可以让你活命。」我冷笑着在他耳边低语,「但我可没说能让你活多久。」   我看着雪村健司已经准备就绪,对他使了个眼色。   「向北跑,不要回头!」   「保重!」   雪村健司一拉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向着黑夜中狂奔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将最后的低语送进了冈田的耳朵里。   「地狱里,记得向阎王忏悔,你不该惹上一个不该惹的女人。」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怀剑没有丝毫的迟疑,闪电般地划过。   一道血线在冈田肥硕的脖子上绽放开来。   我没有给他任何发出惨叫的机会,而是用尽全力将他那沉重的、正在死去的身体猛地向前方的护卫群推了过去!   「大人!」   护卫们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上前去接住他们那正在喷血的主人。   阵型乱了。   视线被挡住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   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飞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开枪!杀了那个女人!」   护卫头领的怒吼声在我身后响起。   “砰!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终于在我身后炸响,子弹带着尖啸从我身边擦过,有几颗甚至射中了马臀。战马吃痛,跑得更快了。   我伏在马背上将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扔掉怀剑,拔出腰间的胁差并倒持,随时准备格开可能射向我面门的流矢。   府邸的灯火在我身后迅速远去,枪声也渐渐被风雪声所淹没。   我成功了。   我看着前方,雪村健司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即将消失在风雪之中。我没有追上去,而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我完成了委托,拯救了一个无辜的武士。   我手刃了仇敌,洗刷了部分的屈辱。   我用我的智谋和剑,而不是屈辱的承欢赢得了这场战斗。   胸中一股压抑已久的郁气随着呼啸的寒风一吐而出。   斋藤健吾,你看到了吗?   我,还活着。   而且会一直好好地活下去。   我一拉缰绳,座下的骏马长嘶一声,向着茫茫的、未知的雪原深处狂奔而去。   风雪是北国天地间最狂野的挽歌。   我骑着那匹抢来的骏马在无边的雪原上狂奔了一夜,身后再无追兵的迹象,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危机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橘梓,原新选组,斋藤一组所属。」   当我在冈田府邸中喊出这个名字时,固然震慑了敌人,但也等同于在这片虾夷大地上为自己点亮了一盏最醒目的引魂灯。箱馆的新政府官员们绝不会放过一个“死而复生”的壬生之狼,尤其是在这片旧幕府残党最后的盘踞之地。   天色微明时,我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暂时躲了进去。马匹已经力竭,我也同样如此。之前在冈田府邸激战时强行压制的伤口,此刻正火辣辣地向我抗议着。   我撕下和服的衬里,草草地为自己重新包扎。看着身上那件为了潜入而穿的、此刻已满是血污和破损的绯红色舞姬服,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赤裸着、狼狈地从一个牢笼逃向另一个更广阔的牢笼。   我从腰间解下那把属于雪村健司的胁差,刀锷上那个深刻的“诚”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   这把刀是我的承诺,如今承诺已经履行。雪村健司应该已经带着他的刀去寻找他的女儿了。   而我呢?我的路又在何方?   斋藤健吾为我指明的“生路”会津已经陷落,我现在所在的虾夷是旧武士最后的坟场。新政府的大军随时都可能渡过津轻海峡,将这里的一切彻底抹去。   我不能再以“阿吟”的身份在任何城镇停留了,橘梓这个名字已经是一个通缉令。   唯一的去处只有一个。   那个集中了虾夷所有旧幕府残余势力、由总裁榎本武扬和陆军奉行大鸟圭介所领导的最后据点——五棱郭。   去那里或许能得到暂时的庇护,但那也意味着将再次投身于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活下去……』   斋藤健吾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他让我活下去,是希望我能远离战火,找个地方平静度日吗?   或许吧。   但我做不到。   我的这条命是他用自己的生死未卜换来的,我的这份自由是无数会津武士的忠魂换来的。我无法心安理得地抛下这一切,去追寻一个人的苟活。   如果武士的时代注定要终结,那么我至少要亲眼见证它的终末。如果新选组的“诚”字旗注定要倒下,那么我至少要在它倒下的地方献上我的刀。   这,才是我对他最好的回答。   我脱下了那身累赘的舞姬服,从马鞍的行囊里翻出了我那身早已洗得发白的男式和服重新穿上。我将头发束起,将那把无名的打刀和雪村的胁差一并插在腰间。   镜中,那个冷峻的女武士“阿吟”又回来了。不,比“阿吟”更加锋利,更加决绝。   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战。   我是为了信念。   经过两日的跋涉,躲过数次新政府军的斥候巡逻队,那座巨大的、拥有五角星形状轮廓的西式棱堡终于出现在了风雪弥漫的地平线上。   五棱郭。   这里就是旧武士最后的梦。   我刚刚靠近便被一队手持夏普斯步枪的士兵拦了下来,他们穿着混杂了日式与西式的军服,脸上带着久经战阵的肃杀之气。   「来者何人!此地为军事要塞,速速离开!」   我翻身下马,将刀放在雪地上以示没有敌意。   「我找人。」我抬头看着为首的队长,「我找你们的陆军奉行并头,土方岁三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警惕的神色。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见土方先生!」   「就凭这个。」我解下腰间的胁差扔了过去。   那名队长接过胁差拔出寸许,看到了刀身上雕刻的铭文和刀锷的样式,脸色微微一变。他显然认得这是新选组队士的配给之物。   「你……是新选组的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可你是个女人。」   「是不是,让他亲自来看便知。」我平静地说道,「你只需告诉他,斋藤一组的橘梓从地狱回来了。」   ……   我被带进了五棱郭的核心,一座被称为“奉行所”的日式建筑,在这里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土方岁三。   他比我想象中要清瘦一些,一身笔挺的西式军服留着短发,但那双眼睛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锐利,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他就是新选组这头“壬生之狼”的脑与魂。   他没有坐着,而是站在我的面前沉默地、审视地看着我,那种压迫感甚至比斋藤健吾给我的感觉还要强烈。   「你说你是斋藤一组的橘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我得到的报告是,斋藤在鸟羽・伏见之战后便已下落不明,他麾下的队员非死即降,无一生还。」   「报告,有时候也会出错。」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是吗。」他冷笑一声,「一个女人出现在斋藤的队伍里本身就是一件奇事。你说你是他的人,如何证明?」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抽出了我那把无名的打刀。   我摆出了一个架势。   那不是任何流派的起手式,而是新选组内部在进行组内对练时斋藤健吾最常使用的、一种结合了无外流剑术与我流技巧的独特架势。姿态看似松散,实则杀机暗藏。   土方岁三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架势除了斋藤本人和他最亲近的队员,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看来你没有说谎。」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斋藤……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坦然地回答,将那晚发生的事情以及斋藤为了救我而生死不明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土方岁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缅怀。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我,但这一次眼神中的审视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那是对一名优秀战士的认可。   「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寻求庇护吗?」   「不。」我收刀入鞘,挺直了脊背,「我是来战斗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新选组的‘诚’字旗还没有倒下,只要它还在,我就有挥刀的理由。请允许我,橘梓,作为新选组的一员战斗到最后!」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土方岁三看着我,看着我那张沾着风雪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脸。   许久,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些许欣赏与残酷的笑容。   「很好。」   「欢迎回来,新选组队士。」   明治二年,春。   箱馆的冰雪终于开始消融,但五棱郭上空的战争阴云却愈发浓厚。新政府的舰队已经彻底封锁了港口,山道上天皇的赤熊麾军团也已经完成了对我们的最终合围。   这座星形的堡垒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岛。   而我,橘梓,则在这座孤岛之上蜕变成了一头真正的恶鬼。   自从正式归入土方岁三麾下,我便成了他手中最锋利也最无情的一把刀。我被编入了直属的“差图役”部队,负责最危险的侦察、突袭和斩首任务。   每一次任务都意味着一场杀戮。   我渐渐发现自己开始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只有在刀锋切开敌人血肉的瞬间,那温热的触感和喷涌的鲜血才能让我暂时忘却心中的空洞和那一声纠缠不休的枪响。斋藤健吾的影子、高杉信司的狞笑、那些屈辱痛苦的记忆,只有在杀戮的极致兴奋中才能被短暂地压制下去。   我的剑法也在这一场场生死搏杀中变得愈发狠厉、简洁,不再拘泥于任何流派的招式,一切只为了最高效地夺取生命。我甚至开始像传说中的宫本武藏一样,在混战中同时使用打刀和胁差。左手的胁差用于格挡、牵制和近距离的刺杀,右手的打刀则负责致命的斩击,二刀流的技艺在我的手中变成了一曲死亡的舞蹈。   同伴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艳和好奇,逐渐变成了敬畏与恐惧。他们私下里称我为“五棱郭的赤色罗刹”。   我不在乎。   罗刹,总比任人宰割的玩物要好。   那一天,我们接到命令,突袭一处位于七重滨的新政府军前哨阵地,意图烧毁他们的弹药补给。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我们一行二十人如同鬼魅般潜行在海岸边的松林之中。   然而,我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当我们靠近那处哨站时,迎接我们的是早已埋伏好的密集枪火!   “砰砰砰!”   林中火光四溅,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我们身边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络。几名同伴瞬间中弹倒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是陷阱!撤退!」队长大吼。   但在这种情况下,转身逃跑只会成为活靶子。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退路,在他们身后。」   我低语一句,不等队长反应,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我没有走直线,身体以一种惊人的柔性在树木与岩石之间划出一道道Z字形的轨迹。我的步伐轻盈而迅捷,每一次落地都恰好能借助地形避开大部分的弹道。   敌人的枪口根本无法锁定我这道在黑暗中急速穿梭的红色魅影。   “铿!”   我终于冲入了敌阵,左手的胁差精准地格开了一名士兵刺来的冰冷铳剑。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我身体顺势一旋,右手的打刀已经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无息地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战斗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我的领域。   我左胁差右打刀,如同卷起了一阵钢铁的风暴。   面对从正面刺来的铳剑,我不再闪避,而是用左手的胁差向上格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右侧滑出半步,右手的打刀顺势递出,刀尖从那名士兵的肋下缝隙中精准地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   我甚至没有拔出刀,而是以他的身体为轴猛地一转,将他当作盾牌挡住了侧后方射来的一颗子弹。   子弹嵌入肉体的闷响听起来如此悦耳。   我一脚踹开尸体,打刀顺势拔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浇了我一身。   「怪物!她是怪物!」   新政府军的士兵们终于感到了恐惧。在他们眼中,这个浑身浴血、手持双刀的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每一次挥刀都必然伴随着生命的凋零。   我沉浸在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之中,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我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饿狼,左劈右砍。胁差格挡、穿刺,打刀斩首、断肢。鲜血染红了我的和服,也染红了我的视野,世界仿佛只剩下红色。   我方的同伴们也趁着我制造的混乱冲了上来,与敌人缠斗在一起。   战局竟然因为我一个人的突入而被硬生生地扭转了。   就在我斩下第五个敌人的头颅,正准备冲向下一个目标时,异变突生。   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士兵在目睹了同伴被我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之后,眼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地开枪,而是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端着铳剑以一种完全舍弃了防御的姿态向我发起了决死冲锋。   『又一个来送死的。』   我心中冷笑,准备用同样的方式将他了结。   然而,就在我与他交错而过、右手的打刀即将划过他脖颈的瞬间,他竟然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去格挡我的刀,而是猛地将身体向我的刀刃上撞了过来!   “噗嗤!”   我的刀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胸膛。   但与此同时,他也用这生命中最后的一撞为自己争取到了零点一秒的时间。他那本该刺空了的铳剑因为身体的前倾改变了轨迹。   我只觉得左侧的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冰冷的铳剑竟然划开了我的和服,在我的侧腹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受伤了?   自从来到五棱郭,我第一次在战斗中受伤。   我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腹部流出的鲜血,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被我的刀贯穿了身体却依旧死死瞪着我的年轻士兵。   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名士兵的生命在飞速地流逝,但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我身后的方向,那是他家乡的方向。他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   「小花……对不起……」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一个用红绳穿着的小小护身符从他的怀中滑落。护身符的袋口散开了,里面掉出的不是经文,而是一张被摩挲得有些模糊的、两个年轻人的小小画像。画上一个和他一样年轻的女孩正笑得一脸幸福。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愣在了原地。   这个被我杀死的“敌人”他不是一个符号,不是一个数字。他是一个人,一个有未婚妻在家里等他回去的人。他那惊人的求生意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叫“小花”的女孩。   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手中的刀忽然变得有千斤之重。   我一直在用杀戮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把敌人都看作是没有面目的、必须清除的障碍。   但现在,这个年轻士兵的死和他对未婚妻的眷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那早已变得麻木和扭曲的灵魂。   他想活下去是为了守护。   而我……只是为了遗忘。   腹部的伤口开始传来阵阵剧痛,这疼痛是如此的真实,它提醒着我我不是什么罗刹,不是什么恶鬼。我也会受伤,也会流血。   而我杀死的每一个人也都和我一样,是会流血、会痛苦、会死亡的活生生的人。   「橘!小心!」   同伴的吼声将我从失神中唤醒。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名敌军军官正趁我分神之际举刀向我砍来。   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刀光闪过,那名军官的人头落地。   战斗还在继续。   但我却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嗜血的快乐了。   我的每一次挥刀,眼前浮现的都是那个年轻士兵临死前的眼睛和他口中那个“小花”的名字。   我的剑依旧锋利。   但我的心却乱了。   战斗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在我脚下时,林间空地重归死寂,只剩下海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伤者压抑的呻吟声以及……我自己心脏那沉重而空洞的跳动声。   我站在尸骸之间,如同地狱绘卷中走出的修罗。   温热的鲜血将我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和服浸染成了暗红,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下,这身血衣反而将我那惊人的女性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丰腴的臀腿……组合成一幅既妖艳又恐怖的画面。   幸存的同伴们,那些旧幕府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武士,慢慢地向我聚拢过来。   但他们停在了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没有人敢再上前。   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初见我时那种惊艳和好奇,更没有男人对女人本能的欲望。   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又如同直视鬼魅般的……敬畏与恐惧。   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已经不是一个“女人”,甚至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符号,一个名为“胜利”的、由鲜血和死亡铸就的图腾。   「橘……橘大人……」   带队的队长,一个在战场上刀砍人头眼都不眨的壮汉,此刻对我说话,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我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了起来,他们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模糊。   我的目光空洞,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我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刀。那张画着年轻恋人的小小护身符比我斩下的任何一颗头颅都更加沉重,正坠着我的灵魂不断下沉。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却又有一个声音从那片空白的最深处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不是那个士兵的声音。   那是我自己的、早已被遗忘的、属于“人”的声音。它借由他那双充满了眷恋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对我发出了最残忍的拷问:   「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会是一头只知杀戮的恶鬼?」   为什么?   我侧腹的伤口在剧烈地疼痛着,汩汩涌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了我的半边身体,与身上那些早已开始凝固的别人的血混在了一起。黏腻温热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我有些失神。   我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我的手……只会带来死亡……」   我的人生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开始就一直与死亡为伴,为了活下去而杀人,为了复仇而杀人,为了信念而杀人……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我以为我已经为自己找到了挥刀的意义。   为了新选组的“诚”,为了不辜负斋藤健吾的牺牲。   可是,那个年轻武士的死让我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一切都动摇了。   他也有他要守护的东西,他也有他的“诚”。我手中的刀斩断的不仅仅是他的生命,还有一个名叫“阿花”的女人的全部希望和未来。   那我所坚守的“诚”又是什么呢?   是为了一群早已注定要被时代淘汰的人,去杀死另一群对未来满怀希望的人吗?   是为了一份早已逝去的忠义,去制造更多、更深的仇恨与悲剧吗?   我忽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比我一个人在京都废墟中流浪时更甚,比我被囚禁在地牢里时更甚,那是一种……灵魂上的、无人能懂的孤寂。   我被同伴们敬畏着,却也被他们疏远着。我为他们带来了胜利,但没有人能理解我此刻内心的痛苦与茫然。   在这一瞬间,我无比地想念。   我想念那个和平的、不需要用刀剑来说话的现代社会。   我想念斋藤健吾,想念他那虽然冷酷但至少还会将我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待的眼神,想念他那粗糙而温暖的手掌。如果他在这里,看到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会怎么想?他会……失望吗?   我甚至开始想念那个我从未拥有过的、属于“橘梓”这个身体的平凡人生。   她本该……像那个叫“阿花”的女孩一样,拥有温暖的手去织布、去爱人、去创造,而不是像我这样让这双手沾满洗不尽的鲜血。   原来我所以为的坚强和觉悟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麻木。   当这层麻木被血淋淋地撕开时,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痛苦。   肾上腺素在飞速地退去。   随之而来的是失血过多的眩晕和从灵魂深处涌起的、难以承受的疲惫。   我手中的刀忽然变得无比沉重,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   打刀和胁差相继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被鲜血浸染的泥土上发出了两声清脆刺耳的声响。   支撑着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随着这刀声被彻底抽走了。   我双腿一软,缓缓地、无声地瘫坐在了这片由我亲手制造的尸山血海之中。   我不在乎身下的泥泞和血污,不在乎同伴们惊慌的呼喊。   我只是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片被硝烟遮蔽的、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   我为什么要战斗?   我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好像……把答案永远地遗失在了刚才那场杀戮之中。   黑暗如同温柔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   我闭上了眼睛,第一次放弃了抵抗。   意识是在一片温暖的朦胧中缓缓复苏的。   没有了刺骨的寒风,没有了浓重的血腥,也没有了兵刃交击的喧嚣。   我的世界只剩下鼻尖萦绕着的淡淡草药香气,和侧腹伤口处传来的、被小心翼翼触碰着的轻微刺痛。   我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梦里是那个年轻武士临死前悲哀的质问,是斋藤健吾生死未卜的脸,是我在现代社会里平凡模糊的过往。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我脑海中旋转、交织,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到底是谁?   「……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再裂开了。」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耳畔的声音将我从混沌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朴素洁净的和室,我就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那件浴血的和服早已被换下,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寝衣。而我的身旁正跪坐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梳着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脸颊旁。她的眼睛很大,像林间小鹿的眼睛一样清澈而纯粹。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为我侧腹的伤口缠上最后一圈干净的绷带,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她就是把我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女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当她看到我睁开的双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混杂着惊喜、安心与一丝……不知所措的光芒。   「啊!您……您醒啦!」她有些慌乱地向后挪了挪,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好了……土方先生他们都担心坏了。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声带像是生了锈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沉默似乎让女孩更加紧张了,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地自我介绍道:「那、那个……我叫早苗,浅田早苗。是……是这里的医护士……请多指教,橘大人!」   她对我使用的称呼是带着极高敬意的“様”(Sama),而不是平级的“殿”(Dono)。   我艰难地动了动想要坐起身,侧腹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啊,请不要乱动!」早苗立刻焦急地按住我的肩膀,「您的伤口很深,铳剑的刃口很粗糙,伤到了筋膜,必须静养才行。您……您能忍着这样的伤还斩杀了那么多敌人,简直……简直就像是神话里的人物一样。」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崇拜。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纯净的眸子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我……我听说了您在七重滨的事迹,大家都说您一个人就改变了整个战局。您……真的太强大了。」   强大?   我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如果那也算强大的话,代价又是什么?   早苗并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波澜,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用一种混合着羡慕与憧憬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我真的很羡慕您,橘大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同样纤细却因为常年捣药而有些粗糙的手。   「我的父亲曾经也是一名医生,他教我医术是希望我能用这双手去拯救生命。可是在这场战争里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我只能在后方缝合那些永远也缝不完的伤口,看着那些昨天还活生生的生命今天就变成冰冷的尸体……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我,眼神中的羡慕变得更加浓烈。   「但是,您不一样。」   「您手中的刀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您能主动出击去斩断不幸的根源,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大家、去决定胜负的走向。这种……能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强大,是我做梦都想拥有的。」   斩断不幸的根源?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武士临死前的脸,他也是别人眼中的“不幸根源”吗?   早苗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我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更红了。   「而且……那个……恕我失礼……」她小声地补充道,「您……您还拥有如此美丽的容貌和……和身姿。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浑身是血地被抬回来,我……我都看呆了。明明是在那么惨烈的境况下,却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女神……」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拥有您一半的美貌,或者……哪怕只有您十分之一的强大,或许……我的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吧。」   她的话像一根根温柔的、却又无比尖锐的针扎进了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强大?   美丽?   这些东西带给了我什么?   它们让我失去了平静的生活,让我变成男人的玩物,让我沦为杀戮的工具。   我所拥有的正是眼前这个天真女孩所向往的。   而她所拥有的那份能拯救生命的温暖技艺以及那颗纯净善良的心,却正是我早已失去的。   何其讽刺。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崇拜与羡慕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我自己的模样——一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被她幻想成“英雄”的杀人凶手。   她所羡慕的一切,正是我此刻……最深恶痛绝的东西。   「不要……」   我终于发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我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将头转向了另一侧,背对着她那充满了善意和天真的脸。   我不想看到她的眼神。   因为那会让我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究竟是一个多么丑陋、多么不堪的……怪物。   早苗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话语给吓到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我才听到她带着些许委屈和不解的小声啜泣。   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一个恶鬼是没有资格去触碰天使的眼泪的。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沉稳的雄性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痛苦的僵局。   「你说得不对,橘大人。」   我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武士正站在门口。他是我所属的“差图役”部队的队长永仓,一个从新选组试卫馆时代就跟随土方岁三的老人,剑术高强,也是少数几个敢于直视我眼睛的男人。   他没有理会跪在一旁被吓得停止了哭泣的早苗,而是径直走到我的床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属于战士的、对事实的陈述。   「你说不要让她成为你这样的人。」永仓队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你可曾想过,正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人,像她那样的医护士才有更多可以拯救的生命。」   我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七重滨那一战我们中了埋伏,对方兵力是我们的三倍。」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如果没有你,我们二十个人会在半刻钟之内被他们的步枪全部射杀,一个不留。我们现在应该都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缠着绷带的侧腹。   「你用你的一道伤换了我们至少十个兄弟的命。你说你是恶鬼,」他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意,「没错,在战场上你就是恶鬼。但是,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恶鬼。你的剑是我们的盾,你斩下的每一个敌人都是在为我们这些注定要死的人多争取一口喘息的时间。」   他的话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现实。没有安慰,没有劝解,只是将战场上最冰冷的逻辑血淋淋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早苗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那双纯净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她或许从未听过有人能将“杀戮”与“拯救”如此赤裸地联系在一起。   「你或许已经不在乎了,」永仓队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有些粗糙的画纸,在我面前缓缓展开,「但你早已经成为了这五棱郭中所有士兵的神。」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画纸上。   那是一幅用木炭勾勒出的栩栩如生的速写。   画中,一个女人正立于尸山血海之上。   那个女人就是我。   画师的技艺算不上顶尖,但却精准地抓住了我的神韵。画中的我一身浴血的和服紧紧地贴着身体,将那夸张的、充满肉感的女性曲线以一种近乎淫靡的姿态描绘得淋漓尽致。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上是两团撑起衣衫的巨大乳房,之下则是向两侧扩张开来的、如同满月般丰腴的臀部。   然而,这具充满着生命与欲望的绝美胴体手中却握着两把滴血的利刃。左手的胁差护在身前,右手的打刀高高扬起,摆出了一个二刀流的进攻架势。我那被画师刻意加长、如同泼墨般飞扬的黑发与身上飞溅的鲜血构成了一种狂野而妖异的美感。   最传神的是那双眼睛。   画中的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明般的漠然。   美丽与恐怖,神圣与杀戮,在这张小小的画纸上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我失神地看着这幅画,喉咙有些干涩。   「一个会津来的年轻小子画的。」永仓队长说道,「他以前是个画师的学徒。那一晚他也参加了突袭,是幸存者之一。他说他当时吓得连刀都快握不住了,但是当他看到你像天神下凡一样冲入敌阵时,他忽然就不怕了。」   永仓将画纸放在我的床边。   「他说,看到连神女都亲自降临战场为人间杀伐,他一个男人又有什么理由去畏惧死亡呢?现在这幅画的摹本已经在士兵们私下里传遍了,他们不再叫你‘赤色罗刹’,而是称你为‘刀姬’,是守护我们这些旧武士最后的、美丽的战神。」   「刀姬……战神……」我喃喃自语。   「没错。」一旁的早苗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那幅画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混杂着崇拜与羡慕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永仓队长说得对!就是这样!您在我们心中就是这样的存在!您是……是我们的希望!」   我看着那张画,又看了看早苗那张充满希望的脸以及永仓队长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我心中的痛苦和迷茫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复杂了。   在那个年轻的敌兵眼中,我是夺走他未来的丑陋恶鬼。   而在我的同伴眼中,我却是守护他们未来的美丽战神。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   又或者,这两个都是我?   我赫然成为了这座堡垒里无可争议的“人斩”,我的剑技、我的身姿都成了士兵们在绝望中寻求慰藉的传说。   我拯救了他们,也被他们……捧上了神坛。   我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张画,但那双手却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双手既是斩断敌人生命的凶器,也是同伴眼中带来希望的神器。   我……到底该如何自处?   我的人生意义并没有失而复得。   它只是被分裂成了两个我无法理解的、截然相反的极端。   而我就被困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动弹不得。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包括早苗那小心翼翼的关心。我只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房间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毫无意义的木纹。   那个年轻武士的质问、永仓队长的辩护还有那张名为“刀姬”的画,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然而,武士的身体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即便灵魂陷入了迷惘,肉体的本能依旧在渴望着恢复。伤口在早苗的精心照料下开始缓慢愈合,总躺在被褥里只会让身体变得迟钝。   于是,在第四天的午后,我终于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小屋,来到了五棱郭的庭院里。   我需要走动,需要让气血流通,这是最基本的复健。   午后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北国的阴云洒下些许暖意,庭院里虾夷共和国的士兵们正在进行着日常的操练。他们有的在练习剑术,有的在保养步枪,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兵油和一种末日来临前特有的紧张压抑气息。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无数道目光或隐晦或直接,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没有佩刀,宽松的衣物反而让我的身姿显得愈发曼妙。因为伤势还未痊愈我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武者特有的、如同磐石般的沉稳和坚毅。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   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我的身上,我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些视线都落在了哪里。   落在了我行走之时,胸前那两团因步伐而自然晃动的饱满曲线上。   落在了我那被和服包裹着,随着腰肢的扭动而显现出惊人肉感的、如同波浪般起伏的臀部上。   曾几何时,这样的视线只会让我感到羞耻和厌恶。   但现在,我的心中却毫无波澜,仿佛他们注视的只是一具与我无关的、名为“刀姬”的精美雕像。   「喂……快看,是刀姬大人……」   「天啊……真的像画里一样……不,比画里还要……」   「闭嘴!你想死吗!那可是能一个人冲垮一个百人队的罗刹!」   「可是……你不觉得吗?她走路的样子……那、那个……」   「咳……别说了,被永仓队长听到,你的腿会被打断的。」   士兵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进我的耳朵,他们口中的那个“刀姬”听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自顾自地一步一步走在这条环绕着奉行所的石子路上。   就在我绕过一处拐角准备返回房间时,两名军官的对话毫无征兆地钻入了我的耳朵。   其中一人正是永仓队长。   「……新政府军的援军,今天已经抵达箱馆港了。看来,总攻击就在这几日了。」   「哼,又是一群脑满肠肥的萨长公卿,派来抢功劳的吧。」永仓队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这次来的似乎不是等闲之辈。」另一名军官的语气有些凝重,「据说领军的主将是在鸟羽・伏见之战中立下大功的新锐将领,此人手段狠辣,作战勇猛,深受大村益次郎的赏识。好像是叫……高杉……」   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高杉……   这个姓氏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我记忆最深处的、那个被我刻意封锁起来的最黑暗的房间。   「哦,我想起来了。」那名军官继续说道,「是叫高杉信司。对,就是这个名字。据说他会作为这次总攻击的前线总指挥……」   高杉……信司。   当这三个字清晰地组合在一起传入我耳中的那一刻。   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剧烈情绪奔流!   地牢里的恶臭。   斋藤健吾那双绝望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高杉信司那张狞笑的、充满欲望的脸。   身体被贯穿的疼痛和被迫承欢的屈辱……   所有我试图用杀戮去遗忘、用麻木去掩盖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全部以一种无比清晰、无比残忍的方式重新冲刷着我的神经!   “啪!”   我手中端着的一杯早苗刚刚为我送来的热茶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石子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我下意识地捂住侧腹的伤口,那道被无名武士留下的伤疤此刻仿佛在与我灵魂深处那道更深的伤疤产生共鸣,痛得我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个人……   那个男人……   他在这里!   他竟然……来这里了!   「橘大人?」   永仓队长他们也察觉到了我的异状,惊愕地转过身来。   他们看到的,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我的脸。   那张脸上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空洞,也不再有那种神明般的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纯粹的、黑暗的——憎恨。   我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黑色的火焰。   之前那些关于“我是谁”、“战斗的意义是什么”的哲学思辨,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可笑而无谓。   我是谁?   我是来复仇的。   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把那个男人的头亲手斩下来!   我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了我活下去的、挥刀的唯一意义。   我没有回答永仓队长的疑问,只是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我的房间走去。我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目标。   我的房间里放着我的刀。   永仓队长看着我那充满了杀气的背影,看着我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紧握成拳的双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与……同情。   原来再强大的战神,心中也有一个必须亲手斩杀的恶鬼。   我走回房间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我需要冷静,也需要为即将到来的、我生命中唯一重要的死斗做最后的准备。我脱下了身上那件简单的便服,露出了那具早已习惯了战斗与伤痛的、伤痕累累的身体。   平日里穿着宽松的武士服或是轻便防具时尚不明显,甚至会因为过大的胸部而显得有些臃肿。但此刻当我脱下最外层的衣物只剩下贴身的衬衣时,就能发现连最宽大的布料都难以适应那两道惊天的弧度。为了在战斗中方便行动,我一直用布带死死地将它们束缚着,在雪白的肌肤上勒出了一道道异常的扭曲褶皱。这份不常见的怪异感,却只会让褪去所有束缚后完全裸露的肉体显得更加惊艳。   我拿起我的双刀,用布带将它们死死地捆在了我的背后。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双眼燃烧着黑色火焰、身体却成熟得如同熟透果实般的自己。   『找到你了。』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也对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宿敌无声地说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触碰到我一根手指。   我会用你的血来洗净我所有的屈辱。   明治二年,五月十一日。   宿命之日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为序章,以降临于海平面之上的钢铁舰队为号角,轰然拉开了帷幕。   “轰——!”   箱馆湾内,新政府军引以为傲的甲铁舰“东”,那如同怪物巨颚般张开的炮口喷吐出了第一枚宣告总攻击开始的炮弹。   大地在剧烈地震颤。   我站在五棱郭的土垒之上,任由那夹杂着硝烟与海腥味的狂风吹拂着我束起的长发。我没有穿戴传统的沉重铠甲,只在要害处覆盖了几片轻便的西式铁片护具,一身深色的劲装将我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我的背后用布带紧紧地捆缚着我的双刀。   我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去几天里,那些关于“我是谁”、“为何而战”的痛苦思辨都已随着高杉信司这个名字的出现烟消云散。   当一个人有了明确的、必须亲手杀死的目标时,一切迷惘都会自动退散。   我的心澄澈如镜。   我的剑亦是如此。   「来了!」   瞭望台上的士兵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潮如同蚁群般从四面八方向着我们这座最后的孤城涌了过来。天皇军的“赤熊毛”头饰在晨曦中汇成了一片片不祥的红色浪潮。   「全员!进入战斗位置!」   永仓队长的怒吼声在炮火的轰鸣声中回荡。   我所在的弁天台场是扼守港口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敌军炮火最集中的地方。炮弹不断地在我们身边落下、爆炸,掀起漫天的泥土与碎石。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伤者凄厉的惨叫。   但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我的目光越过前方的炮火与人潮死死地搜寻着。   『高杉信司……你在哪里……』   「敌军开始冲锋了!」   伴随着军官的号令,无数穿着西式军服的新政府军士兵端着上了铳剑的斯宾塞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呐喊着向我们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开火!」   我方的士兵也依托着土垒的掩护,用旧式的盖贝尔枪和夏普斯步枪进行着顽强的还击。   一时间,阵地之前枪林弹雨,血肉横飞。   然而,我们的火力终究是无法与对方那源源不断的兵力相抗衡,很快便有敌人冲破了火网,如同猿猴般攀上了我们前方的土垒。   白刃战开始了。   也正在这一刻,我动了。   我解下背后的双刀,缓缓地一左一右握于手中。   一名率先冲上土垒的敌军军官看到了我这个显眼的目标,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举刀便向我砍来。   我甚至没有去看他。   就在他即将冲到我面前的三步之内时,我的身体才如同被唤醒的猎豹般猛然启动。   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妙到毫巅,恰好踏入了他因前冲而露出的视觉死角。   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只砍中了我的残影。   而我的身体早已如同鬼魅般与他擦身而过。   “唰。”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利刃切过血肉的声音。   那名军官前冲的身体僵在了原地,随即一颗头颅从他的脖子上干净利落地滑落了下来。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的刀法不再有战场上的狂野和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艺术的、冰冷的精准与利落。   我不再犹豫。   因为我知道,我杀的每一个人都在为我铺就一条通往高杉信司的血路。   我如同虎入羊群,主动地冲下了土垒,迎向了那片由刺刀和步枪组成的钢铁丛林。   左手的胁差是盾,它在我身前舞出一片银色的光幕,“叮叮当当”地将刺来的铳剑尽数格开、荡走。   右手的打刀是矛,它如同死神的裁决,每一次挥出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斩杀。   一名士兵试图用铳剑格挡我的斩击,我手腕一沉,刀锋顺着他的枪管向下一滑,在交错的瞬间刀刃已经切断了他握枪的双手。在他发出惨叫之前,我的胁差已经从下而上贯穿了他的下颚。   另一名士兵从侧面用枪托砸向我的头,我头一偏让过枪托,身体顺势下沉如同一条游鱼般滑入他的怀中,打刀的刀柄重重地撞在他的心口让他瞬间窒息。而在我起身的瞬间,刀锋已经顺势带过了他的脖子。   帅气、利索。   我的每一招都充满了致命的美感,我的身体在枪林剑雨中以惊人的柔性闪转腾挪,时而后仰如铁板桥让过一排横扫的刺刀,时而凌空翻转躲开脚下的劈砍。   鲜血不断地在我身边绽放,却很少有能沾染到我身上的。   我就是风暴的中心,而风眼永远是平静的。   就在我杀得兴起,试图找到敌军指挥官位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的五棱郭主城方向传来。   是土方岁三。   他跨坐于爱马“月毛”之上,身后只跟了十数名亲卫,脸上满是焦急与决然。   「永仓!橘!」他勒住战马对我大吼道,「一本木关门告急!敌军的主力正在围攻那里,再不去救,我们所有的弟兄就都要被包饺子了!随我冲锋!」   一本木关门!敌军主力!   我的心中猛地一动。   高杉信司作为前线总指挥,一定就在那里!   「遵命!」   我不再恋战,一刀逼退眼前的敌人,迅速地杀回本阵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   「全员死守弁天台场!」永仓队长对部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也提刀上马跟在了土方岁三的身后。   「为了新选组的‘诚’字旗!」土方岁三拔出了他的和泉守兼定,刀指前方,「随我来!」   这是虾夷共和国军最后的、也是最壮烈的一次决死冲锋。   我们十数骑如同一支射向风暴的箭矢,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最为激烈的战场。   我的眼中没有友军的危急,也没有敌军的强大。   只有一个目标。   在冲锋的路上,我不断地斩杀着那些试图阻拦我们的敌兵,刀法变得愈发简洁,往往只是一刀便解决问题。   终于,我们冲破了敌军的散兵线,一本木关门那岌岌可危的阵地已经近在眼前。   也就在那里,我看到了。   在一片飘扬的、象征着新政府的“锦之御旗”之下,一名身穿西式军服、骑在一匹高大白色洋马之上的年轻将领,正用望远镜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即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即便他换了一身行头。   那张脸,那张曾在我身上留下无尽屈辱的狞笑着的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高杉信司!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他放下了望远镜向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对我们这支奇兵的诧异,随即当他看清我的脸时,那份诧异变成了饶有兴致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认出我了。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我猛地一拉缰绳脱离了冲锋的队伍,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独自一人向着他那由上百名精锐护卫组成的本阵,发起了决死的、一个人的冲锋。   我的个人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的世界被压缩成了一条狭长的、由鲜血和钢铁构成的隧道。   隧道的入口是我。   隧道的尽头是高杉信司那张挂着戏谑笑容的脸。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再重要。   身后土方岁三和永仓队长他们惊愕的呼喊被我抛在了脑后,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和同伴们濒死的悲鸣我也充耳不闻。我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个骑在白色洋马之上的男人,我的心中也只剩下一个如同诅咒般不断重复的念头。   『高杉信司。』   『高杉信司。』   『高杉信司!』   我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就是我此刻的全部。   「拦住她!那个女人疯了!」   新政府军的阵线因为我这支离弦之箭般的一个人的突击而出现了一丝混乱,几名士兵端着铳剑试图组成一道人墙阻挡我的去路。   我甚至没有减速。   就在马头即将撞上他们的瞬间,我双腿一夹马腹,身体借力向上跃起如同在刀尖上舞蹈。在越过他们头顶的瞬间,我手中的双刀在半空中划出了两道凄绝的银色弧线。   当我重新落回马背时,那几名士兵的头颅才伴随着冲天的血泉滚落在地。   人马合一,瞬息之间,斩将夺路。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轰!”   一发炮弹在我左前方不远处爆炸,掀起的巨大气浪和泥土将我和我的坐骑掀得一个趔趄。灼热的弹片如同暴雨般袭来,我下意识地挥舞双刀将大部分致命的碎片格开,但依旧有无数细小的铁片撕裂了我身上那件早已残破的劲装。   “嗤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胸前、腰腹、大腿处的衣物被撕开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破碎的深色布料与我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充血、显得愈发白皙柔软的肉体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胸甲之下半个丰满的乳房几乎要挣脱束缚,腿甲之上大片光洁细腻的腿根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之中。   但我不在乎。   此刻的我早已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羞耻,我所有的感官、我所有的意志都只凝聚在了一个点上。   那就是高杉信司的咽喉。   「橘大人疯了吗!她一个人冲向敌军本阵是去送死!」   在我身后,永仓队长发出了惊怒的吼声。他想要带人来救我,但土方岁三却抬起了手阻止了他。   这位新选组最后的、也是最理智的领导者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道在枪林弹雨中渐行渐远的孤独背影。   他看出了我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燃尽灵魂的决绝。   「放她去吧。」土方岁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副长!」永仓不解。   「那不是士兵在冲锋陷阵。」土方岁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那是一把有灵魂的刀在寻找它命中注定的刀鞘,是一名武士在进行她赌上一切的最后决斗。我们……无权干涉。」   他顿了顿,随即眼中爆发出狼一般的精光,猛地拔出了他的和泉守兼定。   「但是,」他高声下令,「我们可以为她的决斗扫清舞台!」   「所有步枪队!听我号令!」土方岁三的刀指向了高杉信司本阵的方向,「放弃眼前的敌人!目标,敌军本阵护卫!集中火力,给我开火!为我们的‘刀姬’打开一条通路!」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下一刻,我的身后响起了友军那虽然稀疏但却无比坚决的步枪齐射声!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的蝗虫越过我的头顶,精准地射入了高杉信司的护卫阵中。那些原本将枪口对准我的士兵纷纷中弹倒下,或者被迫寻找掩护。   我前方的压力骤然一轻。   一条由我方同伴用子弹为我铺就的、通往宿敌的道路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去吧!」我仿佛听到了土方和永仓他们的无声呐喊。   我不再需要左冲右突,只需一往无前!   ……   高杉信司正冷静地指挥着战局,欣赏着那些旧时代的武士在自己的现代化军队面前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突然,他看到了那道红色的、一个人的冲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当他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美艳的脸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混杂着占有欲和兴奋的狂热。   「保护长官!」他的副官惊慌地大喊,护卫们也立刻将他层层围住。   「不必了。」高杉信司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颤抖,「都让开。」   他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肤的女人。他看着她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乳房,看着她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他感觉不到杀意。   他只感觉到了一股原始的、让他血脉喷张的欲望。   「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壮丽的景色!你们看!那才是我梦想中的女人!一头挣脱了锁链、带着一身伤痕、前来寻仇的美丽母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我早就知道,那具完美的身体里藏着一个何等狂野的灵魂。当初是我亲手将她俘获,现在她又主动地回到了我的面前。」   他欣赏着我越来越近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艺术品。   「传令下去,不准开枪,让她过来。」高杉信司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这头美丽的野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猎物,我要亲手将她再次彻底地……征服。」   终于,我冲到了他的本阵之前。   我的坐骑在身中数弹之后终于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我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用刀支撑着单膝跪地稳住了身形。   我缓缓地站起身。   此刻的我衣不蔽体,浑身浴血,发髻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但在我对面,高杉信司的眼中,我却美到了极点。   他翻身下马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西式指挥刀,脸上挂着自信而残忍的笑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我与高杉信司隔着十步的距离,在这片血与火的战场中心遥遥对峙。   我们周围枪声与炮火声依旧震耳欲聋,但对于我和他来说那些都已然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护卫们在我方友军的远程火力压制下形成了一个混乱的、疏离的圆环,将我们二人圈在了这片宿命的舞台之上。   「好久不见了,我的‘梓’。」高杉信司的脸上挂着那种我至死都无法忘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你还是这么的……令人欲罢不能。」   我没有回答他。   所有的语言在深可见骨的仇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回答只有我的刀。   我动了。   没有丝毫的预兆,我的身体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瞬间爆发。我没有选择直线突进,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向他的侧翼切入。   二刀流,左胁差在前主守,右打刀在后主攻。   高杉信司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狂热,他手中的西式指挥刀没有像传统武士刀那样挥砍,而是以一种简洁高效的姿态精准地向前递出,刀尖直刺我的面门。   这是西洋剑术中的“突刺”,讲究以点破面,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敌人最脆弱的要害。   “叮!”   我左手的胁差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上格挡,精准地架住了他那迅捷的突刺。双刀交击,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与此同时,我右手的打刀已经借着旋身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下而上撩向他的腹部。   快!狠!准!   这就是我现在的剑,舍弃了一切多余的招式只为了杀戮而存在。   高杉信司的实力也远超我的预料,他并非只会躲在后方发号施令的草包。他的剑术融合了西洋的精准和东洋的狠辣,面对我这致命的一撩,他竟以后仰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手中的指挥刀顺势下压试图锁住我的打刀。   我们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刀光剑影在我们之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领域,我的二刀流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地从四面八方向他攻去,而他则像一块任凭风吹雨打的礁石,总能用最简洁的动作化解我最凌厉的攻势。   他很强。   但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   「哈哈!痛快!痛快!」高杉信司在激战中竟放声大笑,「这才对!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反抗吧!挣扎吧!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要把你彻底弄坏啊!」   他的言语如同毒蛇钻入我的耳朵,却无法再撼动我那颗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   我抓住他大笑时气息泄露的一瞬间,攻势陡然加快!   “唰!”   我的胁差终于突破了他的防御,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他也趁我旧力已尽的瞬间,一脚踹在了我受伤的侧腹!   「唔!」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崩裂。   我们同时负伤,踉跄着后退拉开了距离。   我喘着粗气,侧腹的剧痛和失血让我的体力在飞速地流逝。   而高杉信司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和残忍。   「真棒……真是太棒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臂上的鲜血,「但是,游戏该结束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我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刻他那张英俊的脸变得狰狞无比。   「还愣着干什么!」他对周围那些早已看呆了的护卫们怒吼道,「给我杀了她!把她给我……剁成肉酱!」   他违背了武士的荣耀,撕毁了这场决斗的默契。   数十名护卫如梦初醒,从四面八方端着上了铳剑的步枪向我这片小小的、孤立的舞台包围了过来。   历史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指望任何人来救我。   「来吧。」   我低吼一声,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都压榨成了最后的、也是最灿烂的战意。   我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双刀。   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   我斩断了从正面刺来的三把铳剑,但我的后背却被另一把铳剑的枪托狠狠地砸中。   我斩下了一名敌人的头颅,但我的大腿却被另一名敌人用刺刀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更多的敌人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他们像一群鬣狗,用最卑劣的方式消磨着一头孤狼最后的体力。   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我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我的视野因为失血过多而阵阵发黑。   终于,在我用胁差刺穿了最后一名近身的敌人的心脏后,我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我的右臂被一名士兵用步枪死死地压住,双腿被另一人从后面抱住。   我力竭了。   “当啷。”   我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它们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像一头被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的野兽,无力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彻底的战败。   高杉信司在他的亲兵的搀扶下捂着流血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却依旧用充满憎恨的眼神瞪着他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利者那令人作呕的笑容。   「我抓到你了……我的刀姬。」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不过这一次我吸取了所有的教训。」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而恶毒,「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你的意志、你的剑术都太危险了。所以……」   他对着身后的医护兵下达了命令。   「把那个箱子拿过来。」   医护兵很快便提着一个银色的西式药箱跑了过来。   高杉信司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瓶。有从清国走私来的、被称为“福寿膏”的阿芙蓉酊,有从西洋进口的、药效猛烈的吗啡原液,还有一些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散发着甜腻香气的颜色诡异的药水。   「我不会杀了你。」高杉信司拿起一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药瓶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容如同恶魔,「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变成一个只知道渴求男人、只知道承欢的真正的母狗。我要彻底地、从内到外地毁掉你那高傲的灵魂。」   「不……」   我发出了绝望的、沙哑的嘶吼。   但我的身体被几名士兵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高杉信司没有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他捏开我的嘴,二话不说就将那一瓶又一瓶的、混杂着各种发春药品的、地狱般的液体尽数灌进了我的喉咙!   苦涩、辛辣、甜腻……   无数种诡异的味道在我的口腔中炸开。   药效是立竿见影的。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热流从我的胃里瞬间扩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的理智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在飞速地消融。我的视野开始扭曲、旋转,变成了万花筒般的混乱色块。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   我那仅存的对他的憎恨也在被这股化学的、强制性的浪潮冲刷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令人恐惧的空虚与渴望。   在我的意识彻底沉入这片由药物制造的黑暗粘稠的欲望海洋之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高杉信司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胜利者的脸。   这一次,我连作为“人”的资格都将被剥夺了。   我的世界正在融化。   理智是坚硬的冰,记忆是冰上深刻的纹理,而那些被灌入喉咙的地狱般的药剂则是无法抗拒的滚烫岩浆。   岩浆淹没了冰。   “铿锵。”   首先融化的是声音,刀剑碰撞的脆响变成了粘稠的糖浆,在我的耳蜗里缓慢流动。炮火的轰鸣不再是死亡的鼓点,而变成了某种遥远的温柔心跳,一声又一声催促着我沉入更深的梦境。   然后融化的是视觉。高杉信司那张狞笑的脸像水彩画一样在眼前晕染开来,他身后那些士兵的轮廓拖拽出长长的、彩虹般的虚影。天空中弥漫的硝烟不再是灰色,而是变成了瑰丽的紫色云霞,战场上飞溅的鲜血则是一朵朵盛开的娇艳红色蔷薇。   好美……   一个陌生的念头从融化的意识残渣里悄然浮现。   憎恨正在离我而去,那股支撑着我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黑色火焰正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从骨髓深处升起的……热。   一股无法餍足的巨大空虚如同黑洞般在我的小腹深处缓缓成形。   我的身体不再听我的使唤了。   「……把她松开。」   高杉信司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模糊而失真。   按住我四肢的粗暴的手消失了。   失去了支撑,我的身体像一株没有骨头的藤蔓软软地向地面滑去。   然而,我没有倒下。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从半空中捞起,搂进了一个滚烫的、充满了男性气息的怀抱。   是他的味道。   那个我曾经发誓要亲手斩杀的男人的味道。   但此刻这股味道却让我那被药物支配的身体感到了莫名的安心和……渴望。   我摇摇晃晃地靠在他的胸前,像一个找不到归途的旅人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传令下去!」高杉信司抱着我,声音却依旧保持着指挥官的冷静与威严,「命令第二大队从侧翼包抄!弁天台场的残敌已经是强弩之末!我要在一刻钟之内看到我们的旗帜插在那座炮台的最高处!」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他的胸膛因为说话而微微震动,那震动通过紧贴的肌肤传到我的身体里,引起了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战栗。   而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我那残破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游走了起来。   一只手从我破碎的衣襟下摆伸了进去,绕过冰冷的铁片护甲,精准地覆上了我左边那只饱满的乳房。   「唔……」   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不受控制的、小猫般的呻吟。   好奇怪的感觉。   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肆意揉捏着那团柔软的脂肪,时而将它捏成圆球,时而又压成扁平的饼状。指尖还恶意地在最顶端那颗早已因为药物刺激而挺立起来的乳头上反复地、或轻或重地抠挖、弹拨。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电流从我的胸口一路窜到小腹的黑洞之中,让那里的空虚感变得更加强烈。   「报告长官!一本木关门已被我军彻底占领!旧幕府军陆军奉行,土方岁三,在乱战中被流弹击中,战死!」   又一名传令兵带来了决定性的战报。   土方……岁三……   一个熟悉的名字像一片羽毛飘过我那混沌的意识之海,但它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便悄然沉没了。   「干得好。」高杉信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土方岁三一死,五棱郭的武士之魂也就断了。传令全军发动总攻!今晚我要在五棱郭的奉行所里庆功!」   在他下达这条决定了一个时代终结的命令之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那只手顺着我大腿内侧那道被划开的巨大裂口探了进去,手指拨开湿热泥泞的阻碍长驱直入,抵达了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最泥泞的幽谷。   他的手指在那里肆意地搅动、抠挖着,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缕暧昧的、混合着体液与药味的黏腻银丝。   我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了他的腰。我在渴望,渴望有什么东西能来填满那个快要把我吞噬的黑洞。   我像一株向日葵,本能地追逐着唯一的热源。   战争在走向历史上真实的结局。   旧时代的武士们在做着最后、也是最壮烈的抵抗。呐喊声、悲鸣声、枪炮声……这些声音都成了我此刻欲望的背景音。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瞬间。   周围的一切都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取代了枪炮声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属于胜利者的欢呼。   战争,结束了。   ……   我的世界是一片粘稠的、红与黑交织的泥沼。   炮火的轰鸣像是从水底传来,沉闷而遥远。我记得自己冲了出去,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兽。刀锋切开血肉的触感、温热的液体溅上我脸颊的触感……这些记忆的碎片在我那濒临崩溃的意识里如同走马灯般旋转。   然后呢?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我的头无力地垂下,视野是颠倒的,只能看到泥泞沾满血污的地面,以及无数双属于士兵的、正在飞速后退的腿。我正被人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扛在肩膀上,上半身被蛮横地搭在他宽阔的肩上,那两团硕大得不受控制的乳房正死死地压在他坚硬的、带着血腥味的后背上。随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动,每一次颠簸我胸前那两团软肉都会在他宽阔的背上被挤压、摩擦,发出一阵阵“噗妞、噗妞”的令人羞耻的闷响。   而与胸前那令人难堪的挤压感同时传来的,是我高高翘起的屁股上一只滚烫的男人大手。那只手没有丝毫的安分,正肆无忌惮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我那丰腴的臀肉上揉捏、抓握,仿佛在确认一件战利品的质感。   羞耻感如同滚烫的潮水瞬间冲上了我的脸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混合着体内那股由药物催生出的陌生燥热,让我的身体深处涌出了一股可耻的、湿滑的暖流。我像一件战利品,一件刚刚从血水中捞起的残破物品,被带离了那片修罗场。   “砰”的一声,我被扔在了一张硬板床上,背部的伤口撞在床沿,剧痛让我瞬间从混沌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昏黄的灯火刺得我眼睛生疼。模糊的视野中一个高大的轮廓逐渐清晰,是他,高杉信司。他正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那染血的军服,露出精壮的、带着几道新旧伤痕的后背。   『我……失败了……』   这个认知比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要来得更痛。   「醒了?」他甚至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我还以为你这头小野兽会直接昏死过去。看来这一年你把自己锻炼得很好。」   我想咒骂,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穿他那副胜利者的嘴脸,但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而火辣,身体里的药物正在发挥作用,剥夺着我对肌肉的控制权。   他转过身来走到床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开始饶有兴致地重新审视着我这具残破的身体。很快,他的眉毛微微挑起,那份审视变成了一种更为露骨的、充满了惊奇与占有欲的贪婪。   「……有趣。」他低声说,「真是太有趣了。」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用那双燃烧着最后一点憎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他没有理会我的眼神,而是伸出手,没有去碰我满是伤痕的脸,而是像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品般直接抓住了我胸前那片早已被弹片撕裂的布料猛地一扯!   “嘶啦——!”   伴随着布帛碎裂的脆响,我那具隐藏在层层束缚之下的惊人女性胴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之下。   高杉信司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明显地停滞了。   仅仅一年。   这具身体竟然发生了如此恐怖的、向着“雌性”的极致进化的蜕变。   我的身高似乎没有变化,骨架依旧是那副适合在战场上闪转腾挪的小巧模样,但我的胸部却像是被注入了神明的祝福一般,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疯狂地发育着。那两团雪白的肉球硕大、饱满,每一只几乎都快有我自己的脑袋那么大了。因为长久以来被战斗用的束胸带死死压抑,此刻一经解放便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不堪重负地向两侧瘫软开来,将那片小小的胸腔完全覆盖。最顶端的那两颗乳头也因为刚才的刺激骄傲地、硬挺地指向帐篷的顶端。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我的腰肢依旧纤细不堪一握,但这纤细却愈发衬托出我臀部的恐怖,那两瓣丰腴的臀肉比一年前又足足大了一圈,圆润、挺翘,如同两轮挂在腰后的白花花满月。   他伸出那只沾染了硝烟与血污的大手缓缓地覆上了我左边那只硕大的乳房,那手感比他记忆中还要柔软、沉重。他用力地一握,大半个雪白的肉团便从他的指缝间如同发酵过度的面团般满溢而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是完全无法将这恐怖的巨物一手掌握的。   「嗯……」我的喉咙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发出了压抑的、小猫般的呻吟。   高杉信司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这并非正常的发育,这是一种……由极致的思念与憎恨所催生出的病态成熟。这个女人在过去的一年里即便是在磨砺着杀戮技巧的同时,她的身体却依旧无比诚实地为了取悦男人、为了孕育生命而疯狂地改造着自己。   多么可悲,又多么……诱人。   「好……好烫……」   一股无法抗拒的燥热从身体的最深处涌起,药物的第二波效果开始发作了。我的理智像被投入熔炉的冰块,正在飞速消融。   「水……健吾……」一些破碎的、无意义的音节开始不受控制地从我口中溢出。   高杉信司听到那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   「看来给你的药还不够让你忘记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他冷哼一声,「也好,在庆功宴开始前,就让我用我自己的东西来帮你把脑子里那些垃圾都彻底地清洗一遍吧。」   一股巨力将我从床上拽起,我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被他轻而易举地摆弄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翻转,脸颊被死死地按在粗糙的行军毯上,那上面混杂着汗水、血污与泥土的气息几乎让我窒息。而一股更为蛮横的力量正作用在我的腰上,将我的下半身强行向上抬起,迫使我的臀部以一个毫无防备也毫无尊严的姿态高高地向上撅起。   我能感觉到他那如同烙铁般滚烫的视线正聚焦在我那片完全暴露的丰腴雪白之上。   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覆了上来。那手掌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以及刚刚结束战斗的硝烟气息,在我一侧的臀肉上用力地揉捏、抓握。   「唔……!」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那感觉既屈辱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让身体深处更加空虚的酥麻。我的臀肉比一年前要肥厚得多,像一块上好的、充满了油脂的软肉被他轻易地捏成了各种形状,肉从他的指缝间满溢而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拍打。   「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整个臀部都随着这一记拍打如同水面般剧烈地颤抖、翻滚着肉浪。一股火辣辣的疼从皮肤表层瞬间传到了身体的最深处,却像一簇火星点燃了我体内那早已被药物堆满的干柴。   「好……好满……不要……」我的口中开始吐出更多混乱的、自相矛盾的痴语。我的腰肢在药物与本能的驱使下甚至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起来,用那两瓣肥臀去讨好般地厮磨着他那早已硬得发烫的大腿。   他似乎对我这副下贱的模样极为满意,不再忍耐,甚至没有去解开自己的裤子,而是直接撕裂了那早已被撑得如同帐篷般的布料。那根因为连场血战与失而复得的兴奋而涨大到恐怖尺寸的肉棒,就这样带着一股血与铁的腥气猛地弹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分开那两瓣早已因为本能而微微张开的肥美臀肉,扶着自己那根粗大得、几乎能与寻常女子大腿比拟的巨物,对准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最幽深秘境。   我感觉到一个巨大、滚烫、坚硬得如同凶器般的物体正死死地抵在我那早已泛滥成灾的穴口。   「不……太大了……会坏掉……」我最后的、属于人的恐惧让我发出了本能的哀求。   但他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   “噗嗤——!”   一声响亮得、足以让帐外卫兵都面红耳赤的粘稠水声。   「呜啊啊啊啊——!」   我猛地一僵,那双早已失焦的眸子瞬间瞪大。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胀痛与被彻底填满的极致充实感,如同两股截然相反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   太大了。   实在是太大了。   我的身体仿佛要被他那巨大的肉棒从中间硬生生地撑成两半,那紧致的穴壁被他那粗大的龟头一寸寸地碾开、撑平,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贲张的青筋在我敏感的内壁上刮擦过的粗糙触感。   随即,毁灭性的风暴降临了。   “啪!啪!啪!啪!啪!啪!”   他抓着我那因为撅起而显得愈发纤细的腰肢,将我当作一个没有生命的、专门用来发泄欲望的肉人形,开始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抽插!身下的行军床也随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而我的身体则成了他发泄兽欲的最好缓冲肉垫,我那两瓣巨大的肥美臀肉在他这狂风暴雨般的撞击之下被拍打、挤压,如同两团被反复揉捏的果冻,翻滚出了一层又一层白花花的淫靡肉浪。   「啊……啊……好深……顶到了……斋藤……救……」我的意识已经彻底被这股暴力的快感所淹没,一些被埋藏在最深处的名字与求救开始与淫荡的呻吟混杂在一起,从我口中倾泻而出。   「…好厉害……啊……那里……不要……」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场后背位的狂乱侵犯中彻底昏死过去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那根依旧硬挺的巨物没有完全拔出,只退到一半便再次深深地顶了进来,然后一股巨力将我整个人从俯卧的姿态中提了起来。   天旋地转。   我被他强行翻转过身体,变成了跨坐在他大腿上的面对面姿势。他还坐在床沿,而我则像一个被摆弄的人偶被迫地将双腿分得更开,以容纳他那雄壮的腰身。这个姿势让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张因为情欲而涨红的脸,也能从他那燃烧着欲望的瞳孔里看到我自己此刻的模样——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嘴角挂着涎液,一副彻底沉沦的淫荡不堪表情。   他抓着我的腰,开始新一轮的、更为深入的撞击!   这一次,每一次顶弄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精准地捣在我子宫的最深处。我那两只几乎有我脑袋大的巨乳也随着这剧烈的颠簸,如同两只即将脱缰的白兔疯狂地上下晃动,拍打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发出了“啪啪”的淫靡声响。   「啊啊啊——!不行……要坏掉了……」   我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试图从这灭顶的快感中找到一丝支撑,却只是徒劳。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我了,它变成了一架只对快感有反应的机器。我的小穴疯狂地分泌着爱液试图去缓解那粗暴的摩擦,却反而让那每一次的进出都变得更加顺滑、也更加深入。   我不知道自己被他以这种屈辱的姿态疯狂地干了多久,嗓子已经完全沙哑,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喘息。我的身下早已是一片狼藉,混合着我的爱液、他的汗水以及我伤口崩裂后渗出的些许鲜血。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要在这永无休止的撞击中被彻底捣成一滩肉泥时,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梓……你是我的!」   伴随着这句充满了占有欲的宣告,一股滚烫得、仿佛要将我五脏六腑都融化掉的、充满了胜利者气息的洪流如同火山爆发般,尽数喷射在了我那早已被操弄得麻木不堪的子宫最深处。   「咿——!」   我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张濒临断裂的弓。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的、名为“高潮”的海洋。   高潮的余韵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我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我没有晕过去,恰恰相反,我的感官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我能感觉到他那滚烫的精液是如何一股一股地填满我的子宫;他那根还在我体内微微跳动的肉棒是如何的巨大而坚硬;他那充满了汗水与征服者气息的身体是如何的滚烫而有力。   我像一滩烂泥瘫软在他的怀里,身体还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不住地细微抽搐。   我的意识没有沉入黑暗的深渊。   而是漂浮在这片白茫茫的、空洞的、什么都不剩下的海洋之上。   我再次被他捕获了。   这一次,连同我那刚刚蜕变完成的、更加成熟的身体,一起。 …… ……   五棱郭,奉行所。   这里曾是土方岁三与旧武士们最后的权力中心,此刻却已沦为新政府军军官们的狂欢之地。   胜利的醇酒如同不要钱的溪水般被肆意地倾倒在绘着精美图案的漆器杯中,缴获来的上等鱼生与山珍被粗野地堆放在长桌之上。军官们早已解开了笔挺军服的风纪扣,三五成群高声地谈论着此战的功勋、未来的封赏以及那些在战斗中香消玉殒的、敌方的“美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食物的香气以及……胜利者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了汗水与傲慢的雄性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感觉身体像散了架的木偶被人摆弄着、清洗着。粗糙的布巾擦过我身上那些还未结痂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这点疼痛与我身体深处那股被彻底填满、蹂躏后的酸胀与空虚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然后,我被穿上了一件衣服。那并非我熟悉的、便于行动的劲装,而是一件柔软、冰凉、薄如蝉翼的丝绸寝衣。布料紧紧地贴着我那依旧有些敏感的皮肤,将我那具刚刚被“开胃菜”彻底滋润过的、散发着浓郁雌性荷尔蒙的胴体勾勒得一览无余。   最终,我被带到了这里,成为了这场盛宴中心最华丽也最沉默的一道“菜肴”。   我甚至不是坐在这里,而是被“穿”在了高杉信司的身上。   他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座之上,而我则以一种跨坐的、无比羞耻的姿态被他固定在他的大腿上。他那根在营帐中蹂躏了我许久的、尺寸惊人的肉棒此刻依旧精神抖擞地深深地、毫不留情地埋在我身体最深处的那个湿热黑洞之中。   他就这样用自己的下半身将我这件最引以为傲的“活战利品”穿戴着,向他所有的部下展示着他的征服与权柄。   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美玩偶,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那些正在高声欢呼、大口喝酒的军官。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只剩下被药物与本能所支配的最原始反应。   我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正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漠地审视着眼前这具名为“橘梓”的淫荡雌性躯体。   我看到我那两只快有自己脑袋大的巨乳上还残留着之前在营帐里被他粗暴揉捏后留下的淡淡红色掌印,我那丰腴得如同满月般的雪白屁股上也有着几道清晰的、被他狠狠拍打后留下的指痕。   我甚至能看到在我们两人下体紧密相连的地方,因为我身体本能分泌出的过量爱液已经将我那身薄薄的寝衣和他墨绿色的军裤都浸染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粘腻水迹。随着他偶尔的、无意识的挺动,那连接处甚至会“咕啾”一声被拉扯出几缕晶莹剔透的淫靡丝线。   这具躯体是如此的优秀,即便是在被药物支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它依旧能本能地分泌出大量的“润滑液”,仿佛就是为了能更顺滑地、更紧致地吞下那根属于强者的、数一数二的巨大肉棒。   他的部下们,那些新时代的军官,就在下面一边喝着酒一边高声谈笑,他们对我此刻的状态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偶尔会有目光带着混杂了羡慕与欲望的视线投到我身上,特别是我那因为坐姿而被挤压得愈发饱满、几乎快要垂到他小腹上的巨大乳房,以及我那被他大手完全覆盖、不断揉捏着的浑圆臀部。但我能从那些视线中读出敬畏。   因为我,是胜利者高杉信司最引以为傲的活着的战利品。   高杉信司一边听着部下们的汇报,一边心不在焉地用他那双大手缓缓的从后臀部移到我胸前那对巨大的乳房上肆意地揉捏、把玩着。   他的力道很大,仿佛是在揉捏两团没有生命的、上好的面团。   他将它们揉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时而是圆润饱满的蜜桃。   时而又是被压扁的柔软雪饼。   时而他又会用手指像弹奏三味线一样在两颗早已红肿不堪的乳头上反复地弹拨。   每一次揉捏、每一次弹拨都会让我身下那早已麻木的、包裹着他肉棒的穴肉产生一阵阵无意识的、痉挛般的收缩。   而我只是沉沦其中。   我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透明的痴傻涎液。   我的意识还漂浮在那片由药物构成的五彩斑斓海洋里。   偶尔会有一些名字的碎片像泡沫一样从海底升起。   斋藤……健吾……   橘……梓……   但这些泡沫在触碰到海面的瞬间便“噗”地一声破裂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是谁?   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好热。   我好空虚。   我只知道填满我身体的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全部。   我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我,它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承载着无尽热流与奇异电流的美丽驱壳。高杉信司的肉棒如同定海神针深深地扎在我这片海洋的中心,为我那漂泊无依的破碎意识提供了唯一的、坚实的坐标。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通过我们那紧密相连的下体传递到我的身体里,仿佛我们本就是一体共生。他揉捏我乳房的手时而轻柔时而粗暴,每一次都能在我这片混沌的海洋里掀起一阵阵细微的、却又能被无限放大的涟漪。   我沉沦其中,双眼空洞,无悲无喜。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从宴会厅的角落里传来,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我这片死寂的海洋。   「喂!快看!这里还藏着一个!」   「是个小妞!哈哈,还是个雏儿!」   几名喝得醉醺醺的士兵从一间用来存放药材的储物室里拖出了一个拼命挣扎的娇小身影。   是早苗。   她显然是在城破的混乱中躲进了这里,却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这些胜利者的搜捕。   她被粗暴地拖拽到大厅中央摔倒在地上,身上那件朴素的医护士白衣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少女那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初具规模的青涩身体。   「哦?还有漏网之鱼吗?」高杉信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捏着我乳头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早苗吓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数十头饿狼的环伺下瑟瑟发抖。   突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我。   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她那双被恐惧淹没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了一丝狂喜和希望的光芒。   「橘大人!」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向我伸出手发出了喜悦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在她的世界里,我还是那个如同战神般强大、能够拯救一切的“刀姬”。她看到我还活着便以为自己得救了。   然而,下一秒,当她终于看清了我此刻的状态时——   看清我一丝不挂地跨坐在高杉信司的腿上;   看清我那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的双眼;   看清我们下体那不言而喻的最原始结合姿态……   她那双刚刚燃起希望之火的眸子瞬间熄灭了。   狂喜变成了极致的错愕。   错愕又化为了比死亡更甚的彻底绝望。   她的英雄、她的战神、她的希望……已经以一种比战死沙场更为残酷、更为屈辱的方式彻底地……陨落了。   「啊……啊……」   她发出了不成调的、意义不明的悲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那张绝望的小脸上滚滚而下。   「哈哈哈哈!」高杉信司被她这副表情彻底取悦了,他发出了畅快的大笑,「看来是你的崇拜者呢,我的刀姬。既然如此,就让她也来好好地‘伺候’一下我们这些帝国的勇士吧。」   他对着周围那些早已双眼放光的士兵们随意地摆了摆手。   「赏给你们了,别弄死了,好好玩。」   一声令下,如同打开了野兽的牢笼。   数名士兵发出了兴奋的、不似人声的嚎叫,一拥而上将早苗按倒在地。   “嘶啦——”   她身上最后的那点遮羞布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不!不要!救命!橘大人!救我!」   早苗发出了凄厉的、杜鹃啼血般的惨叫和求救。   然而,她的英雄只是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美玩偶,依旧维持着那个淫靡的姿势,对她的一切无动于衷。   很快,早苗的求救声就被粗暴的、肉体贯穿的声音和男人那得意的、下流的喘息声所取代。   「啊……疼……不要……求求你……」   她的哭泣、她的呻吟、她那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声音像一首诡异的、带着魔力的乐曲飘进了我那片混沌的意识之海。   这些声音没有唤醒我的理智,没有激起我的愤怒。   反而像最猛烈的催化剂,将我体内那些由药物催生出的沉睡欲望彻底地点燃了。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   小腹深处的那个黑洞开始疯狂地、不知满足地旋转、叫嚣。   我那原本空洞的眸子里渐渐地浮现出了一层水汽,一层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野兽般的情欲。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被动地接受着高杉信司的给予。   但现在,不够了。   远远不够了。   我想要更多。   我那早已失去自主意识的身体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本能所接管。   我缓缓地用双手撑在了高杉信司的肩膀上。   然后,我动了。   我用我那曾经引以为傲的、柔韧而充满力量的腰肢带动着我那丰满的臀部,以那根深深埋在我体内的滚烫肉棒为轴,开始缓缓地、主动地上下起伏。   “咕啾……”   每一次下沉都让那根巨物更深地、更凶狠地碾过我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每一次抬起又会因为紧致的穴肉的吸附而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湿滑水声。   「嗯……啊……」   我的喉咙里也开始发出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情欲的呻吟。   高杉信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近乎于癫狂的表情。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家伙……竟然……竟然会因为同伴被侵犯而兴奋吗!真是……真是个天生的、无可救药的荡妇啊!」   他兴奋地抓住了我晃动的双臀,用力地向上顶弄配合着我的动作。   我的动作从最初的生涩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速。   我开始疯狂地在他身上不断地蹲起、坐下,像一头发情的母马不知疲倦地追求着那灭顶的快感。   正在被一名士兵从身后贯穿着的早苗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了她的英雄、她的战神、她的“刀姬”,正以一种比她自己还要淫荡、还要主动的姿态在一个男人身上疯狂地摇摆、套弄。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死灰般的麻木。   「……橘大人……」   她流着泪,用几乎无法听见的破碎声音哭泣着、呼唤着。   「醒醒……快醒醒啊……」   「求求你了……变回原来的你吧……」   「橘大人……」   她的呼唤是如此的悲伤、如此的绝望。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在又一次凶狠的、贯穿到底的坐下之后,我的身体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高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炸开了无数绚烂的白色烟花。   我已经坏掉了。   彻底地,无可救药地坏掉了。   我的主动,那具被药物和本能所支配的身体所做出的毫无廉耻的套弄动作,如同一道火星瞬间点燃了高杉信司那早已蓄满了火药的欲望之桶。   他眼中那丝看戏般的、居高临下的愉悦迅速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粗暴的纯粹性致所取代。   他已经不满足于这种我还掌握着些许节奏的温吞交合了。   他需要的是征服,是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将我从身到心完全碾碎的绝对掌控权。   「不知廉耻的母狗……」   他用一种混杂了兴奋与残忍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哑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随即,他那双一直在我丰满臀部上游走的大手猛地发力,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我的腰,我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被他以一种无比粗暴的姿态从他的大腿上掀翻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狼藉的地板之上。我的后背撞翻了几个还残留着酒液的瓷杯,冰凉的液体混合着食物的残渣粘了我一身,但此刻的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冷与不适。   我的世界依旧是那片五彩斑斓的温暖海洋。   我只是像一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在那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奉行所那高高的、绘着精美图案的房梁。   高杉信司站起身,他那根早已被我的淫水和体温伺候得通体紫红、昂扬挺立的巨大肉棒,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跨步上前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站在了我的身体上方。   他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弯下腰抓住我的脚踝,将我那双修长的、因为常年练武而充满了惊人弹性的双腿猛地向上抬起、拉伸,一直拉到了一个凡人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超越了极限的角度——   我的双脚脚踝被他死死地按在了我自己的胸口之上。   我的整个身体被强制性地对折成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M”字形。   这个姿势将我身体最隐秘、最柔软的部位以一种毫无防备、毫无尊严的方式彻底地、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那片早已被蹂躏得一片泥泞、红肿不堪的幽谷因为双腿的挤压而被迫地向外翻开,仿佛一张饥渴的、不断翕张着的小嘴正无声地邀请着他的入侵。   「真是……绝美的景色啊。」   高杉信司发出了满足的、野兽般的喟叹。   他俯下身,用他那张还带着一丝酒气的嘴狠狠地、不容拒绝地堵上了我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场侵略。他的舌头如同攻城的巨槌粗暴地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在我那片早已失去反抗的柔软口腔里肆意地扫荡、搅动,将他那充满了征服者气息的津液尽数灌入我的喉咙。   我那因为药物作用而即将脱口而出的不成调呻吟,就这样被他尽数吞噬、堵截,化作了“呜呜”的含混不清的悲鸣。   也就在这一刻,他动了。   他扶着他那根早已硬得如同钢铁、烫得如同烙铁的巨物,对准了那早已为他敞开的泥泞门户。   然后,狠狠地一插到底!   “噗嗤——!”   一声响亮得、让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静的粘稠水声。   没有任何的缓冲,没有任何的前戏。   那根巨大的肉棒像一台马力全开的打桩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入口处一杆到底,势如破竹地直接轰击在了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子宫最深处!   「呜——!」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向上弓起,却被他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太深了。   实在是太深了。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两颗饱满沉甸甸的蛋蛋,也随着他这凶狠的、贯穿到底的撞击,狠狠地、紧紧地挤压在了我那早已红肿不堪的穴口之上。   他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下半身都塞进我这具小小的柔软身体里。   随即,更为狂暴的、如同暴风骤雨般的纯粹为了发泄兽欲的撞击开始了。   “啪!啪!啪!啪!啪!啪!”   他彻底化身为了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以一种惊人的频率在我那被折叠起来的小小身体里疯狂地进出、冲撞!   每一次撞击都毫无保留,每一次都深入到底。   每一次都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他那巨大的、坚硬的肉棒从中间硬生生地捣成两段。   我那丰满的、充满弹性的身体此刻成了他发泄兽欲的最好缓冲肉垫,我那两瓣巨大的肥美臀肉在他这狂风暴雨般的撞击之下被拍打、挤压,如同波浪般翻滚出了一层又一层白花花的淫靡肉浪。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高声欢呼、大口喝酒的军官和士兵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们看着他们那如同神明般敬畏的指挥官,正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最不加掩饰的姿态侵犯着那个传说中的、如同女神般美丽的“刀姬”。   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战场上以一人之力斩杀了他们数十名同僚的强大女武神,此刻却像一头待宰的母猪被他们的长官以一种屈辱到了极点的姿态按在地上肆意地玩弄。   这种由极致的力量与极致的美丽在极致的屈辱下所产生的诡异的、充满冲击力的反差,像一剂最猛烈的春药狠狠地刺激着在场每一个男人的神经。   他们看得口干舌燥,看得血脉喷张。   寂静的大厅里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无数个帐篷在他们各自的裤裆里被悄然顶起的声音。   而我也终于在高杉信司这永无休止的、打桩机般的轰击之下彻底地崩溃了。   我的嘴被他堵着无法发出声音。   但是,我那被药物和快感彻底烧坏了的喉咙却从鼻腔里发出了一种……怪异的、不似人类的、类似于猪的齁叫声!   「齁……齁哦……哦哦哦哦哦……」   我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着这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羞耻的、如同母猪发情般的齁叫声。   我的身体被高杉信司以一种对折的姿态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他那根巨大得如同怪物般的肉棒则像永不疲倦的攻城槌,在我那小小的、早已被撑到极限的身体里疯狂地、一下又一下地进行着毁灭性的轰击。   快感。   除了快感,我的世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那些由药物催生出的虚假化学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我最后的理智,冲垮了我所有的堤防。   我的大脑已经无法再进行任何复杂的思考,它变成了一块只对快感有反应的最原始海绵。   而那一声声从角落里传来的、早苗那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少女悲鸣,则像是不断浇在海绵上的滚烫热油,让那份快感被无限地、病态地放大、再放大。   我的齁叫声渐渐地开始变了调。   一些破碎的、不成句的、充满了淫靡意味的词语开始从我那被他堵住又放开的、不断流淌着涎液的嘴里不受控制地一个一个地蹦了出来。   「啊……啊……主人……」   “主人”?   我是……在叫谁?   我的意识残渣对此感到了片刻的困惑,但很快这丝困惑便被下一波更加凶猛的、从子宫深处传来的快感浪潮彻底地拍碎了。   高杉信司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他那如同打桩机般的狂野律动稍微放缓了一些。他似乎很想听听我这只被他彻底玩坏了的美丽宠物究竟能说出些什么样有趣的话来。   他的放缓让我那被快感烧灼得几乎要融化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于是更多的、更连贯的、也更下流的淫语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我的口中倾泻而出。   「啊……啊……主人的……大肉棒……好厉害……」   我的声音因为药物和情欲的双重作用变得黏腻沙哑,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惊人媚态。   「梓……梓的双腿……被主人……抬起来了……好高……好高……一直……一直按在梓的胸口上……」   我开始用一种主动的、仿佛在向别人炫耀般的详细口吻描述着自己此刻正在承受的这无比羞耻的姿态。   「这样……梓的小穴……就……就完全……为主人打开了……啊……张得好开……里面……里面的嫩肉……都翻出来了……好像在……在求着主人的大肉棒……快点进来……」   每说一句,我身体的敏感度似乎就呈几何倍数地向上翻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高杉信司那根埋在我体内的巨物,因为我这番露骨的描述又兴奋地涨大了一圈。   「啊!好胀……要被……撑坏了……」我开始剧烈地喘息,用一种近乎于赞美的崇拜语气称赞着他的雄威,「主人的肉棒……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肉棒……又粗……又硬……又烫……像……像烧红的铁杵……每一次……每一次都……都直接捣在梓的子宫口上……啊……好舒服……子宫……都要被主人的大肉棒……干得融化掉了……」   我说着,还主动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疯狂地收缩起了自己的穴肉,试图去讨好、去取悦那根正在我体内肆虐的、唯一的“神”。   「梓……梓的小穴……真是个下贱的东西……」   我开始用最污秽的语言贬低着自己。   「这么无能的、没用的小穴……却……却能被主人的巨根……干得这么舒服……流水……流了好多好多的水……把主人的蛋蛋……都弄湿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地、不知廉耻地扭动起了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试图让那根巨物能更深、更狠地进入我、占有我、蹂躏我。   「梓……是什么?」   高杉信司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沙哑无比。他在引导我,引导我说出他最想听到的答案。   「梓……」我的双眼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片迷蒙的情欲水雾,「梓……是主人……是主人一个人的……母狗……」   「是……是专门……为了伺候主人的大肉棒……而出生的……肉便器……」   当“肉便器”这三个字从我口中吐出的那一刻,我感到我内心深处那最后的一点点、属于“橘梓”的、属于“阿吟”的、属于“刀姬”的、骄傲不屈的残渣,终于“轰”的一声彻底地消融了。   过往的种种,无论是鸟羽・伏见的战火,还是会津若松的悲歌;无论是斋藤健吾那张模糊的脸,还是那个年轻武士悲哀的眼……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我是谁?   我就是主人的母狗,主人的肉便器。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我彻底地放开了,开始歇斯底里地用各种各样下流的词语描述着我们交合的细节,赞美着他的雄壮,贬低着自己的卑贱。   我正在主动地接受这个全新的、彻底堕落的、只为快感而存在的自己。   高杉信司似乎对我这副主动的淫荡模样感到了极致的兴奋,但他更享受的是绝对的掌控。他猛地扣住我的腰将我从他的身上提了起来,那根沾满了我爱液的巨棒“啵”的一声从我泥泞的穴口中拔出。   不等我反应,他便将我粗暴地按倒在地,强迫我以一种母狗的姿态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像欣赏艺术品般欣赏着我此刻的姿态,我那两只巨大的乳房因为这个姿势不堪重负地垂了下来,几乎快要碰到冰冷的地板,随着我的喘息而微微晃动。   随即,他从我身后狠狠地贯穿了我!   「啊啊——!」   他开始以一种更为狂野的、纯粹为了发泄兽欲的姿态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而我只能被迫地扭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被数名士兵轮流侵犯、早已失魂落魄的早苗。   在又一次凶狠的、贯穿到底的撞击后,我感到身下猛地一热,一股股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我的穴口喷薄而出,将冰冷的地板都打湿了一片。那是真正的“爱液”,是雌性身体在被征服到极致时才会喷涌出的最诚实潮水。   他一把拉起我的双手将我的上半身整个提了起来,让我只能用膝盖跪在地上。这个姿势让我的腰肢无力地向下塌陷,而我的高潮脸,那副双眼翻白、嘴角流涎的痴傻模样则被毫无保留地、彻底地暴露在了早苗的眼前。   我的腰无力地晃动着,每一次都是被他那根从后方狠狠插入的肉棒“支撑”着向上顶起,再重重落下。那两只巨大的奶子也随着这剧烈的起伏,如同两个即将被甩出去的沉甸甸沙袋,荡出了猛烈淫靡的肉浪。   「啊……啊……不行了……要去了……」   高杉信司彻底疯狂了。   他似乎对我此刻这副集强大、美丽与淫贱于一身的姿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征服快感。他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把我往前一推,整个人如同一头真正的野兽完全覆盖在了我的背上。   我能感觉到他那坚硬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汗湿的后背,他的一条手臂如铁箍般从我身前穿过死死地勒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只能发出“嗬嗬”的、近乎窒息的喘息。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更加过分,直接从我的腋下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我胸前那只正在剧烈晃动的巨大乳房,用一种近乎要将其捏爆的力道狠狠地揉捏、抓握!   「呜——!」   脖颈的窒息感、乳房的胀痛感以及身下那被巨物贯穿到底的毁灭性快感……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强烈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将我灵魂都彻底冲垮的恐怖感官风暴!   「啊……啊啊……要死了……要被主人……干死了……」我的口中开始发出彻底失控的、响彻整个大厅的毫无廉耻的浪叫。   而高杉信司似乎也即将抵达他欲望的顶峰,他一边维持着这种近乎于绞杀的姿势在我体内进行着最后的狂风暴雨般的冲刺,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俯下身在我的耳边用一种恶魔般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配合着他每一次发力的撞击,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说起来……我的小母狗……在你……彻底忘记过去之前……我倒是……有个有趣的消息……想告诉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在我即将攀上高潮顶峰的那一瞬间才缓缓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将我再次打入无边地狱的话。   「那个男人……」   (撞!)   「斋藤……健吾……」   (撞!)   「他啊……」   (撞!)   「还……没……死……哦。」   “轰——!”   我的大脑彻底地爆炸了。   他还……活着?   他……没有死?   这个消息,这个本该让我欣喜若狂的消息,此刻却像一把最锋利、最残忍的楔子狠狠地钉入了我那早已被快感融化的脆弱灵魂之中!   我背叛了他。   我背叛了他用生命为我换来的自由。   我……变成了现在这副连我自己都唾弃的下贱淫荡模样。   而他……还活着?   如果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啊——!」   我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极致快感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股由精神上的毁灭性冲击所引发的巨大情感奔流,与我肉体上那早已攀升到顶点的、由药物催生出的快感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我的身体在高杉信司的肉棒将那滚烫的、充满了胜利者气息的精液尽数射入我子宫深处的那一刻,爆发出了一阵如同癫痫般的、剧烈的、痉挛般的濒死高潮!   我的双眼彻底翻白,身体弓成了一张濒临断裂的弓。我身下的小穴像是失禁一般喷射出了大量的、混合着他精液的爱液,将地面弄得一片狼藉。甚至我那两只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的乳房也因为这极致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泌出了一丝丝白色的、初乳般的液体。   这副丑态,这副彻底崩坏的、连最后一丝人的尊严都已荡然无存的模样,被角落里那双早已流干了泪水的、属于早苗的眼睛尽收眼底。   高潮的余韵是如此的悠长,如此的……空洞。   我没有昏过去,我只是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冰冷的地板上无意识地、一下下地轻轻抽搐着。   我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地碎了。 [uploadedimage:21914715]   嘿嘿嘿……真爽……   高杉信司从我那早已麻痹的、被蹂躏得一片狼藉的身体上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为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军服,脸上是那种餍足之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慵懒残忍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刚刚被自己亲手完成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来人。」他淡淡地开口。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   「把那个女医护士处理掉。」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具早已被玩弄得奄奄一息、只剩下低微啜泣的早苗的娇小躯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处理掉一件垃圾。   然而,就在那两名亲兵准备上前拖走早苗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高杉信司的身侧响起。   「阁下,请稍等。」   说话的是他的副官田村少佐,一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也是少数在狂热的胜利氛围中依旧保持着绝对冷静的军官。   高杉信司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田村,你有什么意见?」   「不敢。」田村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只是我军伤员众多,军医人手严重不足。此女既是医护士,杀了未免可惜。不如将其押往后方野战病院,让她为帝国伤兵效力,也算是……物尽其用。」   他的理由无可辩驳,充满了绝对的实用主义,不掺杂任何多余的同情。   高杉信司看着田村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觉得有些扫兴又觉得田村言之有理,最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哼,就按你说的办吧。拖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田村立刻对那两名亲兵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不再是粗暴地拖拽,而是相对“文明”地将早已失魂落魄、几乎无法行走的早苗架了起来向外走去。   在被带出奉行所大门的最后一刻,早苗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回过头再次望向了那个被高杉信司抱在怀里的、她曾经无比崇拜的身影。   她看到的依旧是那双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的、属于人偶的眼睛。梓对外界的一切,包括她的得救,都毫无反应。   这一次,早苗的眼中不再有绝望。   只剩下一种比死亡更冷的彻底悲哀。   她活下来了。   但她的神却永远地死在了这里。   随着早苗的身影消失,高杉信司仿佛才重新记起自己原本的计划。他低头看了看怀中这具完美的温顺身体,对剩下的亲兵命令道:   「打一桶热水来,我要为我的‘刀姬’好好地清洗一下身体。」   他说着,弯下腰将我这具软得如同没有骨头般的赤裸身体从地上一把横抱了起来。   我那硕大的、在刚才的剧烈撞击中不断晃动的乳房此刻温顺地贴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我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那双空洞的、已经无法再聚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奉行所那高高的、沾染了些许硝烟的房梁。   他抱着我大步地向着这间大厅后方那间原本属于土方岁三、现在则属于他高杉信司的豪华寝室走去。   周围的军官们纷纷恭敬地、艳羡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我的复仇、我的战斗、我的一切都已结束。   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永无止境的、作为战利品的漫长……夜晚。   一年前,庆应四年,一月。   “砰!”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愤怒与暴戾的枪响在狭窄潮湿的地牢里猛然炸响,震得斋藤健吾的耳膜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弱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欣慰笑容。   就在刚才,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发出身为新选组武士的最后咆哮,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听到了外面那由远及近的、属于她的逃离呐喊声和骚乱声。   她成功了。   她逃出去了。   这就够了。   他被废掉的四肢传来阵阵剧痛,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种巨大的、任务完成后的疲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准备迎接自己最后的结局。   高杉信司如同地狱里归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怒火,重新冲回了地牢。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到手的猎物意外逃脱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你……」他死死地盯着斋藤健吾,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能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是你干的好事,你这头幕府的死狗!」   斋藤健吾只是看着他,虚弱地、轻蔑地笑了笑。   「无能狂怒吗?新时代的……走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高杉信司的怒火,但他却没有将枪口对准斋藤。   因为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废人并不能消解他心头的怒火。   他猛地转身,将手中的西式左轮手枪对准了旁边一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看守地牢的己方士兵。   「废物!」   “砰!”   枪声再次响起。   那名士兵的脑袋像一个被打碎的西瓜,红白之物溅了斋藤一身。   高杉信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知道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人就像一头滑不留手的雌豹,一旦让她逃入黑夜就再也难以寻觅。   他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着斋藤健吾。   「我不会杀了你。」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想让她活下去吗?很好,我会让你活下去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们那腐朽可笑的旧时代是如何在我们手中被一点点地、彻底地碾成粉末的。」   「而且,」高杉信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我总有一天会把她再抓回来的。到时候我会让你听着她在我的身下是如何哭泣、求饶、最后变成一滩烂泥的。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愚蠢的、毫无意义的笑话。」   斋藤健吾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从那天起,斋藤健吾的生命便只剩下两件事——无尽的折磨与无尽的等待。   他被当作重要的“情报源”,从一个监狱被转移到另一个监狱,严刑拷打成了家常便饭。他们想从他口中撬出新选组残部的下落,撬出旧幕府势力的秘密。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唯一支撑着他的只有一个信念——   梓,还活着。   他必须也活下去。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样子,她的剑、她的身姿、她那双时而坚毅时而迷茫的眼睛。他希望她能按照自己说的那样一路向北去到会津,那里还有会津藩的数十万兵力,她应该……能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吧。   这个希望就像黑暗的地牢里唯一的一束微光,支撑着他度过了那漫长而痛苦的一年。   他断断续续地从那些看守他的新政府军士兵口中听到了外面的消息。   会津陷落了。   白虎队全员自尽。   旧幕府海军总裁榎本武扬率领最后的舰队逃往了虾夷。   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他的心都会被揪紧。   梓……她还好吗?   她有没有卷入会津那场惨烈的攻城战?她有没有登上那艘驶向绝望的船?   随着战线的北移,他这个“重要囚犯”也被一路押送,最终抵达了箱馆这个最后的战场。   他被关在五棱郭对岸新政府军本阵后方的一个临时战俘营里,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传来的总攻击的炮火声。   他的心也随着那炮火声被悬吊到了嗓子眼。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当远处五棱郭上升起的那面“日之丸”旗帜取代了虾夷共和国的“五星”旗时,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时代彻底地落幕了。   而她……   是生是死?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战俘营的看守们开始带着胜利后的兴奋,高声地、炫耀般地谈论起了这场最后的战役。   他们谈论着土方岁三那壮烈的最后冲锋。   也谈论着一个比土方岁三更具传奇色彩的诡异存在。   「喂,你听说了吗?旧幕府军里有个使双刀的女罗刹!」   「怎么没听说!据说她一个人就冲垮了我们一个百人队!我们都叫她‘刀姬’!长得据说跟天仙一样美!」   斋藤健吾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双刀……女人……   是她!   一定是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了骄傲与狂喜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她还活着!她不仅活着,还变得如此强大!   然而,这股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瞬间。   一名喝得醉醺醺的看守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他的牢房前,带着一脸下流的笑容对他嘲讽道:   「喂,新选组的垃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你们那个所谓的‘刀姬’确实还活着。」   斋藤健吾的呼吸屏住了。   「但是啊,」那名看守的笑容变得愈发猥琐,「她很不巧地是我们高杉信司长官的‘老相好’呢。现在城破了,长官他啊已经把他的‘老相好’给‘请’回自己的房间了。啧啧,你听,庆功宴都开始了,我们这些小兵只能在这里喝闷酒。长官他啊,现在恐怕正在跟那位‘刀姬’大人大战三百回合呢!哈哈哈哈!」   “轰——!”   那名看守后面再说了什么,斋藤健吾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那句——   “高杉信司长官的‘老相好’”。   “正在跟那位‘刀姬’大人大战三百回合”。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支撑了他整整一年的那唯一的、名为“希望”的支柱,在这一刻被现实以一种最残忍、最无情的方式彻底地粉碎了。   他用自己的牺牲换来的不是她的自由。   而只是将她的地狱推迟了一年而已。   他看着自己那双被废掉的、戴着沉重镣铐的、再也无法握刀的手。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浑浊的、带着血色的泪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悄然滑落。   原来真正的地狱不是死亡,也不是折磨。   而是无能为力的绝望。 ……   箱馆的硝烟终究是被明治元年的第一场雪所掩盖。   在那之后的一年间,我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高杉信司将我这件最完美的战利品深藏于他在东京郊外购置的别院之内,如同收藏家藏起一幅绝世的、却又沾染了不祥的画卷。   白日我是沉睡的玩偶,夜晚我是温顺的母兽。   日复一日的不分昼夜的交合成了我全部的生活。我的灵魂在那一日的箱馆地狱中被彻底击碎后,似乎就沉睡在了这具肉体的最深处不再醒来。我不再反抗,不再哭泣,甚至不再思考,只是本能地承接着他给予的一切——无论是粗暴的贯穿,还是片刻的喘息。我甚至开始有些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这种将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无需思考的麻木。   然而,我的这份“温顺”却并没能让高杉信司感到长久的满足。   征服的余韵在日复一日的沉寂中被迅速地消磨、耗尽。他想要的,是亲手折断一头桀骜不驯的猛兽的獠牙,让她在自己的身下战栗、臣服。但他得到的却更像是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精美神像,无论如何摆弄都只会发出沉默的回应。他感觉自己更像是“玩坏”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玩具,而不是真正“征服”了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强大雌性。   我这种仿佛孩童般对外界毫无反应的退行状态,反而像一剂毒药不断地刺激、助长着他骨子里那股施虐的欲望。而多年战场上饮血磨砺出的杀伐血性在这和平安逸的年代里也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无处宣泄,日渐烦躁。   于是,为了给这潭死水般的闺阁之乐寻求一点新的花样,为了满足自己那日益膨胀的、想要看到这具完美躯体展现出更激烈、更崩溃之姿态的破坏欲,甚至可能只是出于一丝可笑的、不甘于被“无视”的男性自尊心……他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来自西洋的、能将野兽变得更像野兽的禁忌药瓶。   他要用药物为自己,也为我重新找回那种在战场上的、掌控生死的极致力量感。   那一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寝室,而是先去了书房。当他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荡漾着琥珀色光泽的葡萄酒,以及一小撮在烛火下闪爍着诡异磷光的白色粉末。   我的心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警钟。   他走到我的面前,将那撮粉末尽数倒入其中一杯酒中,用银匙缓缓搅动。随即,他捏住我的下巴,将那杯散发着异样甜香的致命液体尽数灌进了我的喉咙。做完这一切,他又将另一杯一饮而尽。   药效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我那早已沉寂的神经。   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我感觉到的不仅是自己身体的变化,更是……他的变化。   他的眼睛渐渐染上了一层骇人的、如同野兽般的血红,身上那股属于文明社会高官的收敛气息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只在箱馆战场上感受过的、纯粹的、充满了血腥与杀伐的暴戾之气。甚至他那根早已被我身体所熟悉的肉棒,此刻也像是被注入了恶魔的血液,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姿态疯狂地怒张、膨胀,将他笔挺的西裤顶起了一个狰狞的、仿佛要撕裂布料的恐怖轮廓。   我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是一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单方面的、以我的身体为战场的凌迟。   他那根变得如同怪物般粗大的肉棒以一种永不疲倦的、毁灭性的姿态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时间失去了意义,在我被他以后背位的姿势疯狂侵犯了不知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要被彻底捣碎时,他却突然将我那具早已瘫软的身体从床上强行抱起。   我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他轻松地托举至半空,随即又被重重地按了下去。我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了他坚实的腰腹,整个人如同藤蔓般挂在了他的身上。随即,他扶着那根早已狰狞毕露的怪物般的肉棒对准了那片早已为他敞开的门户,猛地向上一贯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巨大的肉棒让我的内脏都仿佛被挤压挪位,我整个人就像一件为他量身打造的活着的肉铠被他死死禁锢在他滚烫的胸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剧烈的冲击都在将我肺里最后一丝空气挤出。我任何一丝试图稳住身体的挣扎、任何一点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都只会让我的身体在他那根巨物上坐得更深、更实。我的自重成了将那根可怕的兽根不断地、更深地楔入我身体的帮凶。   我能感觉到他支撑着我臀部的双臂正在以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稳定节奏,将我不断地向上托举再重重地落下。每一次下沉都像他挥舞着一把名为“橘梓”的、有生命的绝世名刀,在进行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属于征服者的“素振”(空挥练习),那狠狠下劈的感觉让他痴迷。   他狂暴的力量甚至让他那两颗同样被药力催化得硕大无比的卵蛋,在每一次剧烈的碰撞时向上翻飞,狠狠地、“啪!”的一声抽打在我早已红肿不堪的臀肉上!   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原地“挥舞”。他支撑着我臀部的双手猛地松开了!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因为那根早已将我彻底撑开的怪物般的肉棒像一根烧红的铁桩,死死地将我钉在了半空,我那小巧的双脚彻底地离开了地面!   然后,他开始移动了。他抱着我,用一种带着负重却依旧充满爆发力的步伐在卧室里踱步,甚至小跑起来。这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些烽火连天的行军岁月,而我就是他身上最沉重也最甜蜜的负担。   我能感觉到药力正让他的臂膀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甚至比当年战场上被肾上腺素刺激时还要恐怖。他重新用双臂将我那不断晃动的身体死死禁锢在怀里,不再是托举,而是像在操弄一件专属于他的人形飞机杯,用纯粹的臂力将我的身体在他那根狰狞的肉棒上疯狂地上下撸动!   这疯狂的动作像极了他年轻时拼命练习“一文字”斩的挥刀姿态。我那被他常年滋润、又被药力催化得愈发紧致湿滑的小穴死死地吸附着他那根同样变得更加粗长的肉棒,任凭他如何大幅度地抽插都未曾脱离分毫,就像一把完美的刀鞘在不断地迎接着主人的归入。   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在他手臂的发力下被动地起落、吞吐着那根毁灭的根源。   我那副经过千锤百炼的、早已适应了高强度运动的刀姬之躯第一次感受到了极限。我的呼吸从最初的呻吟变成了急促的喘息,最后甚至连吸入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了一种奢望。   「怎么了,我的刀姬?」他一边以这种羞耻的姿态将我上下撸动,一边在我耳边用带着笑意的粗重喘息声问道,「战场上那股斩杀百人的气势去哪了?连这点程度的‘锻炼’都承受不住了吗?」   「啊……主人……好重……身体……要裂开了……」我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句的哀鸣来回应他。   每一次被他向上托举都让我产生短暂的、仿佛要被贯穿的失重感;而每一次重重落下,那根巨物都会毫无阻碍地、狠狠地直捣我的子宫深处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咕啾……咕啾……”   我们那紧密相连的、早已被体液完全浸润的结合处也因为这剧烈的、带着自重的摩擦而不断发出着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   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冲击着我那本就脆弱的思考能力。我的意识仿佛退化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无法理解自己正在承受着什么,只知道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的、无法逃离的地狱。   终于,我哭了。   那不是因为单纯的生理反应,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求饶。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我那早已失神的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与涎液将我的脸颊弄得一片狼藉。我只能无助地求饶甚至道歉,被药效侵蚀、长久以来一直仿佛飘在云朵上的意识,竟然单纯的因为这股极致的性快感与过激的暴力抽插被狠狠地、从云端之上重新肏回了地面!   那股将我灵魂与肉体剥离的虚假漂浮感,正被一股更为原始也更为残忍的力量硬生生地扯回现实。极致的快感与被暴力撑开的痛楚像两只无形的大手,将我那四散的意识重新捏合,塞回了这具早已不属于我的残破驱壳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   一些破碎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语从我那早已嘶哑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蹦了出来。   「求求你……主人……停下来……」   哪怕是之前被他百般折磨也从未发自内心接纳过他的我,此刻却会因为这股无法承受的快感而主动地、卑贱地道歉、求饶。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只知道我错了。   我能感觉到他那在我体内疯狂肆虐的动作因为我这声哭喊而有了一瞬间的停滞,随即一股久违的、无比强烈的胜利征服感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他知道此刻的我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道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听到了,听到了这头最骄傲的雌兽发自灵魂深处的彻底哀鸣。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咆哮,随即以更为猛烈、更为疯狂的姿态将我送入了彻底崩坏的、无边无际的高潮深渊。   当他终于将自己那滚烫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精液尽数射入我的身体时,我那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身体本能地、像一条被摔上岸的鱼,用尽全力挣扎着试图爬离他那如同烙铁般滚烫的胯下。   「不要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破碎的哀求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我像一头真正的母狗撅着那早已被操干得红肿不堪的屁股,手脚并用地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力地向前爬行。他那滚烫的、充满了征服者气息的精液正不受控制地从我那被撑开到极限的、再也无法合拢的小穴里一股股地向外溢出,那些黏腻的白浊液体糊满了我的阴唇、沾满了我的臀缝,随着我的爬行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充满了屈辱与淫靡的亮晶晶痕迹。   但在他的眼里,我此刻的挣扎完全没有了当年“逃走”那般的、充满了冒犯与反抗的意味。这只是一头被彻底干服的卑微母兽在承受了主人全部的恩赐之后,下意识的雌性本能的屈服与示弱。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愉悦的笑声,几步上前便像老鹰捉小鸡一般轻易地抓住了我的脚踝,将我重新拖回他的胯下。   「不要了……求求你……真的……饶了我这一次……啊咿!」我的意识稍稍回归,带来的却是更深的恐惧,只能发出破碎的哀求。   但他完全没有理会,而是以一种更为凶狠的、不容拒绝的姿态再次将他那根还未完全疲软的狰狞巨物狠狠地捅了进来!这一次的贯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深、更具惩罚性,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再次开始了。   “噗嗤、咕啾、噗嗤、咕啾……”粘稠响亮的水声伴随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啪!啪!”声在空旷的寝室里谱写成一曲充满了淫靡与绝望的交响乐。   「回答我,梓。」他在我耳边用一种近乎于审讯的冰冷口吻低声命令道,每一次发问都伴随着一次深入到底的凶狠撞击,「你是什么感觉?」   「啊嗯……我……好奇怪……」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被那剧烈的、从子宫深处传来的快感冲击得无法思考,「身体……好烫……里面……好像有火在烧……求你……求你拔出去……」   「拔出去?你这具下贱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一边嘲讽,一边猛地将我整个人从俯卧的姿态中提了起来,强行翻转过身体变成了跨坐在他大腿上的面对面姿势。我被迫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然后他又一次、更深地贯穿了我。   「你看,它又湿又滑,每一次都在拼命地吸着我的肉棒,不是吗?它在求我,求我更深一点、更用力一点……别再用你那套武士的谎言来骗我了,梓。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嘴要诚实。」   「不……不是的……我没有……啊嗯!好深……不要再往里……内脏……好难受……」   「难受?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舒服’了。」他用空着的手一把抓住我胸前那只硕大的乳房用力地揉捏着,「现在,回答我,你那双只会杀人的手和我这根能带给你极致快乐的肉棒,哪一个对你来说更重要?」   「……我……啊……我的……刀……」   「还在想着你那把破刀?看来是我干得还不够卖力啊!」他猛地站起身将我整个人都抱离了地面,让我像一件活着的肉铠般挂在他的身上。他又开始在房间里大步踱步,每一步都带动着胯部狠狠地向上顶弄!   「咿咿咿——!不……不要……请停下……是……是您的……您的肉棒……更重要……啊啊……」   「很好。那么,你这个只会被我干得流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身体,它的‘忠诚’是属于那个早已腐烂的幕府,还是属于现在正在你体内让你欲仙欲死的我?」   “咕啾……噗嗤……咕啾……”他开始抱着我用纯粹的臂力,将我的身体在他那根巨物上疯狂地上下撸动,像在挥舞一把绝世名刀。   「是……是属于……啊嗯……是属于……主人的……」   「大声点!听不见!」   「是属于主人的!啊啊啊……身体……是属于主人的……」   「很好。」他似乎对我此刻的崩溃极为满意,将我重新扔回床上,然后将我的双腿高高抬起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以一个更深、更具压迫感的姿态重新贯穿了我。   「既然身体是我的,那么从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也该由我来决定?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哭?是不是觉得很委屈?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你的眼睛连一滴眼泪都不准流出来!你只能流另一种水,明白吗!」   「啊……啊……明白……我……我只为主人……流水……求你……快一点……给我……啊……」   「想要了?这么快就想要了吗?求我。像一条真正的母狗那样摇着尾巴哭着求我,我就把你干到彻底坏掉,赏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求……求主人……干我……用……用您的大肉棒……狠狠地……干这具不听话的身体……啊……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求你……赏给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好……这才像话……」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以最为猛烈的姿态在我体内进行着最后的狂风暴雨般的冲刺。   “噗嗤——!”   「那就全都……射给你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我这声彻底的卑贱自白,他也终于发出了胜利者那畅快淋漓的大笑,将自己那滚烫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精液再次尽数射入了我的身体深处。 [uploadedimage:21914860]   从这之后,高杉信司就彻底迷上了这种强度超高的过激性爱。他也变得越来越依恋我的肉体,因为他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带给他这种如同重回战场般的极致征服感,也只有我这副被他亲手改造过的坚韧淫荡的身体,能够承受住他那份在和平年代里日益膨胀的、无处安放的欲望。 [newpage] [chapter:IF怀孕女儿线] 这里分三条时间线 一条怀孕线(这条比较偏HE,而且悲痛感没有那么大,还完善了不少肉戏) 一条没有怀孕(这个就是读者看的最初的那条线)然后还有一条纯粹的BE线最极致的悲痛感(其实最先写的是这个哈哈)   明治四年,初夏。   东京麹町的高杉宅邸在湿热的梅雨季里像一座华美而沉闷的牢笼。我跪坐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雨水冲刷得愈发娇艳的紫阳花,眼神空洞。手中的丝绸布巾正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无名的打刀,刀身映出我苍白麻木的脸,那张脸美丽依旧,却早已失去了灵魂应有的光彩。   保养刀剑与记录我自己的月信周期是这漫长的囚禁岁月中唯二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隐秘仪式。前者连接着我早已破碎的、名为“武士”的过去,而后者则是我对抗这个男人、守护自己身体最后一道防线的无声战争。   高杉信司,我的主人,这个时代的胜利者。他拥有了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权力,也拥有了我这具被他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独一无二的身体。维新之后他为了巩固政治地位,也出于家族的安排迎娶了公卿华族出身的正妻,又纳了几房拥有新贵背景的妾室。那些女人个个出身高贵如同被供奉在壁龛里的精美瓷器,是他在新时代身份的完美点缀。   然而,瓷器是易碎的。她们显然不能用来承受他那过于肮脏且还在被我不断放大的黑暗欲望,她们的身体无法承受他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近乎于酷刑的性需求,她们的灵魂更无法理解他那份需要通过绝对的支配与破坏来获得的极致征服快感。   他偶尔也会去新桥或吉原的风月场所试图在那些更“专业”的肉体上宣泄,但结果往往是那些用来取悦男人的女性被他那份毫无节制的暴力与欲望弄得非死即伤。久而久之,外面甚至传出了“高杉大人在花街柳巷把人干进了病院”的骇人听闻的流言。   于是,他所有的欲望只能也只配向我一个人倾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用我这副被他亲手改造过的肉体彻底地、完全地束缚住了他作为一个顶尖雄性的、选择宣泄对象的自由。这或许是我作为一个彻底的“雌性”在这场漫长的战争中取得的唯一、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场小小胜利。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却是将那份属于一个家族、一个顶尖男性的名为“生育”的压力完全地、毫无保留地转嫁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的身体他可以随意占有、玩弄,但我的子宫——这个象征着“未来”与“延续”的最神圣领域,我决不允许被他那属于“征服者”的血脉所玷污。   我绝不能为这个毁灭了我一切的男人诞下后代。   这是我,橘梓,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   我翻开藏在梳妆台暗格里的、用密码般符号记录的本子,指尖在今天的日期上轻轻划过。   ——危险日。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生理性恐惧如同毒蛇顺着我的脊椎缓缓向上爬,这意味着从今晚开始的数日内我的身体将进入最容易受孕的时期。   这意味着战争开始了。   ……   当晚,高杉信司处理完公务,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卧室。他看着我早已沐浴完毕、跪坐在床边等待他的温顺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解开军服的风纪扣,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已经在我那身薄如蝉翼的丝绸寝衣上肆意地巡视。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积攒了数月的勇气,在他即将向我走来时低下了头,用一种混合了颤抖与祈求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了。   「主人……今天……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求您……求您今晚……饶恕我……」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被这凝固的空气隔绝了。   高杉信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具玩味的冰冷弧度,他缓步走到我的面前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适?」他仔细地审视着我的脸,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他笑了,那笑声冰冷而残忍,「是‘危险日’吧。」   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你以为你的子宫还是你自己的东西吗?」他站起身,语气变得不容置喙,「你错了。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战利品,它的唯一价值就是用来取悦我以及……为我诞下继承我血脉的后代。」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粗暴地扔到了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巨大西式床上。   那一晚,他没有使用任何前戏。他将我的双腿以一种屈辱的姿态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让我那片最私密的、象征着生命之源的门户毫无遮拦地、彻底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然后,他用他那根粗大得如同怪物般的阴茎,以一种近乎于惩罚的缓慢坚定姿态,一寸一寸地碾进了我的身体。   「啊……不……求你……」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追求狂风暴雨般的快感,而是以一种极具仪式感的缓慢频率在我的子宫深处反复地、深深地研磨、撞击,每一次都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与他的血脉一起烙印在我身体的最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危险期”变成了一场无休无止的、以“受孕”为唯一目的的地狱般盛宴。   慢不代表无力,恰恰相反,这种缓慢比任何狂暴的力量都更具侵蚀性。它剥夺了我用疼痛麻痹自己的机会,强迫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清晰地去感受那根巨物是如何蛮横地、不容拒绝地在我体内开拓、占领、宣示主权。无论我如何扭动挣扎,那根肉棒都像长了眼睛的猎犬总能追上我最敏感的那一点,用一种深透的、仿佛能直达信念的力量反复碾磨。   他将我像母狗一样按倒在书房那张象征着他权力的巨大办公桌上从身后进入我,一边撞击一边在我耳边用冰冷的声音宣泄着他的愤怒与焦虑:   「你这具身体……只懂得张开腿承欢,却学不会留下我的血脉吗?嗯?全东京的女人都想为我高杉家开枝散叶,只有你……只有你这个该死的战利品在用你那不争气的子宫违抗我!」   清晨当我刚刚从短暂的昏睡中醒来,他便会用他那依旧精神抖擞的晨勃肉棒再次将我贯穿。我们就以这种连接在一起的姿态进行着日常的起居,他会抱着我去浴室沐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们紧密相连的下体,而他则会趁机在水中对我进行新一轮的挞伐。他甚至会抱着我在餐厅用餐,他一口、我一口,而他那根巨大的肉棒则像一个尽职的塞子将他之前灌入的精液尽数封存在我的体内。   好几次我甚至产生了自己已经怀孕的错觉,那温暖黏腻的液体在我的子宫内缓缓流动,让我的小腹始终保持着一种微胀的温热感觉。我会无意识地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中会流露出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母性的光辉。   我的反抗从最初的哭泣、哀求逐渐变成了麻木的、失神的承受,我的精神在那永无休止的、充满了明确目的性的侵犯中被一点一点地研磨成了粉末。   他将我所有的挣扎都归结为我这具“过于坚韧”的武士之躯,对我这最后的“不服从”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着。他仿佛在与我那看不见的、名为“血脉”的命运进行着一场豪赌。   他作为社会上最优质、最精英的男人,绝对无法容忍自己会因为一个雌性而冒上“绝后”的风险。   最终,在危险期的最后一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洪流尽数倾泻在了我那片战栗的温暖土地之上。我仿佛有所感召,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属于我的孤独卵子是如何被那千军万马般的、属于他的洪流所征服、吞噬。   也是从这里开始,我对他而言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他看我的眼神里除了以往的占有与欲望,第一次掺杂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为沉重的、也更为可怕的名为“期望”的东西,哪怕这一开始只是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对生育的期望。   ……   一个月后,我的月信没有来。   当这个事实如同最后的判决般降临在我头上时,我彻底地崩溃了。   然而,就在我陷入最深的绝望准备接受这被诅咒的命运时,我的身体却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做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的一次“反抗”。   在怀孕的第二个月,我毫无征兆地小产了。   那天下午,剧烈的腹痛与大量的失血让我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当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西洋医生刚刚离去。高杉信司就坐在我的床边。   他的脸上带着几天未曾打理的胡茬,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青色,神情显得有些憔悴。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在看待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般的漠然。   我感受着腹中那空荡荡的撕裂般的疼痛,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病态狂喜。   我赢了。   我用我的身体、用我的血赢了这场子宫的战争。   然而,高杉信司接下来说的话却将我这丝可悲的、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彻底地踩入了无边的、比死亡更冷的灰烬之中。   「医生说你这具身体因为早年练武底子太好,也太‘硬’了。」他用丝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所以第一次不容易留住,没关系。」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疯狂。   「等你调养好身体,我们可以再试一次、两次、三次……十次。」   「我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怀上我的孩子,再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失去他的痛苦,直到有一天你那可怜的、不听话的子宫终于学会了如何‘服从’。直到有一天你会跪在我的面前主动地、哭着祈求我让你为我生一个孩子,以此来结束这永无休止的轮回地狱。」   「到那时,梓,」他俯下身微笑着看着我那双瞬间被彻底的、真正的绝望所淹没的眼睛,「你才算是真正地属于我了。」   高杉信司的话如同一道最恶毒的咒语,在我之后那漫长的休养期里日日夜夜在我脑海中回响。   我的身体在逐渐恢复,但我的灵魂却在那无边无际的、可以预见的绝望中被凌迟得千疮百孔。   我曾以为小产是我用身体发动的一场惨烈胜利。   但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胜利,那只是……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我灵魂最深处、进行更残酷折磨的大门。   抵抗是痛苦的,怀孕是痛苦的,小产是痛苦的,而这一切都将因为我的抵抗而无限循环。他说的没错,这是一座专门为我打造的、以我的子宫为核心的轮回地狱。   而跳出这座地狱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放弃抵抗。   我躺在床上日复一日地看着窗外,庭院里的紫阳花开了又谢,蝉鸣声起宣告着盛夏的到来。我开始反思我所坚持的究竟是什么?是早已被时代抛弃的虚无缥缈的“武士道”?还是对那个生死未卜的斋藤健吾的“忠诚”?   『斋藤……健吾……』   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却再也激不起当初那份混杂了依赖与悸动的情感,剩下的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如同欠下巨债般的感激。他救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可那份感情究竟是爱,还是仅仅是乱世之中对强者的依附?我不知道。   这个国家在这些新贵的手中正在按照往世的模样走向它真正的历史,确实正在变得富强。街道上西洋的马车与蒸汽的火车取代了昔日的轿子与徒步,民众的生活也远比幕末那个动荡的年代要安稳。我最初的愿望不就是能有饭吃、能平稳地活下去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杉信司以一种最扭曲的方式实现了我的愿望。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橘梓的、属于“刀姬”的冰冷火焰。那是我的骄傲,是我作为武士、作为“人”的最后证明。   可这份骄傲带给了我什么?除了无尽的痛苦,什么都没有。   我累了。   真的,太累了。   抵抗太累了。   思考太累了。   做一个人实在是……太痛苦了。   或许……高杉信司说的是对的。或许,在那药物所创造的纯粹的、只有欲望的世界里才能找到……真正的“平静”。   又是一个月后。   当那个熟悉的危险日子再次来临时,我平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在我的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那个小巧的西式水晶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它放在那里。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那不是命令而是一个选择,一个摆在我面前的、通往两条截然不同的地狱的岔路口。   我的手颤抖着伸向了那个水晶瓶。   『不……不可以……』灵魂在尖叫。   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忆起了上个月那撕心裂肺的腹痛,和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混合着血块与绝望的殷红。   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凉的瓶身。   我拔开了瓶塞,一股甜腻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融化掉的香气瞬间钻入了我的鼻腔。   我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斋藤健吾。   再见了,橘梓。   我将那瓶粉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带着一丝诡异的辛辣,随即化作一道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热流从我的胃里瞬间扩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   「唔……」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   但这一次我没有抗拒,而是主动地张开双臂拥抱了这股能将我彻底融化的力量。我粗暴地撕开身上累赘的寝衣,露出了那具因药物作用而变得滚烫的、充满了惊人肉感的完美胴体。   首先变化的是我的皮肤,一股奇异的燥热从身体内部向外渗透。我能感觉到我全身的毛孔都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不受控制地张开,原本冰冷的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动情的诱人粉红色。   然后是我那对饱满的奶子,它们像是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开始发胀、变硬。沉甸甸的坠痛感从乳房的根部传来,而最顶端的那两颗乳头则像是两株被瞬间催熟的娇嫩蓓蕾,不受控制地、又硬又挺地骄傲地向空气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最剧烈的变化发生在我身体的最深处。   我那片刚刚经历过创伤的沉寂小穴像是被沉睡的火山被瞬间唤醒,一股无法餍足的巨大空虚如同黑洞般在我的子宫深处疯狂地旋转、叫嚣。穴内的软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般地一下下收缩、律动,仿佛在模拟着被那根巨大的肉棒贯穿时的情景。一股又一股滚烫黏腻的淫水如同融化的蜜糖从那早已饥渴不堪的穴口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上游走,我像一个初次探索自己身体的少女,好奇而贪婪地抚摸着自己那对因药物刺激而变得异常挺翘硬挺的巨大乳房。我用手指捻动着那早已硬得如同两颗红宝石般的乳头,感受着那股从胸口直窜小腹的陌生快感。   我的另一只手则缓缓下移,探入了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泥泞幽谷,手指在那里笨拙却又大胆地模仿着他曾经的动作,寻找着能让我战栗、让我呻吟的G点。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淫水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地涌出。   镜中我看到自己那双曾经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正在迅速地失去焦距,理智的光芒正在被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野兽般的欲望水雾所取代。   啊……   好舒服……   原来放弃思考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原来被欲望彻底支配是这么……解脱的一件事。   我再也不用去想那些痛苦的过去了,我再也不用去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想。   我只需要……他,我的主人。   不,应该说,是我的老公!   我需要他那根巨大的、滚烫的、能将我彻底填满的肉棒!   我爬上床以一种M字开腿姿势躺了下来,用自己的双手主动地分开了我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幽谷,将那泥泞不堪的、不断翕张着的穴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当晚高杉信司走进卧室时,看到的是一个早已一丝不挂、以一种最淫荡卑賤的M字开腿姿势躺在床上等待着他的全新的我。   我的脸上挂着痴傻的讨好笑容,双眼因为主动服用了他放在我床头的媚药而变得一片迷离。   「主人……」我用一种黏腻得能将钢铁都融化的声音对他呻吟,「今天……是梓的……‘好日子’……」   「梓的……小穴……已经……准备好了……梓的……子宫……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根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巨大肉棒,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着自己的神。   「求您……主人……不……亲爱的老公……」   「求您用您那充满了力量的尊贵精液,将梓这具下贱的不听话的身体彻底地净化吧……」   「求您……让梓的卵子……受孕吧……」   「这是……梓作为您的母狗,唯一存在的……价值……」   那一晚,我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份被药物点燃的爱意竟然战胜了药物本身的迷幻效果。我就在这种清醒的状态下用最骚浪、最甜腻的姿态主动地向高杉求爱。   他没有立刻进入我,而是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般站在床边审视着我这副主动献媚的模样。而我则像是嫌自己的姿态还不够下贱,竟然主动地用双手将自己那对巨大的乳房捧起向他展示。   「老公……请看……」我喘息着,声音里充满了献媚,「梓的奶子……为您……变得又大又挺了……求您……快来享用吧……」   他终于俯下身,却没有进入我,而是张开嘴狠狠地含住了我的一边乳头,像婴儿吮吸母乳一样用力地吮吸、啃咬。   「咿!」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他似乎对我这副敏感的模样极为满意,这才缓缓地将他那根早已硬得如同钢铁的巨物对准了我那不断流淌着爱液的穴口,缓缓地压了进来。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他的身体,用我的双腿勾住他的腰,用我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我主动地扭动着屁股将那根巨物更深、更狠地迎入我的身体,我甚至会用我那早已被他开发得无比敏感的小穴去主动地、讨好地夹紧、吮吸。   “咕啾……咕啾……”   粘腻的水声在房间里回响。   「老公……你好厉害……梓……好喜欢……」   我用最下流的淫语赞美着他的雄壮。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仅用一发,那股熟悉的、带着神启般感觉的暖流便再次充满了我的子宫。我确信我受孕了,我的意识仿佛能看见无数的精子是如何征服我的卵子的,或者说我的卵子是如何下贱地迎接这批贵客的。   那根恐怖的肉茎在我体内的搏动甚至与我的心跳同步。高潮过后我顶着敏感的身躯不知疲倦地向他索求着更多的爱,我能感受到这一次是我在主导着这场性爱的烈度。只要我说出自己已经受孕他或许就会停下,但我没有。我主动地邀请着他将做爱的强度不断提升,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性爱怪兽,无论我怎样索求都能满足。我们的身体已经是这世间最为契合的了。   这场欢宴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我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姿势,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交合的痕迹。我像一头真正的母狗不知疲倦地承接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播种。   结束的那天黎明,我臣服地将头埋在他的胯下,用我的琼鼻在他那根依旧半软的、尺寸惊人的肉茎根部贪婪地将这征服了我的雄性气息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记忆里。那粗长的尺寸即便半软也能顺着我的头顶挂到我的颈部,传递着惊人的热量与脉动。那可怕的宽度完全遮挡了我向上的视线,但我那双冒着爱心的双瞳却仿佛能穿透一切,凝望着这个将我完全征服的雄性。   从今往后,我要“归属于高杉”而活着。   我的战争结束了,以我的彻底献祭为句点。 ……   明治五年,我的女儿高杉椿出生了。   她的名字是我恳求老公赐予的,因为她出生在早春,像一朵在寒风中倔强绽放的山茶花。   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我那早已沉寂的世界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高杉信司对这个女儿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于溺爱的宠爱。他明明在孕前描绘着严酷的精英式培育方针,但对待这个孩子却完全没有那种战场上交锋过的敌人之子的感觉,也没有对我做爱之时的粗暴。课业之余他会把孩子宠上天,仿佛想将他那份无处安放的扭曲情感以一种更为正常的方式转移给这个小小的生命。   而我则彻底地沉溺在了“母亲”这个全新的身份里,将我所有的破碎灵魂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我教她识字、教她礼仪,甚至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偷偷地教她一些最基本的、用于防身的剑术架势。   我们一家三口以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诡异平衡生活着。   为了白日里能有充足的精神,也为了避免做爱时巨大的声响吵醒隔壁房间的椿,我们有时会选择一些更为“温柔”的姿势,例如由我掌控节奏的“女上位”。   那一日的深夜,万籁俱寂。确认椿已经熟睡后,我悄无声息地走进主卧。高杉信司并未入睡,只是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靠在床头翻阅着西文书籍,煤油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解开睡裙的系带,任由那层薄纱滑落在脚边,露出一丝不挂的成熟丰腴的酮体。我缓缓爬上床,分开双腿小心翼翼地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   他放下书,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扶着他那根早已因为我的出现而勃发至极的阳物,那尺寸与热度都堪称恐怖的肉棒在我手中微微跳动。我挺直腰背对准自己那早已湿润的穴口,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缓慢虔诚姿态将自己的身体缓缓向下沉去。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微黏腻的声响,那巨大的龟头顶开了湿滑的肉唇,我感到自己紧窄的甬道被蛮横地撑开。我咬紧嘴唇继续向下坐,直到那根恐怖的肉柱完全没入我的身体,温热的根部紧紧抵住我的花穴入口。被彻底填满的、又胀又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本以为由我主导的缓慢律动能让这场性爱变得温和,然而我错了。那根硕大的肉棒天生就不是为了“温柔”而存在的,即便我只是用最小的幅度在它身上缓缓地磨蹭、起伏,那股强烈的快感也如同岩浆般从我小穴的最深处向全身喷涌而出。   我的腰肢酸软得几乎要断掉,但体内那根巨大笔挺的阳物却像一根坚实的支柱,无论我如何疲惫都强迫着我将小腹挺起,维持着这个诱人的姿态。高杉信司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在他的注视下我又怎敢有片刻偷懒。   我开始像起舞一般大幅度地扭动腰肢,女性腰肢天生的、远超男性的柔韧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用一种近乎研磨的方式控制着小穴内的肌肉,让穴肉主动地一寸寸地去包裹、吮吸、舔舐他那根巨大的肉棒。这种缓慢深入的动作让一些平时高速直进直出时很难充分刺激到的角落如今都被细细地碾开,每一寸腔肉、每一条褶皱都在仔细地感受着这恐怖肉柱的形状、温度与脉动。   他似乎很享受我这副主动侍奉的模样,双手枕在脑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偶尔他还会使坏,在我下沉到最深处时猛地向上挺动腰身或是恶意地旋拧胯部,那巨大的龟头便会狠狠地捣在生育后变得格外敏感、有些发软的子宫口上。   「啊……嗯!」   那种酸胀到极致的刺激能直接让我浑身发颤,脑海中一片空白,淫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更多。这种缓慢的、如同酷刑般的刺激持续了许久,高杉这个性爱怪物般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要射精的迹象,他似乎就是喜欢看我跪坐在他腰上为他献上这支淫靡而痛苦的舞蹈。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休止的研磨逼疯时,一阵轻微熟悉的呜咽声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警钟,从隔壁房间传来。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老公……」我从情欲的迷雾中惊醒,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椿……她醒了……」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淫欲的眼睛在听到“椿”这个名字后,瞬间便褪去了所有的情欲化为一片清明。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或不悦,那双原本放在我腰间感受着我肌肉颤抖的大手转而扶住我的小腿,示意我可以起来。   只要我说出椿的名字,他从来不会为难我。   然而,起身的过程却变成了一场新的折磨。那根尺寸惊人的肉棒在我紧致的穴肉包裹下被卡得死死的,即便我双腿跪立起来也难以脱离。我浑身酸软试了几次都无法站起,最终只能咬着牙用手支撑着床面缓缓向后方挪动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那根恐怖的肉柱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身体里拔出来。   这个过程比任何一次抽插都来得漫长,也更具视觉冲击。   “滋啵……咕啾……”   那根可怕的肉柱带着一个夸张的上扬弧度,被我那绵密的爱液充分浸润得油亮,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肉穴里滑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饱满的龟头和粗大的冠状沟是如何恋恋不舍地刮过我每一寸敏感的内壁,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为这场戛然而止的性爱演奏着一曲带着淫靡与哀怨的挽歌。   直到最后那根肉棒的顶端即将完全退出的那一刻,他却仿佛被那份被紧致穴肉榨干的快感所刺激发出了一声低吼。他挺起腰用那滚烫的肉棒无情地在我早已不堪一击的穴口上反复撩带,最后更是耀武扬威地重重地拍打在我饱满湿润的阴阜之上。   “啪!”   「咿!」我浑身一颤,强烈的酥麻感让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顾不上身体的酸软,第一时间冲到隔壁房间将醒来的椿抱起。我保持着一丝不挂的酮体,弯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摇晃、哄着。而高杉信司则倚在门框上,用那双充满了审视与占有欲的眼睛静静地欣赏着我巨大丰腴的臀部,以及我作为母亲时身上那股与床上截然不同的温柔圣洁气息。   直到椿再次睡去,我才将她安稳地放回了床上。我关上房门回头看向站在身后、那双眼睛里再次充满了灼热欲望的男人,我知道做爱中间停下是需要“补偿”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另一间远离椿卧房的空客房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像一只被驯服的母犬。我们刚一进入房间他便猛地将门关上并反锁,然后转身将我狠狠地顶在了门上。   “嘭!”   门板冰冷而坚硬,紧紧地贴着我的胸口与小腹,而从身后传来的却是他如同火山爆发般灼热狂野的撞击。每一次肉棒的贯穿都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钉死在门上,我那被挤压在门板上的酥胸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被揉搓得又红又烫。   “嘭!嘭!嘭!”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撞击声,而是他结实的胯骨、我丰腴的臀肉与厚重的木门三者之间共同奏响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乐章。我用尽全力地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却依旧溢出如同幼兽悲鸣般的破碎呻吟。   「唔……嗯……哈啊……」   我的大脑在这冰与火、前与后的双重夹击之下逐渐放弃了思考,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了“不能叫出声”这一点上。然而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背叛我,我那被他反复鞭挞的子宫开始剧烈地痉挛、收缩,每一次都换来他更加凶狠的捣弄。我的小穴早已泥泞不堪,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大股大股黏腻的爱液顺着我的大腿根蜿蜒流下。   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耳边只剩下他野兽般的喘息与那沉闷恐怖的撞击声。我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即将倾覆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欲望的巨浪彻底吞没,我的手开始无力,再也无法完全捂住自己的嘴。   「啊……哈……老公……」   就在一声即将失控的尖叫冲破喉咙的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极限,猛地将肉棒从我的身体里抽出带出一声响亮的“啵!”。   我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被他一把拦腰抱起扔到了房间中央那张厚实的地毯上。我还没来得及喘息他便已经压了上来,将我的双腿以一个更大的角度分开再次贯穿了我的身体。柔软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的撞击声,让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欲望火焰。   「在这里你可以叫。」他沙哑地命令道,「但是,要小声点。」   这句允许如同最后的赦免,彻底摧毁了我意志的堤坝,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   「啊……啊啊……」我口中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小猫般的浪叫。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副模样,攻势愈发猛烈。我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打的枝叶在他身下剧烈地颤抖、摇曳,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浪潮正在我的身体深处汇集、酝酿。   终于,在他又一次连根没入的深顶之下,那股浪潮轰然爆发!   「咿——!」   我发出一声短暂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悲鸣,随即我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视线中的一切都化为了斑斓的光点最终归于一片纯白。我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去只留下一片骇人的眼白,身体剧烈地弓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高潮。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在一片纯白的失重静谧中漂浮了许久,才被一阵阵黏腻的触感与耳边沉重的喘息声缓缓地、强行地拖拽回现实的躯壳。   我的眼皮沉重得如同铅块,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视网膜上残留的斑斓光点尚未完全散去,模糊的视野中只能看到高杉信司那张汗湿的、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并未退出我的身体,那根刚刚施暴完毕的巨大肉棒依旧深深地埋在我的小穴深处,随着他每一次粗重的呼吸还在我那痉挛未歇的甬道内微微脉动着,宣示着它的存在。   『我……失去了意识?』   一个迟钝的念头如同气泡般从浑浊的思绪之海中浮起。   紧接着,更加清晰的感官知觉开始回归。我感觉到自己酸软无力的大腿内侧正被一片温热黏稠的液体所覆盖,那片液体正在随着温度的散失而缓缓变得冰凉、黏腻,紧紧地糊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种极其不适的被玷污的感觉。   『在他内射的时候……我竟然……完全没有知觉吗?』   这个认知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我感到战栗。我甚至不知道他那股滚烫的精液是何时、以何种姿态灌满了我的子宫,我只知道此刻我的两腿之间一片狼藉,那白浊的、充满了浓郁雄性腥气的液体甚至顺着臀缝流淌到了身下的地毯上。   一股混合了疲惫、酸楚与荒唐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我积攒了许久的气力才终于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不成调的音节。   「……老公。」   我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失神与脱力显得有气无力,他听到我的呼唤缓缓睁开那双因为情欲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低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让我又爱又恨的脸,那股荒唐感愈发强烈,一句压抑了许久的、近乎于抱怨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明明才刚刚生下椿……您就这么想让我……再次怀孕吗?」   这句吐槽并非出自反抗,而是一种在极致的亲密与疲惫之后、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病态嗔怪。   他似乎对我这难得一见的、带着些许“人味儿”的抱怨感到了几分新奇,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具玩味的冰冷弧度。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容置喙的语气缓缓说道:   「怀上正好。」   话音未落,他那原本只是在我体内静静停歇的肉棒便仿佛得到了新的指令,再次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在我那依旧湿滑紧致的小穴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磨与起伏。   「啊……不……」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我的身体早已像一滩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个破损的人偶被动地、无力地承接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索求。   他不再是之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冲撞,而是以一种缓慢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深深顶弄着。每一次都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与他那霸道的血脉一起,再次烙印在我身体的最深处。   这样的夜晚成为了我们之后四年间无数个夜晚的缩影。   在女儿安睡的静谧深夜里,在宅邸的各个角落,我以各种各样的姿态承接着他那永不餍足的欲望。有时是温柔的、如同舞蹈般的研磨;有时是暴烈的、如同征伐般的挞伐。而我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极致肉体交合中彻底忘记了刀、忘记了过去,只剩下“母亲”与“雌兽”这两个被割裂的身份。   明治九年,初夏。   东京的天空被连绵的梅雨洗刷得一片灰蒙,湿润的空气黏附在肌肤上,带着一股草木腐败与新生混杂的气息。高杉宅邸的西式洋房内,巨大的玻璃窗隔绝了室外的潮闷,只留下庭院里紫阳花那一片片安静的、近乎忧郁的蓝紫色。   这四年彻底地将我打磨成了一个合格的、被驯化的“妻子”与“母亲”。   白日我是高杉椿温柔的母亲,是高杉宅邸内沉默而美丽的女夫人。夜晚我是高杉信司床上温顺的母兽,是他身边出鞘必见血的凶刃。这双重身份如同最精密的枷锁将我牢牢地锁在这座名为“家”的华美牢笼之中,动弹不得也无处可逃。   就在数月前,天皇颁布了《废刀令》。一纸冰冷的政令将延续了数百年的武士之魂连同他们腰间的刀一同从这个国家剥离,一夜之间刀这件曾是武士灵魂的器物沦为了非法的凶器。街头巷尾无数失去了佩刀的士族如同被抽去脊梁的走狗,眼神空洞,步履蹒跚。   然而,我依旧佩戴着我的双刀。   高杉信司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内务省高官,他以“护卫安全特殊需要”为由,通过权势为我申请到了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的特例“带刀许可”。   于是我成了这个时代一个最为诡异也最为醒目的矛盾体,是整个东京唯一一个可以合法地在日光之下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行走的女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废刀”时代最大的讽刺。   我也成为了他权力的象征,是他征服了旧时代的最活色生香的勋章。   今天,高杉信司为了满足女儿的愿望,决定亲自带我们前往新桥车站,去看看那个象征着帝国未来的伟大造物——蒸汽火车。   我跪坐在女儿椿的面前,正用一把小巧的象牙梳为她梳理那头柔软的、遗传自我与她父亲的漆黑长发。四岁的椿已经出落得像个小小的公主,她对这个崭新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对那种被称作“蒸汽火车”的、能喷吐着浓烟在铁轨上飞驰的钢铁巨兽抱有极大的兴趣。   为女儿整理好衣妆后,我沉默地起身开始为自己穿戴。与椿那身可爱的西式连衣裙不同,我换上的依旧是旧时代的、繁复华美的和服。那是一件由他亲自挑选的、价值连城的友禅染振袖,淡紫色的衣摆上用金线绣着大片大片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妖异彼岸花。   然后,我将那把无名的打刀和那把属于雪村健司的胁差一长一短,仔细地插在了我那华美的、用锦缎织成的腰带之上。   马车行驶在日益繁华的东京街道上,气氛却与往日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紧张的气息,路边偶尔能看到眼神不善、头戴斗笠、用长袍紧紧裹住身体的男子,他们都曾是武士。在他们眼中,高杉信司这样身着西式军服、乘坐华丽马车的新贵无疑是摧毁他们世界的“国贼”。   高杉信司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他正抱着椿耐心地为女儿讲述着蒸汽火车的原理。而我则沉默地跪坐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警惕地扫视着窗外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就在马车即将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然发生!   「天诛!国贼高杉!」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仇恨的怒吼,三名一直混迹在路边人群中、看似潦倒的男子突然从长袍之下拔出了闪亮的刀!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浪人,而是被时代夺走了一切、眼神中燃烧着最后疯狂的“不平士族”。他们手中的武士刀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决绝冰冷的光芒,直扑我们的马车而来!   车夫被当场斩杀。   受惊的马匹发出了疯狂的嘶鸣,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   车厢外负责护卫的几名警官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冲得七零八落。   「保护长官!」   车厢内,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哭起来。高杉信司一把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甚至连腰间的佩刀都懒得去拔。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信赖的欣赏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说——   『到你了,我最锋利的刀。』   几乎是在第一个“天”字响起的那一瞬间,我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便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杀意所填满,身上那股属于母亲的温柔气息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的身体快于我的意识。   或者说,现在的我早已不需要意识。   “保护主人”,这个指令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我的本能之中。   我没有选择从车门出去。   而是拔出双刀,身体旋转,刀锋如同旋风般直接将整个华丽的车厢顶棚绞成了碎片!   我从那破碎的车顶一跃而出,如同仙鹤般轻盈地落在了疯狂的马匹之上。   那三名刺客显然也没料到马车里还藏着我这样的存在。   他们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为浓烈的杀意。   「是那个幕府的妖女!连她一起杀!」   三人呈品字形向我攻来。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举起了我的刀。   我的刀锋依旧锋利。   甚至比七年前还要锋利,因为它里面已经剔除了所有多余的、名为“情感”的杂质,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第一个刺客正面强攻,刀法大开大合,是萨摩示现流的路数,讲究一击必杀。   我站在摇晃的马背上,身体却稳如磐石。我没有与他硬拼,只是在他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   毫厘之间让过刀锋。   与此同时,我左手的胁差如同毒蛇吐信后发而先至,精准地刺穿了他握刀的右肩。   在他因剧痛而发出惨叫、动作出现僵直的瞬间,我右手的打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划过了他的脖子。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我淡紫色的和服,如同在那片彼岸花之上又开出了几朵更为妖艳的新鲜花朵。   第二个和第三个刺客从两侧包抄,他们见同伴一招毙命眼中闪过骇然,攻势变得谨慎起来,刀法配合默契试图封死我所有的退路。   我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斩下第一颗人头之后双足在马背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蝴蝶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扭转身体。   手中的双刀在下落的过程中划出了两道交叉的、凄美的银色十字!   “噗嗤!”   当我重新落地时,那两名刺客还保持着向上挥刀的姿势。   随即,他们的身体从胸口处同时裂开,鲜血和内脏“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次呼吸。   周围的民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姗姗来迟的警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我甩掉刀锋上的血迹,缓缓地收刀入鞘。   那双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眸子也重新变回了那种空洞的、人偶般的神情。   我走到马车前,沉默地为高杉信司拉开了车门,像一个最忠诚、最尽职的仆人。   高杉信司抱着早已停止哭泣、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的椿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只是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得很好,我的梓。」   他欣赏着我身上那几抹刺眼的血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嫌恶,反而燃起了一丝病态的灼热欲望。他知道这头被他驯养的猛兽只有在见血之后才会展现出最迷人的、属于雌性的野性。   他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今晚,我会给你……特别的‘奖赏’。」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被驯养的野兽在听到主人许诺投喂食物时,本能的、可悲的……兴奋。   行刺结束的那天晚上,我随高杉信司回到了高杉宅邸。在沐浴过后,我们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了例行的、充满了发泄与征服意味的交合。他将我抵在墙上、压在书桌上,用他那根巨大的肉棒肆意地贯穿着我那早已熟软的身体。我在这场狂风暴雨中被干得浑身酥软,意识迷离,仿佛一具只知承欢的雌体,所有的感官都被极致的快感所麻痹,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迷醉状态。   就在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即将被他彻底榨取干净、连呻吟都变得破碎而无力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将那根依旧硬得发烫的肉棒从我体内缓缓抽出,然后一把将我抱起如同抱着一个大号的布娃娃。我那早已失神的眸子费力地在他脸上逡巡,只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充满了玩味的笑容。   「做得很好,我的梓。」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充满了蛊惑,「今晚的‘奖赏’,现在才开始。」   他抱着我穿过房间,走向角落里那张我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椅子。那是一张由藤条编织而成的西式摇摇椅,椅面宽大,椅脚则呈弧形,安静地躺在地毯上仿佛一头等待被驯服的野兽。   高杉信司将我放了下来,让我跪伏在那张摇摇椅上。我的双手被他抓住按在了藤条编织的扶手上,那双丰腴的蜜臀高高翘起对着他。这本该是我早已习惯的后入式姿势,然而那张可以晃动的椅子却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我的身体失去了平日里依赖的稳定平衡感,仅仅是因为我的自重那张椅子便开始微微地、如同水面泛起涟漪般前后摇晃起来。我那作为武者长年以来所依赖的身体平衡感在这一刻被这不规则的晃动彻底打破,我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支撑点,然而我的双手却被椅子冰冷的扶手紧紧钳住无法动弹。我那双因为紧张而紧绷的手本能地攥紧了椅子的边框。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那张椅子每一次向前晃动时我的身体重心都会随之向前倾倒,我那柔软的腹部被椅面挤压,而头部则因为这股过分向下倾倒的趋势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如同血液倒灌般的眩晕感。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剥夺控制感的恐惧,我那早已习惯了被暴力征服的身体第一次因为这种非暴力的、由失衡所带来的威胁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那紧致的小穴也因为这股生理性的紧张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起来。   高杉信司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他那根滚烫的肉棒在我那紧缩的穴口如同惩罚一般反复地磨蹭、顶弄着。   「嗯哼……老公……」我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别……」   「别什么?」他沙哑地笑着,「你不是想要‘奖励’吗?这,就是你的奖励。」   他抓住我的腰,用他那粗大的肉棒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缓慢而坚定的姿态一寸一寸地碾进了我的身体。   “咕啾……”   粘腻的水声中那根肉棒被我那紧绷的穴壁一点点吞噬,直到完全没入。   随即,真正的狂暴开始了。   他那充满了力量的腰身开始配合着椅子摇晃的节奏前后耸动起来。高杉信司那恐怖的长度在这一刻再次展现出了它的优势,由于椅子的摇晃他根本不需要非常费劲地抽送就能让那根巨大的肉棒在我体内剧烈地、深入地贯穿。   每一次向前的摇晃都会让他的肉棒更深地突进,将我的子宫口狠狠地按压在椅面上。我能感觉到我的子宫被他那坚硬的肉棒按压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而每一次向后他那根肉棒却又像长了眼睛一般始终卡在我的小穴深处,不给我丝毫喘息的机会。这是一种全新的、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绵长也更具侵蚀性的快感,它剥夺了我用疼痛麻痹自己的机会,强迫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清晰地去感受这恐怖肉柱是如何蛮横地、不容拒绝地在我体内开拓、占领、宣示主权。   我的丰腴乳房因为这剧烈的晃动而比平时晃得更加厉害,它们像两只被困在笼中的幼兽完全失去了控制,随着椅子的节奏疯狂地抛抖、摇曳。因为眩晕我本能地低下头试图看清身下的椅子以稳固心神,但这个动作却引发了更加屈辱的一幕。   就在椅子向前摇晃、我的上半身猛地向下一沉的瞬间,我那对因为惯性而向上甩起的硕大乳房竟不偏不倚地迎上了我低下的脸!   “啪!”   一声轻微肉感的闷响,那团绵软、温热而沉甸甸的乳肉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侧脸上。被自己的奶子打脸,这种荒唐淫靡的体验瞬间击溃了我最后的廉耻心。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脸颊上那柔软的触感和鼻腔里充满了自己身体的、混合着汗水与情欲的奶香气息。   「啊……不要……太……太深了……」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退,然而我的手却被椅子紧紧地钳住,上半身也因为这股强烈的摇晃而本能地更加贴伏椅子。这种无处可逃的、被完全支配的感觉让我身心俱疲。   就在我感到自己即将在这场摇晃的折磨中彻底崩溃时,他却再次停了下来。他将我从摇摇椅上抱起,然后将我翻了个身让我平躺在了椅子上,他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烙印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他将我的双腿分到两侧,以一种种付般的姿势再次贯穿了我。   「唔……」   他的体重让我那对柔软的乳房彻底被压扁在我的胸口,而那张摇摇椅也因为这过重的负荷被迫放得更平,晃动的幅度不再那么夸张,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柔轻柔的摇摆。我那被之前疯狂摇晃而弄得混乱不堪的感官在这一刻反而因为这份厚重的负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现在,」他低头看着我,声音里是满满的占有欲,「你哪里也去不了了。」   他将我紧紧拥抱,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双手牢牢地禁锢在身下。我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在我的身体深处有节奏地顶弄着,每一次都像是在向我宣示主权。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征服方式,没有之前的失衡与恐惧,有的只是那份被完全压制、被牢牢禁锢在身下所带来的充满了安全感的快感。   我那双迷离的眸子缓缓地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最终,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灼热的精液悉数倾泻在我的子宫深处。   他没有急着退出,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用他那强壮的身体为我抵挡着初晨的寒意。那张摇摇椅依旧带着惯性微微地、温柔地晃动着,我就这样像一个被完全征服的瘫软娃娃,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与他连接着,一起迎接窗外那第一缕日出的阳光。   明治十年,秋。   女儿椿已经五岁,学会了用稚嫩的童音清晰地呼唤“母亲”与“父亲大人”。高杉宅邸内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存在,似乎也被注入了一丝虚假的、属于家庭的温馨。白日里我是温婉的母亲,是这座宅邸里沉默的女主人,而夜晚当女儿睡下后我便会变回那头只属于他的温顺母兽。   那一夜的空气仿佛都比往日黏稠几分,带着一丝从遥远大陆吹来的陌生燥热。高杉信司结束了对清国上海为期数月的考察,带回的除了各种西洋的新奇玩意儿,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用紫檀木打造的、雕刻着繁复龙凤纹样的华美木匣。   卧室内,煤油灯的光线被磨砂玻璃灯罩柔化洒下温暖暧昧的昏黄。在遣散了所有侍女之后,他将那个木匣放在了我的面前,那双总是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了孩童般炫耀与野兽般期待的奇异光芒。   「打开它。」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因长途旅行而略显沙哑的磁性,像砂纸般摩挲着我的耳膜。   我顺从地跪坐在他的面前,冰凉的丝绸睡袍滑落在光洁的榻榻米上。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那冰凉的黄铜锁扣,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沉重的匣盖被缓缓掀开。一股混杂了樟木与陌生香料的、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极乐世界的大门。   匣内被上好的明黄色丝绸纸包裹着,静静地躺着两件衣物。   上面那件是一块小小的、菱形的、用同色丝线绣着并蒂莲的真红色绸布,只有几根纤细的系带连接着。我知道这是清国女子贴身穿着的、名为“肚兜”的内衣,那红色是如此纯正,像是凝固的鸽血带着一种原始而妖冶的生命力,瞬间便点燃了他眼中的欲火。   而下面那件则让我那双早已习惯了麻木与空洞的眸子都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那是一件通体真红色的长裙,绸缎的质地在煤油灯的光下流淌着如同血液般温润的光泽。衣身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只从领口盘旋至裙摆的、栩栩如生的凤凰,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最奇特的是它的剪裁——高高竖起的硬领紧紧包裹着脖颈,带着一种禁欲的威严;从右侧腋下到裙摆缀着一排精致的、用同色绸缎编织成的盘扣,像一道蜿蜒的、等待被解开的封印;而裙身则被裁剪得异常贴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仿佛是为一具完美的胴体量身打造的第二层皮肤。   「这是清国女人穿的衣服,叫‘旗袍’。」高杉信司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粗重,带着一丝灼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耳廓,激起我肌肤上一层细密的战栗,「去,换上它,让我看看。」   我沉默地捧起那两件仿佛还带着异国体温的衣物,赤着脚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镶嵌着雕花木框的西洋穿衣镜。   镜中的我首先解开了身上宽大的和服,那具早已被他用欲望与精液开发得淋漓尽致的、充满了惊人肉感的成熟胴体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然后,我将那件小小的肚兜贴在了胸前,那菱形的绸布设计得精巧却也过分吝啬。它堪堪遮住了我胸前最核心的那两点茱萸,但对于我那两座高耸雪丘般的硕乳来说却无异于杯水车薪,大半个雪白莹润的球体就这样从肚兜的边缘毫无遮拦地满溢了出来,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充满了肉感的弧线。   接着是那件旗袍。   穿上它的过程与其说是一次更衣,不如说是一场战斗,一场我这具丰腴淫躯与那紧窄布料之间的寸土必争的战争。   清国女子的身形大多纤细玲珑,而我这具被他常年用精液与欲望浇灌出的、充满了“巨乳肥臀”之特征的身体对于这件衣服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我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塞进那紧窄的布料之中,丝绸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嘶嘶”呻吟声。当我开始扣上那一排盘扣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   腰部的盘扣还算顺利,那布料紧紧地勒住了我不堪一握的纤腰,反而更凸显出其下的丰腴。但当扣到胸前时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的空气尽数排出,才勉强将那两片衣襟合拢。那几颗小小的盘扣像英勇的士兵用尽全力,才将那两团即将迸裂而出的丰硕雪白肉球暂时地、勉强地囚禁在了布料之后。然而那紧绷的布料却反而将我胸前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那只金色的凤凰刺绣正好盘踞在我的胸口,因为被极致地撑开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每一根金线都在灯火下叫嚣着一种即将挣脱束缚的华丽张力。   最恐怖的是我的下半身。   那块本该垂顺的布料在经过我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之后,猛地被我那向两侧夸张扩张开来的丰腴肥润的媚臀撑成了一个充满了原始肉欲的饱满半球形。丝绸被拉伸到了极限,紧紧地、毫无一丝缝隙地包裹着我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甚至因为被拉伸得过薄而变得有些半透明,隐约能看到底下肌肤的颜色以及那道深邃的、引人遐想的臀缝轮廓。   而旗袍两侧那原本只是为了方便行走而设计的高开衩,此刻因为我臀部的宽度而被向上、向外拉扯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几乎快要开到了我的腰际。让我每走一步,那双修长的大腿根部以及那片神秘的、被肚兜系带所缠绕的三角地带都会在红色的布料间若隐若现。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那一瞬间,连我自己都感到了窒息。   镜中的女人拥有一张古典绝美的东方面容,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垂至腰际。她高高竖起的旗袍领子将她修长的脖颈与精致的下颌线衬托得如同天鹅般优雅,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人偶。   然而,视线下移却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淫靡景象。   那具被禁锢在真红色丝绸之下的身体每一寸都在疯狂地叫嚣着“雌性”的存在感,那即将迸裂的酥胸、那被勒出的纤腰、那被撑成半透明的肥臀以及那随着呼吸而若隐若现的腿根……禁欲与放荡、典雅与淫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我身上被这件名为“旗袍”的凶器完美地、又无比残忍地融合在了一起。   「……真美啊。」   高杉信司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切地扑上来,他点燃了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然后迈开脚步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开始绕着我缓步走动。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品鉴的意味,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他刚刚收入囊中的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真有趣。」他走到我的身后,从镜中看着我,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件衣服把你的优点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落在了我旗袍高耸的硬领上,然后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顺着那只金色的凤凰刺绣缓缓向下蜿蜒。指尖划过我因布料紧绷而愈发凸显的锁骨,掠过我胸前那被撑得仿佛要活过来的凤凰头部,感受着其下那两团豪乳传来的惊人热量与弹性。   我的呼吸随着他指尖的游走而变得急促。   他的手继续向下划过我被勒出的不堪一握的柳腰,最后停留在那被丝绸包裹得浑圆挺翘的蜜桃臀上。他没有揉捏,只是用手掌完整地覆盖住我的一边臀瓣,隔着那层薄薄的、几乎被撑成半透明的布料感受着底下那惊人的肉感与热度。   「唔……」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本能地轻颤。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这才缓缓走到我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着两簇漆黑的火焰。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于拆解玩具般的慢条斯理姿态,解开了我胸前最高处的那一颗盘扣。   “啪”的一声轻响,那两片衣襟瞬间向两侧弹开寸许,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与红色的肚兜一角暴露在空气之中。他没有继续,而是俯下身将脸深深埋入那道散发着惊人热气的缝隙里,如同吸食鸦片般深深地、迷醉地吸了一口。   「香……真香……」他沙哑地呢喃着。   他牵起我的手将我引至床边,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床沿。他没有命令我跪下,而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上来。」   我迟疑了一下,随即跨开双腿以一种极其羞耻的、面对面的姿态缓缓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旗袍那高高的开衩因为这个动作彻底向两侧滑开,露出了我光洁的大腿根部。   他那早已硬得如同烙铁的阳具隔着两层布料,滚烫地、坚硬地抵在了我那早已泛滥成灾的牝户上。   「嗯……」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   他却不急,只是伸出手一颗一颗地继续解开我胸前的盘扣。第二颗,第三颗……随着衣襟的敞开,那两团被红色肚兜勉强束缚的傲人玉峰愈发完整地暴露出来。他像剥开荔枝壳一样将我的旗袍上身褪至腰间,然后伸手解开了我背后的肚兜系带。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那对丰硕的豪乳瞬间弹跳而出,像两只被惊醒的白兔随着我的呼吸剧烈地起伏、晃漾,顶端那两颗早已硬挺如红豆的乳首骄傲地对着他。   他张开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头灵巧地挑逗、舔舐,另一只手则覆盖住另一只绵软的乳肉肆意地揉捏、把玩。   「咿!……老公……」强烈的快感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的小穴不受控制地收缩、律动,分泌出更多的媚浆。我扭动着腰肢用那湿热的秘处隔着布料疯狂地摩擦着他那根怒张的巨棒。   他似乎被我的主动取悦了,终于停止了对我的玩弄。他扶住我的腰将我微微抬起,然后对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   “噗嗤——!”   伴随着黏腻的水声,那根粗壮的肉刃捅破最后一层布料的阻隔,势如破竹地贯穿了我的身体。   「啊……嗯……」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开始主动地上下起伏,吞吃着他的巨物。   在这个女上位的姿势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因为极致愉悦而略显狰狞的表情,能感受到他每一次顶弄时那贲张的青筋刮搔过我甬道内壁的快感。我们像两头抵死交缠的野兽,疯狂地亲吻、啃咬,交换着彼此口中的津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厌倦了这种由我主导的节奏。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随即抓住我的脚踝将我整个人拖拽起来,按在了房间另一侧的西洋贵妃榻上。   他没有让我跪趴,而是让我以一种更加屈辱的姿态俯身趴在贵妃榻的靠背上,双腿并拢,将那被旗袍紧紧包裹的臀部高高地、毫无防备地向他撅起。   「让我好好看看……」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对于美的欣赏与占有欲。   他没有立刻进入。   他站在我的身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雄性都丧失理智的活色生香的淫靡画卷。我那不堪一握的柳腰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向内凹陷的弧线,而在这道弧线的下方,我那丰腴肥润的媚臀被真红色的丝绸绷紧到了极限,撑起一个浑圆挺翘的、充满了无尽肉欲的完美半球。丝绸被拉伸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白腻的肌肤与深邃的臀缝。   这个姿势让我那对本就傲人的豪乳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对待,它们被我自身的重量与贵妃榻靠背的柔软弧度猛烈挤压,瞬间被压成了两块扁平的巨大肉饼。不堪重负的乳肉只能从我身体的两侧、从我的腋下如同融化的温热凝脂一般,毫无尊严地大量满溢出来,形成两道惊人的雪白肉浪。   它们像两个被压扁的大肉饼与纤腰、肥臀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肉葫芦”体态。这具酮体在此刻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色情,变成了一件充满了生命张力的、独属于他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在那如同油臀般光洁的丝绸表面重重地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响声中两瓣臀肉如同受惊的果冻剧烈地波荡起来。   「啊!」我发出一声惊叫,身体随之战栗。   他这才扶着自己那根早已在空气中不堪重负、前端不断滴落着清液的肉棒,对准了那道早已被淫水浸透的湿滑缝隙,狠狠地、一次性地贯穿到底!   “咕啾!”   这一次的进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蛮横、都要深,而我的小穴也仿佛在这场极致的玩弄中进化了一般,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贪婪。那滚烫的肉棒刚一进入,甬道内壁那些温热湿滑的褶肉便如同有了生命,层层叠叠地主动缠绕上来。窄径紧紧地绞住他肉棒的根部,而更深处的膣腔则像是饥渴的腔壶,每一次收缩都仿佛在吮吸着他的龟头,试图从他身上榨取出更多。   他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送。不同于之前的狂风暴雨,此刻的他每一次动作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与节奏感。他会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几乎完全拔出,只留一个硕大的龟头还卡在穴口,让冰凉的空气与我体内灼热的媚浆短暂地交汇激起我一阵难耐的空虚,然后他会用尽全力如同挥舞战锤一般将整根肉棒连根没入,狠狠地向下方砸去!   “啪!”   那不仅仅是肉体撞击的声音,是他那结实的小腹与我那丰腴的臀肉猛烈碰撞发出的沉闷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我那两瓣肥硕的臀肉瞬间被砸得扁平,然后又因为惊人的弹性而猛地反弹回来,将他的身体推开寸许。   与此同时,他那沉甸甸的子孙袋也随着这凶狠的下砸动作“啪嗒、啪嗒”地毫不留情地拍打在我那早已红肿不堪的阴户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花蒂和阴唇感到一阵阵酥麻的、被冒犯的快感。   我被他撞得只能死死抓住贵妃榻的边缘,口中发出不成调的破碎呻吟。他那巨大的龟头在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深顶中都像是攻城锤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精准地、狠狠地捣在我的子宫口上。那又酸又麻又胀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摧毁。   我的小穴内部也在这番鞭打子宫口的暴行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穴内的软肉不再仅仅是包裹和吮吸,而是开始剧烈地、痉挛般地抽搐起来,仿佛在哀求又仿佛在渴望着更残暴的对待,每一次绞紧都像是要将他的肉棒生生榨断。   「啊啊……啊!老公……不行……要被……要被干穿了!梓的……梓的子宫……要被您的大肉棒……撞碎了啊——!」在又一次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钉死在贵妃榻上的深顶之后,我终于崩溃地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他听到我的浪叫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了征服欲的笑声。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嘲弄道:   「穿不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更加凶狠,仿佛要用行动来印证他的话语。   「有你这个浑圆挺翘的大屁股挡着我,你以为我真的能全部进去吗?嗯?」他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一边臀肉,恶意地揉捏着,「我告诉你,我现在连根都没能进去!」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所说的话,他的动作瞬间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都要凶狠!   “啪!啪!啪!啪!”   他不再追求那种大开大合的节奏感,而是以一种要将我彻底毁灭的频率疯狂地对我进行着最深处的捣弄!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他胯骨与我臀骨近乎清脆的碰撞声,我那丰硕的臀肉被他砸得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波荡,而我那被压在身下、从两侧溢出的乳肉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中被挤压得更扁、更狼狈,如同两滩即将融化的白雪。   「啊……咿呀啊啊啊——!」   我的理智在这场极致的侵犯中被彻底击碎,羞耻感、被欺骗的愤怒感与无法抗拒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刷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咿呀——!」   终于,在又一次凶狠的深顶之下,我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达到了高潮。一股清澈滚烫的爱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从我的穴内喷涌而出,将华美的贵妃榻淋得一片湿透。   我的失控成为了点燃他欲望的最后一把火,他发出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死死掐住我的腰对着我那还在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进行了最后几十下狂风暴雨般的冲刺。   「啊啊啊啊——!」   最终,他将那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流,尽数倾泻在了我那片战栗的温暖土地之上。那股灼热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洪流仿佛要将我的子宫彻底填满、烫熟。   我也随之迎来了第二波更加猛烈的高潮,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虚脱地趴在了贵妃榻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缓缓地退出了我的身体,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我像一个被玩坏的精美中国娃娃浑身布满了欢爱的痕迹,狼藉地趴在那里。那件真红色的旗袍早已被解开大半,被我们的汗水、淫水与我的潮吹浸染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贴在我身上。那只金色的凤凰也仿佛在这场酣畅淋漓的交合中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黯淡了下来。   他看着这副景象,眼中没有征服后的狂暴,只有一种艺术家完成了自己最得意作品后那种深沉的、混合了疲惫与满足的漆黑静谧。   明治十一年,春末。   东京,上野不忍池。   时间继续着它那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冷酷流淌,距离那场发生在十字路口的白昼之下的血腥刺杀又过去了两年。那三名不平士族的死如同投入湖中的三颗石子,激起了一圈短暂的涟漪后便迅速被时代前进的巨大轰鸣声所淹没。高杉信司的权势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为这次事件更显稳固。   而我则彻底坐实了“高杉官邸的带刀女魔”这一令人敬畏的名号。   这具身体似乎永远地停留在了被他俘获的那一年,岁月没有在我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却将我那颗早已死去的心打磨得愈发沉寂。我的人生被简化成了两个极致的、循环往复的身份:在女儿椿面前我是温柔寡言的母亲,在高杉信司面前我是顺从的玩物与锋利的兵器。   那天正是上野公园里莲花初开的时节,高杉信司难得清闲,带着我和已经六岁的椿来不忍池赏莲。他与几名同僚在湖边的茶亭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而我则牵着椿的小手在离他们十步之外的湖边柳树下安静地看着女儿用树枝逗弄着水边的游鱼。   椿穿着一身精致的西式蕾丝连衣裙,头上戴着小巧的遮阳帽,像一个从西洋画报里走出来的天使。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极了高杉信司。只有那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才泄露出她继承自我血脉的、属于旧时代的影子。   「母亲,」椿拉了拉我的衣袖,指着湖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它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呢?」   「快了。」我蹲下身,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是我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调,「等到太阳最烈的时候,它就会把最美的样子展露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木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本能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朴素的青年正推着一架构造简单的木制轮椅,缓缓地向着湖边而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和服,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无力地垂着。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与苦难共同雕刻出的深刻纹路,头发也已夹杂了些许风霜的银丝。   当他缓缓抬起头时,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那片早已死去多年的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滚烫陨石!   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但那双眼睛……那双即便被无尽的痛苦与岁月所磨砺,却依旧残留着狼一般锐利与孤高的深邃眼睛……   是他,斋藤健吾。   “轰——!”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一把足以开启我灵魂最深处那道早已被锈死的、名为“过去”的牢笼的钥匙!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在这一刻冲破了长达九年的、由药物和屈辱所共同构筑的堤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脑海!   『……是健吾的……』   『活下去……梓……你必须活下去……』   『说……你是谁的女人……』   他那充满了血腥与酒气的霸道之吻,他那常年握刀、布满厚茧的手掌抚过我肌肤时的粗糙触感,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时的滚烫坚硬,他为我挡开其他队士时那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他看着新式火枪时眼中流露出的、属于旧武士的迷茫与脆弱,还有……地牢里那一声象征着他生死未卜的冰冷枪响!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那张早已习惯了麻木的人偶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悔恨与极致的羞耻的扭曲表情。   斋藤健吾看着我,看着我这身华美的、却佩戴着双刀的诡异装扮。他的眼中瞬间掀起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波澜,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比我所承受过的一切酷刑都还要令我痛苦的深沉……悲哀与怜悯。   他张了张嘴,用一种我几乎已经忘记、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线,轻轻地呼唤出了那个同样也早已被我遗忘了的名字。   「……梓。」   就在我那被撕裂的灵魂痛苦挣扎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茶亭里传了过来。   「哦?这不是斋藤先生吗?真是稀客啊。」   高杉信司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同僚的交谈,正缓步地向我们走来。他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穷困潦倒的斋藤健吾,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那种属于胜利者的、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微笑。   他走到我的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搂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但随即那被驯化了九年的服从本能便压倒了一切,我温顺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落在斋藤健吾的眼中无疑是最残忍的凌迟。   「梓!你醒醒!」斋藤健吾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愤怒,「你看看我!你还记得吗?你不是谁的玩物!你是一名武士!是一名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还要出色的武士啊!」   他的咆哮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的灵魂,我那握向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反抗的意志与服从的本能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互相撕扯,让我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高杉信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脸上天人交战的表情,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口吻对斋藤说道:   「武士?斋藤,你还活在梦里吗?你所谓的‘武士道’不过是你们用来利用她的借口罢了。你让她去战斗、去杀戮,不也是在利用她那身卓越的剑术来满足你们那可笑的、早已被时代抛弃的忠义吗?而我,至少给了她安稳的生活,给了她……一个家。」   他指了指躲在我身后因为这紧张的气氛而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着我衣角的椿。   「你看看她,」高杉信司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属于父亲的温柔,「她叫椿,是我的女儿,也是……梓的女儿。斋藤,你这个沉溺于过去的幽灵,还想把她拉回那个早已腐朽的地狱吗?」   斋藤健吾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个与我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他知道他彻底地输了。   我看着斋藤健吾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残废的双腿,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和服……他代表着过去、代表着痛苦、代表着一场早已失败的战争,他身上只有死亡与失败的气息。   然后,我感受着身后这个男人强壮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权势与欲望的、我早已熟悉无比的气息……他代表着现在、代表着胜利、代表着能给予我庇护与……快感的绝对力量。   我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我那双被痛苦撕扯的眸子里所有挣扎的火焰都缓缓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空洞的、属于人偶的死寂。   我做出了选择。不,是那具早已不属于我的身体替我做出了选择。   成为武士的结局就是像他一样在时代的尘埃里苟延残喘,最终被遗忘。   而成为他的玩物……至少,我还活着,还能感受到……这种令人战栗的、名为“快感”的东西。   我没有拔刀。   我缓缓地转过身,当着斋藤健吾那双瞬间被彻底的绝望所淹没的眼睛,主动地用我那柔软丰满的身体紧紧地贴进了高杉信司的怀里。我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他的、属于我老公的味道。   我抬起头,用我那双空洞的、却泛起了一层情欲水雾的眼睛仰望着高杉信司。   「老公……」我的声音黏腻而沙哑,充满了献媚与讨好,「这个吵闹的男人是谁?他的眼神好可怕……梓不认识他。梓的眼睛里只有老公一个人。」   斋藤健吾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副他从未见过的、纯粹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而存在的献媚表情。他知道,那个名为“橘梓”的武士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地、无可挽回地死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杉信司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属于最终胜利者的大笑,他紧紧地搂住我像在炫耀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他低下头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今晚的“奖赏”预告。   「做得很好,我的梓。今晚,我会让你……彻底变成离不开我肉棒的、真正的母狗。」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本能地兴奋地颤抖了起来,我甚至主动地用我那丰腴的臀部在他的小腹上充满暗示地轻轻厮磨着。   高杉信司拉着我转身离去。   我没有回头,没有再看那个被永远留在了原地的、名为“过去”的绝望亡灵一眼。   当晚,高杉宅邸那间充满了西洋风格的豪华卧室内。   巨大的枝形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冰冷的光线毫不留情地驱散了所有阴影。我像一头真正的、被彻底驯服的母兽一丝不挂地跪趴在华美的天鹅绒地毯上。我的手肘与膝盖深陷在柔软的绒毛里,为了将身后那片风景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我的老公,我竭尽所能地向上、向后高高地翘起我那饱满浑圆的臀部。   今天的我前所未有地主动,那场与过去的切割仪式仿佛一道无形的开关,彻底释放了我内心深处那头被压抑了九年的、名为“欲望”的野兽。我不再有丝毫的保留,灵魂深处那点可悲的、属于武士的矜持早已在白日里被彻底粉碎,此刻的我是一个只为欲望而生的妖物。   高杉信司没有急着进入我,他解开军服的纽扣褪去象征着权力的衣物,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像在巡视自己最得意的领地一般缓缓地绕着我走动。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占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剖析着我这副彻底臣服的姿态。   我那两团因发育过剩而显得硕大无比的乳房因为跪趴的姿势不堪重负地垂落下来,被冰凉的地毯挤压成两团丰腴诱人的形状,顶端的乳头早已因为兴奋而硬挺起来,在地毯上留下两点小小的湿润印记。我那张曾经写满不屈与冰霜的脸此刻却只有痴傻的、讨好地微张着嘴等待着老公投喂的表情。   「今天的你格外地听话。」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他走到我的身后伸出手在我那高耸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内回荡,那一下并不疼却像一道指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片淡淡的诱人红晕,并且像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荡起一圈圈充满肉感的涟漪。   「啊……谢谢……老公夸奖……」我发出了谄媚的不成调呻吟,仿佛这一记拍打是无上的荣光。身后的穴口也因为这一记毫无预兆的刺激而可耻地、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流出了更多的淫水将身下的地毯濡湿了一小片。   他似乎对我这副敏感的模样极为满意,这才缓缓地将他那根早已硬得如同钢铁的巨物对准了我那不断流淌着爱液的穴口。那根粗大的阴茎因为极致的怒张而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每一条贲起的青筋都在诉说着最原始的征服欲。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那巨大的、饱含着欲望的龟头在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反复地、恶意地研磨着。   「嗯哼……老公……快进来……梓……」我被这折磨人的前戏撩拨得几乎要疯掉,理智的弦彻底绷断,「梓的小穴……好痒……好想要老公的大肉棒……求求您……快把它插进来……」   我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廉耻,一边用最下流的语言祈求,一边主动地、疯狂地向后撅起屁股,将那片泥泞的入口一次又一次地迎向那根近在咫尺的巨物。   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满意的低吼,抓着我腰侧的软肉猛地挺腰用力一沉。   “噗嗤——!”   巨大的阴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我,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填满的充实感。小穴像一张温热贪婪的小嘴,内壁上那些滑腻的褶皱在第一时间就层层叠叠地裹了上来,紧紧地吸附住那滚烫的龟头,仿佛有无数条柔软的小舌在争先恐后地舔弄。而他那粗壮的阴茎根部则被我那两瓣因紧张而夹紧的巨大臀肉紧紧地包裹、挤压着,从内到外不留一丝缝隙。   随即,狂风暴雨般的挞伐开始了。   “啪!啪!啪!啪!”   他以一种极具惩罚性的、毫无怜惜的力道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肉体与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淫水被挤压出的“咕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谱写成一曲淫靡的交响乐。我的口中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压抑的、混杂着痛苦的呻吟,只剩下被欲望与快感彻底支配的、最淫荡的主动浪叫。   「啊……啊……老公……就是那里……再大力一点……」他那根巨物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都精准地、狠狠地碾过我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激得我浑身战栗,「梓的……梓的小穴……要被老公的大肉棒……干得融化掉了……啊啊……」   我一边放浪地呻吟,一边疯狂地摇晃着腰肢用尽全力去迎合他的每一次撞击。   「梓是什么?」他喘着粗气,用命令的口吻重复着那个早已刻入我骨髓的问题。   「梓……梓是老公的母狗……是专门为了伺候老公大肉棒而出生的……肉便器……啊啊……」 [uploadedimage:21914106]   这个姿势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狂野的冲撞顶上第一个高潮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将那根巨物抽离了我的身体。   「唔……!」   巨大的空虚感瞬间袭来,让我发出一声不满的悲鸣。我回头看他,只见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更为炽热的、充满了创造性的欲望火焰。他粗暴地将我从地毯上拽起像拖着一件物品一样,将我推到了卧室里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看着。」他命令道,随即从我身后将我紧紧地压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我被迫抬起头,看到了镜中那副淫乱至极的景象。我那具充满了肉感的雪白胴体被一个更为高大的古铜色雄性身躯从背后完全覆盖,我那对巨大的乳房被死死地压在冰冷的镜面上挤压成两块诱人的白玉。而我的脸正因为羞耻与兴奋而涨得通红,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津液。   高杉信司欣赏着镜中我们交缠的模样,再次扶着那根依旧狰狞的肉棒从我身后狠狠地、一次性地贯穿到了底。   「啊咿!」镜子传来的冰冷触感与身后那滚烫的蛮横入侵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让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他开始以一种缓慢却无比深入的频率在我体内研磨。镜子里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根粗大的阴茎是如何在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间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黏腻的淫水,将我们紧密相连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泞。我被迫看着自己那张因快感而扭曲的脸,羞耻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却反而让身下的小穴夹得更紧,流出的淫水也更多。   「看清楚了,梓。」他在我耳边低吼,每一次撞击都让镜面发出一声闷响,「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一个离了男人的肉棒就活不下去的淫荡婊子,你喜欢吗?」   「……喜欢……梓……喜欢被老公这样干……」我在极致的羞耻中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下贱回答。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种视觉与肉体的双重刺激下彻底崩溃时,他又一次变了花样。他将我从镜子前抱起扔到了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巨大西式床上,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将我的双腿以一种屈辱的M字姿态分开高高地抬起,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我那片最私密的、象征着生命之源的门户毫无遮拦地、彻底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他低头就能看到我那片早已被淫水浸透的、不断翕张着的穴口是如何贪婪地吞吐着他的巨物。   他以一种能直捣黄龙的最深姿态再次开始了冲锋。   「啊啊啊……不行……太深了……老公……顶到……顶到最里面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完全被快感所支配,只能随着他的动作疯狂地摇摆,口中发出不成句的呻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巨大的龟头每一次都毫无阻碍地、狠狠地撞击在我的子宫口上。那是一种混杂了酸胀与极致快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与他的血脉一起烙印在我身体的最深处。   一股奇异的麻痒感从小腹深处如同闪电般迅速扩散开来,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知道那是高潮的预兆。   「老公……不行了……梓……梓要去了……啊……要被干坏了……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我的身体猛地弓起,一股滚烫清澈的液体从我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尽数洒在了他坚实的小腹上。我的小穴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般地收缩、绞紧,仿佛要将他那根带来极致欢愉的巨物彻底榨干、融化在我的体内。   我的高潮似乎也成了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   「……梓!」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在我那依旧痉挛不止的身体里开始了最后的狂风暴雨般的冲刺。终于,他将那根涨大到极限的阴茎死死地抵在了我的子宫深处,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倾泻在了我那片战栗的温暖土地之上。   「唔……嗯……」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灼热的液体是如何灌满我的子宫,那温暖黏腻的感觉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又能怀孕一次的错觉。随之迎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致余韵,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倒在床上不住地喘息。   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趴在我的背上和我一同平复着呼吸,他的阴茎还深深地埋在我的身体里感受着穴肉余韵般的、一下下的收缩。   窗外是明治时代繁华明亮的灯火。   窗内是属于旧时代武士的最后一点灵魂残渣,在无边无际的欲望海洋中彻底沉沦的、永不终结的……牢笼挽歌。 ……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明治十五年。   我的女儿椿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而我也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是早苗。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式洋装,举手投足间早已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属于成熟女性的从容与知性。她嫁给了当年救了她的那名军官,如今丈夫事业有成,她自己也成了东京一家著名西洋病院的护士长,社会地位斐然。   午后的阳光透过庭院里紫阳花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椿就坐在离我们不远处的长椅上,手中捧着一本《西游记》聚精会神地看着,小小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那漆黑的长发被我用一根素净的缎带绑成马尾垂在脑后,显得文静而乖巧。   早苗的目光在椿的身上停留了许久,那里面有欣赏也有感慨。   寒暄过后,她命人将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郑重地放在了我们之间的石桌上。   白布缓缓揭开,露出两把刀。一把是我最初的那把“菊一文字”,另一把则是那柄刻着“诚”字的胁差。刀鞘虽经岁月侵蚀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依旧散发着冰冷熟悉的光泽。   「我……找了它们很久。」早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的丈夫动用关系,才终于从陆军省的旧物仓库里为您找回来的。」   我看着那两把刀,心中一片平静,仿佛在看两件与自己无关的古董。   「你……还好吗,梓?」早苗看着我,眼神复杂,那里面有重逢的喜悦,有对往昔的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了十余年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关切。   「我很好。」我笑了笑,那是我这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的回答似乎让早苗更加难过了,她的眼圈瞬间红了,那双曾几何时充满了天真与崇拜的眸子里涌上了泪水。   「你知道吗,梓。」她的声音哽咽了,「在箱馆,在那间奉行所里……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得救了。」   我的心被她的话轻轻地刺了一下。   「那时候你是我心里唯一的神,是‘刀姬’,是战无不胜的武神。我以为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们这些佐幕派的残党就还有希望。」她摇着头,泪水终于滑落,「可是……我看到的,却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却比任何利刃都更加锋利。   那一晚的景象是她一生的梦魇,我能看到她那双眼睛里倒映出我那副双眼翻白、如同母猪般嚎叫的丑态。   「在那之后我被田村少佐所救,活了下来。」她擦去眼泪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我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努力学习西医的知识,努力去拯救更多的人,我告诉自己要向前看,要活下去。可是我心里始终有一道坎过不去。」   她看着我,眼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痛苦。   「我总是在想,我的神……我的‘刀姬’她怎么样了。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堕入那样的地狱却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开始找这两把刀,我固执地以为只要能找到它们,只要能把它们重新交还到你的手上,或许……或许那个我所崇拜的、战无不胜的橘梓就能回来。」   她的话像一股温暖的、却又带着苦涩的潜流缓缓地注入了我那颗早已干涸的心湖。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人,在用这样的方式笨拙地、执着地试图“拯救”那个早已死去的我。   我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谢谢你,早苗。」我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释然,「也……对不起。」   早苗愣住了。   「我让你看到了最不堪的一面,也让你信仰的神在你面前彻底崩塌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早苗,你并不需要‘拯救’我。因为你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救赎’,不是吗?」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得体的洋装,看着她脸上那份属于职业女性的自信与坚毅。   「你用你的双手去拯救生命,这远比我用刀去夺走生命要伟大得多。你活得很好,早苗,你过得比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亡灵都要好。」   「那斋藤先生……」她下意识地提起那个名字。   「我不会忘记他。」我打断了她,「不是因为武士道,也不是因为新选组,只是因为他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我也会恨高杉,恨他毁了我的一切。」   我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美丽依旧,却早已洗尽了铅华,只剩下属于母亲的温婉与平静。   「但是,我也感激他,感激他让我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并且给了我椿。」   我看着早苗,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澄澈。   「我,是时代的失败者,是早已退居幕后的演员,是高杉的妻子,也是椿的母亲。我就带着这份扭曲的感情好好地活在当下,这就是我的‘救赎’。」   早苗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份不加伪饰的平静微笑,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也笑了,那笑容里还带着泪光,却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剩下释然。   她依旧憧憬着当年那个一往无前的“刀姬”,但她也同样尊重着眼前这个找到了自己归宿的、名为“橘梓”的女人。   她起身告辞,我没有去接那两把刀。   因为属于“刀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而属于“橘梓”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Happy End 结算图: [uploadedimage:21917712] [newpage] [chapter:IF无怀孕线] 【时间:明治四年,初夏。】 【地点:东京,麹町高杉宅邸。】   东京麹町的高杉宅邸在湿热的梅雨季里像一座华美而沉闷的牢笼。我跪坐在卧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雨水冲刷得愈发娇艳的紫阳花,眼神空洞。手中的丝绸布巾正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无名的打刀,刀身映出我苍白麻木的脸,那张脸美丽依旧,却早已失去了灵魂应有的光彩。   保养刀剑与记录我自己的月信周期,是这漫长的囚禁岁月中唯二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隐秘仪式。前者连接着我早已破碎的、名为“武士”的过去;而后者则是我对抗这个男人、守护自己身体最后一道防线的无声战争。   高杉信司,我的主人,这个时代的胜利者。他拥有了这个国家最顶尖的权力,也拥有了我这具被他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独一无二的身体。维新之后他为了巩固政治地位,也出于家族的安排,迎娶了公卿华族出身的正妻,又纳了几房拥有新贵背景的妾室。那些女人个个出身高贵,如同被供奉在壁龛里的精美瓷器,是他在新时代身份的完美点缀。   然而,瓷器是易碎的。她们显然不能用来承受他那过于肮脏、且还在被我不断放大的黑暗欲望。她们的身体无法承受他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近乎于酷刑的性需求;她们的灵魂更无法理解他那份需要通过绝对的支配与破坏来获得的极致征服快感。   他偶尔也会去新桥或吉原的风月场所试图在那些更“专业”的肉体上宣泄,但结果往往是那些用来取悦男人的女性被他那份毫无节制的暴力与欲望弄得非死即伤。久而久之,外面甚至传出了“高杉大人在花街柳巷把人干进了病院”的骇人听闻的流言。   于是,他所有的欲望只能、也只配向我一个人倾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用我这副被他亲手改造过的肉体,彻底地、完全地束缚住了他作为一个顶尖雄性的、选择宣泄对象的自由。这或许是我作为一个彻底的“雌性”,在这场漫长的战争中取得的唯一、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场小小胜利。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却是将那份属于一个家族、一个顶尖男性的、名为“生育”的压力完全地、毫无保留地转嫁到了我一个人的身上。   我的身体他可以随意占有、玩弄,但我的子宫——这个象征着“未来”与“延续”的最神圣的领域,我决不允许被他那属于“征服者”的血脉所玷污。   我绝不能为这个毁灭了我一切的男人诞下后代。   这是我,橘梓,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   我翻开藏在梳妆台暗格里的、用密码般符号记录的本子,指尖在今天的日期上轻轻划过。   ——危险日。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生理性恐惧如同毒蛇顺着我的脊椎缓缓向上爬。这意味着从今晚开始的数日内,我的身体将进入最容易受孕的时期。   这意味着一场新的、以我的子宫为战场的、更为残酷的战争开始了。   他不再满足于无规律的随性交合,他请来了西洋的医生,用冰冷的器械探入我的身体,精准地计算着我最容易受孕的日子。每当那个“危险期”来临,这座华美的牢笼便会化作一个专门为了“播种”而存在的地狱。   他会连续数日将我禁锢在卧室之内,用他那根巨大的肉棒进行着不知疲倦的、充满了明确目的性的耕耘。他不再追求让我发出淫荡的叫声,也不再享受我高潮时那崩溃的丑态。他的动作变得机械、重复,充满了农业社会中最原始的、对土地的执着。每一次深入都像农夫将犁铧狠狠地插入贫瘠的土地,每一次射精都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不容失败的祈雨仪式。   而我就是那片被寄予了厚望却又始终沉默不语的贫瘠土地。   第一个月,失败了。   当我在某个清晨感受到下腹那熟悉的坠胀绞痛,并在起身时看到身下那张洁白的西式床单上绽开了一朵小小的、刺眼的红色花朵时,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混杂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对即将到来之惩罚的恐惧的矛盾寒流。   那一天,高杉信司没有对我发火,他只是沉默地用一种审视故障工具般的眼神看了我许久。然后,他加倍了那些从清国和西洋进口的、据说能“暖宫助孕”的汤药的剂量。那些苦涩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日复一日地被灌进我的喉咙,让我的身体始终处在一种燥热的、仿佛随时都在发情的待机状态。   第二个月,依旧失败。   这一次,他的惩罚来得直接而暴烈。他将我像母狗一样按倒在地板上从身后进入我,一边撞击一边在我耳边用冰冷的声音宣泄着他的愤怒与挫败: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受孕!你这具身体不是最完美的吗?你的小穴不是最会吸吮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留不住我的种子!你是在用你这该死的、不听话的子宫对我进行最后的反抗吗!嗯?」   我无法回答,只能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中默默地承受着。我的身体明明已经温顺得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但我的子宫却仿佛还残留着那份属于“刀姬”的、最后的顽固忠诚。它拒绝了侵略者的种子,用一次又一次的流血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悲壮抵抗。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   时间在一次又一次充满了希望的播种与充满了失望的流血中缓缓流逝。   高杉信司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变得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偏执。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这具身体因为早年练武底子太“硬”、杀气太重才导致无法留住生命,于是他禁止我再碰那两把刀。那两把曾是我生命一部分的刀被他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如同被封印的、属于过去的亡魂。   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荒诞的、从乡间流传的巫蛊之术。他会逼我喝下混杂着符纸灰的清水,会在交合时在房间里点燃气味诡异的熏香。他对我身体的索求也变得愈发怪异和充满羞辱性,他似乎认为只要将我的人格、我的尊严彻底地碾碎,让我从内到外都变成一个纯粹的、只为承载生命而存在的雌性容器,或许就能成功。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我的子宫像一片被诅咒了的盐化土地,无论他如何辛勤地耕耘、如何愤怒地鞭挞,都始终长不出一丝一毫的、名为“生命”的嫩芽。   『我的身体……是死的。』   在某个被他折磨得昏死过去又悠悠醒转的深夜,我躺在那张冰冷的、沾满了他精液的床上,心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我的灵魂早已死在了箱馆,而我的身体,这具看似丰腴、充满生命力的皮囊,其核心那孕育生命的场所也早已一同死去了。   这是一具华丽丰满、却又彻底贫瘠的空洞容器。   它唯一的功能就是承载他的欲望,却永远也无法满足他延续血脉的渴望。   这或许是我对这个男人最残忍、也最彻底的报复。   明治四年的冬天,东京下了罕见的大雪。在又一次被医生宣告失败后,高杉信司彻底地放弃了。   他没有再对我发火,也没有再逼我喝下那些奇怪的汤药。他只是坐在我的床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白了。」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是一把绝世的名刀,但刀是无法孕育生命的。」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平坦冰冷的小腹。   「这里是空的,以后也永远会是空的。」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虽然珍贵、却终究有着无法弥补之缺陷的失败收藏品。   「也罢。」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既然做不了母亲,那你就安分地做回我的刀和我的人偶吧。」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在我的“危险期”碰过我,他将延续后代的期望彻底地转移到了他那些虽然他看不上、却拥有着正常子宫的妾室身上。   而我则彻底地沦为了他纯粹的发泄欲望的工具。   我的战争以一种我从未预想过的方式结束了。   我守住了我的子宫,守住了那片贫瘠的、永不结果的土地。   但代价是,我连作为“雌性”的最后一点价值也被彻底剥夺。   我不再是可能为他延续后代的“母亲”。   我只是,也永远只是,一个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怀孕的活着的性爱人偶。   明治五年,初夏。   新帝都,东京。   岁月是无情的良药,也是最残忍的毒药。   它能抚平大地上战争的创伤,让被炮火犁过的土地重新长出繁茂的青草。   它也能将一个人的灵魂彻底地、不可逆地改造成另一副模样。   距离那场终结了武士时代的箱馆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年。   “大日本帝国”的新政府正在以一种近乎于狂热的速度推动着这个国家向着“文明开化”的西方大步迈进。旧日的江户如今已是帝国的首都——东京,街道上传统的木屐与新潮的皮靴声交织在一起,梳着发髻的旧武士与穿着洋服的新官僚擦肩而过。这是一个新旧交替、充满了勃勃生机也充满了迷茫与阵痛的时代。   而我,橘梓,这个本该早已腐朽在旧时代尘埃里的名字,却以一种诡异矛盾的姿态存活于这个崭新的时代。   我是高杉信司的妾。   作为箱馆战争中力挽狂澜的英雄,他如今已是陆军省中权势熏天的高官。他位于麹町的西式洋房是东京上流社会人人艳羡的华美宅邸,而我就是这座宅邸里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恐惧的一件“藏品”。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铺着天鹅绒地毯的卧室里。   我赤裸着身体跪坐在床边,正用一块温热的丝巾一丝不苟地为刚刚醒来的高杉信司擦拭着身体。   我的眼神是空洞的。   我的动作是机械的。   这三年来,那些足以摧毁心智的烈性药物早已不再需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式的服从。他就如同我的太阳,而我则是那株永远追随着他、失去了自我意志的向日葵。   「嗯……」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随即一把将我拉倒在床上翻身压了上来。   没有前戏,没有交流。   他像使用一件再也熟悉不过的工具一样,熟练地分开我的双腿,将他那在晨间苏醒的欲望狠狠地贯穿了我的身体。   我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   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并且被调教成了只对他有反应的形状。   在他的撞击下,我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渐渐地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口中也开始发出那种他最喜欢听的、细碎黏腻的呻吟。   这一切都与爱无关。   这只是一具被彻底驯服的雌性野兽在向她的主人献上清晨的、例行公事的忠诚。   ……   一番云雨过后,我沉默地起身为他穿上那身笔挺的、象征着新时代权力的西式军服。   然后,我开始为自己穿戴。   与他不同,我穿的依旧是旧时代的、繁复华美的和服。那是一件由他亲自挑选的、价值连城的友禅染振袖,衣摆上用金线绣着大片大片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妖异彼岸花。   我就像一个精美的人偶,被包裹在这件华丽的、象征着旧时代美学的衣衫之中。   然而,在这极致的古典柔美之下,我却做着一件与这身装扮截然相反的事情。   我将那把无名的打刀和那把属于雪村健司的胁差一长一短,仔细地插在了我那华美的、用锦缎织成的腰带之上。   我亦是他的贴身护卫。   这是整个东京社交界人尽皆知的、属于高杉信司的“恶趣味”。他喜欢带着我出席各种各样的公开场合,他喜欢看那些新时代的公卿贵族们在看到我这个身着盛装却佩戴着双刀的美丽“时代遗物”时,脸上那种混合了惊艳、欲望与恐惧的复杂表情。   我,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征服了旧时代的最活色生香的勋章。   今天,他要去视察新成立的东京警视厅。   我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坐上了那辆由四匹高大的纯种洋马拉着的气派西式马车。   马车穿行在日益繁华的东京街道上。   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一张张鲜活的、对新时代充满了希望的民众的脸,心中却是一片死水。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热闹。   而我却早已被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就在马车即将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然发生!   「天诛!国贼高杉!」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仇恨的怒吼,三名打扮成浪人模样的武士突然从路边的人群中暴起发难!他们手中的武士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决绝冰冷的光芒,直扑我们的马车而来!   车夫被当场斩杀。   受惊的马匹发出了疯狂的嘶鸣,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   车厢外负责护卫的几名警官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冲得七零八落。   「保护长官!」   车厢内高杉信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甚至连腰间的佩刀都懒得去拔。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信赖的欣赏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说——   到你了,我最锋利的刀。   几乎是在第一个“天”字响起的那一瞬间,我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便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杀意所填满。   我的身体快于我的意识。   或者说,现在的我早已不需要意识。   “保护主人”,这个指令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我的本能之中。   我没有选择从车门出去。   而是拔出双刀,身体旋转,刀锋如同旋风般直接将整个华丽的车厢顶棚绞成了碎片!   我从那破碎的车顶一跃而出,如同仙鹤般轻盈地落在了疯狂的马匹之上。   那三名刺客显然也没料到马车里还藏着我这样的存在。   他们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为浓烈的杀意。   「是那个幕府的妖女!连她一起杀!」   三人呈品字形向我攻来。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举起了我的刀。   我的刀锋依旧锋利。   甚至比三年前还要锋利,因为它里面已经剔除了所有多余的、名为“情感”的杂质。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最高效的杀戮技巧。   第一个刺客正面强攻,刀法大开大合。   我站在摇晃的马背上,身体却稳如磐石。我没有与他硬拼,只是在他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   毫厘之间让过刀锋。   与此同时,我左手的胁差如同毒蛇吐信后发而先至,精准地刺穿了他握刀的右肩。   在他因剧痛而发出惨叫、动作出现僵直的瞬间,我右手的打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划过了他的脖子。   第二个和第三个刺客从两侧包抄。   我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斩下第一颗人头之后双足在马背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蝴蝶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扭转身体。   手中的双刀在下落的过程中划出了两道交叉的、凄美的银色十字!   “噗嗤!”   当我重新落地时,那两名刺客还保持着向上挥刀的姿势。   随即,他们的身体从胸口处同时裂开,鲜血和内脏“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次呼吸。   周围的民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姗姗来迟的警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我甩掉刀锋上的血迹,缓缓地收刀入鞘。   那双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眸子也重新变回了那种空洞的、人偶般的神情。   我走到马车前,沉默地为高杉信司拉开了车门,像一个最忠诚、最尽职的仆人。   高杉信司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只是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得很好,我的梓。」   他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今晚,我会给你……特别的‘奖赏’。」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被驯养的野兽在听到主人许诺投喂食物时,本能的、可悲的……兴奋。   我,已经,没救了。 ……   明治九年,春末。   东京,上野不忍池。   时间继续着它那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冷酷流淌。   又一个四年过去了,这个国家变得愈发光怪陆离。天皇颁布了《废刀令》,延续了数百年的、属于武士的佩刀特权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废除。曾经象征着荣耀与身份的刀剑如今成了法律所不容的“凶器”,无数旧武士因此而失魂落魄,他们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身份认同被新时代以一纸冰冷的政令无情地剥夺了。   然而,我依旧佩戴着我的双刀。   高杉信司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内务省高官,他以“护卫安全特殊需要”为由,通过权势为我申请到了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的特例“带刀许可”。   于是我成了这个时代一个最为诡异也最为醒目的矛盾体,是整个东京唯一一个可以合法地在日光之下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行走的女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废刀”时代最大的讽刺。   我依旧是他的妾,是他床上那具温顺的、予取予求的玩偶。   我也依旧是他的护卫,是他身边那把出鞘必见血的最锋利凶刃。   我的灵魂早已在那一日的箱馆地狱中彻底死去,如今驱动着这具身体的只剩下被长年累月的药物与心理暗示所共同塑造出的绝对服从本能。   那天正是上野公园里莲花初开的时节,高杉信司心血来潮要来不忍池赏莲。我穿着一身素雅却也难掩身姿的淡紫色和服,佩戴着双刀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与几名同僚在湖边的茶亭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而我则被命令站在离他们十步之外的湖边柳树下如同一尊雕像为他警戒。   我的眼神空洞地投向那片碧绿的莲叶,心也如同这片波澜不惊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木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本能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朴素的青年正推着一架构造简单的木制轮椅缓缓地向着湖边而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和服,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无力地垂着。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与苦难共同雕刻出的深刻纹路,头发也已夹杂了些许风霜的银丝。   当他缓缓抬起头时,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那片早已死去多年的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滚烫陨石!   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但那双眼睛……那双即便被无尽的痛苦与岁月所磨砺,却依旧残留着狼一般锐利与孤高的深邃眼睛……   是他,斋藤健吾。   “轰——!”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一把足以开启我灵魂最深处那道早已被锈死的、名为“过去”的牢笼的钥匙!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在这一刻冲破了长达七年的、由药物和屈辱所共同构筑的堤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脑海!   『……是健吾的……』   『活下去……梓……你必须活下去……』   『说……你是谁的女人……』   他那充满了血腥与酒气的霸道之吻,他那常年握刀、布满厚茧的手掌抚过我肌肤时的粗糙触感,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时的滚烫坚硬,他为我挡开其他队士时那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他看着新式火枪时眼中流露出的、属于旧武士的迷茫与脆弱,还有……地牢里那一声象征着他生死未卜的冰冷枪响!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那张早已习惯了麻木的人偶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悔恨与极致的羞耻的扭曲表情。   斋藤健吾看着我,看着我这身华美的、却佩戴着双刀的诡异装扮。他的眼中瞬间掀起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波澜,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比我所承受过的一切酷刑都还要令我痛苦的深沉……悲哀与怜悯。   他张了张嘴,用一种我几乎已经忘记、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线,轻轻地呼唤出了那个同样也早已被我遗忘了的名字。   「……梓。」   就在我那被撕裂的灵魂痛苦挣扎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茶亭里传了过来。   「哦?这不是斋藤先生吗?真是稀客啊。」   高杉信司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同僚的交谈,正缓步地向我们走来。他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穷困潦倒的斋藤健吾,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那种属于胜利者的、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微笑。   他走到我的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搂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但随即那被驯化了七年的服从本能便压倒了一切,我温顺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落在斋藤健吾的眼中无疑是最残忍的凌迟。   「梓!你醒醒!」斋藤健吾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愤怒,「你看看我!你还记得吗?你不是谁的玩物!你是一名武士!是一名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还要出色的武士啊!」   他的咆哮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的灵魂,我那握向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反抗的意志与服从的本能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互相撕扯,让我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高杉信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脸上天人交战的表情,他低下头用一种炫耀般的口吻对斋藤说道:   「你是来欣赏我的‘藏品’的吗?你看,她是不是很美?虽然花了些手段,但事实证明,即便是最烈的野兽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他搂着我肩膀的手缓缓下移,当着斋藤的面肆无忌惮地在我那丰满的臀部上用力地揉捏了一下。   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那是羞耻的战栗,也是身体被驯化后本能的……兴奋的战栗。   我看着斋藤健吾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残废的双腿,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和服……他代表着过去,代表着痛苦,代表着一场早已失败的战争,他身上只有死亡与失败的气息。   然后,我感受着身后这个男人强壮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权势与欲望的、我早已熟悉无比的气息……他代表着现在,代表着胜利,代表着能给予我庇护与……快感的绝对力量。   我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我那双被痛苦撕扯的眸子里所有挣扎的火焰都缓缓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空洞的、属于人偶的死寂。   我做出了选择。不,是那具早已不属于我的身体替我做出了选择。   成为武士的结局就是像他一样在时代的尘埃里苟延残喘,最终被遗忘。   而成为他的玩物……至少,我还活着,还能感受到……这种令人战栗的、名为“快感”的东西。   我没有拔刀。   我缓缓地转过身,当着斋藤健吾那双瞬间被彻底的绝望所淹没的眼睛,主动地用我那柔软丰满的身体紧紧地贴进了高杉信司的怀里。我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他的、属于我主人的味道。   我抬起头,用我那双空洞的、却泛起了一层情欲水雾的眼睛仰望着高杉信司。   「主人……」我的声音黏腻而沙哑,充满了献媚与讨好,「这个吵闹的男人是谁?他的眼神好可怕……梓不认识他。梓的眼睛里只有主人一个人。」   斋藤健吾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副他从未见过的、纯粹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而存在的献媚表情。他知道,那个名为“橘梓”的武士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地、无可挽回地死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杉信司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属于最终胜利者的大笑,他紧紧地搂住我像在炫耀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他低下头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今晚的“奖赏”预告。   「做得很好,我的梓。今晚,我会让你……彻底变成离不开我肉棒的、真正的母狗。」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本能地兴奋地颤抖了起来,我甚至主动地用我那丰腴的臀部在他的小腹上充满暗示地轻轻厮磨着。   高杉信司拉着我转身离去。   我没有回头,没有再看那个被永远留在了原地的、名为“过去”的绝望亡灵一眼。   ……   当晚,高杉宅邸那间充满了西洋风格的豪华卧室内。   巨大的枝形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我像一头真正的、被驯服的母兽一丝不挂地跪趴在华美的天鹅绒地毯上,高高地翘起我那饱满浑圆的臀部,等待着身后主人的临幸。   高杉信司没有急着进入我,他绕到我的面前欣赏着我此刻的姿态。我那两团巨大的乳房因为跪趴的姿势不堪重负地垂在地毯上,被挤压成诱人的形状。而我那张曾经写满不屈的脸此刻却只有痴傻的、等待投喂的表情。   「今天的你格外地听话。」他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我那高耸的臀瓣,“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片淡淡的红晕,并且像水面一样荡起涟漪。   「啊……谢谢……主人夸奖……」我发出了谄媚的不成调呻吟,身后的穴口也因为这一记拍打而可耻地流出了更多的淫水。   他终于走到了我的身后,扶着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尺寸惊人的阴茎,对准了我那片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湿滑穴口。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那巨大的龟头在我的穴口反复地、恶意地研磨着。   「嗯哼……主人……快进来……梓……梓的小穴……好痒……好想要主人的大肉棒……」我彻底放下了廉耻,主动地向后撅起屁股,将那片泥泞的入口向他的巨物迎去。   他低吼一声,挺腰用力一沉。   「……唔!」   巨大的阴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我,小穴像一张温热的小嘴,肉壁紧紧地吸住他的龟头,滑腻的褶皱层层叠叠地裹上来,像无数软舌在舔弄,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快感。而他的阴茎根部则被我那两瓣巨大的臀肉紧紧地包裹、挤压着。   随即,狂风暴雨般的挞伐开始了。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我的口中不再有痛苦的呻吟,只有被欲望与快感所支配的、最淫荡的主动浪叫。   「啊……啊……主人……就是那里……再大力一点……梓的……梓的小穴……要被主人的大肉棒……干得融化掉了……」我一边放浪地呻吟,一边疯狂地摇晃着腰肢配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   「梓是什么?」他喘着粗气,用命令的口吻问道。   「梓……梓是主人的母狗……是专门为了伺候主人大肉棒而出生的……肉便器……啊啊……」 [uploadedimage:21914109]   我彻底地接受了这个全新的、只为快感而存在的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将灼热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流尽数喷射在我的子宫深处。   我也随之迎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致高潮,身体瘫软下来像一滩烂泥趴在地毯上不住地喘息。   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趴在我的背上和我一同平复着呼吸,他的阴茎还埋在我的身体里感受着穴肉余韵般的收缩。   窗外是明治时代繁华明亮的灯火。   窗内是属于旧时代武士的最后一点灵魂残渣,在无边无际的欲望海洋中彻底沉沦的、永不终结的……牢笼挽歌。 [newpage] [chapter:IF线武士刀姬线] 最悲痛的一条线 【时间:明治九年,春末。】 【地点:东京,上野不忍池。】   时间继续着它那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冷酷流淌。   又一个四年过去了。   这个国家变得愈发光怪陆离。天皇颁布了《废刀令》,延续了数百年的、属于武士的佩刀特权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废除。曾经象征着荣耀与身份的刀剑如今成了法律所不容的“凶器”,无数旧武士因此而失魂落魄,他们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身份认同被新时代以一纸冰冷的政令无情地剥夺了。   然而,我依旧佩戴着我的双刀。   高杉信司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内务省高官,他以“护卫安全特殊需要”为由,通过权势为我申请到了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的、特例的“带刀许可”。   于是,我成了这个时代一个最为诡异也最为醒目的矛盾体。   我成了整个东京唯一一个可以合法地在日光之下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行走的女人。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废刀”时代最大的讽刺。   我依旧是他的妾,是他床上那具温顺的、予取予求的玩偶。   我也依旧是他的护卫,是他身边那把出鞘必见血的最锋利凶刃。   我的灵魂早已在那一日的箱馆地狱中彻底死去,如今驱动着这具身体的只剩下被长年累月的药物与心理暗示所共同塑造出的绝对服从本能。   那天正是上野公园里莲花初开的时节。   高杉信司心血来潮,要来不忍池赏莲。   我穿着一身素雅却也难掩身姿的淡紫色和服,佩戴着双刀,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与几名同僚在湖边的茶亭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而我则被命令站在离他们十步之外的湖边柳树下,如同一尊雕像为他警戒。   我的眼神空洞地投向那片碧绿的莲叶。   我的心也如同这片波澜不惊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木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由远及近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本能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朴素的青年正推着一架构造简单的木制轮椅,缓缓地向着湖边而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和服,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无力地垂着。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与苦难共同雕刻出的深刻纹路,头发也已夹杂了些许风霜的银丝。   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落魄、如此的平凡,就像是无数个被这个新时代所抛弃的潦倒旧武士之一。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瞬,便准备移开。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那个男人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视线,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头。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那片早已死去多年的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滚烫陨石!   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但那双眼睛……   那双即便被无尽的痛苦与岁月所磨砺,却依旧残留着狼一般锐利与孤高的深邃眼睛……   我……认得。   是他。   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只存在于我那破碎记忆最深处的、名为“希望”的亡灵。   是他。   他看着我,看着我这身华美的、却佩戴着双刀的诡异装扮,眼中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那里面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比我所承受过的一切酷刑都还要令我痛苦的深沉……悲哀与怜悯。   他张了张嘴,用一种我几乎已经忘记、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线,轻轻地呼唤出了那个同样早已被我遗忘了的名字。   「……梓。」   “轰——!”   这个名字、这个声音像一把钥匙,一把足以开启我灵魂最深处那道早已被锈死的、名为“过去”的牢笼的钥匙!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在这一刻冲破了长达七年的、由药物和屈辱所共同构筑的堤坝,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脑海!   京都的血巷。   新选组的屯所。   他那充满了血腥与酒气的霸道之吻。   他那句“你必须活下去”的最后命令。   还有……地牢里那一声象征着他生死未卜的冰冷枪响!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我那张早已习惯了麻木的人偶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悔恨与极致的羞耻的扭曲表情。   我的手本能地握住了刀柄。   但这个动作不再是为了杀敌,也不是为了护主。   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那早已荡然无存的可悲尊严的徒劳挣扎。   斋藤健吾。   他还活着。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我。   看着我这副被他的宿敌当作战利品和玩物,豢养了整整七年的下贱卑微模样。   「他们……都告诉我了……」斋藤健吾缓缓地驱动着轮椅的木轮,向我靠近了几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箱馆之后……他……对你做的一切……」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我的牺牲……我的一切……全都……白费了……」他看着我,看着我那双空洞的、正在被痛苦所重新填满的眼睛,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悲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梓……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我想要说话。   我想要告诉他我没有忘记他。   我想要告诉他我曾经也为了给他复仇而化身罗刹。   但我的喉咙里却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最终只能从那早已习惯了服从的声带里挤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感到绝望的干涩话语。   「……我……侍奉……高杉……大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了斋藤健吾的心里。   也像一把刀将我那刚刚有了一丝裂缝的虚假世界再次无情地剖开。   「侍奉?」斋藤健吾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愤怒,「那不是侍奉!那是囚禁!梓!你醒醒!你看看我!你还记得吗?你不是谁的玩物!你是一名武士!是一名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还要出色的武士啊!」   武士……   这个词是如此的遥远。   就在我那被撕裂的灵魂在这突如其来的重逢中痛苦地挣扎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茶亭里传了过来。   「哦?这不是斋藤先生吗?真是稀客啊。」   高杉信司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同僚的交谈,正缓步地向我们走来。   他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穷困潦倒的斋藤健吾,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那种属于胜利者的、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微笑。   他走到我的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但随即那被驯化了七年的服从本能便压倒了一切,我温顺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动作落在斋藤健吾的眼中无疑是最残忍的凌迟。   「听说前几年大赦把你从秋田的监狱里放出来了。」高杉信司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斋藤,语气里充满了怜悯与轻蔑,「怎么?旧时代的猛犬如今只能靠别人的推扶才能出来晒晒太阳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我,用一种炫耀般的口吻对斋藤说道:   「你是来欣赏我的‘藏品’的吗?你看,她是不是很美?既温顺又忠诚。虽然花了些时间和手段,但事实证明,即便是最烈的野兽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他搂着我肩膀的手缓缓下移,当着斋藤的面肆无忌惮地在我那丰满的臀部上用力地揉捏了一下。   我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羞耻的战栗。   也是身体被驯化后本能的……兴奋的战栗。   「来,梓。」高杉信司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们该回去了。」   他拉着我准备转身离去。   我被他拉着,脚步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移动。   一边是禁锢了我七年、将我彻底驯服的现实主人。   一边是唤醒了我所有痛苦、代表着我那早已死去的过去的亡灵。   斋藤健吾看着我,看着我那张因为极致的内心挣扎而扭曲的、毫无血色的脸。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最后一丝……恳求的光。   他在祈求。   祈求我能给他一个信号,一个那个名为“橘梓”的武士还活着的信号。   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它悬停在我腰间的刀柄与我那身华美的和服之间。   『是拔刀与这个世界做个了断?还是顺从地跟着这个男人回到那个牢笼,继续做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我不知道。   我的灵魂早已被撕成了两半。   而我就被困在这两半之间,动弹不得。   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激动。   那是一种……灵魂正在被撕裂时所引发的肉体上的剧烈痉挛。   一边是高杉信司搂着我肩膀的手。那只手是如此的熟悉,七年来的每一个日夜它都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给予我食物、居所、华服,也给予我痛苦、屈辱以及……那早已深入骨髓的、名为“服从”的烙印。他是我的主人,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我的脑海深处,每一次我试图反抗它都会亮出致命的毒牙。   另一边是斋藤健吾那双悲哀破碎的眼睛。那双眼睛代表着我的过去,代表着那个名为“橘梓”的骄傲武士之魂。它在无声地质问我,在痛苦地祈求我,它是我所有痛苦与屈辱的根源,也是我……曾经作为“人”而活过的最后证明。   高杉信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痛苦表情,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享受着将我那仅存的一点灵魂残渣放在两个极端上肆意炙烤的快感。   「怎么了,我的梓?」他用一种情人般的亲昵口吻在我耳边低语,「你的老朋友来看你,怎么,不开心吗?还是说……你想为他表演一个什么助兴的节目?」   他的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斋藤健吾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深沉的绝望,他看懂了我此刻的处境,也预见了我那即将到来的唯一结局。他缓缓地对我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要……梓……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够了……』   他不是期望我拔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在这座由高杉信司这种人所掌控的帝都,我拔刀的后果是什么。   轻松地斩杀他或许不难。   但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成为这个帝国头号的、必须被抹杀的通缉犯,将再次回到那种亡命天涯的无尽逃亡之中,最终力竭被捕送上冰冷的断头台,或者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他那些手持新式左轮手枪的护卫们当场击毙。   无论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我死,他只是……想再见我一面。   然而,他的祈求却成了点燃我心中最后那点毁灭欲望的火种。   活下去?   像现在这样,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下去吗?   不。   够了。   我已经受够了。   我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我那双空洞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那两簇在箱馆战场上曾经燃烧过的黑色火焰。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高杉信司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的、充满着自信微笑的脸。   然后,我也对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凄美也极其妖异的笑容。   「主人。」我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既温顺又冰冷的口吻轻声呼唤。   在他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顺从姿态而感到一丝诧异的瞬间。   我拔刀了。   “噌——!”   一声清越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龙吟。   我的打刀以一种人类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出鞘了。   刀光如同从地狱里乍现的一道闪电,直奔高杉信司的咽喉而去!   在这一刻,我不是他的妾,不是他的护卫,不是他的玩偶。   我只是橘梓。   一个前来索命的复仇者。   高杉信司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想要后退、想要闪避,但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他死定了。   然而……   就在我那锋锐无匹的刀锋即将切开他脖颈皮肤的那一刹那。   我的手臂、我的整个身体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锁链狠狠地拽住了!   一股剧痛从我的大脑深处猛然炸开!   那是被烙印了整整七年的、名为“服从”的、深入骨子里的屈服本能!   它在尖叫,在咆哮,在阻止我!   【不准伤害主人!】   【你是主人的所有物!】   【服从!服从!服从!】   我的意志与我的本能在这一刻爆发了最激烈的、也是最致命的冲突!   我那原本一往无前的刀锋在距离他咽喉只剩下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滞了,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燃起的杀意与那被驯化的奴性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互相撕扯!   我眼中的黑色火焰瞬间被一片痛苦的、迷茫的、混乱的漩涡所取代。   高杉信司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了神。他看着我这副挥刀挥到一半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脸上充满了痛苦挣扎的模样,他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得意,那么的……满足。   他知道他赢了。   他赢得了我灵魂的最后所有权。   也就在这时。   他那些训练有素的、终于从这兔起鹘落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的护卫们,做出了他们最正确的选择。   “砰!”   一声绝望的枪声响起了。   那不是一声。   而是无数声。   “砰!砰砰砰!”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朵小小的鲜红血花正在我那淡紫色的和服上缓缓绽放。   好奇怪……   一点都不疼。   只是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推了一下。   随即,更多的、更猛烈的“推力”从我的身体各处传来。   我的肩膀,我的腹部,我的大腿……   一颗又一颗灼热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钻进了我的身体,它们撕裂了我的和服、撕裂了我的肌肤、撕裂了我的血肉。我的身体在这股连绵不绝的巨大动能的击打之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着。   我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那最后的矛盾挣扎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我的世界变得好安静。   我看到了高杉信司那张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略显恼怒的脸。   我看到了他那些护卫一张张紧张而冷酷的脸。   最后,我看到了斋藤健吾那张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绝望而彻底扭曲的苍老脸庞。   他的嘴在大张着,像是在呐喊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也好。   这样也好。   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解脱的笑容。   “砰!”   这是最后的一声枪响。   这一枪格外的清晰。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撞在了我的额头上。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液体从我的额头缓缓地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世界开始向上翻转。   我那双曾经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美丽眼眸缓缓地、但却坚定地向上翻去,最终只剩下一片无悲无喜的、纯净的苍白。   我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支撑。   我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   跪倒在了斋藤健吾的面前。   跪倒在了我这被诅咒的、充满了矛盾与痛苦的短暂一生的……终点。   啊……   终于……   可以……休息了……   枪声的余音在不忍池边的风中缓缓消散。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被那颗射入她眉心的子弹彻底冻结了。   橘梓就那样静静地跪在那里。   她那身华美的淡紫色和服此刻已被她自己的鲜血染上了无数朵凄绝的深红色彼岸花,手中的刀早已脱手落在一旁。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那头她曾经引以为傲也曾经被她厌恶的柔顺黑发遮住了她那张再也不会有任何表情的美丽脸庞。   一滩血迹正在她的身下缓慢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扩大着,如同正在盛开的地狱红莲。   斋藤健吾就坐在那架简陋的木制轮椅上,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死死地看着眼前这幅他此生见过的最残忍的绘卷。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着。   『不要死……』   一个念头,一个最原始、最徒劳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地尖叫着。   不要死。   求求你,不要死。   他就那样看着那摊血迹一点点地浸润了她身下的石子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拖入那片粘稠温暖的红色之中。   随即,一股比当年在战场上被废掉四肢还要痛苦千百倍的巨大悲恸与不解,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为什么?』   他的灵魂在无声地质问着眼前这个已经无法再回答他的安静女人。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对他而言,活下去就是一切。   为了让她活下去,他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了让她活下去,他可以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忍受长达一年的非人折磨。为了让她活下去,他可以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在出狱后的七年里像一个孤魂野鬼苦苦地寻找着她的踪迹。   只要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就是他全部的、活下去的意义。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设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景,他想过如果她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成了高杉信司的禁脔,他该怎么办。   答案早已想好。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哪怕她是作为他的玩物,哪怕她是失去了灵魂,只要她还呼吸着,只要她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就是胜利,就是他所有牺牲的最终回报。   他甚至想过就这样远远地看她一眼,然后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了此残生。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的出现竟然成了催动她走向死亡的最后催化剂。   是他唤醒了她那颗沉睡的、骄傲的武士之心。   也是他让她最终做出了这种在他看来愚蠢到极点的、毫无意义的自杀般的反抗。   他伸出那双早已萎缩的、再也无法握刀的手颤抖着想要去驱动轮椅、想要靠近她、想要……再触碰一下她那早已冰冷的身体。   但是,他做不到。   他只是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无力地坐在这里,任由那无边无际的、名为“悔恨”的黑暗将自己彻底吞噬。   ……   与斋藤健吾那死寂的悲伤不同,高杉信司的反应是另一种充满了暴戾与狂怒的死寂。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跪倒在血泊中的、曾经属于他的完美身体。   他那张总是挂着自信笑容的脸上此刻竟也覆盖上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沉悲伤。   为什么?   他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感到如此的……空虚?   她毕竟是他的妾,是在他床上承欢了七年、身体的每一寸都早已刻上了他的形状的女人。   她也是他的爱人,虽然那是一种扭曲的、充满了占有与征服的单方面之爱,但他确实沉迷于她那独一无二的、混合了美丽、强大与顺从的矛盾魅力。   她更是他的肉便器,是他用来发泄欲望、彰显权力、证明自己征服了旧时代的最完美的、活着的勋章。   她是他的一切。   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独一无二的藏品。   而现在,这件藏品被毁了。   被他自己手下那群……愚蠢的、该死的奴才给亲手毁掉了!   一股滔天的、失去了心爱之物的怒火猛地从他的胸中喷涌而出!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些还保持着举枪姿势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解的护卫们。   他没有怒吼,声音反而压得极低,像一条即将择人而噬的毒蛇。   「该死……」   「你们这群……蠢蛋……」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名开了最后一枪的、他的护卫队长的面前。   「谁……」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准许你们开枪的?」   「长……长官……」那名护卫队长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左轮手枪都快要握不住了,「是……是她……她对您拔刀……属下……属下只是在尽忠职守……」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高杉信司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将那名比他还要高大的护卫队长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出了鲜血。   「尽忠职守?」高杉信司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她是我的东西!是我的女人!就算她要杀我,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下贱的、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奴才来插手了?!」   他一把揪住那名队长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用一种充满了杀意的野兽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你们有什么资格碰她?!」   「有什么资格毁掉我的……东西?!」   他失去了他最完美的玩具。   他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他失去了那个全世界唯一一个能让他同时感受到“征服者”与“主人”双重快感的独一无二的女人。   这种损失所带来的愤怒与空虚远比被她刺杀还要让他难以承受。   他缓缓地松开了手,不再去看那些吓得噤若寒蝉的护卫。   他走回到梓的身边。   他缓缓地蹲下身。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抚摸她那柔顺的、带着香气的头发。   但他的手在触碰到那片因为弹孔而变得黏腻湿热的区域时猛地停住了。   他最终只是轻轻地撩开了遮住她脸颊的发丝。   露出的是一张无比安详的、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微笑的绝美脸庞。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那双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美丽眸子正直勾勾地望着轮椅上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名为“过去”的男人。   高杉信司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   他从未真正地得到过她。   他可以占有她的身体,可以摧毁她的意志,可以驯服她的本能。   但他却永远也无法抹去她灵魂深处那个属于“斋藤健吾”的小小烙印。   他输了。   在她选择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这片归于死寂的、充满了悲剧的庭院。   一个,是失去了希望、被永远困在悔恨牢笼里的残废男人。   一个,是失去了“藏品”、被无尽的空虚与暴怒所占据的胜利男人。   而他们之间,躺着那个用死亡同时惩罚了他们两个人,也同时让自己得到了最终解脱的美丽女人。   风吹过不忍池。   满池的莲花轻轻摇曳,仿佛在吟唱着一首无人能懂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