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件名: 穿上仙子的皮物后,我成了反派?_7578839367217581081.txt 书名:穿上仙子的皮物后,我成了反派? 作者:蠱真人 状态:连载中 字数:49.64万字 标签:玄幻脑洞,玄幻,腹黑,女帝,双重生 角色:林墨,苏轩 评分:6.5分 最新章节:第177章 图谋圣女 更新时间:2026-01-19 20:39:05 简介:(皮物入替,黑暗文,地球科技大战异界玄幻,觉醒技能,女帝,无敌流,男娘,多文明世界) 一万人集体穿越异界,我觉醒了最没用的发明能力。 而从小护到大的兄弟却获得了诡异“入替”天赋,能剥美人皮囊为己用。 当他套上帝国圣女的皮嫣然一笑时,我才惊觉—— 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少年早已蜕变成搅动风云的狠人大帝。 “别怕,”她轻抚我的脸,病娇道“待我镇压这天下,你就永远离不开我。” 后来她融尽天骄皮相,踏着尸山血海登顶大帝。 天下仙魔俯首,而她只对我伸手: “说好的,这江山分你一半” 版权信息:版权信息:本书的数字版权由 番茄小说 提供并授权发行,如有任何疑问,请通过“我的-意见反馈”告知我们 第1章 集体穿越 冰冷的电子音像是直接凿进脑髓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盖亚系统启动。地球文明坐标已暴露,遭遇“玄真异界”持续性侵蚀入侵,胜率评估低于17.3%。】 林默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入眼的却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缓慢流转的灰色虚无。 身体悬浮着,使不上半分力气,如同溺水者被冻结在粘稠的空气里。 他下意识地扭头,视线慌乱地扫过周围——一张张同样惊骇茫然的脸,像是被随意抛洒的豆子,密密麻麻地填充着这片诡异的空间,有男有女,粗略一看,怕不是有上万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无声蔓延,被扼在喉咙里的抽气声和呜咽此起彼伏。 【执行“火种潜渊”计划。筛选10000名适格者,强制传送至玄真界,渗透,学习,生存,反馈。】 【警告:此界法则迥异,物理常数部分失真,存在高能个体及超凡体系。尔等将随机获取一项“天赋能力”,作为初始倚仗。】 【时限:无。目标:无。唯一准则——活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足以撕裂灵魂的失重感。林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揉捏,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抛了出去。眼前是光怪陆离的色块疯狂闪烁,耳边是空间被强行撕开的尖啸。 “小轩……小轩!” 在意识被彻底绞碎前,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喊,一只手凭着本能向身侧胡乱抓去。幸运的是,他触碰到了一只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那只手的主人反应了一瞬,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用更大的力气反握回来,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是苏轩。 混乱中,林默心中稍安。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林默和苏轩先后摔落在实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林默眼前一黑,呛咳着吐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身下是潮湿、略带腐烂气息的泥土,混合着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清苦气味。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冠如墨绿色的巨伞,遮蔽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几缕惨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空气粘稠而沉重,吸入肺里带着一股凉意,灵气? 或者说,是某种更狂暴的能量因子,让他这个来自地球科技世界的人感到微微的窒息。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咆哮,以及几声凄厉的鸟鸣,更添了几分阴森。 这里就是玄真界? “咳……咳咳……默、默哥?”旁边传来苏轩带着哭腔的、虚弱的呼唤。 林默立刻翻身坐起,顾不上自己浑身散架般的疼痛,连忙扶住苏轩:“我在!没事了,小轩,摔着没有?” 苏轩脸色苍白得像纸,原本就纤细的身体此刻蜷缩着,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和依赖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惧与无助,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 他用力摇头,双手死死抓着林默的胳膊,声音发颤:“这是哪里……我们……我们真的穿越了?一万个人……都来了?” 他的问题也是此刻所有幸存者心头的疑问。 短暂的死寂之后,这片古老的林地边缘爆发出巨大的骚动。 哭喊声、咒骂声、难以置信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将之前的静谧撕得粉碎。 有人试图掏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任何信号,屏幕漆黑;有人疯狂地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从这场噩梦中醒来;更多的人则是像无头苍蝇一样,茫然四顾,脸上写满了绝望。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降落点似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或呻吟或呆滞的人。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其中就有…… 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上。 楚月。 他们学校的校花,无数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此刻她跌坐在地上,原本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昂贵的连衣裙也沾上了泥土,但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虽然也带着惊惶,却比周围大多数人多了几分强自的镇定。 她似乎感觉到了林默的视线,抬起头,与他目光接触了一瞬,随即又飞快地移开,抿着唇,独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担忧和某种隐秘情愫的情绪涌上心头。但他很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第2章 入替美人天赋 “都冷静点!”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站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挥舞着手臂试图维持秩序,“大家听我说!我们被那个什么鬼系统扔到这个鬼地方了!现在自乱阵脚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团结?凭什么听你的!”立刻有人红着眼睛反驳,“谁知道这里有什么鬼东西!各安天命吧!” “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不安好心!” “我的能力!我好像……获得能力了!”另一个方向,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他伸出手,掌心上方一寸处,凭空凝聚出一小团微弱摇曳的火苗。“是控火!我能控火!” 这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更大的混乱。 人们纷纷开始检查自身,尝试呼唤那所谓的“天赋能力”。 一时间,空地上光芒乱闪,惊呼不断。 有人掌心冒出水流,有人脚下生风速度骤增,有人身体表面覆盖上岩石般的铠甲,有人指尖跳跃着电弧…… 但也有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们要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要么获得的能力看起来毫无用处。 林默深吸一口气,也沉下心神,尝试感应。 没有炽热的火焰,没有清凉的水流,没有鼓荡的风声,也没有强健的体魄。 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的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超自然力量,而是一个极其简陋、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虚拟界面。 界面中央,是两个他无比熟悉的、由简单线条构成的图形。 一个是粗糙的木棍。 另一个是边缘不甚规则的石头。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冰冷而机械: 【076号天赋:发明。】 【初始素材已解锁:木材(劣质),石材(劣质)。】 【可合成:粗糙的木棍(无属性),粗糙的石斧(微弱物理伤害)。】 【注:能力效果与宿主认知、精神力量及所处环境法则相关。可随熟练度及知识积累提升。】 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发明?在这危机四伏、明显崇尚个人武力的异世界,给他一个……工匠系统?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难道指望他用木棍和石头去对抗那些听起来就不好惹的“高能个体”? 但为什么级别这么高,这可是前一百的高级技能呀,难道?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攫住了他。在这万人穿越的浪潮中,他似乎拿到了最差、最没用的那张牌。 “默哥!默哥!”苏轩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将他从自我怀疑中拉了回来,“我……我好像也……” 林默转头,只见苏轩摊开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东西。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流动的、暗影般的光晕,在其核心处,凝聚成一把不过三寸长短的“小刀”形态。 刀身狭长,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活物的弧度,材质非金非铁,更像是某种……经过鞣制、带着细腻纹理的皮革?刀柄则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如同干涸的血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诱惑与冰冷邪异的气息,从这把小小的“皮刀”上弥漫开来。 【003号天赋:入替。】 一道信息流自然而然地涌入苏轩,以及紧挨着他的林默的脑海。 【以“蜕衣之刃”剥离虚弱或自愿放弃抵抗的雌性生物之皮囊,可制作为“皮物”。使用者穿戴皮物后,将完美继承该生物之外形、记忆、性格特质及部分核心能力。当前仅限自身使用。皮物存在契合度及潜在风险。可融合、晋升。】 这能力…… 林默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能力太诡异,太邪门了!剥皮……穿戴……取代…… 他猛地看向苏轩。 苏轩显然也被自己获得的能力吓到了,那张总是显得柔弱无辜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张着,握着那柄虚幻皮刀的手抖得厉害。他看向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诡异能力所勾起的、深藏在骨子里的渴望? 林默来不及细想,他一把抓住苏轩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轩痛哼了一声。 “小轩!”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听着!这个能力……绝对,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显露!除非生死关头,否则想都不要想!明白吗?” 他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了。从小,苏轩就因为相貌清秀、性格软弱,被同学欺负,被老师嘲讽,家里还有个酗酒暴力的父亲。 是他林默一次次把苏轩护在身后,替他挡下拳头和辱骂。如今到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异界,苏轩拥有如此诡谲的能力,一旦暴露,要么被当成怪物群起攻之,要么被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苏轩被林默眼中的厉色震慑,下意识地点头,手一松,那柄诡异的皮刀化作一缕暗影,缩回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看那边!有光!” “是城镇吗?还是……” 只见森林的尽头,隐约可见连绵的古老建筑轮廓,飞檐斗拱,在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与地球文明截然不同的风貌。 希望,似乎在那个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降落点各处,不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第3章 推演奇迹 以篮球服男生为首的一批人,大约几十个,开始大声吆喝,组织愿意跟随他们一起行动的队伍,试图凝聚成一股力量。 另一些人,则眼神闪烁,默默地退到人群边缘,或冷眼旁观,或悄悄记下那些展现出强力能力者的样貌,不知在盘算什么。 更多的人,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开始三三两两地结伴,或者干脆独自一人,朝着城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其中就包括楚月,她和几个平时要好的女生凑在一起,脸上虽然还带着惧色,但脚步却坚定地迈向了未知。 原本的一万人,在短短时间内,已然分化。 “我们怎么办?默哥。”苏轩小声问道,下意识地又往林默身边靠了靠,寻求着庇护。 林默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意识中那个寒酸的“发明”界面,最后目光落在苏轩那张苍白但难掩清秀的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异界冰凉的空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对自身能力的失望。 “走。”他拉起苏轩,选择了与楚月她们方向略有偏差的一条小路,那里林木更茂密,也更隐蔽。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弄清楚情况再说。”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苏轩安心的力量。 “记住,小轩,”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嘱咐,“在这里,能相信的,只有我们自己。” 苏轩用力地点头,紧紧跟在林默身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隐入了浓密而危机四伏的古老森林之中。 属于他们的玄真界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苏轩那悄然没入体内的“蜕衣之刃”,仿佛一个沉默的诅咒,又或是一个通往无限可能的潘多拉魔盒,正在阴影中,等待着第一次染上猎物的温度。 林默拉着苏轩,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脚下的腐叶堆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过分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那股清苦的植物气味更加浓郁,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若有若无的、甜腻到让人不安的异香。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墨绿色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周围迅速昏暗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默哥……我们、我们不去那个城镇吗?”苏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他紧紧攥着林默的衣角,生怕跟丢一步。周围的静谧让他心慌,总觉得在那些扭曲的树干后面,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不去。”林默头也不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声音压得很低,“人多眼杂,我们现在实力太弱,凑过去不明智。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盖亚系统那句“高能个体”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谁知道那片看起来像是文明聚集地的城镇里,等待着他们的是善意还是陷阱? 更何况,那一万名穿梭者里,龙蛇混杂,刚刚降落就有人开始拉帮结派,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包藏祸心之徒? 他和苏轩,一个拿着看似无用的“发明”能力,一个身负绝不能暴露的诡异“入替”,贸然扎进人堆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苏轩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林默,纤瘦的身体因为紧张和疲惫微微发抖。他信任林默,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穿行。林默尽量选择植被相对稀疏、地势略有起伏的地方走,避免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他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分辨不出种类的窸窣声,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危险。 但他的心始终悬着。意识深处,那个散发着微光的“发明”界面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粗糙的木棍,粗糙的石斧……这些东西,能保护他们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吗?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锁定界面中“粗糙的木棍”选项。 【合成:粗糙的木棍。需求:木材(劣质)x1。是否合成?】 林默心中默念“是”。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量似乎被抽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同时,他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根棍子。 入手粗糙,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略带弯曲的树枝,连树皮都没剥干净,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用力一掰就会断掉。 林默的心又沉下去几分。这玩意儿,打兔子都嫌费劲。 他不死心,又尝试合成“粗糙的石斧”。 这次需要木材(劣质)x1和石材(劣质)x1。合成成功后,他手里多了一把用藤蔓勉强将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绑在木棍上的“斧头”。看起来比木棍靠谱点,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默哥,你这是……”苏轩看着他凭空变出棍子和石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的能力。”林默苦笑一下,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石斧,“暂时……只能弄出这些。” 苏轩看着那寒酸的“武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小声说:“总比没有好。” 林默把木棍递给苏轩防身,自己握紧了石斧。有武器在手,哪怕再简陋,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们继续前行,运气似乎不错,找到了一处背靠巨大岩壁的凹陷处,上方有茂密的藤蔓垂落,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相对隐蔽的庇护所。岩壁附近还能听到细微的流水声,似乎有一条小溪在不远处。 “今晚先在这里过夜。”林默打量着这个勉强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小空间,做出了决定。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异界的夜晚降临得很快,温度也骤降,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默让苏轩待在凹陷处别动,自己小心翼翼地去附近查探。 他找到了那条小溪,水质看起来还算清澈。他用石斧砍了几根相对坚韧的藤蔓,又收集了一些干燥的枯枝和大片不知名的树叶。 回到庇护所,他用藤蔓和树叶尽量将入口伪装了一下,虽然简陋,但至少从外面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接着,他面临最大的难题——生火。 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他尝试着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但这里的木头似乎格外坚硬,他忙活了半天,双手磨得通红,也只冒出了一点微弱的青烟,连个火星都没见着。 寒冷开始侵蚀身体,苏轩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牙齿忍不住开始打颤。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将两人紧紧包裹。 远处,开始响起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摩擦声,某种生物掠过树梢带起的风声,还有几声短促而尖锐的、不知是鸟叫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嘶鸣。 恐惧在寂静和寒冷中被无限放大。 苏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往林默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哭腔:“默哥……我好冷……也好怕……” 林默看着苏轩冻得发青的嘴唇和写满恐惧的脸,心里一阵揪紧。他停下徒劳的钻木动作,咬了咬牙,再次将意识沉入那个“发明”界面。 木棍,石斧……还有没有别的?他集中精神,试图“看”得更仔细些。界面似乎随着他的精神集中而微微波动,在那些基础素材的旁边,似乎还有一些极其模糊的、未被点亮的图标。 他尝试将精神力量聚焦在“木材”和“石材”上,想象它们以某种方式组合,不是为了合成预设的武器,而是……为了产生热量,产生火焰! 一种奇妙的感应出现了。界面微微发烫,那两个基础素材的图标在他意识的驱动下开始靠近、旋转。 【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及初步法则理解,尝试推演新配方……推演中……】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简易篝火堆。】 【需求:木材(劣质)x5,石材(劣质)x3。是否合成?】 成了! 林默心中一喜,立刻确认合成。 这一次,精神力的消耗明显比合成木棍和石斧要大,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紧接着,在他面前空地上,几根枯枝和几块石头凭空出现,并且以一种看似杂乱、实则隐含某种规律的方式自动堆叠起来,中心留出了空隙。 最神奇的是,在那堆木材的中心,一簇小小的、橙红色的火苗“噗”地一声凭空燃起,迅速引燃了周围的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 温暖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小片区域的黑暗和寒意。 “火!默哥!是火!”苏轩惊喜地叫出声,立刻凑到火堆旁,伸出冻得僵硬的手贪婪地汲取着热量。 林默也松了口气,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暖意,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斧和旁边的木棍,心中对“发明”这个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它并非完全固定,似乎可以根据他的需求、认知和对这个世界法则的初步理解,进行有限的推演和创造!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第4章 异变再生 林默也松了口气,感受着火焰带来的暖意,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斧和旁边的木棍,心中对“发明”这个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它并非完全固定,似乎可以根据他的需求、认知和对这个世界法则的初步理解,进行有限的推演和创造!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有了火,安全感提升了不少。林默将带来的那种大片树叶在溪水里浸湿,包裹住几条在溪边石头下抓到的不明品种、但看起来无害的小鱼,埋进火堆边缘的灰烬里煨烤。又用石斧将一种汁水丰沛的根茎砸开,勉强补充水分。 食物很简单,甚至带着土腥味,但在这陌生的异界,能填饱肚子已经足够幸运。 苏轩安静地坐在火堆旁,小口吃着烤熟的鱼肉,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似乎从最初的惊吓中恢复了一些,但眼神深处依然残留着不安,时不时会偷偷看林默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默哥,”他忽然小声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我的那个能力……‘入替’……是不是很……邪恶?” 林默动作一顿,看向苏轩。在跳动的火光下,苏轩那张清秀的脸显得格外脆弱,带着一种彷徨和无措。 林默沉默了几秒,将嘴里干涩的鱼肉咽下,才缓缓开口:“能力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以及使用的目的。”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在这个世界,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活下去。你的能力很特殊,也很……强大。但它确实容易引人忌惮,甚至招来灾祸。所以我才让你一定要隐藏好。” 他看着苏轩的眼睛,语气郑重:“小轩,记住,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的,而不是为了满足私欲去伤害无辜。只要你守住本心,这能力就不是邪恶的。它是你在异界活下去的资本。” 苏轩怔怔地看着林默,咀嚼着这番话。火光在他清澈的眸子里跃动,似乎驱散了一些阴霾。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默哥。我只用它来保护我们,绝不会乱用。”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夜深了。火堆噼啪作响,成为这片黑暗森林中唯一温暖和光明的所在。 林默不敢睡死,安排苏轩先休息,自己握着石斧,靠在岩壁上守夜。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楚月她们现在怎么样了?那一万穿梭者,此刻又在经历什么? 投靠、结团、阴谋、抵抗……盖亚系统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在这片异界的土壤里,朝着各自无法预料的方向疯狂生长。 而他和苏轩,一个手持看似平庸的“发明”,一个身怀诡谲的“入替”,他们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风声和虫鸣的窸窣声,突然从庇护所外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林默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中的石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林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右手死死攥住那柄粗陋的石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手则悄无声息地向后探出,将还在迷糊中的苏轩牢牢挡在身后。 火堆仍在噼啪燃烧,跳跃的光影将洞穴入口处摇曳的藤蔓映照得如同鬼影幢幢。那窸窣声极轻,时断时续,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耐心,在黑暗的灌木丛中移动,越来越近。 苏轩也听到了,他猛地睁大眼睛,残余的睡意被瞬间驱散,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下意识地抓紧林默背后的衣服,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来了! 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猎犬的……生物。它有着流线型的躯干,覆盖着暗哑无光的深褐色短毛,四肢矫健,爪尖在火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几乎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利齿,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泥土上腐蚀出微小的白烟。 “躲好!”林默低吼一声,来不及多想,凭借着多年打架练出的反应,迎着那扑来的黑影,将手中的石斧狠狠劈了过去! “砰!” 石斧砸在怪物的肩胛部位,发出一声闷响。林默感觉虎口一震,石斧上传来的反作用力让他手臂发麻。 那怪物只是身形微微一滞,发出一种被激怒的、如同砂纸摩擦的嘶鸣,显然林默这拼尽全力的一击,仅仅只是让它感到了疼痛,并未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石斧太钝了!材质也太差! 怪物被彻底激怒,利爪带着腥风猛地扫向林默的胸口。 林默狼狈地向后一仰,险险避开,胸前的衣服却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林默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意识几乎本能地沉入了那个散发着微光的“发明”界面。 木材,石材……木棍,石斧……不够!这些东西根本伤不了这怪物! 怎么办?还能合成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界面中那两个基础素材上,精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集中、压缩,疯狂地推演、组合。他需要更锋利!更坚硬!更具杀伤力!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及环境威胁,推演符合当前法则的低阶攻击性造物……推演中……】 界面上的光芒剧烈闪烁,木材和石材的图标疯狂旋转、碰撞。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粗制的石矛。】 【需求:木材(劣质)x2,石材(劣质)x2。是否合成?】 合成! 精神力的消耗让林默眼前一黑,但他咬牙撑住了。 下一刻,一杆比之前木棍更长、顶端用藤蔓紧紧绑缚着一块被打磨出尖锐棱角的石片的矛,出现在他手中! 几乎是同时,怪物再次扑来! 林默来不及细看,双手握紧石矛,看准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刺! “噗嗤!” 这一次,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尖锐的石质矛头精准地刺入了怪物口腔内部相对柔软的组织!暗红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血液瞬间涌出! “嘶——嘎!”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疯狂扭动,将石矛带得几乎脱手。 林默死死握住矛杆,双脚死死蹬住地面,被怪物的挣扎拖得踉跄了几步。 他能感觉到石矛在怪物体内搅动的触感,也能看到矛杆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这粗制的武器,显然无法承受太久这种程度的力量。 “默哥!”苏轩看到林默陷入危险,惊恐地尖叫出声。他慌乱地四下张望,抓起林默之前给他的那根粗糙木棍,想上前帮忙,却又被怪物疯狂的模样吓得腿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第5章 皮物出现 或许是因为剧痛和流血削弱了它的生命力,也或许是苏轩情急之下散发的某种气息被感知到…… 一直缩在林默身后的苏轩,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柄沉寂的“蜕衣之刃”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散发出一种冰冷而饥渴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掌心间,那柄非金非铁、散发着诡异皮质光泽的小刀虚影再次浮现,刀尖直指那只仍在垂死挣扎的怪物。 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冲动涌上苏轩的心头——使用它!剥下它的皮!穿上它!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只要穿上它的皮,就能获得它的力量吗?就能不再拖累默哥,甚至……保护默哥? 苏轩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挣扎和迷离。 他看着那怪物流淌的鲜血,看着它狰狞的外形,内心深处既感到恐惧恶心,又被那“入替”能力带来的、关乎“力量”和“改变”的可能性深深吸引。 “小轩!退后!”林默察觉到苏轩的异常,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柄诡异小刀再次出现,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厉声喝道,同时腰部发力,猛地将石矛从怪物口中拔出,带出一蓬血雨! 怪物遭受重创,生命力急速流失,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洞穴内只剩下林默粗重的喘息声和苏轩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呼吸。 林默拄着几乎要散架的石矛,警惕地盯着地上的怪物尸体,确认它真的死了,这才松了口气,感到一阵脱力。 他回头看向苏轩,只见苏轩脸色惨白如纸,掌心的皮刀虚影正在缓缓消散,他眼神慌乱地避开林默的视线,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小轩,你……”林默皱眉,刚想询问。 苏轩却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没、没什么!默哥,我就是……就是吓坏了……”他不敢说出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的可怕念头。 林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疑虑未消,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走到苏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放缓了语气:“没事了,怪物已经死了。你很勇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怪物的尸体,又看向自己手中裂纹遍布的石矛,以及意识界面里因为这次危机而新解锁的“石矛”配方,沉声道:“看来,我的能力并非一无是处。只要运用得当,不断推演,应该能制造出更有用的东西。” 他像是在对苏轩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而这个世界的危险,也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必须尽快变得更强。” 苏轩默默地点了点头,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那一瞬间对“入替”力量的悸动与渴望,如同烙印般留在了他的心底。 他偷偷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怪物的尸体,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林默没有注意到苏轩细微的心理变化,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在怪物窜出的那片灌木丛后方,隐约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于风声的动静,像是……压抑的呻吟? 他握紧石矛,示意苏轩待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向前探查。 走了不到十米,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一个穿着残破青色布袍的身影,一动不动地伏在杂草丛中。 从身形看,像是个女子,她的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肩胛,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袍,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在她身边,散落着一个小巧的、已经空了的药瓶,以及几块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石头? 林默的心跳陡然加速。 这个人……是本土的修行者?她遭遇了什么?是和刚才那只怪物搏斗受伤的吗?那些发光的石头……难道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默的脑海。 机会! 一个了解这个世界,获取真正力量,甚至是……获取第一张“皮物”的机会,就这样突兀地、带着血腥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林默猛地回头,看向洞穴方向。 苏轩正不安地望过来,对上林默复杂而锐利的目光时,他微微一怔。 夜幕低垂,篝火的光芒将林默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苔藓的岩壁上,明暗不定。 林默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昏暗的光线,牢牢钉在苏轩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一种被残酷现实淬炼过的决断,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引导。 苏轩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顺着林默视线偏转的方向,看到了那个伏在草丛中、气息奄奄的青衣女子。女子背上的伤口狰狞,鲜血将周围的草叶都染成了暗红色,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 一个虚弱濒死的……雌性生物。 “入替”的条件,瞬间浮现在苏轩脑海。 他掌心的皮肤下,那柄“蜕衣之刃”再次开始躁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冰冷的、带着诡异吸引力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像是在他耳边低语,催促着他,诱惑着他。 使用它。 获得力量。 不再成为累赘。 苏轩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向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还有一丝被点燃的、病态的渴望。“默哥……我……她还没死……” 第6章 穿皮 “她活不了了。”林默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斩断了苏轩最后的犹豫。 他向前走了两步,挡在女子与洞穴之间,隔绝了可能的视线,也隔绝了苏轩退却的路径。 “这个世界不会给我们慢慢适应的机会。小轩,这是最快的方法,了解这里,获得自保的力量。”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苏轩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看林默,而是一步步走向那个濒死的女子。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诡异光芒。 他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处,那柄非金非铁、流转着暗影与皮质光泽的“蜕衣之刃”彻底凝实,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嗬嗬声,身体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但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然后,将虚幻的刀尖,轻轻抵在女子裸露的、染血的颈后皮肤上。 没有想象中的阻力,也没有鲜血飞溅。那皮刀的刀尖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女子的肌肤。 苏轩的手腕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开始移动,动作生涩却带着某种本能的精准。 刀刃划过,留下的并非伤口,而是一条闪烁着微弱磷光的细线。 那细线沿着女子的脊柱向下延伸,绕过肩胛,划过腰际,最终在尾椎处合拢。 林默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他看到,随着苏轩的动作,那青衣女子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开始变得……扁平?就像一件被精心缝制的人形衣物。 当最后一道缝隙被皮刀划过,苏轩手腕轻轻一挑。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丝绸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件完整的、保持着女子生前容貌体态的“皮物”,被无声地剥离下来,软软地垂落在苏轩手中。 而原本女子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具……无法形容的、失去了所有表皮和内在特征的、模糊不清的残骸,迅速变得黯淡,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了一部分。 苏轩手中捧着那件“皮物”。它轻薄得不可思议,触手温润,带着活物的弹性和温度,上面甚至残留着血迹和泥土的痕迹,女子清秀苍白的脸庞栩栩如生,双眼紧闭,如同沉睡。 一股属于这女子的、微弱的记忆流和陌生的能量气息,正顺着接触点,丝丝缕缕地涌入苏轩的身体。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浸在力量获取中的迷醉。 林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低喝道:“快!” 苏轩脱下全部衣物,少年身躯在火光下显得单薄。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件名为“青芷”的皮物——触手细腻微凉,像上好的丝绸,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韧性。 皮物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近乎生命的光泽。 他找到背脊处那条散发微弱磷光的缝隙,如同展开一件无比珍贵的礼服。先将双脚套入—— 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受电流般窜遍全身: 冰凉、滑腻、紧致。无数柔韧的丝线仿佛自动调整,完美贴合骨肉轮廓,同时进行微妙塑造。 脚趾被包裹、收拢,足弓被内里特殊结构微微托起,形成柔美弧线;脚踝传来清晰束缚感,却带来奇异安心。皮物顺小腿向上蔓延,小腿线条变得匀称纤细,柔和曲线取代原本硬朗线条。 当覆盖到膝盖、开始包裹大腿时,苏轩呼吸急促。大腿根部传来强烈压缩与重塑感——他清晰感受到男性特征被抚平、重塑、彻底隐藏,取而代之是女性生理构造的轮廓。 这种根本性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喉间发出压抑闷哼。 皮物继续向上,腰腹处极致收紧,腰肢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纤细柔韧;平坦小腹被覆盖,腰侧曲线内收,勾勒出惊心动魄弧度。 胸腹处,轻微鼓胀感传来——原本平坦胸部在皮物包裹填充下隆起、塑形,变得饱满柔软。 陌生重量感与顶端被粗糙皮料摩擦的细微触感,让苏轩脸颊发烫,心中涌起强烈羞耻与诡异兴奋。 双臂穿过袖管,手指一根根嵌入皮物指尖,严丝合缝;指节显得柔和纤细。 最后,也是最令人窒息的一步——头部。 苏轩双手捧起皮物头部那栩栩如生的“青芷”脸庞,对准自己的脸,缓缓套下。 属于“青芷”的深棕色发丝先垂落,扫过脸颊与脖颈;随后清秀却苍白的女性面皮贴合上来——冰凉、滑腻、紧密。 五官被完全覆盖对齐:眼皮贴合,鼻梁被包裹,嘴唇相覆。轻微窒息感传来,很快转化为全方位包裹的安心。 后颈处缝隙光芒一闪,悄然弥合—— “轰!!!”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记忆洪流与力量灌注,如决堤江河冲入识海与躯体! 属于“青芷”的短暂人生、修炼艰辛、对宗门向往、遇袭恐惧……无数碎片化画面与情感疯狂涌入。 同时,一股微弱却精纯灵力开始在经脉中流转扎根,与苏轩原本意识缓慢融合。 青芷站立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篝火光芒映照在全然女性的面容上,苍白中透异样红晕。 良久,“她”缓缓睁眼——初时茫然空洞,随后苏轩的惊惶、怯意与极度震撼浮现,再掺杂“青芷”底层弟子特有的坚韧与小心翼翼,形成复杂而奇异的全新气质。 “她”低头,迟疑地抬起女子指节分明却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握拳,感受体内力量;又抬手抚摸光滑细腻的脸颊,指尖掠过挺翘鼻梁、微薄嘴唇,插入深棕色发丝。 站在林默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纤细怯懦的少年苏轩,而是完完全全变成了那个青衣女子! 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身形,甚至连身上那件破损染血的青色布袍都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眼神,在最初的茫然之后,迅速沉淀下来,里面交织着苏轩本身的怯懦,以及一股新生的、属于这女子的微弱坚韧,还有一丝刚刚获得力量的、难以掩饰的悸动。 “她”抬起手,有些陌生地看着这双属于女子的、略显粗糙的手,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力量,以及脑海中多出来的、庞杂而零碎的记忆画面。 她清晰感受全身被完美皮物紧密包裹的触感——陌生、羞耻,又带着突破禁忌般的隐秘兴奋。 “我……我叫青芷……”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从“她”口中发出,语气带着不确定,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是……是附近青木宗的……外门弟子……采集药草时,被……被影爪兽袭击……” 林默看着彻底改头换面的苏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入替”能力,竟恐怖如斯!完美复制外形,获取记忆,甚至继承部分力量!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走上前,沉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青芷”摇了摇头,适应着新的嗓音和身体:“还好……就是记忆有点乱,力量……感觉强了很多。”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那具模糊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默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默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那个空药瓶和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石头,弯腰将它们捡起。那石头入手温润,内部似乎有能量流动。 “这是什么?”他问道,同时将意识沉入发明界面,尝试扫描这些石头。 【检测到蕴含低阶灵能的矿石:下品灵石。可解析能量结构,作为部分合成配方能源或素材。】 灵石! 林默心中一动。果然,这是修行文明的世界! “这是下品灵石,” “青芷”看着林默手中的石头,依据获取的记忆解释道,“是修行者常用的……货币和修炼资源。我……青芷就是为了采集炼制‘聚气丹’的一味辅药,才来到这片山林,没想到……” “青木宗……距离这里多远?宗门情况如何?”林默抓紧时间询问关键信息。 “青芷”努力梳理着脑中混乱的记忆:“不远……往东三十里左右……是东州的一家宗门,宗主大概是……筑基中期修为?外门弟子大多只是炼气初期,像我这样……但好像有传说的老祖,开山劈路,开拓蛮荒地带。” 获取了初步信息,林默当机立断:“好!我们处理一下这里,立刻离开。” 他用石斧在旁边刨了个浅坑,将那具无法辨认的残骸埋了进去,又仔细清理了周围明显的血迹和打斗痕迹。 至于那只影爪兽的尸体,他想了想,用石斧费力地切下了一些看起来比较有价值的爪子和牙齿,这些或许以后能用得上,或者换取资源。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 林默看着眼前完全变成女子模样的苏轩,心情复杂。他低声道:“小轩,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青芷。少说话,多观察,一切小心。” “青芷”点了点头,眼神虽然还带着些许苏轩的底色,但行为举止已然带上了青芷本身的几分沉静。“我明白,默哥。” 两人不再耽搁,由熟悉地形的“青芷”带路,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和诡异气息的是非之地,朝着东方,那个名为青木宗的小宗门方向,隐入了晨雾弥漫的山林之中。 第7章 天璇圣女 “青芷”走在前头,步履间带着一种属于山林采药人的轻捷,那是源自真正青芷的记忆和身体本能。 她偶尔会停下,指着路旁某种不起眼的、带着露水的草药,用那略显娇柔的女声低声解释两句:“这是清心草,能宁神……那是铁线藤,韧性很好……” 林默跟在后面,沉默地听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他手中紧握着那杆粗制的石矛,矛尖上还残留着昨夜与影爪兽搏斗留下的暗红血渍。意识则分出一部分,沉入“发明”界面,反复“观察”着那几块刚刚放入储物格的下品灵石。 灵石内部那温润流动的能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下品灵石:蕴含稳定低阶灵能。可解析。解析进度:1%...】 “默哥,”走在前面的“青芷”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向不远处,“前面……快到山门了。” 林默抬头望去,只见小径尽头,两座并不算高耸、但气势沉凝的青灰色山峰夹峙,形成一道天然门户。 一座略显简陋的、由粗大原木搭建的牌楼矗立在那里,上面用某种带着青光的颜料书写着三个古朴大字——青木宗。 牌楼下,站着两名身穿与“青芷”同款青色布袍的年轻弟子,腰间佩着铁剑,神色间带着初掌权柄的倨傲和一丝懈怠。 “是守山门的王师兄和李师兄……”“青芷”低声快速说道,依据获取的记忆,“王师兄炼气二层,性子急……李师兄炼气一层,比较好说话……他们可能会盘问……”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将石矛收回储物格,只留那柄粗陋石斧别在腰后,用衣袍下摆稍稍遮掩。 他低声对“青芷”道:“镇定,就像平常回来一样。我跟着你,见机行事。” “青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苏轩那份怯懦压到心底,脸上露出属于原本青芷的、带着几分疲惫和恭顺的神情,迈步向山门走去。 “站住!” 果然,距离山门还有十余步,那个面色微黑、眼神锐利的王师兄便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青芷”,又狐疑地落在她身后的林默身上。 “青芷师妹?你这是……”王师兄皱了皱眉,视线在“青芷”破损染血的衣袍上停留,“遇到麻烦了?这位是?” “青芷”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微微屈身行礼,声音带着后怕:“回王师兄,我昨日去西边山林采集聚气丹的辅药,不慎遇到了影爪兽……” “影爪兽?!”旁边的李师兄吓了一跳,“那玩意儿可不好惹!你没事吧?” “侥幸……侥幸逃得性命,”“青芷”适时地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侧身让出林默,“多亏了这位……林默道友路过出手相助,我才侥幸脱身。 林道友是……是山外散修,对附近不熟,我便带他回来,想……想看看宗门是否有任务发布,或者能暂居客舍。” 这是林默和“青芷”商量好的身份。散修,无根无萍,是最好融入也最不引人注目的身份。 王师兄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锐利如刀。林默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微微颔首致意。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压力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这就是炼气期修士的灵压吗?比起昨夜那只凭本能厮杀的影爪兽,更多了一份秩序和掌控感。 “散修?”王师兄语气带着审视,“看你年纪轻轻,身上也无灵力波动……能对付影爪兽?” 林默心中一动,意识到自己缺乏这个世界的“力量标识”是个问题。他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回答:“自幼随家师在山中修行,练过几年粗浅体术,对山林搏杀有些经验。家师去世后,才独自出来行走。” 王师兄将信将疑,又看向“青芷”:“你的采集任务……” “青芷”连忙从腰间一个简陋的布袋里取出几株沾着泥土的草药:“药材……药材在这里。只是受了惊吓,才耽搁至今早才回。” 李师兄看了看草药,又看看“青芷”狼狈的样子,对王师兄低声道:“王师兄,青芷师妹看起来确实受了惊吓,这位林道友……既然帮了忙,按规矩,引荐一下也无妨。外事堂那边最近不是正好缺人手处理些杂务吗?” 王师兄沉吟片刻,似乎也觉得没必要太过刁难一个救了本宗弟子的“体修”散修,终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青芷,带他去外事堂登记,莫要乱闯。” “多谢王师兄!多谢李师兄!” “青芷”连忙道谢,拉了拉林默的衣袖,两人快步穿过牌楼,正式踏入了青木宗的地界。 山门之后,景象豁然开朗。一条青石板铺就的主路蜿蜒向上,连接着几座分布在山腰、飞檐斗拱的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虽然对林默而言依旧狂暴难驯,但已能感觉到其对身体的滋养。 偶尔有身穿青袍的弟子匆匆走过,大多行色匆匆,气息强弱不一。 这就是修仙宗门…… 林默一边跟着“青芷”走向侧面一座挂着“外事堂”牌匾的偏殿,一边在心中快速评估。秩序井然,等级分明,资源集中。 对他和苏轩而言,这里既是暂时的庇护所,也是一个充满机遇和危险的大染缸。 在外事堂,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皮耷拉着的执事。听闻“青芷”的遭遇和林默的“散修”身份后,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扔给林默一块木牌。 “既然是青芷引荐,又帮了忙,按宗门规矩,可在山下客舍暂住七日。期间可接取一些杂役任务换取食宿或微薄灵石。七日后,若无贡献或内门弟子引荐,便需离开。” 执事语气淡漠,“至于你,青芷,任务完成,去功德房交割,领取贡献点吧。” 流程比想象中顺利。林默接过那块刻着“暂”字的木牌,入手冰凉。 “青芷”低声对林默道:“默哥,我先去交割任务,顺便……打听一下消息。客舍就在山下那片屋舍区,你凭木牌可入住丙字七号房。” 林默点头:“小心。” 两人暂时分开。林默按照指示,走向山下那片相对简陋的屋舍区。所谓的客舍,其实就是一排排低矮的石屋,条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遮风挡雨、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丙字七号房内只有一张石床,一张木桌,别无他物。林默关上门,立刻将意识沉入发明界面。 【下品灵石解析进度:15%...】 解析在自动进行,速度不算快。他的目光落在之前收集的影爪兽爪牙上,又看了看素材库里的木材和石材。 既然暂时安全,是时候尝试“发明”一些更有用的东西了。 他首先尝试用木材和石材,结合对“锋利”、“坚固”的理解,推演更精良的工具。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精制的石匕。需求:木材(劣质)x1,石材(劣质)x1。】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硬木弓。需求:木材(劣质)x3。】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骨质箭矢(需兽骨/牙)。需求:木材(劣质)x1,兽类骨骼/牙齿x1。】 他立刻合成了一把精制的石匕和一把硬木弓。石匕比之前的石斧锋利轻巧许多,硬木弓也颇具力道。 接着,他用影爪兽的牙齿合成了十支骨质箭矢,箭头闪烁着森白寒光。 攻击手段得到了初步升级。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真正能对抗修士、利用灵气的东西。 他的精神力再次聚焦在那块解析中的下品灵石上。他尝试着引导界面,将灵石的能量与普通的石材进行组合推演。 界面剧烈波动起来,精神力消耗大增。 【尝试进行能量附加……推演中……受到未知法则干扰……推演失败。】 【提示:需完全解析灵石能量结构,或获取本世界基础炼器/符箓知识,方可进行有效能量附魔。】 果然不行。林默并未气馁,这在意料之中。修仙文明的知识体系,不是凭空能想象出来的。 他转换思路,开始利用现有的材料,结合地球知识,尝试制造一些辅助工具。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简易烟雾弹。效果:释放浓密烟雾,干扰视线。】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简陋的陷阱机关。】 虽然依旧没有脱离凡物的范畴,但多了这些辅助手段,生存能力无疑提升了不少。 就在他刚刚合成完几个烟雾弹和一套简易陷阱部件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默哥?”是“青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林默打开门,“青芷”闪身进来,迅速关好门。她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神亮晶晶的。 “打听到一些消息!” “青芷”压低声音,“宗门内最近不太平!听说宗主似乎在闭关冲击瓶颈,几位长老暗地里斗得厉害。 还有,大约半个月后,宗门会组织一次针对外门弟子的‘小比’,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甚至获得筑基丹赏赐!”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奇异的色彩:“而且……我听说,天璇圣地的使者,不日将会来访!据说是为了……挑选有资质的弟子?” 天璇圣地?东方帝国的三皇女?那个集美貌、权势与实力于一身的绝世天骄? 林默心中一震。这个名字,即使在青芷零碎的记忆里,也如同天上的皓月,高不可攀。 他看着眼前因为打探到消息而有些兴奋的“青芷”,注意到她在提到“天璇圣地”和“三皇女”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属于原本青芷的、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向往,有敬畏,或许……还有一丝被“入替”能力勾起的、更深层次的野望? 第8章 破解与窃取 林默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道:“知道了。宗门内斗是机会也是危险,小比可以争取,至于天璇圣地……”他深深看了“青芷”一眼,“暂时与我们无关。” “青芷”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那丝异彩并未完全消退。 林默将新制造的石匕和硬木弓递给“青芷”:“这个你拿着防身。你的‘青芷’身份,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掩护。利用好它,尽快提升实力,熟悉宗门。” “青芷”接过武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不同于灵力的、纯粹物理性的力量,用力点头:“我明白,默哥。” 夜幕再次降临。 林默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毫无睡意。 苏轩获得了青木宗外门弟子的身份,暂时安全。而他,一个“无灵力”的散修,必须在这七天内,找到立足之本。 他的意识再次锁定那缓慢解析中的灵石。 灵气……这个世界的根基力量。如果不能理解和利用它,他的“发明”终究有其极限。 必须尽快找到获取修仙知识的途径!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笼罩在夜色中、象征着青木宗权力和知识核心的、位于山巅的几座主要殿堂。 外事堂的杂役任务,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林默凭借着“暂住”木牌,在外事堂接取了一些最底层的杂役任务——清扫落叶、搬运石料、甚至去灵兽园清理粪便。这些任务报酬微薄,仅能换取最基本的食宿,但他做得一丝不苟。 他需要这个身份作为掩护,更需要通过这些看似无用的劳作,观察,学习,悄无声息地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的“发明”界面里,下品灵石的解析进度缓慢而坚定地攀升着,【35%... 52%...】。同时,他也利用劳作间隙,收集了一些看似无用的边角料:碎裂的石块、特定的韧性藤蔓、甚至灵兽脱落的部分毛发。 而“青芷”,则如同一条悄然融入水流的鱼,凭借着获取的记忆和越发纯熟的扮演,在外门弟子中站稳了脚跟。 这一日,林默被分配去整理外事堂库房角落里堆积的、多年无人问津的废弃玉简。这些玉简大多灵气尽失,布满裂纹,里面的信息也残破不堪。 执事对此毫不在意,只吩咐他将还能看出形状的挑出来,其余的扔掉。 对其他人而言,这是枯燥无比的苦役。但对林默,这却是一个宝藏。 他拿起一枚颜色灰暗、边缘缺损的玉简,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入。 一阵杂乱的、如同雪花般的干扰之后,几段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火球术,基础控火诀要,引气……嗞……经络运转……嗞……” “……庚金剑气残篇…… 虽然信息残缺得厉害,很多关键部分都被杂音和缺失覆盖,但对林默而言,这无异于黑暗中透进的第一缕光!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这枚玉简,以及其他几枚似乎同样记载着基础法术或阵法知识的残破玉简,悄悄混入了一堆准备“处理掉”的废物中,在搬运时,利用视角盲区,迅速将其收入了发明界面那狭小的储物格。 当晚,丙字七号房内。 林默紧闭房门,意识完全沉浸在界面中。那些残破的玉简被单独放置在一个区域,界面上方不断刷过解析信息: 【发现未知能量信息载体(残破)……尝试解析结构……】 足够了!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他不需要立刻学会火球术或者庚金剑气,他需要的是理解“灵力”这种能量是如何被引导、塑形的“原理”! 他立刻开始行动。 界面上素材图标疯狂闪烁、组合、拆解。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简陋的灵能感应符(一次性)。 【效果:激发后,可微弱放大佩戴者对周围灵气波动的感知,持续一炷香时间。】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简陋、效果微弱的一次性符箓,但这意味着他的“发明”,终于开始触及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 他毫不犹豫,利用手头仅有的材料,合成了三枚这种感应符。 几乎在同一时间,界面再次弹出提示: 【下品灵石解析进度:100%!】 【解锁新配方:简易灵能警报机关。效果:布设后,当有具备灵能波动单位触发时,可向预设方位发出微弱警示。】 林默长长舒了一口气,压抑住仰天长啸的冲动。基石,终于打下了! 就在林默于陋室中点亮科技树的第一缕星火时,“青芷”也迎来了她的机会。 外门弟子每月一次的“讲法堂”上,负责授课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筑基初期的孙长老。 大部分外门弟子听得昏昏欲睡,这些知识基础且枯燥。 但“青芷”却听得异常专注,那双属于女子的、如今却藏着苏轩灵魂的眸子,紧盯着孙长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讲解。 苏轩(青芷)体内的灵力属性,恰好也是木属性。 课后,弟子们纷纷离去。“青芷”却磨蹭到最后,等到孙长老也准备起身离开时,她才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求知欲。 “孙长老,弟子青芷,方才听您讲解灵力蕴养宁神花,心有所感,只是……只是弟子愚钝,于灵力精细操控上始终不得要领,不知能否……请长老再看一眼弟子蕴养这‘铁线藤’的手法是否有误?” 她手中捧着一小截作为样本发放的铁线藤,眼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孙长老脚步一顿,瞥了“青芷”一眼。他对这个平时沉默寡言、资质普通的外门女弟子没什么印象,但见她态度恭顺,提出的问题也确实涉及修炼关窍,倒也不好直接拒绝。他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青芷”心中一定,立刻依循记忆和刚才的观察,调动起体内那微弱的木属性灵力,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光晕,小心翼翼地向那截铁线藤渡去。 她的动作看似标准,却在几个细微的关节处,故意留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和偏差——这是她结合青芷的记忆和苏轩自己的观察,精心设计好的。 孙长老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凌空一点:“这里,灵力的输出要缓,如溪流漫灌,而非急雨敲打。还有此处,神识需附着其上,感受其脉络,引导而非强行注入……”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了些,为了让“青芷”看清,他甚至伸出手,虚按在“青芷”的手腕上方寸之处,引导着她灵力的流转。这是一个示范者下意识的举动,毫无防备。 就是现在! 在孙长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皮肤的瞬间,“青芷”体内那柄沉寂的“蜕衣之刃”骤然发出了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饥渴的轻鸣! 一股冰冷而诡谲的吸力,以她手腕为中心,极其隐晦地扩散开来! 孙长老猛地感觉指尖触及的皮肤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要将他体内某种东西剥离出去的寒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足以让他心生警兆! 他几乎是触电般缩回手,体内筑基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古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目光锐利地看向“青芷”。 “青芷”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被筑基灵压震慑的、惶恐不安的表情,脸色发白,身体微颤,连忙低下头:“长……长老恕罪!是弟子愚笨,扰了长老清静!” 她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被长老突然散发的气势吓到的、再普通不过的炼气小修士。 孙长老盯着她看了几秒,那股诡异的寒意再也没有出现,眼前的女弟子也只有炼气二层的微弱波动。 他压下心中的那丝异样,只当是自己久坐讲法,气血运行稍有滞涩产生的错觉。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无妨。勤加练习便是,下去吧。” “多谢长老指点!”“青芷”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这才抱着那截铁线藤,脚步略显慌乱地离开了讲法堂。 直到走出很远,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径,“青芷”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微微喘息。她抬起刚才被孙长老近乎接触的那只手腕,眼神中后怕与兴奋交织。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虽然未能真正剥离,但“蜕衣之刃”确实捕捉到了孙长老身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本源的气息和信息碎片! 第9章 占有欲 这气息和信息碎片此刻正如同甘霖般,被她缓慢吸收、解析。虽然无法获得其力量或记忆,但一位筑基修士对木属性灵力的感悟、对《草木初解》乃至其他基础功法的更深层次理解,正化作一种无形的“资粮”,滋养着苏轩的灵魂和这具身体的修行潜力。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操控,似乎更圆融了一丝,对之前课上一些晦涩难懂之处,也有了新的领悟。 更重要的是,她验证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入替”能力的触媒,或许不仅仅是“虚弱”和“自愿”,强烈的、近距离的、毫无防备的“意念引导”与“肢体接触诉求”,同样能创造出一闪而逝的机会! 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巨大诱惑的颤栗感,顺着脊椎爬升。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女子的、逐渐变得熟悉的手,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隐秘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苏轩从未有过的、属于猎食者的冷静与狡黠。 “力量……知识……原来,可以这样获取……”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回到分配给自己的那间简陋弟子房,“青芷”关好门,立刻开始了修炼。吸收自孙长老的那丝“资粮”效果显著,原本停滞不前的炼气二层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沉浸在修炼中,直到夜幕深沉。 叩门声轻轻响起。 “青芷”立刻收敛气息,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林默。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默哥。”“青芷”侧身让他进来,动作自然而流畅,带着一种女子特有的柔顺。 林默进屋,直接坐在石床上,低声道:“有点进展。”他拿出那枚粗糙的“灵能感应符”和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型陷阱部件的玩意,“用这个,或许能提前发现危险。你那边怎么样?” “青芷”接过感应符,指尖感受到那微弱的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依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看,默哥永远有办法。 她将白天讲法堂发生的事情,删去了关于“蜕衣之刃”主动试探的危险环节,只说是得了孙长老指点,修为略有精进,语气温婉,带着分享喜悦的意味。 林默不疑有他,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宗门小比还有十天,这是个机会。我们得抓紧准备。” “嗯,我都听默哥的。”“青芷”乖巧地应道,走到林默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用那带着女子特有柔软和一丝清凉灵力的手指,轻轻按揉着林默因为长时间劳作和精神推演而紧绷的太阳穴。 林默身体微微一僵。这动作……太过亲昵了。 但指尖传来的舒适感和灵力抚慰的放松效果,让他没有立刻拒绝。他闭上眼,低声道:“小轩,你不用……” “默哥累了。”“青芷”打断他,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以前……什么都帮不了你。现在,至少这点小事,让我来做。” 她的指法生涩,却异常专注,木属性的灵力温和地滋养着林默疲惫的精神。黑暗中,她看着林默闭目放松的侧脸,眼神复杂。那里有关切,有依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也有一丝……悄然滋长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属于女子的柔情与占有。 林默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份好意。 石屋内陷入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一个在享受难得的放松,一个在品尝着靠近与“付出”的甘美。 苏轩在“青芷”的皮囊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蜕变,向着黑暗与光明交织的未知方向,悄然滑去。而他唯一不变的锚点,便是眼前这个对他毫无防备的男人。 她的手指,更加轻柔地按压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融入进去…… 第10章 性格转变 石屋内陷入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一个在享受难得的放松,一个在品尝着靠近与“付出”的甘美。 她的手指,更加轻柔地按压着,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都揉进这无声的守护里。 青木宗外门,表面依旧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与劳作,但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林默凭借“灵能感应符”和那些简陋的机关,几次提前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监视和某些不怀好意的探查。 他像一块沉默的顽石,在溪流底部悄然积累着力量,发明界面里,基于灵石解析成果的几种简陋灵能道具正在缓慢推演。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傍晚,林默结束了一天的杂役,正沿着通往山下客舍的石阶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经过一片僻静的竹林时,几个身影从竹影深处转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面色倨傲的青年,名叫赵干,炼气三层修为,在外门弟子中算是有些实力,素来欺软怕硬。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也都是一脸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体修’散修吗?”赵干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在林默腰后那柄粗陋石斧上扫过,满是轻蔑,“怎么,还在我们青木宗混日子?七天快到了吧,找到去处了没?” 林默停下脚步,面色平静:“不劳赵师兄费心。” “费心?哈哈!”赵干嗤笑一声,“我是怕你到时候赖着不走,脏了我们青木宗的地方!听说你前几天,帮了青芷那个废物丫头一把?” 林默眼神微凝,没有接话。 赵干上前一步,逼近林默,压低声音,带着威胁:“识相点,把从青芷那儿得到的好处,还有你身上那点破烂玩意儿,都交出来。再跪下磕三个头,叫声爷爷,老子心情好,或许能让你多留几天。否则……”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炼气三层的灵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跟班也围了上来,封住了林默的退路。 林默握紧了拳,体内那点微末的“体术”在真正的炼气修士面前,几乎不值一提。他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使用烟雾弹和陷阱机关脱身的可能性,以及事后可能引发的麻烦。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从竹林外传来: “赵师兄!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青芷”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她手中还提着一个小药篮,似乎是刚从药田回来。 赵干看到青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淫邪的光芒。 他早就垂涎这个虽然资质普通但容貌清秀的女弟子,只是以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青芷师妹?你来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滚开!”赵干呵斥道。 “青芷”却倔强地站到林默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对着赵干道:“赵师兄,林道友是我的恩人,你不能为难他!宗门有规矩,不得无故欺压客修!” “规矩?”赵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青芷,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连你一起……” 他话音未落,伸手就向“青芷”的手腕抓去,动作轻佻,意图不言自明。 “青芷”似乎被吓到了,惊呼一声,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手中的药篮脱手飞出,里面的几株普通草药和一个小瓷瓶摔在地上,瓷瓶碎裂,里面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赵干下意识伸手去扶,手掌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青芷”的手臂。 就在肌肤接触的瞬间! 赵干猛地感觉一股极其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他体内!他体内的灵力运行骤然停滞,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青芷”。 青芷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慌?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两个字: “废物。” 第11章 扭曲吞噬 下一刻,赵干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抽离,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最后看到的,是“青芷”那仿佛带着漩涡的冰冷眼神。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在跟班们看来,只是赵干伸手去抓青芷,青芷踉跄了一下被扶住,然后两人就僵在了原地,赵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 “赵师兄?”一个跟班试探着叫了一声。 赵干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青芷像是才从惊吓中回过神,猛地挣脱开赵干的手,向后踉跄几步,脸上恢复了惊恐,指着赵干,声音颤抖:“他……他怎么了?” 有两个跟班也察觉不对劲,上前查看,发现赵干气息微弱,身体僵硬,如同失了魂一般。 “师兄!师兄你醒醒!” “是……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一个跟班李四猛地指向“青芷”,眼神凶狠。 “青芷”立刻露出被冤枉的、泫然欲泣的表情,瑟缩着看向林默:“林道友……我……我不知道……” 林默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苏轩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以及赵干此刻诡异的状态,让他瞬间明白,这绝对是苏轩动用了他那诡异的能力! 他立刻上前,将青芷护在身后,面对那几个色厉内荏的跟班,沉声道:“众目睽睽之下,赵师兄自己突然如此,与青芷师妹何干?莫非你们想栽赃陷害?” 跟班看着状态诡异的赵干,又看看一脸“柔弱无辜”的青芷和虽然“无灵力”但气势沉凝的林默,心里也开始发毛。 他们只是跟着赵干混点好处,可不想惹上这种邪门的事情。 “你……你们等着!”两人撂下一句狠话,慌忙抬起如同木偶般的赵干,灰溜溜地跑了。 竹林恢复了寂静。 林默立刻转身,抓住“青芷”的肩膀,压低声音,厉声问道:“小轩!你做了什么?!” 青芷抬起头,脸上的惊恐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后怕和一丝扭曲快意的复杂神情。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亮得惊人。 “默哥……我……我没忍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敢威胁你,还想碰我……我就……就用‘蜕衣之刃’,在他抓住我的瞬间,剥离了他一部分的‘魂皮’……” “魂皮?”林默心头一凛。 “嗯……”“青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解释道,“不是完整的皮物,只是他一部分的灵魂印记和生命精气……他现在应该变成了白痴,或者……活死人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轩的能力诡异,却没想到竟恐怖至此!瞬间将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变成白痴? “你太冲动了!”林默低喝道,“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青芷”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与平日柔弱截然不同的冷静,“我计算好了。他刚才自己释放了灵压,情绪激动,气血上涌,我剥离的‘魂皮’又极其微量,只会被当成是练功走火入魔,或者急怒攻心伤了神魂。宗门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大动干戈的。” 她看着林默眼中仍未散去的担忧,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意味,轻轻拉住林默的衣袖:“默哥,别担心嘛。我不会连累你的。我只是……不能看着任何人欺负你。” 林默看着眼前这张属于清秀少女的脸,听着那软语温言,心中却泛起一股寒意。 苏轩……似乎真的不一样了。那份狠辣和算计,已经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 “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林默最终只能沉声说道。 “知道啦。” 青芷乖巧地应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青木宗山下的坊市边缘,一间低矮的石屋内。 之前跟随赵干的那个跟班,名叫李四,正惴惴不安地收拾着行囊。 赵干变成白痴后,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尤其是那个青芷,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脊背发凉。他决定今晚就离开青木宗,去别处避避风头。 就在他吹熄油灯,准备摸黑出门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黑暗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窈窕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青芷! 不,不对!眼前的青芷似乎有些不同,眼神更加冰冷,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李四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阴寒的力量强行抽取,剥离…… 片刻之后,“青芷”松开了手,李四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与之前的赵干如出一辙。 “青芷”看也没看地上的“废物”,她的手中,多了一团微弱闪烁的、带着李四惊恐面容虚影的“魂皮”。 她闭上眼睛,将这团魂皮缓缓按向自己的眉心。 魂皮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没入。 “青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愉悦交织的神色。 几息之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李四的、猥琐而胆小的记忆碎片,随即被她强大的主体意识碾碎、吸收。 “哼,果然是你这个废物在赵干面前挑拨,还想跑?” “青芷”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吸收了这一小部分魂皮,她不仅彻底清楚了当日事情的起因,魂力似乎也微不可察地壮大了一丝。 这种吞噬他人灵魂印记、壮大自身的感觉……令人沉醉。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白皙纤细的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属于女子却蕴含着诡异力量的气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的快感油然而生。 “还不够……”她轻声呢喃,目光投向青木宗深处,那里有更强的修士,更丰富的知识,更美妙的……皮囊。 “默哥需要安稳的环境,需要资源……那些敢打扰他的人,都该变成我的资粮……” 月光下,青芷的身影悄然融入黑暗,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幽灵,开始在这小小的青木宗外门,编织属于她的、无声的恐怖。 第12章 阴暗中的怀疑 堂内光线略显晦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常年处理宗门内外事务带来的、混合着陈旧卷宗与淡淡血腥味的特殊气息。 执法长老厉无痕端坐于上首黑铁木大案之后,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筑基后期的灵压虽未刻意释放,却仍让下方躬身站立的两人感到呼吸微窒。 这两人,正是当日在竹林与赵干、李四一同为难林默和“青芷”的另外两名跟班。 几日不见,他们形容憔悴,眼神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其中一个名叫王灵的弟子声音发颤,额头冷汗涔涔,“那日赵师兄只是拦住那散修林默,想……想讨要点好处,青芷师妹恰好路过阻拦,赵师兄便想……便想顺便……” “说重点!”厉无痕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是!”王灵连忙道,“赵师兄刚抓住青芷师妹的手臂,就……就突然不动了!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是……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样!后来李四师弟也……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那样!弟子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只觉得一股寒气,然后就……” 另一个叫孙七的弟子也连连点头,补充道:“长老明鉴!那青芷师妹当时吓得不轻,看起来柔弱极了,不像是能使出什么邪门手段的样子。可……可赵师兄和李四师弟,确实是在碰到她之后就……” 厉无痕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黑铁木案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赵干和李四的情况,他亲自查验过。神魂受损,本源精气莫名流失了一部分,变得痴傻呆滞,如同活死人。 症状诡异,不似寻常走火入魔,也非已知的魔道采补或诅咒之术所能完全解释。最蹊跷的是,受损处极其“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外来灵力或邪气的痕迹,仿佛是他们自身灵魂突然“枯萎”了一块。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而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两人都曾与外门弟子“青芷”有过接触。 巧合?还是隐藏着什么? 厉无痕眼中寒光一闪。执法堂的职责,便是清除宗门内一切不安定因素和潜在威胁。任何可疑之处,都必须查清。 “你们先下去,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厉无痕挥了挥手。 王灵和孙七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仿佛逃离什么恐怖之地。 待两人离去,厉无痕沉吟片刻,唤来一名心腹执事:“去,请青芷师侄来执法堂一趟,就说本座有些关于外门弟子管理的事务,想听听新晋弟子的见解。” 他决定亲自探一探这个“青芷”的虚实。 翠微峰,清雅小院。 “青芷”正在静室中打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青灵真解》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精纯凝练。 她能感觉到,吸收了赵干和李四那微不足道的“魂皮”后,自己的神魂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对灵力的感知和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青芷师姐,执法堂厉长老有请。” “青芷”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沉静,并无丝毫意外。她早就料到,赵干和李四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结。 执法堂,终究是找上门来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月白色的外门弟子服饰,对着水镜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确保神情温婉恭顺,眼神清澈无瑕,这才袅袅婷婷地走出静室。 “有劳师弟带路。”她对着门外等候的执法堂弟子浅浅一笑,声音轻柔。 那弟子见青芷容貌清丽,态度和善,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连忙引路。 执法堂内,气氛肃穆。 青芷踏入堂中,对着上首的厉无痕盈盈下拜:“弟子青芷,拜见厉长老。” 声音清脆,姿态标准,挑不出一丝错处。 厉无痕目光如电,落在青芷身上,筑基后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极其隐秘地扫过。灵力波动稳定在炼气三层,根基扎实,气息纯正,确实是《青灵真解》的路子,且修炼时日虽短,却已有几分火候。 神魂……嗯?厉无痕神识微微一顿。此女神魂似乎异常凝实稳固,远超同阶弟子,甚至比一些炼气中后期的弟子还要强上些许。是天生神魂强大?还是…… “青芷师侄不必多礼。”厉无痕面上不动声色,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今日请师侄前来,一是想见见我们青木宗的后起之秀,二来,也想听听师侄对外门近期一些事务的看法。” 青芷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仪态端庄。 闻言,她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谦逊笑容:“长老谬赞了。弟子资质愚钝,全赖师尊不弃与宗门栽培。外门事务,弟子入门尚浅,见识有限,只怕说不好,贻笑大方。” 滴水不漏的回答。 厉无痕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道:“师侄入门虽短,却似乎与外门几位弟子颇为相熟?比如……赵干、李四等人?” 来了。 青芷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困惑与回忆之色,微微蹙眉:“赵干师兄?李四师兄?弟子……与他们并不相熟。只是在前几日于竹林处偶遇过一次。”她语气自然地将当日冲突轻描淡写地带过,“当时赵干师兄似乎与暂居宗门的林默道友有些误会,弟子路过,便劝解了两句。后来……后来赵干师兄似乎身体不适,弟子便与林道友离开了。至于李四师兄……弟子与他并无交集。” 她的回答,完全符合一个“偶然路过、好心劝解”的旁观者角色,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哦?只是劝解?”厉无痕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青芷”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破绽,“据本座所知,赵干当时曾抓住你的手臂?” 青芷脸上立刻浮现出两朵红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后怕与羞恼,声音也低了下去:“是……赵干师兄当时……举止有些失当,确实抓住了弟子的手臂。弟子吓了一跳,连忙挣脱了。 许是赵干师兄当时情绪激动,气血运行有异,后来才……” 她将赵干的异状,巧妙地归结于其自身“情绪激动,气血运行有异”,合情合理。 一个炼气二层的女弟子,被一个炼气三层的男弟子粗暴抓住手臂,受惊吓是正常的,怎么可能反过来加害对方? 厉无痕沉默着,手指依旧敲击着桌面。他没有从“青芷”的表情、眼神或灵力波动中察觉出任何异常。 此女的表现,看起来如此娇柔可欺。 但厉无痕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那种神魂受损的方式,太诡异了。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稍缓:“师侄可知,赵干与李四,如今已成了废人,神魂受损,形同痴傻。” 青芷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愕与一丝怜悯:“竟有此事?弟子……弟子这几日忙于修炼,未曾听闻。他们……怎会如此?” 第13章 糊弄过关? “原因尚未查明。”厉无痕缓缓道,目光依旧锁定着“青芷”,“或许是被某种邪物所侵,或许是练功出了岔子。 宗门正在调查。师侄当时在场,可曾察觉到什么异样?比如……阴冷的气息?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开始施加心理压力,并用话语诱导。 “青芷”蹙眉沉思,努力回忆的样子,片刻后,轻轻摇头,眼神纯净而无辜:“弟子当时心慌意乱,只顾着挣脱,并未注意其他。只记得……赵干师兄的手很用力,抓得弟子手臂生疼。至于阴冷气息……好像没有特别注意。”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竹林那里本就背阴,偶尔有凉风吹过,也是常事。” 回答依旧无懈可击。将自己置于一个“受害且慌乱”的位置,记忆模糊合情合理。 厉无痕盯着“青芷”看了许久,堂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筑基后期的灵压虽未全力释放,但那种无形的威严和审视,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弟子心惊胆战。 然而,青芷只是微微垂首,保持着恭顺的姿态,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没有丝毫紊乱。 只有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透露出其内心并非全无波澜,但这份细微的紧张,在一个被金丹长老和执法长老接连审视的年轻弟子身上,反而显得无比正常。 终于,厉无痕收回了目光,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本座了解了。”他语气恢复平淡,“师侄回去好生修炼吧,当勤勉不辍,莫要辜负了机缘。”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青芷起身,再次恭敬行礼,然后才缓缓退出了执法堂。 走出那肃穆压抑的大殿,阳光重新洒落在身上,“青芷”才几不可察地轻轻舒了一口气。她的后背,其实早已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 厉无痕的探查,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和凌厉。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幸好,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苏轩,这具“青芷”的皮囊和日益强大的神魂,让她能够完美地控制住每一丝情绪和灵力波动。 “蜕衣之刃”的力量被深深隐藏,没有泄露出半分。 而源自孙长老的那一丝筑基期感悟,以及吸收自赵干、李四的微弱魂力,反而让“青芷”的神魂显得格外“扎实”,正好可以用“天赋异禀”来解释。 暂时……糊弄过去了。 但她知道,厉无痕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 这位执法长老,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犬,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必须更小心……更快地变强……”青芷心中默念,眼神微微眯起,望向翠微峰更高处,云婉长老清修的洞府方向,那个宗门的第一美人,亦是成就金丹大道的道主。 只有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强的力量,才能真正拥有安全感,才能真正……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她整理了一下心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婉沉静的表情,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步伐依旧轻盈,腰肢纤细,任谁看去,都是一个前途无量、人畜无害的美丽少女。 而在执法堂内,厉无痕独自坐在案后,手指又无意识地敲击起来。 “神魂凝实异常……对答如流,毫无破绽……”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是老夫多心了?还是此女……城府深得可怕?” 他沉吟片刻,唤来那名心腹执事,低声吩咐道:“派人暗中留意青芷的动向,特别是她与那个叫林默的散修接触时。 另外,调阅所有与‘神魂损伤’、‘精气流失’相关的典籍和案例,包括……禁书库里的那些。记住,暗中进行。” “是!”执事凛然应命。 厉无痕望向窗外,目光深邃。青木宗这潭水,开始泛起一些不寻常的涟漪了。他作为执法长老,必须弄清这涟漪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但他又想起了云梦真人的教诲,不能轻易对弟子采取强制手段,哪怕只是怀疑。 要谋定而后动,慢慢查清。 ……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古板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第14章 脱皮洗澡 翠微峰,清雅小院。 夜色已深,月华如水,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静室光洁的地板上洒下斑驳清辉。 白日里在执法堂与厉无痕的无声交锋,虽侥幸过关,却让青芷心神消耗颇巨。 那种被高阶修士神识仔细扫过、仿佛要剥开一切伪装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她需要独处,需要彻底放松,需要……暂时摆脱这层日益紧密却也带来无形压力的皮囊。 静室内设有简单的隔音与防窥禁制,虽不高明,但足以阻挡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 确认禁制运转无误后,缓步走到室内那面半人高的水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少女容颜。 眉若远山,目似秋水,肌肤在月华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因为白日的心绪波动,此刻双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淡淡绯红,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 青丝如瀑,松散地垂在肩头,月白色的亲传弟子服饰衬得身姿窈窕纤细。 很美,美得不沾尘埃,纯净无辜。 苏轩静静地看着镜中的“青芷”,眼神却无半分欣赏或自得,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她伸出属于青芷的、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镜中人的眉眼、鼻梁、嘴唇……触感温凉细腻,真实不虚。 但这不是他。 一股混杂着烦躁、厌恶与隐隐亢奋的情绪,如同地底翻腾的岩浆,开始在胸腔里涌动。 白日里必须扮演的温顺、谦恭、柔弱,此刻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喘不过气。 她渴望释放,渴望短暂地做回“苏轩”,哪怕那个“苏轩”的原身,早已令他感到无比陌生与……憎恶。 她的目光,落在了静室角落那个散发着氤氲热气的白玉浴桶上。 桶中已注满了温度适宜的灵泉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宁神清心的“月华草”叶片,散发出清淡的草木芬芳。 是时候了。 苏轩(青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体内那柄沉寂的、与她灵魂几乎融为一体的“蜕衣之刃”,开始缓缓苏醒,散发出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冰凉而粘腻的波动。 她的双手抬起,指尖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幽暗磷光。 指尖轻轻按在自己颈后那光滑的肌肤上,顺着脊柱,以一种奇异的、带着某种韵律和仪轨感的轨迹,缓缓向下划动。 没有痛楚,没有伤痕。 指尖过处,一条纤细的、如同用最淡的银粉描绘出的光痕悄然浮现。 光痕从颈后发际线开始,沿着脊柱中线,一路向下,绕过尾椎,最终在平坦的小腹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妙闭合的回路。 当回路完成的瞬间,静室内仿佛有微风拂过,烛火摇曳了一下。 镜中的“青芷”,脸上那生动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变得呆板而空洞,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灵魂的光彩。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身月白色的弟子服饰,连同其下曼妙的少女躯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轻轻拉开拉链,沿着那条银白光痕,向两侧缓缓“分开”。 不是血肉撕裂的恐怖景象,而是如同脱下一件制作精良、轻薄如蝉翼的连体紧身衣。 一张完整的、薄如无物、却完美保持着“青芷”容貌体态的“皮物”,被无声地从内部剥离、褪下。 皮物的内侧光滑异常,泛着一种类似上好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隐隐还能看到极其细微的、如同人体经络般的淡金色纹路,此刻正微微闪烁着,仿佛还在呼吸。 “皮物”被小心翼翼地褪至脚踝,然后被一双略显颤抖的手从下方轻轻提起、脱离。 苏轩的本体,从“青芷”的皮囊中,走了出来。 镜中,此刻映出的,是一个与“青芷”截然不同的身影。 身形比“青芷”高出小半个头,骨架明显属于男性,但比起穿越前那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锻炼而显得单薄瘦弱的少年躯体,此刻的“苏轩”原身,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皮肤因为长期被“青芷”皮物覆盖滋养,变得异常白皙细腻,甚至比许多女子还要光滑,在月华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腰肢因为皮物的长期束缚和模仿,竟也显出一种不自然的纤细感,与略显宽的肩膀形成一种怪异而脆弱的对比。 四肢修长,线条流畅,却缺乏男性的阳刚与力量感,更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过、却失去了原本粗粝生命力的瓷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依旧残留着几分苏轩原本的清秀轮廓,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那个怯懦少年的影子,但皮肤过于白净光滑,唇色很淡,鼻梁挺直却缺乏棱角。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模糊了性别界限的、近乎妖异的精致感,尤其是一双眼睛,褪去了“青芷”刻意维持的清澈无辜后,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疲惫,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自我厌弃。 苏轩赤裸地站在镜前,冰凉的空气刺激着暴露在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看着这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胸腔里那股翻腾的厌恶感达到了顶峰。 丑陋。脆弱。畸形。 这具属于“苏轩”的、男性的、原初的躯体,此刻在她眼中,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皮肤太白,骨架太细,线条太柔,没有力量,没有美感,就像一件粗糙的半成品,与刚才那件完美无瑕、蕴含着生机与灵力的“青芷”皮物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想起白日里“青芷”身份带来的便利,那些或欣赏或敬畏的目光,甚至……林默偶尔流露出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待“青芷”时那不同于以往的柔和态度。 而这具原身,能带来什么?只有拖累,只有被保护,只有隐藏在暗处,像阴沟里的老鼠。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弄与冷意的嗤笑,从苏轩苍白的唇间溢出。 她伸出手,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手臂的皮肤,留下清晰的红色指印,仿佛要通过疼痛来确认这具躯体的真实与……低劣。 她不再看镜子,转身,有些急迫地走向那热气氤氲的浴桶。 第15章 无法回头 跨入微烫的灵泉水中,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寒意和皮肤上的鸡皮疙瘩。 苏轩将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头部。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轻柔地冲刷着这具令他厌恶的躯体,仿佛要将属于“苏轩”的一切痕迹都洗涤干净。 然而,触感却不断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异常”。水流滑过过于光滑的皮肤,没有男性应有的粗糙或汗毛感;肢体舒展间,关节的柔韧度好得过分,带着一种诡异的绵软;胸前平坦,但腰腹的线条却过分流畅纤细…… 她猛地掬起一捧水,用力搓洗着脸颊和脖颈,仿佛要将那层不属于自己的、因皮物滋养而产生的“伪精致”搓掉。 但指尖传来的,依旧是那令人烦躁的细腻触感。 烦躁逐渐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扭曲的渴望。 她想要那层皮。想要永远穿着“青芷”,不,想要更美、更强、更高贵的皮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婉长老的身影。白日里的惊鸿一瞥,那清冷绝艳的姿容。 月白长裙,云鬓高挽,容貌极美,气质出尘,金丹期的威压与岁月沉淀下的成熟风韵完美交融。 她端坐时,如同九天玄女落凡尘;她垂眸时,长睫如扇,投下淡淡阴影,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威严;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越,便能决定外门弟子的命运…… 那样的皮囊……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力量…… 如果能得到……如果能穿上…… 一股灼热到近乎战栗的欲望,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苏轩的心脏,让他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镜花水月般的幻想中,他仿佛看到自己披上了云婉长老的皮囊,高坐云台,执掌权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一切想要的东西——资源、地位、力量,还有……林默毫无保留的、全然的依赖与注视——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现实中,他只是浸泡在浴桶里,拥有一具令他憎恶的男性躯体,和一个尚需小心隐藏的、外门女弟子身份的、低劣的“青芷”皮物。 “不够……还远远不够……”苏轩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浸在水中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底那沸腾的渴望与落差带来的煎熬。 她在水中浸泡了许久,直到皮肤微微发皱,灵泉水的温度也逐渐冷却,才缓缓起身。 水珠顺着他过于白皙光滑的皮肤滚落,在月华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她迈出浴桶,取过一旁干燥柔软的棉巾,开始擦拭身体。 动作间,那具躯体在清辉下展露无遗,苍白,纤细,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性别模糊的美感,却也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空洞。 擦拭干净后,苏轩再次走到那件被小心平铺在柔软丝绒布上的“青芷”皮物前。 皮物在静室柔和的照明珠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五官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 内侧那些淡金色的经络纹路已经黯淡下去,但依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属于青芷的微弱木属性灵力和生命印记。 苏轩的眼神变得专注而……虔诚。他如同对待一件至高无上的圣物,轻轻捧起皮物,找到背后那条已然闭合、但在他特殊感知下依然清晰可辨的“缝隙”。 他将双脚小心翼翼地套入皮物的腿部,感受着那冰凉滑腻、却又异常亲肤的材质紧密贴合上来。 然后,他缓缓向上提起皮物,如同穿上一件极其合身、轻薄无物的紧身衣。 皮物与他本体的皮肤接触的刹那,仿佛活了过来,自动地延展、收缩、贴合,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躯体的每一寸。背后的“缝隙”无声弥合,再无痕迹。 当最后一点属于“苏轩”原身的皮肤被“青芷”的皮囊覆盖,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充实感、以及……扭曲的安全感,瞬间充盈了苏轩的灵魂。 他再次睁开眼。 镜中,已然是那个眉眼温顺、清丽绝俗的青衣少女“青芷”。 所有的厌弃、扭曲、渴望都被完美地掩藏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之下。肌肤水润光泽,因为刚沐浴过而泛着淡淡的粉晕,青丝微湿,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对着镜子,微微侧头,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三分羞涩七分纯良的浅笑。 完美。 属于“苏轩”的阴郁与挣扎被彻底压下,属于“青芷”的温婉与无害被重新披挂上身。 她换上干净的、同样是月白色但款式更家常些的衣裙,将微湿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 然后,走到静室一角的小香炉前,点燃了一小截宁神的“静心香”。 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逐渐驱散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轩”原身的、冰冷而异常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青芷”才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按照《青灵真解》的法门运转灵力。 木属性的灵力在属于“青芷”的经脉中顺畅流淌,带来勃勃生机与温和的力量感。 然而,在她灵魂的最深处,那柄“蜕衣之刃”却仿佛汲取了方才强烈渴望的养分,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冰冷意念也更加清晰: 需要更美、更强、更高贵的皮囊…… 云婉长老……天璇圣女……帝国皇女…… 一个模糊而疯狂的野心,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在经历了今夜自我厌弃与极致渴望的浇灌后,开始悄然萌发。 远处,林默所在的那处偏僻旧库房,早已融入黑暗,不见灯火。 “青芷”静静地望了那个方向片刻,眼神复杂。有温柔,有依恋,也有一种渐渐清晰的、想要将其完全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甚至……掌控的欲望。 “默哥,你再等等……”她轻声自语,“等我变得更强,获得更好的‘衣服’,就能给你,也给我自己,真正想要的一切了。” 夜色愈浓,月光被一片飘来的薄云稍稍遮掩。 翠微峰上的清雅小院,重归宁静。只有那袅袅的青烟,和少女沉静修炼的身影,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但有些东西,一旦破土,便再也无法回头。 第16章 楚楚可怜 而这一切,专注于推演发明和准备宗门小比的林默,尚且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最近似乎清净了不少,原本一些若有若无的窥视和麻烦,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只当是运气好,却不知,一双逐渐变得幽深而狡黠的眸子,正在暗处,为他扫清前路的障碍,并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成长。 青木宗外门小比的日子,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在所有底层弟子心中激起了或渴望或焦虑的涟漪。 奖励是实实在在的——贡献点、丹药,甚至那渺茫的、被内门长老看中的机会。 而对林默而言,这更是他能否在七日期限后继续留在青木宗的关键。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客舍石屋内,林默盘膝而坐,意识完全沉浸在“发明”界面中。 之前解析灵石和残破玉简带来的知识,如同散落的拼图,此刻正被他以强大的逻辑思维和地球的物理、工程学认知强行整合、推演。 【结合“庚金剑气残篇”……】 【结合“低阶聚灵阵纹(残缺)”,推演……】 【可用素材:精制石匕、下品灵石碎片……】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林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简单的合成,而是在现有认知边界上进行的一次大胆“创造”! 【推演中……受到未知法则干扰……结构不稳定……】 【提示:强行推演可能失败,并损耗素材。】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默咬牙,将精神力量催谷到极致,脑海中飞速计算着能量回路的每一个可能节点,模拟着灵力的流转与爆发。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灵爆矢(一次性)!】 【需求:硬木箭矢x1,下品灵石碎片x1,导能兽筋x1。】 【效果:撞击目标后,触发内部不稳定灵能结构,产生小范围灵力冲击,对炼气中期以下修士具备一定威胁。注意:结构粗糙,稳定性差,需谨慎使用。】 成了!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几乎虚脱。他看着界面中那支造型与普通骨质箭矢无异,但箭头内部隐约可见复杂能量纹路闪烁的新箭矢,眼中满是血丝,却也充满了兴奋。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结合两个世界知识,创造出的第一件具备“超凡”攻击力的物品! 他立刻将手头所有的下品灵石碎片和导能兽筋全部投入,合成了五支“灵爆矢”。 这将是他在小比中,面对那些拥有正统法术的炼气期弟子时,最大的底牌。 同时,他也改进了“灵能感应符”和“简易灵能警报机关”,使其更隐蔽,感应范围更精准。 就在林默紧锣密鼓地准备时,青芷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凭借吸收自孙长老的那丝“资粮”和对草木知识的“突飞猛进”,在一次药田考核中表现“优异”,引起了一位负责药圃事务的、姓钱的内门师姐的注意。 虽然未能直接被收为弟子,但却获得了一个偶尔可以去内门药圃帮忙打理、接触更高阶灵植的资格。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跃进。内门区域灵气更浓郁,能接触到的人和信息也远非外门可比。 “默哥,你看,”青芷坐在林默对面,捧着一杯用新采摘的灵茶叶泡的热水,递到林默手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我说过,我会想办法帮到你的。内门药圃那边,说不定能找到对你有用的东西。” 林默接过茶杯,水温恰到好处。他看着眼前眉目温顺、举止愈发娴静的“青芷”,心中感慨。 小轩确实成长了,而且成长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他点了点头:“小心为上,内门不比外门。” “我知道的。”青芷甜甜一笑,目光掠过林默放在床角的硬木弓和那几支看似普通的箭矢,眼神微动,却没有多问。 她现在很享受这种在暗处为林默铺路,而林默依旧将她视为需要保护之人的感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外门弟子中,一个名叫柳萱的女修,对“青芷”近来隐隐的“崛起”和得到内门师姐的“青睐”感到极度不满。 柳萱资质与原本的青芷相仿,却更擅长钻营,靠着巴结一位外门执事,平日里没少挤兑青芷。 如今见“青芷”似乎要走运,嫉恨之心如同毒草般滋生。 小比前一天,柳萱伙同几个交好的女弟子,在“青芷”返回弟子房的路上,将其堵在了僻静处。 “青芷师妹,最近很风光嘛?”柳萱抱着胳膊,语气尖酸,“攀上内门的钱师姐,就觉得高人一等了?连见到我们这些旧相识,招呼都不打了?” “青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低着头,小声道:“柳师姐言重了,青芷不敢。” “不敢?”柳萱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搡“青芷”的肩膀,“我看你敢得很!别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小比在即,师姐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她的手即将碰到“青芷”肩膀的瞬间,“青芷”像是受惊般向后一缩,脚下看似无意地一绊,身体失去平衡,惊呼着向侧面倒去,手忙脚乱中,右手手指的指尖,极其“巧合”地、轻轻从柳萱裸露的手背上划过。 动作快如闪电,轻若鸿毛。 柳萱只觉得手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擦了一下,一股微不可察的寒意瞬间钻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心中莫名一慌。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再看“青芷”,已经狼狈地摔倒在地,药篮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正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你……你装什么装!”柳萱强压下那丝心悸,色厉内荏地骂道。 “柳师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青芷”的声音带着哭腔,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似乎扭到了脚,疼得蹙起眉头。 旁边几个女弟子见“青芷”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又想到她可能真有内门关系,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纷纷劝道:“柳师姐,算了吧,看她那样子……” “就是,小比要紧,别节外生枝……” 柳萱看着“青芷”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心中越发气闷,却又不好再发作,只能恨恨地瞪了“青芷”一眼,撂下一句“小比时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青芷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优雅地拍打着衣裙上的尘土,哪里还有半分狼狈?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无意”间划过柳萱手背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秘的弧度。 第17章 一指灭敌 “蜕衣之刃”刚才接触的瞬间,虽然时间极短,并未能剥离皮物,却成功地“窃取”了柳萱的一丝气息和……关于她最擅长的一种木系缠绕术法的部分修炼记忆。 “蠢货。”青芷轻声自语,眼神中满是嘲弄,“就凭你这点伎俩,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小比……呵,希望你抽签能抽到我。” 她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点关于缠绕术的感悟,虽然零碎,却足以让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针对性地思考破解之道,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转身离去时,“青芷”的步伐从容而稳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纤细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与这副清秀皮囊截然不同的深沉与危险。 小比的擂台尚未搭起,暗地里的交锋,却早已开始。 青木宗外门小比,设在主峰下的演武场。 十座灰岩垒砌的方形擂台呈扇形排开,粗糙而肃杀。 晨光熹微,已有数百名青衣弟子聚集于此,人头攒动,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渴望,还有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林默站在人群边缘,毫不起眼。他腰间别着那柄粗陋石斧,背后是硬木弓和箭囊,里面混着五支至关重要的“灵爆矢”。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异界清晨微凉的空气,努力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他的“发明”能力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如同一个手持简陋工具的工匠误入了超凡者的角斗场。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 林默被分在第七擂台,对手是一个名叫张莽的壮硕弟子,炼气二层,据说天生神力,走的是体修路子,在外门小有名气。 “青芷”则分在第三擂台,对手赫然便是前几天与她发生过冲突的柳萱。 “默哥,小心。”青芷站在林默身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青色布袍,未施粉黛,但在人群中,那份沉静的气质却隐隐脱颖而出,引得不少男弟子偷偷侧目。 林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第七擂台上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紧了紧手中的弓:“你也是,那柳萱……” “放心。”“青芷”浅浅一笑,眼神清澈,仿佛不谙世事,“我会小心的。” 比试开始。 各擂台很快响起了呼喝声、金铁交鸣声,以及法术爆开的微弱光芒。 第七擂台上,林默与张莽的对决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张莽咆哮一声,如同蛮牛般冲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捣林默面门。 他根本不屑使用什么法术,纯粹的力量碾压就是他信奉的真理。 林默脚下步伐变幻,险险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试图拉弓,但张莽贴身极紧,根本不给他瞄准的机会。 石斧劈砍在对方肌肉虬结的手臂上,只留下几道白痕,反震之力却让林默手臂发麻。 “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敢上台?”张莽狞笑,攻势更猛。 林默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偶尔掷出的、被张莽轻易拍飞的普通箭矢周旋,场面极其狼狈,引得台下围观者阵阵哄笑。 “果然是个靠女人混饭吃的软脚虾!” “体修?我看是泥修吧!一滩烂泥!” 嘲讽声不绝于耳。林默充耳不闻,眼神依旧冷静。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使用“灵爆矢”的机会,也必须是一击必中的机会,因为只有五支! 另一边,第三擂台。 柳萱看着对面“柔弱”的“青芷”,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讥讽。“青芷师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师姐我不小心,伤了你这张漂亮脸蛋。” “青芷”微微垂首,声音细弱:“请柳师姐指教。” “指教?好!我就好好‘指教’你!”柳萱娇叱一声,双手掐诀,体内木属性灵力涌动,擂台地面上瞬间冒出数根坚韧的绿色藤蔓,如同毒蛇般向“青芷”缠绕而去!正是她最擅长的缠绕术! 台下响起几声低呼,都认为青芷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然而,青芷动了。 她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惊险,却在藤蔓及体的瞬间,以毫厘之差轻盈旋开。 同时,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几片薄而锋利的草叶,手腕一抖,草叶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几条藤蔓灵力流转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噗噗噗!” 那几条最为粗壮的藤蔓应声而断,灵力结构瞬间崩溃! “什么?!”柳萱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的缠绕术,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破去?而且对方用的还是最普通的草叶?! “青芷”破去缠绕术,并未停歇,莲步轻移,瞬间拉近了与柳萱的距离。她的身法灵动飘逸,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柳萱慌乱间再次掐诀,试图释放另一种攻击法术。 但“青芷”已经近身! 她伸出手指,看似轻柔地点向柳萱的眉心。指尖之上,一缕极其隐晦的、带着冰冷剥离意味的气息一闪而逝。 柳萱只觉得神魂一荡,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抽走,施法动作瞬间僵滞,眼神变得空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破绽间,“青芷”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蕴含着精纯木属性灵力,轻轻点在了柳萱的丹田气海之处。 “唔!” 柳萱闷哼一声,浑身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逸散,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柳萱气势汹汹地施展缠绕术,然后被“青芷”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去,近身,轻描淡写的一指,柳萱就倒了? “第三擂台,青芷胜!”裁判长老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青芷师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她那身法……还有破掉缠绕术的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柳萱也太没用了吧?这就输了?” 青芷站在擂台上,微微喘息,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更添几分娇艳。底下许多弟子不由看痴了,挺拔双峰配上修长美腿,好一个优雅的貌美仙女。 她对着裁判和台下众人微微躬身,姿态谦和,然后才步履从容地走下擂台。 那清澈的目光看向擂台中的林默,露出一丝安抚般的浅浅笑意。 林默心中震撼莫名。 小轩……他对灵力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还有那诡异莫测的制胜手段……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需要他一直保护的苏轩吗? 就在这时,第七擂台上的张莽久攻不下,愈发焦躁。“小子,你就会躲吗?给老子滚下去!”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土黄色光泽,显然动用了某种强化肉身的秘法,速度力量再次暴涨,一拳轰向林默,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就是现在! 第18章 青芷仙子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一直隐忍未发的右手闪电般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正是“灵爆矢”!搭弓,引弦,瞄准那轰来的拳头,动作一气呵成! “咻!” 箭矢离弦,并非直射,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迎向张莽那蕴含巨力的拳头! 张莽面露不屑,拳头去势不减,准备将这可怜的箭矢连同林默一起轰飞。 然而,就在箭尖与他拳头接触的瞬间—— “轰!!” 一声并不算响亮、却异常沉闷的爆鸣响起! 一团混乱而暴烈的灵力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猛地炸开!土黄色的光芒与紊乱的灵光碎片四散飞溅! “啊——!”张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抱着手臂痛苦翻滚。 擂台下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那是什么?箭矢……爆炸了?! 林默放下弓,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发白。灵爆矢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一些,但对精神力的负荷也极大。 “第七擂台,林默胜!”裁判长老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朗声宣布。 没有人再嘲笑。看向林默的目光,从之前的鄙夷,变成了惊疑、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个“无灵力”的散修,竟然藏着如此诡异的手段! 第一轮比试结束,林默和“青芷”双双晋级。 短暂的休息间隙,“青芷”来到林默身边,递过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默哥,恢复一下。” 林默接过,吞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着消耗的精神和体力。他看着“青芷”,忍不住问道:“小轩,你刚才……” 青芷嫣然一笑,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狡黠:“默哥哥,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嘛。就像你那会爆炸的箭,不也很厉害?”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林默耳畔,“只要能赢,能保护我们自己,用什么方法,重要吗?” 林默看着近在咫尺的、属于少女的精致容颜,听着那软语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强势,一时语塞。 是啊,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变强,才是唯一的真理。小轩只是……选择了一条他无法理解,却似乎行之有效的路。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青芷满意地笑了,伸手,极其自然地替林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 “下一轮,我们都会赢的。”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 阳光洒落,将两人身影拉长。 青芷看着林默略显疲惫却坚毅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满足与掌控感。 这样就好。 默哥,你只需要走在光里,那些阴影中的污秽和阻碍,我来替你扫清。 小比的第二轮,如同筛子更细的网眼,留下的弟子实力明显强了一截。 演武场内的气氛也更加凝重,呼喝声中夹杂着法术碰撞的爆鸣,灵光闪烁不定。 林默的运气似乎在第一轮用尽了。 他这次的对手,是一个精瘦如猴、名叫侯通的弟子,炼气三层巅峰,身法诡异,一手“风行术”加持下,在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更棘手的是,他擅长使用一种低阶的金属性攻击法术——“锐金指”,指风凌厉,可洞穿金石。 “第七擂台,林默对侯通,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侯通便已化作一道青烟,绕着林默急速游走,根本不给他拉弓瞄准的机会。道道锐利的指风如同毒蛇吐信,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林默。 林默将身法催动到极致,石斧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堪堪抵挡。“铛铛铛!”石斧上不断爆出火星,留下深深的刻痕,碎石飞溅。他几次试图取出灵爆矢,都被侯通迅疾的攻势打断,险象环生。 “哼,靠歪门邪道赢了张莽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一路走下去?”侯通一边攻击,一边出言嘲讽,声音飘忽不定,“你的箭呢?拿出来啊?废物!” 林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精神力高度集中,计算着侯通移动的轨迹和攻击间隙。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终于,在侯通一次疾冲后略显迟滞的瞬间,林默眼中厉色一闪,不顾一道擦肩而过的指风在手臂上划出的血痕,猛地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灵爆矢! 搭弓!引弦! 侯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风行术再催,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横移,同时一记锐金指直取林默持弓的手腕!他算准了,林默根本来不及瞄准移动中的他! 然而,林默这一箭,本就不是瞄准侯通本身! 箭矢离弦,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弧线,并非射向侯通,而是射向他即将落脚点前方三尺的地面! “轰!!” 灵爆矢触地即炸!混乱的灵力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侯通完全没料到这一手,他正全力冲向预判的躲避位置,相当于自己撞向了爆炸的边缘!风行术带来的高速让他根本无法瞬间转向! “噗!” 侯通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虽然关键时刻护体灵力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但仍被震得气血翻腾,五脏移位,狼狈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七擂台,林默胜!”裁判再次宣布,看向林默的目光更加复杂。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这一次,再无人敢小觑这个“体修”散修。 他那会爆炸的箭,以及临战时诡异的战斗智慧,让人心生寒意。 林默喘息着走下擂台,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精神更是因为连续使用和计算灵爆矢而疲惫不堪。 他知道,自己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另一边,“青芷”的比试则显得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优雅。 她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三层、擅长火球术的弟子。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球,“青芷”只是翩然挪步,如同未卜先知般总能提前避开火球的轨迹,偶尔屈指弹出一缕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便能精准地击中火球结构最不稳定之处,使其半途溃散。 她甚至没有靠近对方,仅仅凭借高超的眼力和对灵力精准到可怕的操控,就逼得对手灵力耗尽,主动认输。 整个过程,“青芷”衣袂飘飘,神态从容,仿佛不是在比斗,而是在进行一场赏心悦目的舞蹈。 台下众多弟子,尤其是男弟子,看得目眩神迷,喝彩声不断。 “青芷师妹……太厉害了!” “青芷仙女,嫁给我吧,我爹可是” “想的美,我可有王腾之姿” “屁,仙帝都是我…” “这真的是炼气二层吗?对灵力的理解简直可怕!” “仙子姐姐太美了。” “青芷,青芷,看我。” “青芷”微微颔首致意,走下擂台时,目光扫过林默这边,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第三轮,十六进八。 林默的对手,是一名炼气四层的剑修。巨大的修为差距,以及对方凌厉迅捷的飞剑之术,让林默的所有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灵爆矢根本无法锁定对方的身影,石斧在飞剑面前如同朽木。仅仅三招,林默的硬木弓被剑气斩断,石斧崩碎,整个人被一道剑风扫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台外。 “第七擂台,陈锋胜!” 落败。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当真正来临时,胸口那火辣辣的疼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依旧让林默感到一阵无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 周围的目光各异,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一个无根无萍的散修,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侥幸。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穿过人群,来到林默身边,轻柔却坚定地扶住了他。 是青芷。 下面全是嫉妒和羡慕,这穷小子凭什么获得青芷仙子的照顾。 阴影处,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看着这一幕:“林默到底是什么天赋,也不知道什么级别,怎么会有这种武器。不行,时间不等人,想办法打掉他。 这个宗门就是最好的隐藏点,附近城镇的那群人随时过来,据说还有专门猎杀穿梭者的疯子,好多人都死了。 他打了一个哆嗦,消失在阴影之中。 第19章 云婉长老收徒 青芷甚至没有去看自己下一轮的对手是谁,便径直来到了林默身边。 她取出丝帕,小心地擦去林默嘴角的血迹,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颗香气更为浓郁的疗伤丹药,不由分说地喂入林默口中。 “默哥,别动,先疗伤。”青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满是心疼,但在那心疼之下,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甚至……乐见其成。只有这样,默哥才会更依赖她。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迅速缓解着内腑的疼痛。林默看着青芷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失败的不甘,生存的压力,还有对苏轩这份超乎寻常的关切产生的某种微妙不适,交织在一起。 “我没事……”林默想推开她的手,却被“ 青芷更紧地握住。 “接下来,交给我。”青芷轻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 接下来的比试,彻底成为了青芷仙子的个人舞台。 八进四,她面对一名炼气四层巅峰的体修,对方力量强横,防御惊人。 青芷不再留手,身法如同鬼魅,指尖凝聚的木属性灵力不再是点破,而是化作一道道锐利的青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切割,竟在对方坚硬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最终以一招精妙绝伦的木系束缚术法,将对手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四进二,对手是那名击败林默的剑修陈锋。青芷甚至没有给他完全施展飞剑的机会,在其掐动剑诀的瞬间,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近身,一指蕴含着诡异吸力点出,虽未真正剥离什么,却瞬间扰乱了陈锋的灵力运行,导致其剑诀反噬,口喷鲜血败下阵来。 决赛! 对手是外门公认的第一人,一位炼气五层、修炼厚土诀、防御力极强的弟子。 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苦战。 然而,青芷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对手,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战斗开始,对方立刻激发厚土护罩,土黄色光晕笼罩全身,稳如磐石。 青芷没有急于攻击,而是伸出纤纤玉指,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一道道微不可察的、带着冰冷剥离意味的灵纹悄然浮现,如同无形的蛛网,缓缓向对手笼罩而去。 那不是青木宗的任何已知术法!那是蜕衣之刃力量的一种外在运用! 对手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自身的灵力运转开始变得晦涩,那坚实的厚土护罩,竟隐隐传来一种要被“解析”、“剥离”的恐怖感觉! 他心中大骇,试图强行催动灵力反击,却发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沟通都变得困难起来! 青芷抓住他心神失守的瞬间,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并指如剑,点在了那摇摇欲坠的厚土护罩最薄弱的一点上! “咔嚓!” 护罩应声而碎! “青芷”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对方的眉心。 没有用力,但那股冰冷的、直透灵魂的剥离感,让对手瞬间僵直,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我……我认输!”他颤抖着喊出声,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死寂。 外门小比,冠军,青芷!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一位美妇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身着月白长裙,云鬓高挽,身材高挑,容貌极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与威严。 正是青木宗内门长老之一,云婉长老,金丹中期修为。 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个青衫少女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浓厚的兴趣。 “此女,不错。”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越,传遍整个演武场,“可愿入我门下,为本座亲传?” 哗——! 台下瞬间沸腾!亲传弟子!一步登天! 青芷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惶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颤抖:“弟子青芷,拜见师尊!” 云婉长老微微颔首,目光又扫过被“青芷”扶着的、脸色苍白的林默,淡淡道:“既是你兄长,便一并留在宗门吧,挂个外门执役弟子的名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林默的去留。 林默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依靠小轩的关系……才能留下来吗?这种施舍般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青芷却似毫无所觉,再次躬身,语气充满了感激:“多谢师尊!” 她扶着林默,在无数羡慕、嫉妒、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下擂台。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个光彩夺目,一步登天;一个黯淡落寞,依附他人。 青芷微微侧头,看着林默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的眼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心疼,有满足,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掌控欲。 她轻轻握紧了林默的手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默哥,别担心。以后,有我。” 第20章 极品皮物 成为云婉长老亲传弟子的第二日,按照青木宗不成文的规矩,新入门的亲传需与师尊及同门师兄师姐一同用一次“家宴”。 这既是正式确认师徒名分,也是让新弟子融入师门小圈子的契机。 宴设于翠微峰顶,云婉长老洞府外的“听雨轩”。 此处视野开阔,可俯瞰小半宗门,夜空澄澈时,星月仿佛触手可及。 轩内陈设清雅,多以竹、玉为材,点缀着几株年份久远的灵植,散发出令人心静的淡香。 青芷到得稍早,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亲传弟子服饰,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仅簪了一支素雅的碧玉簪。 她低眉垂目,安静地立于轩外廊下等候,优雅娴静,清秀可餐,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女。 不多时,几道流光先后落在轩前。 最先到来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着青色劲装,背负长剑,周身萦绕着锐利的金戈之气。 他是云婉长老的大弟子,陆离,筑基中期修为,主修剑道,是宗门内有名的剑术天才。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容貌温婉秀丽的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气质娴静如水。 她是二弟子,苏沐,筑基初期修为,擅长炼丹与阵法,性子沉静。 最后落下的,则是云婉长老本人。 今夜的她,并未穿着平日常见的月白长裙,而是换了一身更为正式却也衬得她愈发明艳不可方物的宫装长裙。 裙裳以深海般的“玄天绡”为底,色泽如最沉静的夜空,却在行走间流转着星辰般的细碎银芒。 裁剪极致合身,勾勒出成熟女子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从纤秾合度的腰肢到饱满挺翘的臀线,再到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寸都蕴含着岁月与力量雕琢出的、充满压迫感的美丽。 裙摆曳地,行动间如暗潮涌动,端庄华贵,凛然不可侵犯。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裙下隐约可见的、包裹着纤细足踝与小腿的一抹细腻光泽——那是某种近乎透明、却泛着珍珠般柔光的奇异丝织物。 紧紧地贴合着肌肤,在轩内柔和的灵灯光芒与窗外月华映照下,勾勒出完美无瑕的腿部线条,朦胧而诱惑,与她面上清冷如霜、俯瞰众生的神情形成了撕裂般的致命吸引力。 青芷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心脏却如同被重锤狠狠撞击,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 她的指尖在袖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混合着极致惊艳、贪婪、渴望与自惭形秽的滚烫洪流,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就是这样的皮囊!这样的气质!这样的……力量与美丽的结合体! 她几乎能听到灵魂深处“蜕衣之刃”发出的、近乎欢呼般的饥渴嗡鸣。 “都到了,进去吧。”云婉长老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磬轻击,瞬间将“青芷”从失神中拉回。 她连忙收敛所有异样,与陆离、苏沐一同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席间,菜肴皆是蕴含灵气的珍馐,酒也是温养经脉的灵酿。 云婉坐于主位,神色虽比平日略缓,但依旧带着疏离的威严。 陆离性格爽朗,言谈间多是询问“青芷”的修炼进度,偶尔谈及宗门内外趣闻。苏沐则安静地为众人布菜斟酒,偶尔看向“青芷”的目光带着善意与好奇。 青芷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新晋小师妹角色。对陆离的询问恭敬回答,言语得体;对苏沐的关照感激致谢,态度谦和;面对云婉时,则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敬畏,偶尔因“第一次参与这种家宴”而露出些许小女儿的羞涩与紧张,将“乖巧、温顺、安心”与“孺慕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注意力,却至少有七分,黏着在云婉身上。 每一次云婉举杯时,那截从玄天绡广袖中露出的、欺霜赛雪的手腕; 每一次她微微侧首倾听时,线条优美如天鹅般的颈项,以及颈后几缕未被严谨发髻束缚的、柔顺乌黑的发丝; 每一次她裙摆微动时,那惊鸿一瞥的、包裹在奇异丝织物下的小腿弧线…… 还有那始终萦绕在她周身、清冷似雪后寒梅、却又隐约带着一丝成熟女子馥郁体香的冷香。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最上等的毒药,侵蚀着“青芷”的理智,滋养着她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 她面上挂着纯净的微笑,心中却在疯狂地嘶吼、描摹、幻想:那玄天绡下的肌肤是何等触感?那包裹着玉足的奇异丝织物撕开时会是怎样的景象?这具完美融合了力量、权势与极致美丽的皮囊,若披在自己身上…… “青芷。”云婉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弟子在。”青芷立刻回神,垂首应道。 “你心不在焉。”云婉的目光淡淡扫来,虽无责备,却带着洞悉般的锐利。 青芷心头一跳,脸上恰到好处地飞起两抹红晕,声音细若蚊讷:“弟子……弟子初见师尊与师兄师姐如此风采,心中仰慕,又惶恐自己资质愚钝,怕辜负师尊期望,一时失神,请师尊责罚。” 完美的借口。仰慕师尊风采,符合她新入弟子的身份;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气氛总体还算融洽。 散席时,夜已深沉。 陆离和苏沐向云婉行礼后,各自化作流光离去。 云婉起身,对仍恭立一旁的“青芷”道:“你随本座来。” “是。” 青芷心中微动,恭敬地跟在云婉身后半步,走向洞府深处。 云婉的洞府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清幽,灵气氤氲成雾。 她并未前往日常修炼的静室,而是走向一处更为私密的起居之所。房间不大,陈设依旧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一张白玉榻,一张梳妆台,一面极大的水镜,一个燃着静心香的香炉,便是全部。 “替本座更衣。”云婉在梳妆台前坐下,背对着青芷,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是。”青芷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巨大狂喜与紧张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步履轻盈地上前。 站在云婉师尊身后,鼻尖立刻被那股清冷馥郁的幽香包围,更近距离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被严谨发髻包裹的后颈,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缕碎发调皮地贴伏其上,诱人至极。 她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尖尽量平稳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云婉发髻上那根造型古朴大方的凤凰衔珠玉簪。 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屏住呼吸,将玉簪缓缓抽出。 霎时间,如瀑的乌黑青丝失去了束缚,倾泻而下,柔顺地披散在云婉的肩背,发梢甚至轻轻拂过青芷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青芷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却竭力控制着,轻轻抚上云婉肩头那冰凉柔滑的玄天绡衣料。 指尖触碰到第一颗盘扣,那是用深海寒玉打磨而成,扣眼极小,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 她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屏息凝神,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扣子解开。 每解开一颗,那包裹着绝世风华的宫装便松开一分,露出其下更多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以及……那件更为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素白里衣。 随着衣襟渐开,那股幽冷的体香愈发浓郁,混杂着玄天绡本身携带的、仿佛来自深海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诱惑。 终于,外袍的盘扣全部解开。 青芷轻轻将沉重的玄天绡外袍从云婉肩头褪下。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云婉的肌肤,那温凉如玉、光滑细腻到极致的触感,如同电流般过“青芷”的指尖,让她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发出满足的叹息。 外袍褪下,露出其下仅着素白里衣和那奇异丝织物的绝美身躯。 线条流畅的肩背,不盈一握的腰肢,在素衣包裹下起伏的曲线……以及,那双在朦胧灯光下、包裹在近乎透明的珍珠光泽丝织物中的修长玉腿,此刻正随意地交叠着,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宛如上天最完美的造物。 青芷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附,贪婪地、放肆地—— “好了。”云婉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你退下吧。” “青芷”猛地回神,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低头躬身:“是,弟子告退。” 她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抱起那件尚带着云婉体温与幽香的玄天绡外袍,脚步略显虚浮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青芷靠在冰冷的廊柱上,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滚烫,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斥着尚未平息的贪婪与疯狂。 方才指尖残留的触感,鼻尖萦绕的冷香,还有那惊心动魄的、包裹在奇异丝织物下的玉腿景象,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不够……远远不够!只是触碰,只是更衣,怎么够?! 她要这具皮囊!完完整整地剥离下来,穿在自己身上!从发丝到脚趾,从这清冷绝艳的容貌到金丹期的磅礴力量,从这高贵不可攀的身份到那令人沉醉的冷香……都该是他的! 未来的某一天,站在这里,被弟子服侍更衣的,应该是披着“云婉”皮囊的他!而林默,他唯一的默哥,将只会用痴迷、依赖、全然信任的目光,仰望这具完美的、属于她的皮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青芷”所有的理智。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这件华贵的玄天绡外袍,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外袍,如同最忠诚的仆人,安静地侍立在门外阴影中,聆听着室内极其细微的动静,想象着那具绝美的身躯脱下最后束缚,没入玉榻的场景…… 月光清冷,将廊下“少女”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那身影看似恭顺柔弱,其下隐藏的贪婪与野心,却比夜色更加深沉,比月光更加冰冷。 猎物,已经锁定了更强大的目标。 而狩猎的耐心与伪装,才刚刚开始。 青芷缓缓站直身体,脸上的慌乱与羞涩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燃烧着的、永不熄灭的贪婪火焰。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寝殿殿门,仿佛能穿透门扉,看到里面那具令她魂牵梦萦、势在必得的完美躯体。 然后,转身,沿着洒满月华的石阶,一步步向山腰自己的小院走去。 步伐沉稳,裙裾微扬,依旧是那个温婉沉静、前途无量的亲传弟子“青芷”。 无人知晓,这具美丽的皮囊之下,包裹着怎样一个扭曲、贪婪、且已然锁定下一个“猎物”的灵魂。 妄念已深种,只待破土噬人时。 第21章 依赖与突破 青木宗外门小比的尘埃落定,带来的不仅是名次的更迭,更是权力与地位无声的洗牌。 青芷仙子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外门乃至内门都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以炼气三层之姿,摧枯拉朽般夺得桂冠,更被向来眼高于顶的云婉长老破格收为亲传弟子,这般际遇,羡煞了无数挣扎多年的外门弟子。 一时间,“青芷师妹”成了外门最炙手可热的谈资,无数或好奇、或喜慕、或嫉妒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新晋的亲传弟子身上。 然而,真正的“青芷”——苏轩,却异常低调。 她以需要稳固境界、适应内门环境为由,婉拒了大部分示好和拜访,只每日往返于新分配的、位于云婉长老所辖紫云峰山腰的小院和内门的传功堂、药圃之间,行色匆匆,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礼节和对云婉师尊的恭敬,几乎不与旁人深交。 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不骄不躁”,反而更得云婉长老的赏识。 她赐下了一部名木系基础功法,以及一瓶“养气丹”,叮嘱“青芷”好生修行,夯实根基。 而林默,则如同阳光下的影子,留在了宗门。 山门脚下,那片简陋的外门执役弟子房区。 林默推开丙字七号房那扇比客舍更加破旧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小昏暗,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歪腿木桌,别无他物。 与他同住的,还有另外两名因为各种原因停留在炼气初期、前途无望的老弟子,整日里要么唉声叹气,要么便是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新来的林默,盘算着能否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 这就是他如今的身份,外门执役弟子。 名义上挂着青木宗的名头,实则与杂役无异,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获取的贡献点微乎其微,连维持自身最低修炼需求都勉强。 他能留下来,全凭“青芷”那位新晋亲传弟子的一句话。 屈辱吗? 林默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攥紧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连日来的重体力劳作而布满细小的伤口和厚茧。 体内那点微末的“体术”根基,在这些高强度、无灵气的劳作中,不仅没有精进,反而隐隐有损耗的趋势。 他尝试过沟通“发明”界面,但精神上的疲惫和资源的极度匮乏,让推演几乎停滞不前。 仅有的几块下品灵石碎片早已在制作灵爆矢时消耗殆尽,那些残破玉简提供的知识碎片也已被榨干价值。 没有新的能量来源,没有更深奥的知识模型,他的“发明”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需要灵石,需要功法,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规则! 而这些,恰恰是他目前身份最难获取的。 “嘿,新来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同屋的那个瘦高个老弟子,名叫王痦子,他搓着手指,斜眼看着林默,“这个月的‘房费’,该交了吧?哥几个手头紧,借点贡献点花花?” 所谓的“房费”,不过是欺凌的借口。 林默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在这里示弱只会换来变本加厉。他缓缓站起身,虽然疲惫,但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眼神,依旧带着一股不容轻侮的锐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腰间那个干瘪的贡献点袋里,倒出仅有的、勉强够换取几日粗劣饭食的几点贡献,放在了桌上。 王痦子撇撇嘴,似乎嫌少,但看到林默那沉默却隐含危险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多说,一把抓过贡献点,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默重新坐下,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因为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传来的虚弱感。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傍晚,“青芷”的信使——一只被驯化的、通体翠绿的“灵语雀”,熟门熟路地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将一个小巧的锦囊放在桌上,啾啾叫了两声,又振翅飞走。 林默打开锦囊,里面是五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以及一张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纸条。纸条上是娟秀的字迹: 「默哥安好?灵石五块,聊助用度。师尊赐下《青木长春功》,颇有益处,附炼气初期行功简图于后,或可参详。一切勿念,安心即可。」 字迹工整,语气温婉体贴。后面果然附着一副简略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青木长春功》炼气初期灵力运转的几条主要路径。 林默握着那五块下品灵石,感受着其中精纯的灵气,又看着那幅虽然简略却弥足珍贵的行功图,心中百感交集。 小轩……如今已是内门亲传,随手便能拿出外门弟子需要辛苦积攒数月才能换得的灵石,接触的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正统功法。 而他,却还在为最基本的生存和几块灵石挣扎。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小轩冒着风险送来这些,他必须利用起来。 他将意识沉入“发明”界面。 【检测到稳定灵能源:下品灵石x5。】 【检测到基础能量运转模型(木属性):《青木长春功》炼气初期简图(残缺)。是否录入并解析?】 “录入!” 界面光芒微闪,将那幅行功图扫描记录。虽然只是残缺的炼气初期部分,但这是林默第一次获得完整的、成体系的灵力运转知识! 【解析中……结合已掌握能量原理……推演成功率提升……】 【推演成功!解锁新配方:微型聚灵符(残次)。】 【需求:下品灵石碎片x1,导能符纸(可用浸灵树皮替代)x1。】 【效果:激发后,可在极小范围内微弱提升灵气浓度,持续一个时辰。效率低下,且会损耗灵石灵性。】 虽然依旧是残次品,效率低下,但这意味着,他的“发明”终于可以主动影响和利用环境灵气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用一块下品灵石和之前收集的浸灵树皮,合成了三枚巴掌大小、纹路粗糙的“微型聚灵符”。 当晚,同屋的王痦子两人鼾声如雷时,林默悄悄激发了一枚聚灵符。 一股微弱但确实比周围浓郁一丝的灵气,以他为中心缓缓汇聚。他立刻按照那幅行功简图,尝试引导这丝灵气入体。 过程异常艰涩。他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初次接触主动引入的灵气,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灵气在他笨拙的引导下横冲直撞,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一个时辰过去,聚灵符效果消失,林默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体内只多出了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弱气感。 但这终究是零的突破! 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依靠小轩的馈赠是事实,但这馈赠,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变成真正的力量! 第22章 圆桌会议 青木宗核心,丹霄殿。 此殿坐落于七大主峰拱卫的最高处,常年云雾缭绕,飞檐斗拱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天上宫阙。 殿内广阔高深,穹顶镶嵌着日月星辰般的巨大明珠,洒下柔和清辉。地面以温润青玉铺就,光可鉴人。 此时,殿内气氛肃穆而微妙。 一张巨大的环形墨玉桌置于中央,七张造型古朴、隐隐散发不同属性灵光的座椅环绕。这七张座椅,便代表着青木宗真正的权力核心——七大峰主,皆是金丹期修为。 主位,端坐着一位身着素雅月白宫装、云鬓高挽的女子。她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容颜堪称绝色,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气质却清冷高华到了极致,仿佛九天寒月,不染凡尘。 正是青木宗当代大长老,云梦真人,金丹圆满修为,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她神色淡漠,眸光平静如水,但偶尔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她是无数东州修士心中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也是青木宗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紧邻云梦真人左手边,坐着一位身着绛紫色紧身长裙、身材火爆惊人的女子。 她容貌妖冶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魂夺魄的风情,红唇似火,嘴角似笑非笑,手中把玩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幽紫色玉刃。正是掌管刑律、暗堂的夜瑶真人,金丹中期修为,以手段诡异、行事狠辣著称,是宗门内令人闻风色变的“紫罗刹”。她同样拥有无数拥趸,但更多是带着畏惧的痴迷。 右手边,则是一身月白道袍、清冷如霜的云婉真人。她容貌与云梦真人依稀有两分相似,却少了那份高不可攀,多了几分出尘的冷冽,如同雪岭孤梅。 此刻,她眼帘微垂,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面前玉杯的边缘,对殿内隐隐的暗流恍若未觉。 其余四张座椅上,分别是掌管丹药的中年儒生—丹阳长老,掌管炼器赤发红须,脾气火爆的炎罡长老、掌管阵法与护山大阵的一名白发老妪—玄机真人,以及掌管外务与弟子招收的玉衡长老。其中,丹阳与炎罡,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云婉所在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关切,乃是宗门内公开的“云婉派”拥护者。 墨玉圆桌之外,稍远些的地方,还束手站立着数人。包括名义上的掌门、外门总执事长老,以及……面色古板、垂手而立的外门执法长老厉无痕。他们只有聆听与禀报的资格,并无座位。 “人都到齐了。” 大长老云梦真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躁动的力量,“开始吧。” 厉无痕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刻板地开始汇报:“禀各位真人,近期宗门内外,诸事如下:其一,外门弟子赵干、李四,先后因修炼走火、外出失踪而废陨,经查,暂无明确外力干预证据,已按意外处理。然……”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端坐的云婉真人,“此二人陨废前,皆与新晋内门弟子‘青芷’有过接触,虽无实证,但颇为巧合。且此女资质平平,却于外门小比中表现突兀,晋升神速,其神魂凝实程度,亦异于常理。” 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几位长老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投向了云婉真人。 云婉真人抬起眼帘,眸光如冰刃般扫向厉无痕,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厉长老此言何意?是质疑本座眼力,收了个祸害入门,还是暗指本座门下弟子,修炼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法?” 厉无痕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低头:“弟子不敢!只是职责所在,据实禀报!” “据实?”云婉真人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发出清脆声响,“神魂凝实,乃是天赋异禀,亦是本座《青木长春功》筑基篇的玄妙。 至于小比表现……本座的弟子,难道还需向外门那些庸碌之辈解释如何修炼?厉长老若有疑虑,不妨亲自来我紫云峰,考校一番你那‘异于常理’?”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让一个筑基长老去“考校”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谁敢? 丹阳真人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地打圆场:“云婉师妹息怒。厉长老也是恪尽职守。此女既是师妹看中,自有其过人之处,想必是璞玉蒙尘,如今得遇明师,方才大放光彩。” 他看向厉无痕,语气转淡,“执法堂事务繁杂,些许巧合,不必过度解读,以免寒了门下弟子之心。” 炎罡真人也粗声道:“就是!云婉师妹的眼光,还能有错?我看那女娃就挺好!” 夜瑶真人把玩着玉刃,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哟,云婉妹妹收了个好徒弟,惹得两位师兄这般维护,真是令人羡慕呢。厉长老,既然云婉妹妹都这般说了,此事便就此作罢吧。不过……”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妹妹这徒弟,若真有那般‘异于常理’之处,日后可得看紧些,莫要行差踏错,辜负了妹妹一番苦心才是。” 这话看似劝诫,实则暗藏机锋。 云婉真人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大长老云梦真人自始至终神色未变,仿佛根本没听到这番暗流涌动的交锋,只是淡淡道:“既无实证,此事揭过。下一个议题。” 厉无痕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道:“其二,关于‘小灵天’秘境开启之事。据宗门古籍及多方情报印证,此次小灵天开启,除常规的筑基丹主材‘玉髓芝’、‘天灵果’外,极有可能出现传说中的‘净世玉莲’或其伴生之物,此物有驻颜长生、净化根骨之奇效,对我等……亦有大用。” 此言一出,几位金丹真人的眼神都微微一亮。尤其是夜瑶真人和云婉真人,虽依旧神色不变,但呼吸似乎都细微地调整了一瞬。 长生驻颜,对任何女修,尤其是美貌的女修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23章 穿越者的下场 “小灵天法则特殊,只允许骨龄三十以下、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进入。东州青荒域各宗门、世家乃至散修中的年轻俊杰,均已闻风而动。届时竞争必然激烈异常。” 厉无痕继续道,“按以往惯例及此次利益考量,我宗拟派遣二十名最优秀的炼气期弟子进入。名额分配,请各位真人定夺。” 名额!二十个名额!这意味着机遇,也意味着宗门未来力量的倾斜。 几位长老迅速交换着眼神。 玉衡真人率先开口:“外门需占至少五个名额,以示公允,激励后进。”他主管外务和招收,自然要为外门争取。 丹阳真人和炎罡真人也各自为自己峰下擅长炼丹、炼器的弟子争取名额。 夜瑶真人娇笑一声:“我暗堂虽人少,但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擅长隐匿袭杀,在那等混乱之地,或能出其不意,为我宗多夺取几分机缘。” 云婉真人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紫云峰,要一个名额。给青芷。”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一个刚刚晋升内门、修为不过炼气三层的新弟子,直接占据一个珍贵名额?几位长老眉头微蹙。 丹阳真人立刻附和:“青芷师侄天资卓绝,正当历练,师妹所言极是。” 炎罡真人也点头:“是该出去见见世面!” 夜瑶真人把玩玉刃的动作停了停,美眸中闪过一丝幽光,笑道:“妹妹对这徒弟,可真是疼爱得紧呢。一个炼气三层,进入那等险地……妹妹不怕折了这好不容易寻到的好苗子?” “我的徒弟,不劳费心。”云婉真人语气冷淡。 眼看又要起争执,大长老云梦真人再次开口,一锤定音:“名额分配,由玉衡师弟统筹,综合各峰弟子实力、潜力及所需酌情拟定,最终名单报我过目。云婉师妹既开口,紫云峰占一名额。” 她的话就是最终决议,无人再敢异议。 “第三件事,”厉无痕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关于‘天降者’——即那些自称来自异界的穿梭者。近日,我宗巡逻弟子于宗门外围五百里处,擒获四名此类天降者,已押入地牢。 据审讯及各方情报汇总,此类天降者数量恐有近万,散落东州各地,能力千奇百怪,善恶难辨。” “其中,已出现极端危险个体。例如,一个代号‘黑山羊’的穿梭者,于落枫镇屠戮上千凡人修士,手段残忍,疑似拥有汲取生命强化自身的诡异天赋。其威胁程度,已不亚于金丹魔修。” “青荒域各宗门对此态度不一。天灵宗已颁布‘诛杀令’,凡遇天降者,吟诗作赋者,胡言乱语者,装逼打脸者…格杀勿论。 玄冰谷则持观望态度。 更有一些势力,暗中抓捕天降者,研究其‘天赋’之秘。” 厉无痕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位真人的脸色,继续道:“因此事牵涉甚广,且可能关乎‘盖亚系统’、‘异界入侵’等上古预言秘辛, 东州三大圣地已发出召集令,将于下月初三,于‘天机城’召开‘天降者’议题大会,邀请各大宗门主事者前往商议。我宗,需派代表参会。” 殿内安静下来。 天降者……天赋……盖亚系统……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透着神秘与不祥。 丹阳真人沉吟道:“此等异数,福祸难料。其天赋能力,若能为我所用……” 夜瑶真人轻笑:“丹阳师兄是看上了那些‘天赋’?若能剥离、移植……倒真是有趣得紧。”她眼中闪烁着危险而感兴趣的光芒。 云婉真人蹙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且滥杀无辜如‘黑山羊’之流,当诛。” 玄机真人缓缓道:“预言之事,虚无缥缈。然此万余人突兀降临,搅动风云,已成事实。如何处置,需慎之又慎。天机城之会,我宗必须参与,探明各派态度,谋定而后动。” 大长老云梦真人静默片刻,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天降者之事,关系重大,非我一宗可决。天机城之会,由玉衡师弟代表我宗前往。地牢中那四人,严加看管,暂时勿动,待大会之后,再行定夺。” “至于门内,”她目光若有实质,落在每个人身上,“非常时期,当齐心协办。小灵天在即,各峰需加紧督促弟子修炼,遴选精锐。宗门内部,我不希望再有无谓的猜忌与纷争。” 最后这句话,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让几位长老心头一凛,纷纷应是。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云梦真人起身,月白宫摆无风自动,下一瞬,身影已如幻影般消散在殿内。 其余几位真人也各自起身,化作流光离去。夜瑶真人在消失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云婉真人,唇边笑意莫测。 很快,丹霄殿内只剩下站立着的掌门、外门执事以及厉无痕。 厉无痕看着空荡荡的墨玉圆桌,尤其是云婉真人之前坐着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疑虑,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躬身退下。 殿外,云海翻腾,阳光刺破云层,将七大主峰镀上一层金边。 山雨欲来风满楼。小灵天的机缘,天降者的秘密,高层间的暗流……青木宗,青荒域乃至整个东州,都因这万余名不速之客的降临,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变局。 第24章 收礼 丹霄殿的决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青木宗各个角落。小灵天秘境、天降者大会,这两个关键词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紫云峰,听雨轩外。 丹阳真人与炎罡真人联袂而来,两人手中各托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锦盒内,分别是丹阳真人精心炼制的三瓶可以疗伤的“碧元丹”和炎罡真人亲手打造的一对“子母金光梭”。 这两样东西,对炼气期弟子而言,堪称重礼。 “青芷师侄,小灵天之行凶险莫测,这两件小玩意,你且收下,以备不时之需。”丹阳真人语气温和,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云婉真人所在的静室方向。 “是啊是啊,云婉师妹的弟子,便如同我们的弟子一般,切莫推辞。”炎罡真人也粗声附和,眼神热切。 “青芷”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立于廊下,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温婉谦恭,脸上带着受宠若惊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弟子何德何能,敢受两位师伯如此厚赐?这……这太贵重了。”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清澈,将一个骤然受到长辈青睐、惶恐不安的晚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长者赐,不敢辞。”云婉真人的声音从静室内传出,清冷依旧,“既是两位师兄美意,青芷,你便收下吧。日后勤勉修炼,莫要辜负长辈期许便是。” “是,师尊。”“青芷”这才恭敬地接过两个锦盒,再次向丹阳、炎罡二人深深行礼,“多谢丹阳师伯、炎罡师伯厚爱,弟子定当谨记。” 丹阳与炎罡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满意之色。 他们此举,既是示好云婉,也是对这备受瞩目的新晋弟子的投资。 见“青芷”礼数周全,态度恭顺,两人又勉励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待两人走远,“青芷”捧着锦盒回到自己的偏殿静室。关上门的刹那,她脸上那温顺惶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漠然。 她打开锦盒,扫过里面的丹药和法器,指尖在那对精巧的金光梭上轻轻拂过。中品法器,对她目前的修为而言确实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 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夜瑶真人把玩的那枚幽紫色玉刃,是云梦真人周身那清冷高华的月华,是云婉师尊腰间那柄看似朴素、却隐隐散发凛冽寒意的佩剑。 这些,才是真正强大的力量与地位的象征。 她将锦盒随手放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云雾,看到了那即将开启的、名为“小灵天”的秘境。净世玉莲……驻颜长生……无数年轻俊杰…… 一抹炽热到近乎扭曲的光芒,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好的皮物……强大的皮物……高贵的皮物……都将在那里,如同等待采摘的果实。 “等着我……”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粘稠的渴望。 就在这时,静室门被无声推开。云婉真人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月白,清冷如仙。 “青芷。” “师尊。”青芷立刻收敛所有异样,恢复恭敬姿态。 云婉真人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复杂。 “小灵天之行,于你是机缘,亦是劫数。你修为尚浅,纵然天资尚可,但秘境之中,人心险恶,远超宗门比斗。” 她抬手,一道流光落在“青芷”面前。 那是一柄通体如秋水、长约三尺的细剑,剑身似有月华流淌,寒气逼人。 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隐隐有云雾纹路。 “此剑名为‘云月’,乃我早年所用,虽是下品灵器,但锋锐无匹,自带‘破邪’、‘冰封’之效,足以让你用到筑基后期。”云婉真人语气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灵器!而且是自带特殊功效的下品灵器!这比炎罡真人送的中品法器“子母金光梭”珍贵了何止十倍!灵器与法器,乃是质的区别! “青芷”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连忙跪下:“弟子……弟子谢师尊赐剑!定不负师尊厚望!” 云婉真人又抛过一枚小巧的、似玉非玉的白色玉佩:“此乃‘寒玉佩’,激发后可形成一层‘玄冰护罩’,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谨慎使用。” 攻有云月剑,防有寒玉佩。云婉真人这次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这既是护短,也是对“青芷”寄予厚望。 “弟子明白!”青芷接过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冰冷而强大的灵力,心中狂喜。 有了这两样东西,她在小灵天中的生存能力与夺取机缘的资本,将大大提升! “好生祭炼,熟悉其性。”云婉真人最后看了她一眼,“三日后辰时,山门集合。莫要迟了。” “是!” 云婉真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静室内,只剩下“青芷”一人。她紧紧握住冰凉的云月剑剑柄,感受着那股凛冽的剑意与自身灵力的隐隐共鸣,又摩挲着温润的寒玉佩,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力量……触手可及的力量!还有那秘境中可能存在的、更美妙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在离开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25章 杀机潜伏 暗影峰,夜瑶宫。 此地与紫云峰的清冷出尘截然不同,殿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紫色雾气中,处处透着神秘与诱惑的气息。 宫殿深处,一间布满了各种诡异符文、光线幽暗的密室中。 夜瑶真人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紫玉榻上,绛紫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幽紫玉刃,美眸半阖,目光却锐利如针,锁定了密室角落阴影中,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破烂的、不属于玄真界风格的衣物,脸色苍白,眼神惊恐。 他身上的气息极其微弱,而且带着一种古怪的“贴合”感,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密室阴影的一部分,若非夜瑶真人神识特殊,极难被发现。 “啧啧,藏得可真深啊,小老鼠。”夜瑶真人红唇微启,声音酥媚入骨,却让那男子抖得更厉害了,“天赋倒是不错……‘潜影’?还是‘同化’?能让自身气息、血脉都完美模拟此界修士,连厉无痕那条老狗都差点瞒过去了。难怪能躲过宗门搜捕,溜到本座这暗影峰附近。” 那男子,正是一名编号028号的穿梭者。他的天赋【潜渊者】,在运转时,能近乎完美地隐匿气息,模拟融入当前环境法则,甚至压制自身境界波动,是极佳的潜伏与逃生天赋。 他原本想靠近青木宗寻找机会,却不慎被夜瑶真人布下的、专门针对“异常波动”的隐形阵法捕捉到一丝不谐,从而暴露。 “真……真人饶命!小人……小人对青木宗绝无恶意!只是……只是想寻个安身之所……” 028号颤抖着求饶。 “安身之所?”夜瑶真人轻笑一声,玉刃在她指尖灵活翻转,“你觉得,本座这里,是慈善堂吗?”她缓缓坐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028号,眼中闪烁着算计与危险的光芒,“不过……你倒是有点用处。小灵天……听说过吗?” 028号茫然摇头。 “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很快就要开了。”夜瑶真人语气诱惑,“只允许骨龄三十以下、筑基以下的小家伙们进去。里面据说有能让人青春永驻的宝贝呢。”她眼波流转,落在028号身上,“你的天赋,很有趣。不仅能潜藏,似乎……还能‘压制’?压制自身真实的境界波动?” 028号心头一凛,没想到对方连这都看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的,小人这天赋运转时,可以暂时压制部分修为显现,模拟更低层次的气息……” “很好。”夜瑶真人笑容加深,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蛊惑,“本座要你,用你的天赋,帮一个人……压制修为,混进小灵天。” 028号一愣。 夜瑶真人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浓郁暗影气息的紫色丹药悬浮在028号面前。“这是‘隐元丹’,服下后配合你的天赋,足以将金丹初期的修为波动,压制到炼气圆满层次,只要不动用超越界限的力量或遭遇元婴以上修士的特意探查,足以瞒过小灵天的入口禁制。”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充满诱惑与威胁:“你替本座办好这件事,确保那人顺利进入小灵天并找到本座想要的东西。事成之后,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真正的、在青木宗暗影峰内的身份,甚至……传授你一些真正的隐匿刺杀之道,让你这天赋,发挥更大的价值。如何?” 金丹初期?!夜瑶真人竟然要送一个金丹期修士压制修为进入小灵天?这是何等的大手笔,又是何等的……破坏规则! 028号心脏狂跳,这背后的风险与图谋,让他不寒而栗。但他深知,自己没有选择。 “……小人……愿为真人效力!但……不知真人所指之人是?” 028号咬牙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夜瑶真人玉刃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从028号眉心渗出,被她凌空摄取,融入一枚紫色的符箓中。“这是‘心魂引’,乖乖听话,自有你的好处。若有异心……”她指尖一捏,那符箓微微发光,028号立刻感到神魂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惨叫出声,蜷缩在地。 “明白!小人明白!” 028号涕泪横流,伏地磕头。 “很好。”夜瑶真人挥手,一套普通的青木宗外门弟子服饰和一块伪造的身份玉牌落在028号面前,“从现在起,你是外门药圃执役弟子‘吴影’。三日后,随队出发。该怎么做,不用本座教你了吧?” “是!是!” 打发走恐惧到极点的028号,夜瑶真人重新倚回榻上,把玩着玉刃,美眸中幽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志在必得的弧度。 “净世玉莲……云婉那小贱人肯定也想要。还有那些天降者的秘密……这次,本座可是下了重注呢。” 青木宗后山,一处废弃的采矿洞穴深处。 此地阴冷潮湿,早已被宗门遗忘。此刻,却有几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聚集在此。 他们全身笼罩在特制的黑色夜行衣中,脸上戴着隔绝神识查探的面具,只露出冰冷的目光。 洞穴中央,一块稍显平整的石台上,插着一根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骨烛,火光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射在嶙峋的石壁上,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 “消息确认了?”一个声音嘶哑的黑衣人开口,语气阴冷。 “确认了。”另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的黑衣人回应,声音尖细,“三日后辰时,山门集合,由玉衡真人亲自带队,乘坐宗门的‘青玉飞舟’前往小灵天入口‘坠星谷’。云梦那贱人不会亲至,但飞舟上有她亲手布下的防御禁制。” “目标呢?”第三个黑衣人问道,他身形魁梧,气息最为浑厚,但周身隐隐缭绕着一丝令人不安的、仿佛能侵蚀灵气的黑气。 这黑气极其隐晦,却让旁边两个黑衣人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目标必然在飞舟之上。”嘶哑声音的黑衣人肯定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离开了青木宗护山大阵,又在前往小灵天的途中……只要计划得当,未必没有可能。” “哼,说得轻巧。”那周身缭绕黑气的魁梧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云梦贱人虽未亲至,但飞舟禁制非同小可。玉衡老儿也是金丹初期,还有随行的数名筑基执事和二十个炼气期的精英小崽子,没那么好对付。” “所以,才需要‘里应外合’,以及……”嘶哑黑衣人看向那缭绕黑气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又迅速化为狠厉,“……阁下那‘湮灵魔气’的威力。据闻,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侵蚀?” “嘿嘿……”黑气黑衣人发出低沉的笑声,那黑气似乎随之活跃了几分,“只要你们能制造足够的混乱,撕开禁制一道口子,我的‘湮灵之气’自然能让那些所谓的精英,好好享受一番。” 他舔了舔嘴唇,面具下的目光贪婪而暴虐,“尤其是那些鲜嫩的炼气期……他们的神魂和灵力,可是上佳的补品。” 他,赫然也是一名穿梭者!并且是掌握了某种极其邪恶、吞噬类天赋的穿梭者!竟不知何时,与青木宗内部的某些势力勾结在了一起! “资源和人手,我们会安排好。”尖细声音的黑衣人道,“沿途的‘黑风峡’是最佳动手地点,那里空间紊乱,灵气狂暴,可以干扰飞舟的探测和传讯。我们的人会提前布下‘乱空阵’和‘蚀灵毒雾’。届时,飞舟必乱。” “记住你们的承诺。”黑气穿梭者冷冷道,“我要的那件‘阴魂木’,还有……至少五个筑基修士或同等炼气精英的完整神魂。” “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嘶哑黑衣人沉声道,“此事关乎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成,不仅能除掉目标,打击云梦一系的威信,更能让这潭水彻底浑起来,方便我们后面的谋划。至于那些死掉的弟子和可能暴露的棋子……为了大业,必要的牺牲,值得。” 几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细节,确定无误后,那惨绿色的骨烛猛地熄灭。 洞穴内重归黑暗与死寂,几道黑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散去,只留下那萦绕不散的阴谋与杀机,沉甸甸地压在废弃矿洞的每一寸空气里。 青木宗的夜色,在表面的宁静之下,暗影涌动,杀机潜伏。 山雨欲来,风暴将至。 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这暗流汹涌的夜色中,被推向未知的方向。 第26章 享受皮囊 紫云峰,偏殿静室。 夜色已深。 青芷褪下了那身素雅的弟子常服。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琉璃镜前,镜中映出青芷清丽却尚显青涩的容颜和纤细的身姿。 不够……还远远不够。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东西。不是丹药,也不是法器,而是——几个小巧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是颜色各异、细腻光滑的膏体,散发着淡淡花香。 这是她利用内门弟子的便利,用贡献点从坊市换来的、修士间也流行使用的“妆粉”与“胭脂”,材质非凡,兼具微弱的宁神、润肤之效。 还有……一套折叠整齐的、流光溢彩的衣裙。 这并非宗门制式,而是用某种冰蚕丝混合幻光纱制成的长裙,月白底色,裙摆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云纹,行动间会有微光流转,飘逸出尘。 这是云婉师尊赐下、她一直未曾穿过的备用法衣,品质接近下品法器,兼具美观与一定的防护。 以及……一双薄如蝉翼、触手冰凉丝滑,近乎透明的长袜。 这是用极北“雪玉天蚕”的初丝织就,不仅能使腿部线条显得更加修长完美,还附带微弱的“清凉”、“避尘”效果,是女修中极受欢迎的奢侈品。 她用帮管事师姐完成一个困难任务换来的人情,才换到这一双。 她要先好好“享受”一下这身皮囊,再去见默哥。 静室角落的白玉浴桶早已注满温度适宜的灵泉,水面漂浮着宁神的“月华草”和“幽昙花”花瓣。 “青芷”缓缓解开束发的丝带,任由青丝如瀑般滑落肩头。 然后,她伸出手指,沿着颈后那无形的“缝隙”,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缓慢而流畅的动作,开始“蜕衣”。 轻车熟路。 当那件完美无瑕的“青芷”皮物被小心褪下、挂在特制的衣架上时,苏轩的本体暴露在空气中。 那苍白、纤细、带着病态美感的男性躯体,再次让她眼中掠过一丝深切的厌恶。 她不再看那躯体,而是近乎急迫地踏入浴桶,将自己沉入温暖芬芳的泉水之中。 热水包裹着苏轩的原身,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份源自灵魂的冰冷与不适。 她用力搓洗着皮肤,仿佛要洗去所有属于“苏轩”的痕迹,直到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沐浴完毕,她跨出浴桶,用柔软的鲛绡仔细擦干身体每一寸。 然后,她走到那件悬挂着的“青芷”皮物前。 这一次,她的动作充满了虔诚与迷恋。指尖轻柔地抚过皮物光滑的脸颊、精致的锁骨、柔软的腰肢……感受着那绝佳的弹性和温润的触感。 这不仅仅是一件伪装,这是她通往力量、美貌、地位的钥匙,是……近乎完美的第二层肌肤。 她捧起皮物,如同举行一场神圣的加冕仪式,缓缓将自己套入其中。 当皮物完全贴合,背后的缝隙无声弥合,青芷再次在镜中浮现。 但这一次,镜中人已与平日不同。 她拿起妆粉,以无比专注和精细的态度,开始修饰这张脸。 眉黛轻扫,更添远山含翠;胭脂淡染,晕开桃花春色;唇脂点绛,恰似樱桃初熟。 她的手很稳,眼神亮得惊人,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 妆容完毕,镜中已是一位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娇艳欲滴的绝色少女,比平日素颜时,多了十分颜色,顾盼之间,眼波流转,自带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 接着,她拿起那双雪玉天蚕丝长袜,小心翼翼地套上那双属于“青芷”的、笔直纤细的腿。 冰滑丝薄的触感紧贴肌肤,将腿部线条勾勒得愈发完美诱人,那微微的凉意和流光,更添几分神秘与高贵。 最后,她穿上了那套流光溢彩的冰蚕丝幻光纱长裙。 衣裙上身,尺寸完美契合,将她纤细的腰肢、初具规模的曲线衬托得恰到好处。行动间,裙摆微光流转,如同踏月而来,仙气飘飘,又带着一丝撩人心弦的妩媚。 镜中的青芷,已完全变了模样。从清秀温婉的邻家少女,蜕变成了一个姿容绝世、气质复杂的倾城美人。 她在镜前缓缓转身,欣赏着每一个角度,眼中充满了痴迷、占有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 这皮囊……这感觉……太美妙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而小灵天中,将会有更多、更好、更强大的皮囊,等待着她去发现,去获取,去……占有!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脸颊,感受着丝袜包裹下腿部的微妙包裹触感,一种混合着权力欲、表现欲和深沉爱欲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默哥……”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带着无尽的缱绻与势在必得,“你会看到的……你会喜欢的……” 整理好仪容,检查无误后,“青芷”披上一件同样质地的月白色斗篷,遮住了过于炫目的衣裙,却掩不住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惊人蜕变后的光彩。 她推开静室的门,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优昙,向着山下,林默所在的方向,袅袅行去。 今夜,她要以最美的姿态,去见那个深藏心底的人。 而青木宗的夜色,依旧深沉。各峰获得名额的天骄们,或在抓紧最后时间修炼,或在准备符箓法器;外门那些无缘秘境的弟子,则在羡慕与叹息中辗转反侧。 第27章 月下霓影 夜色浓稠如墨,外门执役弟子区域比内门更早陷入沉寂,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压抑的鼾声。 林默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指尖捏着一块黯淡的灵石碎片,试图引导其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灵气,却收效甚微。 体内那丝气感如同风中残烛,摇晃不定。 窗外传来刻意压低的、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林默心中一动,起身开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门外的人影镀上一层清辉。 月白色的斗篷帽檐下,露出一张精心妆点过的、足以令月色失色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若点绛,肤胜凝脂。冰蚕丝的长裙在月华下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勾勒出纤细腰肢和初具风韵的曲线;裙摆下,一双包裹在近乎透明丝袜中的纤直长腿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是青芷,却又仿佛是月宫仙子临凡,带着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惊心动魄的美丽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林默愣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小轩……你……” 青芷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又魅惑。 她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目光越过林默肩膀,投向屋内另外两张床上鼾声如雷的王瘩子两人,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没有进门,只伸出戴著薄薄丝质手套的手,轻轻拉住林默手腕。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柔滑。 “跟我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林默被她拉着,迷迷糊糊走出房间,来到屋后一处更为僻静、杂草丛生的空地。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 “默哥,闭上眼睛。”“青芷”松开手,转身面对他,声音轻柔。 林默不明所以,依旧依言闭眼。耳边只听到极轻微的寒窣声与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紧接着是“扑通、扑通”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立刻睁眼——只见王子和那个同伙,不知何时已像两条死狗般瘫软在几步外的草丛里,昏迷不醒;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却脸色灰败,气息微弱紊乱,仿佛精气神被抽走了一部分。 青芷收回微微泛起淡青光晕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月光照在她绝美侧脸上,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们……暂时不会醒了,修为也会倒退一些,够他们老实一阵子。”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死太便宜,留着给默哥当磨刀石,正好。” 林默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又看向月光下美得不真实的“青芷”,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小轩的手段,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狠辣。 可他无法指责,因为这确确实实是在为他出气,用他做不到的方式。 “谢谢你,小轩。”林默低声道,声音干涩,“但以后……尽量不要这样,太冒险了。” 青芷却仿佛没听见后半句的担忧,上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 一股混合着清冷花香与女子特有体香的幽淡气息瞬间萦绕林默鼻尖。 “默哥,你看我。”她微微仰起脸,让月光完全照亮自己的容颜,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娇憨的期待,“我今天……好看吗?” 白裙飘飘,青丝如瀑,丝袜在月下泛着诱人微光;精致妆容令这张本就清秀的脸庞艳光四射。 此刻的青芷褪去了平日温顺沉静,像一朵在暗夜中肆意绽放、带着致命吸引力的优昙花。 林默呼吸微滞。 好看,何止好看?简直是摄人心魄,眼前的“青芷”却多了一种没有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以及……令他心慌意乱的亲近与诱惑。 “好……好看。”林默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心跳如鼓。 他强迫自己想起楚月阳光下的笑脸,试图用那份朦胧憧憬抵挡此刻近在咫尺、由兄弟变幻而来的惊人魅力。 看到他躲闪的眼神与泛红耳根,青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笑意——笑意深处,是更深的迷恋与势在必得。 她再次靠近,几乎贴到林默身上,伸出戴着丝质手套的双手,轻轻按在林默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胸膛上。 “默哥在担心小灵天的事?”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指尖隔着衣物,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带一丝灵力,舒缓林默紧绷的神经,“别担心,我有师尊赐下的灵剑和护身玉佩,还有两位师伯送的丹药法器。我会小心的。” 那带着灵力的按摩与近在咫尺的温软触感,令林默身体僵直,大脑一片混乱。 他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薄薄丝袜无意间蹭过自己小腿的冰凉滑腻……所有理智都在尖叫“不对劲”,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舒适与亲近。 “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林默艰难开口,试图转移注意力,也压下心中躁动,“只能……只能给你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几枚改进过的、纹路更隐蔽的“灵能感应符”;另一样,则是一个更小、如同纽扣般的金属片,中心镶嵌着微小灵石碎末。 “这个,”林默指着金属片,努力让声音平稳,“我新弄出来的‘一次性隐蔽式灵力护盾发生器’。激发后能瞬间在你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单向透明的灵力薄膜,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关键时刻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贴在内衣里,用微弱灵力就能触发。” 这是他结合解析出的防护阵纹与那枚暗金金属片的“不稳定灵能共鸣”特性,反复推演失败多次后偶然成功的作品。虽然简陋,却蕴含了他目前最高的“发明”水平。 “青芷”接过那枚小小金属片,指尖摩挲着粗糙边缘,感受着其中与正统炼器截然不同却巧妙实用的能量结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默哥……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努力,甚至已经能创造出这种有趣的小东西了。 她珍而重之地将其收起,然后抬起头,眸中漾满感动与依赖:“谢谢默哥!有这个,我更安心了。”顺势更贴近了些,几乎将上半身倚靠在林默胸前,仰着脸,吐气如兰,“不过默哥也要小心。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藏好自己,就像……就像我们以前玩过的那些游戏里的角色,总有些不起眼但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手段,对吗?” “游戏?”林默心中一动。 “青芷”继续轻声细语,仿佛在随意闲聊:“比如那些能藏在袖子里、鞋底里的暗器,或者看起来是装饰品、其实是武器的道具…… 默哥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更多有趣又实用的点子。这个世界虽然不同,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你的发明,或许可以多参考一下我们以前看过的动漫、玩过的游戏里的奇思妙想呢?不需要完全一样,有个借鉴的思路也好。”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为林默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对啊!他的“发明”能力,本质是基于认知与理解的创造! 地球上的科技幻想、游戏设定、动漫武器,那些天马行空的构思,虽然很多不符合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但其核心的“概念”与“设计思路”,或许可以与他解析出的灵力模型、能量回路相结合,创造出独一无二的、属于他的“异界科技”! 看到林默眼中骤然亮起的思索光芒,“青芷”知道自己的点拨起了作用。她心中泛起一丝得意与甜蜜——能帮到默哥,看着他找到方向,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她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倚靠着林默,仰头看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夜风吹拂,扬起她(他)月白色的裙摆与几缕发丝,拂过林默的脸颊,带着痒意与幽香。 “默哥,你看,月亮还是那个月亮。”“青芷”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渺,带着淡淡的怀念,“和地球上看到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林默也抬起头,望着那轮异界的明月,心中涌起一阵乡愁。穿越以来的挣扎、恐惧、迷茫,似乎在这一刻,被月色与身边人的体温稍稍抚平。 “是啊……”他低声道。 “青芷”微微侧头,将脸颊轻轻贴在林默的肩头,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们会活下去的,默哥。会活得很好,比所有人都好。我会变得更强、更美……让你再也移不开眼睛。” 最后这句话,带着一丝娇憨的霸道与深藏的偏执。 林默身体微僵,心中那关于楚月的模糊影子,在此时此地此人此景面前,竟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闭着眼仿佛睡去的绝美侧颜——那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阴影,红唇微抿,惹人怜爱。 心跳,再一次失序。 而他不知道的是,靠在他肩头的青芷,脑海中正翻腾着更加炽热与扭曲的念头: 净世玉莲、小灵天、天才们……更美、更强、更高贵的皮囊。 默哥,等我。等我换上这世间最完美的皮囊,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你就会彻底属于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将相依的两人身影拉长,仿佛要融进这无边的夜色里。 远处,昏迷的两人在草丛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而更远的黑暗中,正在悄然收紧网罗。 浪漫静谧的表象之下,贪婪的毒花已深种,只待破土噬人。 第28章 风起青木 (新的皮物已经出现,大家期待穿新皮吗,话说,大家是想看到主角彻底融合最美主皮,还是不融合穿各种美皮路线,有期待的情节可以回复哦,晚上爆更,副本已经开启)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青木宗山门前的“接天坪”上,初升的朝阳将万道金光泼洒在巨大的青玉广场上。 广场中央,那艘长达百丈、通体如青玉雕琢、线条流畅优雅的“青玉飞舟”静静悬浮,离地三尺。 舟身镌刻的云雷纹路与宗门徽记在晨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两侧收拢的巨大灵翼泛着金属冷光,尚未展开,已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飞舟之前,人群已列队整齐。除了二十名获得资格的炼气弟子,还有十名筑基执事与数十名外门执役,气息交织,肃穆中透着隐隐的兴奋。 带队者玉衡真人立于舷梯前,一袭淡青道袍,面如冠玉,温润含笑的目光扫过众人。 然而,若细心观察,能见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捻动,眉心亦偶有极细微的蹙起——一种修为至金丹期,对冥冥中气机变化产生的微妙感应,让他心绪难宁。 此次护送,看似寻常,但临行前云梦大长老那句“谨慎为上”的嘱咐,以及他自身心血来潮的不安,都让他对这片云下的旅程,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二十名炼气弟子,大致分为几拨。 最引人侧目的,却是飞舟中段一处僻静观景台旁,几位风姿卓绝、服饰各异的女子。 她们虽无明确峰属标记,但那份从容气度与隐隐相连的、清冷高华的灵力波动,已让明眼人知晓——这必是大长老云梦真人座下,此次获得资格的亲传弟子。 “苏师姐,你快看那边!是‘碧鳞龙驹’耶!听说它们的鳞片是炼制‘水云甲’的核心材料,光泽好好看!”一位身着鹅黄襦裙、外罩浅碧轻纱,梳着灵动双丫髻的娇俏少女,指着远处天际那架由数头神骏龙驹牵引的华贵车辇,声音清脆如铃。 她腰间系着一串精巧的银铃,行动间却寂然无声,正是大长老门下排行最末、古灵精怪的铃音,炼气八层,于音律、奇门遁甲一道天赋卓绝。 被她唤作的“苏师姐”,身姿高挑,一袭简约的月白广袖流仙裙,乌发仅用一支素白玉簪绾起部分,余下如墨瀑倾泻。 她面容清冷如覆寒霜,眉眼间气质竟与云梦真人有五六分神似,正是此次带队的队长苏胧月,炼气九层巅峰,修为扎实,剑术超群,号称青木宗最强炼气修士。 她只淡淡瞥了一眼那龙驹车辇,清冷嗓音便响起:“龙驹鳞甲虽佳,但其族群性烈,且有金丹以上修士驾驭,非我等可图。铃音,静心。” “哎呀,人家就是看看嘛……”铃音吐了吐舌头,却也乖乖收敛了雀跃。 “胧月说得是。”旁边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身负一柄无鞘宽刃重剑的女子沉声接口。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马尾高束,眉眼英气勃勃,名唤墨韵,炼气九层,走的是刚猛无俦的体修与剑修结合之路,战力强横。“小灵天内,未知险地、诡谲人心,远比这些外物更需警惕。”她目光如电,扫过甲板上其他各峰弟子,尤其在丹阳峰周炎、炎罡峰铁罡等人身上略作停留。 “墨韵师姐总是这么严肃。”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柔声道。她名唤素雪,炼气八层,擅医术与灵力滋养,是大长老门下最体贴心细之人,常负责调和众人关系。“不过,谨慎些总是好的。听说小灵天有些区域瘴气诡异,我已备了些清心避毒的丹药,届时大家分一分。”她说话间,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凉水汽。 “哼,管他什么瘴气险地,我自一箭破之!”清脆自信的声音来自一旁倚着栏杆、把玩着一张晶莹剔透长弓的少女。 她一身利落的赤红色短打,脚踏鹿皮靴,脑后扎着高高马尾,眉眼飞扬,名唤星织,炼气八层,于弓术与追踪之术上造诣极深,目力惊人。 此刻她正眯着眼,眺望飞舟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仿佛在丈量距离,评估猎物。“不过,紫云峰只派出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女娃子,当真是后继无人喽。” “好了,这事自有论断,不是你我关心的。”苏胧月冷冷地开口。 这五位女弟子,虽风格迥异,却自有一股和谐而强大的气场,令人不敢小觑。她们的对话也落入了附近一些弟子耳中,引来更多关注与暗自比较。 丹阳峰以周炎为首,共五人。 周炎身形挺拔如松,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毫不掩饰,背上一柄赤红重剑“灼阳”隐隐散发热浪,目光沉静锐利,自认为自己是此行战力公认的翘楚。他身边四位师弟妹,最低也是炼气八层,气息相连,犹如一体,显然是久经磨合的精锐小队。 不远处,炎罡峰铁罡四人,体魄强健,气势逼人;暗影峰幽影三人,阴冷内敛,如同潜藏毒蛇;玄机峰阵玄、符月二人,竟是擅长阵法的兄妹…… 而紫云峰,只有青芷一人。 她今日未着华服,只一身简单的淡青色劲装,外罩月白斗篷,青丝用一根木簪绾起,素面朝天。 腰间那柄秋水般的“云月剑”与胸口微微散发寒意的“寒玉佩”,是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点缀。 独自立于一旁,身姿纤细挺直,如同早春峭壁上的一株孤兰,清冷疏离,却又因那份独特的气质和背后的云婉真人,吸引了最多的目光——好奇、探究乃至隐晦的爱慕和嫉妒。 很快,丹阳峰一位炼气八层的弟子笑吟吟地走上前,姿态放得很低:“青芷师妹,久仰。秘境险恶,师妹孤身一人,恐力有不逮。我丹阳峰小队愿与师妹结伴,守望相助,不知师妹意下如何?” 话语客气,但拉拢结交,乃至窥探其宝物的心思,昭然若揭。 青芷微微侧首,脸上是一贯的、带着距离感的浅淡笑容,声音清晰柔和,却不容置疑:“多谢师兄美意。师尊有命,且青芷性喜清静,独来独往惯了,就不叨扰诸位师兄了。秘境机缘,各凭本事便是。” 那弟子笑容凝在脸上,还想再说,却见青芷已略一颔首,转身径直向舷梯走去,背影决然。周炎远远瞥了一眼,神色不动,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思量。 就在青芷即将踏上舷梯时,一个清脆活泼、带着几分娇憨与挑逗的声音响起: “哎哟,这就是云婉姐姐藏着的那个漂亮小师妹?果然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小玉石!” 众人目光汇聚,只见一个穿着改良版暗影峰绛紫短裙、身材娇小的少女,蹦跳着从幽影他们那边跑过来。 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头罕见的、泛着梦幻光泽的紫色长发扎成俏皮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活泼甩动。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正闪着好奇与戏谑的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青芷。 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显示为炼气顶峰,灵动活泼,却又隐隐给人一种虚实不定、难以捉摸的古怪感觉。 几位见多识广的筑基执事,乃至周炎、铁罡等核心弟子,看到这紫发少女,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与深思。 暗影峰何时出了这样一位炼气顶峰、气质却与夜瑶真人一脉妖冶危险截然不同的弟子?而且看她与幽影等人相处时,幽影那隐约流露的恭敬姿态……此女身份,绝不简单。 青芷脚步微顿,回身看向紫发少女,心中警铃微作。 她灵觉敏锐,从对方身上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精纯、与夜瑶真人同源却更加深邃难测的气息,瞬间有了猜测。面上却不显,依旧清冷:“这位师姐是?” “我叫紫漓~”少女笑嘻嘻地凑近,几乎要贴到“青芷”身上,紫眸弯成月牙,吐气如兰,“青芷妹妹,一个人多无聊呀,跟姐姐一起玩好不好?姐姐带你去找最好玩的宝贝!” 她言语天真,举止亲昵,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与隐隐的压力。 第29章 开发融皮技能 青芷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那过于贴近的气息,微微摇头,语气平静:“紫漓师姐好意,青芷心领。师命在身,不敢妄为。” 她不欲与这明显是夜瑶真人重要棋子的少女过多纠缠。 “哼,没趣~” 紫漓撅了噘嘴,似嗔似怨,但眼中的兴味反而更浓,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那秘境里再见啦,希望妹妹别被那些臭男人欺负了哦~” 她挥了挥白嫩的小手,又蹦跳着回到了暗影峰那边,自然地站在了幽影身侧稍前的位置。 幽影等人对她微微颔首,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这一幕,让更多目光聚焦在“青芷”身上,猜测、忌惮、好奇交织。 弟子们开始有序登舟。人群中,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眼神躲闪、穿着普通外门执役服饰的年轻弟子,低着头,小心翼翼随着队伍移动。 正是伪装成“吴影”的028号穿梭者。他手心紧攥着一枚微微发烫的紫色玉符,那是夜瑶真人交予的“钥匙”,也是悬在他神魂之上的利刃。 青芷登上飞舟,未在甲板停留,径直走向分配的单间舱室。关上门,启动隔音禁制,她才将斗篷解下,露出略显紧绷的身形。 站在狭小的圆形舷窗前,望着窗外迅速变小的接天坪与缩成盆景般的连绵群山,她眼中的清冷逐渐褪去,化为一片幽深如潭的算计与灼热如焰的渴望。 拒绝组队,固然有遵从师命与性格因素,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她需要绝对的自由行动空间,去进行那些绝不能为外人道的“狩猎”。 云月剑冰凉的剑柄贴在掌心,寒意丝丝缕缕渗入,不仅未能冷却心头的火焰,反而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冷酷。 方才甲板上的种种——周炎的沉稳、铁罡的粗豪、幽影的阴冷、紫漓那看似天真却暗藏诡谲的亲近,尤其是……大长老门下那几位风采各异的女子,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回旋。 最终,画面定格在那道月白广袖的孤高身影上—— 苏胧月。 清冷如雪,高洁如月。那份与云梦真人一脉相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那寡言少语却字字千钧的沉稳;那炼气九层巅峰扎实无比的修为;以及……身为大长老徒弟所代表的份量与背后可能拥有的资源、功法、地位。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渴望与贪婪的叹息,在寂静舱室中响起。 青芷缓缓走到那面随身携带的小巧水镜前。镜面映出“青芷”清秀温婉的脸庞。 她伸出手指,指尖冰凉的触感落在镜面上,沿着那倒影的轮廓细细描摹,仿佛在触摸另一张脸。 “这副皮囊……还是太弱了。” 她低声自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足,“‘青芷’的身份固然带来了暂时的庇护和进入内门的台阶,但资质平平的底子、清秀有余惊艳不足的容貌、炼气三层的微弱修为……这些,都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限制着我的野心,更无法匹配内心深处那份日益膨胀的、想要牢牢抓住某个人、想要站上巅峰的欲念。” 而苏胧月——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不,是一轮皎洁却冰冷的月亮,照见了她内心最渴求的某种“完美”形态。 高冷。 御姐。 强大。 背景深厚。 地位尊崇。 还有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若能剥下,穿在自己身上…… 青芷闭上眼睛,想象着那场景—— “蜕衣之刃”无声划开那月白衣裙下的冰肌玉骨;一件完美保持着苏胧月容貌、体态、气质清冷的“皮物”被缓缓剥离。 然后,自己将这冰凉而带着独特馨香的皮物,如同穿上最华美神圣的礼服,一寸寸覆盖己身。 当皮物完全贴合,背后的缝隙弥合…… 镜中出现的,将不再是温婉怯懦的青芷,而是那位高高在上、清冷绝艳的苏胧月!大长老的首徒!炼气巅峰的天骄!拥有更强大的灵力、更精妙的剑术、更广阔的眼界和未来! 一种混合着权力、力量、美貌以及……某种隐秘亵渎快感的极致舒爽,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青芷的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微微战栗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太美妙了…… 这种感觉——被那样一张强大、高贵、完美的皮囊紧紧包裹、彻底占据的感觉——比任何丹药、任何法器带来的提升都更令人迷醉,都更接近本质的“蜕变”!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灼热的疯狂与势在必得的幽光。镜中青芷的脸,因这份狰狞的欲望而微微扭曲,与那份温顺的表象形成诡异反差。 “但是……太难了。” 短暂的狂热之后,冰冷的理智迅速回笼—— 苏胧月本身实力强大,几乎半步筑基;身边还有铃音、墨韵等同样不弱的同门;更重要的是,她是云梦真人的爱徒,身份敏感,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直接对她下手,风险太高,成功率渺茫。 必须从长计议。 必须有更稳妥、更隐蔽的方法。 青芷在狭窄的舱室内缓缓踱步,指尖无意识敲击冰冷舱壁,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她的意识沉入深处,与那柄代表“入替”本质的“蜕衣之刃”沟通、感应。随着修为与对能力理解的加深,她隐约感觉到——这诡异的天赋,似乎并不仅仅止于“剥离”与“穿戴”…… 吞噬赵干、李四那微不足道的“魂皮”时,她曾感觉到自身神魂的细微壮大与对灵力感悟的提升。 那不仅仅是吸收能量,更像是……攫取了他们的灵魂中关于修炼、关于青木宗的一部分“特质”? 一个大胆而阴毒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霹雳,瞬间照亮了“青芷”混乱而贪婪的思绪—— 【融皮】! 不是简单的更换,而是优化、是强化、是……创造更完美的“作品”! 如果不仅仅是吸收破碎的魂皮,而是将一件完整的、但可能在某些方面不如意的“皮物”“融合”进另一件更符合心意的“主皮”之中呢? “青芷”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立刻盘膝坐下,全力感知“蜕衣之刃”。那柄虚幻的小刀在她意识海中微微震颤,随着她的意念,刀身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刀刃上流转的暗影与皮质光泽中,隐约浮现出更复杂、更诡异的细小纹路。 【天赋:入替(可成长)】 【当前能力:剥离、穿戴、微量吞噬(魂皮)、初步融合(需开发)下一次入替成功获取技能】 果然!这能力可以进化!“初步融合”的提示,验证了她的猜想! 狂喜之后,是更加冷静的谋划—— 苏胧月是最终目标,是那件梦寐以求的“主皮”。 但现在,需要“辅料”,需要试验品,也需要……一步步接近目标的台阶。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大长老门下其他几位女弟子的身影—— 一个清晰而阴毒的计划,如同蛛网般在“青芷”心中迅速编织成型—— 小灵天内,危机四伏,环境复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不能直接对苏胧月动手,那就从她身边相对“薄弱”的环节开始。 铃音年龄最小开始。 铃音年龄最小,看似活泼,实则经验尚浅、好奇心重,容易落入陷阱。 对自己未来的“苏胧月”皮囊或许能提供不错的辅助。 可以先尝试接触铃音,利用“青芷”目前相对无害的形象,降低她的戒心。 小灵天内,制造一些“意外”或“共同遭遇险境”的机会并不难。只要有一次近身接触、让其放松警惕甚至短暂失去抵抗力的瞬间…… 如果成功,不仅能开发“融皮”的可行性,更能让自己接近冷傲的苏师姐。 一步一步,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从边缘的幼兽开始,逐步削弱、试探,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那只最高贵、最美丽的头鹿身上。 青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镜中,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此刻浮现出的神情,混杂着极致的贪婪、冷静的算计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她不再看镜子,转身走到窗前。飞舟已经驶入黑风峡的范围,窗外光线变得晦暗,狂暴的罡风撞击在飞舟的防护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如同巨兽的哀嚎。两侧是陡峭狰狞、仿佛要挤压过来的黑色山壁。 危险的环境,往往也意味着……机会。 “苏师姐……” 她望着窗外飞掠的险恶景象,轻声呢喃,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与占有欲—— “你的皮……还有你身边那些有趣的特质……我都会好好收下的。” “等着我吧。” 第30章 奇怪的兽潮 青玉飞舟如同一枚巨大的青梭,平稳地滑入黑风峡那狭长而扭曲的入口。 甫一进入,外界的明媚天光与壮阔景象便被陡然隔绝。峡内光线昏暗,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漆黑岩壁,高耸入云,几乎遮天蔽日。 常年不息的凛冽罡风在狭窄的通道内尖啸、冲撞、回旋,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巨响,疯狂撕扯着飞舟外层的青色护罩,激起一圈圈剧烈涟漪。 狂暴紊乱的灵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手,不断试图将飞舟推向岩壁或卷向不可测的深渊。 飞舟内部,所有弟子都已回归各自舱室。透过舷窗,只能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模糊而险恶的岩壁轮廓,以及护罩外那疯狂流动、如同实质般的灰黑色罡风。 巨大的风压与灵气乱流让飞舟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舱室内嵌入的隔音与稳定阵法全力运转,才勉强维持了一片相对安宁的空间。 玉衡真人立于指挥台前,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全方位扫视着飞舟周围数里范围。他的脸色比进入峡谷前更加凝重。 黑风峡他并非第一次通过,其内罡风虽烈,灵气虽乱,但自有规律可循,且少有强大妖兽栖息于此,多年来一直是相对安全的航道。然而今日,他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与……躁动。 “报告长老,飞舟护罩能量消耗比预估高出三成,罡风中似乎具有微弱的侵蚀性。”一名负责监控阵法的筑基执事汇报道。 “保持护罩强度,加强侦测法阵功率,重点扫描下方岩壁与罡风涡流。”玉衡真人沉声吩咐。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舟已经深入峡谷中段,最狭窄、风压最恐怖的地段即将过去,前方隐约可见出口处稍显明亮的天光。 不少弟子,包括一些执事,心中都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嗷呜——!!!” “嘶嘶——!!!” “唳——!!!” 凄厉、狂暴、完全失去理智般的兽吼声,骤然从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渊薮与两侧岩壁的裂隙中爆发出来! 声音层层叠叠,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瞬间压过了罡风的呼啸! 紧接着,无数黑影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从四面八方扑向飞舟! 那是一些本该性情相对温和、栖息于黑风峡外围或底层的低阶灵兽——铁喙风鸦、蚀岩蜥、盲眼鬼蝠……它们体型不大,等阶最高不过相当于炼气中期,平日里见到青玉飞舟这等庞然大物与强大的护罩灵光,早已避之不及。 但此刻,这些灵兽双目赤红如血,身上灵力波动紊乱而狂暴,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被炽热的疯狂吞噬,以自杀般的姿态,疯狂地撞击着飞舟护罩!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瞬间响彻峡谷!护罩光芒剧烈闪烁,每一次撞击都爆开一团混乱的灵光碎屑。 这些低阶灵兽在撞击中血肉横飞,残肢断羽如同黑色的雪花般在罡风中翻卷,但它们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 “怎么回事?!”指挥台上一片惊愕。这些灵兽疯了不成? “是兽潮?!不,规模不大,但……太反常了!”监控执事脸色发白。 玉衡真人瞳孔骤缩。低阶灵兽集体疯狂,这绝非自然现象。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人为引发的陷阱前奏! “启动‘青罡雷火弩’!清理前方与两侧兽群!护罩能量集中至船首与底部!所有执事就位,准备应对冲击!” 玉衡真人的命令冰冷而迅速。 飞舟两侧与船首下方,数个隐蔽的舱盖滑开,露出数排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弩炮,炮口符文流转,迅速充能。 这些弩炮以灵石驱动,能发射出凝聚青罡雷火之力的光矢,对付低阶灵兽群效果极佳。 嗤嗤嗤——! 下一瞬,数十道手臂粗细、缠绕着青色电弧与赤红火焰的光矢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入兽群最密集之处! 轰!轰隆! 雷火交织,爆裂开来!成片的铁喙风鸦化为焦炭,蚀岩蜥被炸得四分五裂,盲眼鬼蝠在雷光中化为飞灰!血腥与焦糊味瞬间弥漫,又被罡风卷走。 一轮齐射,飞舟前方的兽群为之一空。然而,更多的灵兽仍在从黑暗深处涌出,如同无穷无尽。 “保持射击频率,不要浪费灵石!节省能量!” 玉衡真人紧盯着护罩能量储备的下降速度,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看似疯狂的兽潮,更像是在消耗飞舟的能量与注意力! 就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外界的疯狂兽潮和雷火弩的轰鸣吸引时,飞舟内部,下层靠近核心动力与阵法中枢的一处走廊拐角。 一个面容普通、身着青木宗执事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正鬼鬼祟祟地快速移动。 他眼神闪烁,手心全是冷汗,却动作麻利地避开了几处常规的监控节点,来到一处看似普通、实则隐藏着一个次级阵法调控口的墙壁前。 他飞快地掏出一枚巴掌大小、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黑色玉片,将其猛地按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上。 玉片无声地融化,渗入墙壁。紧接着,墙壁内部的阵法纹路光芒微微一滞,随即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不符合常规的偏转与扭曲。 这种变化极其隐蔽,若非对阵道理解极深且时刻监控,短时间内极难察觉。 它的作用,是悄然降低飞舟尾部护罩某几个关键节点的能量输出与稳定性,并干扰飞舟的紧急传讯法阵。 做完这一切,这名执事迅速收起残余痕迹,闪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正是之前密谋黑衣人中的一员,潜伏在青木宗内部多年的棋子。 与此同时,飞舟中段,一间分配给外门执役弟子的狭窄多人舱室内。 一个蜷缩在角落床铺、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的年轻弟子,忽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度不安的黑色气流,正从他身体的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却又被他强行压制在体表皮肤之下,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不断蠕动的黑膜。 他,正是那名拥有【噬灵】天赋的穿梭者!他并非混入二十名精英弟子,而是利用关系与伪造的履历,占用了此次随行外门执役弟子的一个名额。 此刻,他正艰难地控制着体内那躁动不安、渴望吞噬灵气的魔气,同时,通过某种隐秘的方式,感应着飞舟外层护罩的能量流动。 他的目标,是配合外部的袭击,在关键时刻,用他的魔气,腐蚀、撕裂那已被做了手脚的护罩薄弱点! 第31章 内外杀局 飞舟之外,兽潮依旧疯狂,雷火弩的轰鸣间歇性响起。 飞舟在玉衡真人的操控下,艰难而稳定地向着出口方向推进。 不少弟子在舱室内紧张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或祈祷,或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大长老门下的苏胧月几人,此刻也已聚在她们的专属舱室中。 苏胧月闭目凝神,云月剑横于膝上;墨韵站在舷窗前,目光锐利如刀;素雪指尖萦绕着水蓝色的灵力,随时准备施展治疗术法;铃音小巧的耳朵微动,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异常的声响;星织则已将长弓握在手中,箭囊置于最顺手的位置。她们虽也震惊于兽潮的疯狂,但更多是冷静的戒备。 “不对劲,”苏胧月忽然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兽潮虽狂,却更像是被驱使来消耗和牵制。真正的杀招,恐怕还未出现。”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 一声远比雷火弩轰鸣恐怖百倍、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沉闷巨响,猛然从飞舟正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渊薮中炸开! 整个黑风峡都为之震颤!两侧岩壁簌簌落下无数碎石! 飞舟剧烈地摇晃、颠簸起来,舱室内警报阵法尖啸! 紧接着,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暴虐、怨恨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瞬间锁定了青玉飞舟! 那威压之强,赫然达到了金丹期!虽然气息有些虚浮不稳,夹杂着明显的痛苦与混乱,但确确实实是金丹层次的存在! 玉衡真人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金丹妖兽?!这怎么可能?!黑风峡何时有这等存在?!” 指挥台的光幕上,侦测法阵疯狂闪烁,勾勒出一个正从深渊中急速上升的、庞大而扭曲的轮廓——它形似巨猿,却浑身覆盖着漆黑的、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岩甲,双目如同两轮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熔炉,口中喷吐着硫磺与腥臭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它周身缭绕着极其不稳定的、混杂着狂暴灵气的黑色魔气,显然状态极不正常,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催化、拔高了境界! “是‘黑岩魔猿’!但……这气息不对!它被强行催化到了假丹境界!而且彻底疯了!” 一名见识广博的筑基后期执事骇然道。 假丹!虽非真正的金丹修士凝结的完美金丹,却是妖兽或修士在极端情况下、以巨大代价甚至透支潜力强行凝聚的类似存在,拥有部分金丹期的威能与特征,但极不稳定,且往往伴随着疯狂与毁灭倾向! 这样一头假丹境界、彻底疯狂的魔猿出现在这里,其威胁远超普通的金丹初期妖兽! “所有雷火弩,集中火力,攻击魔猿!护罩能量全开!向宗门发送紧急求援讯号!” 玉衡真人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毕露。他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飞舟最外层的甲板之上,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金丹期灵压,一柄湛青色的玉尺法宝悬浮于头顶,准备亲自迎战! 十名筑基执事也纷纷现身,各执法器,脸色凝重无比,结阵以待。 飞舟内部,所有弟子都已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恐怖威压与毁灭气息,舱室内的稳定阵法都在剧烈波动!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苏胧月、墨韵等人脸色也彻底变了。假丹魔猿!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此次秘境之行的预想危机等级! “结阵!准备协助长老!” 苏胧月清喝一声,五人瞬间结成一个小型剑阵,气息相连,虽面对金丹威压面色苍白,却无一人后退。 青芷在自己的舱室内,同样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那如同山岳般升起、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恐怖魔影,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兴奋。 “终于……来了吗?”她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云月剑的剑锋,“混乱,才是最好的猎场呢……” 而那名潜伏的筑基执事,此刻正躲在阴影中,看着光幕上显示护罩能量因魔猿出现而急剧消耗、尾部某几个节点开始出现不稳定闪烁的画面,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另一间舱室内,那名身怀【465号天赋噬灵】的穿梭者,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尽是痛苦与疯狂交织的血丝。 他感应到,外部攻击已至,飞舟护罩的薄弱点也即将暴露。 “就是……现在!” 他低吼一声,体表那层压抑已久的黑色魔气,终于不再压制,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毒液,猛地朝着舱室墙壁渗透而去! “轰隆——!!!” 假丹魔猿那山岳般的巨拳狠狠砸在青玉飞舟剧烈波动的护罩上!这一次,不再是低阶灵兽的自杀式撞击,而是蕴含着恐怖蛮力与狂暴魔气的金丹层次攻击! 本就因兽潮消耗、内部暗手削弱而出现不稳的护罩,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无数裂纹以被击中的点位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数十丈!护罩灵光明灭不定,飞舟整体猛地向下沉坠了一大截,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内外夹击,杀局已现! 第32章 苏师姐出手 “稳住阵法!”玉衡真人目眦欲裂,狂吼出声,头顶湛青玉尺爆发出冲天光华,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匹练,狠狠抽向魔猿砸来的第二拳! 青芒与漆黑的魔气拳罡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峡谷内本就混乱的罡风撕扯得更加破碎,无数碎石被卷上高空,又化为齑粉。 然而,飞舟的危机远不止于此! 就在护罩剧烈波动、玉衡真人被魔猿牵制的瞬间,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渊薮中,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黑影喷涌而出! 那不再是零散的低阶灵兽,而是如同潮水般涌出的、双目赤红、气息狂暴的妖兽与魔物。 混杂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长满脓包、骨刺嶙峋的扭曲魔物,它们仿佛不知恐惧,不知疼痛,悍不畏死地扑向飞舟那出现裂痕的护罩,用爪牙、用身体、甚至自爆的方式疯狂冲击着!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疯狂兽潮与魔物之中,隐约可见数十道身着破烂黑袍、行动却迅捷如鬼魅的身影。 他们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灵力波动诡异而混乱,但散发出的威压,赫然都达到了筑基期。 只是这“筑基”气息虚浮不堪,根基全无,仿佛是被强行灌入力量催生出的畸形产物,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不稳定感。 “是死士!被强行提升的假筑基!”一名经验丰富的筑基后期执事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骇然,“他们不怕死!小心自爆!” 话音未落,几个冲得最快的黑袍死士已然狞笑着,周身灵力疯狂逆冲,体表浮现出无数血色裂纹—— “嘭!嘭!嘭!” 近距离的数声巨响,震得飞舟又是一阵摇晃!假筑基死士的自爆威力远超炼气期妖兽,猛烈的冲击波与蕴含死气的灵力乱流狠狠撞在护罩的裂纹上! “咔嚓——!!” 终于,在内外交攻、蓄谋已久的打击下,飞舟尾部一处护罩节点彻底崩碎,露出一个直径数丈的缺口。 狂暴的罡风、混乱的灵气、疯狂的兽群与魔物,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嘶吼着从缺口涌入。 “护罩破了!!” “结阵!迎敌!” “所有弟子,结阵迎战!保护好自己!” 玉衡真人狂怒的吼声与各峰执事急促的命令声响彻全舟。 到了此刻,固守舱室已无意义,唯有杀出去,在飞舟外围形成防线,阻止更多敌人涌入核心区域,才有一线生机!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从各自的舱室中激射而出,落在飞舟甲板或悬停于半空。 丹阳峰周炎五人,赤焰重剑挥洒出滔天火浪,结成“五阳焚空阵”,将率先从缺口涌入的一群蚀岩蜥烧成焦炭。 炎罡峰铁罡四人,如同四尊金属堡垒,挥舞着重型法器,将扑来的魔物砸得骨断筋折。 暗影峰幽影三人身形如鬼魅,穿梭于阴影与混乱之中,手中淬毒短刃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带走一头妖兽的性命,但效率显然不如正面强攻的丹阳、炎罡二峰。 玄机峰阵玄、符月二人背靠背,阵盘光芒大作,布下一层层防御与困敌阵法,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洒出,雷火冰风交织,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大长老门下五位女弟子,此刻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与默契。 苏胧月一马当先,月白身影翩若惊鸿,手中霜华剑化作一道冰冷月弧,剑气纵横十余丈,所过之处,狂暴的妖兽皆被一分为二,伤口平滑如镜,瞬间冻结。 她剑法超然,竟隐隐有云梦真人“月华剑意”的雏形,清冷孤高,杀伐果决。 “师姐小心右侧!” 铃音娇叱一声,腰间那串一直寂静的银铃陡然发出清脆急促的鸣响,声波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银色涟漪扩散开去,数只试图从侧面偷袭苏胧月的盲眼鬼蝠如同撞上无形墙壁,动作瞬间迟滞,被苏胧月反手一剑绞碎。 铃音同时双手连弹,数枚刻画着奇异符文的玉钉射入四周岩壁与虚空,布下一个小型的干扰与预警结界。 墨韵低吼一声,玄色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出,手中无鞘重剑“镇岳”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重重劈下!一名冲在最前面、气息最为暴虐的假筑基死士狞笑着举臂格挡,手臂上黑气缭绕。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那死士手臂上的黑气被震散,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数头魔物。墨韵得势不饶人,重剑横扫,剑气如虹,将附近一片区域清空。 素雪周身环绕着柔和的水蓝色灵光,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治疗术法精准地落在附近受伤的同门身上,快速愈合伤口,驱散侵入的死气。同时,她指尖不时弹出一滴滴晶莹水珠,水珠遇敌则爆,化作锋锐冰刺或粘稠水网,辅助控场。 星织则立于稍后位置,赤红短打的身影在混乱中稳如磐石。她手中那张晶莹长弓“逐星”几乎无需瞄准,弓弦连震,一支支由纯粹灵力凝聚的流光箭矢疾射而出!箭矢轨迹刁钻无比,总能穿透混乱战场的缝隙,精准地命中远处试图施展远程攻击或酝酿自爆的假筑基死士要害,或是射穿高阶妖兽的眼睛、关节等薄弱处,为前方队友创造绝杀机会。她的箭,快、准、狠,如同死神的点名。 这五人组成的战阵,攻防一体,远近兼备,治疗辅助俱全,效率之高,甚至隐隐超过了人数更多的丹阳、炎罡两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与强悍。 尤其是苏胧月,其展现出的剑道修为与冷静心态,竟能配合阵法正面压制甚至斩杀了一名虚浮的假筑基死士,引得不少执事侧目,暗自惊叹大长老调教弟子之能。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太疯狂了! 假筑基死士虽然境界虚浮,战力远不如真正筑基,但数量不少,且完全不惜命,动辄自爆,给防守带来了巨大压力。 而那些狂暴的妖兽魔物更是无穷无尽,它们被某种力量彻底激发了凶性,只知杀戮与毁灭。 很快,伤亡开始出现。 一名炎罡峰的炼气八层弟子,被三头蚀岩蜥缠住,又被一名假筑基死士近距离自爆的余波扫中,护身法器瞬间破碎,惨叫一声,半个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眼看是不活了。 一名暗影峰的弟子,潜行袭杀时,不慎落入数名死士的包围,幽影救援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撕扯开来。 玄机峰的符月,为了掩护阵玄布置一个大型困阵,灵力消耗过大,被一道隐匿在死气中的冷箭射穿肩膀,脸色瞬间惨白,若非素雪一道治疗术及时落下,恐怕性命难保。 各峰弟子组成的防线,在潮水般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动摇与裂痕。 血腥味、焦糊味、死气的腐朽味、罡风的腥味混杂在一起,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绝望与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悄悄缠绕上一些年轻弟子的心头。 空中,玉衡真人与那假丹魔猿的战斗更是惊天动地。 玉衡真人已将自身金丹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湛青玉尺化作漫天尺影,每一击都蕴含崩山裂地之威,同时施展出精妙的木系道法,无数青色藤蔓自虚空中生出,缠绕束缚魔猿。 然而那魔猿虽境界虚浮,状态疯狂,但其力量与防御却因魔气灌体而变得异常恐怖,浑身黑岩般的甲壳坚硬无比,竟能硬抗玉尺攻击,燃烧着血焰的双拳更是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将玉衡真人的藤蔓寸寸崩断。 玉衡真人越打越是心惊。 这魔猿不仅力量奇大,那周身缭绕的魔气更带有一种诡异的侵蚀与粘附特性,让他不得不分心抵御,一身修为难以完全发挥。 更麻烦的是,他察觉到下方的战局已极度不利,弟子们伤亡渐增,飞舟更是岌岌可危,可他却被这魔猿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必须速战速决!”玉衡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湛青玉尺之上。玉尺嗡鸣震颤,光华暴涨,尺身浮现出无数玄奥符文! “青天镇魔尺!封!” 玉尺脱手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柄长达数百丈、通天彻地的青色巨尺虚影,带着惶惶天威与沛然莫御的封印之力,朝着魔猿当头镇下。 这是玉衡真人压箱底的神通之一,消耗巨大,但威力绝伦! 魔猿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震天咆哮,双拳燃起冲天血焰,狠狠向上轰去! “轰——————!!!” 第33章 鬼魅女杀手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峡谷上空绽放!青黑两色光芒疯狂对冲、湮灭,将方圆数里的罡风与云雾都彻底排空。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连下方激战的人群都受到了影响,不少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光芒散尽,只见那魔猿浑身黑岩甲壳碎裂大半,露出下方焦黑的血肉,一条手臂更是软软垂下,显然受了重创。 但它眼中的血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死死盯着气息略显萎靡的玉衡真人,发出不甘的咆哮。 玉衡真人正待催动玉尺给予最后一击,彻底了结这魔物。 突然,那魔猿张开巨口,喷出一大团粘稠如胶、漆黑如墨、散发着极度不祥与污秽气息的魔气。 这团魔气并非用于攻击,而是迅速膨胀、扩散,如同有生命般,朝着玉衡真人笼罩而去。 玉衡真人心头警兆狂鸣,身形急退,同时挥尺斩向魔气。 然而那魔气异常诡异,被尺光斩开却不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粘附上来,速度极快。 “不好!”玉衡真人躲避不及,瞬间被一大团粘稠魔气裹住了半边身体与那柄湛青玉尺。 那魔气极具侵蚀性,疯狂地消磨着他的护体灵光,更有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试图钻入他体内,冻结灵力,污染金丹。 玉衡真人浑身一僵,如陷泥沼,行动变得极其迟缓,更要耗费大量灵力抵御魔气的侵蚀,一时竟难以挣脱! 他心中大骇,这魔气……绝非假丹魔猿自身所能拥有。定是幕后黑手赋予的阴毒后手。 “吼——!”重伤的魔猿见状,独眼中凶光更盛,拖着残躯,再次扑向暂时被困的玉衡真人。 玉衡真人目眦欲裂,却无法立刻脱身。他猛一咬牙,袖中一道符箓无声滑落,瞬间激发。 那是一道云梦大长老亲手赐予的保命剑符,蕴含大长老一缕“月华剑意”。 符箓化作一道璀璨如冷月、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的剑气,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精准地没入了魔猿那颗燃烧着血焰的独眼之中! “嗷——!!!” 魔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独眼中的血焰瞬间熄灭,整个头颅内部似乎被那缕冰冷彻骨的剑意彻底绞碎。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量,轰然向下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岩壁之上,碎石崩飞,生死不知。 然而,玉衡真人却无暇查看战果。他此刻大半个身体都被那粘稠诡异的魔气死死缠住,如同被拖入了黑色的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侵蚀得越快。那魔气不仅束缚行动,更在不断吞噬他的灵力与生机。 他只能凭借雄浑的修为苦苦支撑,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消磨化解这难缠的魔气,短时间内,根本无力返回下方战场救援! “所有弟子……坚持住!我已发出最紧急的求援信号!援军……很快就会到!” 玉衡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焦急,通过最后的传音法阵,传入下方每个青木宗弟子耳中。 援军?何时能到?下方众人心头一沉。 看着空中那被漆黑魔气缠绕、如同黑色虫茧般悬停的长老,再看看四周依旧汹涌的兽潮、魔物与悍不畏死的假筑基死士,一股更深的绝望,笼罩了战场。 风,似乎变得更加诡异了。峡谷内的罡风不再只是单纯的凛冽,开始夹杂起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呜咽,以及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黑色絮状物。 这些黑絮飘荡在空中,不仅干扰视线,更能微弱地侵蚀灵力与神识探查,使得战场环境更加恶劣混乱,彼此间的配合与呼应也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飞舟甲板与外部陷入惨烈混战之时。 飞舟内部,靠近破损护罩缺口附近的区域,同样是一片混乱。 少数冲入内部的妖兽与死士正在与留守的部分执事和来不及撤出的弟子交战,法术爆鸣与厮杀声不断。 然而,在飞舟更深处,一条相对安静、通往高级舱室区域的走廊中。 一道高挑、窈窕、如同暗夜中行走的黑猫般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快速穿行。 她穿着一身贴合的黑色劲装,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蒙着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却又带着某种致命魅惑的凤眼。 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冷光。正是之前与那黑气穿梭者密谋的绝美女性黑衣人。 她似乎对飞舟内部结构极为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残留的监测禁制,目标明确地向着某个舱室靠近——正是“青芷”所在的独立舱室。 此刻的舱室内,“青芷”并未如大部分弟子那样冲出去迎敌。 她站在舷窗边,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外面惨烈的战局,手中握着云月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摩挲,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当看到玉衡真人被诡异魔气困住,下方战场越发不利时,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时机……差不多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舱室的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谁?”“青芷”瞬间警觉,转身,云月剑已然出鞘半寸,冰寒剑气弥漫。 “嘘……小妹妹,别紧张。”一个慵懒而带着磁性、充满诱惑力的女声响起。 那高挑的黑衣女子如同鬼魅般闪入舱室,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她那双魅惑的凤眼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青芷,尤其是在她腰间的云月剑和胸口的寒玉佩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是谁?如何进来的?”青芷后退半步,持剑戒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疑与警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一个受惊的、试图强作镇定的少女。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很强!气息隐匿得极好,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与炼气巅峰的灵力波动,却瞒不过她日益敏锐的灵觉与“蜕衣之刃”的感应。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酥麻入骨,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重要的是,小妹妹你……很不简单啊。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你却安然待在舱室,是吓坏了?还是……另有所图?” 她款款向前走了两步,身姿摇曳,带来一股淡淡的、甜腻却危险的幽香。 “短短时日,从一介平凡外门弟子,到云婉真人的亲传,修为突飞猛进,还能让云婉赐下‘云月剑’这等灵器……小妹妹,你身上,一定藏着不少秘密吧?或者说……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她刻意加重了“宝物”二字,目光更加灼热。“把东西交出来,或许姐姐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甚至……带你离开这艘快要沉没的破船?” 她的语气充满诱惑,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青芷心中冷笑,面上却显露出更加慌乱和挣扎的神色,握剑的手似乎都在发抖:“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有什么宝物!这里是青木宗的飞舟,你休要胡来!” “咯咯咯……”黑衣女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不承认?没关系。等我把你带走,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目光扫过青芷清丽却苍白的脸,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惊疑。 奇怪……这女孩身上,除了云月剑和寒玉佩的灵力波动,似乎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似有似无的……诡异气息。 那气息冰冷、粘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舒服,却又隐隐有种……吸引力?就像是看到了某种稀有而危险的毒花。 这更让她确信,“青芷”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第34章 杀手皮囊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黑衣女子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 她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对着青芷虚空一抓! 刹那间,青芷感觉周围空间猛地一凝,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连灵力运转都受到了阻碍。 这并非简单的灵力压制,而是涉及到了某种浅显的空间禁锢之术。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跟姐姐走吧。”黑衣女子红唇勾起一抹妖娆而残酷的弧度,左手一翻,一枚巴掌大小、布满奇异银色纹路的梭形法器出现在掌心。 她将法器对准被暂时禁锢的青芷,就要激发—— 然而,就在这时,青芷脸上那惊恐慌乱的表情,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极致的平静与……讥诮。 “空间禁锢?有点意思。”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虽然身体动作迟缓,但眼神却清澈冰冷得可怕,“不过,就凭这点粗浅的把戏,也想带走我?” 黑衣女子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不对!这女孩的反应完全不对! 未等她做出进一步反应,只见青芷被禁锢的身躯,极其诡异地扭动了一下,那动作完全违背了人体常理,仿佛全身骨骼都是软的。就这一下,那空间禁锢之力竟然被卸掉了大半! 紧接着,青芷手中半出鞘的云月剑,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寒光。 并非攻击,而是剑身一震,发出一声清越如凤鸣般的剑吟。 剑吟声中,蕴含着一丝云婉真人留下的、精纯的“青木长春功”剑意。 这剑意虽不强,却堂堂正正,生机勃勃,恰好与黑衣女子那带着阴柔魅惑属性的空间禁锢之力相冲。 “破!” 青芷低喝一声,剑光一闪,并非斩向黑衣女子,而是斩向自己身周那无形的空间束缚!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响起,那粘稠的空间禁锢被这蕴含正统金丹剑意的一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 青芷身影一晃,已然脱困而出,轻盈地落在舱室另一角,与黑衣女子遥遥相对。 她持剑而立,月白劲装无风自动,方才的柔弱惊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神秘、甚至带着一丝妖异危险的气质。 黑衣女子彻底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破掉她的“凝空爪”? 就算有灵器之助,就算那剑意不凡,可对方的反应、那诡异的身法、还有此刻这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死死盯着“青芷”,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那股先前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此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冰冷、滑腻、仿佛能剥离灵魂…… 一个荒诞却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青芷应该没有这种本事!你绝不是普通的青木宗弟子!”黑衣女子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慵懒魅惑,带上了浓浓的戒备与惊疑。 她发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猎物”,甚至……踢到了铁板! “我是谁?”“青芷”忽然笑了,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与贪婪。 她的目光,如同最挑剔的顾客审视货物,缓缓扫过黑衣女子那高挑曼妙的身姿、银色的短发、魅惑的凤眼、以及那隐藏在面巾下想必极美的容颜。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带着钩子的韵律,“这位……姐姐?长得如此美丽,身手这般不俗,却来做这等偷偷摸摸、强取豪夺的勾当,真是……可惜了这身好皮囊呢。”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眼神中的那抹贪婪与评估的意味,毫不掩饰。 黑衣女子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一块砧板上的肉,正在被人掂量着肥瘦。这种感觉让她又惊又怒! “狂妄!”她厉喝一声,不再废话,炼气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舱室都为之震颤。 她双手一合,那枚银色梭形法器光芒大放,瞬间化作数十道凌厉的银色流光,从四面八方射向青芷。 每一道流光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显然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攻伐之宝。 与此同时,她身形如电,揉身而上,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蓝寒光,直取“青芷”咽喉。 竟是打算以法器远攻牵制,自身近战绝杀! 面对这炼气巅峰修士的全力扑杀,这一击已经能堪比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杀招,青芷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眼中幽光一闪,不退反进,云月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尖颤动,竟似瞬间点出了数十道寒星,精准地迎向那些银色流光。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大部分银色流光竟被这精妙到毫巅的剑法点偏或拦截! 而面对黑衣女子那凌厉的一爪,青芷的身形再次展现出那种诡异的柔韧与灵动,如同没有骨头的水蛇,险之又险地贴着爪风滑开,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一缕极其凝练、带着冰冷剥离气息的淡青色灵力,悄无声息地点向黑衣女子手腕的某个穴位。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让黑衣女子心中警兆狂鸣。她感觉到一股阴寒彻骨、直透灵魂的力量循着指尖接触点,疯狂涌入!护体灵光竟不能完全阻挡! “什么鬼东西?!”黑衣女子骇然色变,急忙撤爪后退,运转灵力驱逐那股诡异寒意。就这么一耽搁,青芷已然飘然后退,再次拉开距离。 两人交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却已凶险万分。 青芷展现出的诡异身法、精妙剑术,尤其是那令人心悸的、能穿透灵力防御的阴寒指力,彻底颠覆了黑衣女子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炼气三层的柔弱师妹?这分明是一个身怀诡异传承、实战经验丰富、心机深沉的怪物! “你……你绝不是青芷!”黑衣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惊怒的颤抖,死死盯着青芷,仿佛要将她的伪装彻底撕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夺舍?还是……披着人皮的妖魔?!” “妖魔?”青芷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幽深,她轻轻抬起左手,看着自己那白皙纤细、仿佛无害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方才那阴寒气息。“或许吧。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锁定黑衣女子,那眼神中的贪婪与占有欲,几乎化为实质。 “比起关心我是什么……姐姐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这身皮囊……我很喜欢。银发,凤眼,身段……还有这炼气巅峰的修为根基……虽然用了些手段遮掩魅惑气息,但本质似乎相当不错呢。” “不如……留下来,如何?” 话音落下,青芷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那股一直被她刻意隐藏的、冰冷、粘腻、带着绝对剥离意志的诡异气息,如同解开了封印的凶兽,缓缓弥漫开来。 舱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黑衣女子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汗毛倒竖!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第35章 第二张皮物 (准备8万字推荐了,兄弟们要给力呀,这章追更200,明天继续爆更) 舱室内,冰冷粘腻的诡异气息弥漫,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上黑衣女子的四肢百骸。 她那双魅惑的凤眼中,此刻只剩下惊骇与难以言喻的悚然。 眼前这个看似清丽柔弱的青芷,已然撕下所有伪装,露出潜藏于皮囊之下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狰狞面目。 那眼神里的贪婪与占有欲,是如此赤裸、冰冷,仿佛她再也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即将被剥取的材料! 黑衣女子行走于黑暗,双手沾染血腥,自认可算心狠手辣,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与污秽——那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恐怖、更本质的东西被掠夺的预感与抗拒。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她全部心神。什么任务、什么宝物、什么好奇,全被抛到九霄云外!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诡异存在,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可能比死更可怕! 她反应极快,在青芷气息彻底变化的瞬间,右手猛地一甩,那枚银色梭形法器“玄阴盘”不再攻击,而是爆发出刺目银光,滴溜溜旋转着悬浮在两人之间。 “玄阴摄空,给我封!” 黑衣女子尖啸一声,不顾灵力损耗,疯狂催动法器。玄阴盘骤然膨胀,化作直径丈许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散发出强烈的空间吸扯之力——这不是攻击,而是困敌与放逐! 她要利用这件得自奇遇蕴含一丝空间之力的特殊法器,制造一个临时小型封闭空间,将青芷暂时困入其中,哪怕只争取几息时间,也足够自己脱身! 银色漩涡的吸力狂暴无比,舱室内桌椅摆设瞬间离地飞起,没入漩涡中心黑暗,消失不见。 强大的空间之力牢牢锁定“青芷”,要将她拖入那片未知虚空牢笼。 青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等手段。她身体被吸力拉扯,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一步,云月剑“锵”地划出刺耳声响,才勉强稳住。 就是现在! 黑衣女子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张布满复杂金色纹路、散发温暖神圣气息的古老符篆——这是她母亲给她的保命之物:“小乾坤挪移符”! 虽只是仿制品,且只能使用一次,却能让她在瞬息之间无视大部分空间禁制与短距离地形障碍,随机挪移到方圆十里内的任意一处。 她原本打算在最危急关头使用,此刻面对“青芷”这诡异怪物,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挪移!” 她将残存灵力疯狂注入符篆,同时心神急转,锁定飞舟外下方一处正在爆发激战、有数名假筑基死士与妖兽聚集的区域——她要借刀杀人! 将“青芷”困在玄阴空间后,自己挪移到混乱战场,再引爆玄阴盘部分禁制,将其彻底流放到空间乱流,或者让那些疯狂怪物撕碎她。 金色符篆瞬间燃烧,化作一团温暖金光将她包裹,空间波动剧烈荡漾! 然而,就在符篆激发、空间之力即将裹挟她消失的前一刹那—— “哼,想逃?” 一直看似在抵抗玄阴盘吸力的青芷忽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方才被拉扯时,她看似勉强支撑的左手,其实一直悄然按在舱室墙壁上,指尖一缕微不可察、融合了“蜕衣之刃”一丝特性的诡异灵力,早已如最细微的根须,悄无声息地渗透周围空间结构,尤其是在那玄阴盘激发的银色漩涡边缘! 就在黑衣女子被金光包裹、身形开始模糊的瞬间,青芷那渗透在空间中的诡异灵力猛地一扯!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精准到不可思议的干扰与粘连——如同在即将离弦的箭矢尾羽上,系上一根透明却坚韧无比的丝线! “嗯?!” 黑衣女子闷哼一声,只觉那股温暖的金光挪移之力骤然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拖住;紧接着,一股冰冷滑腻、直透灵魂的触感顺着那根无形“丝线”蔓延过来,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不——!”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切断联系,却已来不及! “小乾坤挪移符”的金光与“玄阴盘”的银色漩涡空间之力,在这一刻发生奇异而短暂的交叠与碰撞;而青芷抓住的,正是这亿万分之一瞬的紊乱空隙! 她不再抵抗玄阴盘的吸力,反而顺着那股吸力,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主动投向银色漩涡。 同时,那根无形“丝线”紧紧牵连着黑衣女子! “既然姐姐盛情邀请,妹妹岂能不一同赴约?” 轻笑声未落,下一刻—— 金光与银光猛地交织、爆闪! “嗡——!!!” 舱室内空间剧烈扭曲,光线明灭不定!当一切恢复平静时,舱室已空空如也,只剩地面残留些许打斗痕迹,与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混合了冰冷诡异与金色暖意的紊乱空间波动,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 玄阴盘制造的临时小空间内。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与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只有无边无际的孤寂与冰冷。 空间不大,仅两三丈方圆,边缘是不断流转、闪烁微光的银色空间壁垒,隔绝内外。 一点金光与一道青影,几乎同时在这片虚无中显现。 黑衣女子踉跄出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魂未定与难以置信——小乾坤挪移符竟然失败了? 不,并非完全失败,而是被强行干扰、偏移了目的地!没能将她送到预定战场,反而……和这个怪物一起被卷入了这玄阴空间!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玄阴盘之间那紧密的联系,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空间紊乱而变得晦涩不清! 而就在她心神震骇、气息不稳、立足未稳的瞬间—— 一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紧贴着她出现在这片黑暗之中。 是青芷! 她似乎完全不受这虚无空间的影响,动作流畅自然得可怕。 几乎在出现的同时,一只白皙纤细、却蕴含诡异力量的手,已如铁钳般精准而冷酷地扣住黑衣女子修长脖颈后的某个特殊穴位! “!!” 黑衣女子浑身剧颤,只觉一股阴寒刺骨、带着绝对剥离意志的力量,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穴位,瞬间封死她大半灵力运转通路;更有一股力量直冲识海,让她神魂震荡、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 她想反抗、想挣脱、想祭出其他保命手段,但一切都太迟了! 方才强行催动玄阴盘与挪移符,又遭遇空间紊乱反噬,她本就灵力消耗大半、心神受创,此刻再被这诡异莫测的手段精准制住要害,竟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噗通!” 她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这片虚无黑暗之中,全靠脖颈后那只冰冷的手支撑才没有完全瘫倒。 银色短发凌乱贴在苍白汗湿的脸颊,魅惑凤眼中此刻充满惊骇、恐惧与绝望。 蒙面黑巾早在空间穿梭中不知去向,露出那张堪称绝美的容颜——肌肤冷调白皙,如上好羊脂玉,因恐惧而更显透明脆弱;眉形修长飞扬,即便在此境地下仍带着一丝天生的倔强与凌厉;琼鼻秀挺,唇形优美却血色尽失;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风情万种,此刻却盛满泪水与哀求,破坏了那份冷艳,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她身材被紧身黑色劲装勾勒得淋漓尽致——肩颈线条优美,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即便跪倒也难掩高挑傲人。 此刻微微颤抖,如同一只折翼的、美丽而危险的黑凤蝶,落入一张更加冰冷无情的蛛网。 “不……不要……” 她艰难开口,声音失去所有魅惑,只剩嘶哑颤抖与卑微乞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法宝、灵石、功法……我知道很多秘密……我是暗影楼银牌杀手……我可以为你效力……求你别杀我……” 她语无伦次,将所有筹码抛出,只求一线生机。面对死亡,她可以咬牙硬撑;但面对青芷那毫不掩饰、打量皮囊般的贪婪目光,她灵魂都在尖叫战栗。 “暗影楼?银牌杀手?” 青芷居高临下俯视,另一只手伸出,冰凉指尖轻轻拂过她因汗水粘在额角的银色发丝,动作轻柔,却让黑衣女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名字呢?” “冷……冷璇……”黑衣女子不敢隐瞒,颤声答道。 “冷璇……名字不错。”“青芷”手指缓缓下滑,拂过她精致眉骨、因恐惧而颤抖的睫毛、挺翘鼻梁,最终停留在她失去血色的唇瓣上,轻轻摩挲,“银发凤眼,琼鼻长腿……修为根基也扎实。可惜,修炼的功法偏阴魅了些,损了纯质。不过……瑕不掩瑜。” 她的每一句评价,都让冷璇的心沉入更深一层的冰窟——那不是在评价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冷璇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想怎么样?”青芷笑了,那笑容在冷璇眼中比恶魔更恐怖,“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你这身皮囊……我很喜欢。” 她收回摩挲冷璇嘴唇的手指,缓缓举到眼前。指尖之上,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柄不过三寸长短、非金非铁、流转着暗影与皮质光泽的虚幻小刀。刀刃狭长,带着诡异弧度,散发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剥离气息—— 正是【蜕衣之刃】! 冷璇的目光触及这柄诡异小刀的刹那,瞳孔放大到极致。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层恐惧与厌恶,如同海啸般淹没她!她终于明白,之前感受到的那股诡异气息是什么了!它要剥脱的,不仅仅是她的衣服、她的生命,而是她存在的根本! “不——!!不要!!求求你!!”冷璇疯狂挣扎起来,涕泪横流,再无半分银牌杀手的冷傲与风姿,只剩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与对未知恐怖的崩溃,“我可以做你的奴隶!你的狗!什么都行!不要用那个!!” 然而,她的挣扎在“青芷”绝对的力量压制与“蜕衣之刃”散发的诡异力场下,显得如此徒劳而微弱。 “别怕……”“青芷”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意味,如同情人的呢喃。 她俯下身,另一只手也轻轻环住冷璇颤抖的肩膀,仿佛要将她拥入怀中。 但这拥抱,却比任何酷刑更让冷璇绝望。 “很快就会过去的……”“青芷”在冷璇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廓,“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以另一种方式,获得永生和更强大的力量……” “你看,外面那些所谓的才俊,挣扎、厮杀、死亡……多么无趣,多么脆弱。”“青芷”的目光仿佛穿透玄阴空间的壁垒,看到外面惨烈的战场,“而我们……将超越这一切。你的美丽、你的修为、你的敏捷……都将为我所用。” 冷璇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那柄虚幻“蜕衣之刃”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已开始侵蚀她的意识,让她感到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冻结。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吞噬了她——为什么要招惹这个怪物…… “睡吧……”“青芷”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当你醒来,你将拥有一切……” 【蜕衣之刃】的刀尖,轻轻抵在冷璇光洁的额心。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闪烁着幽暗磷光的细线,自额心开始,沿着她身体最完美的曲线,缓缓向下蔓延,勾勒出一副惊心动魄、无声绽放的“新衣”轮廓。 虚无的黑暗空间中,一场无声的、残酷的、关乎存在本身的“剥取”,正式开始。 青芷的眼神专注、贪婪,充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这第二张皮,将是她迈向更高层次、真正拥有改变命运力量的关键一步。银发的冷艳杀手……多么适合在暗中行动的皮囊啊! 外面的厮杀与混乱,似乎已与这片小小的黑暗空间无关。 猎手,正在享用她精心捕获的最美味猎物。 而那件即将诞生的“新衣”,将为她带来怎样的变化与力量?玄阴空间之外,那艘岌岌可危的青玉飞舟上,战局又将如何演变? 这一切,都将在剥取完成之后,揭晓答案。 第36章 开始穿皮 玄阴空间内,虚无与黑暗如凝固的墨。 【蜕衣之刃】抵在冷璇额心的瞬间,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那道幽暗磷光的细线,沿着冷璇身体的曲线无声蔓延——从额心,过眉心,分两侧划过紧闭的双眼,顺着鼻梁的弧度,绕过颤抖的唇瓣,滑过下颌优美的曲线,沿着脖颈、锁骨、胸前起伏、纤细腰肢、修长大腿,最终在脚踝处悄然收束。 整个过程没有声响,没有鲜血,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正在发生。 冷璇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不是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细腻、如同上等丝绸在月光下泛起的幽光。 她的挣扎已经停止,那双原本盛满恐惧与哀求的凤眼变得空洞,瞳孔中最后一丝神采如同烛火熄灭,彻底黯淡下去。 “真是……完美。” 青芷的声音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赞叹与贪婪。她缓缓收回【蜕衣之刃】,那柄虚幻小刀此刻变得更加凝实几分,刀身上隐约多了一丝银色纹理。 随着她的动作,那道磷光细线骤然明亮! “嗤——” 一种极其轻微、如同最细腻的丝绸被缓缓撕裂的声音响起。 冷璇的身体表面,那道磷光细线所在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一道缝隙。 缝隙逐渐扩大,幽暗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出,照亮了这片虚无空间的一角。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虚空。 而在这片虚空之上,悬浮着一团柔和的光晕——那是冷璇残存的意识与灵魂本源,此刻正被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幽暗丝线缠绕、包裹、抽离,一点点融入青芷手中的【蜕衣之刃】。 “不……要……” 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意念波动从那团光晕中传出,带着最后的不甘与绝望。 “别担心,”青芷轻声安抚,动作却毫不留情,“你的美丽、你的天赋、你的一切……都将得到最完美的保存。” 她伸出双手,手指轻轻探入那道缝隙的边缘。 触感冰凉而滑腻,如同抚摸一块上等的玉石,却又带着生命特有的柔韧与弹性。 青芷深吸一口气——虽然她此刻并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她开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皮”从冷璇的身体上剥离。 过程缓慢而精准。 首先是面部。 当那张完美的脸庞被完整剥离,露出下方空洞的黑暗时,青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她将那张脸皮提起,对着虚无中并不存在的光线仔细端详。 银色的短发在剥离过程中自然附着在皮囊上,每一根发丝都保持着原有的光泽与弧度——那种冰冷如铂金的色泽,在幽暗光线中泛着微光,发梢处微微翘起,带着天生的不羁感。 眉毛修长而凌厉,眉峰处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挑弧度,那是冷璇习惯性蹙眉留下的印记;眼睫毛浓密卷翘,眼窝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尾那微微上扬的线条,即使此刻毫无生气,仍透出与生俱来的魅惑。 最奇妙的是那双眼睛。 虽然瞳孔已失去神采,但眼球的形态、虹膜的颜色与纹理——那是一种深邃的暗紫色,边缘泛着一圈银灰,如同夜空中的星云——都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此刻这双眼睛空洞地睁着,反而更添一种诡异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青芷的指尖轻轻抚过眼皮,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她甚至能感觉到,冷璇生前习惯性眯眼时,眼角那细微的纹路走向。 她继续剥离。 脖颈、肩膀、手臂、胸口、腰腹、大腿、小腿、脚踝…… 每一寸肌肤都被完整地、完美地剥离下来,没有一丝破损,没有一处褶皱。 当最后一只脚上的皮囊被完整剥离时,青芷手中已经多了一件完整的人形“皮衣”。 这件皮衣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通体呈现出一种冷调的白皙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银色的短发附着在头顶,发丝柔顺;身体曲线被完美保留,从纤细的腰肢到修长的双腿,每一处起伏都惊心动魄。 而原本属于冷璇的身体——那具被剥去皮囊的躯体,此刻只剩下一团被幽暗丝线缠绕的光晕,悬浮在黑暗虚空中,正在被【蜕衣之刃】一点点吞噬、吸收。 青芷没有立刻关注那团正在消散的灵魂本源,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皮衣上。 她将皮衣提起,让它自然垂落。 皮衣在虚无中轻轻晃动,银发随之飘动,发丝扫过皮衣光滑的肩部,那种冰冷柔顺的触感仿佛还能传递到她的指尖。修长的双腿笔直垂下,大腿饱满紧实,小腿线条流畅,足踝纤细,足弓优美——这是一双经过严格训练、兼具力量与美感的长腿。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十根脚趾的指甲上,竟然还涂着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色指甲油,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光泽,为这具冷艳的皮囊增添了一丝隐秘的诱惑。脚趾的弧度完美,每一根都仿佛精心雕琢。 “连这个细节都保留了……”青芷喃喃道,眼中贪婪更盛。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这件新衣。 但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青芷盘膝坐下,将皮衣小心地铺在身前。她双手结印,【蜕衣之刃】悬浮于头顶,刀尖垂下幽暗的光丝,与皮衣相连。 “融魂,纳忆。” 随着她低喝一声,从【蜕衣之刃】中,一缕缕银色的光流缓缓流出,注入皮衣之中。这些光流中,蕴含着冷璇的记忆碎片、性格特质、修为烙印、乃至肌肉记忆与本能反应。 皮衣开始微微发光,那些银色的光流如同血管般在皮下游走,最终均匀分布到每一寸肌肤之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缕光流融入皮衣,整件皮衣仿佛“活”了过来——虽然依旧没有生命,但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仿佛随时可以动起来。 青芷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现在,是穿上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缓缓脱去自己身上那件青芷的衣裙。 当青芷原本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虚无中时,可以看出这具身体虽然清丽,但与冷璇那具经过严格训练、线条完美的杀手身躯相比,就显得有些单薄和普通了。 青芷并不在意。她伸手拿起那件皮衣,从背部那道原本剥离时留下的缝隙处,缓缓将皮衣打开。 缝隙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泛着微光的、柔软的内衬,触感如同最细腻的天鹅绒,却又带着某种生物般的温暖。 青芷深吸一口气,抬起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伸入皮衣的腿部。 当脚尖触及皮衣内衬的瞬间—— “嗯……!” 一声难以抑制的、带着战栗与极致愉悦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冰凉、滑腻、紧密的包裹感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 皮衣的内衬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贴合着她的肌肤,每一寸接触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与愉悦。 首先是脚趾——她的脚趾被完美包裹,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根脚趾被皮衣紧密贴合的感觉,深紫色的指甲油覆盖在她的指甲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装饰感”。 然后是脚掌、足弓、脚踝…… 当皮衣包裹到小腿时,青芷忍不住低头看去——她的腿正在发生变化。原本较细的小腿被皮衣包裹后,线条变得流畅而有力,小腿肚的肌肉轮廓微微隆起,那是冷璇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她缓缓将整条腿伸入,皮衣一路向上包裹,经过膝盖,来到大腿。 “啊……”青芷喘息着,另一只手扶住虚无中的某处,稳住身体。 第37章 感受新身体 大腿的包裹感最为强烈。皮衣紧贴着她的肌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双腿的每一寸肌肉——紧实的大腿内侧、微微隆起的股四头肌、圆润的臀部曲线……这些都不是她原本的身体拥有的,而是冷璇多年训练留下的宝贵“遗产”。 更奇妙的是,她能感觉到这双腿所蕴含的力量。 那是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敏捷,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蹬地发力时的爆发力,奔跑时的耐力,踢击时的精准度…… 青芷闭上眼,沉浸在这种感觉中。 接着,她将另一条腿也伸入皮衣。 同样的美妙感觉再次袭来,甚至更加剧烈——因为双腿都被包裹后,那种整体的、协调的、完美的身体感受达到了新的层次。 她站在虚无中,感受着这双修长美腿带来的全新体验。轻轻踮起脚尖,足弓绷紧,小腿肌肉微微收缩——完美。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这双腿已经这样使用了几十年。 接着,她将皮衣提起,让臀部与腰腹的部分缓缓包裹自己的身体。 当皮衣贴合臀部时,那种饱满、紧实、富有弹性的包裹感让青芷几乎站立不稳。 她能“感觉”到这具臀部的力量——那是冷璇练习腿法时,无数次扭转发力练就的核心力量之一。 腰部被包裹时,皮衣自动收紧,让原本普通的腰肢瞬间变得纤细柔韧。 青芷能清晰感受到腰腹肌肉的轮廓——紧实的腹肌,流畅的侧腰线条,以及那种惊人的柔韧性。她尝试着向后弯腰,腰部轻松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这是她原本身体绝对做不到的。 “哈……哈……”她喘息着,眼中满是惊喜与占有欲。 胸口的部分贴合时,皮衣自动调整形态,让原本平坦的胸部变得饱满挺翘。 那种重量感、柔软度、以及被皮衣内衬摩擦时产生的微妙刺激,让青芷忍不住伸手抚摸——完美的曲线,饱满而不臃肿,挺翘而不夸张,这是冷璇天生丽质与后天训练共同塑造的杰作。 她继续穿上皮衣。 双臂被包裹,修长的手指被皮衣的指尖完全贴合。 当最后一只手的皮衣穿戴完毕,青芷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有力,指关节的弧度完美,指甲上那深紫色的指甲油在幽暗光线下闪烁微光。她能感觉到这双手的敏捷与精准——那是冷璇练习暗器、握持匕首、结印施法时练就的。 现在,只剩下头部了。 青芷双手捧起皮衣的头部,将那张完美冷艳的脸庞对准自己的脸,缓缓套上。 当皮衣的面部贴合她脸庞的瞬间—— “轰!” 海量的记忆、情感、性格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意识! 北凉域,冷家。 银发凤眼的小女孩站在庭院中,倔强地看着母亲:“我也可以!我也要证明自己!” 母亲——一位结丹巅峰的绝美女子,叹息着抚摸她的头:“璇儿,家族有家族的安排……” “不!我不要联姻!我要靠自己!” 深夜练剑,汗水浸湿银发。 第一次杀人,手在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 加入暗影楼,从铜牌杀手做,一次次任务,一次次生死边缘。* 银牌杀手的徽章在手心发光,她笑了,笑容冷艳而骄傲:“母亲,你看到了吗?” 习惯性撩动银发的动作…… 面对猎物时眯起凤眼的微表情…… 行走时脚步轻盈如猫的本能…… 被赞美容貌时表面冷漠、内心窃喜的傲娇…… 无数画面闪过,无数情感冲刷。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吸收——青芷能感觉到,冷璇的性格特质正在反过来影响她。 当皮衣完全贴合,后颈处的缝隙悄然合拢时,冷璇缓缓睁开眼睛。 她做的第一个动作,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将额前一缕银色短发撩到耳后——那是冷璇的习惯动作。 她做的第二个动作,是微微眯起那双凤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天生的魅惑与审视——那是冷璇打量目标时的表情。 “我……”她开口,声音与冷璇一模一样,带着一丝磁性的冷感,“是冷璇。” 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又勾起一丝青芷特有的、贪婪而满足的笑意:“不,我是青芷……但也是冷璇。” 性格在融合,在互相影响。 青芷原本的贪婪与占有欲,此刻披上了一层冷璇的冷艳外壳;冷璇原本的傲娇与倔强,此刻被青芷的掌控欲所主导。这是一种奇妙的融合——她既会像冷璇那样,下意识地保持优雅而警惕的姿态,又会像青芷那样,用这具身体去肆无忌惮地享受与掠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身体。 银色短发垂落肩头,发丝冰凉柔顺;凤眼在幽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三分冷傲,三分贪婪,四分刚刚融合的迷离;黑色紧身劲装完美包裹着高挑修长的身躯,每一处曲线都惊心动魄。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划过脸颊时,能感受到皮下的肌肉微微紧绷——那是冷璇长期保持警惕状态留下的身体记忆。 她抚摸脖颈,能感觉到颈动脉在皮下搏动;抚摸手臂,能感受到肌肉的线条与力量;抚摸腰肢,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韧与纤细;抚摸长腿,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轮廓与爆发力。 最后,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深紫色的指甲油在幽暗中泛着微光,脚趾的弧度完美。 “真是……完美的战利品。” 第38章 抚摸与收获 玄阴空间内,时间仿佛凝固。 青芷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她只是静静地、深深地感受着这具全新的身体。 银色的短发垂落肩头,每一缕发丝都冰凉柔顺,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拂过脖颈——那是冷璇习惯留的长度,刚好及肩,既能保持利落,又能在行动时增添几分飘逸感。 她抬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感受着那种独特的质感:不像普通黑发那般柔软,而是带着一种微微的韧性与光泽,如同上好的银丝。 手指滑到耳后,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耳洞——冷璇曾在那里戴过一枚隐秘的传音耳钉,现在空空如也,但耳洞的轮廓还在。 “冷璇”的指尖轻轻摩挲那个小孔,一种奇异的占有感涌上心头: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节,现在都归属于她。 她放下手,抚摸自己的脸庞。指尖划过额头、眉骨、眼角、鼻梁、嘴唇、下颌……每一处轮廓都如此熟悉,却又如此新鲜。 她能通过神识“看到”这张脸:银色的眉毛修长而凌厉,眉峰处那微妙的上挑弧度;凤眼眼尾上扬的线条,闭眼时能感受到眼皮的弧度与睫毛的长度;挺直的鼻梁,鼻尖微微翘起;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自然状态下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冷璇惯有的冷淡表情。 她轻轻勾起嘴角——那笑容冷艳中带着一丝满足,凤眼中闪过一丝青芷特有的贪婪光芒。 但这还不够。 她要更深入地感受这具身体。 “冷璇”开始缓缓抚摸自己。 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着她的身躯。 她能感受到衣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感受到肌肉在衣物下的轮廓,感受到那种紧绷的包裹感带来的安心与兴奋。 她想到腰腹核心的力量——六块隐约可见的腹肌,紧实而不夸张;侧腰的线条流畅,柔韧性惊人。 她尝试做了一个向后下腰的动作,腰部轻松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双手几乎能触及脚踝——这是冷璇练习武术时能达到的极限,现在成了她的基本能力。 接着,她的双手滑向臀部。 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着饱满的臀型,她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轮廓。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臀部,那种饱满的弹性质感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最后,她低头看向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从大腿根部开始,一路向下——大腿饱满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十根脚趾整齐排列,深紫色的指甲油在幽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抬起右腿,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双腿已经这样抬起了千次。 修长的腿在空中伸展,从大腿到小腿再到足尖,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黑色紧身衣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她保持这个姿势,感受着腿部肌肉的拉伸感,感受着身体平衡的微妙调整,感受着这具身体所蕴含的爆发力。 “完美……”她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陶醉。 足足一刻钟,她就这么站在原地,抚摸、感受、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肌肉,都在她的意识中留下清晰的印记。 这不仅仅是获得了一具新身体。 这是一种极致的占有,一种彻底的掌控,一种将美人彻底占有的狂喜。 “哦!”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极度敏感,“冷璇”拖着冷傲的御姐音,不自觉地呻吟起来,她的凤眼微眯,高挑修长的美腿并拢,实在太舒适了。 终于,当初步探索告一段落,她开始清点这具身体带来的“收获”。 她先取下腰间那个精致的黑色储物袋——冷璇随身携带的,之前战斗时她无暇顾及,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检查。 储物袋入手冰凉,材质特殊,表面绣着暗影楼的徽记:一只隐匿于阴影中的眼睛。 “冷璇”将神识探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粗略估算,至少有五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十多块中品灵石。 灵石散发着纯净的灵气光芒,在储物袋空间内堆成一座小山。 “真是富裕……”她轻声赞叹。 冷璇作为暗影楼银牌杀手,完成任务报酬丰厚,再加上冷家嫡女的身份,身家自然不菲。 接着,她“看”到几瓶丹药:两瓶回灵丹,一瓶疗伤用的“青玉生肌散”,还有一瓶……“幻魅散”?她取出那瓶标注着“幻魅散”的丹药,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气飘出——这是冷璇的“小玩具”,一种能在短时间内让敌人产生幻觉、失去抵抗能力的迷幻药物。 “不错的收藏。”她收起丹药,继续查看。 储物袋一角,整齐摆放着几套衣物:除了她现在穿着的黑色劲装,还有两套不同款式的夜行衣,一套便于伪装的侍女服饰,甚至还有一套华贵的裙装——大概是冷璇为了某些特殊场合准备的。 衣物旁边,是一些杂项物品:易容用的材料、暗影楼的联络玉符、一枚银质令牌、几本功法秘籍的拓印本,包括《玄阴魅影诀》的部分内容,还有一些女子的私人物品…… “冷璇”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三样东西吸引了。 第一件,是一柄不到一尺长的黑色匕首,通体幽暗无光,刀刃呈现一种诡异的弧度——正是她自己的贴身兵器“魅影匕”。她将匕首取出,握在手中。 匕首入手冰凉,重量恰到好处,当她握住刀柄时,手指自动调整到最舒适的握持姿势,手腕微微翻转,匕首在她掌心旋转出一道流畅弧线——这是冷璇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如今成了她的肌肉记忆。 她能感觉到这柄匕首的不凡:刀身铭刻隐匿符文,能在攻击时最大限度减少破空声;刀刃经过特殊淬炼,对灵力护罩有额外穿透效果;最重要的是,匕首内部似乎还封印着一道玄阴之气。 她尝试注入一丝灵力,匕首表面立刻浮现淡淡银色纹路,周围空气温度都下降几分。 “好兵器。”她满意地收起匕首。 第二件,是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每根长约三寸,针尖泛着幽蓝光泽——这是“破罡针”,专门用于破除护体罡气的消耗性法器。 她的记忆显示,这三枚针她一直舍不得用,因为炼制极其困难,每一枚都价值近百灵石,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之前面对青芷时,她太过紧张,甚至没有来得及用自己还有这等利器。 “可惜了,”“冷璇”把玩着三枚银针,“如果当时她用出这个,说不定还真能给我造成点麻烦。” 第三件,是张泛着金光的符篆。 绘着一道剑形图案,剑气凛然——这是“剑罡护体符”,能瞬间在周身形成一道剑气护罩,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是其母留给她的另一件保命之物,但她一直舍不得用。 “因为瞬间的退缩?”冷璇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真是可笑。拥有这么好的东西,却因为害怕浪费而不敢使用,最后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她将符篆小心收好——现在,这些都属于她了。 除了这些,储物袋里还有盒胭脂,打开,里面是一种淡紫色膏体,散发着冷璇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轻轻抹在唇上——唇瓣立刻染上一层淡淡紫晕,与她指甲颜色相呼应,更添几分冷艳神秘。 第39章 噬灵天赋 (感谢许昌的宋阳,晚1柠,爱吃红糖蛋酒的叶清晨,凌云,+++2,想看好书6,以后是多玖,胡桃带你回家粉丝的礼物哦) 清点完储物袋,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忆。 海量信息在她意识中流淌、归类、融合。 她“看到”了自己作为北凉域冷家的天之骄女,却因不愿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而叛逆出走,加入暗影楼,从最底层做起,一步步爬到银牌杀手的位置。 她见过太多黑暗,杀过太多人,内心早已冰冷,但内心深处仍藏着那个想要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倔强少女。 她也“看到”了暗影楼的部分内幕:这个遍布北凉域乃至周边数域的庞大杀手组织,结构严密,等级森严。 铜牌、银牌、金牌、玉牌……每一级都有不同的权限与资源。 冷璇作为银牌杀手,已能接触到不少核心情报,甚至知道组织中存在着几位神秘的“影尊”,每一位竟都有元婴以上修为。 特别是此次任务的详细安排:雇主身份未知,报酬极高。 任务主要目标是配合兽潮,尽可能灭杀青木宗这一代的年轻力量。 次要目标,是夺取或摧毁一件与“木系本源”有关的神秘宝物。 她“看到”了飞舟上那些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正是那位拥有“噬灵”天赋的阴鸷青年。 “好了,”她停下回忆,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该去……收‘利息’了。” 根据记忆,飞舟上还有几个需要带走的目标,其中优先级最高的,就是那个拥有“噬灵”天赋的内鬼执役。 此人作为穿梭者,他的天赋能够释放能量侵蚀灵力等物质,成长潜力巨大。 更重要的是,这种特殊天赋,也许能通过【蜕衣之刃】剥离出来。 “噬灵天赋……”冷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都是我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心念一动,玄阴盘从虚空中浮现,银色光芒流转。 “该出去了。” 一步踏入银色漩涡。 空间转换。 她重新出现在那间残破的舱室中。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银色短发随着动作飘动,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着高挑修长的身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冷璇特有的优雅与力量感。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敏感——当衣料摩擦肌肤时,那种细微的触感被放大,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快感。 外面的厮杀声震耳欲聋,飞舟在剧烈摇晃,兽吼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但冷璇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银色短发,将额前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着她的身躯,她能感受到衣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感受到肌肉在衣物下的轮廓,感受到那种紧绷的包裹感带来的安心与兴奋。 她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如同真正的暗影,融入走廊的阴影中。 根据回忆,她轻车熟路地在飞舟内部穿行。高挑的身形在阴影中移动时,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是多年训练出的顶级潜行技巧。 她避开了几处激战区域——那里有青木宗的执事在抵抗妖兽的入侵,战斗余波强烈。 她的目标是位于飞舟中层偏右侧的舱室区。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看到她,她就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灵力完全消失。 直到来到一扇紧闭的舱门前。 这里,就是“噬灵”天赋者的房间。 但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有打斗痕迹。 冷璇凤眼微眯,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房间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墙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地面有血迹——但不是人类的血,而是某种妖兽的。 窗户破了,狂风灌入。 房间里没人。 冷璇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轻轻关上门,反锁。然后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出来吧,”她的声音磁性而冷淡,“我知道你在这里。” 寂静。 只有外面的厮杀声和风声。 冷璇也不急。她优雅地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爪痕——爪痕很深,边缘有焦黑痕迹,显然是某种火属性妖兽留下的。 “二阶妖兽‘炎爪豹’的痕迹,好一个现场打斗伪造。”她轻声分析,“对吧?想躲到什么时候?” 还是寂静。 她转身,面向角落中的阴影,缓缓走去。 紧身衣包裹下的长腿迈出优雅而危险的步伐,黑色的长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 “我数三声,”她停下脚步,距离那个角落只有三步,“三声之后,我会出手。相信我,你不会希望我出手的。” “一。” 角落的阴影微微波动。 “二。” “等等!”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眼神惊惶的青年,约莫二十岁,修为竟是炼气8层,但气息虚浮,显然是通过一种秘法强行提升的境界。 他穿着青木宗执役的服饰,但衣袍多处破损,左肩有一道“抓痕”,鲜血染红了衣衫。 “冷……冷璇道友?”青年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困惑与恐惧,“你怎么会……你不是应该去刺杀那个姓苏的吗?而且你的声音……” 他显然认识冷璇——他们在青木宗已然会面密谋。 但此刻,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冷璇,虽然容貌、身形、声音都对,但那种气质……那种眼神…… 太冷了。 冷得不像活人。 而且,此刻飞舟上下都在外面混战,这位冷璇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衣着整洁,银发一丝不乱,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得可怕。 这不对。 这很不对。 冷璇看着青年眼中的恐惧与困惑,笑了。 那是冷璇式的冷笑——嘴角微勾,凤眼微眯,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嘲讽与怜悯。 “我为什么在这里?”她轻声重复青年的话,向前走了一步。 修长美腿迈出,黑色紧身衣在动作时勾勒出大腿肌肉的线条,包裹着深紫色指甲的黑靴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青年下意识后退,背部抵住了墙壁。 “我来找你啊,”冷璇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两步,“找你……借一点东西。” “借……借什么?”青年声音发颤,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有暗红色灵力开始凝聚——他在准备反击。 “你的天赋,”冷璇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的‘噬灵’天赋。我很喜欢,想拿来……用用。” 第40章 穷途末路 冷璇看着青年眼中的恐惧与困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笑意。 那笑意里既有冷璇式的傲然与讥诮,又隐隐透出灵魂深处那份对“收藏品”的贪婪审视。 两种性格特质在皮囊下微妙交融——她享受着这具高挑身躯带来的力量与优雅,又沉醉于那种剥离与占有的原始欲望。 “我为什么在这里?”她轻声重复青年的话,向前迈出一步。 黑色紧身衣包裹的修长美腿划出从容的弧线。 靴尖点地,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她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闲庭信步,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青年心跳的间隙上,形成一种无声的压迫。 青年背脊紧贴墙壁,退无可退。 他右手背在身后,指尖暗红灵力疯狂凝聚——那是“噬灵”天赋全力催动的征兆,空气都因灵力被侵蚀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我来找你啊。”冷璇已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高挑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她微微俯身,银色短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几缕发丝甚至扫过青年惨白的脸颊。 冰凉,带着淡淡冷香。 “找你借一点东西。”她的声音近在耳畔,磁性中透着寒意。 青年瞳孔骤缩,再按捺不住! “去死!”他嘶吼着,背在身后的右手猛甩而出! 暗红色灵力漩涡轰然爆发,瞬间膨胀到头颅大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扭曲的轨迹! 这一击他毫无保留,炼气八层的全部修为在噬灵天赋加持下,足以重创筑基初期! 漩涡直扑冷璇面门! 青年眼中闪过狰狞——不管眼前这人是谁,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全力的爆发,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 冷璇甚至没有抬眼。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拂去肩头的灰尘。 “嗡……” 暗红色漩涡撞上她掌心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 不,不是未掀起波澜——青年惊恐地看到,自己全力催发的噬灵漩涡,竟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刹那,开始反向旋转、收缩、瓦解! 仿佛那只手掌是一个更深邃、更恐怖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一切! “这……这怎么可能?!”青年失声尖叫,“我的噬灵天赋明明可以侵蚀一切灵力和能量!怎么会——” “因为你的天赋,只是拙劣的模仿。” 冷璇的声音平静传来。 她缓缓握拳,那团暗红色漩涡竟被她硬生生“攥”在掌心,化作一缕精纯的暗红气流,顺着她的指缝渗入肌肤,消失不见。 她摊开手,掌心光洁如初,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而我,”她抬眼,凤眸中暗紫色的瞳孔深处,幽光流转,“掌握着真正的‘剥离’权柄。” 话音落,她的右手动了。 依旧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优雅。 那只涂着深紫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搭在了青年的左肩上——正是那道伪造的“抓痕”所在之处。 “先从你这些小心思开始吧。” 指尖微动。 “嗤——” 布料撕裂声响起,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之而来的、血肉被某种无形力量“翻开”的细微声响! 青年左肩的“伤口”竟被硬生生扩大、剥开!但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暗红色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灵力残渣——那是他用某种秘法伪造伤口时残留的痕迹! “啊——!”青年发出凄厉惨叫,额角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那不只是皮肉之苦,更有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正顺着伤口钻入体内,侵蚀着他的经络、丹田、乃至……灵魂! “伪装伤口,制造混乱假象,想趁乱脱身?”冷璇俯视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语气带着嘲弄,“想法不错,可惜演技太差。炎爪豹的爪痕不会是这种灵力残留——你用的是‘腐血术’仿造的吧?。” 青年浑身剧震,眼中惊恐更甚:“为什么,不是答应了任务完成就放我离开了吗,冷…大人。” “因为你的天赋还有价值,暗隐楼的承认可不可靠哦。”冷璇指尖力道微微加重。 “咔嚓。” 肩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青年惨嚎着跪倒在地,左肩软软垂下,彻底废了。 冷璇却没有停手。她收回右手,改为用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心。 手中竟闪烁着皮刀的光芒,她在尝试蜕衣之刃与身体的结合。 动作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但青年却如遭雷击,浑身僵直,瞳孔放大——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的意识正强行侵入他的识海,翻阅他的记忆,剥离他的秘密! “不……不要看……”他嘶哑地哀求,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冷璇闭目。 海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一群来自异界的“穿梭者”,都是要好的同学,意外降临此界。 最初的惶恐,随后的兴奋,组建小团体,约定互相扶持。 探索大江派遗迹时的发现——一本记载上古秘法的残卷。 内心的贪婪开始滋生。 暗中联系暗影楼,出卖同伴的情报与位置。 一夜之间,小团体除他外全部失踪,被秘密送入暗影楼某处隐秘据点,成为研究“异界灵魂特质”的实验品。 作为报酬,他得到了暗影楼的庇护、资源倾斜,以及一次境界的强行提升。 从此,他成了暗影楼的一条狗,潜伏在青木宗,等待任务。 暗影楼对穿梭者的研究已有进展。 他们发现,穿梭者的灵魂结构与本土修士不同,他们每个人都有特殊天赋,但修为提升往往较慢。 楼内设有专门的“异魂司”,由一位神秘的金牌杀手执掌,专门抓捕、研究穿梭者。 如果能移植给大人物…… 见到了同伴的惨状和实验后,自己也成为被人操控的棋子,他后悔了! 这次混乱的事件就是曙光,想逃? 看来永远没有没有机会了,遇到了这个恐怖的魔鬼!她不是记忆中的冷璇,但好像又是。 第41章 融合噬灵天赋 “原来是一群迷途的羔羊,为了点点好处就背叛同类。”冷璇凤眼微眯,轻声评价,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你的天赋虽然排名不算靠前,但用处不小。” 她收回点在青年额心的手指。 青年瘫软在地,口鼻溢血,眼神涣散——记忆被强行翻阅的痛苦,几乎摧毁了他的神智。 但冷璇不在乎。 她需要的已经得到了。 现在,是收获的时候。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蜕衣之刃】的虚影在掌心浮现,但这一次,刃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细丝——那是刚刚吞噬的噬灵灵力,此刻正与剥离之力交融。 她右手虚按在青年丹田之上。 “嗡——” 青年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暗红色光芒疯狂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扭曲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红气流。 那气流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暗红漩涡——正是噬灵天赋的本源印记! 气流挣扎着,想要回归青年体内,但【蜕衣之刃】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锁链,将其牢牢束缚、拉扯、剥离! “啊啊啊啊啊——!” 青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盖亚赋予、已经融入自身、早已视为己有的天赋本源,正在被硬生生抽离。 那种痛苦远超肉体的折磨,是灵魂层面的撕裂。 青年瞪大眼睛,瞳孔中那圈暗红色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扭曲、破碎——他的天赋本源被完全强行剥离!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生俱来的、赖以生存的“噬灵”天赋,正在离他而去! “不……不要……这是我的……我的天赋……”他嘶哑地哀嚎,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现在,它是我的了。”冷璇说,凤眼中幽光流转。 三息。 暗红色气流彻底脱离青年身体,在空中凝聚成一枚指甲大小的、不断旋转的暗红晶核。 晶核表面杂质被剥离,变得晶莹剔透,核心处的暗红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纯粹的侵蚀与转化气息。 暗红晶核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身体之中。 “轰!” 体内灵力瞬间沸腾! 【蜕衣之刃】的力量与噬灵天赋的本源开始疯狂交融、蜕变! 冷璇闭目内视。 她“看到”,在自己的丹田气海深处,那柄幽暗的【蜕衣之刃】虚影旁,一枚暗红色的晶核正缓缓旋转,不断释放出精纯的侵蚀之力。 而这两种力量之间,正有无数细密的丝线在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微妙而稳定的共生结构。 成功了。 永久获取了“噬灵”天赋。 而且,因为是以【蜕衣之刃】为主体进行的融合,这种天赋的潜力远超原版——它不再仅仅是侵蚀灵力,更可以配合剥离之力,直接侵蚀对手的“修为本源”、“天赋结构”、“生命精华”,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养料! 虽然现在还只是雏形,需要大量实战来完善,但…… 前路已明。 冷璇睁开眼,凤眸深处,暗紫色的瞳孔边缘,隐约多了一圈极淡的暗红色光晕,转瞬即逝。 她低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青年。 废人一个,天赋已失,记忆被翻阅,秘密尽知。 没有价值了。 她弯腰,取下青年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 灵石些许,几瓶劣质丹药,一些杂物,一枚暗影楼联络玉符。 她将有用的东西转移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捏碎那枚玉符。 最后,她站直身体,银色短发在动作中扬起冷冽弧线。 该处理掉了。 她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青年,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差点忘了,”她轻声说,“你说过,我的和之前有些不同?” 青年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冷璇却笑了。 她抬起右腿——那只包裹在黑色紧身裤下、线条修长笔直、充满了爆发力的美腿。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展示般的优雅。 黑色靴筒勾勒出小腿完美的弧度,足弓绷紧时,能清晰看到肌肉的轮廓。 然后,靴底轻轻踏在了青年的胸膛上。 没有用力,只是虚虚贴着。 “那是因为,”冷璇俯视着他,凤眸微眯,声音里透出那种独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占有欲,“现在使用这具身体、这个声音的……是我啊。” 话音落。 靴底微沉。 “噗嗤——” 胸腔塌陷的闷响。 肋骨断裂,刺入内脏。 青年眼珠凸出,最后一丝气息断绝,致死眼中都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冷璇收回腿,从怀中取出一张淡黄色的【化尸符】,随手丢在尸体上。 青烟冒起,尸体化作清水,随即蒸发。 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心念微动。 掌心处,一丝暗红色的灵力流转而出,那灵力中带着诡异的侵蚀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灵力竟微微扭曲——正是“噬灵”天赋的初步运用! 虽然还很微弱,不如原主那般使用娴熟,但……这是永久性的获得。 而且,与【蜕衣之刃】结合后,这种天赋的潜力将远超想象。 “不错的收获。”冷璇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但就在这时—— “轰隆——!!!” 整艘飞舟剧烈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甚至能听到船体结构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同时,飞舟核心区域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开始了……”冷璇凤眼微眯。 飞舟核心阵法彻底失效,将在兽潮中坠毁! 第42章 棋局博弈 “核心阵法彻底失效了。”冷璇凤眼微眯,银色短发在气浪中向后飞扬,几缕发丝贴在她冷艳的脸颊上。 她能听到外面彻底爆发的混乱——弟子们的尖叫、妖兽的嘶吼…… 时间不多了。 但她没有慌乱,反而轻轻勾起唇角。 黑色紧身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完美包裹的躯体此刻绷紧如猎豹,每一寸肌肉都在传递着兴奋与冷静交织的信号。 她迈步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此刻—— 飞舟上方,千丈高空。 云海之上,罡风呼啸,此刻却有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一张悬浮的玉质棋盘横亘其间,黑白二子错落分布,已至中盘。 棋盘散发着柔和却不容违逆的灵压——这是一件特殊的灵宝【弈天盘】,对弈双方必须全神贯注,一旦分心超过三息,便会被判定“心神失守”,直接落败,并受到不轻的神魂反噬。 执黑者,一身暗纹黑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正是暗影楼此次任务的操局黑手,“幽影”。 执白者,却是一位身着淡紫短裙的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着与外貌不符的深邃与威严。 尤其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流转间似有星河幻灭——竟有着暗影峰峰主夜瑶真人的气息。 此刻她显露的竟是炼气期少女紫漓的伪装姿态,但周身那隐约流转、引而不发的浩瀚灵压,分明是金丹中期才有的气象! 两人之间,棋盘之外,空间隐隐扭曲,那是无形气场碰撞的余波。 “夜峰主好算计,”幽影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伪装成炼气弟子混入飞舟,连本座都险些瞒过。只是……贵峰年轻弟子正在下方苦战死伤,峰主却在此处与本座下棋,当真沉得住气。” 夜瑶真人纤指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幽影道友不也一样?”她抬眼,紫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堂堂金牌杀手,金丹中期修为,却只敢躲在幕后操控兽潮、派些小鱼小虾动手。怎么,是闻到了本宗大长老留下的‘后手’气息,怂了?” 幽影执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的确,他原本计划在飞舟进入预定空域后亲自动手,以雷霆之势灭杀青木宗这一代精锐。 但在动手前的一刹那,他嗅到了一丝极隐晦、却令他灵魂颤栗的危险气息——那是属于云梦真人的“神识烙印”! 青木宗那位金丹巅峰的大长老,竟在这艘飞舟上留了后手! 所以他临时改变计划,只以兽潮和内应破坏为主,自己则隐匿高空观察,同时……被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影峰峰主拦住,逼入了这场【弈天盘】的对决。 “谨慎非是懦弱。”幽影落下一子,声音依旧平淡,“倒是夜峰主,既知有大长老后手,为何不直接激发,反而在此与本座浪费时间?” “因为那后手……并非用来对付你的。”紫漓轻笑,紫眸中光芒流转,“或者说,不完全是。” 她再落一子,棋盘上白子瞬间连成一片大势! “至于浪费时间?”夜瑶的笑意加深,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幽影道友当真以为,你的那些布置……能成?” 幽影沉默。 就在这时—— 下方飞舟某处舱室内,冷璇以诡异手法剥离青年天赋、并以优雅姿态踏碎其胸膛的一幕,透过某种秘法隐约映照在他神识边缘。 虽然因【弈天盘】的限制,他无法分心细察,但那瞬间传来的、与冷璇往常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与行事风格,还是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嗯?”夜瑶敏锐捕捉到对手这微小的分神,紫眸瞥向下方,虽因棋盘限制也无法详查,却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笑意更浓,“看来道友的‘棋子’……也有些自己的想法呢。” 幽影收敛心神,不再理会下方异动,专注落子。 棋盘上,黑白绞杀已至最关键处! 胜负,即将分晓! 而下方,战局已至白热。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杂着妖兽的腥臊、魔气的腐朽、以及术法爆裂后的焦糊味。 各峰弟子组成的防线在潮水般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不断有执事和核心弟子倒下,惨叫声、怒吼声、法器碰撞声、妖兽嘶吼声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空中,那团粘稠如胶、漆黑如墨的魔气,如同活物般死死缠绕着玉衡真人。 魔气翻涌,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灵光,更有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如万千细针,试图钻入他的经脉,污染他金丹中精纯的木系真元。 玉衡真人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大半个身体都陷在那诡异的黑沼之中,每挣扎一分,魔气便缠紧一分,吞噬他灵力的速度也快上一分。 下方战场的惨烈景象透过混乱的罡风传入他眼中。 他看到一名执役被数头蚀岩蜥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看到暗影峰一名擅长潜行的弟子被假筑基死士的自爆余波掀飞,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看到苏胧月那抹月白身影在数名黑气死士的围攻下,剑光已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染红白衣。 尤其是苏胧月腰间那枚青色玉佩——木系本源之宝就藏于其中。 “……坚持住……”玉衡真人心中焦急如焚,他能感觉到,暗处还有更危险的目光在窥伺。 那幕后黑手布下如此大局,岂会只为杀戮一些年轻弟子? “必须……脱困!”玉衡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尝试缓慢消磨这诡异魔气,那样太慢了,等他脱困,下方恐怕早已尘埃落定。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原本略显萎靡的气息陡然拔升,金丹期修士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竟将那缠绕的魔气都震得微微松动。 紧接着,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指尖因灵力疯狂灌注而泛起玉质光泽,一个复杂玄奥的血色符文在他掌心迅速凝聚。 “心血为引,玉府燃灯!” 玉衡真人低吼一声,竟再次咬破舌尖——这一次,喷出的不是普通精血,而是蕴含着他金丹本源的一口“心头精血”! 精血落入血色符文之中,符文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盏虚幻的、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古朴油灯虚影,悬浮于他头顶。 油灯火苗摇曳,散发出一种纯净、浩大、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正气。 这正是玉衡真人压箱底的保命秘术——【玉府燃灯术】!以损耗心头精血与部分本源为代价,短时间内激发远超自身极限的净化之力,专破各种阴邪魔障、诅咒束缚。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施展后至少需要闭关三年才能恢复元气,甚至可能伤及金丹根本,影响未来道途。 此刻,玉衡真人已顾不得了。 “燃!” 他手掐灯诀,对着头顶油灯虚影一指。 “嗡——!” 淡金色的火苗猛地一涨,化作一圈温暖而炽烈的金色光焰,以玉衡真人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嗤嗤嗤——!” 那粘稠诡异、连湛青玉尺一时都难以斩断的魔气,在接触到金色光焰的瞬间,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滚、消融,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并伴随着无数细密凄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哀嚎! 魔气疯狂挣扎,试图反扑,但金色光焰中蕴含的净化之力浩大堂皇,正是这类阴邪之物的天生克星。 不过数息时间,那困住玉衡真人大半身躯的魔气便被焚化大半,束缚之力大减。 “给老夫——开!” 玉衡真人趁机鼓荡全身灵力,湛青玉尺光芒再现,配合着金色光焰的净化之力,猛然向外一震! “轰!” 第43章 鱼饵已成 “轰!” 金色光焰如烈日炸裂,粘稠魔气在煌煌正气中疯狂消融、溃散! 玉衡真人即将脱困而出,不过身形踉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暴跌。 但他眼中锐利不减,第一时间扫视下方战场,目光最终锁定在那抹浴血奋战的月白身影——苏胧月身上。 他看到了苏胧月剑光中的疲态,看到了她腰间玉佩微微闪烁的青光,更看到了暗处那些如同毒蛇般窥伺的目光。 然而就在此刻—— 兽潮与死士的攻势陡然一变! 原本散乱冲击的妖兽与死士,仿佛突然收到了统一的指令,开始有组织、有重点地朝着一个方向集中猛攻——正是苏胧月所在的五人战阵区域! 更诡异的是,在那群疯狂冲击的妖兽死士之中,混杂着数道气息更为隐晦、动作更为刁钻的黑影。 他们并不与苏胧月等人正面硬撼,而是不断游走袭扰,重点攻击战阵中薄弱的其他人,而完全不顾周边数名筑基执事的攻击! “小心!他们在针对我们!”墨韵怒吼,重剑横扫,将一头扑向素雪的蚀岩蜥劈飞,但侧面有只妖兽不要命地扑上,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铃音的预警结界发出急促的银铃声,她双手连弹,玉钉射向几个隐匿的黑影方位,却只逼出几道淡淡的涟漪——那些黑影的身法极其诡异,竟能短暂融入周围混乱的灵气与阴影中。 苏胧月压力陡增。她不仅要应对正面越来越密集的冲击,还要分心照应被重点针对的其他人。 月华剑光依旧凌厉,但左肩伤口不断崩裂带来的剧痛与失血,让她的动作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滞。 “他们想先剪除我们的辅助与远程!”星织眼神冰冷,手中逐星弓连震,流光箭矢精准,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箭速再快,也渐渐有些应接不暇。 素雪脸色发白,治疗术法不断落下,但自身灵力消耗巨大,又要分心防御,已是险象环生。 整个五人战阵,哪怕身边是有多名筑基执事的重点保护和照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极强的猛攻,如果多半柱香,可能就要全军覆灭! 战场边缘,一处被倒塌舱壁遮挡的阴影中。 冷璇背靠残垣,银色短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的身躯微微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衣料与肌肤的摩擦带来细微而清晰的触感——紧绷、滑腻,带着令人安心的包裹感。 她凤眼微眯,瞳孔深处暗紫光芒流转,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她知晓此次行动的部分暗号与指挥方式,也是中间的联络人和指挥者。 幽影还未出现,亦没与她传音联系,显然出事无暇亲自指挥,这正是机会。 玉衡的眼神对苏胧月过分关注了!那份急切,远超对普通弟子的关切。宝物必然在苏胧月身上。 云梦真人何等人物?对她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岂不会给她重宝防身? 她手中捏着一枚黑色骨哨。 “吱——” 一声极细微的、如同虫鸣的哨音从她唇边溢出,融入混乱的战场噪音中。 不远处,三头原本要扑向其他方向的蚀岩蜥猛地调转方向,嘶吼着冲向苏胧月战阵的侧翼。 “呜——” 又是一声不同的哨音。 不远处,五名黑袍死士身形同时一顿,眼中红光骤亮,放弃当前对手,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朝着苏胧月战阵悄然逼近。七头腐毒狼调转方向,低吼着从侧翼包抄。 两名受伤但仍有一战之力的筑基初期执事见状,脸色大变。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苏师侄!”一名中年执事厉喝,不顾自身伤势,挥动长刀就要拦截。 “保护大长老亲传!”另一名年长执事更是直接燃烧精血,身化流光,抢先一步挡在了一头扑向素雪的腐毒狼前,手中铜锤狠狠砸下! “轰!” 腐毒狼头颅炸裂,但那执事也被另一头狼爪扫中后背,护体灵光破碎,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崩开,鲜血狂喷! “陈师兄!”中年执事目眦欲裂。 “别管我!护住她们!”年长执事咬牙怒吼,反手一锤又将一头死士砸退,自己却踉跄几步,气息急速萎靡。 冷璇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在混乱的棋盘上落子。 她并非要一举击溃苏胧月——那不可能,苏胧月身为大长老亲传,底牌未出,身边还有多名筑基执事的保护。 她要做的,是施加足够的压力,逼迫苏胧月做出选择,消耗那张最重要的底牌。 同时,她要为自己下一步行动,创造完美的条件。 她的目光,掠过苦战的苏胧月,掠过咬牙支撑的铃音,掠过脸色苍白的素雪,最后落在墨韵与星织身上。 完美的皮囊……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价值。 尤其是苏胧月——那种清冷孤高的气质,那种纯净的月华剑意,那种被大长老寄予厚望的天赋与潜力……简直是绝佳的“收藏品”。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现在夺取。 她的目标是……未来。 而为了那个未来,她需要先取得“入场券”。 战场中,压力越来越大。 素雪终于支撑不住,一道阴毒的黑气穿透她的水蓝灵光,击中她的右胸。她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跄后退,治疗术法中断。 “素雪师姐!”铃音惊呼,想要救援,却被一名隐匿死士的淬毒短刃划伤手臂,银铃结界出现破绽,预警能力大减。 而守护她们的执事们,伤亡惨重。 一名筑基执事为了替铃音挡下一道阴毒术法,被黑气侵蚀胸口,惨叫着倒地,浑身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人拼死斩杀了两头腐毒狼,却被一名假筑基死士从背后自爆,恐怖的冲击波将他半个身子炸烂,当场陨落! 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玉衡真人在空中看得肝胆俱裂,怒吼连连,却还没有从魔气中完全脱困,且因伤势与灵力消耗过巨,又被几名悍不畏死的死士拼死阻拦。 苏胧月独自支撑着极大压力,月华剑光虽然依旧璀璨,但范围已缩小到身周三尺。 她脸色苍白如雪,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左肩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半边月白道袍。 她腰间那枚青色玉佩,此刻青光流转,隐有温润气息透出,似乎在自主护主,但并未被彻底激发。 “就是现在。” 阴影中,冷璇凤眼一凝。 第44章 云梦神念 阴影中,冷璇知道时机将至。 她需要“脱身”了——从冷璇这具完美的皮囊中暂时脱离,回归青芷的身份,去完成那场“舍身相救”的戏码。 她消失在原地,来到战场的另一个边缘地带,在设立了阻隔神识的虚影阵之后,进入玄阴盘的虚空之中。 手指轻轻按在后颈,【蜕衣之刃】的力量悄然流转。 冷璇闭上眼,感受着与这具皮囊的紧密连接。 黑色紧身衣完美包裹的触感,银发拂过脸颊的冰凉,修长双腿中蕴藏的爆发力,纤细腰肢的惊人柔韧……每一寸,都让她沉醉。 “真是……完美的身体。”她低声呢喃,指尖恋恋不舍地拂过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感受着皮肤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与冰凉的细腻触感。 从修长脖颈到锁骨凹陷,从饱满胸脯到纤细腰肢,再到大腿紧实的肌肉线条与小腿流畅的曲线……那种紧密、滑腻、带着轻微压迫感的包裹,仿佛第二层肌肤,将力量、敏捷与冷冽的美感融为一体。 “真是不舍得啊……”意识中泛起一丝真实的、带着沉醉的叹息。 这具皮囊太完美了。不仅仅是外貌与身材的极致,更承载着冷璇作为暗影楼银牌杀手的全部技艺、记忆、本能,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属于北凉域冷家嫡女的冷傲与倔强。 使用它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那种如臂使指的协调,那种潜伏阴影的天赋,那种出剑时的精准与狠辣。 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件精密的杀戮艺术品,一件让她力量倍增的完美工具。 而且,穿着它时,那种属于“冷璇”的性格特质也会微妙地影响她——让她更冷静、更果断、更善于隐匿与算计。这种性格与本我的贪婪、占有欲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真想一直穿着……”意识波动中,贪恋的情绪弥漫。 但此刻,必须暂别。 她需要暂时将“冷璇”的皮囊妥善“收藏”,等待下一次机会用男身直接去穿,享受这张美皮包裹的感觉。 意识催动【蜕衣之刃】的力量,一道幽暗的、介于虚实之间的“缝隙”,在冷璇躯壳的后颈处悄然浮现。 没有痛苦,没有声响。 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蔓延——仿佛最亲密的附着物正在被缓缓剥离。 首先“松动”的是对四肢百骸的感知。那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那种肌肉收缩舒张时的力量反馈,那种黑色劲装包裹下每一寸肌肤的清晰触感,开始变得模糊、疏离。 紧接着是五感。属于冷璇的、经过特殊训练的敏锐视觉、听觉、嗅觉,开始从这具躯壳的感官系统中抽离。 最后是记忆与性格的微妙连接。那种属于冷璇的、深入骨髓的杀手本能,那种面对危机时的绝对冷静,那种属于北凉域贵女的骄傲与疏离……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回归到皮囊深处的“印记”之中,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整个过程缓慢而精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剥离”感。 冷璇的意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完美的银色短发、那冷艳的凤眼、那高挑修长的身躯、那每一寸曲线与力量……正在一点点从自己的“掌控”中滑走,回归到一种“待机”的、被封存的状态。 “呼……”意识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带着不舍与满足的叹息。 终于,剥离完成。 数息之后。 阴影中的青芷缓缓睁开眼,手中恋恋不舍地抱着冷璇绝美的皮物,银发,凤眼,大长腿,还有那…… 她感受着青芷的柔美和秀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备用的青色衣裙套在外面。 现在,她又是青芷了。 收起玄阴盘,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云月剑,从阴影中冲出,朝着苏胧月战团的方向“惊慌失措”地奔去。 战场中。 队友一一倒下,苏胧月逐渐独自面对死士的围攻,剑光已显散乱。她左手死死握住腰间玉佩,指节发白。 要不要激发? 师尊的投影一旦动用,玉佩中的本源之力将大幅消耗,那是她在小灵天争夺最大机缘的底牌…… 可若不用…… “胧月师姐小心!” 一声熟悉的娇呼从侧后方传来! 苏胧月余光瞥见,一道青色身影踉跄冲来,手中长剑拼命挡向一道偷袭她后心的爪影! 是青芷师妹! “铛!” 青芷被震飞,嘴角溢血,却为苏胧月争取到了刹那反应时间。 苏胧月反手一剑逼退偷袭者,心中一暖,随即急道:“青芷师妹快退!” “不……我不能看着师姐……”青芷倔强爬起,持剑站到她身侧,尽管手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而另一边,铃音陷入了绝境。 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夹击,铃音咬牙掷出最后几枚玉钉,却被避开。淬毒短刃,直刺心口! “铃音师姐!” 青芷竟再次扑出,用身体挡在了短刃之前! “噗嗤!” 短刃刺入肩胛,鲜血瞬间染红青色衣裙。 青芷痛呼一声,软软倒下。 “青芷!!”铃音目眦欲裂,扶住倒下的青芷,泪水涌出。 苏胧月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同门舍身相救,师妹重伤濒死…… 她左手猛地握住玉佩,精纯月华灵力疯狂注入! “师尊……弟子……不得已了!” “嗡——!” 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青光,冲天而起! 一道清冷、威严、仿佛九天明月般高不可攀的女子虚影,自青光中缓缓凝聚、浮现。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绝世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眼眸开阖间,似有月轮沉浮,俯瞰众生。 青木宗定海神针,金丹巅峰大长老——云梦真人! 哪怕只是一缕跨越遥远距离降临的神念投影,那属于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依旧让整个喧嚣的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死士动作凝固,眼中红光明灭不定;混乱的灵气与罡风,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冻结。 玉衡真人浑身一松,他身上纠缠的魔气灰飞烟灭,激动地看着那道虚影:“大长老!” 投影并未看他,那双仿佛凝聚了月华的眼眸,淡淡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在苏胧月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随即抬起,望向千丈高空。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弈天盘】的灵光,落在了那黑袍身影之上。 “暗影楼的小辈。”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更仿佛直接回荡在幽影的识海,“以金丹之身,行此鬼蜮伎俩,屠戮后辈,不嫌丢人么?” 高空,【弈天盘】旁。 幽影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黑袍无风自动,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凝重。他缓缓站起身,隔着云层与那道虚影对视。 “云梦道友。”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修行路上,各凭手段罢了。前辈不也藏了一缕神念在此,庇护弟子么?” “庇护弟子,乃师长之责。”云梦投影语气淡漠,“尔等以势压人,以大欺小,却是坏了规矩。” “规矩?”幽影似乎低笑了一声,“这修真界,何曾有过真正的规矩?不过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今日前辈神念在此,我自认不敌,但……” 第45章 一剑开天 “嗡——!” 玉佩青光冲天,一道清冷绝世的虚影自光华中凝聚、浮现。 白衣如雪,不染尘埃;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容颜精致得仿佛九天明月雕琢,眉若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琼鼻秀挺,唇色浅淡。 她仅是静静立于虚空,周身便流转着一层朦胧月华,清辉洒落,将下方血腥混乱的战场都映照得静谧了几分。 青木宗大长老,云梦真人——哪怕只是一缕跨越遥远距离降临的神念投影,那份属于金丹巅峰的绝世风华与超然气度,已让天地失色。 下方所有青木宗弟子、执事,甚至重伤的玉衡真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眼中流露出震撼、敬畏与狂热。 不知是谁率先跪下,紧接着,幸存者们纷纷俯身拜倒,就连许多重伤者也挣扎着行礼。 “恭迎大长老!” 高空之上,幽影缓缓起身,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兜帽阴影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月华环绕的身影,凝重无比。 “云梦道友。”他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紧绷,“传闻道友剑术无双,今天神念既至,本应回避。但暗隐楼收人重金,负人所托,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且道友的虚影恐怕最多只有三成实力罢了。 今日本座自当领教,只出一招,若本座接下,道友此缕神念消散,这里继续还是饕餮盛宴;若接不下……本座立刻退走,此事亦了。如何?” “可。” 云梦投影只回了一个字。 她甚至没有询问对方若接不下是否会真的守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承诺与否,并不重要。 她缓缓抬起右手。 动作优雅、舒缓,如同月下抚琴,又如执笔题诗。 但随着那只纤纤玉手的抬起,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变了! 狂风止息,魔气溃散,连峡谷中肆虐了无数年的混乱罡风,都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肃清! 天空中密布的阴云悄然散开一道缝隙,清冷的月华透过缝隙洒落,恰好笼罩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晕。 所有人体内的灵力,无论属性,都在微微共鸣、颤栗,仿佛在朝拜君王! 这不是威压的强行镇压,而是生命层次与道境上的绝对凌驾! “此剑,名‘月殒’。” 云梦投影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仿佛带上了某种玄奥的道韵,直叩心神。 话音落,她并指如剑,对着高空,对着幽影,轻轻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奔涌,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爆发。 只有一缕极致凝练、极致纯粹、仿佛抽取了九天月华与万古寒霜精华的“意”,从她指尖悄然流淌而出。 这缕“意”初时细微,如同发丝,却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半透明的月白色剑影。 剑影无声,却让看到它的每一个人,神魂都感到刺痛、冻结! 仿佛那不是一道剑影,而是悬挂在众生头顶的、代表着终极寂灭与寒冷的“道”之显化。 剑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光线扭曲,声音湮灭,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 幽影瞳孔收缩到极致! 在这一剑面前,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 那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生命本质与剑道境界上,无法逾越的天堑。 “暗影……噬天!” 他狂吼一声,再无保留,金丹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 周身黑袍炸裂,露出内里覆盖着诡异魔纹的躯体!双手结印间,他身后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模糊不清的魔神虚影,张开巨口,朝着那道月白剑影吞噬而去!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防御秘术,融合了暗影楼秘传与魔道吞噬之力,曾助他硬抗过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 月白剑影,轻描淡写地,没入了魔神虚影张开的巨口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魔神虚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从内部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剑影甚至没有停顿,穿透虚影,继续向前,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薄雾。 幽影脸色剧变,身形疯狂暴退,同时祭出数件护身法宝,激发所有护体灵光! “咔嚓、咔嚓、咔嚓……” 护身法宝接连崩碎,灵光层层湮灭! 剑影最终轻轻擦过他的左肩。 “嗤——!” 没有鲜血飞溅。 他的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如同被最精准的雕刻刀划过,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冰晶粉末,簌簌飘散!断口处平滑如镜,覆盖着一层晶莹的月华寒霜,连血液都被彻底冻结、湮灭! 彻骨的寒意顺着伤口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与金丹,幽影闷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气息骤降!但他终究凭借秘术与法宝的缓冲,险之又险地保住了性命,避开了要害。 剑影并未追击,在掠过他之后,继续向前,轻轻落在了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漆黑巨峰之上。 “嚓——” 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座高达数千丈、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峰,沿着一条笔直得令人心悸的轨迹,从山巅到山脚,缓缓裂开! 光滑如镜的断面在月华下泛着冰冷的幽光,断面之上,月华寒霜迅速蔓延、凝结,仿佛将这一剑的“意”与“寒”,永恒烙印在了山体之中。 一剑,山分两半。 天地俱寂。 唯有月华流淌,寒霜凝结。 第46章 月华皮囊 (大家多点点书架,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礼物,晚上继续更!) 幽影捂着断臂处,脸色惨白如纸,深深看了一眼那道月华中的绝世身影,眼中忌惮、恐惧与一丝不甘交织。 他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有丝毫违逆。 “云梦道友……剑道通神,本座……领教了。” 他躬身一礼,声音干涩。 随即,再不犹豫,袖袍一卷,下方残余的暗影楼死士与妖兽,被他以秘法收起。 而后,他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着远空疾遁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云梦投影缓缓收回手,周身的月华清辉开始缓缓消散。 她低头,看向下方。 目光掠过拜伏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强撑着重伤之躯、勉强站立的玉衡真人身上。 “玉衡。” “在!”玉衡真人连忙躬身,声音沙哑。 他眼眶微红,悲痛道:“禀大长老,此次随行共一百二十八人,执事十人,弟子二十人。目前……弟子剩下十二人,执事仅存四人,陈长老、刘长老等为护弟子,皆已陨落……执役更是死伤惨重……叛变者已死……我……愧对宗门重托!”他声音哽咽,深深低下头。 云梦投影沉默了片刻,那绝美的容颜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更深的寒霜。 良久,她才缓缓道:“此事,非你之过。暗影楼蓄谋已久,手段阴毒,更有内应破坏飞舟核心。你能护住胧月及部分弟子,已属不易。” 她目光转向下方所有幸存者,声音清越,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今日之劫,乃我青木宗之痛,亦是诸位道心磨砺之机。逝者已矣,生者当承其志,砥砺前行!宗门不会忘记每一位陨落的同门,他们的功绩与牺牲,将铭记于宗门史册,福泽后辈!” “尔等皆为宗门精英,经此一劫,当知修行路上荆棘遍布,唯持心如铁,勇猛精进,方可不负此生,不负同门牺牲!望尔等珍重己身,勤修不辍,他日成为宗门栋梁,佑我青木宗传承不绝!”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战场,落入每一个幸存弟子耳中,如同寒夜中的明灯,驱散了恐惧与迷茫,点燃了悲痛之后的坚定与斗志。 许多弟子眼中含泪,再次深深拜下,齐声应和:“谨遵大长老教诲!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不忘同门之志,佑我青木宗!” 云梦投影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在了被铃音搀扶着的苏胧月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 “胧月。” “弟子在!”苏胧月连忙叩首。 云梦投影的目光在她腰间那枚已彻底黯淡、甚至出现数道细微裂痕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小灵天开启在即,此行……你需加倍谨慎。”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警醒之意:“机缘虽重,安危更重。有些地方,有些人……莫要轻信。” “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负师尊所托,亦会万分小心!”苏胧月声音哽咽,重重叩首。 她知道,师尊不仅救了她们,更耗费了青月佩中的宝贵本源,此刻的叮嘱更是蕴含深意。 云梦投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绝世的身姿在月华流光中逐渐淡化、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清辉,随风消散。 天地间残留的那股凌驾一切的剑意与寒意,也随之缓缓散去。 风,重新开始流动,却已不带血腥与魔气,反而有了一丝难得的清新。 玉衡真人强打精神,指挥幸存执事执役与状态稍好的弟子救治伤员,收敛遗体,清理战场。 人群中,青芷怔怔地望着云梦投影消散的方向,身体在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癫狂的兴奋与渴望! 那绝世的风华……那凌驾众生的身姿……那清冷如月、高贵如神的容颜……那一剑劈山的无敌剑意……还有那具在月华下若隐若现的、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身躯曲线…… 云梦真人……这……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的、至高无上的皮囊啊!!! 青芷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在尖叫、在咆哮着占有与贪婪。 她强行咬住舌尖,用剧痛压下那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占有欲,低下头,掩饰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混合着极致渴望与疯狂决心的幽光。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围拢过来。 “青芷师妹,你没事吧?伤势如何?”一个声音带着关切响起。青芷抬头,看到的是来自丹阳峰的弟子凌天,长的倒是仪表堂堂,相貌英俊。 他眼神重带着真诚的担忧还有一丝爱慕,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和染血的肩头扫过。 “多谢几位师兄关心,”青芷虚弱地咳嗽两声,努力挤出一丝感激又带着疲惫的微笑,“我还好……素雪师姐已经帮我处理了伤口。只是……只是看到那么多师兄师姐……我心里难受……”说着,她眼圈微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劫后余生的脆弱与悲伤。 这副柔弱坚强又重情重义的模样,顿时让那几位男弟子心生怜惜,纷纷出言安慰。 “师妹千万别太伤心,保重身体要紧!” “是啊,这次多亏了师妹挺身而出,我们都听说了!” “师妹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青芷一一温柔回应,眼神清澈,语气感激,将一个心地善良、柔弱却勇敢的师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没有人察觉到,在那低垂的眼眸深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趁着众人忙碌、注意力分散的间隙,青芷的意识悄然沉入识海深处,通过冷璇皮物与暗影楼之间那隐秘的联系,向远遁的幽影发送了一道经过精心措辞的信息: “大人,属下在混战后后借身份之便已成功混入目标核心圈子,获得其初步信任。目前以‘重伤’状态跟随,后续计划可以照常——冷璇” 信息发出,片刻后,一道冰冷而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回复,直接在她识海深处响起,正是幽影的声音: “做得不错……咳咳……能引动并消耗掉云梦老匹夫的护身神念,已算大功一件。其他……暂且压下。小灵天之内,继续潜伏,取得其完全信任。那几个地方……或可一探。但记住,最终目标,是‘弥望深渊’。” 幽影的声音带着受伤后的沙哑:“此事关乎楼内大计……咳咳……你必须想办法,我也会派人配合,一定要拿到那个东西。若事成……你所求之事……皆可兑现。” 传音戛然而止,联系中断。 青芷心中冷笑。 正好,与她的计划不谋而合。险地,才好下手。 第47章 情同姐妹 翌日。 一艘样式普通、没有任何宗门标记的中型飞舟,载着幸存的数十人,悄然升空,朝着小灵天方向继续进发。 原来那艘奢华庞大的青玉飞舟已彻底损毁,这艘是玉衡真人携带在储物袋的备用飞舟。 虽然朴素,但防御与速度都不差,且足够隐蔽。 飞舟内部,一间较为宽敞的舱室被临时布置成疗伤静室。 苏胧月、铃音、墨韵、星织、素雪以及“重伤”的青芷,都聚集在此。 经过调养,加之素雪精湛的医术和众人不惜代价提供的丹药,几位核心弟子的伤势都稳定下来。 青芷的“伤势”最重,恢复也最慢,依旧脸色苍白,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动,但这反而让她获得了更多的关切与照顾。 “青芷妹妹,这次多亏你了。”铃音坐在青芷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圈又红了,“要不是你……我和胧月师姐恐怕……” “铃音师姐别这么说,”青芷虚弱地摇摇头,笑容苍白却真诚,“同门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苏胧月坐在一旁,看着青芷,清冷的眸中满是柔和与感激:“青芷师妹,此恩我苏胧月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万死不辞。” “师姐言重了……”青芷低下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怯与感动。 几日的相处,同生共死的经历,加上青芷“舍身相救”的壮举与此刻柔弱却坚韧的表现,让她彻底融入了这个小团体。 苏胧月等人对她已毫无戒备,视若真正的姐妹。 “对了,”墨韵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浑厚,“等到了小灵天,青芷师妹的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胧月师姐,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一份秘境残图,标注了一处可能有‘青幽果’的险地吗?那东西对巩固境界、夯实根基有奇效。不如我们一起去探探?也算带青芷师妹见识见识,寻点机缘养伤。” 苏胧月闻言,微微沉吟,看向青芷:“青幽果确实难得,对师妹恢复根基或有裨益。只是那处‘青幽涧’颇为险峻,地图也不全……” “师姐,我想去。”青芷抬起头,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渴望与坚定,“我的修为低微,此次遇险更是深感不足。若能得些机缘……我也想为师姐们出点力,不想一直成为累赘。” 她的神情柔弱而倔强,让人不忍拒绝。 苏胧月与铃音等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怜惜与赞同。 “好,”苏胧月最终点头,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那待小灵天开启,我们便一同前往‘青幽涧’。不过青芷师妹需答应我,一切以安全为重,不可逞强。” “嗯!我一定听师姐的话!”青芷重重点头,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 众人又闲聊片刻,都是女生间有趣的私事,她们之间仿若关系最好的姐妹,气氛温馨。 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苍白柔弱、备受怜惜的青芷师妹,那看似清澈的眼眸深处,此刻正冰冷地算计着。 苏胧月的皮囊……月华剑体…… 还有……远在青木宗云深处……那具风华绝代、令人疯狂渴望的……终极皮囊…… 慢慢来……不急…… 都是我的。 深夜,月光如水。 静室内,青芷并未立刻入定调息。 她挥手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禁制。 是时候为即将进入的小灵天做好更周全的准备了。 她首先看向自己的双手,心念微动。 左手掌心,一缕暗红色的、带着诡异侵蚀气息的灵力缓缓浮现,如同有生命的细蛇般游走——这是“噬灵”天赋的本源之力。 右手掌心,则是一层极其淡薄、仿佛能剥离万物色彩的幽暗光影——这是【蜕衣之刃】的剥离特性。 她尝试着,将两种力量缓缓靠近。 起初,暗红灵力与幽暗光影互相排斥,如同水火。但青芷不急不躁,以自身意识为桥梁,引导着它们寻找共鸣点。 【蜕衣之刃】的本质是“剥离”——剥离皮囊、剥离记忆、剥离特质。 “噬灵”天赋的本质是“侵蚀”与“转化”——侵蚀灵力结构,转化为己用。 剥离……侵蚀…… 青芷眼中幽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 她不再强行融合,而是尝试引导“噬灵”的侵蚀之力,去“侵蚀”目标物的灵力结构与生命联系,使其变得“脆弱”、“松散”,然后再以【蜕衣之刃】进行“剥离”。 这种配合,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一种精妙的时序与技巧。 她取出一块低阶灵石,作为试验对象。 暗红灵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然附着在灵石表面,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灵石内部的稳定灵力结构。 数息之后,灵石光泽明显黯淡,内部灵力变得紊乱、松散。 紧接着,幽暗光影轻轻扫过。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那块灵石并未破碎,但表面却仿佛褪去了一层“皮”,一丝精纯的、无属性的灵力被剥离出来,被青芷轻易吸收。 而剩下的灵石残骸,则彻底化为灰白粉末,灵力尽失。 “成功了……”青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只是最粗浅的试验,对象也是死物。但原理已通——以噬灵侵蚀,削弱目标防御与结构;以蜕衣剥离,夺取精华。 这,便是她初步开发的融合技能——【蚀剥之术】。 根据她的推演和刚才的试验,【蚀剥之术】对不同境界的目标,效果将天差地别: 对远低于自身境界者,可瞬间完成侵蚀与剥离,直接夺取对方生命力、微弱灵力乃至部分灵魂本源,化为自身养料,效果霸道。 对同境界或稍低者,需要一定时间侵蚀削弱,随后可进行部分剥离——可能剥夺对方部分修为、天赋、灵力或造成长时间的“虚弱”、“禁锢”状态,为后续的彻底【入替】创造绝佳条件。 【蚀剥之术】……将是小灵天内,我最隐蔽也最有效的‘狩猎’手段。”青芷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有了此术,她可以更加隐蔽地对付目标,可以先以【蚀剥】削弱、控制,甚至先剥离对方某些珍贵的天赋或特殊能力,化为己用,增强自身,再图后续。 之后,她尝试用噬灵之力侵蚀一丝苏胧月不经意间逸散的月华灵力,发现月华灵力精纯凝练,且带有独特的“净化”与“寒冷”特性,侵蚀难度较高,但并非无懈可击,尤其在目标虚弱或灵力不济时。 准备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晨曦微露时,青芷才停下手中动作,推开舷窗,清冷的晨风灌入,带着远方小灵天方向越发浓郁的空间波动与灵气。 “小灵天内,猎物众多……苏胧月的月华剑体,其他可能遇到的特殊体质者,还有那些秘境中的古老妖兽、精怪……它们的‘皮’,它们的‘天赋’,都将是我成长的资粮。” “尤其是……”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道月华中的绝世身影,那清冷如仙的容颜,那一剑劈山的无敌风姿。 一股近乎战栗的渴望席卷全身。 “云梦……”这个名字,如同最诱人的魔咒,在她心头反复回响。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在那位金丹巅峰的大能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那又如何?【蜕衣之刃】给了她无限的可能。只要不断猎取,不断成长,不断剥离更强的皮囊,继承更强的力量……总有一天…… 第48章 好戏开场 (小灵天副本即将开启,将出现新的天骄皮物,话说大家最喜欢哪个女角色,会影响皮物选择的走向哦)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朝着小灵天所在的东北方向疾驰。 一路上终究有惊无险。 起初数日,沿途所见尚是熟悉的青荒域景象——苍茫群山如巨龙盘卧,大江大河奔腾咆哮,间或有城池的灵光在云雾中隐现,偶见修士驾驭遁光掠过天际。 但随着越发深入东北边陲,天地间的景象开始变得奇异起来。 飞舟下方竟出现一片广袤无垠的“倒悬林海”。 无数高达数百丈的古树,根系裸露在外,朝天生长,繁茂的树冠却深深扎入云雾笼罩的大地之下,仿佛整个世界被颠倒过来。 林中不时传来空灵却令人心悸的兽吼,有探险的修士队伍在边缘地带小心翼翼的活动,无人敢深入。 此后,飞舟经过一片“霞光海”。天空仿佛破碎的琉璃,道道七彩霞光如同实质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碰撞,迸发出美轮美奂却又危险至极的空间涟漪。 飞舟不得不开启防护模式,在玉衡真人的精准操控下,沿着霞光河流之间狭窄的安全通道艰难穿行。 众人透过舷窗,能看到霞光中偶尔闪现的、形态奇异如水晶雕琢般的飞禽,其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筑基层次。 第七日,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天际时,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飞舟仿佛冲出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天地尽头,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景象铺陈开来! 天空呈现出梦幻般的琉璃色泽,不再是单一的蓝,而是层层叠叠、流淌变幻的七彩霞光,如同天神以苍穹为画布泼洒下的瑰丽油彩。 霞光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悬浮陆块与岛屿,有的绿意盎然、瀑布垂落;有的嶙峋陡峭、怪石狰狞;有的被冰雪覆盖,银装素裹;有的则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淡紫色火焰…… 更远处,七道接天连地的巨大七彩光柱,如同支撑天地的神柱,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古老、蛮荒的威压。 那里,就是小灵天的正式入口所在! 而在入口外围,那广阔的、由更多破碎悬浮岛屿构成的“缓冲地带”上,早已汇聚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光点——那是先一步抵达的各方势力的飞行法器或临时营地。 青铜楼船、玉质飞梭、狰狞骨舟、华丽车辇、朴素飞剑……成百上千,星罗棋布,彼此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那种无形的紧张与戒备感,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感受到。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一个惊人的地步,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呼吸间都觉修为蠢蠢欲动。 但在这浓郁灵气中,也混杂着狂暴的空间乱流、隐秘的空间裂缝、以及若有若无的、来自那些悬浮岛屿深处的危险气息。 美丽,壮阔,却又杀机四伏。 玉衡真人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威严。 他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上,所有幸存宗内人员都已聚集在此。 “诸位。”玉衡真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前方,便是小灵天。五十年一启的造化之地,亦是步步杀机的凶险之域。”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苏胧月、青芷等核心弟子脸上停留片刻。 “有几件事,务必牢记。” “第一,进入之后,所有人会因空间传送而分散,但大致遵循‘位置相近者落点相近’的规律。我已为每人发放特制联络玉符与求救信号符。联络玉符可在百里内感应同门大致方向;求救信号符一旦激发,会释放特殊灵力波动并指明方位,但也会暴露自身,非生死关头不得轻用!” “第二,小灵天内,部分区域都有禁空禁制!一旦御空超过十丈,便会引来空间乱流绞杀,或触发未知禁制,十死无生!行动务必脚踏实地,谨慎探查。” “第三,秘境之中,生存着大量原生妖兽、诡异精怪,其中不乏堪比筑基,甚至结丹层次的存在。更有可能残留上古禁制、阵法、陷阱。机缘往往与危险相伴,量力而行,切忌贪婪冒进!小灵天只开启一月光阴,大家到点必须在出口附近集中,否则……切记切记!” “第四,”玉衡真人语气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如剑,“除我青木宗同门,其余所有势力——无论宗门、家族、散修,皆不可轻信!小灵天内,杀人夺宝、尔虞我诈乃是常态。记住飞舟之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众弟子心中一凛,齐声应道:“弟子谨记!” 玉衡真人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当然,若遇真正危机,同门之间必须守望相助。你们是我青木宗未来的希望,宗主与大长老对你们寄予厚望。望你们各寻机缘,平安归来!” 训话结束,弟子们各自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那就是……小灵天……” “好多势力……”铃音站在青芷身边,趴在栏杆眺望,低声惊叹。 “小灵天五十年一开,每次都是青荒域乃至周边数域的盛事。”苏胧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缓步走近,目光沉静地扫过窗外景象,“除了我们青木宗,青荒域七大正道宗门中,看来此次只到了玄剑宗与百草谷。” 她指向左前方。 那里,一艘通体由青色玉石雕琢而成、形如巨剑的飞舟静静悬浮,舟身散发着凌厉无匹的剑意,正是以剑道著称的玄剑宗。 另一侧稍远处,则是一艘被无数藤蔓鲜花缠绕、生机勃勃的楼船,船头隐约可见丹炉虚影与药香——百草谷的标志。 除了这两大宗门,更多的是中小型宗门、修真家族、青荒城等势力,以及数量最为庞大的散修群体。 他们或三两结伴,或数十人抱团,占据着相对边缘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相对空旷的悬浮碎岛上,与其他势力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执事执役与核心弟子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布设简易的防护与警戒阵法、调息和检查装备。 “看来其他宗门……路上也不太平。”墨韵盘膝坐下,擦拭着重剑,沉声道。他注意到,无论是玄剑宗的玉剑飞舟,还是百草谷的药香楼船,船身上都有明显的战斗痕迹,甚至玄剑宗的飞舟一侧,还有一道长达十余丈、深可见骨的恐怖爪痕。 星织抱着长弓,眸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低声道:“不只是他们。你们看那些散修和小宗门,不少队伍人数明显不足,神色仓惶,很多人身上带伤。” 素雪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忧虑:“看来袭击……并非只针对我们青木宗。” 苏胧月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方才玉衡前辈传音告知,玄剑宗的凌锋真人与百草谷的青禾真人,已与他互通消息。他们两宗在途中,同样遭遇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修士袭击。”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只不过……据两位真人判断,袭击他们的黑衣人,实力虽不弱,却更像是在‘做做样子’,袭扰为主,并未真正下死手,更未出现假丹境界的魔猿或那等诡异魔气。损失……远小于我宗。” 气氛一时凝重。 同样是黑衣人袭击,力度却天差地别?这说明了什么? “是针对我青木宗?”铃音咬着嘴唇,脸色发白。 第49章 惑心仙子梦绮罗 “不一定,此事师尊已在调查,不管什么魑魅魍魉,终会露出水面。”苏胧月淡淡地回道。 青芷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右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淡紫色短裙的少女,正低头与一名外门弟子轻声交谈,似乎在请教什么阵法布置的细节。 少女容貌清丽,眼神带着炼气期弟子惯有的谨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正是暗影峰那位名为紫漓的炼气期师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青芷的心底,却悄然升起一丝疑虑。 太干净了。 飞舟遇袭,战况惨烈,炼气弟子死伤近半。即便是苏胧月她们,也是人人带伤,衣袍染血,气息起伏。 可这个紫漓……除了衣裙上沾了些许尘土,气息平稳,眼神清澈,丝毫没有经历生死搏杀后的惊悸、疲惫或灵力透支的迹象。 而且,青芷仔细回忆之前的混战。 当那假丹魔猿出现,玉衡真人被困,战局最危急的时刻……她似乎,从未在核心战圈附近见过这个紫漓。她就像凭空消失,又或者在边缘地带“侥幸”避开了所有危险。 更关键的是——云梦真人投影降临,威压全场,所有人都被那绝世风华所震撼、拜伏。 青芷当时虽然心神激荡,但【蜕衣之刃】赋予的敏锐感知,让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一闪即逝的空间波动,就在高空【弈天盘】方向,几乎与投影出现同时发生。 当时无暇细想,此刻结合“紫漓”的异常……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位紫漓师妹,恐怕绝不简单。 “暗影峰……紫漓……”青芷心中默念,眼底暗芒流转。 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远处正在说话的“紫漓”忽然转过头,朝青芷的方向望来。 四目相对。 紫漓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幽光,仿佛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了然? 紧接着,一道细微到极致、仿佛直接在她神魂中响起的女子传音,悄然浮现: “青芷姐姐……?很有意思。小灵天内,机缘无数,险地亦多……我们,自会相会,可要抱紧你的大腿哦。” 传音戛然而止,紫漓已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与那名外门弟子说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青芷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果然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而且这传音……绝非普通炼气弟子能做到! 语气中的那份从容与深意,更让她确信,紫漓的真实身份和修为,绝对远超表面! “……是你么?”一个名字在她心中闪过。 青芷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异色,脸上恢复柔弱的平静。 就在此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通体粉白、装饰着轻纱与璎珞、散发出靡靡甜香的华丽画舫,正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座较大浮岛上。 画舫之上,莺莺燕燕,影影绰绰,尽是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的女子。 她们衣着并不暴露,却裁剪得恰到好处,行走间裙裾飘飘,莲步轻移,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魅惑风情。 为首几名女子,气息更是凝练,竟都达到了炼气后期乃至巅峰。 “是天阴宗的人到了!”有见识广博的执事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与复杂。 天阴宗,并非青荒域七大正道宗门,而是毗邻区域天罗域的一个亦正亦邪、以双修和魅惑功法著称的强大宗门。 其门人弟子多为女子,个个姿容出众,擅于利用美貌与魅术作为武器,令人防不胜防。 画舫停稳,舱门开启。 当先走出的,是一名身着淡紫色流仙裙的绝色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云鬓高挽,斜插一支步摇,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肌肤欺霜赛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眼角下方,一点殷红如血的美人痣,非但不显瑕疵,反而平添了无限风情与神秘。 身段更是玲珑有致,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仙裙飘飘,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行走间仿佛带着某种天然的韵律,让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的气息,赫然是炼气巅峰!而且灵力凝实厚重,隐隐有圆满之意,距离筑基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更有一股无形的魅惑力场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虽未刻意施展,却已让附近不少定力稍差的男修士呼吸微促,眼神发热。 “是天阴宗此代的核心真传之一,‘惑心仙子’梦绮罗!”有人低呼,道出了此女的名号,“听说她虽只是炼气巅峰,但只是刻意压制修为,只为到达传说中的完美炼气境。她魅术通玄,曾于筑基中期修士的追杀下安然脱身,甚至有过反杀记录!是天阴宗此次进入小灵天的最强者!” 梦绮罗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众多目光。 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背景不凡的男修,不少人都眼睛一亮,纷纷凑上前去。 “梦仙子,一路辛苦!在下青荒城城主府四公子羽昊,不知仙子可需向导?小灵天内,我等或可同行?”一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哥率先开口,笑容殷勤。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显然是青荒城此次的代表之一。 “羽兄此言差矣,梦仙子何等人物,岂需他人向导?不过相互照应倒是应当。在下吴家吴清风,见过仙子。”另一位气质儒雅的青衫男子微笑拱手。 “林家林战,愿为仙子前驱!”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巨斧的壮汉声如洪钟。 就连玄剑宗方向,也有一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的青年微微颔首,虽然没有上前,但目光也落在了梦绮罗身上,隐含一丝欣赏。 一时间,梦绮罗身边竟围拢了不下十位来自各大势力、背景深厚的年轻才俊,个个殷勤备至,嘘寒问暖,俨然众星捧月。 梦绮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应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冷淡,声音柔媚悦耳,让人迷恋不已:“多谢诸位道友厚爱。只是宗门已有安排,绮罗需与同门师姐妹们共同行动,怕是要辜负诸位美意了。” 她婉言谢绝,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青木宗营地这边,准确地说,落在了苏胧月身上。 两位同样风华绝代、却气质迥异的女子,隔着数百丈距离,目光在空中悄然交汇。 苏胧月清冷如月,孤高绝尘,周身自有月华清辉隐现,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纯净与疏离。 梦绮罗妩媚天成,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魅惑暗生,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两人都是炼气巅峰,都是能越阶而战的顶尖天骄,此刻无声的对视,竟隐隐有气机牵动,引得周围灵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仿佛宿命的对手,在此初见。 青木宗营地内,青芷的目光也早已锁定在梦绮罗身上。 从这位“惑心仙子”出现的那一刻起,青芷的瞳孔就微微收缩,呼吸不易察觉地急促了一丝。 好一具……完美的皮囊! 那顶级的美貌与身材,那浑然天成的魅惑气质,那炼气巅峰却隐隐能威胁筑基的战力……这简直就是为【蜕衣之刃】量身定做的绝佳收藏品! 与苏胧月的清冷月华不同,梦绮罗代表的是另一种极致——极致的魅惑,极致的女性魅力,极致的……欲望本身。若能剥离她的皮囊,继承她的魅术天赋与那身浑然天成的诱惑力…… 青芷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烫,那是【蜕衣之刃】感应到“优质材料”时传来的兴奋悸动。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苏胧月与梦绮罗之间来回扫视,如同最苛刻的鉴赏家在比较两件绝世珍宝。 一个清冷如仙,月华剑体,潜力无穷。 一个妩媚入骨,魅惑天成,风情万种。 都想要……都必须是她的! 苏胧月近在咫尺,信任已深,是早已锁定的目标。 梦绮罗初来乍到,背景复杂,身边护花使者众多,获取难度更高。 但……越有挑战性,才越有趣,不是么? 青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炽烈贪欲,脸上重新挂起属于“青芷”的、纯然无害的淡淡好奇与怯意,仿佛只是被远处那位仙子的美貌所震撼。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越发深邃、冰冷、贪婪。 小灵天……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猎物的名单上,似乎可以再添一个重量级的名字了。 梦绮罗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从苏胧月身上移开,再次扫过青木宗众人,在青芷身上略微停顿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旁人无法察觉的异彩。 随即,她收回目光,对着身旁众人再次嫣然一笑,转身轻盈地走回天阴宗画舫。 但空气中,那无形的竞争与吸引力,已然种下。 苏胧月也收回目光,神情依旧清冷,只是握着霜华剑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些许。 第50章 冷家美妇 入夜。 缓冲带的夜空与外界迥异,琉璃色的天幕上,七彩霞光如同流淌的河流,将下方无数悬浮岛屿映照得光怪陆离。 灵气浓度极高,呼吸间都能感到修为在缓慢增长,但也伴随着更为混乱的空间波动,神识探查受到极大压制。 青芷盘坐在众人中间,并未深度入定。 “来了两条信息,有意思。”她嘴角微微翘起。 她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石镯微微发热——这是暗影楼的另一种联络方式,比传音符更隐蔽,在秘境环境中也更可靠。 神识沉入,一道简短的信息浮现:“小灵天蚀骨林。暗号:玄阴噬影。” 约定的汇合时间与地点。 --- 缓冲带某处,一片奇异风化岩柱构成的隐蔽区域。 已有四道黑衣身影等候在此。 四人皆作寻常散修打扮,气息收敛,其中三人灵力凝实而隐晦,修为都在炼气八到九层。 而为首那人,气息最为深沉,看似只有炼气后期,但给却隐隐带着一丝危险。 “情况有变。”为首那人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冰冷,“‘幽影’大人受伤不轻,冷道友已经混入青木宗之中,暂时无法亲自指挥小灵天事宜。此次行动,由我‘灰鹫’暂代指挥。” 他顿了顿,继续道:“原定计划不变,幽影大人特别交代,重点要拿到那个东西,同时也要干扰、破坏、夺取资源,打击正道七宗的精英弟子,必要时,可动用‘蚀魂引’。” 说着,他抛过来几枚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细针,针尖一点暗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蚀魂引,暗影楼秘制的一次性歹毒暗器,以特殊手法激发后,能无视大部分同阶护体灵光,直伤神魂,中者即便不死,也会神魂重创,沦为痴傻。唯一的缺点是激发时灵力波动较为明显,且必须近距离使用。 “另外,”灰鹫又道,“小灵天内部,除了我们,可能还有其他‘东西’混进来了。一些古老的记载显示,小灵天每次开启,都可能唤醒或吸引某些秘境原生或外来的诡异存在。行动时,多加小心,若遇不可抗力,以保全自身为优先。” “我也将具体情况向冷道友通报。” 他又交代了几句联络方式与备用汇合点,便示意散开。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与乱石之中。 北凉域,冷家禁地深处。 一座寒玉砌成的静室内,冰雾缭绕。一名身着冰蓝华服、容貌与冷璇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成熟威严的美妇人,正盘坐于万年寒玉台上闭关。 她正是冷璇的母亲,结丹巅峰修士——赵清秋。 忽然,她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不安。 前几日还在闭关并未察觉。 刚刚醒来,她就感觉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代表女儿冷璇的“本命魂灯”,火光骤然黯淡了一瞬!虽然立刻又恢复如常,但那瞬间的波动,绝不可能错! 璇儿出事了?! 赵清秋心中剧震,再也无法保持静修状态。她身影一闪,已出现在禁地另一侧的魂灯殿内。 殿中长明灯千百,其中一盏银焰跳跃的灯盏,正是冷璇的本命魂灯。此刻,灯火平稳燃烧,银焰旺盛,与往常无异。 “奇怪……”找赵清秋皱眉,神识反复扫过魂灯,甚至动用秘法探查,都未发现任何异常。那瞬间的黯淡,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深知,到了她这个境界,又是血脉至亲的感应,错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沉吟片刻,赵清秋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枚通体冰蓝、雕刻着雪花纹路的珍贵传音符。这是她与女儿之间最高级别的联络符,仅有三枚,非生死攸关或重大变故不会动用。 她输入灵力,激活传音符,将一缕包含着关切与询问的神念注入其中。 青芷怀中某处,一枚贴身的冰蓝色玉符微微发热。 她神色一动,取出那枚发热的传音符。神识探入,赵清秋那带着威严与急切的神念波动传来: “璇儿,方才你魂灯有异,可是遇到了危险?身处何处?速回!” 青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冷璇的母亲……结丹巅峰的大修士,家族的实权人物。 她稍作思索,指尖轻点,一缕神念裹挟着文字信息,注入传音符: “母亲大人安好。女儿无事,方才只是修炼一门秘术略有波折,惊扰母亲了。如今在外执行宗门任务,一切顺利,勿念,想你哦。” 文字语气,完全模仿冷璇记忆中与母亲通信时,那种表面恭敬克制、实则暗藏叛逆与疏离,却又偶尔会流露一丝小女孩态度的复杂感觉。最后的语句,是记忆中冷璇绝不会用的东西,但此刻用出,反而有种“女儿在外经历生死,心态有所软化,开始懂得向母亲撒娇”的合理转变。 青芷要的,就是这种“合理”。 她需要赵清秋这个身份可能的庇护与资源,也需要维持“冷璇”这个马甲的长期有效性。适当的“改变”与“软化”,能降低怀疑,加深联系。 传音符光芒一闪,信息已送出。 赵清秋握着微微发亮的传音符,神识读取着其中的信息。 当她看到那句“女儿无事”时,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看到最后那个陌生的、却透着亲昵与依赖意味的语气,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璇儿……对她撒娇了? 那个自十二岁后就再未对她露出过笑脸、离家加入暗影楼后更是通信寥寥、言辞冷淡疏离的女儿……居然,对她用了这样的符号? 赵清秋冰冷威严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与欣慰。 璇儿……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经历了生死,才终于……懂事了?知道母亲会担心了? 她反复看着那简短的讯息,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心中的疑虑与不安,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冲淡了不少。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她低声自语,将传音符小心收起。 沉吟片刻,她做出决定。 “此次闭关结束,便传讯让璇儿回家一趟吧。暗影楼终究不是长久之地,家中资源功法,岂是外面可比?她既有所转变,或可劝她回来专心修行……” 赵清秋望向殿外夜空,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她不知道,传讯符那头,早已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 而是一个披着她女儿皮囊、贪婪注视着整个世界、连她这位结丹巅峰的母亲也隐隐纳入“未来收藏品”清单的……猎手。 第51章 准圣子降临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礼物,三天内书架600六更,书架800八更,书架1000十更!后面要穿新皮了)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裹挟着浓郁灵气的霞光刺破琉璃天幕时,小灵天缓冲地带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紧张而沸腾。 远方天际,传来数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的威压与灵气波动! “又有大宗门到了!” “是千兽山!还有金甲宗!” “那是……天音阁的‘七弦仙舟’!玄冰谷的‘冰魄飞梭’也来了!” 人群骚动,目光纷纷投向天际。 只见一艘通体由青铜铸造、形如匍匐巨兽的狰狞飞舟破云而出。正是以御兽闻名的千兽山。 舟头站着数名气息剽悍、身着兽皮或鳞甲服饰的修士,其中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裸露双臂上布满暗金色纹路的青年,目光如电,扫视下方,气息赫然达到炼气巅峰,身后隐隐有蛮荒虚影浮现。 边上,一道刺目金光疾驰而来,那是一辆由三头浑身覆盖金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异兽拉拽的华丽金色战车。 战车之上,数名全身覆盖在厚重金色灵甲中的修士肃然而立,甲胄流光溢彩,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这是以炼体与防御著称的金甲宗。为首一名青年,面甲未覆,脸庞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劈,眼神锐利沉稳,同样是炼气巅峰修为,周身气血之力澎湃,仿佛一座人形堡垒。 仙乐飘飘,一座由洁白美玉雕琢而成、形如宫殿、檐角悬挂着七色玉磬的华丽飞舟缓缓驶来。 飞舟所过之处,空中泛起层层音波涟漪,令人心神宁静。天音阁修士多为女子,身着霓裳羽衣,怀抱各式乐器,气质空灵出尘。 为首一名怀抱古琴的素衣女子,面容清雅绝伦,十指纤纤,气息柔和却深不见底,炼气巅峰的灵力波动中蕴含着奇异的音律之道。 最后,一艘通体由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梭形飞舟,仿佛切割开空间,无声滑行而至。舟身散发着凛冽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碎冰晶。 玄冰谷修士皆着蓝白道袍,面容冷峻,为首一名青年剑眉星目,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背负一柄冰蓝长剑,同样是炼气巅峰,周身寒气萦绕,仿佛能将空间冻结。 青荒域七大正道宗门——青木宗、玄剑宗、百草谷、千兽山、金甲宗、天音阁、玄冰谷——至此,全员到齐! 每一位带队前来的,皆是金丹期的长老或峰主,气息渊深如海。 而他们身后跟随的年轻弟子,尤其是那几位炼气巅峰的核心真传,个个气息凝练,锋芒毕露,显然都是能越阶而战的顶尖天骄。 整个缓冲地带的气氛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众多中小宗门与散修们感受到的压力倍增。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 就在七大宗门飞舟各自落定,彼此间气机隐现交织,暗自较劲之时—— 天穹更高处,空间如同水幕般被轻轻掀开! 三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辉煌与威严的“门户”,悄然洞开! 首先降临的,是一辆由九匹肋生双翼、通体洁白如雪的独角神骏拉拽的星辰车辇。车辇仿佛由整块星辉神玉雕琢而成,镶嵌着无数闪烁的星辰宝石,流淌着梦幻般的银色光晕。 车帘以九天云霞织就,无风自动。辇前,两名身着星辰道袍、气息缥缈如仙的童子垂手侍立,眼神淡漠,俯瞰下方如同俯瞰蝼蚁。 “是……是瑶光圣地的‘星辉神辇’!”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声音发颤,带着无比的敬畏。 瑶光圣地,东州三大圣地之一,传承古老,据说与星辰大道有关,门人稀少却个个修为通天,极少参与世俗事务,更别说小灵天这种“普通”秘境探索。 紧接着,另一方天际,紫气东来三千里!一艘通体紫金、形似古老战船、船首雕刻着狰狞夔龙首的庞然大物,撕裂空间降临! 船头甲板,数名身着紫金战甲、气息凌厉如天刀的青年男女傲然而立,眼神睥睨,扫视下方各大宗门时,毫不掩饰其中的淡漠与……一丝不屑。 “紫薇圣地!他们也来了!”惊呼声再起。 紫薇圣地,同样位列三大圣地,主杀伐征战,门风强硬霸道,在东州威名赫赫。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后降临的那座“宫殿”。 那并非飞舟或车辇,而是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琉璃神材建造而成的巍峨宫阙!宫阙层层叠叠,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瑞彩千条,隐约可见琼楼玉宇,仙鹤翩跹。 宫阙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闪烁着“天璇”两个古朴道文,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令人望之目眩神迷。 “天璇圣地!连他们都派人了?!”这一次,连七大宗门的金丹长老们,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与惊疑之色。 三大圣地中,天璇圣地最为神秘超然,极少现世,门人弟子行走外界者寥寥无几。此次竟派遣如此规模的宫阙降临,显然所图非小! 三道圣地门户降临,威压盖世,下方七大宗门的气势都被隐隐压制。 星辉神辇帘幕微掀,一道清冷如星辉的女子声音传出,淡漠地宣布:“瑶光圣地,依古约,入三人。” 旋即,三名身着星辰道袍、面容被淡淡星辉笼罩、看不清具体容貌但气质皆超凡脱俗的年轻弟子,自辇中飘然而出。两男一女,修为赫然都是炼气巅峰,气息圆融无暇,隐隐与周天星辰呼应。 紫薇战船船首,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铁的青年一步踏出,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紫薇圣地,入五人!”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聚集最密集的一片中小宗门临时营地,那里正好挡住了一点战船降落的“路线”。 “滚开!” 一字吐出,如同天雷炸响,蕴含着恐怖的意志威压! 那片地域的修士们顿时如遭重击,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倒地,其余人也面色惨白,慌忙连滚爬地挪开,连怒视都不敢,唯有眼中深深的屈辱与恐惧。 紫薇圣地五人,四男一女,皆是气息凌厉,战意盎然,如同出鞘利剑。 最后,天璇宫阙正门缓缓开启。 率先走出的,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眼神却仿佛蕴含六道轮回、深邃无尽的老者。 他步伐缓慢,却仿佛踏在天地脉动之上,每一步都引得虚空轻颤。 “是……是‘六道尊者’!”有金丹长老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天璇圣地竟派他带队?!这位可是被誉为东州最强金丹之一、曾与元婴真君短暂交手而不败的恐怖存在!” 六道尊者神色平淡,目光扫过,无论是七大宗门金丹,还是其他圣地带队者,皆感到心神一凛,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身示意。实力为尊,在这位面前,无人敢托大。 跟随六道尊者走出的,是五名年轻弟子。 四男一女。 那四名男弟子,皆是人中龙凤,气质出众,修为精深,至少也是炼气巅峰。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被最后走出的那名女子吸引。 不,准确说,是被紧随六道尊者身侧、为首的那名青年,以及他身后那名女子所吸引。 为首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袭绣着周天星辰与山川河岳图案的月白锦袍,头戴紫金冠,腰束玉带,面容俊美无俦,嘴角噙着一丝温和得体的微笑,眼神明亮而深邃,顾盼间自有超凡气度。 他手持一柄白玉折扇,轻轻摇曳,风度翩翩,宛如浊世佳公子。 然而,若是细看,却能发现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漠然与虚伪。 如同戴着一张完美无瑕的假面。 “是他!天璇圣地此代十大准圣子之一,玉清玄!”有人道出了他的身份,语气复杂,“据说他在‘东州炼气天骄榜’上,高居第七位!乃是真正站在东州年轻一代巅峰的怪物之一!” 准圣子!圣地养蛊般选拔出的、未来圣主的竞争者之一!其地位与潜力,远超寻常宗门真传! 玉清玄目光温润地扫过全场,在掠过青木宗方向,尤其是看到苏胧月时,那目光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志在必得。 但他掩饰得极好,随即恢复淡然,朝着各方微微颔首示意,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他身后那名女子,则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青芷。 那女子身着淡金色宫装长裙,身姿高挑曼妙,容颜亦是绝美,气质华贵,修为同样是炼气巅峰。但站在玉清玄身边,却仿佛只是陪衬。 青芷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宫装女子,眼底的暗紫色幽光悄然流转。 “天璇圣地的女弟子……已然如此绝色。那传说中的天璇圣女……又该是何等风华?”一股比见到梦绮罗时更加强烈、更加灼热的贪念,如同毒藤般在她心底疯长。 圣地的圣女,那必然是汇聚了圣地气运、拥有最顶级天赋、修炼最顶级功法、享受最顶级资源的绝世仙子。其皮囊……该是何等完美无瑕的终极艺术品! 若能剥得圣女皮囊……那画面让她灵魂都兴奋得战栗。 只可惜,此次圣女并未亲临。 第52章 小灵天,启 三大圣地降临,姿态各异,却都彰显了远超普通宗门的底蕴与威势。尤其是天璇圣地,由六道尊者带队,准圣子亲临,其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青芷联想到幽影提到的“弥望深渊”与暗影楼的“大计”……小灵天此次,水恐怕深得超乎想象。 随着圣地降临,原本还能保持相对独立姿态的七大宗门,以及其他所有势力,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很快,以青荒城城主为首,七大宗门金丹长老、各大修真家族族长、以及几位有名的散修强者,纷纷主动前往三大圣地降临处拜访。 令人意外的是,一名衣着普通、甚至有些落魄、身后只跟着一名同样穿着朴素、眼神却锐利如电的炼气巅峰少年的中年散修,也坦然走向了圣地宫阙之前。他气息不显,却无人敢阻拦。 “是‘雷电尊者’!”有人低呼,“这位散修中的传奇,据说其雷法霸道绝伦,曾独自斩杀过金丹中期的魔头!他竟然也来了,还带着弟子!” 金丹大佬们聚在一处,显然在商议着什么。不时有隐晦而强大的神念波动传出,引得周围空间微微震荡。 良久,似乎达成了共识。 上千道身影,密密麻麻,各色服饰,各样气息,如同一场浩大而沉默的阅兵,汇聚于青石平台之上。 七大宗门的金丹长老,同时飞身而起,来到那七道巨大光柱中心,缓缓旋转的七彩漩涡门户之前。 七人同时取出形制各异、却都散发着古老空间波动的“钥匙”,神情肃穆,同时将磅礴灵力注入其中! “嗡——!” 七把钥匙光芒大放,化作七道流光,射入漩涡中心! “轰隆隆隆——!” 比昨日更加剧烈百倍的空间震荡席卷八方!那直径千丈的七彩漩涡门户,骤然稳定、凝实。 门户边缘,清晰浮现出无数玄奥莫测的空间符文,缓缓流转。 小灵天,正式开启! “小灵天启,时限一月。三大圣地名额,依古约划定。七大宗门,各二十人。青荒城,十人。其余各家各族,依契而定。散修……凭实力机缘,各安天命。” 名额限定!这是以往小灵天开启的惯例,以防过多修士涌入导致秘境崩溃或资源过度争夺,青荒域本土修士明显处于主导。特别是七大宗门,他们掌握着进入的钥匙。 三大圣地仿佛并不在意人的数量。 “所有符合资格者,准备进入!”六道尊者的声音平和响起,却带着无上威严,“进入后随机传送,生死各安天命。一月后,门户重开,过时不候,永困其中。” 话音落下,早已等待多时的各方修士,顿时化作一道道流光,按照各自宗门、势力的序列,朝着那稳定下来的七彩门户蜂拥而去! 苏胧月转身,看向青芷、铃音、墨韵、星织、素雪,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走!” 六人灵力相连,手牵手,紧随同门之后,纵身跃入那瑰丽而未知的秘境洪流! 在没入七彩光芒的前一刹那,青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玉清玄正温文尔雅地对苏胧月方向颔首示意,眼神深处那抹志在必得。 她看到千兽山那魁梧青年咧嘴一笑,战意熊熊。 …… 她还看到,人群中,紫漓朝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眼神。 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无尽空间,遥遥望了一眼青木宗的方向。 默哥…… 随即,七彩光芒吞没一切感知。 平台上方,虚空之中,数十位金丹期修士凌空而立,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 “啧啧,此次小灵天开启,倒是比往届热闹许多。”紫薇圣地那位面容冷硬、被称为“紫煞”的青年金丹,声音洪亮,带着一丝玩味,“连天璇的道友都来了,看来‘弥望深渊’里的那点东西,连贵圣地也动心了啊?”他目光直刺六道尊者。 六道尊者眼帘微垂,神色不变,淡淡道:“紫薇的道友还是这般急性子。机缘之物,有德有能者居之,圣地亦不能免俗。” “哼,说得轻巧。”千兽山带队的一位身材雄壮、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金丹长老冷哼一声,“只怕有些人仗着势大,想多吃多占,坏了规矩!” “规矩?”玄冰谷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冷肃的金丹长老接口,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实力便是规矩。千兽山的蛮子,你若不服,不如待小灵天关闭,你我做过一场?” “怕你不成!”千兽山长老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诸位道友何必伤了和气。”天音阁一位气质温婉的女金丹打圆场,声音柔和动听,“不若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赌赌此番,哪家弟子收获最丰,或者……哪家弟子能走得最深,甚至触及‘弥望深渊’核心?” 此言一出,几位金丹眼中都闪过精光。 “赌注为何?”金甲宗一位浑身笼罩在厚重金甲中的金丹瓮声问道。 “便以三块‘星辰铁精’为注,如何?”天音阁女金丹笑道。 “可。”“附议。”几位金丹纷纷点头,对于他们这个层次,寻常宝物已难入眼,星辰铁精乃是炼制高阶法宝甚至灵宝的珍稀材料,价值不菲。 “青木宗的道友,意下如何?”紫煞忽然看向玉衡真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听闻贵宗路上折损不小,连核心真传都差点陨落……不知还有多少弟子,有胆气去争一争那深渊机缘?” 玉衡真人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显难看,他强压怒气,沉声道:“我青木宗弟子如何,不劳紫煞道友费心。赌注,我青木宗跟了!”说罢,甩袖取出三块同样价值不菲的“万年温玉髓”。 其他宗门金丹也纷纷下注,场面一时竟有些热闹。 只是青木宗这边,气氛明显压抑。玉衡真人心中憋屈,不仅是因为紫煞的嘲讽,更因为此次青木宗确实损失惨重,不少名额只能由表现尚可的外门执役填补,整体实力大受影响。 他看向七彩漩涡,眼中充满担忧与期盼。 第53章 再穿冷璇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背部砸落在柔软潮湿泥土上的触感,以及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泥土腥气涌入鼻腔。 传送结束。 头晕目眩的感觉迅速消退,青芷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落地的姿势,五感全开,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不知名的高大乔木,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点。四周是浓密的灌木、藤蔓与蕨类植物,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荧光孢子。 这是一片古老而潮湿的森林,寂静中透着勃勃生机,也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神识受到明显压制。原本在秘境之外,她的神识能轻松覆盖百丈,此刻却只能勉强延伸出三十丈左右,且越往外越模糊。 周围三十丈内,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类修士的气息。苏胧月她们,果然被分散了。 青芷缓缓坐起身,动作轻巧无声。 她并未立刻激活联络玉符去感应苏胧月等人的方向。当务之急,是确认自身绝对安全,并初步了解周围环境。 她像一只真正融入森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株三人合抱粗的巨树的树冠后,借助树干和垂落的藤蔓隐藏身形,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她隐匿好身形后不到十息。 “沙沙……沙沙……” 左侧约二十丈外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明显不是自然风声的响动。 青芷瞳孔微缩,目光透过枝叶缝隙,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只见灌木晃动,一个身着青木宗内门弟子服饰、略显狼狈的身影,有些踉跄地钻了出来。 他面容尚算端正,此刻脸上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和茫然,正是丹阳峰的凌天,曾对自己这个“舍身救师姐”的师妹表达过关心和好感,目光中不乏倾慕。 “运气真背……居然被传送到这种鬼地方……”凌天低声抱怨了一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手中掐诀,一层淡红色的火焰护罩在周身亮起,显然是丹阳峰的《烈阳诀》护体术。 他拿出自己的联络玉符,注入灵力,玉符微微发光,指引着一个方向。 他脸上一喜,显然感应到了同门的大致方位,抬脚就准备朝那个方向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青芷,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走入视野的猎物。 她没有立刻现身。 在她眼中,凌天价值有限。对方修为普通,天赋想来也一般,得不偿失。 但……或许有别的用法。 青芷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此人此刻落单、惊慌、急于寻找同门……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或者……“诱饵”。 她早已在此处布下了一套简易的敛息隐匿阵法——使从外部看过来,这里只是一片稍显茂密的普通枝叶,毫无异状。 她需要力量,需要敏捷,需要隐匿与刺杀的本能,需要冷璇那具炼气巅峰、千锤百炼的杀手之躯。 更重要的是,在脱离苏胧月等人视线、独自行动时,“冷璇”的身份和皮囊,能让她行事更加方便、隐蔽,也更能发挥【蚀剥之术】的威力。 心念已定,青芷不再犹豫。 她盘膝坐在相对平整的枝干上,背靠粗糙的树干,再次确认阵法运转无误,周围三十丈内并无异常动静。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沟通那柄与她灵魂几乎融为一体的【蜕衣之刃】。 幽暗、冰冷、带着剥离万物本质气息的力量开始苏醒,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她的双手抬起,指尖再次泛起那微不可察的幽暗磷光。 这一次,动作比在青木宗静室中更加熟练,却也更加……急迫。 指尖精准地按在颈后那细腻的肌肤上,沿着脊柱中线,以一种带着奇异美感和残酷效率的轨迹,向下划动。 银白色的光痕再次浮现,如同为一件精美的瓷器勾勒出开启的缝隙。 当光痕在小腹丹田处闭合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解脱与虚弱的怪异感觉,席卷了苏轩的全身。 青芷脸上那种生动、温婉、带着些许怯意的表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变得呆滞、空洞,失去了所有灵动的光彩。 整个躯体,也仿佛瞬间被抽去了骨骼和精气神,微微佝偻下来,散发出一种玩偶般的僵硬感。 紧接着,那身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草屑的青木宗内门弟子服饰,连同其下曼妙却相对纤弱的少女躯体,再次沿着那条光痕,被无声地向两侧“打开”。 如同剥开一颗过于成熟、果皮与果肉已然微微分离的果实。 一张完整、轻薄、却完美保持着青芷一切外在特征的“皮物”,被缓缓从内部剥离、褪下。 皮物的内侧,那温润如玉的光泽和淡金色经络纹路依旧,只是此刻因为脱离宿主,光泽略显黯淡。 当皮物被褪至脚踝,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提起、脱离后—— 苏轩的本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之中。 “呃……”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与厌恶的闷哼,从苏轩苍白的唇间挤出。 脱离了青芷皮囊的滋养与修饰,这具原初的男性躯体,在树冠缝隙透下的斑驳天光下,显得更加……不堪。 与刚刚褪下的、那蕴含着精纯木系灵力和勃勃生机的青芷皮物相比,这具原身简直就是一具空荡荡的、粗糙的皮囊,苍白,脆弱,毫无美感与力量可言,也没有任何修为和灵力,就是被人忽略的凡人而已。 他没有浪费时间沉浸在自厌情绪中,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盒,将“青芷”的皮物小心折叠,放入其中,确保其活性与灵力不散,然后收起。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储物袋——属于冷璇的那个。 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原身的厌恶,也压下即将获得强大力量的隐隐兴奋。 她从中取出另一件“皮物”。 当那件皮物完全展开时,即便以苏轩此刻冰冷的心境,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惊艳与……灼热的渴望。 那是冷璇的皮。 平铺开来,几乎与真人无异,甚至更添一份艺术品般的精致与完美。 银白色的短发,每一根发丝都仿佛由最纯净的铂金丝线织就,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泛着冷冽的光泽,发梢微翘,带着与生俱来的不羁与凌厉。 面容是冷艳到极致的绝美。肌肤是冷调的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玉,光滑无瑕。 眉形修长飞扬,眉峰处有着锐利的弧度。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凤眼,眼尾天然上挑,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魅惑与冷傲线条,眼睫浓密。鼻梁高挺精致,唇形优美,唇色是淡淡的樱粉,此刻紧紧抿着,却更显诱惑。 躯体的曲线,更是惊心动魄。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锁骨精致。腰肢纤细柔韧,没有一丝赘肉,却蕴含着惊人的核心力量。 双腿修长笔直,从饱满紧实的大腿到线条流畅的小腿,再到骨肉匀称的脚踝与弧度完美的足弓,每一寸都仿佛经过神明最精心的雕琢,充满了力量与敏捷的美感。 平坦紧实的小腹上,甚至隐约可见锻炼出的、漂亮而不夸张的腹肌轮廓。 这不仅仅是一张皮,这是一具为杀戮与隐匿而生的、完美的艺术品,一件蕴含着炼气巅峰修为、顶级杀手记忆与本能、以及冷艳魅惑气质的绝世“宝衣”。 苏轩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拂过冷璇皮物的脸颊。 冰凉,滑腻,弹性十足,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占有它!穿上它!成为它! 第54章 成为黑丝女杀手 第一次让自己卑微的男身被这张冷艳的皮囊包裹!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烧尽了所有犹豫与对原身的嫌恶。 因为心底的悸动和亵渎,他感受到自己的那处的刺激。 他不再耽搁,双手捧起冷璇皮物,找到背部那条同样由银白光痕标示的缝隙,将其轻轻打开。 皮物内侧,是与青芷皮物相似的温润内衬,但触感更凉,更滑,隐隐有暗影灵力流转。 苏轩先抬起自己这具苍白纤细的脚,小心翼翼地,朝着皮物左腿的腿部开口探去。 当脚尖触及内衬的瞬间—— “嗯……!” 一声短促的、混合着刺痛、冰凉与强烈刺激感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 不同于穿戴青芷皮物时那种相对温和的包裹感,冷璇的内衬仿佛带着侵略性,冰凉刺骨,却又紧密无比地瞬间贴合上来! 首先包裹住的是脚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略显瘦长的脚趾,被皮物强制性地收紧、塑形,变得更加纤巧有力,足弓的弧度也被强行调整得更加优美。 深紫色的指甲油悄然覆盖了原本的指甲,带来一丝妖异的美感。 紧接着,是脚掌、脚踝、小腿…… “嘶……”苏轩倒吸一口凉气。 小腿的肌肉在皮物的包裹下,明显开始膨胀、塑形! 原本纤细的小腿肚,迅速变得紧实有力,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那是冷璇常年苦练腿法与身法留下的痕迹,此刻正被强行“复制”到她的身上。 过程并不舒适,甚至带着一种肌肉被撕裂重组的酸痛感,但在这酸痛之中,却有一种力量疯狂涌入、躯体被强行提升的强大感! 她咬牙,继续将整条腿伸入。 大腿部分,包裹感达到了顶峰! 皮物紧紧裹缚着她的腿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腿每一寸肌肉的轮廓——紧实的大腿内侧,充满弹性的臀部曲线,以及那股随时可以爆发出恐怖速度与踢击力量的肌肉记忆。 这不再是属于苏轩的孱弱双腿,而是属于冷璇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利器! 更强烈的刺激感传来——当皮物完全包裹住大腿根部,强行“改变”形态以适应这具女性皮囊时,那种混合着疼痛、窒息感与诡异快意的复杂体验,让她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但她眼中闪烁的,却是兴奋与占有的光芒。 就是这种感觉!被强大的、完美的皮囊所包裹、所取代、所重塑! 属于“苏轩”的脆弱与低劣,正在被一点点挤压、吞噬! 她迫不及待地将另一条腿也伸入皮物。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双腿都被赋予全新的、强大的形态与力量。 紧接着,她提起皮物,让臀部与腰腹的部分缓缓包裹自己。 当皮物贴合腰肢时,那种被极致收紧、腰肢瞬间变得纤细柔韧、仿佛轻轻一折就能弯出惊人弧度的感觉,让她几乎呻吟出声。她能“感觉”到这具腰肢的恐怖柔韧性与核心力量,那是冷璇能做出各种诡异刺杀动作的根基。 胸部的贴合带来了另一种奇异的体验。皮物自动调整形态,让原本平坦的男性胸膛被重塑、填充,变得饱满挺翘。 那种突如其来的重量感、柔软触感,以及被冰凉内衬摩擦时产生的、完全陌生的刺激,让苏轩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手臂被包裹,手指变得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深紫色的指甲油覆盖指尖。 最后,只剩下头部。 她捧起“冷璇”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对准自己模糊了性别的原身面容,缓缓套上。 贴合完成的瞬间—— “轰!” 比穿戴青芷皮物时更加汹涌澎湃的记忆洪流与性格特质,疯狂涌入她的意识! 冰冷的训练,血腥的杀戮,暗影中的潜行,匕首刺入血肉的触感,目标临死前的恐惧眼神…… 北凉域的寒风,家族的冷漠,母亲的期盼与失望,加入暗影楼的决绝,一步步爬上银牌杀手的艰辛与冷酷…… 对自身美貌的利用与漠视,对力量的极致追求,隐藏在冷傲外表下的一丝叛逆与傲娇…… 无数画面、情感、技能、本能,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灵魂深处,并与【蜕衣之刃】的力量迅速交融、稳固。 这一次的融合,更加彻底,更加深入。 数息之后,当后颈的光痕悄然弥合,再无痕迹时—— 树冠阴影中,那双一直紧闭的凤眼,倏然睁开! 眸色是深邃的暗紫,边缘隐隐有一圈极淡的暗红,眼神锐利如刀,冰冷如雪,却又在深处流转着一丝天生的魅惑与审视世人的淡漠。 银色短发无风自动,几缕发丝拂过光洁冷艳的脸颊。 冷璇缓缓站直了身体。 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带着顶级杀手特有的优雅与警惕。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新躯体。 高挑,修长,每一处曲线都惊心动魄,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那股远比青芷雄浑精纯数倍的暗影灵力在澎湃流转,炼气巅峰的修为让她有种可以掌控周围一切的强大自信。 肌肉的记忆告诉她,这具身体可以爆发出何等恐怖的速度与杀伤力,可以如何完美地融入阴影。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她低声开口,声音不再是青芷的柔软,而是带着一丝磁性的冷感,悦耳却令人心生寒意。 她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物——同样是冷璇的备用装备。 首先是一件贴身的、类似安全裤的黑色短裤,质地特殊,紧身而有弹性,完美包裹住臀部与大腿根部,提供保护的同时,也将女性曲线勾勒得更加诱人。 接着,是一条黑色皮质短裙,裙摆刚过大腿中部,侧边有不起眼的暗扣,方便活动与隐藏武器。 然后,是那双让无数人移不开眼睛的黑色丝质袜子,由专门的蛛丝和丝绸混合制成,能够有一种保护包裹感。 她亲手将其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向上捋顺、贴合。 丝袜质地极为纤薄,却异常坚韧,带着微凉的触感,紧紧包裹住那双修长笔直、线条完美的玉腿,在斑驳的光线下泛着朦胧诱人的光泽,将腿部的每一处起伏都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深紫色的指甲油在黑色丝袜下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 最后,是一件同样贴身的黑色长靴,既不会影响灵活,也能隐藏身形。 穿戴完毕。 树冠阴影中,一位银发凤眼、冷艳绝伦、身着黑裙黑丝、气质危险而魅惑的绝色女杀手,悄然成型。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灵活而有力。她轻轻一跃,足尖点在纤细的树枝上,身形稳如磐石,落地无声。 炼气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属于冷璇的刺杀技艺、潜行本能、战斗经验,此刻都成了她如臂使指的能力。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阴影的亲和力,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灵气流动,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远处更细微的声响。 强大,敏捷,隐秘,致命。 冷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魅惑的弧度,凤眼中暗紫光芒流转,混合着苏轩本我的深沉算计与冷璇的冷傲杀意。 目光投向下方幽深的森林,那里有她的第一个“诱饵”,也可能有其他的猎物,或者……猎人。 但现在,猎手已经换上了最锋利、最隐蔽的爪牙。 “游戏……开始了。” 轻声呢喃消散在风中,树冠上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力量感与致命诱惑的气息,在空气中残留了一瞬,随即被森林的风彻底吹散。 幽林深处,魅影已动。 第55章 贪婪与陷阱 冷璇如同一抹没有实质的幽影,在古老森林的阴影与斑驳的光点间无声穿行。 银色的短发偶尔在穿过枝叶缝隙的光线下闪过冷冽光泽,又迅速被深色的帽兜阴影覆盖。 黑色短裙紧贴腰臀,随着她猫一般轻盈敏捷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包裹在纤薄黑丝下的修长美腿每一次蹬踏、纵跃、点地,都充满弹性与力量,落地时却又轻如鸿毛,连最敏感的落叶都几乎不曾惊动。 她拥有着顶级潜行技巧与肌肉记忆,总能轻易找到光线与阴影的交错点,利用树木的纹理、藤蔓的垂落、地形的起伏来隐藏身形。 她的呼吸被控制得悠长而微弱,心跳也仿佛放缓,与森林本身的脉动融为一体。还能清晰感知到前方不远处,凌天的气息和动静——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火系灵力的独特波动,以及一种混合着紧张、贪婪与侥幸的情绪残留。 凌天在联络玉符的指引下,行动速度不慢,显然急于与同门汇合。 但忽然间,他的气息在一个方向停住了片刻,随即转向,朝着偏离汇合方向的一处林木更为稀疏、灵气似乎也格外活跃的区域潜去。 “有发现?”隐匿在暗处的冷璇,凤眼微眯,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讥诮。 这种临时的、偏离安全路线的行为,在秘境中往往意味着发现了值得冒险的“机缘”,却也意味着……危险。 很快,前方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上方,因为几株巨树的树冠天然形成一个环状缺口,阳光得以较为充足地照射下来。 空地的中心,并非寻常泥土,而是一片微微凸起的、闪烁着七彩莹光的奇异晶石地面。 而在那七彩晶石地面的中央,一株不过尺许高、通体碧绿如玉、顶端结着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赤红色浆果的灵草,正沐浴在阳光下,微微摇曳。 “赤晶龙涎草?看年份至少百年以上了!”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的凌天,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赤晶龙涎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之一,百年份的价值不菲,对炼气期修士而言绝对算是一笔横财。 他仔细环顾四周,又用神识反复扫视那片晶石地面和灵草周围,并未发现明显的妖兽气息或灵力陷阱波动。 “看来是走运,碰到无主之物了!”凌天舔了舔嘴唇,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 他毕竟也是丹阳峰内门弟子,炼气八层修为,自忖拿到一株没有守护妖兽的灵草,手到擒来。 他没有贸然直接冲过去。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中品法器——一条通体火红、遍布鳞纹的“赤蛟索”。 此索可远程操控,坚韧异常,附带灼热灵力,既可捆缚敌人,也可用来摘取一些生长在险地的灵物。 凌天催动灵力,赤蛟索如同活过来的火蛇,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蜿蜒着游向那株赤晶龙涎草,前端轻柔地缠绕向草茎。 隐匿在更高处、一株巨树横生枝杈上的冷璇,冰冷的凤眼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有看那灵草,也没有看凌天的动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七彩晶石地面,以及灵草周围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 在她的感知里,那片区域的灵气流动存在几处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滞涩”和“回环”。 尤其是在赤蛟索即将触及灵草的刹那,那些“滞涩点”的灵力波动,隐隐有被触发的趋势。 “粗糙的隐匿阵法,配合简单的灵力束缚陷阱……看来,有‘主人’呢。”冷璇心中冷笑,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守株待兔、利用修士贪婪心理的伎俩,在暗影楼的训练里属于入门级。 “嗡!” 七彩晶石地面骤然亮起一圈土黄色的光芒!数道由精纯土系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虚影,猛然从晶石缝隙中窜出,快如闪电,瞬间缠绕上赤蛟索,并顺着索身,如同藤蔓般急速蔓延向另一端的凌天! 同时,灵草旁边的空气中,光影一阵扭曲,三道尖锐的、泛着青黑色泽的木刺,悄无声息地凭空显现,成品字形,带着破空厉啸,直射凌天面门、胸口、丹田三处要害。 陷阱发动!时机把握得相当刁钻,正是凌天全神贯注操控法器、心神放松警惕的刹那。 “不好!”凌天骇然失色,慌忙切断与赤蛟索的灵力联系,同时双手急速掐诀,一面火焰护盾在身前瞬间凝聚。 “噗!噗!铛!” 两道木刺被火焰护盾勉强挡下,但第三道木刺却穿透了护盾边缘,狠狠扎入他的左肩。 与此同时,那土灵力锁链失去了赤蛟索的目标,却猛地膨胀扩散,形成一片土黄色的灵力泥沼区域,将凌天双脚所在的地面牢牢吸附、迟滞! “啊!”凌天痛呼一声,肩头鲜血直流,身形被泥沼困住,动作顿时迟缓。 “哈哈哈!又一个送上门的蠢货!”一声得意的尖笑从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后响起。一个身穿墨绿色劲装、面容阴鸷、炼气八层的青年修士跳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绿光泽的短刀,眼神狠辣贪婪,“你的储物袋,本少爷就笑纳了!” 此人气息虚浮,根基似乎不牢,但身法颇为灵动,显然擅长偷袭与速度。 原来他在发现灵草后就开始设置陷阱,利用人的贪婪之心来守株待兔。 “你是何人!竟敢暗算我青木宗弟子!”凌天又惊又怒,忍着肩伤,催动《烈阳诀》,周身火焰升腾,试图挣脱脚下泥沼,同时祭出一柄火焰飞剑,攻向那阴鸷青年。 “青木宗?七大派又如何?在这小灵天里,死了谁知道是谁干的?”阴鸷青年嗤笑一声,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轻易避开了火焰飞剑的正面攻击,短刀划出刁钻的弧线,直取凌天肋下。 两人顿时战在一处。 凌天丹阳峰出身,火系术法刚猛霸道,火焰飞剑挥舞间热浪滚滚,烈焰滔滔,威力不俗。 但他左肩受伤,脚下被泥沼迟滞,身法大受影响,且实战经验显然不如这专司偷袭阴人的藤厉。 阴鸷青年修为略高,身法诡异迅捷,短刀招式狠辣刁钻,专攻凌天防守薄弱与受伤之处。 他并不与凌天硬拼,而是如同滑溜的泥鳅,不断游走骚扰,消耗凌天灵力,并伺机用那柄明显淬了毒的短刀制造更多伤口。 一时间,空地上火光、绿芒交错,呼喝与金铁交鸣声不断。凌天虽处下风,仗着青木宗正统功法根基扎实,火焰威力强横,倒也勉强支撑,战况陷入胶着。 …… 更高处的树杈上,冷璇斜倚着粗糙的树干,一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危险,如同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凤眼淡漠地扫过下方激烈的打斗,毫不在意双方的结局。 她的注意力,更多却是在……感受。 感受这具皮囊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 第56章 美腿秒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指尖传来冰凉如玉的触感,以及皮肤下隐隐流动的、属于炼气巅峰的强大灵力。 银色的发丝被林间微风撩动,扫过耳廓和脖颈,那细微的痒意仿佛能直接钻进心里。 更让她沉迷的,是她躯体极致的敏感度。 冷璇本就经过严格训练,五感敏锐远超常人。而在与【蜕衣之刃】以及她自身意识融合后,这种敏感似乎被某种程度地放大了,或者说,被她以完全掌控的姿态清晰地感知着。 每一次呼吸,气流穿过鼻腔、喉咙、进入肺部的过程都清晰可辨。 每一次心跳,血液泵动、流经四肢百骸带来的微微鼓胀感都难以忽视。 丝袜与肌肤最细微的摩擦,树皮粗糙的纹理抵着背部透过风衣传来的触感,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孢子、草木汁液的气息分子……都仿佛被放大,汇聚成汹涌的感官洪流,冲击着她的神经。 下方是生死搏杀,刀光剑影,怒吼连连。 上方树影中,绝色的女杀手却慵懒倚坐,沉浸在自身躯体带来的、近乎艺术鉴赏般的极致感官体验中。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灵魂深处泛起一种扭曲的愉悦。 尤其是当阴鸷青年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凌天的火焰爆炸,身形急转,裤腿上掠过一丛带刺灌木,发出“嗤啦”一声轻响时—— 一种极致爽快感,与下方激烈战斗的肾上腺素刺激混合作用…… 一声几乎被下方打斗声完全掩盖的、混合着快意的低音,从冷璇喉间逸出。 嗯…… 她那双始终冷静淡漠的凤眼,倏然睁大了一瞬,暗紫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涟漪荡开。 包裹在黑丝下的修长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并拢。 一股难以言喻的、既陌生又熟悉的酥麻酸软感,如同潮迅速席卷了腰肢、小腹,甚至让她挺拔的胸口都随之有了细微的起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非但没有感到羞耻或慌乱,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干燥的樱唇,眼中那抹暗紫色的幽光,变得更加深邃、危险,也……更加兴奋。 这就是她自己绝美的身体,永远只属于她。 下方,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凌天毕竟受伤在先,又被困于泥沼,灵力消耗巨大。阴鸷青年虽然修为根基虚浮,但阴险狡诈,且似乎佩戴了某种能增加速度、减轻自身重量的奇异宝物,终于抓住凌天一个回气不及的破绽,短刀虚晃,骗开火焰飞剑的格挡,一记阴狠的撩踢狠狠踹在凌天受伤的左肩伤口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凌天惨嚎一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护体灵光涣散。 阴鸷青年狞笑,反手一击重重砸在凌天后脑。 凌天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哼都未哼一声,软软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阴鸷青年则喘着粗气,走向昏迷的凌天,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摘凌天的储物袋,眼中杀机毕露。 “答。”滴水声。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阴鸷青年脚步一顿,护罩骤然收缩,护住全身。 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阴影深重,看不真切。 “谁在那里?”他压低声音喝道,手中已蓄势待发。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以及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是妖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 那抹一直静观的幽影,动了。 诡魅无声。 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黑色羽毛,又像是一道划破光暗界限的阴影。 快! 快到阴鸷青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林间光线! 那是一个高挑得惊人的女子身影,全身包裹在贴合的黑色劲装之中。 衣物材质特殊,在斑驳光线下泛着哑光般的质感,紧贴身体的曲线惊心动魄——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饱满挺翘的臀线,以及那双……修长得过分的腿。 黑色丝紧紧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勾勒出大腿饱满紧实的肌肉轮廓与小腿流畅紧绷的线条,靴筒贴合着纤细的脚踝。 她动作时,那双腿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肌肉收缩舒张的轨迹清晰可见,充满了一种野性而优雅的力量美。 阴鸷青年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是因为那双腿——虽然那确实夺目到令人瞬间失神——而是因为,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银白色的短发在动作中扬起冷冽的弧光,几缕发丝拂过她线条完美的下颌。 但她的面容仿佛笼罩在一层极淡的、流动的阴影之中,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凤眼的轮廓隐约可见,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冰冷的杀意。 而她的手中,没有任何法器。 只有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缭绕着一缕暗红与幽黑交织的、令人灵魂发寒的诡异光芒。 “你……”阴鸷青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那道黑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他身前不足三尺!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术法光芒。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右腿。 那个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膝部微曲,足尖点地,腰肢与髋部自然扭转,带动整条修长的右腿如鞭子般向上弹起! 大腿前侧饱满的肌肉线条瞬间隆起,小腿后侧的腓肠肌拉伸出凌厉的弧度,足踝纤细却稳如磐石。 快!准!狠! 靴底带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灵力,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阴鸷青年胸口的护罩上!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青色护罩,在那暗红灵力触及的瞬间,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溃散!连半息都没能阻挡! 紧接着,靴底结结实实地踏在了阴鸷青年毫无防护的胸膛上。 “砰!!!” 闷响如擂重鼓。 阴鸷青年的身体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稻草人,向后猛地弓起,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咔嚓”声密集响起,刺入内脏的剧痛让他双眼暴凸,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的意识还没有立刻消散。 在飞出去的短暂瞬间,他看清了。 看清了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凤眼——暗紫色的瞳孔,边缘萦绕着一圈极淡的暗红幽光,冰冷,漠然,如同俯视蝼蚁的神祇。 看清了那张模糊却绝美的脸——银发拂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鼻梁挺翘,唇形完美,即便笼罩在阴影中,那份惊心动魄的冷艳依旧穿透了一切遮蔽,深深烙印进他濒死的意识里。 美…… 太美了…… 也……太可怕了…… 第57章 御风法宝 后悔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心脏。他为什么留在这里?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要好奇?为什么不头也不回地逃走? 可是……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后方一株古树的树干上,缓缓滑落,在潮湿的苔藓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意识迅速模糊,剧痛吞噬了一切。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胸腔里仿佛塞满了碎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内脏碎片。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已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银发垂落,黑裙包裹的身躯在昏暗林间如同来自深渊的优雅魅影。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笔直、充满力量美的腿,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靴尖甚至轻轻点着他身侧的血泊。 可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以及……一丝贪婪的审视。 “可惜了。”她轻声开口,声音磁性而冰冷,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韵律,“资质尚可,修为却虚浮,灵力驳杂……不过,魂火还算旺盛。” 她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她那双被黑丝紧紧包裹的长腿曲线更加惊心动魄——大腿与小腿折叠出完美的角度,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弹性。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虚按在阴鸷青年额前三寸。 掌心之中,暗红与幽黑交织的光芒骤然浓郁! 【蚀剥之术】——发动! “呃……啊……!!!” “仙子饶命……不要杀我……我爹是夜铭派门主……我不想死……不想……” 阴鸷青年发出了人生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抽离、侵蚀的恐怖体验! 他“看到”自己的魂火——那代表生命本源与灵魂强度的火焰——被无数暗红色的丝线缠绕、拉扯、侵蚀。 火焰迅速黯淡,其中的精华被强行剥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半透明的能量流,顺着那些丝线涌入黑裙女子掌心。 同时,他苦修多年的灵力根基、尚未完全消散的生命精气、甚至残存的意识碎片……全都被一股幽暗冰冷的力量强行“剥”离出来,如同剥下一层无形的“皮”。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对他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永恒的地狱酷刑。 当黑衣女子收回手时,凌天瞳孔彻底涣散,气息全无,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迅速冰冷的躯壳。 而他的一切精华,都已化作一枚鸽蛋大小、半透明中夹杂暗红丝线的奇异晶核,悬浮在她掌心。 她站起身,指尖轻捻,那枚晶核便无声融入她体内。 一股温热精纯的能量瞬间流转四肢百骸,修为隐隐提升了一丝,精神力也略有增长。 “聊胜于无。”她淡淡评价,目光落在凌天腰间的储物袋上。 隔空一抓,储物袋飞入手中。 神识探入,快速扫过。 大部分是寻常丹药、符箓、灵石,以及一些低阶炼器材料。唯有一件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似羽毛、通体青色的玉符。玉符表面天然生有流云般的纹路,触手温润,隐隐有风灵之力萦绕。 “御风法宝?”她眉梢微挑。 这不是普通的神行符或御风术符箓,而是一种颇为罕见的辅助型法宝。 长期佩戴,能潜移默化提升佩戴者对风灵之力的亲和度,大幅增加移动速度与身法灵动。 若以特殊法诀激发,更能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寻常的身法速度。 对于擅长隐匿、刺杀、需要极致速度的冷璇皮囊而言,却是相当实用的增益。 “倒是个意外之喜。”她将御风符系在自己腰间,灵力微微注入。 顿时,身体仿佛轻了很多,周围空气流动的轨迹在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 脚尖轻点地面,移动时果然更加轻灵迅捷,几乎没有破风声。 “速度提升约六成,隐匿性大有增强……不错,凭借此宝,我速度应该能超过普通筑基初期了吧。” 她满意地点头,再次看向凌天那已无生息的尸体。 “你的价值,倒是比我想的要高一点。” 她屈指一弹,一点幽暗火星落在尸体上。 无声无息间,尸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不留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身影一闪,再次融入森林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不知过了多久。 同一片区域。 凌天……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没有凹陷,没有剧痛。 又摸了摸额头、脸颊——温热,有触感,还活着。 “我……我没死?”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狂喜。 记忆有些混乱。他只记得自己被阴鸷青年袭击了,身体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为什么没有杀我? 我不是死了吗?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是秘境里某种致幻的气体或妖兽造成的? 他急忙检查自身——灵力运转正常,修为没有跌落,储物袋…… 储物袋还在!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灵草已然消失。 但随即,那死里逃生的庆幸感压过了一切。 “算了……一株灵草而已,丢了就丢了,好歹命保住了。”他自我安慰着,迅速收拾好东西,重新激活联络玉符。 至于还活着的原因,以及阴鸷青年去了哪里,他也稀里糊涂的。 “得赶紧和师兄们汇合……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之前那片藤蔓丛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吹叶动。 摇摇头,他不敢再多待,按照玉符指引,加快脚步朝同门方向赶去。 丝毫没有察觉发生的一切。 更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能“醒来”,是因为自己是尚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森林深处,阴影之中。 冷璇——静静立于一株古树的横枝上,遥望着凌天匆匆离去的背影。 腰间御风符流转着淡淡的青辉,让她周身气息愈发飘忽。 她望向联络玉符指引的方向,凤眸深处,暗紫与暗红交织的幽光缓缓流转。 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58章 思念成河 与小灵天的危险相比,青木宗里仍是稳定安宁的日子。 青玉飞舟遭遇黑风峡突袭的消息,似乎被封锁了。 护山大阵笼罩下的宗门,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宁静祥和。 晨钟暮鼓,讲法修炼,弟子往来,一切如常。 只是偶尔有敏锐之人会发现,执法堂的弟子巡查似乎更频繁了些,一些偏僻角落多了几双看似无意扫过的眼睛。 林默除了执役任务以外,总是深居浅出,经常来到附近的山边钓鱼。 这是一条从更高处灵泉引下的溪流,水质清冽,汇聚成一方不大的水潭。潭边绿柳成荫,怪石嶙峋,是个极好的清修垂钓所在。 林默用“发明”界面合成了一根简陋的鱼竿和几样看起来稀奇古怪的饵料——混合了少量灵石粉末和特定草药汁液的小球。 他并非真想钓鱼,而是将这当作一种精神放松和观察环境的方式。 异界的鱼似乎对蕴含微弱灵气的饵料格外敏感,倒也能偶尔钓上几尾肉质鲜美的银鳞鱼,改善一下清汤寡水的伙食。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水潭边,时常能遇到一位同样来此垂钓的灰衣老者。 老者自称姓韩,是宗门内退了休的灵植夫,无儿无女,就在后山搭了间茅屋,平日里侍弄些花草,钓钓鱼,打发余生。 他面容和善,眼神浑浊,身上只有炼气三层的微弱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底层老修士。 韩老头话不多,但见林默这个年轻人也喜欢钓鱼,且手法、饵料都颇为新奇,便时常与他并排而坐,偶尔闲聊几句。 他对于低阶灵植的习性、后山哪些角落可能生长着稀有但未被记录的草药、乃至宗门一些陈年旧事,都了如指掌。 言谈间,对于炼气期灵力运转的某些细微关窍,也常有点睛之笔,让林默受益匪浅。 “小林啊,你这饵料里,加了点‘凝露花’的汁液吧?还掺了一丝火属性灵石粉?有意思,冷热相激,模拟灵物初生时的气息?想法不错,就是配比稍微猛了点,容易把老鱼吓跑,吓跑小鱼。”韩老头眯着眼,抽着旱烟,看着林默又一次钓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鳞鱼,慢悠悠地点评。 林默心中微震。这韩老头眼光毒辣,竟能大致看出他胡乱试验的饵料成分和原理。他连忙虚心请教:“韩老说的是,小子胡乱琢磨,让您见笑了。不知这配比该如何调整?” 韩老头也不藏私,随口指点了几句五行生克与灵植药性相合的道理,虽都是基础,却让林默豁然开朗。 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法则的认知,尤其是关于灵气与物质结合的基础原理,还太过浅薄。这些知识,或许正是他“发明”能力突破的关键。 一来二去,林默与韩老头熟络起来。他帮韩老头修缮漏雨的茅屋,采集一些老人不便攀爬去取的药材; 韩老头则不时提点他修行上的困惑,甚至教了他一门极为粗浅、但中正平和的木属性基础导引术——并非青木宗核心功法,而是流传甚广的养生法门,正适合林默这种灵根未显、修为低微的初学者。 靠着苏轩暗中送来的那五块下品灵石,以及韩老头指点下、用药圃边角料和钓来的银鳞鱼与附近其他执役弟子换取的微薄贡献点,林默总算凑齐了几份最基础的“养气散”材料。 他不敢假手他人,便在自己的小屋内,利用“发明”界面,尝试推演合成。 【检测到基础丹药配方:养气散(劣质)。需求:清心草x3,十年份黄精x1,无根水x1……是否尝试合成?】 【提示:缺乏炼丹炉火及精细控火手法,直接合成成功率低,药效不稳。】 林默咬牙选择合成。精神力消耗颇大,界面光芒闪烁数次,最终,一份色泽暗淡、药气混杂的淡绿色药粉出现在他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服下。药力化开,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经脉,带来微微的刺痛与麻痒,但更多的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滋养感。 如此反复,消耗了大部分灵石和材料,失败了数次后,林默终于勉强将修为推进到了炼气一层。 丹田内,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感缓缓流转,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正是最普通的木属性灵力特征——杂灵根,且以木为主,资质堪称平庸。 但他并不气馁。修为提升,哪怕只是一层,也意味着他的精神力、身体素质和对灵气的感知都有所增强,这对“发明”能力的运用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结合韩老头传授的导引术,可以开始进行更天马行空的推演。 【结合风属性基础符文、灵力护盾原理、空气动力学模型……推演中……】 【推演失败……】 终于,在某个月色清朗的夜晚,当他将最后一丝精神力注入界面,脑海中闪过游戏中那道御风而行的孤傲身影,以及其挥剑筑起风之壁垒的瞬间—— 【推演成功!解锁新法器:风之障壁】 【效果:激发后,在使用者身前瞬间形成一道持续三息、宽约一丈、高约七尺的紊乱灵能扰流层。可阻挡飞行物】 快乐风男的技能,成了! 他又推演出了几种小玩意: “闪光符”——激发后爆发强光与轻微音爆,干扰感官。 “绊足藤种”——注入微量木灵力后投出,落地迅速生长出坚韧藤蔓缠绕目标脚踝。 “瘙痒粉”——某种奇特花粉合成,沾染后奇痒难耐,对依靠专注施法的修士颇有奇效。 这些东西威力不大,更多是辅助、干扰、制造混乱之用。林默将它们小心收好,作为底牌。 日子仿佛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流淌。修为略有进益,有了傍身的小发明,与和善的韩老头成了忘年交,偶尔还能改善伙食。 但每当夜深人静,或是垂钓时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林默心底总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与隐忧。 他眼前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轩的脸——不是穿越前那个清秀怯懦的少年模样,而是……“青芷”的面容。 穿着月白弟子服,眉眼温顺低垂的青芷;在小比擂台上,眼神沉静、出手凌厉的青芷;月光下,盛装而来、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青芷…… 他会想起苏轩从小跟在他身后,依赖他、信任他的眼神;想起穿越时那只死死抓住他的冰凉颤抖的手;想起自己严厉叮嘱他隐藏能力时,对方眼中的恐惧与顺从…… 可现在,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轩”,已经成了内门亲传的“青芷仙子”,修为突飞猛进,手段神秘莫测,甚至能反过来庇护他,给他送来灵石和功法。 这种地位的颠倒、力量的易位,让林默感到欣慰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失落与……疏离感。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担心苏轩。担心他那诡异能力暴露的危险,担心他在小灵天秘境中遭遇不测,担心他被力量迷惑了本心…… 可为何,这种“担心”里,会夹杂着如此强烈的、想要再次见到“她”的冲动? 会在他试图回忆穿越前那段朦胧的、对校花楚月的微妙好感时,发现那段记忆竟已模糊不清,楚月的笑脸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远不如“青芷”蹙眉或浅笑时的模样清晰? “大概是太久没见,又身处险境,才会格外挂念吧。”林默总是这样说服自己,将心底那丝异样的悸动归结于兄弟情深和对同伴安危的忧虑。 他甩甩头,将鱼竿提起,又是一尾银鳞鱼。 “呵呵,小林今天心神不宁啊,鱼都差点脱钩了。”旁边的韩老头磕了磕烟斗,浑浊的老眼似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林默收敛心神,笑了笑:“让韩老见笑了,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韩老头咂咂嘴,“是牵挂的人吧?年轻人啊……牵挂好啊,说明心里有热气。不过,牵挂太多,就成了挂碍,影响修为咯。” 林默默然。 他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阴影中,一片枯叶无声地飘落,叶脉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与自然光影融为一体的符文光芒,将他与韩老头的对话,以及他方才出神的表情,尽数记录了下来。 第59章 天璇圣地美人洛璃 (书架快600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明天书架600以上周日六更,800八更) 片刻后,这片“枯叶”如同被风吹动,打着旋儿飘向山下,落入一条石缝。 石缝深处,一只如同玉石雕琢的“甲虫”伸出触角,将枯叶上的信息摄取,然后振翅,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微光,飞向后山更深处,执法堂所在的方向。 厉无痕端坐在执法堂偏殿内,面前悬浮着数面水镜,其中一面正显示着那只“听风玉甲虫”传回的、关于林默的模糊影像和断断续续的对话。 他古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钓鱼……研究古怪饵料……与退役老灵植夫交往甚密……修为炼气一层,木系杂灵根……时常心神不宁,提及‘故人’……” 他低声复述着情报,眼中寒光微闪。 “看似一切正常,甚至平庸得有些过分。但他和青芷的关系……本身就不正常。” “他们会不会也是来自异界的天赋者……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是……”他眼神一眯。 他挥手散去水镜,对侍立一旁的心腹执事吩咐道:“继续盯着,不要惊动。重点查那个林默的底细,还有……林默房间里,那些他偶尔拿出来的、不像出自炼器堂也不像符箓堂的小玩意,到底是什么。” “是!”执事领命退下。 厉无痕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建筑,落在后山那方平静的水潭边。 数万里外…… 小灵天深处 凌天在幽暗的林间跋涉。 越往前走,周围的光线越发晦暗。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惨白如骨的光斑从缝隙中漏下,勉强照亮脚下盘根错节的湿滑地面和覆满苔藓的怪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甜腥味,像是大量血液和某种粘液混合发酵后的产物,隐隐还掺杂着……肉块轻微腐烂的气息。 他越走心越沉。这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联络玉符指引的方向坚定不移,说明同门确实就在前方某处。但他也认出了这片区域的特征——暗日森林,小灵天西部有名的险地之一。 终年不见天日,地形错综复杂,据说深处潜伏着许多适应了黑暗的凶猛妖兽,甚至不乏二阶巅峰乃至三阶的存在。 而唯一相对“安全”的路径,就是绕过这片森林的核心区域,从边缘的一个古老湖泊穿过去。 “该死……怎么被传送到这种鬼地方……”凌天低声咒骂,握紧了手中的赤炎剑,火焰护罩的光芒在昏暗环境中异常醒目,却也让他如同一个移动的靶子。 周围太安静了。 除了自己踩断枯枝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几乎没有其他声响。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仿佛这片森林里所有活物都屏住了呼吸,或者……早已成了别的东西。 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他路过一片空地时,脚步猛地顿住。 空地边缘,几具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散落着。看服饰,有散修,也有某个小宗门的弟子。 伤口大多在咽喉、心脏或眉心,精准而致命,几乎没有多余的伤痕。血液早已凝固发黑,浸透了身下的腐殖质。 更远处,还有两具庞大妖兽的残骸。 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影狼”,另一只则是擅长喷吐毒雾的“腐沼蟾”。都是三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巅峰修士,此刻却肢体破碎,妖丹被掏走,死状凄惨。 “都……都死了?”凌天头皮发麻,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看尸体状态,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就在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干净利落的屠杀。 杀人者实力极强,且手法老练狠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尸体上的储物袋都不见了,值钱的东西被搜刮一空。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要么是偷袭,要么是实力碾压。 “难道……有顶级高手在这里清场?”他猜测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如果是普通炼气巅峰修士,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解决三阶妖兽,同境界妖兽要强的多。 他没注意到,在那些尸体附近的地面或树干上,残留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红色灵力印记。 印记的排列看似随意,却隐隐指向森林深处某个方向——那里,几株散发着诱人灵光、形似灵芝的“幻心菇”正在幽暗中微微摇曳。 那是冷璇布下的诱饵之一。 幻心菇能散发出迷惑心神的香气,对许多妖兽和修炼特定功法的修士都有吸引力。 她只是稍稍调整了它们的生长位置,让香气飘散得更远,再抹去自己的痕迹,留下一点“灵物出世”的假象。 然后,静待猎物上钩。 凌天早就错过了最“热闹”的时候。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同门就在前方,汇合才是最重要的。 他加快脚步,朝着湖泊方向赶去。那股萦绕不散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腾,却不敢停留探查。 他没有发现,自始至终,一道如同水墨般淡薄的影子,始终缀在他身后三十丈外的阴影中。 冷璇如同森林本身孕育的暗影,轻盈地穿行在林木之间。黑裙黑丝让她几乎与昏暗环境融为一体,腰间御风符流转的微光也被她刻意压制。 她脚步无声,气息完美收敛,就连呼吸的节奏都仿佛与林间微弱的“风声”同步。 她看着前方凌天那明显慌乱却强作镇定的背影,凤眸中一片冰冷。 一个不错的诱饵。 实力尚可,有护身法器,身份清白,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就很“正常”,一个在险境中慌乱寻找同伴的普通弟子。 这样的人,不容易引起其他猎手的过度警惕。 她需要一些人,去探探那片湖泊的虚实。也需要一些人,去搅动湖水,让水底的“东西”浮上来。 凌天,很合适。 暗日森林边缘,地势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湖水呈现深邃墨绿色的湖泊,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中。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上方被森林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惨白天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静谧。 而此刻,湖边并不平静。 几方人马,泾渭分明地占据着湖畔不同的位置,气氛紧张,隐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人数最多的,是东侧一群身着兽皮或鳞甲、气息剽悍的修士,足有四人之多。 他们身旁大多跟随着形态各异的妖兽——有皮毛如铁、獠牙外露的巨狼;有翼展超过两丈、目光凶戾的怪鸟;甚至还有一条水桶粗细、鳞片泛着金属光泽的巨蟒盘踞在为首者身旁,嘶嘶吐信。 正是千兽山弟子。为首一名双臂布满暗金色纹路的魁梧青年,抱着双臂,眼神桀骜地扫视着其他人,他身旁那头巨蟒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冰冷的竖瞳让人不寒而栗。此人名金奎,是千兽山此行的领头者之一。 西侧,则是三个背负巨剑、身材高大的修士。 他们着装统一,气息厚重沉稳,如同磐石。巨剑门。领头者是一个面容刚毅、短发如钢针般竖起的壮汉,他背后的巨剑几乎有一人高,剑身无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压力。此人名铁狂。 这两方彼此间眼神碰撞,火花四溅。 而在靠近湖泊入水口的一片光滑的黑色礁石上,只立着一道身影。 一袭流金宫装长裙,在晦暗天光下流淌着内敛而高贵的光泽,仿佛自身就是光源。 裙摆随着湖面微风轻轻拂动,勾勒出高挑窈窕、近乎完美的身形曲线——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胸线饱满优美,双腿在裙裾下若隐若现,修长笔直。 云鬓高绾,簪着一支造型古朴的凤首金步摇,几缕青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在昏暗环境中白得发光。 容颜绝美到令人窒息,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但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九天玄女垂眸俯瞰凡尘,高贵得让人自惭形秽。 天璇圣地弟子,洛璃。 她独自一人立在礁石上,身周仿佛自然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领域,将湖边的腥气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那份孤高绝尘的气质,与周围粗犷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几乎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 千兽山队伍中,几个年轻弟子看得眼睛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他娘的……这圣地出来的仙子,真是……真是比画里的还勾魂……普通内门弟子都这样,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天璇圣女该多美!”同伴连忙捅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闭嘴,但自己偷瞥过去的频率丝毫不低。 巨剑门那边,虽然大多弟子性格粗豪,此刻也有不少人目光闪烁。 一个身材相对瘦削、面容尚算英俊的巨剑门弟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说什么,但被铁狂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金奎抱着双臂,目光在洛璃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他眼底深处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征服欲。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忽然扬声道:“洛仙子独自一人?天璇圣地其他道友呢?这暗日森林可不安全,仙子若需要,我千兽山倒是可以护卫一二。”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展现的豪爽,但其中的试探与讨好意味显而易见。 洛璃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她只是望着墨绿色的湖心,红唇轻启,声音传来—— 那声音如冰玉相击,清冽剔透,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每一个字音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韵律,悦耳动听,却又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如同雪山之巅飘落的雪花: “不劳费心。” 第60章 恶蛟与新的皮囊 短短四字,客气而疏远,直接将金奎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金奎脸上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哈哈一笑掩饰尴尬:“仙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冷傲。也罢,既然仙子有自信,金某就不多事了。” 另一个千兽山弟子,生得白净些,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对着洛璃方向拱了拱手,语气比金奎恭敬得多:“洛仙子,在下千兽山白子风。这湖中恶蛟凶悍,仙子若待会儿需要援手,尽管吩咐,白某定当尽力。”他眼神热切,姿态放得很低。 洛璃依旧没有回应,仿佛根本没听到。 白子风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退了回去,引来同伴几声压抑的嗤笑。 巨剑门那边,之前整理衣襟的英俊弟子也忍不住了,他向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巨剑门陈锋,久仰天璇洛仙子芳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华绝代。仙子孤身来此,想必也是为了湖中机缘?若有能用得上我巨剑门之处,陈锋愿效犬马之劳。”他话说得文绉绉,目光却灼灼地望着洛璃侧脸。 这一次,洛璃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微微侧头,目光终于从那片墨绿湖面移开,落在了陈锋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厌恶,没有欣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陈锋被她看得心头一热,随即又是一凉。 “聒噪。” 洛璃红唇轻吐二字,声音依旧冷冽磁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陈锋脸色瞬间涨红,握紧了拳头,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牙退下。铁狂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嫌他给巨剑门丢人。 除了这三方,还有四个其他门派的修士,他们站在边缘,也抱团在一起。 以及湖边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还盘膝坐着一个少年。 他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身后背着一柄用灰色布条缠绕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器。面容尚显稚嫩,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电,开阖间隐隐有紫色雷光闪烁。 正是跟随“雷电尊者”前来的那名散修少年,雷羽。 他独自一人,闭目调息,对周围的一切纷扰——包括洛璃那惊人的美貌与气质——似乎都视若无睹,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孤傲而危险的气息,却让千兽山和巨剑门的人都不敢小觑。 当凌天跌跌撞撞从森林边缘冲出,看到湖边这一幕时,先是心中一喜——终于看到人了!但紧接着,便是更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千兽山,巨剑门,还有……圣地那位传说中的洛璃仙子! 每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压力、淡淡的杀气,以及那些男弟子们看向洛璃时混合着爱慕、敬畏与贪婪的复杂目光,都让他双腿发软。 他想转身退回森林,但已经晚了。 “哟,又来了一个。”金奎率先发现了他,咧开嘴,将刚才在洛璃那里受的闷气似乎转移了过来,笑容带着戏谑,“青木宗的?就你一个?” 凌天硬着头皮,抱拳行礼:“青木宗弟子凌天,见过诸位道友。我……我与同门失散,循着联络玉符指引来到此处。” “联络玉符?”铁狂冷哼一声,“这鬼地方神识压制厉害,玉符能感应多远?你那同门,说不定早就喂了湖里的东西。” 凌天脸色一白。 “少吓唬人。”金奎摆了摆手,目光在凌天身上扫过,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来了也好。小子,算你运气,碰到我们在这儿商量大事。” “大……大事?”凌天小心翼翼地问,眼角余光忍不住又瞟向礁石上那道遗世独立的金色身影,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看见这湖没有?”金奎指了指墨绿色的湖面,眼神变得凝重,“湖底深处,盘踞着一头四阶的‘墨鳞恶蛟’,相当于筑基初期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筑基中期的边。这畜生守着湖心一座小岛,岛上有一片罕见的‘净水莲’,至少有三株达到了五百年份,莲子更是能淬炼灵力、稳固神魂的宝贝。” 凌天倒吸一口凉气。四阶妖兽!五百年净水莲!这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该碰的东西! “怕了?”铁狂嗤笑,“怕就滚回林子里去,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凌天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挣扎。他知道留下危险,但……净水莲子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他卡在炼气八层已久,若有莲子相助,突破九层甚至冲击炼气巅峰都大有希望。而且,看这架势,这几方势力似乎打算联手? “金奎,废话少说。”一直闭目养神的雷羽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耐,“人差不多齐了。怎么个章程?合作杀蛟,还是各凭本事?” 金奎和铁狂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忌惮。他们互相提防,更对圣地和这神秘的散修少年心存警惕。 “合作?”金奎咧嘴,“可以啊。谁抢到就是谁的,先宰了那畜生再说。至于之后……嘿嘿,各凭本事,大不了做过一场!” 这就是明摆着要先利用合作解决最大的威胁,然后再翻脸争夺。但在场没人反对,因为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我没意见。”铁狂抱臂。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礁石上的洛璃。 洛璃依旧望着湖心,仿佛对众人的商议漠不关心。直到沉默持续了几息,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故: “天璇不为净水莲而来。” 她顿了顿,磁性而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湖底另有一物,归我。杀蛟之事,尔等自便。若波及我要取之物……” 她终于微微转头,目光如冰冷的湖水般扫过金奎、铁狂等人。 “……休怪我不留情面。” 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凌厉的气势,但那股平静话语下蕴含的绝对自信与不容置疑,却让金奎、铁狂这等桀骜之辈都心头一凛。 压力自然来到了凌天这边。 “小子,你怎么说?”金奎盯着他,眼神带着逼迫,“要加入,就得出力。想溜?这暗日森林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铁狂也眼神不善地看过来。 凌天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了。不加入,可能立刻就要被这两方凶人当成不稳定因素清除掉。加入……那就是要直面四阶恶蛟!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但他有选择吗? “……我加入。”他苦涩地吐出三个字。 “明智。”金奎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好了,人手差不多了。那畜生白天大多在湖底沉睡,傍晚时分会上浮到浅水区吞吐月华。我们就在那时动手!现在,先商量下怎么引它出来,还有怎么分配攻击……” 众人开始低声商议起来,气氛暂时缓和,但彼此间的提防丝毫未减。 千兽山和巨剑门以及其他宗门的几个男弟子的目光,仍会时不时地飘向那抹独立礁石的金色身影,眼中神色复杂。 凌天被安排在侧翼,负责用火系术法干扰恶蛟视线,算是相对安全的位置,但他心中依旧忐忑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悄悄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除了湖水腥气和森林腐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之前闻到过的甜腥血气……是从森林方向飘来的? 他回头望去,幽暗的森林边缘静悄悄的,只有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错觉吧……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杀蛟计划上。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片因湖水浸润而颜色略深的岸边阴影,几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阴影深处,一双暗紫与暗红交织的凤眸,正冰冷地注视着湖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尤其在那道金色宫装身影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评估与……难以言喻的炽热。 湖面如墨,倒映着渐沉的惨白天光,也倒映着礁石上那抹遗世独立的金色剪影。 第61章 五行地煞大阵 湖畔的商议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持续。 铁狂上前一步,厚重的靴子踩在潮湿的砂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金奎脸上,沉声道:“四阶恶蛟,非同小可。硬拼,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金奎眉头一挑:“铁狂,你有什么主意就直说,别卖关子。” 铁狂从怀中取出一套五面颜色各异、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空间波动的小旗。旗面非布非帛,似有星光流转,旗杆则是某种暗沉金属,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我巨剑门此次带入秘境的底牌之一——‘五行地煞大阵’阵旗。”铁狂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此阵需五人分持金、木、水、火、土五行阵旗,占据五方方位,同时激发。 一旦成型,可引动地脉煞气,形成五行循环困杀之局。全力催动下,足以困住甚至重创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对妖兽之属,克制尤甚!” 众人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金奎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好东西!不过,铁狂,你会这么好心拿出来共享?” 铁狂冷哼:“废话!没有足够的人手和配合,单凭我巨剑门几人,根本发挥不出此阵威力。况且,阵旗催动需要持续消耗大量灵力,主持阵眼之人修为越高、配合越默契,阵法威力越强,持续时间也越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奎、雷羽,以及那几个抱团的其他门派修士:“我需要四位至少炼气八层以上、灵力精纯之人,与我共同主持五行阵眼。其余人等,需在阵法外围策应,防备恶蛟垂死反扑,同时随时准备替换灵力不济者。” 金奎咧嘴笑了:“算我一个!我持火旗!”他修炼的功法刚猛霸道,与火行最为契合。 铁狂点头,目光投向一直闭目调息的雷羽:“雷羽道友,雷法虽不属五行,却可统御激发,尤其对水行有奇效。你可愿持水旗?” 雷羽缓缓睁开眼,紫色雷光在眸中一闪而逝。他看了一眼那套阵旗,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可。” “好!”铁狂又看向千兽山那位白净弟子白子风,“白道友修为扎实,灵力偏柔韧,可持木旗。” 白子风连忙拱手:“谨遵铁狂师兄安排。”他说话时,眼角余光忍不住又瞥向礁石上的洛璃。 最后一面土旗,铁狂则给了巨剑门那位先前试图向洛璃献殷勤的陈锋。陈锋修为也是炼气九层,土系功法防御最强,由他持土旗稳固阵脚最为合适。至于铁狂自己,则持最为核心、攻防兼备的金旗。 “五行阵眼已定。”铁狂将对应阵旗分发给四人,“诸位需谨记,阵法一旦启动,五人气机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必须严格听从我的号令,同步催动灵力,不得有误!否则阵法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金奎、雷羽等人接过阵旗,皆神色凝重地点头。他们都能感受到手中阵旗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精妙构造,绝非寻常之物。 “至于其他人,”铁狂看向凌天、以及那四个抱团的其他门派修士,“你等修为稍弱,或功法不契合,便在外围策应。凌天,你擅火法,可在金奎侧翼辅助,增强火行方位威力。你们四位,”他指向那四个修士,“随时准备以远程术法或符箓干扰恶蛟,并为阵眼五人提供灵力支援,若有危险,立刻补位!” 那四名修士来自两个小门派,闻言连忙点头应下。他们自知实力不足以主持阵眼,能在外围策应并分一杯羹,已是最好结果。 凌天也松了口气,在外围辅助,总比直接面对恶蛟安全些。 安排完毕,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礁石上那道金色身影。 洛璃依旧背对众人,面向湖心,仿佛对这边的安排毫无兴趣。 铁狂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对着洛璃的背影抱拳,声音比之前客气了许多:“洛仙子,阵法已成,诛杀恶蛟当有七成把握。不知仙子……” 洛璃没有回头,清冷磁性的声音随风飘来:“协议依旧。尔等诛蛟,我取湖底之物。恶蛟若逃向深水区,我会出手阻拦。此外,阵法若破,危及我要取之物,我亦会出手。” 她顿了顿,终于微微侧过半边脸庞,完美的侧颜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玉雕:“至于其他,与我无关。” 这已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不参与布阵杀蛟,但会在关键时刻确保恶蛟无法逃回深水,并在阵法崩溃可能波及湖底时出手。 金奎、铁狂等人互望一眼,皆点了点头。这条件可以接受。 圣地仙子肯承诺这两点,已大大增加了成功率和安全性。她若真的全力参与,反而要担心她事后翻脸独占所有。 “如此,多谢仙子。”铁狂郑重一礼。 协议达成。 众人不再多言,开始按照铁狂的指挥,熟悉阵旗,调整位置,演练简单的配合。时间紧迫,距离黄昏恶蛟上浮,已不足一个时辰。 凌天握着赤炎剑,站在金奎右后侧数丈外,按照铁狂传授的简易法诀,尝试将自身火灵力缓缓注入金奎手中的火行阵旗影响范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如同汇入江河的溪流,虽然微弱,却能让那火旗散发的炽热波动略微增强一丝。 他心中稍定,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道金色身影吸引。即使在这种紧张准备的时刻,洛璃的存在,依旧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在场许多男性的目光。 金奎在演练间隙,会时不时瞥向礁石,眼中炽热不减。白子风更是几乎将“倾慕”写在脸上,演练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被铁狂呵斥才收敛。 陈锋虽然被洛璃呵斥过,此刻仍忍不住偷偷观望,眼神复杂。就连那几个小门派修士,也在低声议论着圣地的仙子如何如何。 唯有雷羽,自始至终心无旁骛,闭目感应着手中的水行阵旗,身周隐隐有细微的电弧跳动,与阵旗的水灵之力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还有一个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阴影中,冷璇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与岸边一块嶙峋怪石的影子完美融合。 她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石,身体微微放松,感受着黑裙紧密包裹肌肤带来的、令人安心且愉悦的微妙触感。 衣料随着她极其轻微的呼吸而起伏,摩擦着每一寸肌肤——从修长脖颈到精致锁骨,从饱满胸脯到紧实腰腹,再到大腿那充满弹性力量的肌肉线条,以及小腿流畅的曲线。 尤其是那双被特殊材质黑丝完全包裹的长腿。丝料轻薄却坚韧,紧紧贴合,将她腿部每一处轮廓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在放松状态下的柔软与潜伏的爆发力,感觉到足踝的纤细与稳定,甚至感觉到脚趾在靴中微微蜷曲时,那细微的、令人愉悦的压迫感。 这种被完美皮囊紧密包裹的感觉,如同沉浸在最舒适的温水中,让她灵魂深处都传来满足的战栗。每一次轻微的移动,肌肉的收缩舒张,衣料的摩擦,都带来清晰而美妙的反馈。 她凤眸微眯,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丈量着湖边每一个人。 巨剑门的五行阵法……有点意思。若是完整版,或许真能威胁到筑基中期。但眼前这套,明显是简化过的阵旗,而且由一群炼气期修士主持,威力有限。困住那恶蛟一时或许可以,想要击杀,还得看那恶蛟的凶悍程度和这些人的配合。 不过,这阵法竟有股与众不同的血煞之气,与五行阵法是截然相背的,还有那其他小宗门四人所在的阵眼,很奇怪,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的目光尤其在洛璃身上停留。 金色宫装,清冷绝色,孤高气场……还有那份深不可测的修为。圣地精心培养的绝世天骄,无论容貌、气质、天赋还是这具身体的潜力,都堪称顶级。 比苏胧月的清冷月华更多一份圣地的尊贵与神秘,比梦绮罗的天然魅惑更多一份高不可攀的纯净。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冷璇的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一个近乎贪婪的弧度在阴影中一闪而逝。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只“凤凰”,羽翼未丰,却已立于高枝,周围还有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环伺。需要等待更好的时机,更需要……足够消化她的“器量”。 她的目光又扫过金奎、铁狂、雷羽等人。都是不错的“养料”。尤其是那雷羽,身上那股精纯而狂暴的雷灵之力,让她体内的【蜕衣之刃】和噬灵天赋都隐隐传来渴望的悸动。 “慢慢来……一个一个来……”她心中低语,如同盘算菜单的饕客。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与各怀心思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天空的颜色逐渐加深,从惨白转向一种更深沉的铅灰。森林上方的缝隙中,漏下的光斑越来越少,越来越黯淡。 湖面依旧平静如墨,但那墨色之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缓缓苏醒,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开始从湖心弥漫开来。 “时辰快到了!”铁狂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湖边格外清晰,“所有人,各就各位!持旗者,按我之前所授方位站定,灌注灵力,默运法诀!其余人,外围散开,听我号令!”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行动起来。 金奎(火旗)、雷羽(水旗)、白子风(木旗)、陈锋(土旗)四人,手持阵旗,分别掠向湖岸东、北、西、南四个预定的方位,与中央持金旗的铁狂,隐隐形成一个覆盖了湖畔大片区域的五角星芒。 阵旗插入地面或礁石缝隙,旗面无风自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对应五行颜色的光晕。 铁狂立于中央,面容肃穆,双手掐诀,磅礴的金灵力注入手中金旗。金旗嗡鸣一声,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虽不高,却异常凝实! 紧接着,另外四个方向,赤红、幽蓝、青碧、暗黄四道光柱相继亮起! 五道光柱遥相呼应,彼此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连接,空气中的五行灵气开始躁动,向着阵法中心汇聚。一股沉重、肃杀、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气息,开始缓缓弥漫开来。 凌天等外围策应者,纷纷退到阵法光芒边缘之外,各自祭出法器,凝神以待。那四个小门派修士更是紧张地握紧了符箓。 礁石上,洛璃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她依旧立于原地,金色宫装裙摆微扬,清冷的目光落在湖心,对身后那逐渐成型的五行阵法光华,似乎视若无睹。但她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仿佛凝固,隐隐有细微的冰晶凝结又消散。 冷璇在阴影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适地隐匿。她的目光锐利如刀,透过阵法光晕的干扰,死死锁定那片越来越不平静的墨绿色湖面。 来了。 第62章 血祭 黄昏时刻 “轰隆……” 湖心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石滚动的巨响。 紧接着,整个湖面开始剧烈震荡!原本平滑如镜的水面,荡开一圈圈巨大的、急速扩散的涟漪。 “哗啦——!!!” 一道粗大无比、裹挟着漆黑淤泥与水草的墨色水柱,猛地从湖心炸开,冲天而起。 水柱之中,一个庞大到令人心胆俱寒的阴影,缓缓抬起了头颅。 墨绿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在昏暗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头颅似龙非龙,似蟒非蟒,额生一支短短的、扭曲的独角,猩红的双眼大如灯笼,充满了暴虐、贪婪与无尽的凶戾。 鼻孔喷出两道带着腥臭硫磺味的白气,张口之间,森白交错的利齿如同密林,缝隙中滴落着腐蚀性极强的涎液。 四阶妖兽——墨鳞恶蛟! 它的身躯尚未完全露出水面,但那显露出的部分,已超过十丈长,粗如水缸!恐怖的妖气如同实质的浪潮,伴随着冰冷的腥风,狠狠拍打在岸边每一个人的脸上。 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阵起——!!!” 铁狂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几乎在恶蛟头颅完全露出水面的刹那,五名持旗者同时将全身灵力疯狂灌入阵旗。 “嗡——!!!” 五道原本只是淡淡的光柱,骤然光芒大盛。 金、赤、蓝、青、黄,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旋转,瞬间勾勒出一个覆盖方圆近百丈的、复杂玄奥至极的立体五行法阵虚影。 阵法光芒璀璨夺目,将昏暗的湖畔映照得如同白昼。强大的五行灵力波动引动地脉,岸边砂石震颤,湖水沸腾。 五色光华迅速凝结,化为无数道凝实如锁链的光带,带着呼啸之音,从四面八方朝着刚刚腾空而起、尚未来得及完全展现凶威的墨鳞恶蛟缠绕而去。 五行轮转,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美而恐怖的巨大囚笼,瞬间将那庞然恶蛟笼罩其中! “吼——!!!” 恶蛟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裹挟着腥风和妖力,冲击得阵法光幕剧烈荡漾! 它疯狂扭动身躯,利爪撕扯,长尾横扫,墨绿色的妖力如同爆炸般向外冲击,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然而,五行锁链坚韧无比,生生不息。被撕裂一道,立刻有新的光芒补充。金克木,却被水生;火克金,却被土掩……五行循环,生生不息,将恶蛟绝大部分挣扎之力化解、转移、消磨。 “吼——!!!” 恶蛟狂怒咆哮,声浪震得外围几个修为较弱的修士耳鼻渗血。它疯狂挣扎,覆盖全身的墨绿鳞片片片倒竖,边缘锋利如刀,切割在五行光链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和灵力碎屑。 粗壮如殿柱的蛟尾猛然横扫,裹挟着万钧巨力和漆黑的妖力,狠狠砸在数道金光锁链之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震得主持金旗的铁狂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那金光锁链只是剧烈荡漾,光芒黯淡了些许,却并未断裂,反而在另外四色光芒的补充下迅速恢复。 “好畜生!力气不小!”铁狂咬牙低吼,“诸位,莫要留手!五行轮转,绞杀!” “火行,焚天!” 金奎怒吼,手中赤红旗帜光芒暴涨!阵法火位,无数赤红火焰凭空生成,并非普通凡火,而是凝聚了地脉煞气的“地煞真火”,呈暗红之色,温度奇高,更带着一股灼烧神魂的诡异气息。 火焰化作一条条狰狞火蛇,顺着缠绕在恶蛟身上的光链疯狂蔓延、焚烧。 “嗤嗤嗤——!” 恶蛟体表的墨绿鳞片在暗红火焰下迅速变黑、卷曲,发出焦臭。蛟皮虽坚韧,也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青烟。剧痛让恶蛟的挣扎更加疯狂。 “水行,冰封!” 雷羽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手中幽蓝阵旗一挥。阵法水位,澎湃的水灵之力并未化为洪水,而是瞬间凝结成无数幽蓝冰晶,顺着水行光链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冰火交织,冷热交替,对恶蛟的躯体造成更可怕的破坏,鳞片在极热后骤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 “木行,缠绕!土行,镇压!” 白子风与陈锋也全力催动阵旗。青碧光芒化作无数坚韧无比的灵力藤蔓,从地面、从光链上疯狂生长,死死缠绕恶蛟的四肢、脖颈、长尾,限制其动作。 暗黄光芒则凝聚成一座座虚幻的土石山岳虚影,带着沉重无比的镇压之力,接连轰击在恶蛟的头颅、脊背之上。 五行之力,轮番上阵,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美的绞杀牢笼! 恶蛟身上不断增添伤口,焦黑、冰霜、勒痕、砸痕遍布,墨绿色的蛟血如同小溪般流淌,落入湖中,将大片湖水染成诡异的黑绿色。 “有效!继续!磨死它!”金奎见状大喜,狂笑着加大灵力输出。 凌天等外围修士也精神大振,纷纷施展远程术法、投掷符箓,虽然威力不足以破防,却能进一步干扰恶蛟,消耗其妖力。 然而,四阶妖兽,尤其是拥有龙族一丝稀薄血脉的恶蛟,岂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 最初的暴怒和被动挨打之后,恶蛟那双猩红的灯笼巨眼中,暴虐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狡诈与疯狂。 它忽然停止了无谓的全身挣扎。 庞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南方——土行阵眼,陈锋所在的方向。 陈锋正全力催动土旗,凝聚山岳虚影镇压,忽然被那对猩红巨眼锁定,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混合着实质般的杀意扑面而来,让他瞬间如坠冰窟,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一瞬。 “不好!”铁狂脸色骤变,“它要攻击阵眼!陈锋小心!” 话音未落,恶蛟猛地张开巨口,并非喷吐毒液或妖火,而是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唳——!!!” 音波无形,却凝练如实质!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目标直指陈锋!这是恶蛟的天赋神通之一——“破魂嘶”!专攻神魂,无视大部分物理和灵力防御! 陈锋只觉脑中如同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剧痛瞬间淹没神智,眼前发黑,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手中土旗光芒剧烈摇曳,险些脱手!整个土行方位的阵法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恶蛟那粗壮的长尾,蓄积了恐怖的妖力,表面鳞片全部竖起,如同一条布满倒刺的巨型钢鞭,出其不意地、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狠狠抽向东方——木行阵眼,白子风。 这一击,快如黑色闪电!且恶蛟竟是以自己身躯硬抗了数道火链冰锥的轰击,背部被炸开大片血肉为代价,换来了这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白师兄!”千兽山弟子惊呼。 白子风骇然失色,他本就因关注洛璃而有些分心,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只来得及将木旗横在身前,疯狂注入灵力,在身前布下数层青碧光盾。 “轰——!!!” 蛟尾结结实实抽在光盾之上! 光盾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木旗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大半!白子风如遭雷击,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人在空中便狂喷鲜血,重重砸进后方树林。 木行阵眼,破! 土行阵眼,也因陈锋神魂受创而摇摇欲坠。 五行阵法,瞬间缺失两角,平衡被打破。 “吼——!”恶蛟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爆发出全部妖力,伤痕累累的躯体猛然膨胀,疯狂挣扎! “咔嚓!咔嚓!” 数道失去了后续力量补充的金光、火链,在恶蛟的拼死挣扎下,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阵法囚笼,出现缺口。 “该死!”铁狂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这畜生如此狡诈凶悍,上来就以伤换伤,直击最薄弱的两处阵眼!“金奎!雷羽!全力输出!压制它!不能让它脱困!” 金奎和雷羽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咬牙将灵力催动到极致,赤火与幽蓝光芒疯狂涌向恶蛟,试图弥补缺口。 但失去了土木的调和与镇压,单纯的金火水攻击虽然猛烈,却难以形成有效的困杀,反而被恶蛟集中力量,一点点撑开更大的缺口。 更糟糕的是,阵法反噬开始显现。铁狂、金奎、雷羽三人气血翻腾,灵力紊乱,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铁狂!现在怎么办?!”金奎急声吼道,他感到手中的火旗越来越烫,几乎要握不住。 铁狂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辣与果决的光芒。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四名站在外围、正惊慌失措的其他门派修士。 那四人,正是他之前安排在外围策应、随时准备补位的小门派弟子! “来不及了!”铁狂眼中血光一闪,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旗之上,同时双手掐动一个诡异而邪恶的法诀! “五行逆乱,血祭通灵!以尔等精血魂魄,固我阵基!敕!” “嗡——!!!” 旗面上原本的符文扭曲变幻,化作一张张贪婪的吸吮之口。 “啊——!!!” 那四名修士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形的、源自脚下阵法的可怕吸力牢牢锁定,朝着那两面血色副旗飞去。 与此同时,他们体内的精血、灵力、甚至灵魂,都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被那两面副旗贪婪吞噬。 “铁狂!你……你竟在阵法中做了手脚!”金奎骇然失色,他看出这绝非正常的阵法补位,而是某种邪恶的血祭之术。那四面阵旗,恐怕从一开始就被动了手脚,所有入阵者,都可能成为祭品。 “闭嘴!不想死就全力稳住阵法!”铁狂面容狰狞,眼中尽是疯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他们微末修为,能成为稳固五行阵法的祭品,是他们的荣幸!” “不——!放过我们!” “铁狂!你好毒——!” 四名修士的惨叫哀求戛然而止。他们的身躯在飞向阵旗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终化为四道浓郁的血色气流,分别注入那两面土木副旗之中。 副旗血光大盛,瞬间变得凝实无比,甚至比之前白子风和陈锋主持时更加稳定、厚重! 得到血祭补充,原本摇摇欲坠的土木两处阵眼瞬间稳固,甚至更强。 紊乱的五行阵法再次稳定下来,五色光华虽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显得邪异,但威力似乎更胜从前,将刚刚撑开缺口的恶蛟再次狠狠镇压下去! 恶蛟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它感觉束缚自己的力量变得粘稠而诡异,带着一种令它厌恶的血腥气息。 湖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铁狂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手段惊呆了。凌天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那四名修士临死前的凄惨模样,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他终于明白,在这些大宗门精英眼中,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与蝼蚁何异? 第63章 金蝉脱壳 (达到600书架,今天六更!) 金奎眼神复杂地看了铁狂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雷羽眉头微蹙,但手中催动的水行灵力丝毫未减。事已至此,唯有先斩恶蛟。 “继续攻击!它撑不了多久了!”铁狂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 五行阵法再次隆隆运转,血光与五色光华交织,攻势更加狂暴。恶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流如注,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挣扎也越发无力。 眼看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恶蛟即将伏诛之际—— 那气息萎靡、似乎已到强弩之末的恶蛟,猩红巨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人性化的怨毒与狡黠。 它额头那支扭曲的短角,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瞬间荡漾开来。 “不好!它要遁走!”铁狂经验丰富,立刻察觉不对。 但已经晚了。 恶蛟庞大的身躯,在乌光笼罩下,竟骤然变得模糊、虚幻。 下一刻,它硬顶着几道轰击而来的光链,整个身躯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如同融入了湖水之中,瞬间挣脱了大部分束缚,朝着湖心那幽深的漩涡,电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它竟还藏着一招燃烧精血、短距离瞬移的天赋神通。之前一直隐忍不用,直到这最后关头,才骤然爆发,拼着再受重创,也要逃回最熟悉的湖底老巢。 “拦住它!”金奎急吼。 但众人刚刚经历阵法波动和血祭震撼,反应慢了半拍。那些外围攻击,根本追不上恶蛟瞬移的速度。 “洛仙子!”铁狂猛地转头,看向那块礁石。 按照协议,恶蛟若逃向深水区,该由她出手阻拦! 然而,礁石之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道淡淡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虚影,还维持着面朝湖心的姿态。 真正的洛璃,早已不知所踪。 “她……她什么时候……”金奎又惊又怒。 “该死!她早就趁机潜入湖底了!”铁狂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铁青。洛璃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帮他们拦阻恶蛟。 她的目标始终只有湖底那件东西。方才留下虚影,不过是为了稳住他们,让他们全力与恶蛟厮杀,两败俱伤,她好渔翁得利! 此刻恶蛟重伤逃遁,阵法已散,正是她取宝的最佳时机! “追!快追下去!别让那贱人独吞了宝物!”金奎气急败坏,也顾不得调息,服下一枚丹药,率先化作一道红光,冲向湖心漩涡。那头三阶巨蟒紧随其后。 铁狂也脸色难看地收起光芒黯淡、血迹斑斑的阵旗,看了一眼昏迷的陈锋和不知生死的白子风,对巨剑门弟子喝道:“留下两人照看,其他人跟我走!”说罢也纵身跃向湖中。 雷羽一言不发,身化一道紫色雷光,后发先至,瞬间没入湖水。 凌天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湖底的净水莲和可能的其他机缘,一咬牙,也撑起护体灵光,跟着跳了下去。 转眼间,刚才还激烈厮杀的湖畔,变得一片狼藉,只留下尸体、血迹、昏迷者和那淡淡的、即将消散的金色虚影。 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墨绿色的湖水中,岸边一块不起眼的阴影,才轻轻“流动”起来。 冷璇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析出,悄然浮现。 她依旧穿着那身贴合的黑色劲装,银发在湖边微风中轻轻拂动。凤眸扫过一片混乱的岸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饶有兴趣的弧度。 “血祭……瞬遁……金蝉脱壳……真是,一场好戏。”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感受着肌肉的柔韧与力量,足尖在潮湿的砂石上一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之后……” 她目光投向那幽深如墨、此刻因众人闯入而微微荡漾的湖面,眼底深处,暗紫与暗红交织的幽光缓缓流转,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期待。 “……还有猎人。” 话音落,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水面的倒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湖水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湖水冰冷刺骨,且蕴含着浓郁的阴寒水灵与恶蛟常年盘踞留下的腥煞之气。寻常炼气期修士深入其中,不仅需耗费大量灵力抵御水压与寒气,还要时刻提防可能潜伏在幽暗水草、礁石缝隙中的危险。 然而对于此刻潜入湖中的几人而言,这些阻碍都显得微不足道。 金奎周身笼罩着一层赤红火光,将靠近的湖水蒸发出滚滚白汽,速度极快,如同一颗灼热的流星砸向湖底。 他身旁那头三阶巨蟒更是如鱼得水,蜿蜒游动,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感应着恶蛟残留的气息与血腥味。 铁狂、雷羽等人也各展手段,破开水流,紧追不舍。 凌天修为最弱,咬牙催动烈焰护罩,勉强跟在众人后方,心中却愈发忐忑。 湖下光线极其昏暗,只能依靠神识和护体灵光照明有限范围。四周是嶙峋的怪石、摇曳的巨型水草、以及偶尔游过的、被上方战斗惊扰的奇异水兽黑影。 越往下,水压越大,寒气越重,神识受到的压制也越强。 他能感觉到,前方金奎、铁狂等人的气息迅速远去,显然急于追赶恶蛟和可能已抢先一步的洛璃。 “不能跟丢……”凌天压下心中恐惧,加快速度。 而在他后方更远处,一道几乎与幽暗湖水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正以一种优雅而高效的姿态,悄然滑行。 冷璇没有撑起任何明显的护体灵光。她周身覆盖着一层极淡的、流动的幽暗薄膜,那是【蜕衣之刃】力量与噬灵天赋结合后,形成的一种特殊力场。 不仅能完美隔绝湖水与寒气,更将她的一切气息、灵力波动乃至生命迹象都收敛到近乎于无。水流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分开,阻力极小,腰间的御风符在水下依旧提供着轻灵加成。 她就像一条真正的、生于黑暗的游鱼,无声无息地缀在所有人后方,凤眸在昏暗水光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将前方众人的动向、湖底的地形、乃至一些隐藏在水草石缝中的细微痕迹,尽收眼底。 下潜约百丈后,湖底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由发光的白色玉石铺就的湖底平台。 平台边缘散落着许多巨大的、形态各异的骸骨,有人类的,更多是各种妖兽的,有些骸骨上还插着锈蚀的法器,显然都是误入此地或被恶蛟捕杀的倒霉鬼。 平台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光滑,深不见底,不断有冰冷的水流漩涡从中涌出,带着浓郁的腥气和淡淡的灵气——那里便是恶蛟巢穴的真正入口。 此刻,坑洞入口处一片狼藉。 几块白玉石板碎裂,残留着墨绿色的蛟血和狂暴的妖力痕迹。 显然,重伤的恶蛟已经仓皇逃入了自己的老巢。 金奎、铁狂、雷羽等人毫不犹豫,先后冲入坑洞之中。 凌天略一迟疑,也咬牙跟了进去。 冷璇则在入口附近一块巨大的、覆盖着厚厚藻类的骸骨后悄然停下。 她并未立刻进入,而是伸出纤长手指,轻轻触碰入口边缘残留的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灵光痕迹。 “果然进去了……而且,很急。”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洛璃的目标明确,且对巢穴内的情形似乎有所了解,否则不会如此果断地抛下众人,直取核心。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阴影般滑入坑洞。 坑洞通道倾斜向下,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石壁光滑,似是常年被蛟身摩擦所致。通道中弥漫着更浓的腥臭和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馨香混杂的气息。 沿途可以看到一些零散的发光矿石,提供了微弱照明。 很快,通道尽头传来隐隐的光芒和嘈杂声响——怒喝、嘶吼、还有术法爆裂的轰鸣! 冷璇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壁虎般贴着一处凹陷的石壁,悄然向内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洞窟高达数十丈,宽阔无比,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有些末端凝结着水滴,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 洞窟内光线主要来源于中央一片约三丈见方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小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隐隐有莲花虚影摇曳,浓郁的纯净水灵气息从中散发开来,正是那能淬炼灵力、稳固神魂的净水莲所在。 然而,此刻洞窟内的众人,却无人将注意力放在那诱人的净水莲上。 洞窟一侧,靠近池水的地方,趴伏着那头墨鳞恶蛟。它此刻的模样比之前更加凄惨,身上多处伤口深可见骨,蛟血流淌了一地,气息奄奄,那双猩红的巨眼半睁半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死死盯着前方,却似乎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它庞大的身躯旁,散落着不少亮晶晶的东西——有各色未经打磨但灵气盎然的矿石、一些散发着药香的不知名水草、几件残缺但灵光未失的法器、甚至还有几枚颜色各异的妖兽内丹……显然是这恶蛟多年来收集的“宝藏”。 但无论是金奎、铁狂,还是雷羽,此刻都僵立在原地,脸色惊疑不定地望着洞窟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片明显被人工开凿过的石壁。石壁前,立着几根粗大的、布满锈蚀符文的黑色金属栏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牢笼。 牢笼之内,是一具盘膝而坐的人类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只余下一副黯淡无光、布满细微裂痕的骨架。骨架的姿态却颇为奇特,左手的手骨紧紧握着一枚样式古朴、非金非木的暗灰色戒指。 而一柄通体湛蓝、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的长剑,则从骸骨右侧第三根肋骨处刺入,贯穿胸骨,将其牢牢钉在身后的石壁上!剑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即便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那寒意依旧让整个牢笼区域温度明显低于其他地方。 第64章 古怪的尸骨 而洛璃,此刻就站在这座小型牢笼之前。 她背对众人,金色宫装裙摆在洞窟微弱的空气流动中轻轻拂动,身姿依旧挺直如松。 对于身后闯入的众人、旁边奄奄一息的恶蛟、乃至不远处水池中的净水莲和满地的材料,她都恍若未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被冰剑钉在墙上的骸骨,尤其是骸骨左手紧握的那枚暗灰色戒指上。 清冷绝美的容颜上,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此刻竟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悲伤、决绝……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果然……在这里。”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依旧磁性,却仿佛压抑着汹涌的暗流。 “洛璃!”金奎最先按捺不住,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恶蛟和满地材料,又看向洛璃,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协议说好,我们杀蛟,你取你要之物。如今恶蛟未死,你便抢先潜入,是想独吞吗?” 铁狂也面色不善:“洛仙子,那池中净水莲与这些材料,按约定当归我等。至于你要之物……”他目光扫过牢笼中的骸骨和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贪婪,“莫非是那枚戒指?此物看来也非凡品,但仙子是否也该给我等一个交代?” 雷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稍远位置,目光在洛璃、牢笼、恶蛟之间移动,身周隐隐有紫色电弧闪烁,显然也在警惕和权衡。 千兽山和巨剑门的其他三名修士也是剑拔弩张,对美人的欲望已逐步被死亡的威胁所替代。 洛璃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扫过金奎、铁狂等人,那眼神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温度,更无半分解释的意愿。 “我要取的,是这牢中之物。”她声音清冷如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此无关者,现在退去,可保性命。” “狂妄!”金奎怒极反笑,“你以为你是圣地仙子,就能吃定我们?恶蛟已不足为虑,就凭你一人,也想独占所有?” 铁狂也冷笑:“洛璃,你虽强,但我等联手,你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洛璃不再多言。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纤长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随着她这个简单的动作,整个洞窟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是灵力的单纯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涉及到天地规则与血脉本源的无上威严! 如同沉睡的远古神祇,缓缓睁开了眼眸! 金奎、铁狂等人脸色瞬间剧变,仿佛胸口被压上了万钧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体内灵力运转滞涩,竟有一种想要跪伏在地的冲动!就连旁边奄奄一息的恶蛟,也发出了一声畏惧的呜咽,将头颅埋得更低。 “这……这是什么威压?!”金奎骇然失声,他从未在同辈修士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雷羽眼中紫色雷光大盛,死死抵抗着那股威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凌天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唯有隐藏在入口阴影处的冷璇,凤眸中幽光急剧闪烁,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浮现出更加炽热与贪婪的光芒! “好……好纯粹……好高等的力量气息……这绝不是普通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她感觉体内的【蜕衣之刃】都在微微震颤,传出渴望的悸动。“这洛璃……身上果然有大秘密!这具皮囊……比想象的还要完美!” 洛璃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她的全部心神,都已锁定前方那座锈蚀的牢笼。 她双手在胸前开始结印。 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奥无比的韵律。 每一个手势变化,都引动着洞窟内稀薄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甚至隐隐与那牢笼上的锈蚀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 随着印诀的成型,她周身开始荡漾起一层层淡金色的涟漪。 涟漪中心,浮现出无数细密复杂的古老符文虚影,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生灭、流转、组合,仿佛在演绎着某种大道至理。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神圣的气息,开始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璇秘藏之一,九霄破禁神光?” 冷璇根据回忆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结印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却璀璨夺目到仿佛能刺穿一切黑暗与虚妄的淡金色光束,自她掌心喷薄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净化、破灭、洞穿之意,狠狠轰击在牢笼那布满锈蚀符文的黑色金属栏杆之上。 金光与牢笼接触的瞬间—— “嗡——!!!” 整个洞窟剧烈震颤!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那看似锈蚀不堪的栏杆,表面陡然爆发出浓郁如墨的漆黑魔光。 魔光之中,无数狰狞的鬼脸、扭曲的符文、凄厉的哀嚎虚影浮现,形成一层坚实无比、邪异万分的屏障,死死抵挡着金色光束的冲击!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强大的力量疯狂对撞、湮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牢笼……竟有如此强大的禁制!”铁狂倒吸一口凉气,他认出了那漆黑魔光的性质,绝非恶蛟所能布置,而是某种极为古老恶毒的封印禁法。 洛璃脸色不变,维持着神光输出,但那光洁的额角,却悄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催动这“九霄破禁神光”,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 金色光束与漆黑魔光僵持不下,彼此消耗。 洞窟内能量乱流狂飙,除了那散发着乳白光芒的水池区域相对稳定,其他地方都被肆虐的力量冲击得一片狼藉。 金奎、铁狂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 凌天早已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瑟瑟发抖。 而阴影中的冷璇,则眯起了眼睛,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衡量着那金色光束的力量层次、洛璃的状态、以及牢笼禁制的强度。 “快了……禁制在松动……洛璃的消耗也很大……”她心中默默计算,“恶蛟奄奄一息,其他人心怀鬼胎……机会,就要来了。”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洛璃那绝美的侧颜、窈窕的背影、以及那全力施法时自然流露出的、动人心魄的专注与清冷。 “真是……令人迫不及待啊。” 第65章 破灭法目 (周末穿新皮(极致的圣洁和清冷哦)感谢大家的支持) 洞窟内的空气如同凝固的胶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璃的“九霄破禁神光”与牢笼上古禁制的对抗,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 淡金色的光束与翻涌的漆黑魔光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和沉闷的能量轰鸣。 锈蚀的金属栏杆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和裂纹,但那些魔光中的狰狞鬼脸和哀嚎虚影也更加狂躁,死死抵挡,仿佛拥有生命。 洛璃额头晶莹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但她眼神依旧专注如冰,双手稳稳维持着印诀,源源不断的淡金色灵力注入光束之中。 显然,破开这禁制,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金奎、铁狂、雷羽等人被这股对峙的力量逼得退到洞窟边缘,脸色都极为凝重。 他们既震撼于洛璃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那闻所未闻的“天璇秘传”,也对那牢笼禁制的强悍感到心惊。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卷入那恐怖的能量乱流。 就连那头重伤濒死的墨鳞恶蛟,也蜷缩在远处,猩红的巨眼时而怨毒地瞥向洛璃,时而警惕地扫视其他人,却似乎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那场惊心动魄的破禁之争所吸引。 除了两个人。 巨剑门弟子徐阶,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颇为活络的青年,以及千兽山一名身材矮壮、名叫王莽的弟子。 两人修为都在炼气八层,在此次进入小灵天的队伍中属于中游。他们不像金奎、铁狂那样野心勃勃,也不似雷羽那般孤傲专注,更不像凌天那样惶恐不安。 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有意无意地飘向了洞窟中央那片散发着诱人乳白光芒的小水池,以及水池对岸散落一地的、恶蛟收集的各类材料。 净水莲啊!五百年份!还有那些灵气盎然的矿石、内丹、残破法器……任何一样拿到外面,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对他们这种并非核心真传的弟子而言,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眼看洛璃与禁制僵持,金奎等人又被震慑不敢妄动,那头恶蛟也半死不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徐阶和王莽心中同时滋生。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富贵险中求! 他们没有知会任何人,甚至连同门都没告诉。 趁着洛璃破禁光芒最盛、能量轰鸣掩盖其他声响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徐阶身形一晃,施展出巨剑门并不以速度见长、但此刻全力催动的“御风步”,带起一道残影,扑向水池边那几株亭亭玉立、莲叶青碧、花瓣如白玉般剔透的净水莲。 他的目标明确——最中央那株灵气最浓郁、莲子颗粒最饱满的! 王莽则低吼一声,周身腾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乘着一直飞禽怪鸟,冲向水池对岸那堆闪闪发光的材料,尤其盯上了一枚散发着炽热波动的火红色内丹和一块拳头大小、泛着雷光的奇异矿石。 两人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心思不可谓不果决。 然而—— “蠢货!回来!”铁狂最先察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金奎也猛地扭头,眼中怒色与讥诮同时闪过:“找死!” 但他们的喝止已经晚了。 徐阶第一个冲到水池边缘,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伸手就向那株最大的净水莲抓去。他计算好了距离,脚尖在水池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点,身体凌空跃起,想要直接摘取莲花,然后借力返回。 就在他身体离开地面,跃入水池上方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平静祥和、散发着纯净灵气的水池水面,骤然荡漾起一层无形却强韧无比的波纹! 一股恐怖的、完全违反常理的沉重压力凭空出现,如同无数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徐阶的身体。 这水池竟对妖兽以外的所有修士禁空! “禁空!”徐阶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骇然的念头,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又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僵在半空! 不仅如此,水池中那乳白色的、看似清澈无害的池水,仿佛被惊动的凶兽,骤然沸腾。 颜色瞬间从乳白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浑浊的暗黄色,并散发出刺鼻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酸臭气味! “嗤——!!!” 几滴飞溅起的暗黄水珠落在徐阶撑起的护体灵光上,那足以抵挡炼气后期攻击的灵光,竟如同冰雪遇到沸油,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 水珠穿透灵光,落在他的手臂和衣袍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响彻洞窟! 徐阶的手臂和衣袍接触水珠的地方,冒起浓烈的白烟,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消蚀,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那痛苦超越了极限,让他五官扭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命挣扎,想要后退,但那无形的禁空之力死死禁锢着他。更多的暗黄水珠如同有生命般,从池中激射而起,将他全身笼罩! 他脑中最后的画面,并非近在咫尺的灵莲——偏僻山村里那个仰望星空的瘦弱孩童,被路过的巨剑门修士测出灵根时全村的欢呼与父母的泪眼,入门后日夜苦修挥洒的汗水,第一次成功施展法术的喜悦……贪心?为何不守着平凡却安稳的修炼生涯? 不过两三息时间。 惨叫戛然而止。 徐阶整个人,连同他的法器、储物袋,都在那恐怖的暗黄酸水中,彻底溶解,化为一缕青烟和几缕沉入池底的残渣,尸骨无存! 从出手到陨落,不过短短数息! 洞窟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无比的死亡震慑住了。那水池,哪里是什么灵气盎然的宝地,分明是吞噬生命的绝命陷阱! 王莽此刻刚冲到那堆材料附近,伸出的手离那枚火红内丹只有尺许距离。徐阶的惨状让他骇然止步,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徐……徐师弟……”他声音颤抖,眼中贪婪被恐惧取代,下意识就想后退。 然而,就在他心神失守、惊魂未定的刹那—— 一股极其隐晦、却直透灵魂深处的甜腻香气,悄然钻入王莽的鼻息。 王莽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他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诡异的、满足的微笑。 他缓缓收回伸向火红内丹的手,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刚刚惨死的徐阶,忘记了洞窟内的其他人。 他转过身,骑着怪鸟,向不远处的金奎飞去。 “王莽!站住!你怎么了?”千兽山另一名弟子察觉不对,出声喝问。 王莽充耳不闻,右手却悄然摸向了自己腰间悬挂的一柄剧毒短刃。 “王莽!你干什么?!”金奎霍然转身,厉声喝道。 迎接他的,是王莽那双空洞却闪烁着疯狂红光的眼睛,以及一道快如闪电、直刺他心口的寒芒。 距离太近!事出突然! 金奎虽惊不乱,身为千兽山核心真传,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危急关头,他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急闪,同时覆盖暗金色纹路的右臂肌肉贲张,狠狠格挡。 “嗤啦!” 短刃擦着他的右臂划过,划破了衣袖,更在他坚硬如铁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找死!”金奎又惊又怒,左手如铁钳般扣向王莽手腕,同时一脚狠狠踹向对方小腹!”。 然而王莽此刻仿佛不知疼痛,不闪不避,硬受了金奎一脚,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口中喷血,却借着这股力,手中短刃脱手飞出,如同毒蛇般射向金奎面门! 金奎偏头躲过,脸色却更加难看。他感觉到右臂的麻痹感正在快速扩散,体内灵力运转都受到影响。更让他心惊的是,王莽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铁狂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向水池对面,最终锁定了那株摇曳的翠绿“小草”。 “是‘惑心魔兰’!一种能散发致幻香气、操控心神的魔花!没想到这恶蛟巢穴里竟然有这种东西!”铁狂显然见识广博,立刻认了出来。 此刻,王莽已经挣扎着爬起,眼神更加疯狂,嘶吼着又要扑向金奎,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麻烦!”一直冷眼旁观的雷羽,眉头微蹙,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再出现时,已挡在了金奎和王莽之间。 面对疯狂扑来的王莽,雷羽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兵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破。” 一声轻喝,如同惊雷在他体内炸响! 雷羽眉心处,皮肤之下,一点璀璨到极致的紫色雷光骤然亮起!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锐利如电的眼眸,此刻竟然完全化作了两团旋转的、炽烈的紫色雷球。 瞳孔深处,仿佛有雷电符文在生灭。 “破灭法目!” 两道凝练如实质、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毁灭性破邪之力的紫色雷光,自他双眼中暴射而出,瞬间没入了王莽空洞的双眼之中。 “呃啊——!!!” 王莽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茫然的嘶吼。他眼中的红光如同被浇灭的火焰,迅速黯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恢复清明的恐惧与剧烈痛苦。 “滋滋滋……” 缕缕黑烟从他眼耳口鼻七窍中冒出,带着淡淡的甜腻香气,正是“惑心魔兰”残留的魔性气息。 雷光一闪即逝。 王莽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雷羽的“破灭法目”不仅破除了魔兰控制,那霸道的破邪雷力更是在瞬间摧毁了他被魔气侵蚀的心脉与神魂。 一击,毙命! 洞窟内再次陷入寂静。 第66章 镇魂神剑 (六更!) 接连两人以如此突兀诡异的方式陨落,洞窟内弥漫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与恐慌。 而此刻,洛璃的破禁已到了最后关头。禁制光幕摇摇欲坠! 金奎刚服下解毒丹药,脸色铁青,见此情景,又急又怒,大喝道:“洛璃!停下!那牢笼诡异,徐阶王莽的死就是警示。你想放出什么东西吗?!” 铁狂也沉声道:“洛仙子,事有蹊跷!这禁制邪异,骸骨被神剑钉死在此,恐有极大因果或危险!还请三思!” 连一直沉默的雷羽也蹙眉看向洛璃,周身雷光隐现,显然也认为强行破禁风险未知。 凌天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邪门的地方。 然而,洛璃对所有的劝阻充耳不闻。她的眼中只有那牢笼,只有那柄剑,那枚戒指。清冷绝美的侧颜在能量辉光映照下,显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偏执的决绝。 就在金奎咬牙,准备强行上前干扰——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着七彩星辉的透明光罩,毫无征兆地以洛璃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她与牢笼方圆三丈的区域完全笼罩! 金奎一拳轰在光罩上,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竟如泥牛入海,光罩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起半分。 铁狂的巨剑剑气、其他弟子试探性的术法落在上面,也同样被无声吸收或滑开。 “这是……天璇圣地的‘小周天星辰功’!”铁狂脸色难看地认了出来,“非蛮力可破,除非有对应的破解法门或数倍于她的灵力持续冲击!” 而此刻洛璃破禁散发的威压,让众人心知肚明,她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短时间内根本别想打破这护身障。 “可恶!她早就防着我们了!”金奎恨恨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众人被光罩隔绝在外,无力阻止。 而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洞窟入口阴影中,冷璇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一幕幕。 她完美的身躯隐匿在黑暗里,黑裙的丝滑面料包裹着每一寸曲线,带来隐秘的愉悦。 凤眸中闪烁着冷静而讥诮的光芒,如同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真是……一群被贪欲和恐惧支配的可怜虫。”她心中低语,声音带着冰冷的愉悦,“看见利益就像闻到血腥的鬣狗,遇到危险又成了受惊的羔羊。那水池的禁空与腐蚀之力,分明是人为设置的高明陷阱,用来保护真正重要的东西——那牢笼。而魔兰……更是诱饵。这两个蠢货,连这点都看不出,死得不冤。” 她的目光掠过徐阶和王莽倒下的地方,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对漠然。 随即,她的注意力回到了洛璃和那具骸骨上。 “不惜动用天璇秘传,顶着众人压力也要得到的东西……”冷璇的观察细致入微,【蜕衣之刃】赋予的感知让她察觉到一些旁人忽略的细节,“那柄剑……寒气内敛却直透神魂,绝非凡品,甚至可能带有某种古老的传承或诅咒。那戒指……看似朴实无华,但能在这种环境下保存至今,本身就说明问题。”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冷璇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具散落的骸骨。她敏锐地捕捉到,有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败气息,从骸骨中悄然逸散出来,迅速融入了洞窟潮湿阴冷的空气中。 那气息非常淡,淡到若非她对“剥离”与“衰亡”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它不带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那不是恶意的邪气,更像是一种深沉的、万古不移的……“死寂”,以及一丝被漫长时光消磨得几乎不存在的……“不甘”? 这感觉让她脖颈后的汗毛微微竖起。那骸骨生前,恐怕绝非寻常修士,其死因和背后的因果,可能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洛璃如此执着,甚至不惜暴露部分底牌,她所知的,肯定比在场所有人都多。 “麻烦的因果,潜在的未知风险……”冷璇心中迅速权衡。 她渴望洛璃这具完美的皮囊和力量,但猎人的本能告诉她,眼下并非最佳时机。 洛璃刚刚消耗不小,但实力依旧深不可测,且似乎有明确目标。更重要的是,那具骸骨和它带来的不祥预感,让她心生警惕。 渔翁得利的前提,是鹬蚌相争,且没有隐藏的毒蛇。 她悄无声息地向后滑了一步,让自己的身形更加彻底地融入入口处一片更深的、靠近另一个隐蔽石门通道的阴影角落里。 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既能观察洞窟内的情况,又能在发生不可测危险时,第一时间从那个看似废弃的通道撤离或深入。 “先看看……她到底要取出什么东西,又会引发什么……”冷璇屏息凝神,如同最有耐心的蜘蛛,静静等待。 就在她刚刚隐匿好的同时—— “咔嚓——!!!” 禁制彻底碎裂的巨响传来。 洛璃的“九霄破禁神光”洞穿了最后屏障。 她闪电般出手,握住了那柄湛蓝冰晶长剑的剑柄。 “锃——!!!” 神剑出鞘,龙吟响彻!寒气爆发,冰霜蔓延! 骸骨散落,戒指滚出。 洛璃毫不迟疑,拾起戒指,收起神剑,周身“小周天星辰功”光华流转,将她与两件物品的气息牢牢护住。 她最后清冷地扫了一眼被隔绝在光罩外、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冷璇隐匿的角落,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此间事了。” “诸位,自便。” 话音落,她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离去。 但…… “噗嗤!” 一声恐怖的声音袭来,似乎有血肉被剐开了…… 第67章 欢愉魔女 话音落,她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离去。 但—— 就在洛璃身形刚刚模糊,金色流光乍现的刹那,异变突生! 她身周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水波状的剧烈涟漪。 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搅动、凝固这片区域。 “嗡——!” 洛璃身上一道早已准备好的、用于紧急瞬移的淡银色“小乾坤挪移符”自动激发,银光一闪—— 却只是让她模糊的身影在原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银光挣扎着溃散,竟未能挪移出分毫! “空间禁锢?!”洛璃清冷的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惊愕。 她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变得如同铜墙铁壁,且带着一股黏稠堕落的魔性力量,不仅封锁了瞬移,连她化作遁光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这绝非临时布置,而是早已深植于此地脉络的古老禁制被激发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 “噗嗤!” 那声轻微却异常清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利物穿透的闷响,在洞窟另一侧响起! 只见一直沉默、神色凝重的雷羽,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节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骨修长却覆盖着诡异黑色纹路的骨手,从他的前胸心脏位置,毫无阻碍地穿透而出! 骨手的指尖,还残留着跳动的心脏碎片和温热的鲜血,正一滴滴坠落在地,在寂静的洞窟中发出“嗒、嗒”的轻响。 “呃……”雷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艰难地转头,想看清背后偷袭者是谁。 然而,他身后空空如也。 不,并非完全“空”。 就在他身后半步之地,原本坚硬冰冷的岩石地面上,不知何时悄然“长”出了一只孤零零的、连接着半截小臂的骨手! 骨手仿佛是从岩石中“探”出来的,手腕处还粘连着几缕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血丝,这些血丝另一端深深扎入地下。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炸裂! “什么时候?!” “什么东西?!” 金奎、铁狂等人骇然失色,立刻暴退数丈,法器护盾全开,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只穿透雷羽的骨手和地面。 雷羽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粘腻、带着无尽欢愉与堕落气息的诡异力量,正从那骨手疯狂涌入自己体内,贪婪地吞噬着他苦修的精纯雷灵之力、蓬勃的生命精气、乃至……他的神魂本源! “嗬……魔……气……”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最后的光芒是震惊与不甘。 雷灵根的天才、未来的期盼、人生的谨慎、师傅的骄傲……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快速略过 他引以为傲的破邪雷力,在这股仿佛源自亘古深渊的诡异魔气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沸油,迅速消融!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短短两息。 雷羽原本精壮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灰白,最终化作一具枯槁的干尸,被那骨手随意甩开,“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而他所有的精华,都已被那骨手通过暗红血丝,输送回了地下。 洞窟内一片死寂,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短短两息,这位曾让金奎铁狂都忌惮三分的散修天才,便化作一具枯槁干尸,砰然倒地。 而他所有的精华,都通过那暗红血丝,汩汩流入地下,仿佛某种仪式的献祭。 “咯咯咯……” 一阵轻柔、媚骨、仿佛能勾起灵魂深处最原始愉悦与堕落的女性笑声,自九幽传来,又在每个人心底直接荡开。 笑声中,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轰隆隆……” 那具原本散落在牢笼前、被神剑钉穿的骸骨所在之处,地面龟裂开来。 无数苍白或漆黑的骨骼碎片,混合着暗红色的粘稠血丝,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从四面八方、甚至从岩壁中、从那些死去的修士和妖兽尸骸上剥离、汇聚而来。 骨骼与血丝在空中飞舞、碰撞、组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最先成型的,是一双完美无瑕、笔直修长的玉腿骨骼,接着是纤细腰肢、玲珑有致的盆骨、肋骨、脊椎……然后是双臂、脖颈……最后,是一颗完整的、比例完美到惊心动魄的头骨。 骨骼组合完成的刹那,暗红色的血丝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在骨骼表面飞速穿梭、编织。肌肉、筋膜、皮肤……一层层丰满鲜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 白皙如最上等羊脂玉的肌肤,光滑细腻,在洞窟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暗红色的血丝最终化为流淌的纹路,在肌肤表面勾勒出妖异而华美的图案,又悄然隐没。 最后,是衣裙。 无数细如发丝的暗红血丝从虚空中抽取能量,交织、编织、凝实……化作一袭仿佛由最深沉夜色与堕落欲望凝聚而成的长裙。 长裙整体呈暗黑色,却并非单调的黑,而是随着光影流转,泛起暗红、深紫、幽蓝的瑰丽光泽,如同将星空与深渊同时穿在了身上。 款式大胆而优雅,上身紧贴,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深V领口边缘镶嵌着细碎的、仿佛眼睛般微微眨动的暗红宝石。 腰肢处骤然收紧,盈盈一握,裙摆则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方仅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毫无瑕疵、笔直修长的玉腿,后方却曳地数尺,铺散开来,裙摆边缘仿佛有暗火在无声燃烧。 乌黑如瀑的长发自发根生出,垂落至腰际,发梢微微卷曲。一张颠倒众生、妖娆与纯洁诡异交织的绝美面容,缓缓成型。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桃花盈水,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又在最深处蕴藏着俯瞰众生的冷漠与玩味。 琼鼻秀挺,红唇如最娇艳的玫瑰,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与一丝危险的戏谑。 她赤足立于虚空,足踝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指甲染着魅惑的暗红色。 一场诡异而华丽的“重生”在众人眼前上演。 “终于……出来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充满了象征性的、极致的欢愉与解脱。声音酥麻入骨,带着令人心旌摇曳的魔力。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脸色凝重、正竭力对抗空间禁锢的洛璃身上,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随即被浓烈的恨意与快意取代。 “多么熟悉的气息……青冥冰魄剑,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净世’味道……”魔女轻声细语,仿佛在品味醇酒,“可惜,你不是她。那个贱人……当年不过是一区区内门弟子,仗着几分天赋与运气,竟联合他人将本座逼至绝境,镇压于此!数千载暗无天日,神魂煎熬,恨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恨意,洞窟内魔气随之沸腾! “但天道轮回。她怕是早已化作黄土,或是在哪处称王称霸了吧?本座恢复后定要亲去‘拜会’!” 魔女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畅快笑容,“而她留下的封印,还有你们这些自投罗网的‘养料’……都将成为本座归来的踏脚石。这滋味,当真美妙!”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唇,仿佛在回味刚才吸取雷羽精华时的快感,目光扫过惊恐万状的金奎、铁狂等人,如同打量一道道即将入口的珍馐。 “本座蛰伏数千载,早已渗透此地。那看似诱人的净水莲池,那株惑人心智的魔兰,这满地的‘宝藏’……还有那似是而非的‘藏宝图’……果然,总有不长眼的蠢货前赴后继,为本座带来脱困所需的生机与灵力。甚至……” 她目光转向牢笼方向,笑意更浓,“若非需要外人亲手拔取青冥冰魄剑,稍稍松动那贱人留下的最后一道封禁,本座想要挣脱,还需多费不少功夫呢。真是……体贴的后辈啊。” 洛璃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寒意。 她瞬间明白,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这远古魔女残余意识的算计之中。 所谓的先祖遗物,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局,或者至少被魔女巧妙利用,成了引她前来破禁的“钥匙”! “咯咯咯……别这样看着本座。”魔女对洛璃的目光不以为意,反而娇笑起来。 她的目光首先扫过洞窟内残余的众人。 金奎、铁狂、凌天,以及剩下幸存的弟子,在她目光扫过的瞬间,都感到心脏骤停,浑身冰冷,仿佛被最恐怖的洪荒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远超修为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质的威压与魅惑交织的恐怖感觉。他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恐惧——这突然“复活”、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竟然是刚才那具骸骨?!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终于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与玩味,投向了洞窟入口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 “看了这么久,品评了本座的手段,也见识了这些蠢货的丑态……暗处的小老鼠,还不舍得现身么?你这身隐匿功夫倒是不错,几乎融于暗影,连生命波动都近乎于无……但你对‘生’与‘死’,‘拥有’与‘剥夺’的那份独特‘渴望’,在本座眼中,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清晰得很呢。” 阴影中,冷璇心中微凛。 这魔女的感知方式果然诡异,不依赖常规神识,更像是直接窥探生灵的“欲望本质”。 被发现了。 她并未慌乱,甚至那双凤眸中,连一丝惊惧都未曾浮现。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以及深处一抹跃动的、近乎灼热的光芒。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阴影如同水波荡漾,一道高挑冷艳、银发如雪、身着黑色贴身裙装的身影,悠然浮现。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仿佛不是身处杀机四伏的魔窟,而是在自家庭院赏景。 黑色裙装完美贴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与魔女那华丽妖异的黑裙是截然不同的冷冽美感。 凤眸平静地迎上魔女探究的目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弧度,似嘲讽,似玩味,更似……猎人见到新奇猎物时的兴味。 “她一直跟着我们?!”金奎、铁狂的惊呼充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凌天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欢愉魔女仔细打量着冷璇,桃花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啧啧,真是难得一见的……‘同类’气息呢。虽然道路迥异,但你灵魂深处那份对‘占有’、对‘剥离’、对‘完美’的执着与贪婪,可瞒不过本座。北凉冷家的路子?不对,更古老,更本质……有趣,当真有趣。” 她飘然向前几步,暗香袭人,带来窒息般的压力与魅惑:“本座现在心情甚好。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68章 合作出手 她飘然向前几步,暗香袭人,带来窒息般的压力与魅惑:“本座现在心情甚好。给你们两个选择。” 玉指先点向被困的洛璃,又扫过冷璇及面如死灰的金奎众人:“一,留下来,取悦本座。或许能让你们在极致的欢愉中,毫无痛苦地献出一切。” 指尖暗红魔气缭绕如毒蛇:“二,顽抗,然后像那玩雷的小子,在痛苦与绝望中,成为本座重登大道的基石。” 她展颜一笑,倾国倾城,却也宣告着死亡的临近:“既然机缘巧合聚于此地,便是天意助我。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便一同化作本座归来的盛宴吧!” 魔威混合着滔天恨意与汲取精华后的愉悦,弥漫整个洞窟。 金奎、铁狂等人面色惨白,背靠背聚在一起,法器灵光吞吐不定,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挣扎。 凌天更是抖如筛糠,缩在最后面。 唯有冷璇,依旧立于一角,凤眸沉静,如同局外之人般审视着这一切。 就在魔女气息节节攀升,杀意即将达到顶点之际—— “诸位。” 洛璃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忽然响起,压过了魔女那惑人的笑声。 她不再试图强行冲破空间禁锢,反而收敛了部分外放的灵力,那柄湛蓝的“青冥冰魄剑”斜指地面,剑身寒气内敛,却更显凝练。 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此魔女乃上古巨擘残识所化,狡诈阴毒,手段诡异。”洛璃的目光扫过金奎、铁狂,最后在冷璇脸上微微一顿,“她虽口称只有炼气实力,但经验、见识、以及对力量本质的运用,远超我等。方才雷羽道友,便是因身负破邪雷法,对她威胁最大,才被其以诡谲手段率先偷袭殒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人,包括我,都未必是她对手,更可能被她逐个击破,吸干精华,成为其恢复的资粮。” 金奎脸色铁青,咬牙道:“那又如何?这魔头封住了空间,我们能往哪逃?联手?哼,方才还你争我夺,如何信得过?” 铁狂也沉着脸,显然对联手心存疑虑。 洛璃却微微摇头:“非为信任,而为求生。此刻已非夺宝,而是死战。她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人。方才种种,不过是她猫捉老鼠的戏耍。诸位难道还未看清?”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炼气实力,是她的局限,也是我等唯一的机会。她这具躯壳新塑,魔识虽强,但力量根基浅薄,远非其全盛之时万分之一。只要我们真正联手,摒弃前嫌,攻其一点,并非没有胜算。” “真正联手?”金奎目光闪烁。 “不错。”洛璃斩钉截铁,“各司其职,全力施为,方有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冷璇,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这位道友隐匿之术超凡,方才亦未被魔女幻境所迷,心志坚定,想必亦有独到手段。此刻,也非藏拙之时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冷璇身上。 冷璇迎着众人的视线,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她甚至轻轻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磁性冷淡:“可。” 只一个字,却让金奎、铁狂等人心中莫名一定。这神秘女子一直以来的从容与诡异,此刻反倒成了某种信心的来源。 “咯咯咯……商量好了?”欢愉魔女的笑声打断了几人的短暂交流,她桃花眼中满是戏谑与嘲弄,仿佛在看一群蝼蚁试图撼动大树,“真是感人呢……临死前的团结。也罢,本座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绝望的差距。” 她根本不在意众人是否联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数量,有时候毫无意义。 “动手!”洛璃清叱一声,率先发难! 她不再保留,将冰魄剑刺出,爆发出惊天寒芒。 剑身湛蓝光华流转,仿佛能将灵魂冻结。一剑刺出,并非直取魔女,而是斩向周围无形的空间禁锢魔纹。 凛冽剑意混合着天璇圣地精纯的破邪灵力,狠狠冲击在空间魔纹之上。魔纹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对洛璃的束缚明显松动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洛璃身影如电,脱出禁锢核心范围,虽未完全破开,但已获得更大活动空间。她剑势一转,化为漫天冰蓝剑影,如暴风雪般罩向魔女。 剑影之中,隐有清冷月华与星辰轨迹流转,正是天璇剑法精要,不仅攻势凌厉,更带着镇压邪祟、净化魔气的堂皇正气。 “哼,雕虫小技!”魔女轻笑,纤纤玉指随意点出,指尖暗红魔气凝聚,化作一朵朵妖艳的“欢愉魔莲”,迎向剑影。 魔莲与剑影相撞,无声湮灭,看似平分秋色,但魔女姿态轻松写意,显然未尽全力。 “吼!”金奎见状,知道已是生死关头,再无保留!他狂吼一声,双臂暗金纹路光芒大放,身后虚影浮现,竟是一头狰狞的远古爆炎巨熊法相。 他整个人肌肉贲张,气息狂暴,与身旁那头三阶巅峰的“铁甲岩蟒”一同扑上。 巨蟒张口喷出腥臭毒雾,金奎则双拳燃起暗红烈焰,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直捣魔女中宫。 千兽山功法,配合本命灵兽,刚猛无俦。 铁狂的巨剑插地,灵力贯通,瞬间结成一个小型防御剑阵。 道道厚重的土黄色剑气升起,如同堡垒,将众人后方护住,同时剑阵中射出数道凝练的土黄色剑光,直刺魔女下盘,旨在干扰限制。 凌天和另外一名千兽山幸存弟子,则躲在剑阵之后,拼命释放火球、风刃等远程术法,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连绵不绝,多少能起到骚扰作用。 面对众人骤然爆发的联手攻势,魔女脸上笑意不减,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 她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在剑光、拳罡、毒雾、术法之间穿梭,暗黑长裙舞动,仿佛在跳一支优雅而致命的死亡之舞。 玉手轻挥,魔气随形,或化盾抵挡,或化鞭抽击,或直接侵入心神,试图勾起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挣扎吧,展现你们所有的力量与欲望……”魔女的声音如同魔咒,在每个人耳边萦绕,“越是激烈,精华才越是美味呢……” 她的主要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洛璃那清冷正气的剑光,以及金奎那刚猛霸道的近身轰击上。 对于铁狂的剑阵和远程骚扰,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就在她看似随意地一袖拂开数道土黄剑光,指尖魔莲再次与洛璃的冰魄剑影相撞,产生短暂能量紊乱的刹那—— 一直静立未动、仿佛在观察寻找时机的冷璇,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她只是如同融入阴影般,向前“滑”出了一步。 这一步,时机妙到巅毫,正是魔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心神被洛璃与金奎稍微牵制的细微空隙 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抬起,五指微张,掌心之中,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悄然浮现。 黑芒核心,隐约有暗红色的细丝如活物般游走,散发出冰冷、剥离、侵蚀的诡异气息。 【蚀剥之术】! 冷璇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魔女侧后方三步之处,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甜腻惑人的幽香。 她那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右掌,带着那点幽暗黑芒,悄无声息地印向魔女那曲线惊心动魄的腰侧。 快!诡!毒! 这一击,将隐匿、时机、速度与那诡异剥离之力结合到了极致。目标直指魔女这具新塑躯壳的能量核心与神识连接薄弱处。 直到掌风及体,魔女才骤然惊觉! 她桃花眼中第一次闪过一抹真正的讶异。 这小老鼠,时机把握与出手的刁钻狠辣,远超她之前的预估。那掌中传来的诡异气息,更是让她这缕魔识都感到一丝本能的排斥与危机感。 “有趣!”魔女轻吒,虽惊不乱,腰间暗红魔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面精致小巧、布满魅惑花纹的魔盾,同时她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角度扭曲,试图避开要害。 “砰!” 冷璇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面仓促形成的魔盾之上。 预想中的巨响并未出现。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 那面魔盾,在接触到幽暗黑芒的瞬间,竟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表面魔光迅速黯淡、消融,结构被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瓦解。 黑芒势如破竹,穿透残盾,指尖轻轻擦过了魔女腰侧那滑腻如玉的肌肤。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灼蚀声响。 魔女腰侧的黑裙布料无声破开一个小洞,露出的白皙肌肤上,瞬间出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边缘呈现暗红与幽黑交织的诡异印记。 印记处的肌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仿佛生命力被强行剥离。更有一股冰冷蚀骨、直透魔识的诡异力量,顺着印记疯狂向她体内钻去! “嗯?!”魔女闷哼一声,绝美的脸上首次露出一丝痛楚与怒意。 她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区域的魔气运转变得滞涩,与魔识的联系也微弱了一丝,更有一股讨厌的、仿佛能剥离万物本源的阴寒之力在蔓延。 虽然这点伤害对她这具躯壳而言微不足道,但那种力量性质带来的威胁感,以及被一个“炼气小辈”成功偷袭伤到的耻辱,让她真正动了怒。 “小老鼠……你惹怒本座了!”魔女桃花眼中寒光骤盛,媚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她反手一掌拍出,暗红魔气汹涌如潮,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指甲尖锐的魔爪,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狠狠抓向冷璇。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势远超之前! 冷璇早已料到,一击得手,毫不贪功,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在魔爪临身前的一刹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飘退,同时左手一挥,几点微不可察的暗红火星射向魔爪。 火星触及魔气,并未爆炸,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黏附其上,发出“滋滋”的侵蚀声,虽不能阻挡魔爪,却稍稍延缓了其速度。 借着这微小的迟缓,冷璇已退至铁狂的剑阵边缘,凤眸冷静地看向魔女腰侧的印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幽光。 第69章 希望与绝望 “好!”洛璃见状,清喝一声,剑势更急!她看出冷璇那诡异一击对魔女造成了真实的干扰与伤害,这证明魔女并非不可战胜! 金奎也是精神一振,爆炎巨熊法相咆哮,与铁甲岩蟒配合更加疯狂地猛攻。 铁狂指挥剑阵,土黄剑光纵横,竭力为众人提供掩护和牵制。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然而,在冷璇那一击以后再也没有找到相似的机会,魔女脸上又恢复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桃花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啧啧,黔驴技穷了么?”她一边挥袖荡开洛璃的冰魄剑气,指尖魔莲轻描淡写地化解金奎的烈焰重拳,一边悠然叹道,“数千年过去,如今的小辈,就只有这点能耐?真是让本座……有些失望呢。”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与众人缠斗时那相对“节制”的炼气巅峰波动,一股浩瀚、古老、尊贵、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 首当其冲的,正是躲藏在剑阵后方、不断释放低阶术法骚扰的凌天,以及另一名千兽山炼气八层的弟子! “噗!”“噗!” 两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岩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落地时,已然气息奄奄,眼神涣散。 凌天最后的视野里,是洞窟顶部晃动的钟乳石,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入门测试时,那测出他三灵根资质的老者欣慰的笑容,看到了父母骄傲的泪水,看到了自己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对着月光吐纳的执着…… “我……我不想死……”微弱的心声尚未落下,意识便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幸运,似乎终究眷顾不了心存侥幸与软弱之人。 另一名千兽山弟子则更加凄惨,他修炼的是一门燃烧精血短暂提升实力的禁术,方才见情势危急,已然悄悄催动。 此刻被魔女威压引爆,体内狂暴的灵力瞬间失控反噬。 他惨嚎着,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皮肤寸寸龟裂,血雾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七窍中狂喷而出,最终“嘭”的一声炸成一团猩红的血雾,尸骨无存!死状惨烈至极。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瞬间让洞窟内的战局逆转! 金奎目眦欲裂:“师弟!!” 铁狂也是心头巨震,剑阵光芒都为之一黯。 洛璃脸色更冷,剑势却越发迅疾,试图强行突破,打断魔女蓄势。 冷璇则凤眸微眯,身形悄然后撤了半步,警惕地注视着魔女的变化。 只见魔女身后,浓郁的暗金色魔气疯狂汇聚,并非之前的暗红邪异,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帝王般的威严与华贵。 魔气翻滚凝结,竟在眨眼间,于虚空中凝聚成一座高达丈许、恢弘精美的暗金色王座! 王座造型古朴大气,扶手雕琢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靠背则是一轮仿佛在燃烧的暗日浮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诱惑并存的气息。 魔女优雅地旋身,暗黑长裙划出完美的弧线,然后款款坐上了那暗金王座。 她慵懒地向后靠去,一条修长笔直、肤光如雪的玉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翘起一个足以令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赤足悬空,暗红色的趾甲如同点缀在白玉上的宝石。 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支着下巴,桃花眼俯瞰着下方惊愕的众人。此刻的她,不再是方才那个穿梭于战团、带着些许戏谑的妖女,而更像是一位端坐于九天之上、掌控生死、俯瞰凡尘嬉闹的……女王。 极致的美丽,与滔天的威严、恐怖的实力,诡异而和谐地融为一体,形成一幅震撼心魄的画面。 “本座玩腻了。”她红唇轻启,声音依旧酥媚,却多了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威严,“这场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金奎、铁狂,掠过神情凝重的洛璃,在冷璇身上微微一顿,最终,落在了铁狂身上。 “你,”魔女伸出纤指,遥遥一点铁狂,唇角勾起一抹蛊惑众生的笑意,“巨剑门的领头者,心志倒算坚韧,可惜……” 铁狂浑身一颤,握剑的手青筋暴露。 “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魔女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直接钻入铁狂心神,“看在你方才还算卖力的份上,本座可以破例……打开一个出口,放你离去。” 说着,她另一只手随意地向洞窟顶部一挥。 “咔嚓!” 坚固的岩壁顶部,竟真的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缝隙。隐隐有外界的气息透入。 “看到了吗?出口。真实的出口。”魔女轻笑,“本座以魔心起誓,从此口离去者,只要不再回头,本座绝不再追杀。名额,两个。至于带谁走……你自己选。” 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如同溺水者眼前的稻草,瞬间击中了铁狂心中最脆弱的部分。 他苦修数十载,好不容易成为巨剑门此行的领头者,前途无量,怎能陨落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方才徐阶的惨死、王莽的诡异、雷羽的被秒杀、凌天等人的瞬间溃灭……早已让他心神动摇。 此刻魔女那仿佛直指他心底欲望与恐惧的话语,配合那真实的“出口”,瞬间将他强行维持的斗志与理智击得粉碎! “魔女诡计!切勿上当!” “铁狂!稳住心神!”金奎怒吼,他虽与铁狂有隙,但此刻也知道唇亡齿寒。 洛璃更是清叱一声,一道冰魄剑气直射铁狂身侧地面,炸开一片冰霜,试图以寒意惊醒他:“醒来!” 然而,铁狂眼中挣扎之色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无尽的求生欲与那“出口”的光芒彻底淹没。 他仿佛看到自己逃出生天后,回到宗门,虽受责罚但保全性命,将来还有机会……他不能死在这里! “对不住……各位!”铁狂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吼一声,竟不再理会,也不再顾及战局,身化一道土黄色剑光,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向顶部那道裂缝! “铁狂!混蛋!” 在众人的怒吼与惊呼声中,铁狂所化剑光,毫不犹豫地没入了那道散发着诱人白光的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 金奎咬牙切齿,却又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洛璃眉头紧蹙,眼中寒意更盛。 冷璇静静地看着那缓缓闭合的裂缝,凤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 “咯咯咯……”王座之上,魔女发出了愉悦至极的轻笑声,仿佛看到了最好笑的戏剧,“看啊,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所谓的道心。在真正的生死与诱惑面前,不堪一击。” 她目光转向下方剩余几人,笑意盈盈:“好了,碍事又无趣的家伙少了一个。接下来……” 她话音未落,那刚刚闭合的裂缝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度惊恐、扭曲、仿佛经历了世间最恐怖景象的凄厉惨叫,旋即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铁狂那熟悉、却充满无尽狂乱与绝望的癫狂大笑声,隔着岩壁隐隐传来: “哈哈哈……出去了!我终于出去了!阳光!灵气!哈哈哈……我是巨剑门天才!我要成为金丹!我要……不!这是什么?!滚开!滚开啊!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呜呜……死了……都死了……我也……哈哈哈……” 那笑声与哭嚎交织,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幻灭与疯狂,最终渐渐低微,直至彻底消失,再无半点声息。 洞窟内,剩余的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铁狂……显然并未真正逃出生天。那所谓的“出口”,不过是魔女以高明幻术与空间手段制造的致命陷阱。 他看到的“生机”,实则是直通地狱的幻象,在极度的希望与落差中,道心彻底崩溃,神魂沉沦,大笑至死。 可悲,可叹。 一位本有前途的宗门精英,最终却以如此荒诞凄惨的方式,陨落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窟之中,成为魔女愉悦的余兴节目。 “好了,清理了几个杂音。”魔女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重新落在洛璃、金奎,以及冷璇身上,桃花眼中媚意流转,杀机却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现在,只剩下你们三位……稍微有点意思的小家伙了。” “让本座看看,你们还能挣扎多久?或者说……谁会成为下一个,在希望中绝望癫狂的……有趣收藏呢?” 第70章 圣地仙子极美皮囊 铁狂的癫狂笑声仿佛还在冰冷的岩壁间隐隐回荡,带来更深沉的绝望。 暗金王座之上,欢愉魔女优雅地翘着腿,桃花眼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审视着下方仅存的三人——重伤勉力支撑的洛璃、气息不稳目露凶光的金奎、以及看似平静却眼神幽邃的冷璇。 “三位,还有什么遗言么?”魔女的声音酥媚入骨,却宣告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 洛璃清冷的声音,同时在三人心神中响起,竟是极其罕见且消耗巨大的神识传音秘术:“此魔仅有炼气修为,是其最大弱点。我有一秘术,可短暂爆发,引动青冥冰魄剑内先祖遗留的一丝‘净世’剑意,必能伤其魔识根本…… 但施展后我将灵力枯竭,重伤不起,再无战力。需有人趁其受创魔识震荡、操控外界魔纹不稳之机,将其彻底斩杀。金奎道友,你正面最强,需全力吸引其注意,哪怕以伤换伤!冷璇道友……你手段诡异,时机把握极准,刺杀之事,唯有你能做到!” 这神识交流快如闪电,只在一念之间。 金奎眼中凶光暴涨,回音带着决绝:“好!老子拼了!” 冷璇凤眸深处幽光微闪,点了点头。 计划瞬间敲定,生死一线! 魔女似乎察觉到了三人之间微妙的精神波动,红唇笑意转冷:“还想垂死挣扎?” 她玉指轻抬,便要施展雷霆手段。 “就是现在!”洛璃清叱一声,手中青冥冰魄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如纸,一口心头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以我精血,唤汝剑魂!先祖遗泽,净世诛魔!” 剑身之内,一道古老、威严、浩大、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邪祟的恐怖剑意,被强行唤醒。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但其层次之高,远超在场所有人理解。 洛璃合身扑上,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冰蓝流星,直刺王座上的魔女。 这一剑,抽空了她所有灵力、精血与神魂之力,乃是真正的搏命一击! “嗯?!”欢愉魔女首次露出凝重之色,那剑意让她这缕魔识都感到了源自本能的忌惮与刺痛!“净世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她不敢怠慢,身后暗金王座光华大放,无数魔纹亮起,她双手急速结印,身前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由最精纯魔气与欢愉法则凝聚的“极乐屏障”。 同时,金奎狂吼一声,周身暗金纹路如同燃烧起来,气息疯狂攀升,竟直接燃烧了部分本源。 他如同疯魔,与铁甲岩蟒一起,不顾一切地从侧方扑向魔女,拳爪交加,妖力沸腾,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只为给洛璃创造那一丝机会! “蝼蚁撼树!”魔女冷哼一声,分出一部分魔念与魔力,化作漫天魔爪与魔莲,迎向金奎,将其凶猛攻势勉强挡住。 就在这电光火石、所有注意力都被洛璃那惊天一剑与金奎的亡命扑击吸引的刹那—— 一直如同阴影般静止的冷璇,动了。 她没有冲向魔女,也没有去帮金奎。她的目标,是魔女身后那片因全力应对洛璃剑意而微微波动、显露出一丝不稳定迹象的空间魔纹区域! 她手中,那枚得自冷璇的银色梭形法宝——玄阴盘,无声无息地浮现,滴溜溜旋转。 冷璇凤眸中暗紫与暗红光芒交织到极致,将【蜕衣之刃】的一丝剥离特性与噬灵天赋的侵蚀之力,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融合注入玄阴盘之中! “玄阴摄空,蚀隙囚笼!封!” 她低喝一声,玄阴盘银光大盛,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片波动的空间魔纹之中。 玄阴盘本就蕴含一丝空间之力,此刻在冷璇融合力量的催动下,更是带上了诡异的侵蚀与“剥离空间稳定性”的特性。 “嗤——!” 一声轻微的异响。 魔女身后那片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陡然凹陷、扭曲,一个漆黑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小型空间漩涡骤然成型,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而此刻,正是洛璃那蕴含“净世”剑意的一剑,与魔女布下的“极乐屏障”轰然对撞的瞬间! “轰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与能量湮灭在洞窟中心爆发!蓝光与暗金魔光疯狂对冲,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恐怖的能量乱流将金奎和他的岩蟒都狠狠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鲜血狂喷。 洛璃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回,手中青冥冰魄剑脱手,当啷落地,她本人则重重摔在远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眼神涣散。 而魔女,虽然凭借王座与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剑意冲击,但那一丝“净世”剑意还是穿透了防御,狠狠刺入了她的魔识之中! “啊——!”魔女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的尖啸,绝美的面容微微扭曲,王座光芒明灭不定,周身魔气剧烈震荡。 她与外界那些操控空间、维持王座的部分魔纹联系,也因魔识受创而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紊乱与松动! 就是这一刹那的紊乱与松动! 她身后那个刚刚成型的、被冷璇以融合力量强化过的玄阴空间漩涡,吸力陡然暴增! “什么?!”魔女惊觉,猛地回头,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她感觉自己这具新塑的躯壳与魔识,竟被那诡异的黑色漩涡牢牢吸住,拼命向其中拖拽。 “小老鼠!你敢!!”她厉声尖叫,疯狂催动魔力想要挣脱,但魔识受创带来的影响,以及那漩涡中蕴含的、令她厌恶的剥离侵蚀之力,让她一时竟难以立刻脱身。 “给我……进去!”冷璇脸色也是一白,显然催动此法对她负担也极大,但她眼神冰冷如铁,毫不犹豫地将剩余所有灵力注入玄阴盘! “嗡——!” 黑色漩涡猛地扩大,将挣扎的魔女连同她座下的暗金王座虚影,一起吞没了进去。 随即漩涡急速收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漆黑光点,悬浮在半空,隐隐传来魔女愤怒的咆哮与冲击声,但光点极为稳固,显然能困住她一段时间。 洞窟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能量乱流过后的死寂,浓重的血腥味,以及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金奎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半边身子血肉模糊,铁甲岩蟒也奄奄一息地盘在一边。他看着那悬浮的黑色光点,眼中闪过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成……成功了?!那魔女被封住了?!” 他目光随即落在远处重伤濒死的洛璃身上,又看了看因为消耗过度、脸色苍白、正微微调息的冷璇,眼底深处,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与凶光,悄然浮现。 现在,魔女暂时被困,洛璃重伤垂死,这个冷璇显然也消耗巨大……此地最大的机缘——净水莲、恶蛟宝藏、甚至洛璃手中的神剑戒指,还有这个能困住魔女的空间法宝……岂不是都…… 他舔了舔带血的嘴唇,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步步向冷璇走去:“冷……冷道友,此番多亏你了。那魔女何时能脱困?我们得尽快疗伤,然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冷璇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金奎瞬间如坠冰窟,仿佛被最恐怖的洪荒凶兽盯上! 那不是看同伴的眼神,甚至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看“材料”的眼神。 “金奎道友,”冷璇的声音磁性而冷淡,听不出丝毫疲惫,“你的任务……完成了。” “什……”金奎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冷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只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轻轻按在了他血迹斑斑的胸膛上。 掌心之中,幽暗与暗红交织的【蚀剥之术】光芒,瞬间大放! “呃啊——!!!”金奎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全身经络、苦修多年的精纯火灵之力,甚至灵魂深处某种与生俱来的、与妖兽亲和的天赋本源,都被一股冰冷无情、霸道绝伦的力量疯狂拉扯、剥离、吞噬! 他想反抗,想催动最后的秘法,但那股侵蚀之力太恐怖了,瞬间瘫痪了他所有的灵力运转,连神魂都被死死压制! “不……为什……”他眼中充满了不解、愤怒与无尽的悔恨。他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却没想到,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这冷璇,比那魔女更狠、更毒、更干脆! 冷璇面无表情,全力催动【蜕衣之刃】与噬灵天赋。金奎炼气巅峰的雄厚灵力、那丝远古爆炎巨熊的血脉天赋、乃至他坚韧的灵魂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 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攀升、变得更加凝实深厚! 短短十息。 金奎壮硕的身躯彻底干瘪下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化作一具枯骨。他身旁的铁甲岩蟒发出一声哀鸣,也随之毙命。 冷璇收手,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满足的弧度。 炼气巅峰的灵力,加上一种不错的火焰与力量天赋,收获颇丰。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洞窟另一角,那个倒在血泊中、金色宫装染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绝美身影——洛璃。 洛璃似乎恢复了意识,艰难地转过头,清冷如月的眼眸看向冷璇,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一丝了然。她或许早就料到,与虎谋皮,终被虎噬。 冷璇一步步走到洛璃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圣地仙子,风华绝代,冰肌玉骨,剑体无双……”冷璇轻声低语,如同在吟诵最华美的诗篇,但其中蕴含的贪婪,令人骨髓发寒,“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第71章 第三张皮囊—洛璃仙子 洛璃倒在血泊与碎石间。 金色宫装浸染大半,裙摆凌乱铺开,像折翼的金凰。 她气息微弱至极,绝美面容苍白如雪,唇边血迹未干,唯有胸口轻微起伏证明尚存生机。 感应到冰冷目光,洛璃长睫轻颤,艰难掀开一条缝隙。 那双总清冷如寒潭、倒映月华星辉的眸,此刻黯淡无光,却仍努力聚焦,望向步步走近的冷璇。 眸底没有恐惧哀求,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寒,以及一丝近乎悲凉的明悟。 冷璇停步,居高临下,目光一寸寸掠过洛璃染血容颜、修长脖颈、惊心动魄曲线,以及即便无力蜷缩依旧骨肉匀停的玉足。 她俯身,冰凉指尖拂去洛璃脸颊血污,动作温柔,却让洛璃抑制不住浑身轻颤。 “真是造化钟神秀的完美造物。” 指尖流连细腻肌肤,凤眸燃烧近乎虔诚的贪婪火焰,“就这样消散,太可惜了。” 洛璃唇角微动,却只溢出更多鲜血,染红冷璇手指。 冷璇恍若未觉,语调温柔到令人骨髓发寒: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你的美丽、天赋、修为、记忆……你的一切,都将以最完美、最永恒的方式,与我同在,和我彻底的融合在一起。你的皮囊,也将永远只属于我,感谢你过去对自己冷艳皮囊的保护和培育。” “你……”洛璃看到了冷璇那种占有欲的贪婪以及对她身体病态般的迷恋,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她心口冒出,这是之前面对魔女都没有的感觉,她凝聚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微弱却斩冰切雪,“休想……得……” 话音未落,她黯淡眸底一点银光骤然亮起! 金色宫装内侧,一道隐藏极深的微型传送阵纹发光。 同时丹田处,狂暴灵力酝酿——她竟想引爆最后保命挪移符。 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落入不堪境地! 然而—— “噗。” 轻响,如烛火被掐灭。 冷璇左手已轻按洛璃小腹丹田,【蜕衣之刃】力量微吐—— 冰冷诡异剥离之力瞬间侵入,精准切断洛璃与自爆之力联系,刚亮起的传送阵纹能量被“抽丝剥茧”般剥离,化作几缕散逸银光,消散空中。 动作轻松写意,仿佛拂去微尘。 洛璃眼中决绝银光瞬间黯淡,化为死寂灰败。 最后手段被以近乎羞辱的方式化解,即便清冷如她,眸中也不可抑制地涌出深沉绝望,以及被彻底看穿、无力反抗的屈辱。 她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身体因极致抗拒与恐惧而微痉挛。 一生清冷孤高,面对这比死亡更恐怖、更彻底的“占有”与“抹除”,灵魂本能依旧战栗。 冷璇将洛璃轻轻扶起,让她背对自己靠坐岩石——失去力气的身躯得到支撑,也方便下一步。 左手稳稳按住洛璃光滑如玉的后颈,触手冰凉细腻,如上好的寒玉。 右手并指如刀,【蜕衣之刃】力量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如发丝、闪烁幽幽磷光、仿佛能切割灵魂与现实的“灵痕”。 她沿着洛璃后颈优雅脊柱曲线,缓缓向下划动。 动作极慢、极稳,带着近乎神圣的仪式感,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残酷精准。 灵痕过处,无声无息。 染血的金色宫装连同其下冰肌雪肤,被悄然“分开”一条笔直宽约一指的缝隙。 边缘光滑如镜,无鲜血、无伤口,只有肌肤下泛起的月华般温润玉光,以及更深处那片深邃神秘、仿佛蕴藏剑意精粹的微光虚空。 “呜……” 洛璃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呜咽。 即便灵力枯竭、神魂重创,那种生命与灵魂被从内部“打开”、被强行“暴露”、被“剥离”根源的恐怖感觉,依旧清晰冲击每一丝意识! 这不是肉体疼痛,而是存在本身被解构的终极恐惧! 她剧烈颤抖,冷汗浸透残破内衫,顺着光洁脊背滑落。 清冷绝美脸庞血色尽褪,近乎透明。 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试图对抗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崩溃。 冷璇却沉浸在这“剥离”的艺术中。 指尖沿缝隙边缘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探入—— 触感奇妙无比。 冰凉、顺滑,如浸润月华的顶级丝绸,又带着生命体独有的柔韧弹性与微微暖意。 她能清晰感觉到指尖下细腻肌肤纹理、优美肌肉线条,以及更深处的骨骼轮廓。 剥离先从背部开始—— 天鹅般颈项,形状完美的肩胛骨,一路向下,纤细却蕴藏惊人核心力量的腰肢曲线…… 每一寸肌肤、每一处起伏,都被完整、完美地从内部“剥离”,化为一张轻薄如无物、却流光溢彩、保留全部生命灵韵与特征的金色皮物。 洛璃的颤抖从未停止,反而随剥离深入越发剧烈。 她头无力垂下,几缕被汗水与泪水浸湿的乌黑长发黏在脸颊与脖颈,更添凄美。 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仿佛幼兽哀鸣般的泣音——清冷面具被彻底击碎后,灵魂最本能的恐惧与抗拒。 进行到正面时,冷璇动作更加缓慢细致。 她必须确保这具皮囊最惊心动魄的部分——那张倾倒众生的容颜与身躯曲线——毫无瑕疵。 剥离至胸口时,即便极度痛苦恐惧,洛璃仍本能地瑟缩一下——女性最本能的羞耻与防护。 然而在【蜕衣之刃】绝对力量下,这份抗拒微弱得可怜。 冷璇如处理易碎琉璃艺术品,指尖灵痕精准游走,将傲人曲线、精致锁骨、优美颈项……一丝不苟地剥离。 最后,是那张脸。 冷璇停手,近距离凝视洛璃近在咫尺的侧颜—— 即便此刻痛苦扭曲,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眉如远山含黛,即便紧蹙也带天生清冷弧度。眼睫又长又密,沾着泪珠与汗滴,如雨後蝶翼。琼鼻挺翘,鼻尖微红。失了血色的唇瓣形状优美,微微张合,无声喘息。 冷璇指尖轻轻点上洛璃眉心。 灵痕自眉心向下,绕过挺翘鼻梁,分开微颤唇瓣,滑过精巧下颌,最终与后颈起始点汇合。 洛璃猛地睁大双眼。 清冷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涔涔,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深沉的恐惧与绝望。 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一切,正在被无情地抽离这具她熟悉了二十余年的躯壳。 最后连接将被切断!她眸中爆发最后一丝不甘的、混合极致恐惧与清冷傲气的光芒,死死盯住冷璇,仿佛要将这个掠夺者烙印进永恒地狱! 然后,光芒熄灭了。 灵痕完整闭合的刹那,所有连接彻底断开。 洛璃的身体——那具失去“皮囊”的、由最纯净灵力与生命本源暂时维持的“内在”,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月精华的微光虚空。 在剥离完成的瞬间,她的性格、记忆等一切都被【蜕衣之刃】完整封存、引导进那张皮物深处。 冷璇手中,多了一件“衣物”。 轻薄如月华凝雾,触手冰凉柔滑如顶级天蚕丝,却又带着生命灵韵的“金色皮囊”。 它完整保持洛璃生前容貌、身形与姿态;甚至那袭染血的金色华丽宫装,也如生长在皮上一般,随皮物垂落自然铺展—— 裙上每一道皱褶、每一处破损、每一片血渍,都栩栩如生。 皮物面容凝固绝美:五官精致无瑕,肌肤白皙通透;微阖眼眸空洞,残留恐惧与未能完全散去的孤高不屈;红唇微张,似在无声诉说最后的抗拒与叹息。 清冷气质与绝望恐惧交织,被永恒定格,形成极度诡异、凄艳,却又让人移不开目的致命美感。 冷璇将这张尚带洛璃最后体温与淡淡冷香的金色皮物轻轻提起。 月光般流泻的乌黑长发,婀娜窈窕身姿曲线,华美染血宫装……在昏暗洞窟中仿佛自生微光,如沉睡月宫仙子,又如巧夺天工、禁忌诱人的绝世艺术品。 第三张完美皮囊,入手。 冷璇低头,深深凝视这这张绝美皮囊。 “有了这张皮囊,离天璇的圣女——那个传说的东州第一美人,更近了一步。” 凤眸深处,暗紫与暗红交织的幽光,如深渊燃起的火焰,炽热、冰冷,充满无餍占有欲。 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邪异的满足与愉悦; 比魔女的欢愉更纯粹,比恶魔的掠夺更彻底。 第72章 新的洛璃 玄阴盘所化漆黑光点悬于半空,微微震颤,内里隐约传来魔女不甘的厉啸。 血气未散,死寂弥漫,满地狼藉映衬中央那唯一站立的身影—— 冷璇。 银发冷颜、黑裙中透着冷艳,手中却提着一件轻薄如雾、流淌月华微光的金色皮物——洛璃最后的体温透过皮层传来,混合淡淡冷香与极淡血腥。 她凤眸低垂,凝视这张堪称艺术品的皮囊: 月光般流泻的乌黑长发,婀娜窈窕身姿,染血金色宫装……如同沉睡的月宫仙子,又像巧夺天工却禁忌诱人的绝世藏品。 “该验收成果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洞窟带回响。 她褪下黑裙和丝袜,衣物与皮肤的摩擦让他让她有一种极致酥麻的快感。 然后,她将洛璃金色皮物轻轻提起。 将洛璃绝美的玉足套向自己的双脚—— 当洛璃皮物那冰凉柔滑、如寒玉雕琢的足部肌肤,触碰冷璇皮囊下自己的脚趾时—— “嗯……” 一声难以抑制、带着战栗与极致愉悦的轻哼,从冷璇喉间溢出。 太奇异、太美妙! 冰凉、细腻、柔滑到不可思议,仿佛把双脚浸入流动的月光与丝绸。 她看到一层淡金色微光的完美肌肤正覆盖上来——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连指甲都泛着健康粉色光泽。 冷璇皮囊的紧致弹性,与洛璃皮物的冰凉柔滑,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异常清晰的触感,如最精密的乐器同时奏响,在她神经上擦拨出令人战栗的交响。 她缓缓将皮物向上提起—— 小腿、膝盖、大腿…… 洛璃皮物紧密贴合,带来清凉包裹感,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肌肉被修饰、重塑,视觉上化为圆润饱满、肤光如雪的修长玉腿。 饱满的充实感与外在的柔美形态结合,让她忍不住轻轻并拢双腿,感受肌肉收缩时双重皮物带来的加倍清晰且愉悦的摩擦与压迫。 越过腰臀—— 当洛璃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部分贴合上来时,冷璇下意识吸气。 本就有力的核心被紧紧束缚勾勒,视觉瞬间化为惊心动魄的纤细曲线。 内在则清晰感到核心肌肉被塑形的力量感与一丝被掌控的兴奋。 饱满臀部被包裹,挺翘弧线浮现,带来沉甸甸的满足感。 她小心将洛璃皮物双臂部分套上自己的手臂,指尖穿过修长手指。 最后一丝缝隙在指尖吻合。 灵活、纤长、骨节匀亭,指甲泛着健康淡粉光泽——这是仙子抚琴执剑的手。 胸前贴合—— 宫装前襟随之隆起惊心动魄弧度。 冰凉丝滑皮层与内在充实感交织,带来陌生又诱人的体验。 最后,是头部。 冷璇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洛璃那张绝美脸庞—— 月光般肌肤,微阖凤眸,红唇轻启,凝固着清冷与恐惧交织的动人神情。 她缓缓将皮物面部对准自己的脸,套上—— 贴合的刹那—— “轰!!!” 不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 是海啸!是山崩!是星河流转、月华倾泻! 无穷无尽的记忆、情感、认知、习惯、乃至每一丝肌肉记忆与本能,如决堤星河疯狂涌入冷璇意识—— 冰雪雕琢的宫殿中,稚龄女童握着比她手臂还长的木剑,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 粉雕玉琢的小脸绷得紧紧,眼中是对那个总是背对自己、遥望云海的母亲背影的孺慕与……畏惧。 “璃儿,我天璇血脉,当承天之责,清冷自持,剑心通明。莫要……像你父亲。” …… 母亲的声音遥远而冰冷。 少女时期的洛璃,于禁地边缘偷偷埋下一小坛果酿,对着月光轻声许愿: “愿大道坦途,不负韶华……也愿能有人懂这杯中滋味。” …… 第一次掌剑,剑意冲霄,引动圣地钟鸣九响。 万众瞩目下,她白衣胜雪,持剑而立,清冷面容无喜无悲,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一丝激荡。 …… 遭同门暗算,险死还生;绝境反杀,她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人心之毒,甚于妖魔。” …… “寻找先祖遗物”,六道尊者意味深长的眼神: “璃儿,此去或见因果,或逢宿敌。持心如剑,莫失本心,亦莫……尽信眼前。” …… 无数画面飞掠,无数情感冲刷—— 孤高背后的寂寞,坚定之下的仿徨,对力量的渴望,对认可的隐秘期盼,对圣地责任的重负,对“母亲”复杂难言的情感,以及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对纯粹情感的一丝向往…… 更有浩瀚如烟的剑道感悟、天璇秘法、圣地见闻、修真界秘辛…… 冷璇的意识如怒海孤舟,被这股庞大信息流冲击得剧烈震荡。 属于“洛璃”的性格特质、思维方式、行为习惯,开始如最细腻染料,渗透进她原本意识底色。 清冷、孤高、理智、对剑道的虔诚、对责任的看重、外表冰冷下潜藏的细腻与偶尔柔软…… 这些,与冷璇原本的冰冷、贪婪、掌控欲、杀戮本能、对“美”与“力量”的极端执着,发生剧烈碰撞与交融! “我是冷璇……”她在洪流中挣扎固守。 “不……我是洛璃……”另一股声音潮水般涌来。 两股意识,两个“我”,在穿皮完成的瞬间,展开对主导权的激烈争夺! 激烈动荡持续约莫十息。 浪潮渐息。 洛璃缓缓睁眼。 开的,是那双秋水为神、寒潭为底的眼眸—— 只是,原本纯粹的清冷孤高之中,悄然融入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冷璇的幽邃、冰冷,以及……刚刚平复的、对彻底占有这具完美皮囊的满足与愉悦。 她低头,看向身体—— 华丽金色宫装长裙曳地,面料冰凉柔滑,绣繁复暗纹,随动作流淌内敛光泽;胸前弧度饱满,腰肢被束缚得纤细无比,裙摆下修长笔直、肤光如雪的玉腿若隐若现。 轻轻抬手—— 五指纤长如玉,指甲圆润干净;皓腕凝霜,手臂线条优美流畅。 心念微动,体内灵力自然流转。 不再是冷璇偏向阴寒隐匿的灵力,而是洛璃那精纯凝练、带着月华清冷与星辰浩瀚气息的【九天揽月诀】! 磅而纯净,虽因重伤消耗巨大,此刻在【蜕衣之刃】融合作用下,正以惊人速度恢复、壮大—— 甚至比洛璃全盛时期更加凝实深厚! 她微微侧身,看向旁边一块光滑如镜的钟乳石断面—— 倒影中,映出一位身着染血金色宫装、风华绝代、清冷如九天玄女的绝世仙子。 乌发如云,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孤高清冷,仿佛不染尘埃。 只是,那微抿的唇角,似乎比记忆中的洛璃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那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幽光,也非纯粹的月华,而带着一丝深沉的暗色。 她对着倒影,缓缓勾起嘴角,尝试露出一个洛璃式的、清浅淡漠的微笑—— 仙子红唇微扬,笑意清冷,倾国倾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意深处,是冰冷的评估、贪婪的满足,以及对这具皮囊与力量完全掌控的绝对自信。 属于“洛璃”的清冷、优雅、仙子气度,已成为她最完美、最危险的外衣; 而属于“冷璇”的贪婪、冰冷、掌控欲,则深藏于这仙子外皮之下,成为驱动一切的内在核心。 双重皮物,双重感知,双重性格—— 融合,却由她主宰。 她轻轻活动身体,感受着金色宫装长裙摩擦肌肤的细腻触感,感受着新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分力量带来的全新体验。 冷璇皮囊的敏锐感知与战斗本能仍在,洛璃皮囊的清冷气质与冰魄剑体天赋完美叠加。 “完美的融合……” 她低声开口,声音已是洛璃那清冷磁性、宛如冰玉相击的悦耳音色,只是语调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幽然 最后,她的目光落向洛璃原本躯壳倒下的方向—— 她缓步走过去,弯腰,从碎石与血污中,拾起那柄湛蓝的“青冥冰魄剑”,以及那枚古朴的暗灰色戒指。 剑入手冰凉,传来亲切嗡鸣;戒指触感奇特,内蕴空间。 她将它们自然收起,动作流畅,仿佛本就属于她。 现在,她是洛璃—— 天璇圣地,冰魄剑体,清冷绝世的仙子。 第73章 皮物叠加融合 (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多点点书架哦) 洛璃感受着。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自己皮囊那份冰凉滑腻如顶级寒玉的质感,形成一种新奇而令人迷醉的知觉。 她能“感觉”到指腹下空气最细微的流动,也能“感觉”到金色宫装衣袖那冰凉丝滑的布料轻轻摩擦着手臂肌肤带来的、被放大数倍的清晰触感。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垂落肩头的一缕发丝。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旁边一块被剑气削得光滑如镜的钟乳石断面上。 倒影中,映出一位身着染血金色宫装长裙的绝世仙子。 长裙依旧华美,金色并非俗气的明亮,而是深沉内敛的暗金色,仿佛将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与夜空中最古老的星辰光泽一同织就。 裙身剪裁完美贴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被宫装束腰紧紧勾勒,胸前的弧度饱满挺翘,撑起华丽的襟口。 裙摆长而曳地,铺散开来,边缘以更深的金线绣着繁复的星辰与流云暗纹,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仿佛有星光在裙裾间无声流淌。 左肩处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些许染血的白色里衣和凝脂般的肌肤,非但不显狼狈,反倒为这份绝美增添了一丝战损的凄艳与破碎感。 倒影中的脸庞,是洛璃那清冷绝伦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琼鼻秀挺,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只是,那双本该纯粹清冷的眼眸,此刻的瞳色却化为了暗紫与极淡暗红交织的幽光,眼型虽保留了洛璃的优美,眼尾却似乎比原来更微微上挑了一丝,天然带上一抹冷冽的弧度。 原本总是微抿的、显得疏离的唇角,此刻正勾着一个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而满意的微笑。 清冷、孤高、绝美、仙气缥缈——这是皮囊与宫装赋予的外在气质。 但那份冰冷深处跃动的光芒,那份掌控一切的自信,却如暗藏的锋刃,昭示着内在的截然不同。 “试试皮物叠加融合技能……”她再次低声自语,声音完全贴合了洛璃那清冷磁性、宛如冰玉相击的悦耳音色。 在更深地沉浸在这份“占有”带来的无上欢愉与新奇探索中的时候。 她也同时暗中运转入替天赋,将皮物进行融合叠加。 有一种感觉,自己不是穿上了皮物,而是以洛璃为主体,将两件皮囊与自己的血肉进行更加深层次的融合。 她逐步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洛璃,只是多了一些奇怪的能力和记忆罢了。 至于苏轩,过去的印象竟然逐渐淡化,但唯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总是出现在脑海里。 “默哥!” “你离不开我,我会保护好你!也永远逃不开我的手心!” “你肯定会喜欢我现在风华绝代的容貌!” “是吧!” 那种恐怖病态的占有欲却前所未有的溢满心头! 她仍然有着洛璃的绝美容颜,但逐渐银发如雪,竟化为了与冷璇本源发色一致的炫目银白,更添神秘冷艳。 凤眸深邃,身着那袭染血却依旧华丽的金色宫装长裙,身姿窈窕,风华绝代。 清冷孤高的仙子气质由皮囊自然散发,但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冰冷与深处跃动的光芒愈来愈深。 “完美的融合……”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动。 双重皮囊叠加,在【蜕衣之刃】的神异调和与此刻生死压力下,竟产生了奇妙的“共振”与“升华”。 她内视己身,只见自己体内已堪称顶尖的炼气巅峰修为根基,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璃修炼的《九天揽月诀》所打通的二十条主要气脉,冷璇功法涉及的十六条隐秘气脉……此刻在【蜕衣之刃】力量与噬灵天赋汲取的庞大精华滋养下,竟如同被无形之手贯通、拓展、连接! “嗡嗡嗡……” 体内传来轻微却清晰的震鸣。 一条,两条,三条…… 原本闭塞或细弱的经脉被强行冲开,灵力如同找到了新的河道,奔腾咆哮。 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 寻常炼气修士,能贯通十条以上主脉便算资质上佳,大派真传往往在十五到二十条之间。洛璃的二十条已是天骄水准。而此刻—— 第三十六条! 当最后一条极其隐秘、仿佛连接着某种天地本源的气脉被彻底贯通,并与之前三十五条气脉形成完美循环网络的刹那! “轰!” 洛璃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磅礴的灵力不再只是流淌于经脉,而是与周身毛孔、与外界天地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交换。 一丝丝精纯的月华星力甚至洞窟内残存的灵气,自发地向她汇聚,融入那三十六条气脉构成的完美周天之中。 传说中炼气期理论上的极致境界,打通人体隐藏的三十六条天罡气脉,形成“小周天星斗阵”于体内,灵力自生不息,循环无瑕,根基浑厚到不可思议,为未来筑基结丹铺就通天大道! 古往今来,能成就此境者,凤毛麟角,无一不是拥有大机缘、大毅力、或是身负逆天传承的绝世妖孽! 洛璃也没想到,在双重皮囊本源融合、海量精华灌注、以及【蜕衣之刃】这等诡异神物的催动下,竟然阴差阳错,助她一举踏入了这传说中的境界! 虽然只是初入,气脉新通还需稳固,但那种灵力澎湃圆融、仿佛举手投足皆能与天地微微共鸣的感觉,是如此真实而强大。 她的修为层次,依旧停留在炼气期的范畴,但灵力的“质”与“量”,以及对力量的掌控、恢复速度,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此刻她的真实战力,恐怕已能真正媲美甚至超越一些根基虚浮的筑基中期修士! 不仅如此—— 她心念微动,右手虚握。 “嗡!” 那柄“青冥冰魄剑”仿佛受到召唤,湛蓝光华一闪,已然出现在她手中。长剑轻鸣,冰寒剑气自然流转,与她此刻体内精纯的冰魄灵力水乳交融,毫无滞涩。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剑身深处,那道被洛璃以精血激发后已然黯淡、却依旧存在的古老“净世”剑意。 而她原本的【蜕衣之刃】剥离特性与噬灵天赋的侵蚀之力,此刻竟也能在【完美炼气境】的掌控下,尝试着与这冰魄剑意灵力进行极其精微的融合尝试! 一念起,剑身湛蓝光华中,悄然游走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细丝,所过之处,寒气中便多了一分诡异的“剥离”与“侵蚀”特性,威力莫测。 银发,凤眸,金色宫装,手持湛蓝神剑,周身气息圆融无瑕,清冷绝世中暗藏一丝凛冽杀气——这便是此刻的洛璃。 就在这时—— “咔嚓!!!” 悬浮半空的漆黑光点,表面骤然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遍布光点表面! “小老鼠……本座,出来了!” 第74章 美人争斗 “咔嚓——!!!” 悬浮半空的漆黑光点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爆开! 玄阴盘也滴溜溜地转回到洛璃手上,带着些许裂痕。 狂暴的空间乱流裹挟着滔天魔气喷涌而出,暗金王座的虚影率先浮现,欢愉魔女的身影一步踏出,赤足立于虚空,妖异黑裙无风自动。 她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被囚困的屈辱,正要开口宣泄滔天杀意,目光却瞬间凝固在洞窟中央那道身影之上。 金色宫装,银发如雪,凤眸幽邃,手持湛蓝冰魄长剑,周身气息圆融无瑕,清冷绝世,却又暗藏着一丝令她魔识都微微悸动的凛冽锋芒。 那是洛璃的形貌,洛璃的衣饰,甚至灵力的核心波动也带着洛璃独有的月华清冷与天璇圣地的堂皇正气。 但……不对! 银发?凤眸?那眼神……那绝非洛璃该有的眼神! 洛璃的眼神是清冷孤高,如雪山之巅的寒冰,纯粹而疏离。 可眼前这双凤眸,幽光流转,深处跳跃着冰冷、玩味、评估,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自信,仿佛自己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远古魔女,而是一件……值得收藏的猎物? 更让她心悸的是气息。 眼前之人气息圆融完美得不可思议,明明只是炼气层次,却隐隐有了一丝与天地共鸣的雏形,那灵力的“质”远超寻常炼气巅峰,甚至给她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而且,在这份属于洛璃的纯净月华灵力深处,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令她魔识本能厌恶与警惕的诡异气息——冰冷、粘腻、仿佛能剥离万物本质,与她那源自欢愉与堕落的魔气隐隐相克。 “你……”魔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你到底是谁?洛璃那小丫头的躯壳……还有冷璇那小老鼠的气息……你们……融合了?!” 她活了无数岁月,见识过夺舍,见识过傀儡,但眼前这种将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的气息、特质、乃至部分本源如此“和谐”又“诡异”地融合于一身的状况,闻所未闻。 而且融合后的存在,竟然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清冷与妖异,仙气与锋芒,矛盾又统一,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令人窒息的绝代风华。 洛璃闻言,红唇微勾,那抹冰冷而满意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轻轻转动手腕,青冥冰魄剑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剑尖遥指魔女,声音是洛璃的清冷磁性,语调却带着一种戏谑的幽然: “我是谁?重要么?魔女前辈倒是好眼力。不过……比起探究我是谁,前辈不妨多关心一下自己。” 她凤眸微眯,打量着魔女那妖娆的身姿、绝美的容颜、以及身下那华贵威严的暗金王座,眼中的光芒更盛,“说起来,前辈这具以魔识与骸骨重凝的躯壳,还有这‘欢愉’本源……似乎,也挺有‘收藏’价值的呢。” 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艺术品的成色,但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将堂堂上古魔女也视为“收藏品”的狂妄与贪婪,让魔女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被彻底藐视的滔天怒意直冲顶门! “狂妄至极!不知死活!”魔女怒极反笑,桃花眼中寒光爆射,“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偷来的躯壳、杂糅的气息,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她已然出手! 不再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 暗金王座光芒大放,靡靡魔音瞬间充斥整个洞窟。 无数充满极致诱惑与堕落的幻象——权力、美色、力量、长生、爱欲、杀戮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洛璃的心神。 同时,魔女玉手一挥,千百道暗红色、凝练如实质、边缘燃烧着诡异金焰的蚀骨魔针,如同暴雨梨花,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罩向洛璃周身大穴。 魔针专破护体灵光,侵蚀血肉神魂,歹毒无比! 面对这精神与物理的双重绝杀,‘洛璃’神色不变,甚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都未曾消减。 她脚下步伐轻移,身影如同融入了月华流光,瞬间变得模糊不定,正是融合了冷璇鬼魅身法与洛璃“月影流光步”精髓的“月影匿形步”。 金色宫装裙摆飞扬,在昏暗洞窟中划出一道道绚丽而飘渺的金色残影,竟将那密集的蚀骨魔针大半以毫厘之差避过,少数无法避开的,也被她手中冰魄剑轻点格飞,剑上附着的暗红蚀光与魔针碰撞,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彼此消磨。 至于那无孔不入的欢愉魔音与欲望幻象,在冲击到她身前尺许时,便被一层自然流转的、混合了月华清辉与星斗轨迹的淡金色灵光护罩抵挡大半。 完美炼气境带来的对自身灵力与神识的绝对掌控,以及【蜕衣之刃】力量对心神侵蚀的天然抗性,让她对这种精神攻击的抵抗力远超常人。 幻象在她眼中如同拙劣的皮影戏,魔音则如同恼人的蚊蝇,虽有些许干扰,却远不足以动摇她的心智。 “前辈的手段,似乎有些陈旧了。”‘洛璃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身影倏忽出现在魔女侧翼,手中冰魄剑斜撩而上,剑光湛蓝如秋水长天,却在中途陡然一颤,分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分取魔女咽喉、心口、腰侧。 正是天璇剑法中的三星逐月,但在她手中使出,剑影更加灵动莫测,且每一道剑影的寒气中都暗藏着一缕伺机而动的暗红蚀光! 魔女冷哼一声,身下王座微微一转,数道暗金色魔纹屏障瞬间在身前浮现。 “铛铛铛!” 剑影斩在屏障上,爆发出清脆声响与四溅的冰屑魔气。 那暗红蚀光如同跗骨之蛆,黏附在屏障上疯狂侵蚀,发出“嗤嗤”声,虽然一时未能破开,却让魔女眉头微蹙,不得不分心催动更多魔力去抵消。 两人的争斗在洞窟内急速交错,剑光与魔气纵横,轰鸣不断,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第75章 恐怖的成长 (感谢人杰地灵y的大神认证!同时感谢今子空的啵啵奶茶,一个不知名的新人作者的灵感胶囊,晚|柠和晚清啊的花,用户90559492的催更符,孔德勋和爱吃红糖蛋酒的叶清晨的点个赞,以及其他粉丝的礼物和支持! 今天加更! 魔女端坐于暗金王座之上,玉手或点或拂,或结印施法,姿态慵懒而优雅,如同弹奏死亡的乐章。 暗金魔焰、蚀骨魔针、欢愉魔音、各种诡谲的精神冲击与空间小技巧信手拈来,经验老辣,每每于关键时刻化解危机,甚至反手布下陷阱。 而洛璃则如同月下翩跹的剑仙,又似暗夜中游走的致命幽影。 她将洛璃剑法的堂皇正大、精妙变化与冷璇身法的诡秘刁钻、一击即退完美结合。 金色宫装成了她最耀眼的战袍,也是迷惑对手的华美屏障。 她时而在远处以融合了【蚀剥】特性的冰魄剑气远程袭扰,消耗魔女魔力。 时而突然近身,施展融合了杀手本能的狠辣快攻,专攻王座防御的衔接处或魔女躯壳的薄弱地带。 她越战越顺,对完美炼气境庞大灵力与三十六气脉循环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对【月蚀】、【月影匿形步】等新融合技能的掌握也飞速提升,偶尔灵光一闪,速度陡然激增,攻击带上一丝破邪特性,让魔女防不胜防。 魔女心中的震惊与怒火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所取代。 这小辈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适应、在融合、在变强。 那诡异的融合力量对她的魔气克制越来越明显,那浑厚得不像话的灵力和快速恢复能力让她久战必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更让她不安的是,对方眼中那始终不变的、冰冷的眼神,仿佛自己的一切手段、反应、乃至魔力的运转规律,都在这双凤眸的注视下无所遁形,被一点点解析、记录。 “不能这样下去了!”魔女眼中厉色一闪,终于决定不再保留,动用真正能威胁到对方的手段。 她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一个无比古老、复杂的血色魔纹在她掌心浮现,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波动。 “以吾欢愉本源为引,唤深渊七情孽火!” 暗金王座轰然震动,其上的“暗日”浮雕仿佛彻底燃烧起来,七道颜色各异、分别代表着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极致情绪的诡异火焰自“暗日”中喷涌而出,火焰无形无质,却直接灼烧神魂,引动心魔,更能污秽法宝灵力。 七火交织,化作一条狰狞的七色火焰魔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洛璃。 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残留着各种极端情绪的气息,让人心烦意乱,灵力不稳。 这一击,已然触及了规则层面,是魔女燃烧这缕魔识本源才能驱动的禁忌之术,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之和。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洛璃凤眸中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但依旧没有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三十六条气脉疯狂运转,磅礴的月华灵力、冰魄剑意、蚀剥特性、乃至深藏的【蜕衣之刃】那一丝“绝对剥离”的意志,开始向她持剑的右臂疯狂汇聚、压缩、融合! 剑身湛蓝光华急剧收缩,转化为一种混沌而内敛的灰白色,剑锋边缘,暗红蚀光与细微的银色星点交织流转。 她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将全身精气神凝聚于一点,对着那扑来的七情孽火魔龙,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剥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剥离色彩、声音、情绪、乃至“存在”本身的灰白剑光,悄无声息地迎上了七色魔龙。 剑光与魔龙碰撞的刹那——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那代表着七种极端情绪、足以焚毁筑基修士神魂的孽火,在接触到灰白剑光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无声无息地消散、剥离。 喜火熄灭,怒焰崩解,忧思悲恐惊……七种火焰蕴含的情绪规则与魔力本源,被那灰白剑光中蕴含的诡异“剥离”意志强行分解、消融! 魔龙发出无声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透明、虚幻。 魔女脸色骤变,一口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这七情孽火与她魔识本源相连,被如此霸道地“剥离”消解,反噬之力让她瞬间受创。 而那道灰白剑光在消解了大半魔龙后,依旧去势不减,带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直刺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魔女本人。 魔女瞳孔收缩,第一次,在这具临时躯壳的脸上,露出了清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再也顾不得维持威严的姿态,尖叫一声,身下王座爆发出最后的暗金光芒,形成一层厚实的防护,同时她身形急闪,向侧方暴退! “嗤——!” 灰白剑光刺穿了暗金防护,虽被削弱大半,依旧擦着魔女的左肩掠过! “啊!”魔女痛呼一声,左肩处的黑裙与肌肤瞬间化为虚无,留下一个边缘整齐、仿佛被最精密工具切割掉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片诡异的灰败,并且那股可怕的“剥离”之力正在沿着伤口向躯壳内部蔓延,疯狂侵蚀她的魔体。 “这……这是什么力量?!”魔女捂着肩膀,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恐惧!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层次极高,极其诡异,专门克制她这种依赖情绪、欲望、灵魂本源的魔道存在。 而且对方施展后虽然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降,但显然仍有余力。 不能再打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魔女的脑海。她这具躯壳本就不稳,魔识也远非全盛,继续缠斗下去,恐怕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被这个诡异的洛璃彻底留下。 对方那贪婪的眼神,绝对做得出将她也“收藏”起来的疯狂之事。 她不甘心,她还要找那个贱人复仇,不能倒在这里。 等出去汲取养分,恢复元婴实力,再灭了这小辈也不迟! 第76章 弥望深渊开启 就在魔女心中退意已生,正欲施展保命遁术拼着元气大伤也要逃离这诡异绝地之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小灵天世界本源的浩大震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洞窟,乃至更广阔的暗日森林,甚至整个小灵天所有区域! 天地间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鼓被敲响,低沉、宏大、古老的轰鸣自地脉深处传来,穿透一切阻碍,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中震荡! 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苍茫、蛮荒、危险与无尽机遇的浩瀚气息,如同潮水般自小灵天核心区域的弥望深渊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弥漫开来! 这气息是如此磅礴,如此引人注目,以至于连正在激烈对峙、心神紧绷的魔女与洛璃,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心神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吸引。 魔女捂着左肩那灰败的伤口,桃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那惊愕迅速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与贪婪所取代! “这是……弥望深渊的气息!真正的核心区域……竟然提前开启了?!不,不是常规开启,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她身为上古存在,对小灵天的了解远超常人,瞬间判断出这绝非寻常的秘境波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仅存的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木、表面刻满了扭曲魔纹的漆黑符箓。 符箓一出,立刻与远处弥望深渊传来的浩瀚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散发出幽幽的乌光,并开始微微发烫! “哈哈哈!天助我也!果然是‘深渊引路符’!竟然真的等到了今日!”魔女忍不住放声大笑,尽管笑声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与狰狞。 弥望深渊核心……那里才有她彻底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的真正机缘! 只要进入其中,汲取那里的‘原初魔煞’与古老遗泽,何愁不能重塑魔躯,恢复元婴,乃至…… 另一边,洛璃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天地震动与深渊气息。 她凤眸微凝,心中念头飞转。 弥望深渊的提前异动,无疑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就在那股气息传来的瞬间,她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暗灰色古朴戒指,竟然也微微发热! 一丝微弱却清晰的、与远方深渊气息隐隐共鸣的波动,从戒指内部传来。 同时,她感觉到戒指附带的储物空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心念一动,神识探入戒指。 戒指内部空间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灰蒙蒙的,仿佛一片独立的混沌小天地。 空间一角,堆放着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的少量物品。 而此刻,在这些物品上方,一枚玉质符箓,正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温润而古老的光芒,与远方深渊的呼唤遥相呼应! “这也是……入场凭证?”洛璃心中了然。看来,都留下了后手。 这枚戒指和里面的符箓,价值恐怕远超单纯的空间储物。 就在她分神探查戒指的这短暂瞬间—— 魔女怨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辈……今日之赐,本座记下了!”魔女怨毒无比地瞪了洛璃一眼,桃花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但更多的是决断。 她猛地一拍身下王座,王座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暗金魔气,暂时遮蔽了视线与神识探查。 同时,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魔气的精血,双手急速划动,一个散发出强烈空间波动的血色符文瞬间成型。 血光一闪,魔女的身影连同那残存的暗金魔气,如同融入水面的倒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在原地——这是她保命的终极遁术,代价巨大,但足以让她暂时逃离这致命险地。 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先逃离此地,彻底恢复部分实力,再来找这个诡异的银发女子,还有那个该死的天璇圣地,百倍千倍地报复回来! 然而,就在她身形即将完全虚化的刹那—— 洛璃那双一直冷静观察的凤眸中,幽光骤然一闪。 “想走?” 她一直隐而未发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抬起,掌心之中,一枚不起眼的银色梭形法宝正微微旋转。 “玄阴·蚀空锁!”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融合了更多【蚀剥】特性与完美炼气境空间感知的银色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入了那即将闭合的血色空间通道之中! “嗡——!” 已经半虚化的魔女身影猛地一滞,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闷哼。 她感觉到那血色通道周围的空间结构,被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蚀、干扰,变得极其不稳定,遁术被强行打断了一部分。 虽然未能将她彻底留下,但这片刻的阻滞与空间反噬,足以让她伤上加伤! “噗!”魔女再次喷出一口暗金血液,身形在血光中踉跄了一下,终究还是勉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充满无尽怨毒的厉啸在洞窟中回荡: “银发贱人!天璇贱婢!给本座等着——!!!” 声音渐远,终至不闻。 洞窟内,重归死寂。 只有崩塌的碎石,弥漫的烟尘,残留的魔气与剑气余波,以及那独立于狼藉之中、银发金衣、手持长剑、风华绝代的清冷身影。 洛璃没有立刻追击。她凤眸幽深,望着魔女消失的地方,指尖一缕极其细微、混合了【蚀剥】特性与她自己神识印记的暗红灵力,正缓缓从虚空中收回。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冰魄剑和玄阴盘,凤眸望着魔女消失的方向,眼中冰冷与评估的光芒并未散去,反而更添一丝深邃。 “跑得倒是果断。”她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中了‘剥月’剑意,又被我的蚀灵印记沾染了本源气息……除非你能彻底净化或者舍弃这部分魔识,否则,天涯海角,我也能感知到你的大致方位。” “弥望深渊么……”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微热的戒指,又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也好,正愁接下来的皮囊去哪里找。深渊开启,群魔乱舞,天才汇聚……正是最适合狩猎的地方。” 她不再犹豫,开始迅速清点此战的收获。 首先,是那头早已奄奄一息、趴伏在角落的墨鳞恶蛟。这头四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浑身是宝。 之前众人混战,无暇顾及,此刻它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洛璃走到恶蛟巨大的头颅前。 恶蛟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勉强抬起眼皮,猩红的巨眼中流露出哀求与恐惧。 洛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中冰魄剑轻轻一划。 “噗。” 剑光精准地没入恶蛟眉心逆鳞之下,绞碎了它最后的神魂。恶蛟身躯剧烈抽搐一下,随即彻底瘫软,气息全无。 轻松得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她熟练地剖开恶蛟头颅,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墨绿、表面隐有蛟龙虚影游走、散发着磅礴水灵与妖力的四阶妖丹。 又将其身上最坚硬的逆鳞、几根关键蛟骨、以及一些珍贵的蛟筋、蛟血材料收集起来。这些都是炼制法宝、丹药的上好材料,价值不菲。 接着,她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 还有两株净水莲相对完好的,以及一些散落的莲子。她挥手将之收起。 那些被魔女作为诱饵、散落各处的矿石、内丹、残破法器,她也没有放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全部收入囊中。 其中甚至找到了金奎之前颇为眼热的那枚火红色内丹和雷光矿石。 然后,是雷羽那具早已化为干尸的遗骸。 她走到雷羽尸体旁,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幽暗与暗红光芒微闪,【蜕衣之刃】与噬灵天赋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向尸体头部探去。 雷羽已死,神魂消散大半,但像他这样的天才,灵魂本源强大,即便死后,短时间内也会有一些承载着核心感悟与记忆的“灵魂碎片”残留,尤其是关于他最擅长的雷法奥义。 片刻后,洛璃掌心凝聚出几颗细小如尘埃、却闪烁着微弱紫色雷光的晶莹碎片。 她将之小心收起。虽然无法直接获得完整的雷法传承,但这些碎片中蕴含的对雷霆之力的本质理解、运用技巧乃至一些独特感悟,对她完善自身力量体系、尤其是模拟“雷意”加持,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第77章 修罗仙子 接着,洛璃将铁狂、金奎等人的储物袋一一摄来,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上那枚来自魔女骨骸的古朴戒指。 她再次将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探查。 除了那枚正在散发微热、与深渊呼应的暗金色玉符,戒指空间内还有一些其他物品:几枚记录着古老信息的玉简、几瓶不知名但灵气逼人的丹药、两三件样式古朴、灵光内敛的法器胚子或材料、以及……一个被单独放置、散发着淡淡不祥与诱惑气息的黑色小匣子。 洛璃心中微动,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小匣子取了出来。 匣子非金非木,触手冰凉,表面刻满了扭曲的、仿佛在不断变化的魔纹。 仅仅是拿着它,就隐隐有蛊惑人心、勾起欲望的微弱魔音试图钻入脑海,但很快被她强大的心神与【蜕衣之刃】力量隔绝。 “魔器?”洛璃凤眸微眯。这显然是魔道之物,而且品阶恐怕不低。只是如今她修为尚浅,且灵力属性与魔器相冲,暂时还无法炼化使用,甚至强行催动可能反噬自身。 “先收着,或许以后有用,或者……可以拿来‘交换’些什么。”她将黑匣子重新收好。至于其他玉简、丹药等,眼下也不是细细研究的时候。 此番清点,虽然经历波折凶险,但收获之丰厚,远超预期。 不仅修为突破至传说中的完美炼气境,获得了洛璃的一切,得到了青冥冰魄剑与神秘戒指,还收获了四阶妖丹、大量材料、灵石、以及诸多修士的“遗产”。 更锁定了魔女的大致方位,知晓了弥望深渊核心开启的契机。 就在她准备离开这处巢穴,前往探查深渊震动,并寻找苏胧月等人汇合之时—— 洞窟入口方向,传来了细微而踉跄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交谈声。 “白师兄,刚才那震动……还有那恐怖的魔气爆发……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虚弱而惊惶的声音响起,是巨剑门的陈锋。 他似乎服用了丹药,伤势稳定了些,但气息依旧萎靡。 “不知……但定然发生了巨变。”白子风的声音同样虚弱,但带着一丝侥幸与贪婪,“金师兄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但若是两败俱伤,或许……我们能捡些便宜?哪怕只是找到金师兄他们的遗物……” 两人显然是在外面昏迷醒来后,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又被深渊震动惊动,壮着胆子下来查探,还存着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的心思。 洛璃眼中寒光一闪。 这两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他们认识洛璃,也认识冷璇。 万一被他们察觉端倪,传扬出去,对她后续的计划不利。 更何况,他们此刻虚弱不堪,正是送上门的……最后一点“战利品”。 她瞬间有了决断。 数息之后,白子风和陈锋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走进了这片一片狼藉、血气弥漫的主洞窟。 他们第一眼,就被洞窟中央那傲然而立的金色宫装身影吸引住了。 银发如雪,随风轻扬;凤眸幽邃,平静无波;绝美的容颜清冷绝世,染血的宫装更添凄艳风华。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持湛蓝长剑,仿佛月宫仙子降临凡尘,却又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洗礼后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洛……洛仙子?!”白子风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见到美人的狂喜。 他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的,竟然是这位圣地仙子!“仙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锋也是松了口气,连忙行礼:“见过洛仙子!方才震动与魔气冲天,我等忧心不已……” 然而,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洛璃缓缓转过了身,那双幽深的凤眸平静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眼神,没有同门幸存的欣慰,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看待死物的漠然。 白子风和陈锋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不对劲! 这位洛仙子……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在湖边礁石上那位清冷孤高、虽淡漠却并无恶意的仙子,似乎……有些不同了! “洛仙子……您……”白子风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洛璃红唇微启,清冷磁性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悦耳,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你们……来得正好,我要借你们一样东西。” 白子风和陈锋的呼吸,在洛璃话音落下的瞬间凝滞了。 “借……借什么?”白子风喉咙发干,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他分明从那双幽深的凤眸里——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借你们脑袋一用。” 洛璃嫣然一笑。 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纤长如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月华般的冷光。指尖并未凝聚灵力,动作轻盈得如同拈花。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到近乎优雅的动作—— “噗。” 一声轻响。 白子风只觉眉心一凉。 他甚至没看见任何剑气、灵光,只觉意识深处仿佛被一根冰冷到极致的针轻轻刺入。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混合着“剥离”与“冻结”的诡异力量,自眉心炸开! 他体内本已紊乱的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如纸。经脉、丹田、神魂……一切“存在”的联结,都在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迅速“拆解”、“剥离”。 “呃……”白子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极大。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不是洞窟,不是洛璃,而是许多年前——他还是个杂役弟子时,偷偷将一份本该属于某位天资平庸却刻苦师弟的筑基丹药材,换成了次品。那位师弟后来冲击失败,心灰意冷离开了宗门。 “原来……报应在这里……”这个念头模糊闪过,随即,意识彻底沉入永寂的黑暗。 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反而诡异地“凝固”在原地,肌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白、僵硬,仿佛一尊骤然失去所有生机与灵韵的石雕。 随后,细密的裂纹自眉心蔓延,无声无息地化作一蓬细腻的灰白色粉末,簌簌飘落。 从始至终,洛璃连指尖都未曾真正触及他。 旁边的陈锋目睹这诡异骇人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想要祭出法器拼命——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直透神魂的冰冷剑意,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璃的目光,平静地转向自己。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连漠然都谈不上——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理所当然,轻松写意。 “不……洛仙子……饶……”陈锋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悔恨、以及深深的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圣地仙子会突然对他们下杀手?他们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是说…… 第78章 暗流涌动 (5更!) 洛璃没有言语。 她只是轻轻屈指,对着陈锋的方向,虚空一弹。 “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如同水滴落入寒潭。 陈锋浑身一僵。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引以为傲的巨剑门《厚土诀》灵力,以及那枚深藏丹田、几乎与性命相连的土系天赋灵种,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抽”出体外! 不是吞噬,不是摧毁,而是……“剥离”。 仿佛他只是一件容器,而容器里的东西,被原主轻轻取走。 “啊——!!!”无法形容的痛苦席卷全身,那不是肉体的疼,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掏空的极致恐惧与绝望。 他想起了入门时师尊的期许,想起了自己为了出人头地,在无数个日夜拼命修炼、巴结师兄、抢夺资源……一切的努力,一切对未来的憧憬,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为什么……要贪心下来……为什么……不等在外面…… 最后的念头带着无尽的悔恨,随着他身体的迅速干瘪、风化,一同消散。 数息之后,原地只剩两小堆颜色略有差异的灰烬,以及两枚孤零零的储物袋。 洛璃伸手虚招,储物袋飞入手中,看也未看便收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两堆灰烬,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两只闯入视线的蚊虫。 完美炼气境带来的对灵力与规则的细微掌控,配合【蜕衣之刃】本质的“剥离”特性,以及洛璃剑意中那“净世”的冰冷决绝,让她对付这种重伤虚弱、心神崩溃的炼气巅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实力……确实不一样了。”她感受着体内圆融无瑕、生生不息的灵力流转,心中评估,“寻常筑基,若无特殊手段或强力法宝,应当也能轻易战而胜之。至于炼气期……已无敌手。”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这洞窟内最后一点残留的、可能暴露痕迹的气息,以冰魄剑意彻底净化抹除。 环顾四周,确认再无遗漏。 魔女遁走,恶蛟伏诛,所有目击者皆已化为尘埃。 此地事了。 该去汇合了。 洛璃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感应那枚属于青木宗、印有苏胧月气息的特制联络玉符。 玉符微微发热,指向东南方向,距离约三百里外。 同时,她还隐隐感应到另外几个熟悉的微弱波动——铃音、墨韵、星织、素雪,以及……。 她们果然聚在了一起。 “苏师姐……”洛璃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冰冷而深沉的弧度。 现在,她是天璇圣地的洛璃仙子,但苏胧月那具清冷月华剑体的皮囊,她同样志在必得。 “默哥……”脑海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带来一阵混合着思念、占有与扭曲保护的强烈悸动,“等着我……很快,我就会用最完美的姿态,回到你身边。世间所有美人皮囊以及你,永远……都是我的。”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血腥与机缘的巢穴,身形一晃。 金色宫装裙摆飞扬,如同展开的金色羽翼。 她没有御剑,也没有使用明显的遁光,只是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融入月华流光的幻影,以一种近乎空间跳跃般的轻灵与迅捷,悄无声息地掠出洞窟,没入上方幽暗的湖水之中。 腰间那枚御风符微微发亮,让她在水中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不激起太大波澜。 片刻后,她破水而出,立于暗日森林边缘的湖畔。 天光依旧晦暗,但远方天际,那七道接天连地的七彩光柱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与深渊气息愈发清晰、强烈。 整个小灵天,仿佛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几乎在洛璃离开恶蛟巢穴的同时,小灵天各处,因深渊提前异动而引发的暗流与杀戮,已然全面爆发。 …… 暗日森林另一侧,某处隐蔽山谷。 三名身着黑衣、气息隐蔽的修士刚刚合力斩杀了一头二阶巅峰的“影豹”,正在快速分割材料。 其中一人,手腕上一枚黑色石镯微微发热。他神识沉入,片刻后,对同伴低声道:“‘灰鹫’大人传讯,深渊异动,计划提前。所有潜伏人员,向‘蚀骨林’方向靠拢,伺机夺取‘引路符’,或……猎杀持有符箓的宗门弟子。” 另一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伪装了这么久,憋死老子了。” 第三人黑衣人则冷静道:“不要大意。七大宗门和圣地的那些天骄,没一个好惹的。尤其是……那个重伤了幽影大人的云梦老匹夫的弟子,苏胧月。她身边那几个人,也需留意。” “放心,冷大人不是已经混进去了么?有内应,总会找到机会。” …… 小灵天中部,一片生长着巨型荧光蘑菇的奇异林地。 苏胧月、铃音、墨韵、星织、素雪正围坐在一起调息。 她们运气不错,传送后分散不远,凭借联络玉符,在一天内便陆续汇合。虽然都受了些轻伤,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但无人员损失。 苏胧月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淡淡月华的玉佩,正是云梦真人赐下的护身之物。此刻玉佩微微发烫,与远方深渊传来的波动隐隐呼应。 “师姐,这震动……还有玉佩的反应……”铃音担忧道,“是弥望深渊吗?” 苏胧月点点头,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凝重:“嗯。而且此次开启的动静远超记载,恐怕……有变故。我们需加倍小心。” 素雪看向远方,目光柔和:“也不知道青芷师妹在哪,待寻到她,我们便去‘青幽涧’探寻那青幽果。” …… 小灵天东部,一片被淡紫色毒瘴笼罩的沼泽边缘。 玉清玄一袭月白锦袍,纤尘不染,手持白玉折扇,面带温润笑意,看着前方三名惊慌失措的散修。 他身后,三名天璇圣地弟子面无表情地封锁了退路。 “三位道友,”玉清玄声音温和,“在下只是询问洛璃师妹的下落,何必如此紧张?若有人见过一位身着金色宫装、清冷绝世的女子,还望告知。当然,作为报酬……” 他目光扫过三名散修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意不变:“三位在此地的收获,也可安然带走。”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散修咬牙道:“什么洛璃仙子!没看见!把路让开!否则……” 他话音未落,玉清玄手中折扇轻轻一摇。 一道无形无质、却快得超越感知的淡银色波纹掠过。 三名散修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扑通”几声倒地,气息全无。眉心处,各有一点细微如针孔、却彻底湮灭了神魂的伤痕。 玉清玄身后一名弟子上前,熟练地取下三人的储物袋和随身物品,检查后,摇摇头:“师兄,没有洛璃师姐的踪迹,也没有深渊引路符。” 玉清玄脸上温润的笑意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与……炽热。 “继续找。”他折扇轻合,“洛璃师妹孤身一人,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必须尽快找到她……保护她。”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 第79章 预言家与傀儡师 暗日森林边缘,洛璃的身影消失不久。 森林深处,另一处被浓密毒瘴笼罩的沼泽地中,一场无声的收割正在进行。 一道紫色的绝美少女身影在瘴气中若隐若现,身形娇小,动作却快得不可思议。 她手中没有武器,只是十指轻弹,一道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周围几只正欲扑来的三阶毒蟾眉心。 毒蟾身体僵直,随即软软倒地,生机断绝,连毒腺都未来得及喷发。 紫漓——或者说是夜瑶,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尘埃。 她此刻显露的修为仍是炼气七层,但那双眼眸深处偶尔流转的紫芒,却透着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与淡漠。 “深渊提前开启……比预计早了至少七天。”她低声自语,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磁性,“那些圣地的家伙,恐怕也早有布置。” 她看向身边低头的天赋者林笑,妩媚中透露着寒气:“走吧,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她轻声笑着,身影缓缓融入紫色的毒瘴中,消失不见。所过之处,连瘴气都仿佛畏惧般悄然散开。 …… 小灵天北部,一片被永恒冰霜覆盖的雪原。 五名身着玄冰谷蓝白道袍的弟子正艰难地跋涉。为首的正是那名剑眉星目、背负冰蓝长剑的青年,凌寒。 此刻,他手中一枚冰蓝色的菱形晶体正散发着强烈的寒意,晶体中心,一点暗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指向雪原深处某个方向。 “凌师兄,这‘寒魄引’反应如此强烈,看来深渊核心区域的入口,离这片雪原不远!”一名弟子兴奋道。 凌寒面色冷峻,点了点头:“加快速度。深渊提前开启,必有异变。我们必须赶在其他势力之前,进入核心区域,取得‘冰魄玄晶’。” “可是师兄,”另一名弟子犹豫道,“方才那天地震动,恐怕所有持有引路符的势力都感应到了。这一路上,我们已经遭遇了两波袭击……” “挡路者,杀。”凌寒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玄冰谷行事,何须顾忌?更何况,此次宗门赐下‘冰魄封天阵图’,便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他身后四名弟子闻言,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五人加速,在雪地上留下数道浅浅的痕迹,迅速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身后数里外的一片冰丘后,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这三人衣着混杂,看似散修,但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得惊人。 为首者是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上正显示着凌寒等人快速移动的光点。 “头儿,跟了一路了,什么时候动手?那可是玄冰谷的真传,身上宝贝肯定不少!”一个矮胖修士舔着嘴唇道。 阴鸷男子冷笑:“急什么?让他们先去探路。深渊入口岂是那么好进的?必有守护妖兽或禁制。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嘿嘿。” 第三人是个独眼老者,声音沙哑:“老大,方才那震动……我怀里那东西,热得发烫。”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奇异扭曲符号的黑色令牌。令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与远方深渊的波动隐隐共鸣。 如果洛璃在此,定会认出,这令牌的材质和部分纹路,与她得自魔女戒指中的黑色小匣子,竟有几分相似! 阴鸷男子眼神一凝:“果然……这东西真的和深渊有关。看来,我们‘暗渊会’这次,押对宝了。” 他们并非寻常散修,而是“暗渊会”的成员。 这个组织极为神秘,专门探寻各种上古遗迹与禁忌之地,此次小灵天开启,他们费尽心思混入数人,目标直指弥望深渊深处的某个“禁忌之物”。 “继续跟紧,但保持距离。”阴鸷男子收起铜镜,“另外,留意其他持有‘钥匙’的人。尤其是……那些‘外来者’。” “外来者”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 小灵天南部,一座开满诡异妖花、空气中弥漫着甜腻香气的山谷。 梦绮罗赤足立于一片巨大的血色花瓣之上,淡紫色流仙裙摆轻扬,眼角那点殷红美人痣在氤氲香气中愈发妖娆。 她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名眼神迷离、面带痴笑的男修,有散修,也有小宗门弟子。 他们仿佛沉浸在极乐幻梦之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浑然不觉,灵力与生命精气正在被山谷中的妖花悄然汲取,而一部分最精纯的精华,则化作缕缕粉红色雾气,飘向梦绮罗,被她轻轻吸入鼻息。 “嗯~”她满足地轻吟一声,桃花眼水光潋滟,“虽然杂了点,但量倒是挺足。” 一道信息传入脑海:“深渊异动,核心将启。宗内秘符感应,在西北方向,约五百里。速往汇合,争夺机缘。” 梦绮罗舔了舔红唇,眼中媚意更浓,却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弥望深渊……据说里面有些有趣的东西,对我完善‘天香媚骨’大有裨益呢。” 她轻轻挥手,那些沉沦的男修身体剧烈抽搐一下,最后一点精华被榨干,彻底化为枯槁人干。妖花满足地闭合花瓣。 梦绮罗身影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朝着西北方向掠去,留下一地枯骨与愈发浓艳的妖花。 …… 一片荒芜的戈壁滩深处。 这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灵气稀薄得可怜,几乎无人问津。 然而此刻,戈壁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室内,却聚集着五名气息古怪的修士。 他们衣着各异,有男有女,年龄看起来都在二三十岁之间,修为大多是炼气五层到七层。 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与本土修士截然不同的“气质”。 “预言家的警示。”一名红发女子抱着双臂,眉头紧锁,“他说深渊开启后会出现‘不可预测的变数’,警告我们不要靠近‘月华与暗影交织之地的银发女子’……!” “但深渊又必须要去。”另一名身材高瘦、脸上有道疤痕的男子沉声道, “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娃娃脸的少年苦着脸,“深渊提前开了,我们……” 斯文青年推了推眼镜:“按照预案,阿凯、红姐、刀疤,你们三个进去。我和小九在外面接应。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拿到那个东西,不是拼命。记住,尽量避开所有圣地和大宗门的人,尤其是……银发女子。” “明白。”被点名的三人齐齐点头。 他们也是混入小灵天的穿梭者。 预言家010号是他们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成员之一,拥有窥见命运碎片的能力。他传来的警告,无人敢忽视。 “另外,”红发女子补充道,“留意其他穿梭者。据我所知,除了我们,至少还有两批‘老乡’混进来了。‘创世纪’那帮疯子好像派了人,还有‘傀儡师’096号……那家伙可是个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提到“傀儡师096号”,几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那是个能够将活人生生炼制成傀儡、并完美继承其部分能力的恐怖存在。在他眼里,所有生命都只是可供使用的“材料”。 “希望别碰上他。”娃娃脸小九打了个寒颤。 …… 小灵天东南,一片繁茂的雨林之中。 三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的修士,正围着一头刚刚倒下的三阶妖兽“铁棘豪猪”忙碌着。 他们的动作娴熟而高效,切割材料、收集血液、剥离妖丹,分工明确,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三人的眼神略显呆滞,动作虽然精准却缺少了一丝活人的灵动,而且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雨林深处,一棵高达百丈的巨树树冠中,站着一个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 “嗯……铁棘豪猪的防御力数据采集完毕,妖丹能量纯度达标……可以补充‘战傀三型’的驱动核心。”斗篷下传来低沉而沙哑的自语。 他——正是“傀儡师”096号。 那三名青衣修士,正是他进入小灵天后,暗中控制并改造的三个小宗门弟子。他抹去了他们原本的神智,将他们变成了完美的工具。 “深渊开启……好东西应该不少。”傀儡师096号低声笑着,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多收集点‘材料’,回去造一具更好的身体。” …… 整个小灵天,如同一张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棋盘,无数势力和棋子在这一刻躁动起来,朝着同一个目标——弥望深渊——汇聚、碰撞、厮杀。 混乱,是此刻唯一的秩序。 第80章 无上女帝 南州大陆,九天之上。 这里只有无尽云海。 云海之上,悬浮着一座座巍峨壮丽的仙山、琼楼、玉宇。 它们由最珍贵的星辰精金、万年温玉、虚空神石铸就,以玄奥的阵法相连,构成了一片纵横万里、永不坠落的天空之城——南州帝都“天阙”。 城池中央,是一座最为宏伟、通体呈现淡金色的巨型宫殿群。 殿宇连绵,宛如山脉,屋檐翘角如飞凤,廊柱盘龙,每一片瓦当都流淌着道韵,每一道梁柱都烙印着法则。 宫殿最高处,名为“凌霄殿”。 此刻,正是朝会之时。 殿内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足以容纳万人。地面铺陈着光可鉴人的“玄天墨玉”,其上天然生成的云雾纹路缓缓流动。两侧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高达百丈的盘龙金柱,龙睛以极品灵晶镶嵌,隐隐有龙威散发。 上千名气息渊深的文臣武将,身着各式华贵庄严的朝服,按照品阶分列两侧,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到化不开,却压不住那股源自殿首、令人灵魂战栗的无上威严。 殿首,九级玉阶之上。 一张由整块混沌神玉雕琢而成的九龙帝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帝座背后,是一幅几乎铺满整个殿壁的浩瀚星图,其中南州疆域熠熠生辉,其他州陆隐约可见,被象征“无尽海”的幽暗星带分隔。 帝座之上,端坐一人。 她头戴“山河日月冕”,冕冠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帘微微晃动,掩映着一张足以令星辰失色、让神魔屏息的绝美容颜。 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细腻无瑕,泛着淡淡的圣洁辉光。 眉如远山,斜飞入鬓,带着天生的威严与冷冽。眼眸深邃如无垠星空,开阖间似有宇宙生灭、星河轮转。 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金粉,嘴角天然带着一丝仿佛掌控一切的淡漠弧度。 她身着一袭极其繁复华丽的金色龙袍,袍身以最顶级的“天蚕神丝”混合“星辰神金”丝线织就,绣着完整的南州山河地理图,山脉起伏、江河奔流、城池坐落,栩栩如生,仿佛将整个南州的疆域与气运都披在了身上。 龙袍之上,九条十爪金龙盘旋飞舞,龙睛以“太阳精金”点染,龙鳞以“月华神银”勾勒,随着她极其微弱的呼吸,龙影仿佛在游动,散发出镇压八荒六合的恐怖帝威。 风华绝代,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威严神圣,亦难描摹其全貌。 她是南州大陆自上古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真正统一并统治了整个州域的——万古女帝,曦华。 此刻,她正微微侧首,听着下方一名须发皆白、手持玉笏的老臣禀报某处洞天福地的灵气异动之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然,她那星空般的眼眸深处,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几乎无人能察觉的涟漪。 隔着无尽空间……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混合着堕落、欢愉与滔天恨意的魔识波动,以及一道更为隐晦、带着“净世”气息却似乎发生了某种诡异质变的剑意残留,如同投入深潭的微石,在她那近乎通晓天地的感知中,泛起了刹那的波纹。 “幽婵……脱困了?”一个名字,一个数千年前被她亲手联合数位同道、付出代价封印于小灵天深处的魔女之名,在她心头悄然浮现。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更多模糊的碎片:一些与南州乃至整个东州修炼体系迥异、灵魂波动古怪的“异数”在东州活跃;几道古老封印的松动……。 若是寻常修士,感知到这些,也足以震动心神,需得立刻推演应对。 但曦华女帝只是眼眸中涟漪散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魔女脱困?不过是当年一只侥幸未死的蝼蚁,如今即便出来,也早已物是人非,实力万不存一。若敢来南州,随手碾死便是。若不来……也翻不起大浪。 异界来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要不触及南州根本,不干扰她的永恒统治与大道追寻,便与尘埃无异。 至于那丝诡异的气机……有点意思,但也仅止于“有点意思”。 她追求的,是自身修为的极致突破,是南州气运的永恒汇聚,是真正超越此界、触及本源大道的永恒权柄。外界纷扰,除非直接威胁到她的统治或道途,否则皆如过眼云烟。 下方,那名老臣禀报完毕,躬身等候。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曦华女帝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威严、仿佛带着天地共鸣,每一个字音都如同大道纶音,在殿内回荡: “准卿所奏,着天工司依例处置。另,传旨巡查殿,近日留意界域边缘波动,若有异常,及时上奏,不得延误。” “臣,领旨!”老臣深深叩拜。 “众卿,可还有本奏?”女帝目光平静扫过下方。 无人应答。 “既如此,散朝。” 话音落下,她并未起身,身影连同那九龙帝座,便在众臣恭送声中,缓缓淡化,最终消失于殿首。仿佛从未出现过,又仿佛无处不在。 朝臣们这才敢略微放松紧绷的身体,彼此交换着敬畏的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出凌霄殿。 九天之上,云卷云舒,帝都繁华依旧,秩序井然。 …… 小灵天外,缓冲地带,悬浮岛屿平台。 与帝朝的平静超然截然不同,此刻平台上方虚空之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数十位金丹期修士依旧凌空而立,但早已没有了最初赌斗时的轻松与较劲。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七道缓缓旋转、却不断传出异常剧烈空间波动的七彩光柱,以及光柱中心那明显比以往更加不稳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的漩涡门户。 很多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惊疑,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就在不久前,那传遍整个缓冲带的恐怖震动与深渊气息爆发时,他们这些金丹修士的感受最为清晰和深刻! 那绝非正常的秘境开启波动。其中蕴含的古老、蛮荒、危险的气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记载。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在那股气息中,隐约还感知到了一丝……仿佛不该存在于小灵天这个层级秘境中的、更高层次力量的悸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千兽山那位脸上有疤的金丹长老低吼道,他额头青筋跳动,“这波动……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往小灵天开启,深渊区域虽有动静,但绝无如此剧烈!” “我宗留下的监测禁制显示!”玄冰谷的白发金丹长老脸色铁青,“有不止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内部碰撞、爆发!其中一股……阴寒邪恶,带着上古魔意!” “魔意?!”百草谷的青禾真人失声道,“难道传闻是真的?小灵天深处,真的封印着什么……” “闭嘴!”金甲宗的金甲金丹瓮声打断,但铠甲下的眼神同样凝重无比。 玄剑宗的凌锋真人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他看向脸色最为苍白的玉衡真人:“玉衡道友,贵宗的云梦真人……是否有所感应?能否联系?” 玉衡真人苦涩摇头,声音沙哑:“大长老正在闭关。我已尝试传讯,尚无回应。”他心中的不安已经达到顶点。青木宗此次损失惨重,若核心弟子再在小灵天内出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想象。 紫薇圣地的“紫煞”金丹,那位面容冷硬的青年,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狂傲,眉头紧锁。他看向瑶光圣地那辆静静悬浮的星辉神辇,又看向天璇圣地那座巍峨宫阙,沉声道:“两位圣地的道友,贵宗传承悠久,可知此次异变缘由?我等门下弟子……” 星辉神辇帘幕微动,之前那道清冷如星辉的女子声音传出,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凝重:“天机混沌,变数自生。小灵天历次开启,本就非全然固定。此次异动,或与某些古老封印年久松动,或与天地气机流转有关。弟子安危,各凭机缘造化。”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却点明了“变数”与“古老封印”,让众人心头更沉。 天璇宫阙方向,六道尊者并未现身,但一道平和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缓缓传出:“小灵天自有其运行法则。异动虽剧,门户尚稳。一月之期未到,强行干预,恐引更大灾祸。诸位稍安勿躁,此次变动祸福不定,也有可能有更大的机缘。” 这话让一些急躁的金丹稍微冷静,但也断绝了他们此刻强行打开门户接引弟子的念头。确实,秘境开启期间,门户最为脆弱敏感,若外界金丹强行冲击,可能导致空间崩溃,里面的人全部葬送。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千兽山长老急道。 “不然呢?”天音阁那位温婉女金丹叹息一声,“如今之计,唯有相信各自门下弟子的能力与气运。另外……或许该准备一些后手,以防……最坏的情况。” “后手”二字,让所有人眼神闪烁。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 平台边缘,那片由“雷电尊者”雷岳占据的相对空旷区域。 这位传奇散修依旧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看似最为平静。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那看似随意搭在膝上的右手,食指正在以极其微小的幅度,轻轻敲击着膝盖。 敲击的节奏,隐隐暗合某种玄奥的雷法韵律。 更细微的是,他闭合的眼皮下,眼球在轻微地、快速地转动。 若是贴近了看,甚至能发现他眼角周围的皮肤下,有极其淡的紫色电丝一闪而逝,仿佛在压制着什么,又仿佛在通过某种秘法与遥远的存在沟通。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眼跳心惊……”雷岳心中低语,“非吉兆。” 雷羽不仅是他的弟子,更是他暗中培养的、承载着某个重要计划的“钥匙”之一。 小灵天之行,除了寻常机缘,更肩负着为他取回一件关乎其未来道途的重要之物的使命。 如今深渊异动,雷羽魂灯波动,计划恐生变数。 “弥望深渊……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有失。”雷岳敲击膝盖的手指微微一顿,“那些圣地的老家伙,还有各大宗门,肯定也都盯着。原本想让羽儿凭借天赋和气运悄悄得手……现在看来,或许得动用那个‘后手’了。” …… 第81章 我是洛璃 外面的情况如何,洛璃并不知情。 她的身影在幽暗的湖水中如同一条优雅的金色游鱼。 水波自动分开,不沾衣襟。 她甚至无需刻意运转灵力,体内三十六条天罡气脉自然构成的“小周天星斗阵”已与外界灵气形成微妙共鸣,所过之处,水流温顺,寒意退避。 离开湖泊,踏上边缘潮湿的泥地。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银色长发如月华流泻,在她肩头与背后铺开冷冽的光泽。几缕发丝被林间微风吹起,拂过她线条完美的下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凉,细腻如玉。是洛璃的肌肤,却比记忆中的更……令人着迷。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指尖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向下,引起微微的战栗。 “这是我的脸。”她轻声说,声音是洛璃的清冷音色,却带着一丝陌生的、低柔的玩味。 不仅仅是这样。 她迈步向前,金色宫装长裙的裙摆拂过地面潮湿的苔藓与落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步,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裙料冰凉丝滑的触感,紧贴腰肢的束腰带来的微妙束缚感,修长双腿在裙摆下交替前行时肌肉收缩舒张的力道,以及……足下那双以灵力幻化而成的金色短靴,踩踏地面时传来的、被双重皮囊敏锐感知放大的、清晰无比的反馈。 她甚至能感觉到靴底每一条细微的纹路与地面的接触。 太清晰了。 也太……美妙了。 她微微眯起眼,那双暗紫与淡红交织的凤眸中,流淌过一丝沉浸的愉悦。 记忆在翻涌。 属于洛璃的,属于冷璇的,还有……一些更遥远、更模糊的碎片。 一个叫“苏轩”的名字,一段关于“地球”的朦胧印象……这些碎片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正在庞大的、鲜活的、属于“洛璃”与“冷璇”的记忆潮水覆盖、冲淡。 我是谁? 我是洛璃。天璇圣地弟子,冰魄剑体,清冷孤高,风华绝代。 我就是我。拥有这些记忆、这些力量、这具完美皮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些模糊的碎片,无关紧要。 她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清冷,优雅,却在那双幽深眼眸的映衬下,透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掌控感。 周围并不平静。 洛璃并未刻意隐匿行踪。 她就这样,穿着一袭华美夺目的金色宫装,顶着那张足以令任何见到的人呼吸凝滞的绝美容颜,银发如雪,步履从容在小灵天的路上,根据符箓向着苏胧月她们方向徐徐前行。 如同月宫仙子误入血腥丛林,极致的美丽与周围环境的阴森残破形成触目惊心的反差。 很快,她便成了他人眼中的“猎物”。 第一个找上来的,是三个结伴的散修,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炼气七八层,衣衫染血,眼神凶狠中带着疲惫,显然刚经历一番厮杀,损失不小。 当他们从一片扭曲的怪木后转出,看到前方不远处那抹金色身影时,都愣住了。 太美了。 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瞬间忘却了危险,只剩下最原始的贪婪与占有欲。 “师、师兄……”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男修眼睛都直了,喉结剧烈滚动。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有疤的壮汉,他眼中闪过惊艳,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肥羊”的兴奋。“落单的仙子?看样子还是大宗门出身……受了伤?”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洛璃染血的肩头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兄弟们,机缘来了!拿下她,储物袋归我们,人……嘿嘿,也归我们!” 最后那名女修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两个同伴已经按捺不住地扑了上去,也只能咬牙跟上,手中扣住了几枚毒针。 洛璃停下了脚步。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望向那三个从侧后方包抄而来的身影。 眼神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三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仙子,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可不安全,不如让哥哥们护你一程?”疤脸壮汉咧嘴笑着,已经逼近到三丈之内,手中一把鬼头刀泛起乌光。 尖嘴男修更是猴急,直接伸手抓向洛璃的手臂:“仙子别怕,我们最懂怜香惜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洛璃动了。 她只是轻轻向旁边迈了一小步,动作优雅得如同舞蹈。 尖嘴男修抓了个空,身体因惯性前冲。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金色的靴子。 靴子精致华美,靴尖微翘,上面绣着细密的暗金色云纹。它抬了起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展示般的从容。 然后,轻轻落下。 落点,是男人身体的痛点。 “噗呲——”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仿佛某种饱满多汁的果实被瞬间压爆的闷响。 尖嘴男修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大了嘴,眼睛凸出,所有的淫邪、贪婪、兴奋都在瞬间被难以想象的剧痛和恐惧取代。他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惨叫,只有一声短促的、漏气般的“嗬”声。 他低下头。那里,金色的靴底正稳稳地踏着,靴边甚至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这女人……不是肥羊! 洛璃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随意踏过了一处水洼。她甚至没有看地上抽搐的尖嘴男修,目光平静地转向疤脸壮汉和女修。 “你们,”她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也‘想护我’?” 疤脸壮汉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之前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误、误会!仙子饶命!我们这就滚!”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急退。 女修更是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 “既然来了,”洛璃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就别走了。” 她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掌心之中,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芒浮现,边缘缠绕着暗红色的诡异丝线。 【蚀剥之术】——经过双重皮囊融合与天罡气脉贯通后,威力与掌控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幽暗光芒一闪而逝。 疤脸壮汉和女修同时僵住,保持着逃跑或惊恐的姿势,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 他们的身体并未干瘪,外表看去甚至没有明显伤痕,但所有的生机、灵力、乃至灵魂中那点微弱的灵光,都在瞬间被剥离、吞噬。 两具空荡荡的躯壳软软倒地。 洛璃五指轻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精纯而温热的能量流汇入体内,如同清泉滋润干涸的土地,让她因之前大战和融合而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更加强盛了一丝。 她走到尖嘴男修身边。此人尚未断气,但已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意识模糊,只是无意识地抽搐。 洛璃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 金色靴尖再次抬起,这一次,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微不可察的灵力吐出。 抽搐停止。 她隔空一抓,三人的储物袋飞入手中,神识一扫,皆是寻常杂物,聊胜于无。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那名女修身上。 女修容貌尚可,身段也算玲珑,尤其是双眼,生前应当颇有几分灵动。 洛璃走到她身边,俯身。指尖再次泛起那幽暗磷光,沿着女修的后颈,轻盈而精准地划动。 片刻后,一张完整保留女修容貌身形、甚至带着体温与淡淡脂粉气的“皮物”,被她剥离下来。 皮物轻薄,触手温软,眉眼间的惊恐之色被永恒定格。 洛璃将其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 “粗糙了些,”她轻声评价,指尖拂过皮物脸颊,“灵力驳杂,根基虚浮,魂魄强度也弱……不过,这双眼的轮廓,倒有几分独特。” 她将这张皮物稍作处理,收了起来。并非为了取代,更多的是一种……收集与品鉴。如同收藏家看到一件略有瑕疵但特征鲜明的小物件。 做完这一切,她继续前行,金色裙摆拂过地面的尸体与血迹,纤尘不染。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数次。 有见她孤身一人、貌美“可欺”而心生邪念的;有认出她衣着华丽、猜测身怀重宝而意图抢夺的;甚至还有两名自称某宗门弟子、见她“受伤”而假意关心实则图谋不轨的…… 结局无一例外。 洛璃甚至没有动用青冥冰魄剑。 有时是那金色靴子轻描淡写的践踏,有时是掌心幽暗光芒的闪烁,有时仅仅是靠近后一个眼神,【蚀剥之术】的力量便已无声侵入,剥夺生机。 她优雅、从容、写意。 每一次出手,都仿佛不是杀戮,而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她的气息,在一次次吞噬与掠夺中,越发凝实、深沉、晦涩。体内三十六条天罡气脉如同星河运转,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外界灵气,也将掠夺来的精华迅速炼化吸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早已超出了普通炼气期的范畴。若论灵力的总量与精纯度,以及对力量本质的感知和运用,恐怕出去后就能筑基…… 第82章 胧月仙子 (书架减少了好多,伤心,不过写作本身就是为了大家快乐,不管多少人支持,我会一直坚持下去争取写到千章以上,会有更多有意思的天赋和漂亮的皮物,感谢大家的支持) 洛璃按照记符箓指引,同时也通过得自青木宗弟子、如今已能隐隐感应到同门大致方位的联络玉符,调整着方向。 目标是弥望深渊。 那里,是幽影交代的任务所在,也是小灵天此次异动的核心。 沿途,她感应到了许多混乱而激烈的灵力波动。 她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景。 沿途获得了一些精美的皮物和神魂天赋…… 她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从容不迫。她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品味着力量带来的掌控感,也享受着被这绝世皮囊包裹、被众人或敬畏或贪婪或痴迷目光注视的微妙快意。 偶尔,她会停下,对着某处清澈的水潭或光滑的岩石,打量自己的倒影。 银色长发,金色宫装,绝美容颜,清冷气质中透着幽深。 她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眉眼、唇角、下颌、锁骨…… 触感冰凉细腻,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清晰的反馈和一丝莫名的悸动。 “真是完美。”她低声呢喃,眼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沉醉。 属于苏轩的记忆,越来越淡了。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洛璃。一个拥有了特殊能力、特殊记忆、特殊品味的洛璃。 这种感觉,并不坏。 反而……令人着迷。 就在她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灵气异常紊乱的区域,即将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古木林时—— 她怀中的那枚青木宗联络玉符,忽然发出了比之前清晰数倍的温热感,并且微微震颤起来。 方向,就在前方那片古木林的深处。 同时,她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那里传来的、虽然经过掩饰但仍显急促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熟悉的月华剑意。 苏胧月。 她们果然在这附近,而且……似乎遇到了麻烦。 洛璃脚步微顿,暗紫与淡红交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幽光。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所有物般的占有欲。 苏胧月的皮囊她势在必得,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获得…… 她脑海里全是大长老绝美的白裙身影和开天般的一剑…… 数息后。 林间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洛璃——或者说,此刻已悄然褪下金色宫装与银色长发的伪装,重新换上那身朴素青色衣裙、容貌清秀温婉的青芷——正藏身于一株虬结古树的阴影中。 她也同时退出了皮物融合叠加状态,穿上了青芷的秀丽皮囊后,青芷的性格与记忆又回来了。 三层皮物,这种感觉好美妙。 皮物的爽感,让她不自觉地呻吟了起来。 “嗯……太舒服了!” 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颤栗。 她的感知也如同最细腻的蛛网,悄然蔓延出去。 三十丈外,一处林间空地。 剑气纵横,月华清冷与污浊魔气激烈碰撞。 五道身影,正被七名身着黑袍、气息阴邪的修士围攻。 被围在中央的苏胧月,此刻宛如月下孤莲。即便月白道袍染血,左肩伤口崩裂,脸色苍白,也丝毫未能折损她那份清冷绝尘的气质。 黑色长发因战斗而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光洁的脸颊和颈侧,反倒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凄美。 她手中霜华剑光如练,剑势展开,竟如一人独对三名黑袍修士的围攻。 剑法飘逸灵动,不带丝毫烟火气。 剑光起处,如月光倾泻,清冷皎洁;剑势流转,似流风回雪,无迹可寻。 每一次刺、挑、抹、削,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月下独舞。 围攻她的三名黑袍修士,修为皆在炼气八九层,招式狠辣,魔气森森。 但苏胧月的剑,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随后剑光如羚羊挂角,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攻,逼得对方手忙脚乱。 一名黑袍修士挥舞着沉重的鬼头刀,裹挟着腥风当头劈下。 苏胧月不闪不避,霜华剑尖轻轻一点,点在刀身侧面薄弱之处,并非硬碰,而是借力引偏。鬼头刀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斩入地面,碎石飞溅。 而苏胧月的剑,已顺势撩起,一道新月般的弧形剑光无声抹向对方咽喉。那修士骇然后仰,剑光掠过,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寒气侵入,让他动作瞬间僵硬。 另一侧,两名黑袍修士一左一右,各持淬毒短刃和锁链钩爪,配合默契地袭向苏胧月肋下与后心。 苏胧月脚步轻移,身影如风中柳絮,仿佛未动,却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月影残像。 短刃与钩爪穿过残像,落空。真正的苏胧月已出现在持短刃修士侧方,霜华剑如毒蛇吐信,快若惊鸿,点向对方手腕。 “嗤!”剑尖穿透护体魔光,虽未斩断手腕,却将一股精纯冰冷的月华剑气灌入对方经脉。那修士惨嚎一声,短刃脱手,整条手臂瞬间覆上一层白霜,灵力运转滞涩。 另一名修士见状,怒吼一声,双掌推出,一股污浊的黑色魔焰汹涌扑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败。苏胧月清冷的眼眸中波澜不惊,霜华剑竖于身前,剑身月华大放,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月华光盾。 “轰!”魔焰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光盾荡漾,却稳稳挡住。苏胧月脸色更白一分,显然消耗不小。但她剑诀一变,光盾陡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如星屑的月华剑气,反向激射! 那修士忙不迭地布下层层魔气护罩,仍被不少剑气穿透,身上多了数个血洞,狼狈后退。 苏胧月以一敌三,剑法精妙,月华剑气凛冽,竟暂时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主动。 那份清冷从容、剑舞翩然的姿态,与周围血腥混乱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宛如浊世中唯一一抹皎洁月光。 然而,她也只能勉强牵制住三人。另外四人——铃音、墨韵、星织、素雪,情况却岌岌可危,被其他几名黑衣人压制。 铃音银铃结界光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手中玉钉所剩无几,仅能勉强干扰,一道阴毒魔气擦过她手臂,顿时乌黑一片,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墨韵重剑狂舞,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剑柄。 素雪脸色惨白如纸,治疗术法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的灵力快耗完了。 …… 为首的独眼老者面容邪淫,他并未出手,拄着白骨幡,独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贪婪,目光更多是落在苏胧月腰间那微微闪烁青光的玉佩上。 “苏仙子,何必顽抗?”独眼老者怪笑,“交出那枚玉佩,老夫或可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痛快!” 苏胧月银牙紧咬,霜华剑光再涨,逼退面前三人一步,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魔道妖人,痴心妄想!” 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现在状态已不是巅峰,左肩伤口因剧烈运动不断渗血,气息起伏不定,月华剑光也不如最初那般纯粹璀璨。 难道又要动用师傅留下的后手了吗,现在还没进深渊。 她闭上美眸,已有计较,准备施展新摸索出来的那一剑,只是消耗会非常大。 时机到了。 阴影中,青芷深吸一口气,眼中属于洛璃的冰冷与掌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慌、急切,以及深藏的决绝。 第83章 顶级影帝 青芷握紧了手中的云月剑——这是云婉真人赐予她的法器,正适合此刻的身份。 然后,她“踉跄”着从藏身处冲出,朝着战团方向“惊慌”大喊:“苏师姐!铃音师姐!我来帮你们!” 声音带着颤抖,完全是面对危险时该有的恐惧。 战斗中的双方都是一愣。 苏胧月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先是一喜,随即大急:“青芷师妹!快走!别过来!”她深知青芷修为低微,卷入这等战局必死无疑。 独眼老者独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又来个送死的!老五,去解决了!” 一名炼气八层的矮胖黑袍修士应声脱离对铃音等人的围攻,怪笑着扑向青芷,手中一对淬毒短叉直刺她胸口:“小美人,嘿嘿!” 青芷似乎吓傻了,呆立原地,直到短叉及体,才“仓促”间抬起云月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青芷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手中云月剑光华乱颤,完全是灵力不济、剑法生疏的表现。 “就这点本事?”矮胖修士嗤笑,觉得胜券在握,攻势更急,短叉化作一片绿油油的毒影。 青芷咬牙,仿佛鼓起全部勇气,云月剑施展出青木宗基础剑法,招式青涩,灵力微弱,完全是靠着“毅力”和“对同门的关切”在支撑,且战且退,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毒叉刺中要害。 她似乎无意中将矮胖修士引向了苏胧月战团的侧翼。 “师妹小心!”苏胧月见状,心中大急,不顾自身危险,强行催动灵力,霜华剑划出一道惊艳的弧光,暂时逼开面前对手,一道凝练的月华剑气斩向矮胖修士,试图为青芷解围。 矮胖修士不得不回身抵挡。 就是此刻! 青芷眼中一丝微不可察的厉色闪过。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云月剑格挡稍慢,左肩被短叉擦过,带起一溜血花。 “啊!”她痛呼一声,身形不稳,向后跌去。 矮胖修士大喜,以为机会来了,毒叉再无保留,狠毒无比地直刺她心口:“死吧!” 青芷似乎避无可避,眼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就在毒叉即将及体的刹那,她腰间一枚不起眼的淡青色玉佩——一枚她之前杀人夺宝获得的护盾。 一层凝实的青色光罩瞬间浮现,将她护在其中。 “噗!” 毒叉刺在光罩上,如同刺入最坚韧的胶质,不得寸进,反震之力让矮胖修士手臂发麻,招式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停滞。 “什么?”他愕然,没想到这修为低微的小丫头竟有这等护身之物。 青芷等的就是这一瞬! 她不顾左肩伤痛,借着光罩的掩护和对方刹那的错愕,云月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全力刺出! 这一剑,依旧用的是青木宗基础剑法的招式,看起来只是情急之下的拼命反击。但其中灌注的灵力,却悄然蕴含了一丝【蚀剥之术】的侵蚀特性——微弱到难以察觉,却足以在瞬间破坏对方护体魔光。 “嗤!” 云月剑锋竟出乎意料地穿透了矮胖修士仓促凝聚的护体魔光,精准地刺入了他肋下要害! “呃啊!”矮胖修士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身体的剑锋,他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阴寒侵蚀之力随着剑锋疯狂涌入体内,破坏着他的经脉和生机。 青芷咬紧牙关,手腕用尽全力一拧,剑锋在其体内搅动! “贱人!我杀了你!”矮胖修士暴怒,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他陷入疯狂,临死反扑,左掌凝聚毕生魔气,不顾一切地拍向“青芷”胸口。 “砰!” 青色光罩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破碎。 “噗——!” 青芷仿佛如遭重锤轰击,手中云月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而矮胖修士,则捂着肋下汩汩冒血、被诡异侵蚀之力不断扩大的伤口,眼中生机迅速流逝,脸上充满了不甘与怨毒,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青芷师妹!”苏胧月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清冷的眼眸中瞬间布满血丝。 她亲眼看到青芷为了创造机会,不惜以身犯险,以如此微弱修为,硬是以护身法宝和拼死一击,换掉了一个炼气八层的魔修!这份勇气和牺牲,让她心痛如绞。 “找死!”独眼老者又惊又怒,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拼掉了他一个得力手下。 他白骨幡急摇,魔气滚滚,更多狰狞鬼影扑出,攻势陡然加紧,试图尽快解决战斗。 但青芷的拼死一击和“重伤垂死”,仿佛一剂强心针,狠狠刺入了苏胧月等人濒临崩溃的心神。 “保护青芷!”苏胧月厉喝,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她不再保留,体内月华剑体的本源之力被强行激发,霜华剑光陡然暴涨数尺,清冷的月华几乎化为实质,她竟一人剑光分化,同时罩向面前三名对手! 月华如潮,剑意森然!那三名黑袍修士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稍慢,被一道凝练如丝的剑气洞穿肩膀,惨叫着退出战圈。 墨韵看到青芷倒下,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母狮,重剑挥舞得毫无章法,却力量倍增,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将面前的黑袍修士逼得手忙脚乱,竟被她抓住机会,一剑斩断了对方一条手臂。 星织眼中含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最后三支箭矢上,弓弦震响如霹雳,三道燃烧着血焰的流光呈品字形射出,速度威力暴增,一名黑袍修士躲闪不及,被一箭贯穿咽喉,瞪大眼睛倒地。 素雪也迸发出最后的潜力,不顾自身伤势,将残存的所有灵力化作一片柔和的治疗雨露,笼罩在青芷身上。 战局,因青芷惨烈的“牺牲”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逆转! 独眼老者脸色变幻不定,眼看手下接连折损,对方虽然个个带伤,却困兽犹斗,气势如虹。 再打下去,即便能胜,己方也必定损失惨重,在这危机四伏的小灵天实属不智。他眼中闪过阴鸷与不甘,猛地一挥白骨幡,喷出一口精血在幡面上:“幽冥鬼域!风紧,扯呼!” 浓稠如墨、遮蔽神识的魔气轰然爆发,瞬间笼罩大片区域,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干扰视听。 待得魔气被苏胧月等人奋力驱散,视野恢复时,独眼老者与剩余三名黑袍修士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 苏胧月拄着霜华剑,剧烈喘息,体内一阵阵空虚和剧痛传来,方才的爆发让她伤上加伤。但看到敌人退走,心神一松,强烈的疲惫和伤痛几乎让她晕厥。 “青芷师妹!”铃音第一个扑到青芷身边,见她胸前染满鲜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眼泪顿时如决堤般涌出,手忙脚乱地翻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她口中,并用灵力助她化开。 素雪也蹒跚过来,不顾自身灵力彻底枯竭带来的晕眩,跪坐在旁,双手颤抖着按住青芷胸口伤处,施展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带着生命本源气息的治疗绿光,竭力护住她心脉。 青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为艰难地,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眼神涣散无焦,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辨认出眼前铃音和素雪布满泪痕和关切的脸。 她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气若游丝:“师……姐……你们……没事……就……好……” “别说话!青芷,别说话!凝神化开药力!”素雪急道,眼泪也掉了下来。 苏胧月强撑着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青芷那苍白如纸、奄奄一息的脸,看着她胸前恐怖的伤势,清冷的眸中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充满了深刻的感激、愧疚和痛惜。 她轻轻握住青芷冰凉的手,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哽咽:“青芷师妹……你又救了我们一次……此恩……师姐永世不忘……你定要撑住!” 青芷虚弱至极地摇了摇头,眼中渐渐蓄满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入血迹和尘土。 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悲痛的事情,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怀中摸出一个沾着已干涸血迹、样式普通的储物袋,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递向苏胧月。 “苏师姐……这……这是……凌天师兄的……”她声音哽咽破碎,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泪水流淌得更急,“我们……被传到一起……遇到了……很可怕的妖兽……凌天师兄他……他为了护我……被……被……呜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极其悲伤的啜泣,单薄的身体在铃音怀中微微颤抖,将一个痛失保护自己的师兄、心怀无尽愧疚与悲痛的柔弱师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胧月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带着体温和血迹的储物袋,神识轻轻探入。 里面东西不多,一些灵石、普通丹药、几件低阶法器,还有一枚刻着“凌”字、属于丹阳峰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以及一本边角磨损的《烈阳诀》手抄本。东西普通,却真实。 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哀色。 凌天此人她有些印象,丹阳峰内门弟子,资质尚可,似乎对青芷师妹有些好感……没想到竟陨落于此,还是为了保护青芷师妹。 第84章 抱住胧月 苏胧月轻轻拍了拍青芷没有受伤的右肩,声音更加柔和:“师妹节哀,凌天师弟是为护同门而陨落,死得其所,无愧我青木宗弟子之名。你能活下来,带着他的遗物找到我们,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铃音也红着眼眶,紧紧抱着青芷,抽泣着安慰:“青芷妹妹,别太难过了,凌天师兄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连同他那份一起……” 墨韵和星织也围拢过来,看着青芷惨状,再想起她刚才悍不畏死的“救援”,眼中原有的敬佩彻底化为了疼惜与深深的信任。 这个修为不高、性子看起来温婉甚至有些怯懦的师妹,却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重情重义,坚韧如斯,如何不让人动容? 在铃音和素雪的悉心照料和丹药作用下,青芷的气息终于稍微平稳了一些,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她艰难地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努力对众人挤出一个虚弱却坚强的笑容:“谢谢……师姐们……我……我好多了。”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般说道:“凌天师兄……临终前……还叮嘱我……一定要找到苏师姐你们……让我……跟着师姐们……也能得些机缘……好好活下去……” 苏胧月闻言,与铃音、墨韵、星织、素雪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动容和决意。 苏胧月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等你恢复好了,我们一起去青幽涧,那里有可以固本培元的果子,能帮助你恢复身体和提高修为。” 她看着青芷,郑重道:“师妹你伤势未愈,务必紧跟在我们身边,万事小心,决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冒险了。你的安危,如今也是我们的责任。” “嗯!我一定……都听师姐的!”青芷重重点头,眼神清澈,充满了依赖与信任,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事不宜迟,”苏胧月果断道,“此地不宜久留,魔修可能去而复返,也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先寻一处相对隐蔽安全之地,让大家稍作恢复,处理伤势。待青芷师妹情况稍稳,我们便立刻出发,前往青幽涧。” 众人对此均无异议。迅速收拾战场,将陨落同门的遗物妥善收起,搀扶起依旧“虚弱不堪”的青芷,警惕地环顾四周后,选定一个方向,迅速消失在郁郁葱葱却杀机暗藏的古老密林之中。 残阳如血,为古老的暗日森林涂抹上一层悲壮而诡异的光晕。 苏胧月一行人并未走远,在距离之前战场约十里外的一处隐蔽石坳中停了下来。 此处三面环石,只有一条狭窄缝隙通往外界,易守难攻,且石壁上附着一种能微弱干扰神识的苔藓,算得上是难得的临时休憩点。 素雪和铃音不顾自身疲惫,第一时间联手布下了一个警示与防御组合阵法。几道阵旗插入石缝周围,淡淡的灵光流转后隐匿下去,形成一个笼罩石坳的透明光罩。 墨韵和星织则负责警戒外围。 石坳内相对干燥的一小块空地上,铺上了随身携带的柔软兽皮。 青芷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兽皮上。她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缠着的绷带渗出些许淡红,气息虚弱,眼眸半阖,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上去柔弱无助,惹人怜惜。 苏胧月盘膝坐在她身侧,亲自照看。她自己也伤势不轻,左肩伤口虽经素雪重新处理包扎,但内里经脉的损伤和灵力过度消耗带来的空虚感依旧阵阵袭来。 可她清冷的面容上却看不出太多异样,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偶尔轻蹙的眉头,泄露了她的状态。 “师姐……对不起,拖累大家了。”青芷微微睁开眼,声音细弱,带着浓浓的歉疚,“若不是我修为低微,还受了伤……” “别这么说。”苏胧月打断她,声音虽然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非师妹拼死相救,我们恐怕已遭不测。同门之间,守望相助是本分。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交给师姐。” 她取出一枚自己珍藏的、泛着温润光泽的“养魂丹”,轻轻喂入青芷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滋养青芷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青芷服下丹药,感受着体内暖意,看着近在咫尺的苏胧月。 夕阳的余晖透过石缝,在她清冷绝美的侧颜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略显苍白的唇瓣,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令人心颤。 尤其是那股萦绕在她周身、混合着淡淡冷梅香与一丝血腥气的独特体香,不断钻入青芷鼻息,让她心底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如同野草般疯长。 “师姐……我想尽快好起来,不想再当累赘。”青芷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伤口,痛得轻嘶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苏胧月连忙按住她:“别乱动!伤势未愈,强行行动只会加重。” “可是……”青芷眼中含泪,倔强地看着她,“青幽涧不知还有多远,路上危机四伏……我若一直这样,大家行进缓慢,目标也大,更容易被盯上……师姐,让我跟着一起走吧,我能坚持!哪怕……哪怕走慢些……” 看着她眼中强忍痛楚却依旧坚持的眼神,苏胧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个师妹,总是这般懂事,这般为他人着想,即便自己伤重至此,想的还是不要拖累团队。 她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的铃音和素雪,又看了看外面警戒的墨韵和星织。青芷的话不无道理,在此地久留确实危险。青幽涧虽险,但或许比停留在此成为靶子要好。 “若你执意如此……”苏胧月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但你要答应我,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告知,绝不可强撑。” “嗯!谢谢师姐!”青芷破涕为笑,那笑容虚弱却真诚,看得苏胧月心头一暖。 “今夜你需好好休息,恢复体力。”苏胧月说着,很自然地挪近了一些,让青芷可以靠在自己身侧,“我守着你。” 青芷顺从地靠过去,将头轻轻枕在苏胧月没有受伤的右肩窝处。 隔着薄薄的月白道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胧月身体的温热、柔软,以及那令人迷醉的冷梅体香更加浓郁地包裹了她。 苏胧月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她素来清冷孤高,不喜与人过分亲近。 但看着怀中师妹虚弱依赖的模样,想到她为救大家而受的重伤,心防终究还是松动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青芷靠得更舒服些,甚至抬手,轻轻环住了青芷的肩膀,将她更稳妥地护在怀里。 这个动作,让青芷几乎要舒服得喟叹出声。 太美妙了。 苏胧月的怀抱并不宽阔,却异常温暖柔软。她的手臂纤细却有力,揽着自己的肩膀,带来一种被全然保护和占有的错觉。 她的心跳透过衣物和肌肤传来,平稳而有力,一声声敲击在青芷的耳畔。那冷梅般的体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和汗意,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青芷的感官。 青芷“虚弱”地闭上眼,仿佛因为安心而昏昏欲睡。藏在衣袖下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移动,最终,指尖若有若无地搭在了苏胧月揽着她的那只手臂上。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手臂肌肤的细腻光滑,以及其下紧致匀称的肌肉线条。指尖微微用力,便能感受到那份柔韧与弹性。 这是苏胧月的身体。清冷孤高的月华仙子,无数人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此刻,却被她以这样一种“合理”的方式拥在怀中,肆意感受、触碰、甚至……暗中品鉴。 一种混合着亵渎、征服与无上满足的快感,如同毒液般在她血脉中流淌。她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苏胧月的香气,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温热与柔软,指尖那细微的摩挲带来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不够……还不够…… 她想要更多。想要彻底剥开这层清冷的外衣,占有这具完美皮囊下的一切——天赋、修为、记忆、乃至那份独特的清冷气质。 她想象着自己穿上这身皮囊,以苏胧月的身份行走世间,享受众人的仰慕与敬畏……那该是何等美妙! 内心的渴望如同地狱之火灼烧,但表面上,她却只是如同受惊的小兽般,在苏胧月怀里微微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梦中呓语般的呢喃:“冷……” 苏胧月立刻察觉,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甚至下意识地调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散发出一丝温和的暖意,包裹住怀中“柔弱”的师妹。 青芷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安心的神色,仿佛在暖意中沉沉睡去。她枕着苏胧月的肩膀,脸几乎埋进她的颈窝,呼吸间尽是那令人迷醉的气息。 夜色渐深。 石坳内,篝火早已熄灭,只余阵法散发的微弱灵光。 苏胧月抱着青芷,背靠冰冷的岩石,并未入睡。她伤势不轻,灵力消耗巨大,精神也高度紧绷。 怀中青芷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带来一丝异样的痒意。 她有些不自在,却并未推开。目光投向石缝外深沉的夜色,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白日的战斗。 那独眼老者的白骨鬼影,魔气的侵蚀,同门的险境,青芷悍不畏死的扑救……生死一线的压力,绝境中的爆发,保护同伴的责任…… 种种画面交织,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月光,悄然划过她的心间。 月华……不止是清冷皎洁,不止是飘逸灵动。 月有阴晴圆缺,有朔望之变。有上弦之锋锐,有望日之圆满,亦有晦日之沉寂杀机。 她的剑意,似乎一直停留在“皎洁”与“灵动”之上,却未曾真正领略月之“变化”,月之“轮回”,月之“沉寂中蕴藏的凌厉”。 寂静的夜里,抱着重伤的师妹,感受着自身伤口的疼痛和灵力的空虚,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兽吼的呜咽……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凝练、仿佛能将一切生机归于寂灭的“剑意”,在她心湖中悄然萌发、凝聚。 那不是单纯的寒,而是一种“静”——万物归寂的静,时光停滞的静,于极静之中,孕育着斩断一切、终结一切的凌厉锋芒。 她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亮起,如同两点寒星。周身气息,似乎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沉,连怀中的青芷都仿佛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无意识地更贴近了一些。 苏胧月低头,看着青芷沉睡中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坚定。为了守护身边重要的人,她必须变得更强。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紧贴着她、仿佛全然依赖她的师妹,心中正转动着何等黑暗而贪婪的念头。 青芷的脸颊隔着衣物轻轻蹭着她的胸口,鼻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体香,指尖在她手臂上留下的细微触感,都成了无声的亵渎与占有仪式。 更远处,黑暗的森林中,几双眼睛正透过重重枝叶,遥遥锁定着石坳的方向。 一方是三名身着青衣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修士,他们眼神呆滞而冰冷,傀儡师。 三人前方是一个面容枯槁,手指细长黑衣人,他正轻轻摩挲着一具巴掌大小、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火焰的骷髅木偶,正是天赋者傀儡师。 另一方,则是两名披着暗红色斗篷的身影,隐在一棵巨大腐朽的树干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石坳,尤其在那隐约可见的、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上停留许久,喉结滚动,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他们是臭名昭著的“血影双煞”,专门猎杀落单或受伤的女修。 他们都看出了这支队伍状态不佳,尤其是那个被抱在怀里的青衣女修,显然是重伤之躯。 但苏胧月白日展现出的惊人剑术和决绝,以及此刻石坳外那坚警戒与阵法,让他们暂时按捺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他们在等。等更好的时机,等这支队伍露出更大的破绽,或者……等别人先动手,他们好坐收渔利。 枯槁傀儡师的嘴角,勾起一丝僵硬而冰冷的弧度。他手中的骷髅木偶,眼眶中的幽绿火焰跳动了一下,仿佛活了过来。 石坳内,苏胧月若有所感,抱着青芷的手臂微微收紧,清冷的眼眸扫过石缝外的黑暗,锐利如剑。 她虽未发现具体踪迹,但修士的直觉告诉她,危机并未远离。 夜还很长。 第85章 一剑灭敌 夜色浓稠如墨,连风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石坳内,只有阵法流转的微弱灵光和众人均匀的呼吸声。 苏胧月抱着青芷,背靠岩壁,眼眸微阖,看似入定调息,实则心神如同最精密的蛛网,覆盖着石坳内外的每一寸空间。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灵媒体质,即便在沉睡中,也能模糊感应到周围灵力、生命乃至恶意的细微波动。 此刻她虽清醒,感知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石缝外,墨韵和星织警惕的身影,更远处森林中那些若隐若现、徘徊不去的目光,都如同水底潜流的暗影,在她心湖中投下涟漪。 怀中的青芷似乎睡得很沉,呼吸清浅,身体柔软温热,完全信赖地依偎着她。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让苏胧月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难得的暖意,也让她守护的决心更加坚定。 白日生死间的感悟,那份关于月之“晦暗”、“沉寂”、“终结”的明悟,正在她体内缓缓沉淀、凝聚,与原有的月华剑意交融,隐隐牵动着她的灵力,冲击着某道瓶颈。 她感觉到,又有两条原本滞涩隐晦的气脉,在这股新生意境的冲击下,开始松动、贯通。体内的气脉总数,悄然达到了二十九条,已经可以说是顶级天骄了。 虽然距离传说中极致的三十六条天罡气脉尚有距离,但每多贯通一条,她的根基便浑厚一分,灵力运转更加圆融无碍,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子时刚过,阴气最盛之时。 石坳外,负责下半夜警戒的墨韵忽然耳朵一动,重剑无声无息地提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闭目中的苏胧月,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来了。 没有预兆,三道漆黑如墨、仿佛由最纯粹阴影凝结而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方向骤然出现在石坳入口的阵法光罩边缘。 为首者,正是白日退走的独眼老者,他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怨毒与淫邪的幽光。 阵法的白光直接笼罩在他们身上,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看来已经无法偷袭了。 “嘿嘿,既然苏仙子,别来无恙啊?”独眼老者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夜枭啼哭,“老夫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仙子这般绝色,还有你身边那几位娇滴滴的小美人……长夜漫漫,正好让老夫和兄弟们,好好疼惜疼惜你们。” 他身后两名黑袍修士也发出猥琐的低笑,目光如粘腻的毒蛇,肆无忌惮地扫视着石坳内几道朦胧的身影,尤其在苏胧月和被她抱在怀中的青芷身上停留最久,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幽魂宗的败类,阴魂不散。”苏胧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并无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仿佛万载玄冰。 她轻轻将怀中似乎被惊醒、正瑟缩颤抖的青芷往身后护了护,动作温柔却坚定。 “苏师姐!”铃音、素雪、墨韵、星织瞬间惊醒,各自握紧法器,迅速聚拢到苏胧月身侧,脸上虽有惊色,却无惧意。 “启动阵法最大防御!”苏胧月低喝。 铃音和素雪立刻催动阵旗,透明的光罩骤然明亮凝实了几分。 “垂死挣扎!”独眼老者狞笑,手中白骨幡猛地一挥,“幽魂索命,百鬼夜行!给老夫破!” 白骨幡上乌光大放,凄厉的鬼哭之声大作,无数扭曲痛苦的魂魄虚影涌出,汇聚成三道凝实的、散发着恶臭与冰寒的漆黑鬼爪,狠狠抓向阵法光罩! “嗤啦——!” 刺耳的摩擦撕裂声响起,阵法光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铃音和素雪脸色一白,嘴角溢血,显然维持阵法承受了巨大压力。 “墨韵,星织,护住侧翼!铃音,素雪,稳住阵法,照顾青芷!”苏胧月语速极快,条理清晰。话音未落,她已长身而起。 月白道袍无风自动,银色长发如瀑飞扬。即便左肩绷带渗血,脸色苍白,她站在那里,便如一轮清冷孤月升起于无边暗夜,风华绝代,凛然不可侵犯。 她没有等待阵法彻底破碎。 就在第三道鬼爪即将落下、光罩裂纹扩大的瞬间,她动了。 一步踏出,如同缩地成寸,身影已出现在光罩之外,直面那三道凶狞鬼爪和独眼老者三人。 “师姐!”墨韵等人惊呼。 独眼老者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找死!竟敢主动出来!” 苏胧月对此充耳不闻。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霜华剑。 剑身并未绽放出往日那般璀璨皎洁的月华,反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光泽。一种难以言喻的“静”与“寂”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不是死亡的死寂,而是万物归息、时光停滞、一切喧嚣与色彩褪去后的本源之“静”。在这极致的“静”中,酝酿着足以终结一切、令万物重归虚无的凌厉锋芒。 这正是她今夜领悟的新剑意——月殒·晦! 剑落。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仿佛能切割空间与灵魂的弧形幽暗剑光,轻轻掠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首当其冲的三道漆黑鬼爪,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是独眼老者身后左侧那名黑袍修士。他脸上还残留着淫邪的笑容,眼中的神采却瞬间凝固、黯淡。 一道细线自他眉心浮现,向下蔓延,穿过鼻梁、嘴唇、下颌、胸膛……他的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在下一瞬,沿着那条细线,缓缓分成两片,向两侧滑落。 切口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涌,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剑光掠过的瞬间,被那极致的“寂灭”之意彻底湮灭。 右侧那名黑袍修士见状,骇然欲绝,转身就想逃。但他的动作只做出一半,那道幽暗剑光的余波已至。 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后背猛地凹陷下去,脊椎寸断,五脏六腑瞬间被震成齑粉,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狂喷而出,身体软软瘫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从苏胧月出剑,到两名炼气九层的幽魂宗修士陨落,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独眼老者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看得分明,苏胧月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的剑意层次和灵力掌控,远超白日,甚至给他一种面对宗门内那些筑基长老的恐怖压迫感。 那一剑中的“寂灭”之意,让他神魂都感到刺痛与颤栗! “你……你……”他独眼中血丝密布,握着白骨幡的手都在颤抖。他本以为自己趁夜杀个回马枪,对方伤疲交加,定能手到擒来,肆意淫乐,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不,是踢到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胧月一剑挥出,脸色更白了一分,体内灵力瞬间被抽空大半,新贯通的两条气脉隐隐作痛。 但她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眸光锁定独眼老者,如同月神俯视蝼蚁。 “滚。”她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凛冽的剑意与杀机,清晰传入独眼老者耳中,也传入周围黑暗森林里那些窥视者的感知里。 独眼老者浑身一颤,最后一丝侥幸和贪婪也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颜面,甚至不敢去收同伴的尸体,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白骨幡上,幡面黑光暴涨,裹住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幽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无比地遁入黑暗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石坳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瞬间收敛,远远退开。 一剑!仅仅一剑! 两名炼气后期好手瞬间毙命,炼气巅峰的独眼老者重伤远遁! 这是何等实力?何等恐怖的剑意? 所有暗中觊觎者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清冷绝世的月华仙子,即便受伤,也绝非他们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 那一剑中蕴含的寂灭意境,让他们灵魂都感到寒冷。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石坳内,铃音、素雪、墨韵、星织四人,全都呆呆地看着持剑独立于夜色中的苏胧月,眼中充满了震撼、后怕,以及……无法抑制的崇拜与倾慕。 月光洒落在她染血的月白道袍和飞扬的银发上,映照着她苍白却绝美清冷的容颜。她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又像守护神只,在危急关头以绝对强大的姿态,一剑斩破黑暗与邪恶,庇护了她们。 “师姐……好厉害……”铃音喃喃道,眼中星光点点。 “那一剑……”墨韵握紧了重剑,身为体修,她更能感受到那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意境。 星织和素雪也用力点头,看向苏胧月的目光充满了信赖与安心。 苏胧月缓缓收剑,转身走回石坳。脚步略显虚浮,却依旧稳定。她对着师妹们微微点头:“敌人已退,但不可大意。阵法需修补,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天明出发。” “是,师姐!”四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力量。 苏胧月重新坐回青芷身边。青芷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此刻正蜷缩在兽皮上,双手抱膝,小脸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眼中残留着“恐惧”,如同受惊的小鹿,可怜又无助地看着苏胧月。 “没事了。”苏胧月声音放缓,伸出手,轻轻将青芷再次揽入怀中。她能感觉到青芷身体的颤抖,只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心中怜意更盛,将她搂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怀抱驱散她的恐惧。 再次落入这清冷馨香的怀抱,青芷将脸深深埋进苏胧月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冷梅与血汗混合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身体“害怕”地贴近,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了苏胧月的腰肢。 隔着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胧月腰肢的纤细与柔韧,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与柔软因呼吸而微微起伏,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熨帖着自己的肌肤。 太美妙了……这具身体……清冷,强大,绝美,此刻却如此“顺从”地被自己抱着、贴着、感受着。 青芷的心中,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和亵渎感几乎要冲破青芷这层皮囊的掩饰。她能感觉到,自己作为苏轩的男性本我,正在这具女性皮囊之下兴奋地战栗。 通过这层伪装,她才能如此合理地、近距离地拥抱、触摸这个他渴望至极的绝色美人,这个她原本绝无可能触碰到的、清冷孤高的月华仙子。 这不仅仅是对皮囊的贪婪,更是一种跨越性别、通过伪装实现的、极致的征服与占有快感。 她的手掌,隔着青芷的衣袖和苏胧月的道袍,在苏胧月后背轻轻摩挲,指尖感受着那蝴蝶骨的形状,脊柱的曲线,细腻而充满弹性的肌肤…… 苏胧月身体微微一僵,但想到青芷刚刚受惊,这或许是寻求安慰的无意识举动,便没有推开,反而更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睡吧,师姐在。” 青芷“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仿佛终于安心。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几乎整个人都嵌进了苏胧月的怀里,脸颊贴着苏胧月的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如同最亲密的恋人。 苏胧月有些不适,却依旧纵容了。她闭上眼,继续调息,修复伤势,巩固新领悟的剑意和贯通的气脉。 黑暗中,青芷的嘴角,在苏胧月绝对无法看到的视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邪异、满足到极致的弧度。 她的手,悄悄下滑,更紧地环住了苏胧月的纤腰,指尖甚至能隔着衣物,感受到那腰肢惊人的柔韧和纤细。 拥着这具梦寐以求的绝美娇躯,感受着那份清冷下的温热与柔软,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气息……青芷的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饕足的叹息。 这具皮囊……迟早,会彻底属于我。 第86章 锻造仙子装备 时光如水,从林默的指缝间悄然流过。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对大多数底层弟子而言,日子继续,修炼、任务、挣扎求生,是永恒的主题。 林默的生活,除了钓鱼以及和前辈聊天探讨以外,他的生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韩老头无意间的提点,或许是他在药圃表现出的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细心,或是……他被庶务堂调离了后山药圃,分配到了隶属于百工殿下的木纺司。 木纺司,听名字便知,是处理各类灵植纤维、纺织布料、制作低阶法衣服饰的场所。 这里灵气一般,工作更加繁琐精细,需要一定的耐心和手上功夫。对许多向往战斗与修行的弟子而言,这里堪称“流放所”。 但对林默来说,却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草木清香、染料的微涩气味,以及一种织物特有的、令人安心的质感。 巨大的木质纺车发出规律的嗡鸣,织机咔哒作响,如同某种古老而宁静的韵律。晾晒场中,各色浸染过的布匹在阳光下舒展,随风轻舞,流光溢彩。 他的工作,最初是处理最基础的“柔韧麻”纤维,剔除杂质,梳理成束。后来,因为他做事认真,手指灵巧,又被安排去协助看管库房,记录各种布料、丝线、辅料的进出,偶尔也帮忙裁剪一些简单的衣袍内衬。 在这里,他接触到了远比药圃更有意思的“素材”。 “天蚕冰丝”、“火浣纱”、“墨云锦”、“星纹绒”……各种蕴含微弱灵气的织物,其纹理、韧性、灵力传导性各不相同。 与之配套的,还有用于增强防御的“铁线藤芯”、增加柔韧的“胶玉粉”、赋予清凉或温暖特性的“寒石髓”、“暖阳絮”等等。 这些材料,在“发明”界面的识别中,不再是简单的“木材”、“石材”,而是有了更细致的分类和属性描述。 林默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晚上回到他那间依旧简陋、但比以前多了许多布料边角料和工具的小屋后,便开始尝试推演。 起初,他只是想改良一下自己的衣物,增加些舒适度或微弱的防护。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当他构思、设计、推演那些明显偏向女性款式、尤其注重美观与实用性结合的装备时,思路会变得异常清晰顺畅,推演成功率显著提高,甚至偶尔会出现“暴击”——成品的效果远超预期,或者附加了意想不到的优良属性。 一件用边角料“天蚕冰丝”和少量“铁线藤芯”合成的、轻薄如无物的水晶连体丝袜,在界面光芒一阵不寻常的剧烈闪烁后,呈现在他手中的成品。 不仅丝滑柔韧,贴肤舒适,其防御力经他粗略测试,竟能轻易抵挡匕首型法器的切割,对炼气后期的钝击也有不俗的缓冲效果,堪比全能型防御法器。这效果,几乎是材料本身理论极限的三到五倍! 一双同样用冰丝混合了“迅风鸟”羽毛、精心设计过弧度和支撑结构的高跟长靴,推演成功后,不仅穿着稳健,注入灵力后,竟能轻微提升穿戴者的移动速度与身法灵活性,尤其在转向和短距离爆发时效果明显。 他还尝试制作了一些小巧的、女性用的护腕、发簪、腰带。 护腕内侧可隐藏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关键时刻弹出可格挡;发簪尖端异常锋利,且能储存一次微弱的灵力冲击;腰带暗格可存放丹药或符箓…… 每一次成功,尤其是“暴击”出极品属性时,林默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悸动。 他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青芷的身影。 想象着那件冰丝袜穿在她修长笔直的腿上,会是何等光景;那双长靴如何衬得她身姿更加挺拔优雅;那些精巧的饰品,点缀在她乌发间、皓腕上,又会增添几分灵动与英气…… “她一定会喜欢的。”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几乎成了他钻研这些“女性装备”的最大动力。 他将这些精心制作的、效果超群的“作品”小心收藏起来,准备等青芷从小灵天归来,作为礼物送给她。 而一些效果普通、或试验性质的次品,则被他悄悄拿到外门坊市边缘的散摊,伪装成自己“偶然得来”或“祖传手艺”,换取一些灵石或丹药。 凭借这些“小发明”换来的资源,加上持之以恒的修炼,林默的修为终于艰难而稳定地提升到了炼气三层。 丹田内的木属性气感粗壮了不少,运转时带着清晰的生机,虽然依旧是杂灵根,但总算在修行路上迈出了一小步。 修为提升,精神力也随之增长,“发明”界面的推演能力与解析速度也略有提升。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又是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在青芷抱着苏胧月睡觉图谋仙子皮囊的同时。 林默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没有立刻回屋。他信步走到木纺司后院的晾晒场。巨大的木架上空荡荡的,白日里绚烂的布匹都已收入库房。 清冷的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青石板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他靠在一根廊柱上,仰头望着天际那轮异界的明月。月光如水,洗去了白日的喧嚣与疲惫,却也将心底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思绪,涤荡得清晰无比。 他又想青芷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苏轩穿着青芷皮囊”的存在。 脑海中纷乱的画面交替闪现—— 是小时候,那个总是躲在他身后、被欺负了只会红着眼眶的瘦弱男孩苏轩; 是穿越时,黑暗中死死抓着他的那只冰冷颤抖的手; 是初到异界,篝火旁脸色苍白、依赖地望着他的“青芷”; 是小比擂台上,眼神沉静、出手果决的“青芷仙子”; 是月光下,盛装而来、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绝色少女…… 这些画面最终交织、融合,凝聚成那个既熟悉又陌生、既想保护又隐隐感到被超越、甚至被掌控的身影。 “我对小轩……到底是什么感情?”林默低声问自己,声音在寂静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迷茫。 是兄弟之情?毋庸置疑,穿越前十几年的相依为命,早已将彼此视作最亲的人。 但如今呢?当“兄弟”变成了“姐妹”,当需要保护的对象变得比自己更强大、更神秘,当那份依赖逐渐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带着呵护欲和某种隐秘吸引力的关注……这份感情,还纯粹吗? 制作那些女性装备时的得心应手,那种想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献给“她”的强烈冲动,那种想象“她”穿戴后美丽模样的心悸……这些,又算什么? 林默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他告诉自己,这只是身处异界、相依为命的自然情感发酵,是对同伴的关心和对自己“手艺”得到认可的期待。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 第87章 校花楚月 (最强保命天赋出现!) 思念如藤,在心底无声疯长了一夜。 第二日,林默照常前往木纺司劳作,手指抚过冰凉的丝线与柔韧的布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依旧是昨夜月下独对清辉时,那份对“青芷”愈发清晰而复杂的牵挂。 午后,他带着近几日闲暇时制作的几件“小玩意”——主要是用边角料试验推演出的、偏向女性实用与美观的小物件,再次前往青溪坊市。 既是为了换取修炼资源,或许潜意识里,也想在那份为“她”制作物品的专注中,暂时寻得一丝安宁。 坊市喧嚣杂乱。 林默熟门熟路地拐进那条偏街,寻了处稍微干净些的墙根,铺开粗布,将物品摆好。 他安静坐着,并不叫卖,心神一半放在摊位上,一半却早已飘向遥远秘境中的那道身影。 生意不温不火,却也陆续换得几块灵石。 日头偏西,坊市人流稍减,林默正待收摊,一个裹在宽大灰色斗篷里的纤细身影,步履有些踉跄地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来人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优美却苍白的下颌。她的目光在摊位上几件物品上快速扫过,尤其在触及那支玉簪和护腕时,似乎顿了顿。 她伸出一只裹在袖中的手,指尖微颤,指向玉簪,声音干涩低哑:“这个……能看看么?” 林默点头,将玉簪递过去。女子接过,手指摩挲着簪身,指尖在簪头某处极其细微的凸起上停留了片刻,动作虽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熟稔。 她忽然抬起头,兜帽阴影下的眼睛望向林默,尽管光线昏暗,但那瞬间的眼神交汇,却让林默心头莫名一跳。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即便此刻盛满了疲惫、惊惶与深深的倦怠,即便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与尘灰,也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清澈与明亮。 只是这双眼睛……为何有种模糊的熟悉感?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旧日影像。 女子似乎也在仔细打量林默,目光掠过他平凡无奇的面容,落在他那双因为长期处理材料而略显粗糙、但指节分明的手上,又看了看他身上青木宗最低阶执役弟子的服饰。 沉默了几息,女子忽然用极低、却清晰了许多的声音,试探般地问了一句,用的竟是带着些许异界口音、却又让林默心脏骤然收紧的地球语言:“……同学?你……是不是也……从‘那边’来?” 林默浑身一僵,瞳孔微缩,猛地抬眼,再次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一次,他努力拨开记忆的迷雾,那张曾被无数人仰望、清丽绝伦的容颜,渐渐与眼前这落魄憔悴、却依稀保留着轮廓的身影重叠起来。 “楚……楚月?”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女子——楚月,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兜帽下的嘴唇紧抿,眼中瞬间涌起复杂至极的情绪:惊愕、确认、一丝绝境逢生般的希冀,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与警惕淹没。 她迅速左右扫视,见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才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恳求:“这里……不安全。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林默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迅速收起摊位,低声道:“跟我来。” 他带着楚月,穿过几条人流稍稀的巷道,来到坊市中段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茶馆。茶馆门面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 设有几个相对僻静的简易包厢,以薄木板隔开,门上挂着粗布帘子,虽隔音一般,却胜在私密性尚可,且价格低廉。 林默要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和两碟茶点。伙计送上东西后放下帘子离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月这才稍稍松懈了紧绷的脊背,但仍未摘下兜帽。 她端起粗糙的茶杯,温热透过杯壁传来,让她冰凉的手指找回一丝知觉。她小口啜饮着,仿佛这廉价的茶水能给予她莫大的慰藉。 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校园里光芒万丈、众星捧月的女神,如今却如此狼狈凄惶,独自一人流落在这危机四伏的异界坊市。 “你……怎么认出我的?”林默先开了口,语气复杂。 楚月放下茶杯,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你的眼神,其实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深……但有一次,我记得你当初为了保护那个瘦弱的男生苏轩,被恶霸打倒在地时,我记得就是这个眼神……”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也只是赌一把。没想到……真的是你,林默。” 林默默然,原来破绽在这里。 “你怎么……弄成这样?”林默问,目光扫过她沾着污渍的斗篷和露出的、带着伤痕的指尖。 楚月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眼中掠过深切的痛苦与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降临之后,我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互相扶持。开始还好,虽然艰难,但总算活下来了。我们小心翼翼地躲避本土势力,也尽量避开其他有恶意的穿梭者团体……直到,我们被一个叫暗星的组织盯上。”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有几十人,首领很厉害,专门抓捕落单的或者有特殊天赋的穿梭者。威逼利诱,强迫加入,或者……用来做交易、做研究。”她握紧了茶杯,指节发白,“我的两个……曾经最信任的闺蜜,为了自保,在我饮食里下了药,还设了陷阱……” 楚月闭上眼,身体微微发抖,似乎不愿回忆那刻骨铭心的背叛与濒死的绝望。 “是……是靠天赋吗?”林默低声问。他知道,每个穿梭者都有天赋。楚月能活到现在,必然有其依仗。 楚月睁开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混合着庆幸与无奈:“005号,【虚无】。”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林默立刻感觉到,楚月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光线在那里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仿佛隔了一层极薄、绝对透明的膜。他试探着用手指轻轻点向那个位置。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但就在触及楚月掌心皮肤的瞬间——不,是即将触及的刹那,林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仿佛“穿过”了一层概念上的“空无”。 不是被阻挡,也不是被滑开,而是他施加的“触碰”这个意图和动作本身,在那一小块区域被“无视”了。 物理上的接触感、温度传递、甚至微观上的分子间作用力,都在那层无形的界限前消失。 这种感觉极其怪异,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就像你的手明明伸向那里,目标也明明在那里,但在最后的维度上,两者被强制性地“错开”了,存在于互不干涉的平行层面。 “持续时间很短,消耗很大,而且短时间内无法连续使用。”楚月收回手,那奇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 “但发动期间,可以无视任何形式的攻击——物理冲击、能量轰炸、甚至我尝试过,连直接针对神魂的诅咒波动,都会被‘虚无’状态隔绝在外。 理论上……只要在我的极限时间内,就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也碰不到我。” 林默听得心头震撼。无视任何攻击。这简直是保命神技! 难怪“暗星”如此想抓她。一个拥有这种天赋、本身战斗力却不强的美丽女子,意味着巨大的研究价值和“可控性”。 只要耗过她的天赋持续时间,或者用别的手段限制她,就能手到擒来。 “但也正因为这个天赋,我才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楚月惨然一笑,“那次背叛,我靠【虚无】勉强逃了出来,但受了伤,和剩下的人也失散了。一路躲藏,逃到这里……身上的东西都换成了丹药,才勉强稳住伤势。”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沉重的压抑。 “你……有什么打算?”林默问。 楚月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能感觉到林默以前对她有过好感,美丽是她最大的优势,她的美眸盯着这个踏实靠谱的男子。 “林默,我们能……合作吗?你是在青木宗吧,有个相对安稳的身份。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交换情报,一起想办法在这个世界立足,甚至……或许能想办法找到回地球的路?”这是她绝境中看到的一根稻草,即便渺茫,也想抓住。 第88章 冰山御姐 林默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疏离:“抱歉,楚月。我暂时……没有与人深度合作的打算。” 他想到了苏轩,想到了自己身上“发明”天赋的秘密,更想到了自己那已悄然转变、系于另一人的全部心神。 与楚月合作,风险太大,牵扯太多,且……他并无此意。 楚月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抹希冀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她早该想到的。在这残酷的异界,自保尚且艰难,谁又愿意轻易接纳一个带着巨大麻烦的陌生人?即便是曾经的同乡。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干涩平静,却多了一份认命的麻木。 林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他拿出那个装着小发明的布袋,从里面取出那对护腕、那支玉簪,还有两枚“闪光符”和一枚新做的、触发后能释放强效麻痹药粉的“烟瘴丸”,一起推到楚月面前。 “这些你拿着,防身用。护腕和玉簪的效果你知道。闪光符能干扰视线听觉,烟瘴丸捏碎后能放倒炼气中后期的修士片刻,对你逃跑应该有帮助。” 林默顿了顿,“另外,‘暗星’的消息,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小心。青木宗内……也未必全然太平。你……最好也离宗门范围远一些,他们现在对‘天降者’非常警惕。” 楚月身体一震,猛地抬头:“青木宗也……?” 林默沉重地点了点头:“恐怕是的。所以,现在合作之事,真的不妥,以后稳定后可以考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将装着几块灵石的小袋子也推过去,“这点灵石,不多,应应急。” 楚月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林默,心中最后一丝暖意也凉透了。 但她没有拒绝,默默地将所有东西收进斗篷内衬。她知道,这是对方基于同乡情分和道义给出的帮助。 “谢谢。”她低声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也谢谢你告诉我执法堂的事。”她站起身,重新拉好兜帽,将自己再次裹进那层灰色的保护色里,“那么……保重,林默。” “保重,楚月。”林默也站起身。 两人在狭窄的包厢门口交错,楚月先一步掀开布帘,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林默站在帘内,看着那灰暗的身影迅速融入外面走廊的光影中,消失不见。 心中没有多少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时过境迁的唏嘘。 当初篮球场边那惊鸿一瞥的心动,图书馆里偶遇时的暗自欢喜,那些属于青春时代的朦胧情愫,在经历了穿越的生死、异界的挣扎,尤其是心中被青芷的身影完全占据后,早已风轻云淡,消散无踪。 这就是人生,在异界尤其显得现实而残酷。 当初求而不得的一点青春印记,如今陌路相逢,一杯粗茶,几句交谈,些许帮助,便是所有的缘分了。 林默在包厢里独自坐了一会儿,饮尽杯中已凉的残茶,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在茶馆斜对面一间成衣铺的二楼窗口,两个眼神阴鸷的汉子,正冷冷地盯着茶馆门口。 其中一人手中,一块巴掌大小、刻满诡异纹路的黑色罗盘,中心一点微弱的银光,正对着楚月刚才消失的方向,明灭不定。 “【虚无】的气息波动……虽然很淡,还混杂了其他干扰,但‘觅踪盘’不会错。她刚才就在那茶馆里,现在出来了。”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与残忍的光,“追!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老大说了,抓活的,重重有赏!” 两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迅速下楼,融入街道人群,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楚月刚拐进一条人少的巷道,那股熟悉的、被窥视的寒意再次攀上脊背。 她心脏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发动了【虚无】。 刹那间,她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透明的“概念”,依然存在于原地,但物质世界的光线、声音、气流,乃至追踪者锁定在她身上的神识标记和“觅踪盘”的感应,都如同遇到了绝对的“空无”,瞬间失去了目标。 她清晰地看着那两个追踪者冲进巷道,脸上露出惊愕与迷惑,四处张望,甚至从她“虚无”的身躯中穿透而过,却毫无所觉。 五息,转瞬即逝。在天赋效果消失的前一瞬,楚月如同鬼魅般闪入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屏住呼吸,将斗篷的隐匿效果开到最大。 追踪者骂骂咧咧地搜索无果,渐行渐远。 楚月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剧烈喘息,冷汗浸湿了内衫。 【虚无】虽强,但消耗巨大,且每次使用后的虚弱感都让她心惊。她摸了摸怀中林默给的那些小玩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这异界,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这伴生的天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青木宗执法堂地牢,深埋于主峰山腹之下,终年不见天日。 冰冷的黑曜石墙壁上凝结着常年不化的水珠,混合着铁锈、霉味与一股挥之不去、甜腻中透着腐朽的血腥气。 跳跃的火把将扭曲的人影投在石壁上,如同挣扎的鬼魅。 最深处的“问心间”,更是连火把都显得黯淡。厉无痕端坐在一张黑铁浇铸、形如巨爪的座椅上,面无表情,如同石雕。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不过三寸长、薄如蝉翼、边缘流动着暗红血光的玉质小刀。刀身映照着旁边火盆里跳跃的火焰,在他古板僵硬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是五个形状各异的刑架,由深海中挖出的“镇魂铁”打造,冰冷刺骨,能极大抑制灵力与神魂运转。此刻,每个刑架上都缚着一个人。 最左边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身上原本昂贵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 他涕泪横流,早已崩溃,嘴里翻来覆去地用含混不清的异界语言夹杂着地球词汇求饶:“饶命……大人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们来自地球……盖亚系统编号4676……天赋是‘硬化皮肤’……没用了,真的没用了……” 他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男子,眼镜碎了一片,脸上满是鞭痕,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第三个是个干瘦老者,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抵抗着什么,但身体不时剧烈抽搐,显然正承受极大痛苦。他天赋似乎是某种痛苦抗性,但也快到极限。 第四个是个年轻女子,面容姣好,此刻却因恐惧和疼痛而扭曲。她哭喊着:“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们是被选中的一万人……随机传送……天赋……我的天赋是‘微光视觉’,能在黑暗里看清东西……就这些了,真的!” 厉无痕的目光淡淡扫过这四人,如同看四件即将报废的器具,毫无波澜。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右边的刑架上。 那里,缚着一个女子。 即便身处如此污秽血腥之地,即便一身剪裁得体、曾彰显身份与品味的黑色职业套装,早已多处撕裂,沾满污泥与暗红血渍;即便她脸色苍白如纸,发髻散乱,几缕湿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也依旧难以掩盖她那惊人的美丽与成熟风韵。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精致如画,眉眼间既有职场精英的干练,又有一股深入骨髓、经历世事后沉淀下的冷艳与从容。即便此刻沦为阶下囚,身受酷刑,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狭长而明亮的眸子,即便在痛苦中半阖,也未曾完全失去神采,反而像两颗被灰尘蒙蔽的寒星,深处藏着不屈与极度的冷静。 她的编号093,拥有极致的精神力天赋,在地球时曾是某大型企业高管,被下属私下称为“冰山女皇”的御姐——沈冰。 厉无痕对她“特别关照”已经持续了数日。 …… 第89章 沈冰的命运 不同于其他刑架常用鞭笞、烙铁、碎骨等粗暴手段,对沈冰,厉无痕更偏爱精神与感官上的凌迟。 他曾让人用细如牛毛的“噬魂针”,缓缓刺入她的指尖、耳后、眉心等敏感部位,针上附着的阴寒灵力会如活物般钻入经脉,直刺神魂,带来比肉体疼痛强烈十倍、仿佛灵魂被寸寸冻结撕裂的痛苦。 他也曾将她浸入特制的“幻魔水”中,让她在清醒中被迫经历无数最恐惧、最绝望的幻境轮回。 每一次,沈冰都会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浆,牙齿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但她从未像其他人那样惨叫哀嚎,最多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她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蔑视的沉寂。 这反而更激起了厉无痕的“兴趣”。 他从未遇到过神魂如此坚韧、意志如此顽强的“材料”。 其他几个天赋者,在酷刑和死亡的威胁下,早已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地球文明的大致情况、盖亚系统的警告、“火种潜渊”计划、玄真界的威胁论,以及他们自身的天赋编号、大概能力、甚至降临后的经历和所知的其他穿梭者情报。 正是从这些支离破碎但相互印证的口供中,厉无痕抽丝剥茧,逐渐拼凑出了真相,并将怀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紫云峰新晋亲传青芷,以及那个看似不起眼、却总能拿出些古怪玩意的木纺司执役弟子林默身上。 “沈冰。”厉无痕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阴冷的刑房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的同乡们,都很识时务。地球、盖亚、天赋、降临……这些秘密,对我们而言,已非秘密。你的坚持,毫无意义,只会让你承受更多不必要的……痛苦。” 他放下手中的玉刀,起身,缓步走到沈冰的刑架前。 他伸出手,那戴着薄薄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沈冰破损丝袜下、一道狰狞的新鲜鞭痕。 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沈冰身体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却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回应。 “093号,精神力特化。”厉无痕自顾自地说着,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神魂强度远超同级别数倍……多好的资质,多罕见的材料。若是以秘法抽魂炼魄,或是以你的神魂为引,炼制惑心丹、搜魂镜之类的宝物,想必效果非凡。” “又或者,将你这具皮囊稍作修整,炼成一具完美的灵傀,既能保留部分神魂特质以驱使,这身好皮相……也能派上不少用场。”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一块上好的炼器材料。 但话语中透出的冰冷恶意与对生命彻底的漠视,让旁边刑架上本就恐惧的几人更加瑟瑟发抖。 看向沈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兔死狐悲,更有一丝扭曲的、希望她快点屈服或死掉以转移厉无痕注意力的侥幸。 沈冰依旧沉默。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更加苍白的脸色,显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厉无痕转身走回座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刻板:“可惜,几位真人对天降者之事已有定论,暂时不宜大张旗鼓,尤其是……动用某些可能会留下痕迹、或需要‘活材料’的禁忌手段。” 他坐下,重新拿起那柄玉刀,在指尖翻转。“所以,沈冰,你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在高层明确指示,或我找到更稳妥的方法之前。” 这话看似给了喘息之机,实则更像一种更残酷的宣判——她将被作为储备材料继续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随时可能面临更可怕的下场。 “至于其他人……”厉无痕的目光扫过另外四个刑架,那几人立刻屏住呼吸,眼中充满哀求。“你们的未来……我不看好哦。” 他轻轻挥了挥手。 阴影中立刻闪出几名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把面露恐惧的几个人拖了下去。 刑房里只剩下厉无痕,以及被缚在刑架上、闭目不语的沈冰。血腥味更浓了。 厉无痕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桌案上那些染血的口供和笔录上。 他蘸了下朱砂墨,在关于青芷和林默的推断记录旁,缓缓批注,眼中寒光闪烁。 他看了一眼刑架上依旧沉默如冰的沈冰。这个093号……迟早也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需要等待一个更合适、更隐蔽的时机。 高层对“天降者”的态度暧昧,既有好奇与利用之心,也有深深的忌惮与“非我族类”的排斥。直接对疑似拥有稀有强大天赋的“材料”下手,风险不小。 但厉无痕有耐心,他相信,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对这些“域外之秘”了解加深,宗门总会有需要他处理这些材料的时候。 “带下去,单独关押,好生‘照料’,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好过。”厉无痕对阴影吩咐,特意加重了“照料”二字。 两名女执法弟子走出,面无表情地将几乎虚脱的沈冰从刑架上解下,拖向更深处的独立牢房。 沈冰的丝袜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留下最后一点残破的痕迹。 厉无痕独自坐在“问心间”内,指尖轻敲座椅扶手,开始在心中仔细筹划抓捕林默的每一步细节。 地牢重归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准备对林默下手了。 第90章 享受苏师姐 另一方。 晨光熹微,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潮湿的林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苏胧月睁开眼,清冷的眸光先扫过石坳入口,确认阵法完好,墨韵和星织警戒的身影依旧挺拔,这才缓缓低头。 青芷依旧在她怀里,似乎还未醒。银色晨曦落在她小巧苍白的脸上,长睫如蝶翼般静谧垂落,呼吸均匀清浅。 只是那双原本环在她腰际的手,不知何时滑落了下去,一只软软搭在她腿上,另一只则无意识地蜷在她小腹处。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 苏胧月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青芷身体的每一处起伏,那隔着几层衣物传来的、属于少女的温热与柔软,以及随着呼吸轻轻拂过她颈侧的细微气流。 一种陌生的、被全然依赖和填充的感觉,让苏胧月清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 “嗯……”怀中的青芷却在这时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仿佛被惊扰了好梦,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更往她怀里缩了缩,脸颊在她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苏胧月身体一僵,那只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停在了半空。 看着青芷毫无防备的睡颜,想到她昨日拼死相救的惨烈和重伤后的柔弱,苏胧月心中那点因过分亲近而产生的不适,终究被更深的怜惜与责任压了下去。 罢了,她伤重未愈,又受惊吓,就由着她吧。 苏胧月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动作,任由青芷依偎。 她抬起眼,望向石缝外渐亮的天空,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飘回了青木宗,飘回了孤月峰,飘回了师尊云梦真人身边。 那是一座终年云雾缭绕、清冷孤高的山峰。峰上奇花异草,灵泉飞瀑,却从无男子踪迹。 孤月峰,自初代峰主立下规矩起,便只收女弟子。 并非歧视,而是开峰前辈曾言,女子心思更为细腻缜密,于隐匿、洞察、剑走偏锋之道更具天赋,且能避免因情爱纠葛而分心道途。 数千年来,这条规矩代代相传,已成铁律。 苏胧月记得自己刚被师尊带回峰时,不过五六岁年纪,粉雕玉琢,却因家族变故而性情清冷。 师尊云梦真人,那时已是名动青荒域的金丹大修士,风华绝代,清冷如九天明月。她牵着她的手,漫步在云雾缭绕的山径上,声音如同山泉击石,清冽而威严: “胧月,从今往后,孤月峰便是你的家。此峰唯有女子,你要记住,修行路上,外物皆可借,唯本心不可失。尤其是男子……情爱如蜜,亦如鸩毒。我孤月峰弟子,当以手中之剑,护心中之道,而非依附于人,徒惹烦恼。” 年幼的苏胧月懵懂点头,将师尊的话深深刻入心底。 随着年龄渐长,修为日深,她见识了修真界太多的龌龊与不堪。 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修,看向女修时毫不掩饰的占有与评估的目光; 那些为了资源、美色、甚至一时意气,便能轻易背叛、伤害同道的行径; 还有宗门内一些男弟子,或明或暗的试探与讨好,眼中那份自以为是的倾慕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自私与欲念…… 尤其是一次外出历练,她曾亲眼见到一名颇有侠名的男修,为了一件宝物,转身便将一路相互扶持、甚至对他暗生情愫的女伴推入绝境。 那女子临死前难以置信与绝望的眼神,深深烙印在苏胧月脑海中。 师尊的话,一次次被验证。 男子,大多心性浮躁,欲望炽盛,易被外物所迷,情爱于他们而言,往往只是调剂或工具。 与其将信任与依赖托付于这般不确定的存在,不如专注自身,持剑问道。 孤月峰清冷宁静,师姐妹们虽然也各有性情,或活泼或沉静,但彼此之间少了那些无谓的纷争与算计,更多的是纯粹的交流与扶持。 像铃音的活泼灵动,素雪的温柔细心,墨韵的豪爽直率,星织的敏锐机警……与她们相处,简单而舒适。 至于男子……苏胧月微微蹙眉,脑海中掠过几张或殷勤或傲然的脸孔,心中唯有疏离与淡淡的厌烦。 他们的靠近,总会让她下意识地警惕、排斥,仿佛洁净之地被污浊之气侵扰。 而怀中的女孩…… 苏胧月低头,再次看向青芷。 就像这个师妹,她柔弱,善良,重情义,为了同门可以不顾性命。 她的依赖是纯粹的,眼神是清澈的,就像孤月峰上未经尘世污染的清泉。 抱着她,虽然起初有些别扭,但那份全然的信任和需要,却奇异地让她冰冷的心感到一丝熨帖。 或许,同门师姐妹之间,这样的亲近……也并非不可接受。 苏胧月正思忖间,青芷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看清自己身在何处、以何种姿态依偎在苏胧月怀中时,苍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薄红,如同染了胭脂的白玉。 “师、师姐……对、对不起!我……”她手忙脚乱地想从苏胧月怀里挣脱,却因动作太急牵动了胸前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软了下去。 “小心。”苏胧月手臂微微用力,扶稳了她,声音平静,“无妨,你伤重,行动不便。” 青芷低着头,耳根都红了,声如蚊蚋:“多谢师姐……我、我拖累师姐了……” “不必多说。”苏胧月轻轻将她扶正,让她靠着自己坐好,“感觉如何?伤势可有变化?” 青芷内视了一下,小声道:“好多了,师姐的丹药很有效,只是……灵力运转还有些滞涩,胸口也闷闷的。” “嗯,慢慢调养。”苏胧月点头,看了一眼已经起身准备妥当的铃音等人,“我们该出发了。” “师姐,我可以自己……”青芷试图站起来,刚抬起一半,就身形一晃。 苏胧月伸手扶住她,几乎没有犹豫,转身背对着她,微微蹲下身:“上来。” “啊?”青芷愣住了。 “你的伤势不宜长途跋涉,更不宜动用灵力。”苏胧月侧过脸,清冷的轮廓在晨光中如同冰雕,“我背你。” “这怎么行!师姐你也有伤……”青芷急道。 “我的伤势已无大碍,体力足够。”苏胧月语气不容置疑,“快些,莫要耽误行程。” 铃音等人也围了过来,纷纷劝说:“青芷妹妹,你就听师姐的吧!”“是啊,你这样走路太危险了。” 青芷咬了咬唇,看着苏胧月挺直清瘦却莫名令人安心的背影,眼中水光潋滟,最终低低应了一声:“……谢谢师姐。” 她慢慢伏上苏胧月的背。苏胧月手臂向后,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青芷的身体很轻,带着伤后的虚弱和少女特有的柔软。 当苏胧月背起她的那一刻,青芷的脸颊贴上了苏胧月颈后裸露的一小片肌肤。冰凉,细腻,如最上等的寒玉。 她甚至能感觉到苏胧月脊椎微微凸起的优雅弧度。 她的手臂环过苏胧月的肩膀,垂在苏胧月胸前。 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苏胧月锁骨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锁骨的形状,以及更深处传递而来的温热与生命力。 苏胧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青芷背得更稳,然后对众人道:“出发,按图所示,前往青幽涧方向。墨韵开路,星织断后,铃音、素雪居中策应,保持警戒。” “是!” 一行人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森林。苏胧月背着青芷,步履依旧平稳轻盈,月白道袍在林木间穿梭,宛如一道流动的清冷月光。 青芷伏在她背上,脸贴着她的脖颈,鼻尖充盈着苏胧月身上那股混合了冷梅、晨露与一丝极淡血腥气的独特体香。 随着苏胧月的走动,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轻轻摩擦、晃动。 每一次颠簸,青芷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苏胧月背部线条的起伏,感受到她行走时腰臀腿部肌肉的发力与律动。 她的手臂环着苏胧月,手掌看似无力地搭在苏胧月身前,指尖却偶尔随着晃动,“无意地”擦过苏胧月胸前的衣料,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其下那饱满柔软的轮廓。 一种极致的、近乎颤栗的愉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青芷的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作为苏轩的男性本我意识,在青芷的女性皮囊下兴奋地呐喊。 就是这具身体!这具清冷绝美、强大孤高、让无数男人仰望而不敢亵渎的月华仙子的身体! 此刻,正背着她,被她的手臂环绕,被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被她的呼吸撩拨着脖颈最敏感处的肌肤。 这种通过伪装实现的、零距离的接触与暗中占有的感觉,比任何直白的掠夺都更令青芷沉醉。 她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苏胧月的香气,感受着她肌肤的冰凉与体温的热度,心中那扭曲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快了……就快了……等到了青幽涧,等计划完成,这具完美的皮囊,这清冷的气质,这强大的力量,都将彻底属于我…… 苏胧月对身后之人黑暗汹涌的心思一无所知。 她只是专注地辨识着方向,警惕着四周。 灵媒体质让她能隐约感觉到,自他们离开石坳后,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目光”又出现了,如同跗骨之蛆,远远地、小心翼翼地缀着。 第91章 渴望皮囊 (争取周末穿新皮!) 越往深渊,环境愈发诡谲。 参天古木的树冠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色泽暗紫、形态扭曲的怪异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嶙峋的黑色怪石上。 空气中,原本浓郁的草木灵气开始变得驳杂,一股阴冷、沉滞、带着淡淡硫磺与腐朽气息的魔气,如同地底渗出的寒雾,丝丝缕缕弥漫开来,与残存的灵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混沌感。 然而,就在这魔气缭绕的深处,极目远眺,却能隐约看到天边有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灵气浓郁到化作了实质的七彩长虹,贯穿天地。 云雾蒸腾间,似有琼楼玉宇的虚影若隐若现,仙鹤灵禽的啼鸣仿佛能穿透空间传来,一派仙家盛景,与脚下这魔气森森的森林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那就是……弥望深渊的方向吗?”铃音眺望着那片仙宫般的虚影,眼中既有向往,也有深深的忌惮。 她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灵力层次高得吓人,但隐隐传来的威压也让人灵魂颤栗。 “嗯。”苏胧月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过手中的残破地图,“青幽涧,恰好位于通往那片区域的路径边缘。据说此地受深渊外围散逸的仙灵之气与魔气双重影响,才孕育出青幽果这等奇物。但也因此,危机四伏。” 她们这一路行来并不平静。越是靠近这片区域,出没的妖兽便越发强大和诡异。 有浑身覆盖着紫黑色鳞片、喷吐腐蚀毒雾的蚀心魔蜥;有形如枯槁树枝、却能瞬间爆发出致命尖刺的鬼哭木妖;还有成群结队、翅膀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铁翼妖蝠…… 好在苏胧月实力大进,剑意凌厉,每每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制敌。 墨韵、星织、铃音、素雪四人配合也越发默契,经历连番苦战,不仅实战经验提升,各自都有所突破,气力恢复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连番战斗也消耗巨大,除了苏胧月因贯通二十九脉恢复力惊人,其余几人都显露出疲态,身上也添了新伤。 青芷一直被苏胧月背负着,偶尔“醒转”,眼中总是蓄满对拖累大家的愧疚,以及看到师姐们奋战受伤时的心疼。她几次“挣扎”着想下来帮忙,都被苏胧月不容置疑地按住。 苏胧月能感觉到背上之人身体的紧绷和细微颤抖,只当她是在害怕和自责,心中怜意更甚,护得也更加周全,却不知那颤抖之下,隐藏着何等贪婪灼热的注视。 终于,在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瘴、斩杀了数头藏身其中的幻影毒蛛后,前方地势陡然下沉。 一条深不见底、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斧劈的巨大山涧出现在众人眼前。 涧中水声轰鸣,却不是清澈溪流,而是一种泛着幽暗青绿色、仿佛融化了翡翠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却也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山涧上方,终年笼罩着灰白色的浓雾,雾气翻滚,不时有青色的电蛇在其中窜动。 而就在山涧中段,一处向外突出的巨大鹰嘴形岩石平台上,赫然生长着三株通体碧绿、晶莹剔透、高约三尺的奇异植物。 植株顶端,各凝结着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天然生有云纹、内部仿佛有青色液体流动的果实,散发出令人神魂都为之一清的馨香——正是青幽果! “找到了!”素雪欣喜道,但随即脸色一凝,“好强的妖气!” 不用她说,众人也都感应到了。在那鹰嘴岩平台后方的崖壁洞穴中,一股狂暴、凶戾、带着风雷之息的强大妖气,如同沉睡的火山,正在缓缓苏醒。 洞穴边缘,散落着许多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青色羽毛,以及一些不知名妖兽的森白骸骨。 “是守护妖兽,看这气息和痕迹,恐怕是三阶巅峰的‘青幽鹰’。”苏胧月冷静判断,“此禽拥有风雷双属性,速度极快,爪喙锋利堪比灵器,能操控山涧罡风与青幽寒气对敌,十分难缠。” 三阶巅峰,相当于人类炼气期大圆满,且妖兽天赋异禀,战力往往更强。 单独面对,苏胧月凭借新悟剑意或许能周旋甚至取胜,但对方占据地利,且要分心保护师妹和采摘灵果,难度极大。 “师姐,我们怎么做?”墨韵握紧重剑,眼中战意升腾。 苏胧月略一沉吟,迅速制定计划:“青幽鹰习性凶悍,领地意识极强,会将青幽果视为禁脔。我们需引它出洞,在远离灵果的平台外围与之周旋。星织,你箭术精准,负责远程骚扰,激怒它,将它引出来。” “墨韵、铃音,你们一左一右,利用地形牵制,为我和素雪创造机会。素雪,你布下‘回春阵’和‘轻灵阵’,为大家提供治疗和速度加成,同时注意防御青幽鹰可能操控的寒气与罡风。我主攻,寻找机会,一击重创或击杀。” 她顿了顿,看向一直安静伏在她背上的青芷:“青芷师妹,你伤势未愈,灵力运转不畅,就在此处外围隐蔽休息,万不可靠近战场。这是命令。” “师姐……”青芷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我可以帮忙的,哪怕只是……” “不行。”苏胧月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厉,“你现在的状态,靠近战场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安心在此调息,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她将青芷小心地安置在一块背风且视野相对隐蔽的巨石后,又留下两张防御符箓。“若有危险,立刻激发符箓,大声呼救。” 青芷咬着唇,眼中泪光闪动,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声道:“……师姐小心。” 苏胧月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山涧边缘,与墨韵等人汇合,开始布置战术。 看着苏胧月清冷而坚定的背影,青芷蜷缩在巨石后,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幽暗如深潭。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口“伤势”所在,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她看似闭目调息,实则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蔓延开去。 她能“感觉”到,就在这片区域外围的密林和阴影中,不止一股气息在暗中窥伺。 距离最近的一处,浓重的血腥气几乎不加掩饰。正是那“血影双煞”。 两人藏身于一丛剧毒的“腐心魔蕨”之后,透过枝叶缝隙,贪婪地盯着山涧方向的苏胧月等人,以及那三枚诱人的青幽果。 “大哥,她们要和那扁毛畜生打起来了!”矮胖些的煞老二舔着嘴唇,眼中淫邪与贪婪交织,“等她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那几个小娘皮,尤其是那个使剑的,啧啧……” 高瘦的煞老大眼神阴鸷:“不可大意。那使剑的女人昨夜那一剑不简单。等,等她们拼得差不多了,或者那扁毛畜生被引走,咱们先夺了果子,再……嘿嘿。”两人对视,发出低沉而猥琐的笑声。 而在更远处,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爬满暗紫色苔藓的岩壁阴影下,傀儡师枯槁的身影如同生根的枯木。 他手中那具骷髅木偶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此刻正微微跳动着,映照出他嘴角一丝僵硬而冰冷的笑意。 他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在青幽果或即将爆发的战斗上,而是如同精准的尺规,丈量着山涧附近的地形,苏胧月等人的站位,以及……她们之间看似紧密实则因战斗需要必然出现的间距。 “不错的猎物……清冷的剑修,鲜活的肉体,坚韧的魂魄……”他干涩的嘴唇无声开合,如同梦呓,“分隔开……逐步击破……本命傀儡‘幽骸’,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另一只始终藏在宽大灰袍袖中的手,缓缓伸出。那是一只极其苍白、骨节分明、仿佛没有任何血肉的手。 五指指尖,各缠绕着一根比发丝还细、近乎透明的“灵控丝”。丝线的另一端,没入他身后的阴影中。 随着他指尖极其细微的颤动,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关节在同时活动。 紧接着,一道道或高或矮、或完整或残缺、但全都散发着冰冷死寂与微弱灵力波动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有手持锈蚀刀剑的青衣弟子傀儡;有形如猎豹、利爪闪烁着寒光的妖兽傀儡;甚至还有几具由不知名妖兽骨骼拼凑而成的、眼眶跳动着鬼火的骷髅傀儡……数量足有二十余具! 虽然大多只是相当于炼气中低阶的战力,但胜在数量众多,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而在这些低阶傀儡的中央,一具格外高大的身影缓缓直起。它身高近丈,通体由一种暗沉无光的奇异材料铸造,关节处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胸腔位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祥红光的晶石。 它没有五官,只有面部一个深深的凹陷,里面跳动着两簇深紫色的灵魂火焰。手中提着一柄比门板还宽、刃口参差不齐、却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的巨型骨刀。 本命傀儡——“幽骸”!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甚至因其材质特殊、悍不畏死,实战能力或许比那青幽鹰还要难缠几分! 傀儡师枯槁的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狂热。他轻轻抚摸着“幽骸”冰冷的金属躯干,低声呢喃:“去吧……把她们分开……把那个最强的剑修……留给我……” “幽骸”眼眶中的紫火猛地一跳,它缓缓抬起巨大的骨刀,无声无息地,带领着身后二十余具傀儡,如同潮水般,向着山涧方向,借着地形和林木的掩护,分散包抄而去。 它们的目标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按照傀儡师预先设定的路线和指令,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旨在利用地形和突然性,将苏胧月、墨韵、铃音、星织、素雪五人,在战斗最激烈、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分割开来。 傀儡师本人,则如同阴影中的蜘蛛,缓缓挪动脚步,目光死死锁定了苏胧月的身影,指尖灵控丝微微绷紧。 他在等待,等待青幽鹰被引出,等待苏胧月等人全力应付妖兽的那一刻,等待他的傀儡大军完成合围与分割的最佳时机。 山涧上空,浓雾剧烈翻滚,一声尖锐高亢、穿透云霄的鹰唳陡然响起,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压! 青幽鹰,被激怒了! 战斗,一触即发。 巨石之后,重伤调息的青芷,缓缓睁开了眼睛,暗紫色的眸光扫过山林间那些无形的杀机,最终落回山涧边那道月白色的清冷身影上,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期待。 第92章 剑阵镇魔 山涧上空,浓雾炸裂。 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挟着风雷之势,自崖壁洞穴中悍然冲出! 那是一只神骏非凡、却又凶戾滔天的巨鹰。 翼展超过五丈,每一片羽毛都呈现出深邃的青金色,边缘流淌着细密的电光。 鹰首高昂,金黄色的眼瞳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弯曲如钩的喙和闪烁着寒光的利爪,仿佛能轻易撕裂精铁。 它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旋风,旋风之中,细碎的冰晶与跳跃的电蛇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三阶巅峰妖兽——青幽鹰! 它显然被星织精准挑衅的箭矢彻底激怒,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下方胆敢入侵它领地、觊觎它珍宝的人类。 “唳——!” 又是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青幽鹰双翼猛然一扇! “轰隆!” 山涧中粘稠的幽绿水液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化作数道巨大的水龙卷冲天而起,同时,无数边缘锋锐、裹挟着刺骨寒气的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向着苏胧月等人所在的平台边缘覆盖下来。 “按计划行事!”苏胧月清叱一声,霜华剑已然出鞘。 她没有选择硬撼那声势骇人的第一波攻击,身影如烟似幻,翩然向侧方掠出,月白道袍在狂暴的风刃与水龙卷间隙中穿梭,险之又险,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暴风雨中踏月而舞。 墨韵怒吼,重剑悍然插入身前地面,土黄色的厚重灵力勃发,形成一面坚实的岩壁护盾,为身后的铃音和素雪挡下了大部分溅射的风刃和水滴。 星织早已转移位置,藏身于一块凸起的怪石之后,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她没有再攻击青幽鹰本体,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它操控风刃和水流的灵力节点,一支支附着破灵符文的箭矢精准射出,不断干扰、削弱着青幽鹰对山涧环境的掌控。 “就是现在!”苏胧月看准青幽鹰因灵力节点被扰而出现的一丝迟滞,霜华剑光华内敛,剑身萦绕上一层晦暗的幽光。 月殒·晦! 一道比昨夜更加凝练、更加深沉、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弧形剑光,无声无息地斩出,并非直取青幽鹰庞大的身躯,而是诡异地划向其双翼。 这一剑,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 “嗤!” 青幽鹰发出一声吃痛的厉鸣,左翼根部凝聚的风雷灵力被那道诡异的幽暗剑光强行切断。 原本流畅的灵力运转瞬间紊乱,左翼动作明显一僵,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衡,向一侧歪斜。 “好机会!”墨韵看准时机,重剑拔出,身如蛮牛冲撞,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剑气狠狠斩在青幽鹰因失衡而暴露出的腹部。鳞羽飞溅,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 铃音银铃急摇,清脆的铃声带着扰乱心神的波动,直冲青幽鹰神魂。 素雪双手连弹,数道碧绿的“缠灵丝”没入青幽鹰伤口附近的血肉,疯狂汲取其生机,并试图阻止伤口愈合。 青幽鹰暴怒欲狂,右翼疯狂扇动,雷霆与罡风更加狂暴,尖锐的爪影撕破空气,逼得墨韵和铃音连连后退。 但它左翼的滞涩影响了整体协调,攻势虽猛,却失了章法,被苏胧月灵动飘忽的剑光一次次寻隙而入,在身上增添着伤口。 苏胧月剑随身走,人剑合一。 她的剑法已不再局限于单纯的月华清冷,而是融入了“晦”的意境。 时而如阴云遮月,飘渺难测;时而如朔月之夜,杀机暗藏;时而又如月殒长空,寂灭终结。 剑光忽明忽暗,轨迹刁钻诡异,总能在青幽鹰防御最薄弱处留下伤痕。 她月白的身影在青黑色的罡风与青金色的雷光中穿梭,银发飞扬,姿容绝世,剑舞翩然,如同降世临凡、诛灭妖邪的月宫仙子,美得惊心动魄,也强得令人心折。 战斗激烈而短暂。在苏胧月精妙的剑意主导和众人默契的辅助下,青幽鹰虽凶悍,却也难敌这有针对性的围攻,很快便伤痕累累,气息萎靡,攻势大减,金色的鹰瞳中开始流露出惊惧与退意。 就在苏胧月觑准一个破绽,霜华剑幽光凝聚,准备给予这妖兽致命一击的刹那—— 异变陡生! “哈哈哈!打得真热闹!多谢仙子替我们料理了这扁毛畜生!” 两声猥琐的狂笑从侧后方传来,正是潜伏已久的血影双煞。 他们见青幽鹰重伤垂危,苏胧月等人看似也消耗不小,终于按捺不住,悍然出手! 血煞手中一柄血色鬼头刀凌空劈下,刀光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已然扑面而来,刀锋处隐隐有冤魂哀嚎。 影煞则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血影,从不同角度扑向正在维持阵法和治疗众人的素雪与铃音,意图打断辅助,制造混乱! 然而,他们快,苏胧月更快。 似乎早已料到暗中宵小会趁机发难,苏胧月那原本斩向青幽鹰的剑势在半空中倏然一变! 霜华剑脱手飞出,并非直击,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与苏胧月瞬息间打出的四道月华剑气精准汇合。 “月华剑阵·四方镇魔!” 清冷的喝声响起,四道月华剑气与霜华剑本体瞬间构成一个简易却坚固的四方形剑阵光牢。 光华流转,带着净化与禁锢之力,竟后发先至,将扑向素雪和铃音的影煞数道血影分身以及血煞劈出的那道污秽刀光,齐齐笼罩在内。 剑阵光华大放,月华之力与血煞之气激烈冲突,发出嗤嗤声响。影煞的血影分身接连破灭,真身狼狈现形,与血煞一起被困在剑阵之中,左冲右突,一时竟难以脱身! “什么?!”双煞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苏胧月在激战青幽鹰的同时,竟还能分心布置下如此剑阵,将他们算计在内。 就在苏胧月以剑阵暂时困住血影双煞,准备回身先彻底解决青幽鹰的瞬间—— 另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诡谲的危机,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露出了獠牙。 “咯咯咯……时机正好。” 傀儡师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另一侧的阴影中,他干瘪的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急速颤动。 第93章 青芷人质 傀儡师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另一侧的阴影中,他干瘪的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急速颤动。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关节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二十余具形态各异的傀儡,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亡灵军团,毫无征兆地从山涧边缘的乱石堆、浓雾遮蔽的缝隙、甚至众人脚下的阴影中暴起发难。 它们的攻击目标并非直接杀伤,而是极其阴毒地——切割战场! 数具人形傀儡悍不畏死地冲向墨韵,以自毁的方式爆炸,逼得墨韵不得不全力防御,瞬间被隔离开。 几具兽形傀儡速度奇快,配合着喷吐毒液或发射骨刺的骷髅傀儡,将星织逼离了原有的狙击位置,使其无法有效支援。 铃音和素雪本就因维持剑阵和阵法而难以移动,此刻更是被数具傀儡重点“照顾”,各种阴毒的攻击从刁钻角度袭来,让她们疲于应对,与苏胧月之间的呼应被强行阻断。 而这一切发生的核心目的,是为了掩护那具最为恐怖的暗金色身影——“幽骸”! 在傀儡师精妙的操控下,“幽骸”如同真正的鬼魅,抓住苏胧月剑阵困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视线被突然涌出的低阶傀儡稍稍遮蔽的万分之一刹那,从苏胧月侧后方的死角,发动了致命突袭。 那柄门板般的巨型骨刀,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凝练到极致、纯粹为杀戮而生的恐怖煞气与力量,撕裂空气,直斩苏胧月后颈。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时机之准,堪称绝杀! 苏胧月在“幽骸”动身的瞬间已然警兆大作,灵媒体质让她对恶意和杀气的感知敏锐到极致。 但接连激战青幽鹰、分心布阵困敌,她的灵力与精神确实消耗巨大,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铛——!!!” 千钧一发之际,苏胧月勉强回身,霜华剑横于身前,幽暗的“月殒·晦”剑意全力爆发,与那柄恐怖的骨刀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炸开,将周围岩石都碾成齑粉。 苏胧月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夹杂着侵蚀神魂的冰冷煞气沿着剑身传来,虎口崩裂,气血翻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数步,月白道袍上沾染了点点自己咳出的血迹,绝美的脸庞越发苍白。 而那“幽骸”,只是巨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眶中紫火稳定燃烧,手中骨刀煞气不减,一步踏前,第二刀已然蓄势待发。 它没有情感,不知疲倦,只会忠实地执行傀儡师的杀戮指令。 苏胧月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持剑的手稳定如初。 她虽被击退,略显狼狈,但气势不减反增,周身那股“寂灭”剑意更加凝练。方才一击,她仓促应对,确实吃了亏,但也试出了这具怪异傀儡的底细——力量极大,防御极强,煞气扰神,但灵动变化稍逊。 若是全盛时期,她有把握在三十招内找出破绽,将其斩于剑下。 但此刻……她扫了一眼被分割开的墨韵、星织、铃音、素雪,看了一眼剑阵中疯狂冲击的血影双煞,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虽然重伤但依旧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拼死反扑的青幽鹰…… 局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啧啧,不愧是领悟了特殊剑意的天骄,仓促间还能接下‘幽骸’一击。”傀儡师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中飘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干枯的手指指向战场外围,那块青芷藏身的巨石方向。 “‘战傀三型’,去把那边的‘小点心’带过来。记住,要活的。” 随着他的指令,一具一直沉默矗立在战场边缘阴影中的高大傀儡,动了。 这具傀儡身高八尺,体格异常魁梧雄壮,几乎由纯粹的、泛着古铜色金属光泽的肌肉线条构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没有武器,但那一双蒲扇大的手掌,指关节处覆盖着狰狞的骨刺,显然就是最恐怖的凶器。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 那似乎是一个被强行剥夺了神魂、抹去了所有神智的炼气巅峰体修大汉的头颅,面容扭曲凝固在极致的痛苦与空白之中,双眼空洞无神,只有眉心处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控制晶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战傀三型——被剥夺了神魂与自我、只剩下一身蛮横肉身与战斗本能的炼气巅峰体修傀儡。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地面微微震颤,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青芷藏身的巨石走去。 速度不快,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死寂气息,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胆寒。 傀儡师本人,则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悄然向后褪去,将自己隐藏在更深的黑暗和重重傀儡之后。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与残忍:“苏仙子,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那重伤柔弱的小师妹,被我这新玩具‘请’过来,然后在你面前,一点点被拆解、被制作成新的收藏品呢?还是……放弃抵抗,或许本座心情好,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想要以青芷为人质,胁迫苏胧月,扰乱其心志,制造更大的破绽。 “你敢!!”苏胧月清冷的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滔天怒火,那怒火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 她可以忍受自己受伤,可以冷静面对强敌,但绝无法容忍有人以她想要守护的师妹作为威胁。 然而,“幽骸”那柄煞气滔天的骨刀,再次带着毁灭之势斩落,逼得她不得不全神应对。墨韵等人也被更多傀儡死死缠住,无法脱身救援。 巨石之后,“重伤虚弱”、“惊恐万分”的青芷,看着那具散发着死寂与蛮横气息的战傀三型一步步逼近,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身体瑟瑟发抖,似乎连激发防御符箓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在那低垂的、被恐惧笼罩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到极致的讥诮与玩味,如同深渊中的寒星,悄然亮起。 战傀三型巨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了巨石。 第94章 落剑无回 (加更,话说感觉大家对苏师姐很不舍呀) 战傀三型那双覆盖着狰狞骨刺的巨掌,如同铁箍般扣住了青芷纤细脆弱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传来,让青芷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被轻易地从巨石后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如同被猛禽攫住的小雀。 “师妹!”苏胧月目眦欲裂,霜华剑因心神剧震而嗡鸣不已。 她想冲过去,但“幽骸”那柄煞气骨刀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封住她的去路,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腾,伤势加重。 墨韵、星织、铃音、素雪也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发出愤怒的惊呼,拼命想要突破傀儡的封锁,却被更多涌上的低阶傀儡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师姐!不要管我!”被战傀扣住的青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苏胧月方向嘶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凄楚却带着决绝,“他们是魔道妖人!师姐你带着大家快走!或者杀了他们为我报仇!不要为了我……让大家一起陷在这里!求你了,师姐!” 字字泣血,声声悲切。完全是一个善良柔弱、却又在绝境中为了保全同门而甘愿牺牲自己的师妹形象。 “闭嘴!小贱人!”阴影中传来傀儡师恼怒的喝骂,显然不满“青芷”的“劝降”。 青芷的“牺牲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苏胧月心头,也刺入了铃音、素雪等人心中。 看着“青芷”被那可怕的傀儡提在半空,娇小的身体在巨掌下显得如此无助,听着她声嘶力竭地让她们放弃自己……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胸腔被怒火和悲愤填满。 “混账!放开青芷妹妹!”铃音尖叫,不顾自身安危,银铃摇得近乎疯狂,音波冲击让几具靠近的低阶傀儡动作一滞,但她自己也被一道骨刺划破手臂,鲜血淋漓。 墨韵更是怒吼连连,重剑狂舞,如同疯虎,硬生生将面前两具傀儡劈碎,朝着战傀方向突进了几步,却又被更多的傀儡堵了回来。 苏胧月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感波动。 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深切的痛苦与挣扎。 她脑海中,师尊云梦真人清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胧月,记住,未来或许要执掌一峰,行事当以大局为重。必要之时,有所取舍,亦是道心之考。不可因一人之情,而误众人之命,乃至宗门之望。” 师尊的教诲,如同铁律,烙印在她道心深处。 理智告诉她,此刻最优的选择,或许是趁着青芷吸引注意力,以雷霆手段重创或逼退主要敌人,拿到青幽果,带领其他师妹突围。 一个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生机,这似乎是“正确”的。 但……那是青芷啊! 是为了救她们而重伤濒死、此刻仍让她们快走的青芷啊!看着她泪水涟涟却强作坚强的脸,感受着那巨掌扣住她肩膀时她身体的颤抖……苏胧月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只巨掌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她心神剧烈动荡、剑势因之出现一丝迟滞的刹那—— 她腰间那枚一直微微闪烁的玉佩,竟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浩瀚如星海、清冷如亘古月华的意念,如同沉睡中被惊醒,悄然蔓延而出,与她体内月华剑体的本源,以及她此刻激荡的心神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这……这是师尊留在戒指中的第二丝神魂印记? 苏胧月来不及细思,那股浩瀚清冷的意念中,似乎传递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并非是具体的指令,更像是一种对“守护”与“抉择”的见证,一种跨越时空的叹息与……隐约的共鸣? 仿佛师尊也曾面临过类似的艰难时刻。 这股突如其来的意念共鸣,并未直接干扰她的判断,却像是一面镜子,让她更清晰地照见自己的内心。 她看向被傀儡围攻、个个带伤却仍在拼死奋战的墨韵、铃音、星织、素雪……她们是她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师妹,是她身为师姐必须守护的责任。 她又看向泪眼婆娑、让她快走的青芷……这也是她必须守护的师妹,是曾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恩人。 师尊的教诲在回响,玉佩中传来的意念在共鸣,内心的痛苦在撕扯。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煎熬。 “桀桀桀……苏仙子,考虑得如何了?”傀儡师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本座的耐心有限。放下你手中的剑,放弃抵抗,本座或许可以答应你,给这小丫头一个痛快,而不是慢慢炮制成傀儡。否则……” 战傀三型扣住青芷肩膀的巨掌微微用力,“青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开始涣散,仿佛随时会昏厥过去。 “住手!”苏胧月厉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并未消失,却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冰冷所覆盖。 她看向其他师妹,声音嘶哑却清晰:“墨韵、星织、铃音、素雪……准备……突围。” 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割舍。 “师姐!!”墨韵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青芷师妹……”苏胧月望向那双渐渐失去神采、却依旧努力望向她的眼睛,心如刀绞,无边的歉意与痛苦几乎将她淹没,但她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对不起……师姐……不能救你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霜华剑向下垂落,剑尖指向地面。这个动作,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精气神,月白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无比单薄和……脆弱。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傀儡师见状,发出得意忘形的狂笑。 他最享受的,就是摧毁这些天之骄子的意志,看着她们在绝望中做出痛苦的抉择。“把剑丢在地上!快!” 苏胧月依言,手指一根根松开,霜华剑似乎随时会脱手坠落。 “师姐……不要……快走……”青芷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充满了“绝望”与“解脱”。 就在霜华剑即将彻底脱离她指尖、傀儡师因狂喜而心神出现一丝松懈、战傀三型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控制青芷和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刹那—— 苏胧月那低垂的眼眸中,冰冷决绝的寒光骤然炸裂! 她松开的五指猛地重新握紧剑柄! 体内二十九条气脉疯狂运转,残存的所有灵力,新领悟的“月殒·晦”剑意,乃至心头那股燃烧的愤怒、痛苦、歉意与守护的决心,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月殒——无回!” 不再是幽暗的“晦”,而是极致的“殒”!是燃烧一切、一往无前、不留退路、只为刹那绚烂与终结的绝杀之剑。 霜华剑并非斩向近在咫尺的“幽骸”,也不是斩向阴影中的傀儡师,而是化作一道炽烈到仿佛能刺穿天穹、却又带着寂灭终焉之意的璀璨流光,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直刺那扣住青芷的战傀三型——扣住青芷肩膀的那只巨臂关节连接处。 这一剑,快!狠!准!决绝! 凝聚了苏胧月所有力量、意志与决死信念的一剑! “什么?!”傀儡师惊骇欲绝,他没想到苏胧月在那种痛苦抉择之后,竟然还有余力、有心气发动如此石破天惊的突袭。 而且目标如此明确刁钻!他急忙催动灵控丝,试图让战傀格挡或躲避。 但已经晚了! “嗤——!!!” 璀璨剑光精准无比地命中战傀三型右臂肩关节处!那里是力量传递的关键,也是相对薄弱之处!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尖锐刺耳、仿佛金属与琉璃同时被极致力量撕裂摩擦的怪响! 凝聚了苏胧月一切的一剑,威力远超寻常!战傀三型那坚固无比、泛着古铜光泽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肩关节处,硬生生被剑光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内部的机括、符文、以及被强行融入的体修经络碎片,瞬间暴露、损毁! 扣住青芷的巨大手掌,力量骤然一松! “就是现在!”苏胧月在挥出那一剑后,身体已因脱力而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如金纸,但她依旧强提最后一口气,左手闪电般掷出一直扣在掌心的一枚小巧玉符——那是她压箱底的一枚“小挪移符”,能在极短距离内进行一次微小位移! 玉符在青芷身侧炸开,微弱但精准的空间之力笼罩住青芷。 与此同时,被剑光重创关节、控制出现紊乱的战傀三型,巨掌终于彻底松脱。 青芷娇小的身躯被那微弱的空间之力牵引,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巨掌掌控范围,朝着侧后方数丈外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落去! “不!!!”傀儡师发出心痛而暴怒的嘶吼!战傀三型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的最新作品,竟然被重创!而人质也脱手了! “幽骸”感应到主人的愤怒,眼眶中紫火狂燃,骨刀带着毁灭一切的煞气,趁苏胧月力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绝佳时机,狠狠斩向她的头颅。 这一刀,势要将其立毙当场! 苏胧月已然力竭,甚至连举剑格挡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骨刀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但她的眼中,却看着青芷安然落地的方向,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极淡的欣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第95章 云梦再现 (ps:苏师姐想要保护的是虚假伪装的青芷,而不是苏轩,如果知道他是异性且来自异界混入宗门必要时也会痛下杀手,地牢里的几名穿梭者受虐和逮捕林默也是宗门上层默许的) (多说一句,本文女主是方源式的黑暗反派型人物,可以说是大爱仙子了,为了长生和皮囊不择任何手段,男主是她唯一的锚点,男主是有原则的好人,但为了女主也愿意妥协) 骨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至耳畔,死亡冰冷的触须仿佛已爬上苏胧月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苏胧月必死无疑的瞬间—— 她腰间淡青色玉佩,竟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光芒! 瞬间勾勒出一道略显虚幻、却风华绝代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流云广袖长裙的女子虚影。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朴玉簪绾起部分,其余柔顺垂落腰际。 容颜绝世,肌肤似雪,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孤高,仿佛集天地间所有月华与霜雪之灵秀于一身。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身姿高挑窈窕,但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却蕴含着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无上威严。 正是云梦真人——或者说,是她预先封存在这特殊信物中的第二缕更强神念化身。 此刻显化出的修为,赫然被压制在炼气巅峰,但其灵力之精纯凝练,意境之高远玄奥,远超在场任何人! 虚影甫一出现,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身后力竭濒危的苏胧月,只是伸出那根仿佛由月光凝成的纤纤玉指,对着已劈至苏胧月额前数寸的恐怖骨刀,轻轻一点。 “定。” 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声音响起,不含丝毫烟火气。 言出法随! 那柄煞气滔天、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型骨刀,连同其后的“幽骸”那庞大的暗金身躯,竟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瞬间凝固在半空。 刀身上跳跃的血煞之气僵住,“幽骸”眼眶中狂燃的紫火也定格在那一瞬。一股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天地规则本身的“禁锢”之力,将其彻底锁死! “炼虚……言灵?!”阴影中,傀儡师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失声尖叫。这绝非炼气期该有的手段。 这缕神念的本体,修为高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只是以炼气巅峰的形式表现出来。 云梦虚影并未理会他,素手轻抬,对着前方虚空随意一拂。 “清风拂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阵柔和却无处不在的清风凭空而生,拂过战场。 清风所过之处—— 那些正在疯狂围攻墨韵、星织、铃音、素雪的低阶傀儡,无论是人形、兽形还是骷髅,动作齐齐一滞。 紧接着,构成它们躯体的材料——木材、金属、骨骼——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 二十余具傀儡,顷刻间灰飞烟灭! 困住血影双煞的“四方镇魔”剑阵光牢也被清风拂过,悄然消散。 但血影双煞还未来得及庆幸脱困,那股清风便已触及他们的身体。 “不……!”两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恐的嘶吼,便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身躯从外到内迅速消融、分解,连魂魄都没能逃出,眨眼间便化作两缕青烟,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清风继续拂向那被“定”字诀禁锢的“幽骸”。 这具耗费傀儡师无数心血、材质特殊、实力堪比三阶巅峰的本命傀儡,在清风面前,也只是多坚持了一瞬。 其坚固的暗金躯干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眼眶中的紫火剧烈摇曳、黯淡。但它毕竟不凡,并未立刻崩解,而是僵在原地,仿佛在与其核心中傀儡师的神魂烙印做最后的抗争。 做完这一切,云梦虚影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因脱力、重伤、心神激荡加之目睹这不可思议一幕而终于支撑不住、缓缓软倒在地、已然昏迷过去的苏胧月。 虚影那双清冷绝世的眼眸中,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欣慰,也没有对爱徒伤势的担忧,反而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失望。 那失望很淡,却冰冷刺骨,如同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 “胧月。”虚影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拷问意味,“你令为师失望了。” 她的目光扫过昏迷的苏胧月,扫过不远处劫后余生、正满脸震撼与狂喜看向她的墨韵等人。 最终,落在了刚刚被小挪移符传送到安全地带、此刻正“挣扎”着想要爬向苏胧月的青芷身上。 “你未来或执掌一峰,肩负宗门兴衰。道心当坚如磐石,行事须果决明断。今日之局,你本有数次机会,或可雷霆一击逼退强敌,或可果断舍弃拖累带领同门突围。然你心念动摇,困于私情,优柔寡断,险置自身与同门于万劫不复之地。” 云梦虚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上。 “对同门的爱护,非是错。然身为领袖,当知取舍,明轻重。为一人之生死而乱全局,乃至赌上所有人性命,非仁,乃愚;非义,乃懦。”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苏胧月苍白的脸上,那失望之色更浓:“这另一缕神念,本是予你关键时刻保命或领悟之用,而非替你收拾残局。今日迫不得已现身,已违本意。望你醒来后,好生反省。若道心依旧如此蒙尘……这未来,你未必担得起。” 话音落下,云梦虚影的身影开始迅速变淡、透明。显然,方才那轻描淡写却威力无匹的出手,消耗了这缕神念绝大部分力量。 “师尊……”墨韵、铃音等人下意识地想要呼喊,却慑于那虚影的威严与话语中的冷意,不敢出声。 青芷也停下了“挣扎”,伏在地上,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那即将消散的虚影,脸上满是“自责”与“哀求”,仿佛在说“都是我的错”。 云梦虚影最后看了一眼苏胧月,又淡淡扫过“青芷”和其他人,不再言语。 身形彻底化为点点清辉,如同月光下的泡沫,无声消散。那枚淡青色玉佩的光芒也随之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性,变得朴实无华。 神念化身,来如惊鸿,去如飘雪,留下的是绝对的碾压,冰冷的失望,以及一片死寂的战场和心绪复杂的众人。 墨韵等人连忙冲到苏胧月身边,见她只是力竭昏迷,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忧,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回想起云梦真人方才的话,心中又不禁沉重起来。 而此刻,战场边缘的阴影中,傀儡师枯槁的脸上,惊骇与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却又迅速被一股极度的心疼、怨毒与……不甘所取代! “我的傀儡……我的心血!!”他看着满地尘埃,看着僵立原地、布满裂纹、紫火微弱的“幽骸”,看着彻底消失的血影双煞,心中滴血。 最令他痛心的是战傀三型,右臂关节被苏胧月绝命一剑重创,内部结构损毁严重,修复起来不知要耗费多少材料和时间! 云梦虚影的恐怖让他肝胆俱裂,但虚影的消散,又让他那颗被贪婪和疯狂占据的心,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他的死死盯住了伏在地上、似乎因“师尊”的离去和师姐的昏迷而“悲痛欲绝”、“毫无防备”的青芷。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抓住她!只要抓住她,还能威胁剩下的人!说不定还能逼问出她们身上的秘密,弥补我的损失! 贪婪和怒火冲昏了头脑,让他下意识忽略了云梦虚影出现时那无视一切的恐怖,也忽略了心中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太渴望挽回损失,太渴望报复,也太看轻那个看起来柔弱不堪、重伤垂死的“青芷”了。 “小贱人……都是因为你!”傀儡师低吼一声,竟不再隐藏,从阴影中猛地窜出。 他身法诡异,如同滑行的毒蛇,速度极快,直扑向数丈外的青芷。 干枯的手爪探出,指尖灵控丝闪烁,他要亲自抓住这个“祸根”,将其彻底控制! 墨韵等人此时刚扶起苏胧月,见状大惊:“住手!”想要救援,却距离稍远,且自身状态不佳,反应慢了一拍。 眼看傀儡师那泛着幽光的枯爪就要抓住青芷的后颈—— 伏在地上的青芷,似乎吓傻了,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傀儡师的指尖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刹那—— 青芷低垂的脸上,那所有的“悲痛”、“绝望”、“柔弱”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漠然,以及一丝……嘲弄。 她甚至没有抬头。 第96章 掠夺傀儡天赋 (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贱人……都是因为你!” 傀儡师的枯爪撕裂空气,指尖灵控丝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直取青芷后颈。 在他眼中,这个重伤虚弱的少女已是砧板鱼肉,是他宣泄怒火、挽回损失的唯一希望。 然而,就在指尖触及那看似细腻脆弱的肌肤前一瞬。 一股冰冷、霸道、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吸力,骤然从接触点爆发! 不是物理的拉扯,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剥夺”! “呃啊——!!!” 傀儡师前扑的身形陡然僵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攥住,然后开始疯狂地向外撕扯、剥离。 不仅仅是魂力,更有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傀儡天赋”本源! 那是一种盖亚赋予的、能让他同时精密操控数十具傀儡、共享感知、如臂使指的特殊神魂禀赋,是他踏上傀儡师这条诡谲大道、安身立命的根本。 此刻,这天赋本源如同被连根拔起的毒草,被那股诡异力量疯狂吞噬! “不……不要!我的天赋!我的……”傀儡师枯槁的脸上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已经无法发声,只是在心里惊骇怒吼! 他拼命催动神魂,想要抵抗,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自己的抵抗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对方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的理解,那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掠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在飞速流逝,那独特的天赋结构被强行解析、复制、然后剥离……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那股掠夺之力并未满足,它贪婪地探寻着他记忆的深处,搜寻着关于傀儡制作、操控秘法、乃至他一生经历的所有有价值的信息碎片,一并吞噬、吸收。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那个他视作蝼蚁、随意拿捏的青芷! 此刻的青芷,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苍白柔弱、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所有的伪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冰冷、漠然,以及眼底深处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幽暗光芒。 她甚至没有看傀儡师,目光平静地掠过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仿佛在看一件正在被拆卸的、无关紧要的工具。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傀儡师在神魂被疯狂剥离的剧痛与恐惧中,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在心底嘶吼。 这绝不是炼气期修士,甚至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魔道功法能达到的效果。这种直接剥夺天赋、吞噬灵魂本质的手段,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域外天魔!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中响起的传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也是穿梭者哦。你的天赋很好,我收下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傀儡师如遭雷击,残余的意识中爆发出滔天的骇浪! 穿梭者? 难道……她也是地球来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瞬间席卷了他。 如果她也是“穿梭者”,却拥有如此诡异恐怖的能力,那么她的危险性…… 无边的后悔如同毒蛇噬心。 他为什么要贪心?为什么要去招惹这支队伍?为什么要小看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如果早知道……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蜕衣之刃】的力量配合新掠夺的、正在飞速理解融合的“傀儡天赋”特性,青芷的掠夺效率高得惊人。 短短两三息时间,傀儡师的神魂本源、天赋结构、乃至大量记忆碎片,已被彻底剥离、吞噬、转化为她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外界铃音等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还以为天赋师已经绑架得手。 青芷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天赋正在她灵魂深处生成、稳固,丹田旁边出现了一条傀儡大道的丝线,与她原有的【蜕衣之刃】天赋以及【蚀剥之术】开始产生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这种融合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一种质变。 【蜕衣之刃】赋予她剥离与占有的本质;【蚀剥之术】是剥离与吞噬的应用。 而新得的“傀儡天赋”,则提供了将“占有物”精细操控、甚至赋予其“拟真行动”能力的手段!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构想,在她冰冷的意识中飞速成型、清晰。 而此刻的傀儡师,已经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身体僵直,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皮囊。但他的身体并未倒下,因为青芷心念微动,一丝刚刚融合的全新力量顺着还未完全断开的手指接触,反向注入这具空壳。 这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以掠夺来的天赋为核心,以【蜕衣之刃】的力量为框架,对这具尚存部分生理机能和灵力基础的躯壳进行快速的“再炼制”! 同时,青芷另一只手悄然从袖中滑出一枚无色无味、几近透明的细小蜡丸——这是得自冷璇的顶级迷药“离魂散”,对筑基以下修士有奇效,能让人迅速陷入深度昏迷,对外界毫无感知,且事后极难察觉异常。 她指尖微弹,蜡丸无声碎裂,内部的粉末在极其精妙的灵力包裹下,瞬间化作一片无形无质的薄雾,以她为中心,悄然向四周弥漫开来。 而她自己,早已屏息,并运转【蜕衣之刃】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隔绝。 做完这些,她才对傀儡师那具即将被彻底炼制成“皮囊分身”的空壳,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同时也是对残存无几的、属于“枯槁傀儡师”的最后一丝意识烙印的引导: “自爆吧。用你最后的价值,制造一点……合理的混乱。” 这道指令如同魔咒,配合着【儡心通明】的操控力,瞬间点燃了傀儡师躯壳内残存的、未被完全吞噬的混乱灵力和生命力,以及他那最后一丝充满无尽悔恨、恐惧与绝望的残念! “轰——!!!” 一声并不算特别剧烈、但足够引起注意的爆炸声响起。 傀儡师枯槁的身体如同充气般猛地膨胀,然后炸开! 血肉横飞,骨屑四溅,混杂着尚未消散的阴冷魔气和傀儡材料碎片,形成一片短暂的、遮蔽视线的血雾尘云。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早已弥漫开的“离魂散”药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震荡和气浪冲击,加速扩散,无声无息地侵入了正围在苏胧月身边、心神尚未完全从接连震撼中平复、且个个伤疲交加的墨韵、铃音、星织、素雪四人的口鼻肌肤。 “不好!那魔头自爆了!”墨韵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挡在昏迷的苏胧月身前,并提醒众人防御可能存在的毒气或碎片。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便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眼前发黑,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 “这……烟里有……”她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便和同样中招的铃音、星织、素雪一样,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连不远处那头重伤奄奄一息的青幽鹰,也被扩散的药雾波及,头颅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整个山涧战场,除了弥漫的血雾尘埃,便只剩下一地昏迷的身影,以及……静静站立在血雾边缘、毫发无伤、眼神幽邃冰冷的青芷。 血雾缓缓沉降。 第97章 皮物分身 青芷目光盯向爆炸的中心。 那里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血肉碎片和焦黑的痕迹,傀儡师的存在已被彻底抹去,连残魂都没有留下。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微动,刚刚融合的【傀儡】天赋与【蜕衣之刃】的力量开始以某种玄奥的方式结合、运转。 一种崭新的、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明悟涌上心头。 【化身之术·皮影傀心】! 她可以将已拥有的、被【蜕衣之刃】完美剥离并保存的“皮物”,消耗一定魂力和灵力,炼制成一具“化身”。 这化身拥有原主完整的容貌、身材、记忆、性格、行为习惯、乃至灵力属性。 她甚至拥有独立的“思考”和“行动”能力,能完美扮演原主的角色,几乎与真人无异! 唯一的、也是最关键的差异是:这具化身的“核心意识”、最终的决定权、以及最深层的记忆底层,牢牢掌握在作为“主体”的青芷手中。 化身会认为自己就是原主,正常地生活、思考、修炼、交际,但只要青芷一个念头,就能随时接管其控制,查看其所有感知,或者……下达不容违背的指令。 而被炼制成化身的皮物,其关于被剥离过程的记忆会被【蜕衣之刃】的力量自然模糊或覆盖,化身通常只会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重伤或沉睡。 目前,以她刚刚获得此能力以及炼气期的魂力修为,最多只能同时维持一具这样的“完美化身”存在,且化身的实力无法超过皮物原主生前的巅峰。 维持化身存在,需要持续消耗她一部分魂力。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简直是……神技! 青芷冰冷的心中,翻涌起近乎狂喜的波澜。 这意味她可以更加高效地利用皮物,也能让“冷璇”,“洛璃”她们真正复活一般,在外界自由活动、执行任务、搜集情报、甚至……进行新的狩猎。 而她自己,则可以继续隐藏在其他皮囊之下,安全地策划一切。 更重要的是……这个能力的潜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昏迷在地、月白道袍染血、银发凌乱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苏胧月。 清冷绝世的容颜,玲珑有致的娇躯,月华剑体的顶级天赋,二十九条贯通的气脉,新领悟的强大剑意……这具皮囊的完美程度,太少见了! 马上就能穿上苏胧月的绝美皮囊…… 不,不仅仅是苏胧月。 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飘向了更高、更远、更令人渴望的存在。 青木宗,云深不知处。 那位仅凭一缕神念化身,便能言出法随、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的绝代佳人——云梦真人。 金丹巅峰的修为,东州有数的强者,青木宗的定海神针,更是风华绝代、清冷如九天明月的绝世仙子! 那才是真正的完美!是力量与美丽的极致结合!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之一! 如果能得到她的皮囊……穿上或是炼制成化身…… 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让青芷的灵魂深处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混合着极致贪婪、敬畏与灼热渴望的战栗。 那将不仅仅是拥有一具完美的躯体,更是拥有了金丹巅峰的恐怖力量、无上地位、浩瀚的知识与传承! 相比之下,苏胧月固然绝美珍贵,但也只是通往那终极目标的一块重要踏脚石,是获取更多资源的宝贵“素材”。 狂喜与渴望在冰冷的理智控制下,迅速沉淀为更加清晰、更加黑暗的计划。 她走到昏迷的苏胧月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苏胧月光滑却苍白的脸颊,感受着那如玉的冰凉触感,眼中幽光流转。 “师姐……你的皮囊,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呢。如果没有傀儡师他们,还有我的表演,又怎么能激发你最后的后手呢?云梦的保护终究用尽,你绝美的皮囊永远是我的了。”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再无半点伪装,只有冰冷的占有欲。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他昏迷的铃音、素雪、墨韵、星织。 “至于你们……也有各自的用处,可惜现在只能制成一个分身,暂时留下你们,也能更好地得到云梦的信任。”她开始迅速清理现场,抹去自己动用能力和药物的最后一丝痕迹,将一切布置成“傀儡师临死前不甘自爆,释放了某种强力昏迷毒雾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青芷才缓缓蹲在苏胧月身边。 月白道袍被鲜血和尘土浸染,却依旧无法掩盖其下那具躯体的惊心动魄。 苏胧月静静躺在冰冷的岩石上,长发散乱铺开,如同月光倾泻。 她双目紧闭,长睫如蝶翼垂落,苍白的面容在昏迷中依旧保持着那份清冷绝尘的轮廓,只是眉宇间残余着一丝痛苦与疲惫的痕迹,反而更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青芷低语,声音轻柔如呢喃,却透着刺骨的冰冷。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苏胧月光洁的额前,并未立刻触碰。 【蜕衣之刃】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苏醒、流淌。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战斗或掠夺,而是为了完成一场期待已久的、极致的“收藏”。 她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柄幽暗无形的“刀刃”已然显现,但与以往不同,其刃身之上。 除了原本的剥离与占有之意外,还缠绕着丝丝缕缕新近融合的、关于精密操控与意识拟真的灵性光华——那是【儡心通明】天赋与【蜕衣之刃】本源交融后的崭新形态。 “开始吧。” 她睁开眼,眸中暗紫与暗红的幽光流转到极致。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近乎实质的幽暗磷光。 这光不再仅仅是“剥离”,更蕴含了“转化”、“保存”、“拟真”的多重意境。 她将指尖轻轻点在了苏胧月的眉心。 没有用力,只是虚虚贴着。 冰凉的触感传来,混合着苏胧月肌肤特有的细腻与一丝淡淡的、属于月华剑体的清冷气息。 幽暗磷光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自接触点悄然荡漾开来,化作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玄奥符文,瞬间蔓延至苏胧月全身。 这些符文并非刻画在表面,而是直接烙印在皮肉与骨骼的连接处,勾勒出那具完美皮囊与内在生命本源之间的缝隙。 首先被勾勒出的,是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符文沿着苏胧月的发际线、耳廓、下颌线游走,精准地划分出脸庞的轮廓。 青芷的指尖随之移动,动作轻柔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描摹神祇的面容。 指尖过处,幽光流淌,苏胧月的肌肤仿佛被一层极淡的月华覆盖,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的光泽。 剥离,开始了。 第98章 新皮物——胧月师姐 没有血腥,没有暴力。 这是【蜕衣之刃】达到全新境界后的“艺术”。 青芷的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手虚按在苏胧月身体两侧,掌心幽光吞吐,如同无形的手术刀,又似最温柔的剥离之手。 她先从颈部开始。 幽暗符文沿着苏胧月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向下蔓延,划过精巧的锁骨,分向两侧肩膀。 随着符文的闪动,那月白色的道袍领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解开”,露出其下白皙如玉的肩颈肌肤。 肌肤下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却已与更深层的生命联系开始“松脱”。 青芷的指尖顺着符文的轨迹,轻轻拂过。 每一次触碰,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胧月肌肤的细腻冰凉,锁骨的精致形状,以及那份属于绝色仙子独有的、清冷孤高的“气质”,正如同最珍贵的香料,被一点点从躯体中萃取、封存在即将成型的皮物之中。 昏迷中的苏胧月,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源自生命本源的“剥离”,即便在深度昏迷和离魂散的作用下,身体也本能地微微痉挛了一下,秀气的眉头蹙得更紧,苍白的唇瓣无意识地抿起,仿佛陷入了更深沉、更无助的梦魇。 然而,她所有的挣扎都淹没在无声的剥离仪式中。 青芷不为所动,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收获”的愉悦与掌控之中。 幽光继续向下。 划过胸前饱满而优美的弧度,月白道袍下的起伏被精准地勾勒、剥离。 那份恰到好处的丰盈与挺翘,那份属于女性最动人的曲线,连同其下坚韧的肋骨轮廓与心脏曾经搏动的微弱印记,都被完整地保留、转化。 腰肢是重点。 苏胧月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蕴含着惊人的核心力量与柔韧性,是她剑舞翩然、身法如仙的基础。 幽暗符文在这里盘旋、收紧,仿佛为这具艺术品系上最完美的束带。 青芷的手掌虚虚拢住那截腰肢的轮廓,能“感觉”到其惊人的纤细与内在的韧性被完美复刻。 道袍的下摆被无形的力量轻柔拂开、褪下。 一双笔直修长、匀称到极致的玉腿显露出来。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腿型完美,从浑圆紧实的大腿到线条流畅的小腿,再到骨肉匀亭、足踝纤细的足部,每一寸都仿佛是天道用最苛刻的尺规雕琢而成。 足趾如玉笋般圆润可爱,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淡淡粉色——那是苏胧月极少示于人前、却依旧保持完美的细节。 幽光细细勾勒着腿部每一处起伏,膝盖的弧度,小腿肚柔和的曲线,足弓优美的弓形……甚至腿侧若隐若现的、因常年练剑而形成的极其细微、却更添力量美感的肌肉纹理,都毫无遗漏。 臀部的曲线惊心动魄,饱满挺翘,与纤细腰肢形成夸张而诱人的对比,被月白裘裤紧紧包裹。 幽光蔓延至此,将这份充满弹性和生命力的完美弧度也完整地“拓印”下来。 最后是双臂与双手。 苏胧月的手臂线条修长流畅,手腕纤细,手掌不大,手指却纤长如玉,指节分明,是天生适合执剑的手。指尖同样透着淡淡的粉色,指甲圆润干净。 当全身的符文最终在苏胧月玲珑的足尖汇聚、闭合的刹那—— 整个剥离过程,完成了。 青芷双手虚抬,向上一引。 “起。” 无声无息间,一件轻薄如月华凝雾、却又完整保留了苏胧月一切外在特征的皮物,被缓缓从她原本的躯体上“提”了起来。 这场景诡异而华丽。 皮物在空中微微舒展,如同月光织就的轻纱。 容颜绝美,五官精致无瑕,眉眼清冷,鼻梁挺翘,唇色浅淡。 绝美的长发依旧柔顺地披散,发梢仿佛还带着星光。 躯体曲线惊心动魄,脖颈修长,锁骨精致,胸型饱满,腰肢纤细如柳,臀部挺翘圆润,双腿笔直修长,玉足纤巧。 月白色的道袍、内衬的裘裤,甚至沾染的血迹、破损的裂口、战斗留下的尘土痕迹,都如同生长在皮上一般,栩栩如生地保留着,形成一种战损凄美与极致清冷交融的独特质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份神韵。 即便只是一张皮物,那眉眼间凝固的孤高,唇角微抿的倔强,周身萦绕的若有若无的月华清冷气息,都仿佛被永恒定格。 她就像一个沉睡在月光中的仙子,随时会睁开那双清澈冰冷的眼眸。 而在皮物被剥离后,下方苏胧月原本的“躯体”,却并未露出血腥的内脏骨骼,而是化为一片逐渐暗淡、消散的、由精纯月华灵力与最后生命本源构成的微光虚影。 虚影中,隐约还能看到二十九条气脉曾经贯通流转的痕迹,以及那新领悟的“月殒·晦”剑意的微弱烙印。 这些本源力量已在剥离过程中被【蜕衣之刃】的力量引导、封存进了皮物之中。 微光虚影闪烁了几下,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熄灭、消散,融入天地灵气之中,未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苏胧月,这位清冷绝世的月华仙子,青木宗孤月峰的天之骄女,便在昏迷与无声的剥离中,彻底“陨落”。 她的主体意识,已然随着生命本源的消散而归于虚无。 留下的,唯有这具完美无瑕、被永恒封存的皮囊与伴随着的性格、记忆、天赋等一切内在和精华。 青芷双手捧着这件轻若无物、却承载着绝色与力量的皮物,指尖传来冰凉柔滑、如触寒玉的质感,鼻尖萦绕着苏胧月身上特有的、混合了冷梅与月华的清冽体香。 她细细端详,目光如同最苛刻的收藏家在欣赏刚到手的名画。 粉色的指尖,如玉的美腿,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清冷绝尘的容颜气质……每一处,都完美符合甚至超越了她最初的想象与渴望。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让她几乎要发出愉悦的叹息。 “终于……是我的,以后我就是苏师姐了。”她低声宣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 第99章 褪皮与享受 青芷缓缓收回了按在苏胧月微光虚影消散之处的双手。 掌心中,那件轻薄如月华凝雾、却完整保留了苏胧月一切绝美与力量的皮物,正静静躺着,散发着淡淡的、清冷如梅月混合的幽香,触手冰凉柔滑,如同最顶级的寒玉丝绸。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流淌过她的四肢百骸,带来灵魂深处的战栗与餍足。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件堪称艺术品的皮物,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琉璃,将其轻轻平铺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的雪白兽皮之上。 苏胧月的容颜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月白道袍上的血迹与破损为她增添了一份凄艳的战损美感,那双微阖的眼眸仿佛只是沉睡,随时会睁开,再次流泻出清冷孤高的眸光。 青芷贪婪地注视了片刻,然后,她必须开始准备了。 穿上苏胧月的皮囊,继承其一切,需要一个绝对不受打扰的环境和过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炽热渴望,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蜕衣之刃】的力量与刚刚从傀儡师那里掠夺来的、对灵力精细操控的天赋结合,让她布置阵法的速度与精度远超以往。 数道阵旗从储物袋中飞出,精准插入几个关键节点。 幽暗的灵力从她指尖流出,沿着阵旗勾勒出繁复玄奥的纹路。 多重阵法叠加,光华流转又迅速隐去,将整个核心区域严密地保护起来,与外界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做完这一切,青芷才真正松了口气。 现在,是时候了。 她目光扫过平铺在兽皮上的苏胧月皮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层青芷的皮囊。 清秀温婉,柔弱可人,是完美的伪装和掩护。 但此刻,在即将到来的终极“盛宴”面前,这层皮囊显得如此……平凡。 是时候,一层层褪下,然后,穿上那件真正的“华服”。 她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识海深处,沟通那柄与她灵魂几乎融为一体的【蜕衣之刃】。 首先,是剥离最外层的“青芷”。 指尖泛起熟悉的幽暗磷光,精准地按在后颈。一道细微的、泛着淡青色的光痕悄然浮现,沿着脊柱向下蔓延。 过程已驾轻就熟。 随着光痕的延伸,那种与青芷皮囊紧密相连的感觉开始松动、疏离。 清秀的容貌,温婉的气质,相对纤弱的身躯触感,以及属于青芷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回归皮囊深处的印记。 当光痕在小腹处闭合时,青芷脸上那种生动、温婉、带着怯意的表情彻底凝固、空洞,整个身体也微微佝偻,失去了所有灵动的神采。 沿着光痕,青芷的皮囊被无声地向两侧“打开”,如同剥开一层淡青色的、柔软的茧。 一张完整保留着青芷清秀容颜与纤细身形的皮物,被缓缓褪下。 皮物内侧温润,带着淡淡的草木灵力气息。 现在露出的是洛璃绝美的仙子身姿。 洛璃感到一阵轻微的虚弱和抽离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伪装的轻松。 将青芷的皮物小心折叠,放入特制的玉盒中收好。 现在,她是洛璃。 当青芷皮囊褪去的瞬间,属于洛璃的感知、记忆、力量,如同被唤醒的洪流,更加清晰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她低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具堪称完美无瑕的胴体。肌肤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白皙得仿佛能发光,如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又浸润了月华与星辉。 脖颈修长如天鹅,锁骨精致玲珑,向下是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如同雪中寒梅。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光滑紧实,没有一丝赘肉,隐约可见锻炼出的、漂亮而柔和的肌肉线条。 再向下,是骤然绽放的、饱满挺翘到令人窒息的臀部曲线,与纤细腰肢形成极致的反差,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弹性与生命力。 一双玉腿笔直修长,从浑圆的大腿到线条流畅的小腿,再到骨肉匀亭的足踝与弧度完美的玉足,每一寸都仿佛是天道最苛刻的杰作。 足趾如珍珠般圆润,趾甲泛着健康的淡色光泽。 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落,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光滑的肩背和胸前,更添几分欲遮还休的魅惑。 这就是洛璃。 天璇圣地的绝世仙子,冰肌玉骨,风华绝代。 即便此刻不着寸缕,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孤高气质也未曾削减半分,反而因这毫无保留的展露,混合着极致的性感,形成一种圣洁与诱惑交织、令人疯狂又不敢亵渎的致命吸引力。 洛璃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掠过胸前的饱满,抚过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冰凉滑腻如顶级丝绸的触感,以及肌肤下紧致匀称的肌肉线条带来的力量感。 太美了……太完美了…… 这具皮囊,无论看多少次,触摸多少次,都让她沉醉不已。 圣地精心培育的绝世天骄,汇聚了最顶级的资源与天赋,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魅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三十六条天罡气脉构成的“小周天星斗阵”在缓缓运转,精纯浩瀚的月华星力在其中流淌,带来强大无匹的力量感。 还有那份属于洛璃的清冷、孤高、对剑道的虔诚、对圣地责任的看重……这些性格特质也深深影响着她。 “真是……舍不得脱下啊……”洛璃发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声音是洛璃那清冷磁性、宛如冰玉相击的悦耳音色,此刻却带上了一丝属于他本我的、充满占有欲的暗哑。 但,前方还有更终极的诱惑。 苏胧月的皮囊,那清冷如月、孤高绝尘的月华剑体,那飘逸如仙的剑法,那二十九条气脉的力量,还有那份他渴望了更久的、属于“苏师姐”的独特气质与记忆…… 他必须继续。 再次凝聚心神,催动【蜕衣之刃】。 第100章 成为苏胧月 (第100章了,本书真的不容易,感谢大家的支持,争取千章以上,入替天下顶级美人!) 再次凝聚心神,催动【蜕衣之刃】。 这一次,剥离的是洛璃。 指尖幽暗磷光更盛,按在后颈——属于洛璃皮囊的后颈。一道更加复杂、泛着淡金色与银色星辉的光痕悄然浮现。 剥离圣地仙子的皮囊,感觉又有所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与高层次能量和规则隐隐相连的感觉在被抽离。 冰凉柔滑的触感从体表开始“松动”,体内奔腾的月华星力似乎也随着皮囊的剥离而缓缓沉寂、回归皮物深处。 属于洛璃的浩瀚记忆、剑道感悟、圣地见闻,以及那份深入灵魂的清冷与孤高,如同退潮般,从主意识中剥离、收束。 当光痕闭合,洛璃那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赤裸娇躯,也如同被定格的艺术品,失去了所有生机与灵动,变得僵硬。 沿着光痕,这张价值连城的皮物被缓缓褪下。 乌黑的长发,绝美的容颜,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在剥离过程中,她的手指恋恋不舍地拂过每一寸肌肤,感受着最后的细腻与冰凉,仿佛在告别一件绝世珍宝。 终于,洛璃的皮物也被完整剥离,平铺在另一块雪白兽皮上。 那具赤裸的绝美身躯静静躺在那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现在,是冷璇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 银白色的短发利落冷冽,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 冷艳到极致的凤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樱唇。脖颈修长,锁骨精致分明。 胸前是冷璇那经过长期锻炼、饱满挺翘却不过分夸张、充满弹性与力量感的双峰,如同雪中红梅。 腰腹平坦紧实,清晰的马甲线和隐隐的腹肌轮廓昭示着这具身体蕴含的惊人核心力量与爆发力。 臀部挺翘圆润,与纤细柔韧的腰肢形成完美衔接。 一双腿更是修长得过分。 线条流畅紧绷,大腿饱满有力,小腿纤细笔直,足踝精巧,足弓优美,紫色指甲,充满了敏捷与力量的美感。 每一寸肌肤都紧致光滑,触手冰凉,却又仿佛蕴含着炽热的能量。 她是冷璇,北凉冷家的杀手嫡女,暗影楼的银牌杀手。 一具为杀戮与隐匿而生的、充满冷艳诱惑与致命力量的完美躯体。 冷璇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肌肉收缩舒张时带来的、清晰无比的力道反馈,以及那种如臂使指、仿佛能融入任何阴影的敏锐感知。 她的躯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如同月光下的利刃,美丽而危险。 这具皮囊同样让她沉迷。 那种冰冷、敏捷、杀伐果断的特质,与他内心的某些部分无比契合。 但,还不是终点。 他的目光,最终炽热地投向了那块雪白兽皮上,那件月华凝雾般的皮物——苏胧月。 她缓缓走到苏胧月的皮物前,单膝跪下,伸出双手,近乎虔诚地将其捧起。 皮物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触感冰凉柔滑,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韧性。 苏胧月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清冷的眉宇,挺翘的琼鼻,淡色的唇瓣……即便只是一张皮,那份孤高绝尘的气质也仿佛能透出来。 “现在……”冷璇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颤抖,“轮到我了……成为你。” 她找到苏胧月皮物背部那条极其细微、由幽暗符文标示的开启缝隙——那是【蜕衣之刃】剥离时留下的完美接合处。 双手轻轻将其打开。 皮物内侧,并非想象中的血腥或怪异,而是一片温润如玉、泛着淡淡月华光泽的内衬,隐隐有精纯的月华灵力在其中流转,更深处似乎还闪烁着二十九条气脉贯通留下的微光轨迹,以及那新领悟的“月殒·晦”剑意的幽暗烙印。 冷璇深吸一口气,先抬起自己的脚,朝着苏胧月皮物的足部开口,缓缓探入。 当脚尖触及内衬的瞬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冰冷、融合、重塑与极致刺激的感觉,如同电流般从足尖瞬间窜遍全身!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痛楚与快意的闷哼。 首先是足部的重塑。 冷璇纤长有力的足趾被皮物的力量包裹、调整,变得更加纤巧玲珑,足弓的弧度被塑造得更加优美。 冰凉的触感紧密贴合,仿佛第二层肌肤,却又带着更强的灵性。 紧接着,是脚踝、小腿…… 皮物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她的腿向上蔓延、包裹。 小腿的肌肉被微妙地调整,视觉上变得更加纤细匀称,线条流畅如白玉雕琢,但内在的力量感并未消失,反而被转化为一种更内敛、更具韧性的形态。 属于苏胧月的那份轻盈与飘逸,开始注入对这双腿的感知中。 大腿部分,包裹感达到顶峰。 皮物紧紧贴合,重塑着大腿的线条,使其在视觉上更加浑圆饱满,肤光如玉,但内在的肌肉记忆却被赋予了苏胧月那独特的、充满核心力量与柔韧性的发力方式。 当皮物包裹住大腿根部,强行改变形态以适应这具皮囊时,那种混合着被彻底重塑的奇异感觉,让冷璇浑身剧颤,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眼中闪烁的,是更加兴奋与灼热的光芒。 就是这种感觉!被更完美、更渴望的皮囊所取代、所吞噬、所重塑! 她迫不及待地将另一条腿也伸入皮物。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双腿被赋予全新的、属于苏胧月的完美形态与内在力量记忆。 然后,她提起皮物,让臀部与腰腹的部分缓缓包裹自己。 当皮物贴合腰肢时,那种被极致收紧、腰肢瞬间变得纤细柔韧到不可思议的感觉,让她几乎呻吟出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新腰肢的恐怖柔韧性与核心力量,那是苏胧月剑舞翩然、身法如仙的根基! 视觉上,那惊心动魄的纤细曲线已然成型。 臀部被包裹,带来沉甸甸的饱满触感与挺翘弧线,充满了惊人的弹性。 胸前的贴合带来了另一种极致的体验。皮物自动调整形态,将冷璇那充满力量感的饱满胸脯,重塑为苏胧月那种更加圆润挺翘、弧度完美的形状,冰凉的内衬紧密包裹,带来陌生的充实感与重量感。 手臂被包裹,手指变得更加纤长如玉,骨节匀亭,适合执剑。 最后,只剩下头部。 冷璇捧起苏胧月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对准自己冷艳的面容,缓缓套上。 当面部完美贴合、后颈缝隙悄然弥合的刹那—— “轰隆——!!!” 第101章 我是绝美仙子 当苏胧月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彻底贴合 轰隆——!!! 不是声音,而是灵魂层面的山崩海啸! 汹涌澎湃、更加深入骨髓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裹挟着浩瀚的月华、清冷的剑意,以及二十余年人生积累的无数情感与认知碎片,狠狠冲入她的意识深处! 年仅五岁、粉雕玉琢却眼神怯怯的小女孩,被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牵起。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师尊云梦真人那仿佛凝聚了九天月华与万载寒霜的绝世容颜——清冷,威严,却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 “从今往后,你叫胧月。孤月峰,便是你的家。此峰唯有女子,你要记住,修行路上,外物皆可借,唯本心不可失。尤其是男子……情爱如蜜,亦如鸠毒。” 小女孩懵懂点头,将那冰冷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抓住了生命中第一束也是唯一的光。师尊的手,好凉,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 十二岁的少女,第一次正式执起属于自己的剑——一柄通体莹白、名为“霜华”的木剑。她按照师尊传授的剑诀,一板一眼地练习。 手腕酸了,膝盖疼了,汗水浸湿了额发,但她咬着唇,眼神倔强,一遍,又一遍。 直到月色西沉,她终于完整地使出了一套基础剑法,虽然稚嫩,却已隐隐有了几分月华流转的意蕴。 收剑而立,她抬头望向师尊闭关的云阁方向,清冷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孩童的期盼与骄傲。 …… 十六岁的苏胧月,已是名动青木宗的“月华仙子”。她以一袭月白道袍,连胜七场,剑光清冷皎洁,身姿飘逸若仙,引得无数同门倾慕赞叹。 台下,一名相貌英俊、出身不凡的男弟子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待她下台,上前搭讪,语气殷勤:“苏师妹剑法超群,令人倾心。不知可否赏光,共论剑道?” 苏胧月脚步未停,甚至未曾看他一眼,只留下清冷如冰泉的三个字:“没兴趣。”以及内心深处一闪而逝的淡淡厌烦。男子僵在原地,脸色阵青阵白。 …… 同行的两名外门师妹陷入重围,被数名凶悍散修围攻,险象环生。苏胧月本已突围,见状毫不犹豫折返。 霜华剑光暴涨,月华如潮,她以轻伤为代价,硬生生杀入重围,将两名师妹护在身后。鲜血染红了她的袖口,但她持剑而立的身影,在两名师妹泪眼朦胧的注视中,如同不可逾越的屏障。 “师姐……” “别怕,跟紧我。”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 结束一天的修炼,苏胧月褪下外袍,仅着贴身小衣,立于巨大的水晶镜前。镜中映出少女已然发育得惊心动魄的躯体——冰肌玉骨,曲线玲珑。 她静静地看着,眼中并无寻常少女的羞怯或自得,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指尖轻轻拂过锁骨,滑过胸前饱满的弧度,落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我必须变得更强大、更完美,才能不负师尊所望,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 更多的碎片汹涌而来:对暗影峰一草一木的熟悉与归属; 对铃音活泼、素雪温柔、墨韵豪爽、星织机敏的姐妹之情; 对修炼的执着与每一次突破的喜悦; 对“男子”这种存在的本能疏离与淡淡排斥; 肩负孤月峰未来的沉重与决心,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对纯粹温暖的隐秘渴望,以及对师尊那份复杂难言的敬畏、孺慕与……一丝极淡的、被严格压抑的、想要被认可的期盼…… 浩瀚的记忆,纯粹的情感,坚定的道心,清冷的性格……如同最汹涌的潮水,疯狂冲刷、浸泡、重塑着苏轩原本的意识核心。 “我是冷璇……北凉冷家暗影楼杀手……不……” “我是苏胧月……青木宗孤月峰真传……月华剑体……师尊是云梦真人……” “我要占有……吞噬……变强……” “我要守护……孤月峰师妹们……遵从师尊教诲……” “默哥……” 多股意识,截然不同的人生,在皮囊穿戴完成的瞬间,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碰撞与交融! 激烈的动荡持续了约莫二十息。 潮水渐息。 苏胧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的,是那双清澈如寒潭、皎洁如秋水的眼眸——属于苏胧月的眼眸。 只是,此刻这双眸子深处,少了几分历经生死昏迷初醒的茫然,多了几分幽邃难明的光芒。 那光芒深处,隐约还能看到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冰冷与贪婪,但很快,就被更浓郁的、属于苏胧月的清冷与自持所覆盖、吞噬、化为底色。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赤身裸体,未着寸缕。 冰肌雪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仿佛自带柔光。 修长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 锁骨精致分明,如同白玉雕琢。 胸前饱满挺翘,弧度完美,雪腻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腰肢纤细柔韧,真正的不盈一握,马甲线的轮廓清晰却不突兀,充满了核心的力量感与惊人的柔韧性。 平坦紧实的小腹之下,是挺翘圆润的臀瓣,与修长笔直的玉腿相连。 双腿的线条完美得如同神明杰作,大腿浑圆饱满,肌肤紧致,小腿纤细匀称,足踝精巧,足弓优美。 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曲线,都完美得无懈可击。清冷,绝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与极致的柔韧。 这……就是苏胧月。 这就是……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满足、狂热占有,以及一丝亵渎快感的战栗,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感冰凉,细腻光滑,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指尖划过挺翘的琼鼻,抚过淡色的、形状优美的唇瓣。 这张脸,清冷绝美,倾国倾城,是无数青木宗男弟子、乃至整个青荒域年轻才俊梦中都不敢亵渎的月宫仙子…… 而现在……她是我。我就是她。 手指下滑,拂过修长的脖颈,落在锁骨上,再缓缓向下…… 我……苏轩……一个她内心排斥、厌恶且永远无法接触的底层异性存在……此刻,却彻底占有了她的皮囊,感受着她的肌肤,掌控着她的力量……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通过伪装和掠夺实现的、对高不可攀存在的彻底占有与亵渎,带来了一种病态而强烈的快感,如同最烈的毒酒,让她灵魂都兴奋得战栗。 她的手继续游走,抚过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惊人的柔韧;滑过平坦的小腹,感受着紧实的肌理。 最终,落在修长笔直、肤光如雪的玉腿上,从大腿到小腿,再到精巧的足踝,每一寸都不放过,仿佛在铭刻,在确认这份所有权。 完美……无瑕……强大……清冷…… 从现在起,我就是苏胧月。 青木宗孤月峰真传弟子,月华剑体,风华绝代的月宫仙子。 她站在原地,闭着眼,深深地呼吸,仿佛要将这份新生的“自我”彻底融入灵魂。 半晌,她才再次睁开眼。 眼中的迷醉与狂热已然收敛大半,重新被苏胧月那标志性的清冷所覆盖,只是在那眸底最深处,一丝幽暗的光芒,如同深渊的倒影,永不熄灭。 “该打扮一下了。”她轻声自语,声音已是苏胧月那清冷悦耳、宛如冰玉相击的嗓音,只是语调中,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满足后的慵懒与玩味。 她走到一旁,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全新的衣物。 并非简单的月白道袍,而是一套更加精致华美、充满仙气的衣裙。 首先是一件贴身柔软的白色冰蚕丝肚兜,轻薄透气,触感冰凉柔滑。 她仔细穿上,感受着高级衣料贴合肌肤的舒适感。 接着,是主体衣裙。 一袭流云广袖的素白仙裙,裙身以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月华与流云暗纹,随着光线角度变化,仿佛有月光在裙摆流淌。 款式优雅飘逸,束腰设计完美勾勒出纤细腰肢,广袖飘飘,裙摆长而曳地,行动间如云霞轻拢,仙气盎然。 她将衣裙一件件穿上,动作优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当束腰收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时,她对着旁边光滑的石壁照了照,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后,是足部。 她没有先穿鞋,而是取出了一双薄如蝉翼、却闪烁着水晶般剔透光泽的白色丝袜。 质地极其特殊,并非凡物,而是以“冰晶雪蛛”的丝混合月光绡织就,不仅美观,更有舒缓疲劳、轻微增幅身法之效。 她坐下,捧起自己一只纤巧玲珑、足弓优美的玉足,将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上授顺、贴合。 丝袜极薄,却异常顺滑坚韧,紧紧包裹住白皙如玉的脚趾、足弓、脚踝,然后向上蔓延,覆盖住匀称的小腿,直至膝盖上方。 当丝袜完全穿好,那双本就完美的玉腿,在水晶丝袜的包裹下,更显得肤光致致,线条诱人,朦胧中透出极致的性感与纯洁交织的诱惑。 丝袜顶端微微勒入大腿柔嫩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令人浮想联翩的红痕。 她欣赏了片刻,被丝袜包裹的脚趾甲上淡粉的颜色,为她清冷的气质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娇媚与生动。 最后,是一双白色云纹长靴。 靴筒及膝,以某种柔软却坚韧的白色灵兽皮制成,靴身绣着疏朗的云纹,靴头微翘,线条流畅。 她将双足套入,靴筒恰好遮住丝袜顶端那抹浅红,却也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地露出被水晶丝袜包裹的膝上肌肤,清冷与魅惑,完美交融。 拿出化妆的镜子,映出一位真正的九天玄女。 素白仙裙飘然若仙,银线暗纹流转月华。广袖迎风,似可揽云。 束腰纤纤,不堪一握。 裙摆曳地,如白云铺展。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摆之下,那双被白色水晶丝袜紧紧包裹、直至膝上、在靴筒与裙摆间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 丝袜泛着水晶般剔透朦胧的光泽,完美勾勒出腿部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淡粉的趾甲在丝袜下若隐若现,平添无限诱惑。 往上,是那张清冷绝伦、倾国倾城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秀挺,唇色浅淡。 绝美长发被她以一根简单的月白玉簪,在脑后松松绾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发丝自然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胜雪,气质出尘。 清冷,孤高,绝美,仙气飘渺。 却又在那双秋水眸子的最深处,藏着一抹无人察觉幽暗与贪婪,如同深渊倒映在月华之上,美丽,却危险至极。 她站在原地,缓缓张开双臂,广袖如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而冰冷的弧度—— “从现在起……” “我,就是苏胧月。” 第102章 洛璃分身 (爆更!) 素白仙裙,流云广袖,水晶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苏胧月静静立在原地,广袖下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脖颈、肩线,一路向下,掠过束腰,抚过丝袜包裹的大腿,最终落在靴尖。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清晰无比、被双重感知放大的反馈。冰凉细腻的肌肤,丝滑的衣裙,紧绷的丝袜,坚实的靴筒……以及这具皮囊深处涌动的、精纯浩瀚的月华灵力。 太完美了。 不仅仅是外在的绝美,更是内在力量的充盈与潜力。 她闭上眼,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中,二十九条已然贯通的气脉如同星河主干,熠熠生辉。 而在这主干之外,还有数条若隐若现、更加隐秘深邃的“暗脉”正在新融合的庞大能量冲击下,微微颤动,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还不够……这具身体,还能更强。”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悦耳。 她从洛璃等人的众多储物戒中指取出很多东西。 包括四阶恶蛟内丹在内的多枚龙眼大小的妖兽内丹。 一瓶贴着蕴脉拓灵丹标签的玉瓶,里面是三颗丹药,来自洛璃的收藏,乃是天璇圣地秘制,温和而高效地拓展经脉、夯实根基的珍品。 还有几样辅助的、年份足够的珍稀草药。 还有…… 她盘膝坐下,素白仙裙铺散开来,如同盛开的雪莲,先将那几枚内丹【噬灵天赋】悄然运转。 掌心泛起暗红色的幽光,带着强烈的侵蚀与转化之力,包裹住内丹。 狂暴的妖力被迅速剥离、提纯、转化为精纯无属性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沿着手臂经脉,汇入丹田。 苏胧月引导着这股新生的能量,冲击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暗脉”。 同时,她服下了一颗“蕴脉拓灵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沛然的药力,滋养着全身经脉,尤其是新冲击的暗脉区域,使其更加柔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多更精纯的灵力。 新生的能量与丹药之力结合,在她体内开辟着新的“河道”。 最重要的,她又将身上的皮囊相互叠加,形成诡异的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附近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和她平缓悠长的呼吸声。 “嗡!” 体内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震鸣。 第三十条气脉,彻底贯通!与之前二十九条主脉完美连接,形成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循环网络。 这并非终点。 在【蜕衣之刃】本源力量的调和下,在吞噬掠夺来的海量精华滋养下,在苏胧月自身强烈意志和顶级月华剑体天赋的催动下,冲击还在继续! 能量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次次冲刷着壁垒。 终于,在内丹能量即将耗尽,第三颗蕴脉拓灵丹服下,药力彻底爆发的某个瞬间—— “轰!!!”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打破! 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三条……直至第三十六条气脉,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一条接一条,势如破竹地被彻底贯通! 三十六条气脉!天罡之数!炼气期理论上的极致境界! 除了洛璃以外,苏胧月也达到了这个境界。 当最后一条气脉彻底贯通,并与前三十五条形成一个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小周天星斗阵”循环时,苏胧月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磅礴的月华灵力不再仅仅是在经脉中流淌,而是与周身毛孔、与外界天地灵气产生了更深层次、更自发、更高效的共鸣与交换。无需刻意修炼,周遭的灵气便自然而然地被吸引、提纯、纳入这三十六条气脉构成的完美循环之中。 灵力自生不息,循环无瑕,根基浑厚到不可思议! 她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灵力总量与精纯度,比穿戴皮囊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虽然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炼气巅峰,但真实战力,比洛璃还要恐怖,恐怕已足以碾压寻常筑基初期。 “这就是……极致炼气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月华流转,清冷绝世的容颜上,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掌控力量的满足红晕。 心念一动,霜华剑无声浮现于手中。 无需刻意催动,剑身便自然流淌出皎洁月华与晦暗幽光交织的剑气,灵动而深邃,仿佛拥有了生命。 她轻轻挥剑,一道剑气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对面山壁。 山壁上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但内部结构已被那蕴含“寂灭”意境的剑气悄然侵蚀、化为齑粉。 收剑,她再次看向自己。 素白仙裙,水晶丝袜,绝美容颜,清冷气质。 但内在,已是脱胎换骨,拥有了问鼎大道的绝世根基。 这具皮囊……现在,是真正属于我的了。 完美的容器,完美的力量。 她满意地勾起唇角。但这还不够。 她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另一块雪白兽皮上,那件静静平铺着的、流淌着月华星辉的皮物——洛璃。 一个大胆而诱人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既然【蜕衣之刃】赋予了她剥离与穿戴的能力,【噬灵天赋】让她能够掠夺与转化,那么……刚刚从傀儡师那里掠夺来的、经过【蜕衣之刃】改造强化的“傀儡天赋”,是否可以用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将其制作成一具拥有独立行动能力、保留生前全部性格与记忆、但核心意识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特殊“分身”?当然,也可以随时化作绝美的皮囊穿上。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 她走到洛璃的皮物前,双手捧起这张轻薄如雾的皮物。 【蜕衣之刃】的力量在指尖凝聚,但这一次,并非用于穿戴。 幽暗磷光中混杂了一丝新得的、属于傀儡操控天赋的精密符文,以及【噬灵天赋】的侵蚀特性。 她将指尖轻轻点在了洛璃皮物的眉心——那里是神魂印记与皮囊本源连接的核心之处。 “以我之念,为汝之魂。以我之能,铸汝之躯。皮囊为凭,记忆为引,天赋为桥……【儡衣分身·寄魂】!” 低声吟诵着结合了多重天赋领悟出的秘法,她分出了一缕自己的主意识。 这缕分魂,携带着【蜕衣之刃】的融合印记、噬灵的侵蚀纽带以及傀儡天赋的控制核心,化作一点极其凝练的幽光,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没入了洛璃皮物的眉心之中。 “嗤——!” 就在分魂进入的刹那,异变陡生! 洛璃的皮物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本能的防御机制,虽然她的主体意识早已泯灭。 但皮物深处残留的圣地印记、冰魄剑体的本源寒气、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孤高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爆发出强烈的排斥与反击。 “呃!”苏胧月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那缕分魂如同闯入了一片暴风雪与剑刃风暴交织的绝地。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无数属于洛璃的破碎记忆画面如同锋利的冰晶,疯狂冲击着分魂的稳定性。 更有一股源自圣地传承的高传承的高贵意志,在无声地呵斥、驱逐这“外来”的“亵渎”之魂。 痛苦!撕裂!排斥! 分魂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碾碎、同化、或驱逐。 第103章 姐妹花 分魂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碾碎、同化、或驱逐。 “给我……臣服!”苏胧月眼中厉色一闪,全力催动【蜕衣之刃】的融合之力、噬灵的侵蚀之能,以及傀儡天赋的操控核心。 幽光在洛璃皮物眉心剧烈闪烁、扩散,如同最顽固的墨汁,强行浸染这片“领土”。 皮物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挣扎。 排斥的力量与入侵的力量激烈对抗。 时间一点点流逝。 苏胧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比穿戴皮物更加耗费心神,是在与一具失去主体意识但本能犹存的顶级皮囊进行最深层次的争夺与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 洛璃皮物的颤抖渐渐平息。 眉心处的幽光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复杂而诡异的暗紫色符文印记,缓缓隐没。 成功了! 那缕分魂,经历了最初的痛苦排异和激烈对抗后,终于凭借着多重天赋的霸道与巧妙,鸠占鹊巢,彻底融入了洛璃皮物的本源核心,取代了原本的主体意识位置。 现在,这具皮物,已经成为一具特殊的“儡衣分身”。 她拥有洛璃完整的一切,但其最核心的“自我认知”与“最终控制权”,却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苏胧月收回手指,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心念一动。 只见平铺在兽皮上的洛璃皮物,化成了一名金裙绝色美人。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动作由慢到快,逐渐流畅。 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落腰际,绝美清冷中带着一丝高贵神秘的容颜,与苏胧月相比是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身姿高挑窈窕,金色宫装长裙虽然有些破损染血,却更添凄艳。 洛璃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如冰湖、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属于洛璃的眼眸。 只是此刻,这双眸子的最深处,少了一丝原本的纯粹与孤高,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幽邃与……与旁边苏胧月眼中如出一辙的、属于苏轩本质的冰冷贪婪。 但这丝异色被完美地掩盖在洛璃自身的气质之下。 洛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对面的苏胧月。 两个风华绝代、气质迥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仙子,静静对视。 苏胧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冷而玩味的弧度。 洛璃的眼中,也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苏醒”后的恍然与探寻。 “我……这是……”洛璃开口,声音清冷磁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茫然,完美模拟了经历湖底激战、重伤昏迷后刚刚苏醒的状态,“我记得……湖底……魔女……戒指……”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自然优雅。 苏胧月向前走了两步,素白仙裙拂动,声音温和清冷:“洛璃姐姐,你醒了。感觉如何?” 洛璃看向苏胧月,眼神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观察。 很快,基于相同的本体意识,她眼中的疏离迅速消融,化为一种复杂的感激与……奇异的亲近感。 “你是……苏胧月,苏妹妹?”洛璃微微蹙眉,仿佛在回忆,“我记得……是你最后……多谢相救。我这是在哪里?我的伤势……” “我们在小灵天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苏胧月轻声解释,“你伤势很重,昏迷了很久。我也刚恢复不久。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娓娓道来,声音平静,逻辑清晰。 洛璃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流露出“后怕”或“恍然”的神色。 她的反应、语气、神态,都与真正的洛璃苏醒后应有的表现别无二致。 只有苏胧月知道,此刻与自己对话的,既是洛璃,也是自己的一部分。这种自己与自己对话、操控两个绝美仙子身份的感觉,让她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扭曲而强烈的快感。 “原来如此……多谢苏妹妹告知,也多谢妹妹护持。”洛璃听完,对着苏胧月郑重地行了一礼,姿态优雅,带着圣地仙子特有的礼节感,但眼神中的亲近与信赖却显而易见。 “洛璃姐姐不必客气,同历生死,自当相互扶持。”苏胧月虚扶一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真挚的笑意。 两个绝色仙子相视一笑,幽涧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洛璃姐姐伤势未愈,还需调息。此地虽暂时安全,但危机四伏,我们需尽快恢复,再做打算。”苏胧月提议。 “妹妹所言极是。”洛璃点头,很自然地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运转《九天揽月诀》调息。 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微蹙的眉头,都那么真实。 苏胧月也在一旁坐下,看似调息,实则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双重感知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坐在这里,月华灵力在三十六条气脉中奔腾。 同时,她也能隐约感受到另一个自己作为洛璃坐在不远处,冰魄灵力在缓缓修复伤势,那份清冷高贵的心境,那属于圣地的记忆…… 如同同时拥有两个视角,操控两个角色,体验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完美绝伦的人生,同时由于分魂的原因又似乎是是两个最好的姐妹。 而这两个角色,在外人看来,是刚刚共同经历生死、彼此信赖、风华绝代的仙子姐妹。 苏胧月……洛璃…… 她的意识核心在无声地狂笑。 这就是彻底的占有。 不仅仅是穿戴,而是创造 ,是将举世无双的珍宝,变成完全属于自己、任由自己摆布、演绎的“分身”。 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多完美的皮囊,更多顶级的天骄美人,都将以这种方式,成为我的皮囊,我的分身,我的力量的一部分……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正在“调息”的洛璃。 洛璃似乎心有所感,也恰好睁开眼,看向她。 两双同样绝美、却气质各异的眼眸在空中交汇。 苏胧月的眼中是清冷的关切。 洛璃的眼中是感激的亲近。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在这目光交汇之下,是同一个灵魂,在享受着双倍的美貌,双倍的力量,双倍的……占有与亵渎的快感。 “妹妹,”洛璃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想不起来……而且,感觉和妹妹你……特别亲近,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样。” 苏胧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分魂与皮囊记忆融合尚未完全圆融,以及本体意识暗中施加影响的自然表现。 她柔声道:“许是重伤初愈,神魂未稳。至于亲近……或许是我们共同经历了生死,心意相通吧。姐姐不必多想,安心恢复便是。” 洛璃闻言,似是释然,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弯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满足的弧度。 第104章 双美吃醋 (准备多书名测试了,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帮助推广,可以参考哦) 幽涧内,血雾消散,月华流淌,静谧安然。 苏胧月与洛璃相对而坐,各自调息,实则心神皆系于一处——清点、整理此番惊心动魄之后的收获。 苏胧月首先取出的,是那枚淡青色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凉,表面看似只有简单的云纹。 但玉佩核心深处,隐藏着一道极其精微、与青木宗顶级功法《青帝长生诀》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的封印。 封印之下,并非什么护身神念或磅礴灵力,而是一枚……钥匙的虚影。 那钥匙造型古朴奇异,非金非木,似玉似骨,通体呈现一种生机勃勃的青色,表面天然生有无数细密的、仿佛树木年轮与星辰轨迹交织的符文。 钥匙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沟通天地本源、引动草木生机的玄奥气息。 “这是……”苏胧月了如指掌。 “青帝秘钥……传说中青帝飞升前,留下三把开启万古青灵境的钥匙之一…… 万古青灵境,据说是青帝的道场碎片所化,它的部分碎片藏于弥望深渊最深处,内有完美筑基之机、延寿仙草、乃至先天灵宝青萍剑的线索……” “原来如此……怪不得暗影楼、傀儡师,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如此前赴后继,不惜代价也要针对青木宗……不,是针对可能持有这枚钥匙的任何人。” 苏胧月心中豁然开朗,之前许多疑点串联起来。 这枚看似不起眼的玉佩,竟是通往弥望深渊最大宝藏的关键之一! 难怪云梦师尊会留下如此多的后手。 “完美筑基……延寿仙草……先天灵宝……”每一个词,都足以让金丹修士疯狂。 苏胧月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幽光。 这机缘,她要定了。 不仅仅是为了力量,那维持青春、延年益寿的仙草……对她未来长久维持这些绝美皮囊的活性与青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将玉佩小心收起,她的目光转向其他收获。 首先是那三枚青幽果。 果实晶莹剔透,内部青色灵液流转,散发出净化神魂、巩固根基的馨香。 对于刚刚经历大战、根基略有浮动的她和洛璃而言,正是及时雨。 她递给洛璃一枚:“姐姐,此果对你伤势恢复和巩固境界有益。” 洛璃接过,清冷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多谢妹妹。”她指尖捻起果实,优雅地服下,闭目炼化。 苏胧月自己也服下一枚,精纯温和的药力化开,滋养着刚刚贯通的三十六条气脉,让那“小周天星斗阵”运转得更加圆融稳固。剩下一枚,她小心收好,留下给默哥服用。 接着,是青幽鹰的妖丹和材料。 三阶巅峰的风雷双属性妖丹,价值不菲,尤其蕴含一丝精纯的风雷本源,对修炼相关功法或炼制特定法宝有奇效。 青金色的翎羽、利爪、鹰喙也都是上佳的炼器材料,她将妖丹和核心材料收起。 然后,是傀儡师的遗产。 那具本命傀儡“幽骸”,虽然胸膛被洞穿,控制核心布满裂痕,主体结构也受损严重,但并未完全报废。 暗沉无光的奇异金属躯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胧月走到“幽骸”巨大的残骸旁,伸出纤纤玉手,按在它破损的胸膛处。 【蜕衣之刃】的力量混合着新得的傀儡操控天赋,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侵入傀儡内部。 她“看”到了复杂精妙的内部结构,看到了那些以生灵魂魄与怨念驱动的邪恶符阵,也看到了傀儡师留在核心处、如今已随着其死亡而崩溃的控制烙印。 “材料上乘,炼制手法阴毒但颇有独到之处……尤其是这具躯壳的材质,似乎能吸收和削弱部分灵力攻击。”苏胧月仔细感知着。” “核心虽损,但若以【噬灵天赋】提取其残余的魂力与符文精粹,再以【蜕衣之刃】的融合特性进行修补改造……或许能将其炼制成一具受我完全掌控的战斗傀儡。” 这个想法让她颇为意动。 一具悍不畏死、炼气巅峰的傀儡,无论是在接下来的深渊探索,还是日后回到青木宗,都是不小的助力。 她暂时将“幽骸”残骸收起,留待日后处理。 接着,是傀儡师和血影双煞的储物戒指、储物袋。 一番清点,收获颇丰。 灵石堆积如山,其中还有不少中品灵石。 各类丹药、符箓、材料琳琅满目,虽然大多偏向阴邪属性,但不少经过提纯或改造后也能使用。 几件品阶不错的魔道法器,苏胧月看不上,但可以拿去交换。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傀儡师戒指中的几枚玉简。 一枚记载了《幽魂傀儡初解》,虽然只是基础,但其中关于魂魄操控、材料处理、傀儡强化的思路,对她完善【儡衣分身】秘法颇有启发。 另一枚则是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上面粗略标注了小灵天部分区域,包括“暗日森林”、“青幽涧”,以及一条指向“弥望深渊”某处外围区域的路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血祭三处,可开骨门”。这似乎是傀儡师原本的计划之一。 将所有物品整理好,收入储物戒指,苏胧月感到一种充实的满足感。 她看向对面。 洛璃已经炼化完青幽果,周身气息更加凝练,那份属于圣地仙子的清冷高贵越发凸显。 她正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白皙纤长如玉的双手,眼神有些怔忡,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中。 苏胧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洛璃那边传递来的、复杂微妙的思绪波动。 那是一种……奇异的融合感。 分魂与洛璃的一切,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融合状态。 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外来者”,而是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就是洛璃。 拥有洛璃绝美的容颜与身姿,拥有她清冷高贵的性格底色,拥有《九天揽月诀》的浩瀚灵力与冰魄剑体的天赋,拥有天璇圣地的部分记忆与见识…… 这种感觉和皮物包裹完全不同,是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女人,还是无数人爱慕的绝美仙子。 我就是洛璃,在圣地出生长大,只是多了一些那个叫地球地方的奇怪记忆,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同时,核心深处,又牢牢烙印着来自本体的某些本质印记:对力量的贪婪,对“占有”的执着,以及……对那个名叫“默哥”的男人的、复杂扭曲的惦念。 “默哥……你现在在哪里呢?如果看到现在的我……你会是什么表情?”洛璃心中无声低语,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脸颊,触感冰凉细腻,绝美无瑕,“一定会……很喜欢吧?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份……比青芷,都要完美得多……冷璇,也比不上我吧……” 一种混合着展示欲、占有欲和一丝忐忑的期待感,在她心中泛起。 她渴望让“默哥”看到自己现在这副风华绝代的模样,渴望看到他眼中的惊艳与……可能产生的、配不上她的自卑?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 但随即,一丝“警惕”又悄然升起。 她抬眼,悄悄看向对面正在沉思的苏胧月。 月白仙裙,清冷绝色,气质出尘,同样是世间难寻的绝代佳人。 而且,苏胧月似乎也对默哥有着不同寻常的关注。 “胧月妹妹……她会不会也……不,她现在是我最好的姐妹,救过我,我们共同经历生死……”洛璃心中纠结,既有对苏胧月的感激与亲近,又有一丝属于女人的、微妙的比较与防备心理,“默哥……应该只会喜欢最完美的那一个吧?我现在是圣地仙子,比青木宗真传,似乎……更胜一筹?” 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让金色宫装下优美的曲线更加凸显,下巴微微抬起,流露出属于圣地弟子的矜贵。 但看向苏胧月的眼神,却又努力保持着清澈的感激与友善。 这种自己与自己之间,因共享核心本质却又披着不同皮囊、拥有独立灵魂而产生的、微妙而扭曲的“竞争”与“依存”关系,让端坐于本体意识深处的苏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分裂的愉悦。 太有趣了。 自己嫉妒自己,自己吃醋自己,自己又在依赖自己…… 第105章 丝袜争艳 调息渐入佳境,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又温顺如溪流。 苏胧月与洛璃几乎同时缓缓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眸中皆有精芒一闪而逝,那是实力恢复、境界稳固后的神光。 苏胧月依旧是一袭素白流云仙裙,广袖飘飘,清冷如月宫寒玉。 洛璃身上仍然身着那件略有破损的金色宫装长裙,却难掩其高贵气质,只是裙摆撕裂处,偶尔露出的一截小腿肌肤,白皙如玉,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 洛璃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裙摆,纤长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素来注重仪容,这般狼狈模样,实在有损圣地仙子风范,何况还有胧月妹妹在旁,自己一定要穿得更美。 她心念微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备用衣物。 并非寻常宫装,而是一套更为精致华美的金色长裙,款式与之前类似,但面料更加柔软丝滑,光泽内敛却华贵,裙摆和袖口以更细密的金线绣着繁复的星辰与流云暗纹。 她没有立刻换上,而是先取出了一双丝袜,她依稀记得一些地球的回忆,还记得默哥对丝袜服饰的迷恋,他还说过,以后一定娶个喜欢穿丝袜的老婆,那时他们还是兄弟。 ……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回忆着时光。 …… 这双丝袜与苏胧月所穿的白色水晶丝袜不同,呈现出一种纯粹而耀眼的金色。 质地同样轻薄如蝉翼,却仿佛由融化的黄金与阳光混合织就,闪烁着奢华而温暖的光泽,与她身上的金色长裙相得益彰。 洛璃优雅地坐下,裙摆自然铺开。 她捧起自己一只纤巧玲珑、足踝精致的玉足,动作轻柔地将金色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向上捋顺、贴合。 丝袜极薄,却异常顺滑,紧密包裹住白皙的脚趾、优美的足弓、纤细的脚踝,然后沿着匀称笔直的小腿向上蔓延,直至大腿根部。 当丝袜完全穿好,那双本就完美的玉腿,在璀璨金丝的包裹下,更显得肤光致致,线条惊心动魄,如同神女以黄金为笔勾勒出的艺术品。 丝袜顶端微微陷入大腿柔嫩的肌肤,勒出一道浅而诱人的痕迹,与上方即将被裙摆遮掩的绝对领域,形成了令人浮想联翩的边界。 她仔细调整了一下丝袜的贴合度,确保没有任何褶皱,这才开始换上那套崭新的金色长裙。 衣裙穿好,束腰收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起身,原地轻轻转了一圈,金色裙摆如流金般漾开,裙下那双被金色丝袜包裹、在动作间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更是夺人心魄。 她走到一旁相对光滑的石壁前,借着微光打量自己的倒影。 金色宫装,高贵神秘;金色丝袜,奢华诱人;绝美容颜,清冷中带着圣地的疏离与尊贵。 与一旁素白仙裙、清冷如月的苏胧月相比,是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登峰造极的美丽。 洛璃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转身,款款走回原处,在苏胧月对面重新坐下。 两人再次相对。 一金一白,一高贵一清冷,皆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这里仿佛因这两位绝色仙子的存在而蓬荜生辉,连空气中驳杂的灵气都似乎变得清新了几分。 苏胧月清冷的眸光在洛璃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双金色丝袜包裹的玉腿上略微停顿,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欣赏与比较悄然划过。 金色……倒是与她很配,更显华贵。不过,我的白色水晶丝袜,更显清冷通透,各有千秋。 洛璃似乎感应到苏胧月的目光,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一条被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 这个动作让她裙摆上提了一些,更多一截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璀璨的金色与雪白的肌肤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她抬眼看向苏胧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随意:“妹妹这身衣裙与丝袜,亦是极美,清冷出尘,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话语是赞美,但那双冰湖般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女人天性的较量意味。 苏胧月神色不变,广袖微拂,将自己一双被白色水晶丝袜包裹、线条完美的玉腿也优雅地交叠起来,素白裙摆下,水晶丝袜泛着朦胧剔透的光泽,淡粉的趾甲若隐若现,清冷中透出致命的纯欲诱惑。 “姐姐过誉了。姐姐这身金色,才真是贵气天成,令人不敢逼视。” 她声音清冷悦耳,语气真诚,但同样,在那双秋水眸子的最深处,一丝极淡的、不愿被比下去的清傲悄然浮现。 两人看似客气地互相赞美,实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她们都清晰地感知着对方传递来的、那微妙而有趣的“竞争”情绪。 这并非敌意,而是一种披着绝美皮囊、拥有独立人格的仙子之间,自然而生的、对自身美与独特性的确认与展示。 随着两人坐姿调整,她们那四条约莫同样修长笔直、却分别被金色与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的玉腿,不可避免地轻轻靠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脚踝处似有若无的触碰。 冰凉丝滑的触感,透过薄如蝉翼的丝袜,清晰地传递到彼此的肌肤。 四腿交叠,丝袜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 那触感被双重感知无限放大。 细腻,丝滑,微凉,又带着彼此体温逐渐传递而来的暖意。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亲密、较量、与隐秘刺激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苏胧月甚至能感觉到,洛璃那被金色丝袜包裹的腿,似乎微微绷紧了一些,肌肉线条更加清晰。 而她自己的腿,也不自觉地调整了角度,让白色丝袜下优美的腿部曲线更加挺直。 两人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商讨正事的认真。 但这无声的“交锋”与“亲近”,恐怕任何男子目睹,都会血脉贲张,心神失守。 这是唯有最顶级的绝色仙子之间,才能演绎出的、极致诱惑与清冷禁欲交织的致命画面。 聊起正事,苏胧月神色凝重,“姐姐,关于接下来,我有些想法,需与姐姐商议。” “妹妹请讲。”洛璃也正色道。 苏胧月取出那枚青帝秘钥玉佩,将关于“万古青灵境”的传说和自己的猜测简要说了一遍。 “……完美筑基之机,延寿仙草,先天灵宝线索,无论哪一样,都值得我等全力一搏。”苏胧月眸光湛湛,“深渊之行,危机重重,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单凭你我二人,纵然实力精进,也要三思而后行。” 洛璃沉吟片刻,清冷的声音带着理性的分析:“妹妹所言极是。据我所知,天璇圣地此次派我与几位师兄前来,主要目标便是深渊中一处可能与上古‘冰魄神宫’有关的遗迹。但宗门高层似乎也提及过‘青帝遗泽’之事,只是语焉不详。若妹妹手中线索为真,届时深渊核心区域,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她看向苏胧月,眼神清澈而坚定:“妹妹于我有救命之恩,此番又共享如此重大机缘。洛璃愿与妹妹结盟,共探深渊。我圣地身份,或可震慑部分宵小,也能获得一些其他圣地宗门的情报。至于所得……按出力与需求分配,妹妹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结盟诚意,也点明了自身价值,还提出了相对公平的分配原则。 “此外,妹妹,”洛璃补充,“还有些事必须和你说。” “姐姐请讲。”苏胧月眸光湛湛。 她看向苏胧月,眼神凝重:“紫薇圣地此次由‘紫煞’带队,行事霸道,对深渊势在必得。他们手中可能也有钥匙,必是我们最大竞争对手之一。” 苏胧月微微颔首:“紫薇圣地……确实棘手。不过,你我姐妹联手,寻到机会灭杀了便是。”。 “不过,钥匙并非唯一凭证。姐姐可曾听说‘血祭三处,可开骨门’之说?”她将傀儡师地图上的标注说了出来。 洛璃闻言,秀眉微蹙,沉吟道:“‘骨门’……我似乎在宗门古老卷宗中见过类似描述,似乎是上古某位魔道巨擘以万千生灵骨骸祭炼而成的一种特殊空间门户,往往用来连接某些险地或封印之地。” “若真与青帝秘境有关……恐怕这‘血祭’,绝非简单杀戮便能完成,或许需要特定血脉、特定时辰、或者……特定的祭品。” 两人就“血祭”的可能性、地点、风险进行了详细探讨,结合地图和各自所知,初步判断傀儡师标记的地点,很可能就是一处“骨门”所在,值得探查,但需万分谨慎。 “其次,是关于我们各自的行进路线与目标。”洛璃继续道,冰湖般的眸子看向苏胧月,带着商议的诚恳,“妹妹需带领青木宗诸位师妹,目标明确,便是利用钥匙,设法开启秘境,夺取宝物。”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自己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继续道:“而我,我需尽快与宗门其他进入秘境的师兄师姐取得联系,尤其是……玉清玄。” 说到这个名字时,洛璃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符合人设的厌烦与无奈,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玉清玄?天璇圣地那位准圣子?”苏胧月适时露出了然与一丝“同情”的神色。 她自然知道此人,天赋超绝,地位尊崇,一直在追求洛璃,但为人虚伪,洛璃对其殊无好感。 “正是他。”洛璃语气微冷,“此人手中,很可能持有一件宗门赐下的特殊信物,据说与深渊中一处古老传承有关,或许能作为进入某些区域的‘钥匙’。我需接近他,取得信任,伺机……获取那件信物。” 她没有明说“劫杀”,但眼神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第106章 “好”师姐的“保护” “此外,”洛璃眼中幽光一闪,“以圣地弟子身份行走,更容易接触到其他顶级势力的天骄,获取情报,也能……更好地寻觅合适的‘猎物’。” 猎物二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胧月立刻明白其中深意——指的是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绝美容颜、或强大天赋,值得被剥取皮囊的目标。 苏胧月微微点头,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认同:“姐姐思虑周全。圣地身份确是一层极好的掩护。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秘境中的死物,那些活着的、顶尖的‘资源’,同样不容错过。” 她说得坦然,仿佛在讨论采集灵草一般自然。 两个绝色仙子,用最清冷高贵的语调,商议着如何猎杀同辈天骄、剥取皮囊的黑暗计划,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商议至此,大致计划已然清晰。 正事商议完毕,石室内气氛稍微松弛。 四只被丝袜包裹的玉腿依旧轻轻靠在一起,那细腻的摩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彼此的存在。 洛璃似乎忽然想到什么,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属于闺蜜般的调侃笑意:“说起来,妹妹那几位师妹,倒是个个钟灵毓秀。那位铃音师妹活泼灵动,素雪师妹温柔可人,墨韵师妹英气爽朗,星织师妹敏锐机警……妹妹真是好福气,有这般贴心的姐妹相伴。” 苏胧月闻言,唇角也弯起一抹清浅的、真实的弧度:“她们确实很好。孤月峰上下一心,虽清冷,却也温馨。” 她顿了顿,看向洛璃,“姐姐在天璇圣地,想必也有交好的师姐妹吧?” 洛璃眼神微黯,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寂寥:“圣地等级森严,竞争激烈……真心相交者,寥寥无几。多是利益往来,或表面客套。像妹妹与诸位师妹这般情谊,倒是令人羡慕。” 这番感慨半真半假。 苏胧月适时地流露出理解与安慰的神色,甚至轻轻伸出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玉足,在洛璃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上,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如同无声的抚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战栗。 “姐姐如今有了我。”苏胧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日后,我们便是真正的姐妹,祸福与共。” 洛璃抬眸,与苏胧月对视,冰湖般的眸中泛起真实的暖意:“嗯,真正的姐妹。” 两人相视一笑,绝美的容颜上绽放的光彩,足以令星辰失色。 又低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女生私事,比如哪种丝袜材质更舒适,哪种衣裙款式更利于行动又不失美观,有哪些宗门的天骄弟子追求她们……气氛轻松而微妙,仿佛真的是一对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但她们都清楚,在这亲密和谐的表象之下,是同一个灵魂在享受双倍的角色扮演,双倍的绝美体验,以及……对未来更多收藏品的共同渴望。 终于,感觉调息得差不多了。 苏胧月率先优雅地站起身,素白仙裙如水般流泻而下,白色水晶丝袜包裹的玉腿在裙摆间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该唤醒铃音她们了。耽搁太久,恐生变故。” 洛璃也站起身,金色宫装熠熠生辉,金色丝袜璀璨夺目,她微微颔首:“妹妹所言极是。我也需调整一下状态,以‘重伤初愈、侥幸脱困’的姿态,去与圣地的同门‘汇合’了。”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闪过心照不宣的默契。 洛璃隐匿到了边缘地带,假装在周围给她们进行“护法”,之后将作为嫉恶如仇的圣地仙子身份出现。 苏胧月则走向依旧在阵法中昏睡的铃音、素雪、墨韵、星织四人。 苏胧月停在铃音身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看着少女沉睡中犹带惊悸的苍白小脸,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好妹妹们……该醒了。接下来的路,师姐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素白广袖轻拂,如同流云扫过晨露。 苏胧月蹲在铃音身边,指尖凝聚着一缕精纯柔和的月华灵力,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铃音,醒醒。”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神魂的韵律。 铃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初时的茫然迅速被残留的惊恐取代,她猛地坐起,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师姐!青芷妹妹!那些傀儡……” “已经没事了。”苏胧月的手轻轻按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她稳住,“敌人已退,大家都安全。” 她的指尖隔着铃音的衣物,能清晰感觉到少女肌肤的温热与微微的颤抖,还有那急促的心跳。 一种混合着怜惜与……品鉴猎物鲜活反应的微妙快感,在她心底无声蔓延。 铃音这才看清周围环境——简陋却干净的石室,旁边素雪、墨韵、星织都还昏睡着,但气息平稳。 而师姐苏胧月,正蹲在自己面前。 月白仙裙如云似雾,清冷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那双总是含着冰霜的秋水眸子,此刻似乎比往常柔和了些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师姐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梅淡香萦绕鼻尖。 “师姐……”铃音紧绷的心神瞬间松懈下来,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我以为……我们都……” “傻丫头,有师姐在。”苏胧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铃音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自然,带着师姐对师妹的宠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触及那湿润微热的肌肤时,心底那份扭曲的占有欲不断膨胀……都是属于我的,是我的所有物。 铃音被师姐这难得的温柔举动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脸颊微红,破涕为笑:“嗯!师姐最厉害了!” 她习惯性地想抱住师姐的胳膊撒娇,却发现师姐今日的衣裙似乎格外精致,广袖飘飘,让她有些不敢唐突。 苏胧月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去唤醒素雪和墨韵她们吧,小心些,她们可能还有些虚弱。” “好!”铃音连忙点头,爬起来去查看素雪的情况。 苏胧月则走到墨韵身边。这个性格爽朗、体魄强健的师妹,此刻昏睡中也眉头紧锁,仿佛还在战斗中。苏胧月同样以月华灵力轻柔唤醒她。 墨韵醒来时反应比铃音更直接,猛地弹坐起来,手已经摸向身旁重剑,虎目圆睁:“敌人在哪?!” “都被师姐打跑啦!”铃音在一旁抢答,语气里满是崇拜。 墨韵这才看清状况,长长松了口气,看向苏胧月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佩:“师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姐妹之间,何谈麻烦。”苏胧月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墨韵手臂和腿上新增的伤口上,“伤势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墨韵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却牵动了内伤,咳嗽了两声。 苏胧月眸色微深。墨韵这具充满力量感与健康活力的身体,也是不错的“皮囊”呢…… 念头一闪而过,她已自然地取出伤药递给墨韵:“莫要逞强,先处理伤口。” 最后是星织和素雪。星织醒来时依旧保持着猎手般的警惕,迅速观察环境,确认安全后才抱向苏师姐。 素雪则第一时间检查自己和众人的伤势,发现大家虽带伤但都无性命之忧,明显松了口气,看向师姐的目光充满了信赖。 看着眼前这四个风格各异、却都对自己充满依赖与敬慕的师妹,苏胧月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满足感越发浓郁。 这些鲜活的、美丽的、拥有不同特质的“收藏品”……现在都安然地在她羽翼之下。而她,将以最完美、最正义的“师姐”姿态,好好“保护”她们,直到……需要用到她们的那一天。 “师姐,青芷妹妹呢?她伤得那么重……”铃音忽然想起,焦急地问道。 苏胧月神色适时地黯淡了一瞬,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青芷师妹她……伤势过重,且被那战傀的煞气侵入心脉,我虽尽力救治,但此地条件有限,她又修为尚浅……” 她顿了顿,在师妹们骤然揪心的目光中,继续道:“恰在此时,一位路过的道友出手相助。她出身……天璇圣地,功法特殊,有净化煞气、稳固神魂之能。我和她一起把青芷师妹安置在周边一处安全隐秘之地悉心疗伤,待秘境结束后,再送她回宗门。” “天璇圣地?”墨韵等人皆是一惊。那可是三大圣地之一,高高在上,神秘莫测。 第107章 目标深渊 “天璇圣地?”墨韵等人皆是一惊。那可是东州三大圣地之一,高高在上,神秘莫测。 “嗯。”苏胧月点头,“那位道友名为洛璃,性情清冷,但心地善良。她也是被之前的战斗动静引来,才出手相助。我已将联络方式交予她,确保青芷师妹安危。”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圣地弟子行事神秘,手段莫测,愿意出手救人虽是意外,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她们绝对信任苏胧月。 “青芷妹妹吉人天相,有圣地仙子相助,定能逢凶化吉。”素雪轻声安慰道,但眼中担忧未减。 “希望如此。”苏胧月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至于青幽果……那战傀自爆时,毒煞之气污染了果实所在区域,三枚灵果……皆已损毁,无法使用了。” 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自责。 “师姐不必自责!”铃音立刻道,“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灵果没了就没了,以后再寻便是!” “是啊师姐,人没事最重要!”墨韵和星织也纷纷附和。 素雪也点头:“师姐已竭尽全力,非战之罪。” 看,多懂事,多贴心。 苏胧月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欣慰之色:“你们能如此想,师姐便放心了。此番虽未得灵果,但大家共历生死,情谊更深,便是最大收获。而且……” 她目光扫过众人,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鼓舞:“经此一战,我观你们临敌应变、配合默契皆有长进,各自修为也隐隐有突破迹象。这才是修行路上真正的财富。” 师妹们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回想之前战斗,虽然凶险,但确实感觉对自身功法和战斗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瓶颈也有松动之感。 “接下来,我们有何打算?”星织问道,她总是最为冷静务实。 苏胧月略作沉吟,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此番动静不小,恐已引起更多注意。我意,我们稍作休整,便离开青幽涧,前往……弥望深渊方向。” “深渊?”铃音有些畏缩,“师姐,那里据说更加危险,各大势力精英汇聚,厮杀惨烈……” “危险与机遇并存。”苏胧月眸光湛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宗门派遣我等入小灵天,便是要我们于险境中磨砺自身,争夺机缘。深渊虽是龙潭虎穴,但亦是造化所在。况且……” 她语气微顿,压低了些声音:“据我所知,深渊外围某些区域,或有与我青木宗上古传承相关的线索。师尊临行前,亦有嘱托。” “我们听师姐的!”墨韵第一个表态。 “师姐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铃音也用力点头。 素雪和星织也默默颔首,眼神坚定。 “好。”苏胧月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大家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处理伤势。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众人各自盘膝坐下,服丹调息。 苏胧月也在一旁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感知笼罩着整片区域,如同蜘蛛监控着网中的猎物。 她能“听”到铃音小声对素雪说:“素雪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胧月师姐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素雪的声音温柔。 “嗯……说不上来。好像……比以前更……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而且,感觉师姐偶尔看我们的眼神……唔,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心跳有点快。”铃音的声音带着少女的困惑和一丝羞涩。 苏胧月心中一动。 素雪轻笑:“许是师姐经历此番生死,修为又有精进,气质自然更胜往昔。至于眼神……师姐向来爱护我们,如今共患难后,情谊更深,你看师姐的目光自然不同了。莫要多想,快些调息。” “哦……”铃音似懂非懂,乖乖应了。 苏胧月心中冷笑。 铃音的直觉倒是敏锐。不过,在绝对的信赖下,这点细微的异样感很快就会被忽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众人伤势基本稳定,灵力也恢复了大半。 苏胧月起身,素白仙裙无风自动:“出发。” 一行五人,悄然离开幽涧,再次踏上旅途。 苏胧月走在最前,月白身影如同引路的月光。 铃音、素雪紧随其后,墨韵和星织断后。 没走多远,前方雾气微微扰动,一道高挑窈窕、身着金色宫装长裙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林间小径上。 正是洛璃。 她那份属于圣地仙子的清冷高贵气质依旧夺目。 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宫装裙摆间若隐若现,与苏胧月的白色水晶丝袜形成了鲜明而诱人的对比。 “苏妹妹。”洛璃率先开口,声音清冷磁性,目光扫过苏胧月身后的铃音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姿态矜持而不失礼数。 “洛璃姐姐。”苏胧月停下脚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愉悦。 洛璃语气平静,“我之前将那位青芷姑娘安置妥当,便循着些许痕迹想与妹妹汇合,告知一声,免得妹妹挂心。不想在此遇到。” 她说着,取出一枚简单的玉符递给苏胧月,“此乃联络符,青芷姑娘情况若有变化,或秘境结束后,我可凭此寻到妹妹。” “有劳姐姐了。”苏胧月接过玉符,郑重收起,眼中满是感激,“姐姐救命之恩,又如此周全,胧月真不知如何报答。” “妹妹客气了。”洛璃微微摇头,“举手之劳。况且,我与妹妹一见如故,共历生死,已是姐妹,何必言谢。” 两人这番对话,姿态、语气、神情都无可挑剔,完全是一对惺惺相惜、刚刚经历生死的仙子挚友。 铃音等人看在眼里,对这位洛璃仙子更是好感大增,同时也为师姐能结交到圣地天骄而感到高兴。 “姐姐接下来有何打算?”苏胧月问道。 “我需去与圣地的几位师兄汇合。”洛璃望向森林某个方向,眉间微蹙,“深渊异动,宗门有命,不得不从。妹妹你们……” “我们亦欲前往深渊外围探查。”苏胧月道。 洛璃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们或可同行一段。我对深渊外围地形略知一二,或许能帮妹妹避开一些已知险地。待接近核心区域,我们再分开行动,以免……引人注目,对妹妹师门不便。” 她考虑得十分周到。两个不同宗门的队伍若一直同行,确实容易惹来非议和额外关注。 苏胧月自然从善如流:“如此甚好,多谢姐姐。” 于是,队伍变成了六人。 两位风华绝代、气质各异的仙子并肩而行,一个素白如月,清冷出尘,一个金辉耀目,高贵神秘。 身后跟着四位各有特色的青木宗女弟子。 这幅画面,美丽得如同仙境画卷,却也……诱人得如同黑暗中亮起的明灯。 一路上,有洛璃指引,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未标注的天然陷阱和危险妖兽巢穴。 苏胧月也与洛璃交流着一些修炼心得和秘境见闻,气氛融洽。 铃音偶尔会偷偷打量洛璃,被对方那清冷高贵的气质和绝美容颜所摄,又看看自家师姐,觉得两位仙子真是各有千秋,都好看得不得了。 她悄悄碰了碰素雪,小声道:“素雪师姐,洛璃仙子也好美啊,和胧月师姐站在一起,就像……就像月亮和太阳!” 素雪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莫要失礼,眼中却也流露出欣赏之色。 墨韵和星织则更关注沿途环境和潜在危险,但偶尔看向前方那两道绝美背影时,眼中也会闪过惊艳。 苏胧月将师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掌控与占有的快感越发充盈。 看,她们在欣赏洛璃,在仰慕苏胧月……却不知道,这两个让她们移不开目光的绝色仙子,实则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贪婪灵魂的两面。 这种隐藏在完美表象下的绝对操控,比任何直接的掠夺都更让她沉醉。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洛璃停下脚步。 “苏妹妹,前方便是深渊。我们便在此分开吧。”洛璃转身,看向苏胧月,冰湖般的眸中带着一丝关切,“妹妹务必小心。若遇不可抗之危,可激发那枚联络符,我会尽力赶来。” “姐姐也请保重。”苏胧月郑重道,“愿姐姐与圣地同门早日汇合,得偿所愿。” “嗯。”洛璃点头,又对铃音等人微微颔首,“诸位师妹,后会有期。” “洛璃仙子保重!”铃音等人连忙行礼。 洛璃不再多言,金色宫装身影翩然一动,化作一道流金光华,没入侧方的密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送走洛璃,苏胧月收回目光,看向身边四位师妹。 “前方便是真正的险地了。”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记住,紧跟在我身边,彼此照应。我们的目标并非与人争勇斗狠,而是寻找机缘,磨砺自身,安全第一。” “是,师姐!”四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对师姐的绝对信赖。 苏胧月唇角微勾,素白广袖轻扬:“走吧。” 苏胧月走在最前,月白仙裙在昏暗林间仿佛自带微光。 她清冷的眼眸望向未知的前路,眼底深处,幽暗的光芒如深渊燃火。 第108章 遁逃与相遇 同时,另一边。 茶馆一别,林默心头那份对楚月境遇的唏嘘,很快被更现实的警觉取代。 自己与苏轩的身份极可能已经暴露或引起怀疑。 他加快了脚步,专挑人少的小路,准备尽快返回青木宗山门。 至少,在宗门内,明面上他们还需要顾忌规矩。 然而,就在他即将拐出坊市边缘,踏上那条通往宗门方向的林间小径时,斜刺里一道灰影“嗖”地窜出,停在他脚边。 那是一只不过巴掌大小、形似松鼠、尾巴却蓬松如云的灵兽,毛色灰褐,眼睛灵动。 它“吱吱”叫了两声,抬起前爪,将一个用油纸包裹、仅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一溜烟钻进旁边草丛,消失不见。 林默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不对。坊市边缘,怎会有如此灵性的小兽专门给他送东西? 他迅速弯腰捡起那油纸包,入手轻若无物。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处树荫下,背对可能存在的视线,将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小片皱巴巴的、似乎从什么账本上撕下的纸,上面用潦草、颤抖的字迹写着: 【速离坊市,勿回宗门,夜里来捕。勿回!勿回!】 字迹凌乱,显然是仓促间写成,甚至能看出书写者手指的颤抖。 没有落款。 林默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捕他!就在今夜!消息来源未知,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谁捕他?厉无痕?还是“暗星”渗透进了宗门?又或者是……苏轩那边出了意外,牵连到了他?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将纸条揉碎,指尖腾起一丝微弱的木系灵力,将其彻底化为粉末。 不能回宗门,那是自投罗网。坊市也不安全,人多眼杂,且可能有埋伏。 必须立刻离开,制造假象,争取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四周。不远处有个卖杂货的地摊,上面挂着些粗劣的面具和斗笠。 他快步走过去,丢下一块小灵石,随手抓起一个遮住上半脸的黑色皮质面具和一顶宽檐斗笠,迅速戴上。 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这是他最近制作的敛息片,贴在身上特定穴位,可以微弱干扰自身灵力波动和气息,使其显得更加杂乱、难以追踪,效果虽不强,但聊胜于无。 他迅速将两片“敛息片”贴在内衫腋下和后背。 接着,他拐进一条堆满杂物、臭气熏天的死胡同。 这里是他之前留意过的、坊市废弃物临时堆放处。 他快速从一堆破烂中找到几件沾着油污、看起来像是低阶体修或苦力穿过的旧衣服,毫不犹豫地套在自己青木宗执役服饰外面,又抓起一把灰尘抹在脸上、脖颈和手上。 做完这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最不起眼的、混迹底层的落魄散修。 他没有立刻逃离坊市,反而折返回去,在几条主要街道上快速穿行,故意在一些售卖符箓、药材、甚至打听消息的摊位前短暂停留,用改变过的、沙哑的声音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留下些许痕迹。 然后,他绕到坊市另一侧,靠近北面荒山的方向,找了一处僻静墙角。 他从贴身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金属装置——这是他结合对低阶妖兽习性和简单机械原理推演出的简易妖兽躁动诱导器。 调整好方向和强度刻度,他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装置中心——以血气增强对附近低阶妖兽的吸引力。然后,他猛地按下了侧面的激发钮。 “嗡——” 一声极轻微、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对某些感知敏锐的低阶妖兽却可能如同闷雷的波动,以装置为中心,呈扇形向北面扩散开来。 林默迅速将装置塞回储物袋,转身就朝着东北方向、一条更加隐蔽难行、通往更远处山脉的小路狂奔而去。 几乎在他激发装置的同时,坊市北面围墙外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带着烦躁和困惑的兽吼,隐约还有树木被撞击的声音。 如果稍后有追踪者来到北面,很可能会被这些痕迹和残留的微弱波动误导,认为他驱使或惊动了妖兽,向北逃窜。 林默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限,炼气三层的灵力全力灌注双腿,配合着那双重度改良的鞋子,在昏暗的山林间疾驰。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崎岖难行、植被茂密之处,尽量不留下明显的足迹。 就在林默刚刚离开坊市范围不到一盏茶功夫,青木宗方向,三道凌厉的遁光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坠落在坊市之外。 为首之人,正是面色冷峻的执法长老厉无痕!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皆是筑基初期的执法堂执事。 厉无痕落地,强大的筑基后期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 坊市的喧嚣、山林间的虫鸣、风声、甚至地底微弱的生机流动,都在他神识中纤毫毕现。 “哼,果然跑了。”厉无痕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锐利。他接到紧急传讯,称疑似目标收到警告逃离,立刻亲自带人赶来。 他首先锁定了林默之前逗留、更换衣物、丢弃伪装的那条死胡同,以及沿途刻意留下的些许微弱气息和问询痕迹。 神识扫过,那些痕迹在他眼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虽然经过掩饰,但在他有心探查下,依旧指向北面。 “雕虫小技。”厉无痕不屑。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坊市北墙外,目光扫过那些略显躁动、留下痕迹的低阶妖兽区域,以及更远处山林间隐约被带起的灵气紊乱。 “用妖兽制造假象,想引我们向北?”一名执事疑惑道。 厉无痕没有说话,双眼微闭,更深层次的神识细细感应。 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不仅范围广,更能捕捉到极其细微的能量残留、神魂印记和气机牵引。 他感受到了那诱导器残留的、与林默身上某种发明之物同源的、极其古怪的灵力波动,也感受到了林默狂奔时,身上敛息片未能完全掩盖的、属于其自身木系灵力的微弱“尾巴”。 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却笔直指向东北方向的“逃意”和“生机气”。 那是生灵在极度紧张、一心逃往某个自认为安全方向时,不自觉散发出的精神与生命气息的混合体,寻常修士难以察觉,但厉无痕常年执法,对此类气息异常敏感。 “东北方向,追!”厉无痕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为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两名执事连忙跟上。 他们的速度,远非林默炼气期修为可比。即便林默提前跑了一阵,又被山林地形阻碍,双方的距离仍在飞快拉近。 林默此刻已跑出二十余里,肺叶如同火烧,双腿灌铅,灵力消耗大半。 他靠在一棵大树后喘息,心脏狂跳,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阴影笼罩下来。他回头望去,虽然看不到追兵,但那越来越近、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强大神识,已经让他头皮发麻。 “这么快……是厉无痕亲自来了!”林默心中一片冰凉。筑基后期,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逃都难! 就在他几乎绝望,准备拼死一搏、动用身上所有“发明”物制造混乱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忽然一阵晃动,一个灰色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斗篷,灰扑扑的,沾着草叶和泥污——是楚月! 楚月显然也吓了一跳,看清是戴着面具斗笠、却依旧被她认出身形和眼神的林默时,更是愕然。 她身后不远处,也传来急促的破风声和低喝,显然是“暗星”的追兵也逼近了!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交汇一瞬,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惊惶与紧迫,也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处境——都在被人追捕,且追兵将至! 电光石火间,根本来不及多想。楚月急促低喝:“合作!不然都死!” 林默目光一闪,猛地点头。单凭他自己,绝无可能从厉无痕手下逃脱。楚月的【虚无】天赋,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跟紧我!”楚月说完,转身朝着侧前方一处怪石嶙峋、更显阴暗的山坳冲去。 林默咬牙跟上。 两人刚冲进山坳阴影中,身后天空,厉无痕的青色遁光已然出现,强大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下! “找到你了!”厉无痕冷喝,锁定林默气息,抬手便是一道青黑色的灵力大手印,凌空抓下! 这一爪并未用全力,意在擒拿,但威势已然惊人,封锁了林默周围数丈空间! 几乎同时,另一侧,“暗星”的两名筑基初期追踪者也已赶到,看到楚月身影,眼中露出狞笑,一人甩出一道闪烁着幽光的锁链,另一人则张口喷出一团腥臭的绿色毒雾,罩向他们。 千钧一发! 楚月猛地回身,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清丽的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双眸之中,仿佛有某种绝对的空无之色一闪而过! 【虚无】——发动! 第109章 郎才女貌 厉无痕那必中的一爪落空,青黑色的灵力大手印擦着两人身侧轰然砸在山岩上,碎石迸溅如雨。 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全力施为下足以开碑裂石,擒拿炼气修士本该手到擒来。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灵力、神识锁定,乃至攻击意图本身,在触及那两人身周尺许范围时,竟如同撞入一片绝对的“空无”——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偏转,而是概念上的“不存在”。 那种力量凭空消散、目标从感知中“抹除”的诡异感,让厉无痕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两道踉跄融入山坳阴影的身影,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天赋?!”他心中凛然。 执法堂地牢里那些“天降者”的口供碎片瞬间在脑海串联——编号靠前的天赋往往匪夷所思,这女娃展现的能力,绝对位列前茅!价值……无法估量! 而旁边那两个“暗星”追兵的攻击同样落空,幽光锁链穿透虚空,绿色毒雾四散蔓延,却连目标衣角都没沾到。 这两人也傻了眼,随即是更深的贪婪与恼怒。 “前辈……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其中一个脸上有疤、气息阴冷的暗星修士看到厉无痕也是一愣,他没想到抓人都撞在了一起,对面还是筑基大修士。 “想走?你们就给本座留下来吧!”厉无痕此刻心烦意躁,追捕关键目标受阻,又撞见另一伙鬼鬼祟祟的人,哪里有好脸色。 他看都不看那疤脸修士,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山岳般笼罩过去! 疤脸修士和同伴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起来。 他们心中骇然,这实力?! “尔等鼠辈,也配在本座面前聒噪?”厉无痕声音冰冷,眼神如刀,“私捕天降者,于青木宗地界图谋不轨,当诛!” 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袖袍却无风自动,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青黑色锁链自袖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带着镇压神魂的森然气息,直取两名暗星追兵。 那疤脸修士惊怒交加,狂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灰蒙蒙的光晕,双手结印,身前浮现一面龟甲状的虚影,试图防御。 他的天赋是【岩甲守护】,防御力在同阶中堪称出色。 另一人则身形急退,张口喷出更多浓稠的绿色毒雾,毒雾翻涌间竟隐约化作狰狞鬼脸噬咬而来,天赋显然是某种毒系操控【蚀骨毒瘴】。 然而,在厉无痕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含怒一击下,这一切都显得苍白可笑。 “咔嚓!”青黑锁链如同戳破纸糊般洞穿龟甲虚影,余势不减,瞬间缠绕上疤脸修士,锁链上符文闪烁,疤脸修士惨叫一声,浑身灵力被封,如同死狗般被拖拽到厉无痕脚下。 另一条锁链则径直穿透绿色毒雾鬼脸,毒雾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锁链灵蛇般缠上那毒修脖颈,将其勒得双目凸出,失去反抗能力。 电光石火间,两名炼气巅峰的“暗星”追兵已然被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厉无痕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尽显筑基后期强者的恐怖实力。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两人,如同看待两只蝼蚁。 今日虽被那诡异天赋的目标暂时脱走,但顺手擒下这两个家伙,他们看起来与天降者也脱不开关系,算是意外之喜,可惜,他们的天赋看起来倒是一般。 不过或许能拷问出更多关于“天降者”组织的情报,甚至……。 “看来,散落此界的‘天降者’比预想中更多,也更有组织性。”厉无痕心中思忖,眼中寒光更盛,“正好,一网打尽!” 他抬手打出两道禁制符箓,将两名俘虏彻底封禁,扔给身后赶上来的执法堂执事:“押回地牢,严加看管!仔细拷问情报,尤其是关于那天降者女子的信息!” “是!”执事凛然应命。 厉无痕不再耽搁,他闭上双眼,筑基后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东北方向山林细致地铺开。 虽然那两人的气息被某种力量干扰得极其模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厉无痕经验何等老辣。 他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最细微的灵力扰动,草木被无意间触碰的痕迹,甚至那女子过度使用天赋后无法完全掩盖的一丝精神疲惫的余韵。 “哼,想借山林藏身?”片刻后,厉无痕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小镇方向,“倒是聪明。可惜……”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鹰,钱临!” “属下在!”两名擅长追踪与隐匿的筑基执事上前。 “你二人各带一队外门执法弟子,乔装潜入前方,暗中搜查。那二人皆是炼气期,且状态不佳,跑不远。发现踪迹,立刻抓捕,不可打草惊蛇!” “遵命!”他们领命,迅速点齐人手,换上便服,分成数股,如同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朝着不同方向潜行而去。 厉无痕则负手立于原地,遥望前方,眼中毫不在意,反正都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就多留一会吧。就权当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过,大长老刚才突然传令我速回宗门,难道…… …… 楚月凭借对【虚无】天赋的巧妙运用,加上各种古怪和提高速度的发明,两人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以最快的速度往前穿梭。 但楚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灵力几近枯竭,【虚无】的使用间隔越来越长。 身后的追兵虽然暂时被迷惑,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山林,前方出现了一片依山傍水、规模不大的凡人聚居地——一座炊烟袅袅的宁静小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决绝。 他们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趁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悄无声息地潜入小镇。 小镇似乎刚经历过早市准备,街道上已有零星早起之人。两人不敢逗留,专挑偏僻小巷。 在转过一个街角时,他们看到了一家门面古朴、挂着“回春堂”匾额的医馆。 馆门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淡淡的草药香。 “进去!”林默低声道。医馆或许能暂时藏身,也能处理一下两人身上的擦伤和疲惫。 楚月点头。两人如同两道影子,闪身进了医馆。 医馆不大,前堂是药柜和诊台,后面似乎连着后院。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穿着干净葛布长袍的老医师,正就着油灯,慢慢捣着药杵。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两个满身狼狈、风尘仆仆、脸上身上还带着污迹和细小伤口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惊慌。 “二位这是……遭了山里的野兽?还是遇到了强人?”老医师放下药杵,和声问道,起身示意他们到旁边的木凳上坐下。 “老丈,我们兄妹二人途经此地,不幸在山中迷路,又遇到些麻烦,受了点惊吓和轻伤,想在此处暂歇片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林默沙哑着嗓子,编了个说辞。 老医师神色郑重了些,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在楚月即便憔悴也难掩绝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林默紧张警惕的姿态,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他捋须笑道:“无妨无妨,老夫这医馆后院还有两间空房,虽简陋,倒也干净。二位若不嫌弃,可在此暂住一宿,调理伤势。只是……”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空房只剩一间稍大些的,另一间堆了些杂物,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二位既是兄妹,若不介意……” 楚月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低下头。她与林默哪里是什么兄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是在这逃命的危急关头,也让她感到一阵窘迫和尴尬。 林默也是一愣,连忙摆手:“不必不必!老丈,有一间房给……给我妹妹休息即可。我在外面堂中打坐调息便好,也方便警戒。” 他语气坚决,同时暗暗警惕,这老医师看似和善,但眼神似乎过于通透了些。 老医师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楚月,眼中那抹了然的笑意更深了。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呵呵笑道:“你们不必如此拘谨。老夫虽老眼昏花,却也看得出二位郎才女貌,气韵相合,颇有……咳咳,颇有缘法。既然如此,那便依小友。小姑娘且随老夫去后院厢房休息,老夫让内人送些热水和干净衣物过去。仙师便在堂中歇息,若有需要,唤老夫便是。” 楚月脸上的红晕更甚,几乎不敢抬头,声如蚊蚋地道了谢,跟着从后堂闻声出来的一个慈祥老妇人去了后院。 第110章 地球往事 夜深如墨,小镇沉眠。 回春堂后院厢房中,楚月却无半点睡意。 她坐在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 洗去逃亡的尘灰,薄施脂粉,淡扫蛾眉。 身上的粗布衣裙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她小心翼翼从储物袋最底层取出的白色连衣裙。 这是她降临时穿的,样式简约而优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修长的脖颈。 裙摆及膝,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带着一种易碎的美丽。 她知道自己很美,从小到大,这份美丽带给她过瞩目,也带来过此刻这般如影随形的觊觎与危险。 但此刻,她需要这份美丽。在这孤立无援的绝境,林默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还残存一丝旧日情分与同乡之谊的浮木。 仅仅依靠道义和那点微薄帮助,纽带太脆弱了。她需要更紧密的联结,哪怕只是暧昧的、心照不宣的好感。 回想茶馆中他平静的拒绝,医馆前他疏离的划清界限……楚月心底泛起一丝不甘与屈辱,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下。尊严? 在活下去面前,不值一提。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略带羞涩又隐含期待的笑容,眼中努力聚起一点水光,让眼神显得柔弱而无助。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踏上舞台,轻轻拉开房门。 前堂,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林默并未深度入定,大部分心神仍用于警戒。 听到那极轻微、却与老医师夫妇截然不同的脚步声靠近,他睁开了眼。 昏黄的光线下,楚月的身影仿佛披着一层朦胧的月华。 白裙素净,衬得她肌肤胜雪,洗尽铅华后的容颜带着惊心动魄的清丽,与这古旧医馆格格不入,却有种奇异而脆弱的吸引力。 她赤足走来,步子很轻,裙摆微漾,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她微微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刻意为之、却更显楚楚可怜的红晕。 有那么一瞬间,林默恍惚了一下。 时光仿佛倒流,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校园林荫道上、在图书馆窗边、在篮球场外围观人群中惊鸿一瞥的耀眼少女重叠。 那份属于青春时代的、朦胧而遥远的好感,如同被封存的琥珀,在此刻光线与情境的催化下,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然而,这涟漪尚未扩散,便被更汹涌、更清晰的潮水瞬间冲垮。 他的目光落在她赤足踩着的、微染尘灰的地板上,落在她裙角不易察觉的一处细小勾丝上,落在她虽然精心修饰却难掩极度疲惫与惊惶的眼神深处……这些细节,瞬间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 这不是校园午后静谧的阳光,这是异界逃亡途中危机四伏的黑夜。 紧接着,仿佛某种连锁反应,楚月这精心营造的、带着暗示与邀请意味的画面,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 同样是夜晚,地球,大学校园。 年轻的林默,怀里揣着用兼职攒下的钱买的一小束算不上昂贵、却包装得仔细的满天星,心跳如鼓,徘徊在女生宿舍楼下不远处的树影里。 目标,正是楚月所在的宿舍楼。 那天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者说,是被室友怂恿得上了头,决定去“碰碰运气”,也许能“偶遇”,也许能……说上几句话,甚至,递上那束花。 就在他踌躇不定,手心冒汗,几乎要迈出那一步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愕然回头,对上苏轩那双总是带着怯懦依赖、此刻却盈满泪水、甚至隐隐泛红的眼睛。 “默哥……你别去……”苏轩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身体微微发抖,像是伤心到了极点,又像是那种害怕失去的绝望,“求你了……别去找她……别去……” 林默当时完全懵了。 他从未见过苏轩如此失态,如此……激烈地反对一件事。 印象中的小轩,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对他的决定从无异议,甚至有些过度依赖。 “小轩?你怎么了?我……我就是……”林默试图解释,却被苏轩更用力的抓握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去找楚月!我都看到了!”苏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划过苍白清秀的脸颊,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光,声音破碎不堪,“她有什么好?她根本……根本不会注意到你的!默哥,你别去好不好?我们回去……我、我给你煮面吃,就像以前一样……” 林默看着苏轩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心头那点因为楚月而升起的躁动和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浓浓的心疼。 他不知道小轩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担心自己碰壁受伤?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苏轩的身世。 那个酗酒暴戾、动辄打骂虐待的父亲,那个早年弃家而去的母亲; 那些因为长相清秀阴柔、性格软弱而嘲笑他、排挤他的亲戚和同学…… 从小到大,苏轩的世界里,似乎只有自己这一个愿意保护他、带他玩,资助他上学,甚至为了保护他和那混蛋父亲打过一架的“默哥”。 自己是他的庇护所,是他的光,或许……也是他全部安全感的来源? 自己去追求别的女孩,在小轩看来,是不是意味着这束光要转移,这个庇护所要崩塌? 想到这里,林默心中那点对楚月的悸动彻底冷却了。 他知道,他未来要和爱的女孩一起结婚生活,但暂时还不能离开小轩,得等他成长结婚有了家庭才够放心。 他反手握住苏轩冰凉颤抖的手,将那束花随手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好了好了,我不去了。我们回去。你看你,哭什么,多大点事。” 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回去了。 苏轩的情绪很久才平复,眼睛肿得像桃子,却一直紧紧挨着林默,仿佛生怕他消失。 林默没有再问原因,只是像往常一样,陪着他,直到他睡着。 那段记忆被封存,此刻却如此清晰地涌现。林默看着眼前白裙楚楚的楚月,心中旖旎渐退,只有一阵尖锐的、对苏轩的担忧和思念。 小轩……你现在在哪里?小灵天那么危险,你一个人……不,你现在是青芷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轩啊。 你会不会又像那次一样,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害怕、无助?这次,我不在你身边…… “林默?” 轻柔的、带着试探的呼唤将他从纷乱的回忆中拉回。 楚月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微微仰着脸看他,那双精心修饰过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失神而凝重的面容。 “我……我还是有点害怕,房间里好像总有奇怪的声响。”楚月的声音比刚才更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她甚至不着痕迹地又靠近了半步,白裙的袖口几乎要触碰到林默的膝盖,“你……你能不能进房间陪我说说话?就一会儿……或者,你在屋里打坐,我就在旁边,不打扰你,这样我也安心些。” 她的邀请已经十分直白,眼神里的期待、柔弱,以及那隐含的、属于美丽女子的吸引力。 她知道林默过去对她有过好感,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利用的筹码。 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坚固的合作,她愿意主动迈出这一步,哪怕姿态放得极低。 林默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读懂了她的意图,理解她的绝境与选择。心中那丝因旧日记忆而产生的细微波澜,早已平息。 然而,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而冷淡地拒绝。 他想起了茶馆中她的绝望,山林中她抓住他手臂发动【虚无】时的决绝,医馆里她低头时那抹窘迫的嫣红…… 她确实处境艰难,且他们目前算是暂时的“同盟”,有着共同的追兵。 彻底撕破脸或拒人千里,于接下来的逃亡未必有利。 更何况……他脑海中闪过苏轩哭泣的脸。如果小轩在这里,会希望自己怎么做?他会像当年那样,激烈地反对自己与楚月有任何靠近吗?还是说……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刺痛。 “好。”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进去吧。我们谈谈合作的事,以及几个时辰后的逃跑路线。” 他没有看楚月瞬间亮起的眼眸,径自起身,走向通往后院的廊道。 楚月心中一喜,连忙跟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那点羞耻和难堪,在可能的进展面前,暂时被压了下去。 厢房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第111章 丝袜战衣 房间内,林默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尴尬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楚月先打破了僵局。 她没有再试图靠近或营造暧昧氛围,而是抱着膝盖,侧过脸看向墙角的林默,声音恢复了白日里那种带着疲惫的平静,只是多了几分自嘲: “其实……我以前在学校图书馆翻那些没人看的野史杂谈时,看到过一些很奇怪的说法。” 林默点头,示意他在听。 楚月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有一本很旧的线装书,里面提到了泰山……说那里不仅是帝王封禅之地,在更古老的年代,可能还存在过一条‘星空古路’,连接着……北斗星辰之类的。书上说得玄之又玄,我当时只当是古人幻想。”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现在想想,盖亚系统,还有我们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会不会,地球本身就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意识’或者‘防御机制’?” “那个‘星空古路’也许真的存在过,甚至现在还有痕迹?盖亚是不是……借助了那条古路的力量,或者说,古路本身就是通往类似这个‘玄真界’的通道之一?我们想回去的话,是不是得先找到那条路,或者类似的‘坐标’?” 林默看向楚月。 油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却带着一种深切的迷茫与探索。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结合他们的遭遇,并非完全不可能。 “你的推测……有道理。”林默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我们现在想这些,太远了。活下去,变强,站稳脚跟,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回去的路……等我们有资格探索那种层次秘密的时候,再想不迟。” 楚月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她当然知道现在不是空想的时候。她只是……忍不住会想,想那个或许永远回不去的家。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楚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林默,你知道吗?”她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其实……在大学里,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你篮球打得不错,成绩也还行,人看起来……挺踏实的。” “有几次在图书馆,我还看到你帮一个看起来总被人欺负的瘦弱男生占座、挡人……那个人,就是你那个‘兄弟’吧?” 林默微微一怔,没想到楚月会提起这个。 “那时候觉得你人挺好的。”楚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只是……那时候眼里看到的东西太多,自己也被很多东西推着走,那一点点模糊的好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别的事情淹没了。” 她眼神清澈了些,少了几分刻意的柔弱,多了几分坦诚,“现在说出来,是不是挺可笑的?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林默沉默着,心中确实泛起一丝涟漪。 原来,自己当年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和悸动,并非完全的单向。 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点属于青春岁月的好感萌芽,早在穿越的惊涛骇浪和如今对苏轩深重的牵挂中,褪色成了记忆中一幅遥远而模糊的画。 他承认,楚月此刻洗去铅华、坦诚脆弱的模样,很美,也很容易让人心动。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在这样封闭安静的环境下,面对一个曾有好感的绝色女子如此倾诉,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 鼻尖萦绕的淡淡幽香,昏黄灯光下她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颈线,都在无声地散发着吸引力。 但他更清晰地感觉到,这份“心动”里,夹杂着太多别的东西——她刻意的接近,她眼底深处未散的功利与不安,以及那份被绝境逼迫出来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 他不想,也不能陷入这种复杂暧昧的泥潭。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林默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距离感,“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安全离开这里,摆脱追兵。” 楚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点了点头,正色道:“你说得对。我刚才想了想,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往‘天渊城’方向去。” “天渊城?” “嗯,我来青溪坊市前打听过。天渊城位于青荒州边境,是三不管地带,由几个大型散修联盟和商会共同维持秩序,龙蛇混杂,正邪难辨,但也正因为如此,规矩相对‘灵活’,只要不触及几大势力的根本利益,藏身比较容易。” “那里离这里不算太远,以我们的脚程,全力赶路的话,半个月应该能到外围。”楚月分析道,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展现出她除了美貌外,也有不错的生存头脑。 林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天渊城听起来确实是个适合暂时避风头的地方。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摆脱青木宗和暗星的尾巴,安全离开这片区域。”林默说着,从贴身的储物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两件东西。 当楚月看清那是什么时,脸上瞬间腾起两朵红云,眼神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羞恼。 那赫然是一双近乎透明、泛着珍珠般细腻光泽的连裤丝袜,以及一双造型流畅优美、鞋跟纤细却带着奇异力量感纹路的高跟长靴! 材质一看就非凡品,隐隐有灵光流转。 “林默!你……你随身带着这些……”楚月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看林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变态。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沉稳甚至有些木讷的同乡,居然有这种“爱好”?! 林默被她看得也有些尴尬,干咳一声,连忙解释:“别误会!这是我……我研究制作的‘战衣’!有特殊效果的!” 他拿起那双丝袜,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木系灵力。 只见丝袜表面瞬间浮现出极其细微、如同叶脉般的淡金色纹路,隐隐构成一个简易的防护阵列。“ 穿上这个,注入灵力激发,可以在体表形成一层贴身防护,能大幅抵消钝器冲击和利刃切割,对筑基以下的物理攻击有很好的防御效果,而且非常轻便,几乎不影响行动。” 他又拿起那双高跟靴,指着鞋底和鞋跟处复杂而优美的符文:“这双靴子,内置了微型‘疾风阵’和‘稳固阵’,穿上后注入灵力,不仅能大幅提升移动速度,还能增强瞬间爆发力和转向的灵活性。 尤其适合复杂地形奔袭。我测试过,全力激发下,速度能提升五倍以上,而且对腿部力量和平衡性有额外加成。” 楚月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从羞恼变成了震惊和怀疑。“五倍速度?还有那么强的防护?就……就靠这些?” 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双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情趣用品的丝袜和靴子,与如此强悍的实战效果联系起来。 林默知道空口无凭,直接将丝袜和靴子递给她:“你试试看。放心,是新的,没穿过。”他又补充了一句,“材质特殊,会自动适应穿戴者的体型。” 第112章 004号收容物 楚月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默认真的眼神,以及对“五倍速度”和强力防护的渴望,还是接了过来。 看到楚月的害羞,林默主动转过了身,想要出去。 “不要走啦,这样就行,我相信你。” 她窸窸窣窣地开始穿戴。 昏黄的灯光下,一双白皙如玉、足弓优美的赤足露了出来,脚趾圆润如珍珠,因为紧张和微凉的地板,微微蜷缩着,透出淡淡的粉色,宛如初绽的花瓣,在粗陋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娇嫩脆弱。 林默无意间瞥见,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他并非刻意偷看,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皙与娇柔,还是猝不及防地印入了眼帘。 他连忙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默念着非礼勿视。 楚月似乎并未察觉林默那一瞬间的异样。 她拿起那双近乎透明的奇异丝袜,入手冰凉丝滑,质感难以形容。 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丝袜套上脚尖。 那材质仿佛拥有生命,一接触到肌肤,便自动地延展、贴合,顺着她纤细的脚踝、匀称的小腿、线条优美的大腿缓缓向上蔓延,最终完美覆盖至腰际。 整个过程丝滑顺畅,毫无阻碍。 丝袜完全穿上后,楚月的双腿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而诱人的光泽,仿佛笼罩在一层极淡的月华中。 丝袜极其纤薄,几乎隐形,却又微妙地勾勒出腿部每一寸流畅紧致的曲线,从纤细的脚踝到修长的小腿,再到饱满柔韧的大腿,线条惊心动魄。 那层淡金色的叶脉纹路若隐若现,非但不显怪异,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接着,她穿上那双高跟靴。 靴子造型流畅,鞋跟纤细却稳如磐石。 当她将那双被丝袜包裹、足趾泛着淡淡粉色的玉足套入靴中时,靴子内部似乎自动调整,完美契合。 站立起来,丝袜、长靴连为一体,将她本就出众的身材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柔美、力量与神秘感的致命吸引力。 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脚趾,粉色在近乎透明的丝袜尖端若隐若现。 林默虽然刻意不去看,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了楚月换装后的大致轮廓。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本质上却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眼前这一幕,对一个正常男人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楚月本就是顶级的美女,此刻在这特殊装备的加持下,更是将女性的柔美曲线与一种未来战士般的奇异魅力结合,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一股陌生的燥热在身体里隐隐流动。 作为男人,说此刻毫无感觉,那是自欺欺人。 楚月那绝美的容颜、曼妙的身材、以及此刻这身装扮带来的强烈视觉刺激,都在挑动着雄性本能。 然而,就在那股燥热和悸动即将扩散的瞬间,一张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面容,如同清冷的月光,骤然照进他有些混乱的心湖。 是小轩。 是篝火旁苍白依赖的脸,是小比擂台上沉静坚定的眼,是月光下盛装而来却让他感到陌生的绝色,更是记忆深处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瘦弱少年哭泣的脸庞…… 那份跨越了性别、身份、甚至可能超越了寻常兄弟之情的复杂牵挂与担忧,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瞬间挡住了本能欲望的潮水。 他又想起了苏轩因为自己想去给楚月送花而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想起了自己许下的、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诺言。想起了如今她独自在危险秘境中,生死未卜…… 比起眼前这充满诱惑却也可能带来更多麻烦和纠葛的肉体吸引,林默心中那份对苏轩沉甸甸的、混合着责任、保护欲、思念以及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复杂情感,显然占据了压倒性的位置。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躁动和心头的涟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冷静。 他移开目光,不再去看楚月那足以令人血脉贲张的身姿,转而专注于她的变化,语气平静地解释起功效,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穿上这个,注入灵力激发,可以在体表形成一层贴身防护……” 楚月刚开始换上这身装扮时,确实带着几分刻意展示和试探的心思,想看看林默的反应。她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视线游离和身体细微的紧绷,心中不免有丝异样的波澜和一丝隐秘的、属于女性魅力的得意。 然而,林默很快恢复的平静和迅速转移话题的专注,又让她感到些许挫败和……更深的复杂。 他果然……心里有别人,而且份量极重。 她收敛了那些杂乱的心思,尝试着向靴子注入灵力。 “嗡——” 鞋跟和鞋底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光!楚月只觉得双腿一轻,一股沛然的力量从脚底涌出!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嗖!”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另一头,差点撞到墙壁!快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停下来后,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消耗和双腿残留的轻盈感与爆发力,以及丝袜战衣带来的全方位贴身安全感,楚月眼中的震撼彻底取代了之前的羞恼和试探。 这效果,太惊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默,脸上红晕未退,却满是兴奋和惊叹:“林默!你……你简直是个小叮当!怎么做出这种东西的?!” 此刻,林默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从一个可能需要依靠或拉拢的同乡,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拥有不可思议能力、值得深度信赖和依靠的伙伴!她的选择,看来真的没错! 林默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就是……瞎琢磨。有些材料,有些想法,结合了一下。你喜欢就好,这两件就送你了,接下来逃跑应该用得上。” 楚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深的信任。她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等我一下。”她说着,走到床边,从自己那个简陋储物袋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柔软丝绸包裹着的东西。 她走回来,将丝绸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物品。 那是一个……造型极其简约、甚至有些复古的金色腕表。 表盘是深邃的星空底色,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刻度,只有三根纤细的、材质不明的指针,静静地停在某个位置。表带似乎也是某种特殊的金色金属,触手温润。 “这也是盖亚投放时,随着天赋一起出现在我身边的。”楚月的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它不是天赋,但似乎比天赋更……特殊。我后来在一些零碎信息里拼凑出,盖亚系统除了赋予我们天赋,可能还随机投放了极少数被称为‘收容物’的奇异物品。这个手表,我在它偶尔散发的信息流里捕捉到一个编号……好像是‘004’。” 林默瞳孔一缩!收容物?编号004?! 楚月继续道:“我给它起名叫时光沙漏。它的能力是……短时间、小范围地逆转局部区域的时间流。”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我试验过,全力激发,大概能让以我为中心、半径三尺范围内的时间,倒流回三秒钟之前的状态。冷却时间很长,而且对精神力消耗极其恐怖,我最多连续使用两次就会昏厥。但就是靠着它,配合【虚无】天赋,我才好几次在必死之局里捡回一条命。” 能逆转时间!哪怕是短短三秒,小小三尺范围!这能力堪称逆天!难怪编号如此靠前! 林默看着那块看似普通的金色手表,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相比之下,自己那些“发明”虽然实用巧妙,但在这等涉及时间规则的“收容物”面前,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楚月肯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和底牌展示给他看,这份信任,已经远超寻常合作者了。 “这东西……太珍贵了。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林默郑重叮嘱。 楚月点点头,将金色手表小心戴在手腕上,用衣袖遮好。“我们现在算是……真正的盟友了吧?”她看着林默,眼神明亮。 “嗯。”林默肯定地点头。经过这番交底和赠予,两人之间的隔阂与猜忌明显消散了许多,一种基于共同处境和相互展示价值的信任感建立起来。 “那接下来,我们具体怎么办?”楚月问道。 林默思考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又拿出两双造型奇特、鞋底装有复杂滑轮和微型阵法的滑板。 “这是我准备的‘疾风滑板’。穿上后,在平坦或略有起伏的地面上滑行,速度极快,大概能有炼气巅峰修士遁术的速度,缺点是不能飞行,对地形有一定要求,且消耗灵力也不小。但我们轮流操控,交替恢复,应该能快速拉开距离。” 他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我们不能等到天亮。凌晨三点,是人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我们那时悄悄离开,留下报酬后,不惊动老医师他们。直接往东北方向,先离开青木宗直辖范围,再转向往天渊城。” “好!”楚月眼神坚定。 第113章 言出法随 就在林默与楚月于逃亡之际。 青木宗深处,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最高主峰——孤月峰之巅。 一道紧急传讯符破开厉无痕的心神。 云梦真人此时紧急召见?难道是为了“天降者”之事? 他不敢怠慢,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遁光,以最快速度朝着云梦峰疾驰而去,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忐忑。 面对这位宗门实际的最高执掌者,即便是他这位铁面无私的执法长老,也每次都会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孤月峰巅,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片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的清雅宫阙群,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灵雾之中,宛如仙境。 厉无痕在峰下落了遁光,徒步沿着以温润白玉铺就、两侧灵泉淙淙、奇花瑶草点缀的“登云阶”缓缓而上。 这是规矩,面见大长老,需心存敬畏,步行而至。 越往上走,灵气越是浓郁精纯,压力也隐隐递增。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此处天地法则与云梦真人自身道韵交融自然形成的“域”。 寻常筑基修士在此,都会感到呼吸微窒,灵力运转不畅。 厉无痕虽是筑基后期,亦感到心神绷紧,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恭敬。 他知道,那位看似绝美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大长老,实则是青木宗真正的定海神针,修为已达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大道仅一步之遥,其手段与心性,深不可测。 穿过一片紫气氤氲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悬于峭壁之外的精致阁楼,名为“揽月阁”。 此处已是峰顶,伸手似可摘星揽月。阁楼通体以罕见的寒月玉和星辰木构建,在月光与云气中泛着清冷的光泽,不似人间凡筑。 两名气息沉静、身着月白纱裙、容貌姣好的侍女静立阁门两侧,对厉无痕微微颔首,无声地推开那扇雕刻着繁复云月纹路的玉门。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空旷大殿,而是一间极为宽敞、布置却异常简洁清雅的房间。 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妖兽皮毛织就的雪白绒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冷幽远、仿佛雪后寒梅混合着月华般的淡淡冷香,沁人心脾,却又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厉无痕低着头,目光只敢落在自己脚尖前三尺的绒毯上,缓步而入。他能感觉到,房间深处,那道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前方吸引。 房间临崖的一侧,是完全敞开的巨大露台,以通透的琉璃与阵法隔开外界罡风。 此刻,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凭栏而立,遥望着云海之外沉沉夜空与隐约的星辰。 她看去如双十年华般的绝美仙子,身着一袭极为简约、却流光溢彩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摆长及脚踝,随着窗外流入的微气流,轻轻拂动,宛如月华流淌。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月白裙摆之下,隐约可见一双笔直修长到惊心动魄的腿,被一层薄如蝉翼、却泛着珍珠与星辰般细腻光泽的丝袜紧紧包裹着。 那丝袜完美勾勒出腿部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从纤细玲珑的足踝,到柔美有力的小腿弧线,再延伸至饱满匀称的大腿,在清冷月华与室内明珠光辉映照下,散发着一种极致柔美与神秘力量交织的诱惑。 玉足并未穿鞋,轻轻点在地毯上,足弓优美,十趾如贝,泛着淡淡的粉色,与丝袜的冷光形成微妙反差。 然而,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女性之美,却与房间内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势与权力感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无需任何动作,仅仅是她站在那里,那股仿佛与天地共鸣、执掌一方生杀予夺的无上威严,便已让厉无痕呼吸凝滞,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连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都运转晦涩,生出一种蝼蚁仰望苍穹般的渺小感。 这就是金丹巅峰!青木宗大长老,云梦真人! “无痕,来了。”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房间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言出即法。 “弟子厉无痕,拜见大长老!”厉无痕连忙躬身,深施一礼,姿态恭谨至极。 云梦真人缓缓转过身。 刹那间,仿佛整个房间的光华都汇聚于她一身。 那张脸,已非“绝美”二字可以形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浅淡如樱,肌肤莹润无瑕,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之气。 但最令人不敢直视的,是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含无尽星空与岁月长河的眸子,平静无波,却自有睥睨众生、洞察人心的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厉无痕身上,并未刻意施加压力,但厉无痕却感觉浑身一紧,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瞬间洞穿。 “你抓了不少‘天降者’。”云梦真人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按宗门律令及东州当前形势,弟子以为,对此等异数,当严加管控,以防不测。”厉无痕连忙回答。 “管控,是对的。”云梦真人微微颔首,裙摆微动,丝袜包裹的玉足向前轻盈迈了半步。 仅仅是这半步,一股更清晰、更浩瀚的威压便似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让厉无痕心跳都漏了一拍。“但,杀戮与过度逼迫,需谨慎。” 她目光投向窗外无垠夜空,声音清冷依旧:“一万天降者,突兀降临,搅动风云。其背后之‘盖亚’,其降临之目的,其所携之‘天赋’与可能存在的‘异物’,皆非我一宗可擅自决断。东州圣地已发召集令,各宗态度不一。在此微妙之时,我青木宗不宜做出头椽子,引人瞩目,更不宜因手段酷烈,与潜力未知的‘天降者’群体结下死仇。” 厉无痕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这是要严明策略,要求谨慎控制,以待大局明朗。 “对于那些已抓捕之人,好生看管,勿要随意折损,尤其是身负特殊天赋或可能持有‘异物’者。他们,是筹码,也可能是钥匙。”云梦真人继续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至于尚在追捕的……例如,你今日追丢的那两人。” 厉无痕心头一震,大长老果然洞若观火! “那个叫林默的小家伙,暂时不必追得太紧,更不必下死手。”云梦真人的话让厉无痕又是一愣。 “为何?”他忍不住问。 “有人为他求了情。”云梦真人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冰冷,“而且此子与青芷有旧,因果牵扯。且不论真假,云婉的面子,总要给几分。”她顿了顿,看向厉无痕,“况且,那青芷……你应当也有所察觉吧?” 厉无痕心中一沉,点头:“此女确有诸多可疑之处,天赋、神魂、晋升速度,皆异于常理,极可能也是‘天降者’。” “不错。”云梦真人肯定道,“此事,待她从小灵天归来,再一并处置不迟。那个林默,若擒住,便寻个清净房间关着,好生对待,莫要亏待,也莫让他跑了。留待青芷归来,看看她们这‘因果’,究竟是何模样。” “弟子明白。”厉无痕应下,心中却念头飞转。大长老这是要将林默当作棋子?还是另有深意? “至于那些‘天降者’身上可能存在的‘奇怪物品’,”云梦真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幽光,“需多加留意,尽力收集。此物……或许比他们的天赋,更有价值。” 厉无痕想起楚月那诡异的“虚无”能力,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未知之物,郑重应道:“是!弟子定当留意!” “嗯,下去吧。搜查可继续,但分寸自己把握。莫要闹得人心惶惶。”云梦真人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望向云海,背影清冷孤高,仿佛与这阁楼、这山峰、这天地融为一体。 “弟子告退。”厉无痕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揽月阁,直到走出很远,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面对大长老,每一次都如同经历一场无形的炼心。 阁楼内,重新恢复寂静。 云梦真人独立良久,方才缓缓抬起一只纤手。 皓腕之上,并无饰物,但她的掌心,却凭空浮现出一本造型古朴、封面呈暗金色、没有任何字迹的厚实书册。 书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仿佛不属于此界,周围的灵气在其出现的瞬间,都变得滞涩而紊乱。 封面上,隐约有两个扭曲的、并非此界文字的符号,若强行翻译,其意近似——【007】。 这正是她刚刚获得的“收容物”——【言灵之契】。 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书页,书册无风自动,翻到其中一页。 页面上并非文字,而是流动的、如同活物般的暗金色流光,流光中隐约有无数细微的符文生灭,阐述着难以理解的规则至理。 云梦真人红唇微启,对着书册,以极低、却蕴含道韵的声音,吐出几个玄奥的音节。 转眼间风清云变,电闪雷鸣,这就是言出法随,本书的恐怖技能之一。 同时,刹那间,书页上的暗金流光微微亮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反馈而来,融入她的神识与金丹。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天地灵气的感悟,对规则的理解,乃至那层困扰她许久的、通往元婴大道的无形壁垒,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清晰了一些,效果堪称逆天! 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的是,借助【言灵之契】的反馈,她隐约窥见,自己若能突破,凝结的元婴,似乎并非寻常元婴,而是传说中根基最为深厚、潜力最为恐怖的“玉婴”雏形! 那是足以让她在同阶中傲视、甚至有望窥探更高境界的顶级天赋! 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灼热与志在必得。 “天赋……异物……收容物……”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看来,这场‘天降’之变,不仅是危机,或许……也是我更进一步的无上机缘。”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云雾,投向了前方。 那里,有她的徒弟苏胧月等人,亦有身负诡异天赋的青芷。 还有更广阔的东州,乃至整个玄真界。那些散落各处的“天降者”及其可能携带的“神奇物品”…… “是时候,稍微主动一些了。”云梦真人缓缓合上【言灵之契】,书册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深了一些,眼中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份掌控一切的漠然与一丝危险的探寻。 “为了大道,为了玉婴……些许风浪与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她轻轻迈步,月白裙摆与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月光下划过惊心动魄的弧线,身影缓缓融入阁楼深处的静谧阴影之中,只余下那清冷的幽香与无形的威压,久久不散。 第114章 时间回溯 (小说已经到了最困难的时候,有域外天魔制裁,感谢大家的支持) 青溪镇,回春堂医馆。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人也最困倦的时刻。 厢房内,林默准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经过短暂调息,灵力恢复了三四成,精神也振作不少。 他看向床边,楚月也已起身,那身奇特的丝袜长靴未曾脱下,外面套上了老妇人给的粗布外衫做遮掩,脸上重新抹了些许尘灰,但眼神明亮锐利,显然休息得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如同两道阴影滑入后院。 林默早已用神识探查过,老医师夫妇在前堂厢房睡得正熟。 他留下了一些银币,以免节外生枝,对着前堂方向,心中默默道了声谢。 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回春堂后院低矮的土墙,落入外侧堆放柴草的窄巷。 两人屏息凝神,正欲借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向镇外潜行。 然而,就在楚月的脚尖刚刚触及院子另一端潮湿地面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周围空气骤然凝滞的震颤响起!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内的地面、墙壁、甚至空气中,陡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细若发丝的淡灰色光线。 这些光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光网,将两人连同所在的窄巷完全笼罩。 一股强大的、专门针对灵力运转的吸摄之力从光网中爆发出来。 林默和楚月体内刚刚调息恢复不多的灵力,如同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被那光网贪婪地抽取。 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体也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四肢百骸传来沉重的束缚感,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迟滞。 “隐匿灵阵!还有抽灵缚身的效果!”林默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临时布下的阵法,而是早就预设在此的陷阱。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哈哈!果然等到了!两个小老鼠,还挺能藏!”一声得意的冷笑从巷口阴影中传来。 赵鹰他们早已根据厉无痕的命令和侦查灵器的排查,锁定了医馆附近区域。 并暗中布下了这专门克制低阶修士、能隐匿气息并抽取灵力、束缚行动的“锁灵匿影阵”。 “那女的拥有诡异防御天赋,先废了她!”赵鹰经验老辣,一眼看出两人中楚月状态更差,且似乎拥有某种难缠的保命能力,当即下令。 钱临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晃动,手中两枚幽蓝短刺脱手飞出,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一上一下,分别刺向楚月的眉心与丹田气海。 短刺速度奇快无比,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破灵特效,显然是精心炼制的歹毒法器,旨在瞬间废掉楚月的行动与修为。 楚月因为阵法的突然发动和灵力被疯狂抽取,心神剧震,反应慢了半拍。 当她看到那两点致命幽蓝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时,想要发动【虚无】天赋已经来不及了。 短刺的速度和阵法对精神的干扰,让她失去了那至关重要的瞬间。 “小心!”林默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阵法死死束缚,体内灵力狂泻,连抬手指都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 两声略显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然而,预料中血花飞溅、香消玉殒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那两枚歹毒的幽蓝短刺,一枚刺在了楚月额头前方寸许,却被一层骤然亮起的、极淡的金色光膜挡住,正是那奇异丝袜和战衣自带的贴身防护力场。 短刺尖端深深嵌入光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迟滞了几秒才穿透。 另一枚则扎在了楚月小腹丹田位置,同样被战衣和丝袜的复合防护层抵挡了一些威力,但残余的劲力和破灵效果依旧透入,狠狠冲击在她的气海上。 “噗——!”楚月娇躯剧震,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下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虽然是他们想活捉所以只用了一两层力,加上丝袜战衣的防御才没有被当场击杀,但丹田受创,已失去了行动能力。 “咦?居然没有立刻倒下?”钱临有些意外,随即眼中贪婪之色更盛,“那身衣服有古怪!是好东西!” 赵鹰也眯起了眼睛,盯着楚月身上那泛起微光又迅速暗淡下去的战衣和丝袜。 而此刻,楚月感受着丹田处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和飞速流逝的力量,心中涌起的并非绝望,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极致冷静与疯狂。 她知道,再不拼命,救不行了。 她的左手艰难地动了动,被宽大袖口遮掩的手腕上,那块造型古朴的金色手表【时光沙漏】表面,那三根静止的指针,其中最短的一根,微不可察地逆时针跳动了一格。 与此同时,她集中了全部残余的精神力和一股莫名的意志,对着手表无声地呐喊:“回去!” 收容物004——【时光沙漏】,局部时间逆转,发动!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触及了世界底层规则的奇异波动,以楚月为中心,悄然荡开。 这波动无声无息,却让身处其中的赵鹰、钱临,乃至林默,都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周围的景物、光线、甚至自己的思维,都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拨回了原位。 然后,令赵鹰和钱临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那刚刚被短刺重创、口吐鲜血、气息奄奄的楚月,她的身影诡异地“模糊”了一瞬,紧接着,她身上那被短刺冲击而黯淡的防护光膜重新亮起。 口中喷出的鲜血如同倒放的影像般缩回,惨白的脸色恢复了血色,最关键的是——她那原本涣散绝望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无比清醒和决绝的光芒。 时间,被逆转了微不足道的几秒钟。 刚好回到钱临的出手前一刹那。 “这……这是什么?!”赵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修炼百年,见过各种法术神通,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直接颠覆常理的现象!时间倒流?! 钱临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自己那两枚仿佛从未命中目标、又仿佛命中却效果诡异的短刺,脑子一片空白。 贪婪!无法抑制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贪婪,瞬间吞噬了两人所有的理智!这女子身上不仅有防御异宝,还有能逆转时间的逆天奇物!若是能得到…… 然而,就在他们被这骇人景象震慑、心神失守的这短短一瞬—— 楚月再次发动了她的天赋! 【虚无】——发动!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覆盖自身,而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紧挨着她的林默也完全包裹了进去! 刹那间,林默感觉自己和楚月仿佛从这个世界被“轻轻抹去”了一层。 他们依然站在原地,能看见赵鹰二人狰狞贪婪的表情,能感受到阵法抽取灵力的微弱不适,但那种实质性的束缚感和灵力狂泻的感觉骤然消失了。 仿佛他们变成了两个没有实体的“概念”,与周围的物质、能量、乃至阵法的作用层面,隔开了一层绝对的“空无” “走!”楚月的声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入林默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伸出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林默的手腕。 林默瞬间会意,体内虽灵力近乎干涸,但肉身力量尚存。 他反手抱住楚月灵力消耗过度有些发软的身体,感受着那层“虚无”力量带来的奇异隔离感,朝着巷子另一端,那看似被光网封锁的出路,猛地冲了过去! “想跑?!拦住他们!”赵鹰最先从震惊和贪婪中惊醒,狂吼一声,双手掐诀,催动阵盘,试图加强阵法束缚,同时祭出一面青色色小幡,幡面涌动,射出几道青气。 钱临也反应过来,这次是全力掷出幽蓝短刺。 筑基修士含怒全力出手,威力骇人。 青气、短刺、阵法交织成一片毁灭之网,朝着相拥的两人笼罩而下,足以将寻常炼气修士轰杀成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赵鹰和钱临几乎道心失守,怀疑自己的眼睛和修为。 那足以重创筑基初期的狂暴攻击,在触及林默和楚月身周尺许范围时,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偏转,而是仿佛他们攻击的目标,根本就不存在于那个可以“被攻击”的层面。 第115章 神秘仙子 赵鹰和钱临眼睁睁看着自己全力催动的攻击,如同穿过最虚无的空气般,从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中“穿透”过去,没有激起半点波澜,甚至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曾泛起。 那是一种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诡异。不是防御力场,不是障眼法,而是更本质层面的“不存在”。 仿佛他们所有的攻击意图、灵力运转、乃至承载攻击的“规则”,在触及那层无形界限的刹那,都被强制性地“忽略”了。 两人彻底呆滞,如同两尊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忘记了。 而就在他们心神失守、攻击落空的这一刹那,林默已抱着虚弱的楚月,冲到了巷子另一端那看似被淡灰色光网完全封锁的尽头。 没有碰撞,没有阻碍。 就在他们的身体触及那由阵法构成的淡灰色光网的瞬间,那层笼罩他们的“虚无”之力再度起了作用。 在“虚无”的状态下,他们的存在本身似乎与当前维度的能量结构产生了“错位”。 那足以困住、抽取炼气修士灵力的“锁灵匿影阵”光网,在他们的感知中,如同最淡薄的雾气,轻轻一触,便毫无阻滞地“穿透”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在赵鹰和钱临难以置信、近乎呆滞的目光中,如同两个脱离现实的幽灵,视若无睹地“走”出了精心布下的致命陷阱。 冲出阵法范围的瞬间,林默没有丝毫停留,更无暇去看身后那两张惊骇欲绝的脸。 他深知,【虚无】的持续时间极其短暂,每一次使用对楚月都是巨大的负担,且刚才为了带他一起穿过阵法,消耗必然更大。 此刻,争分夺秒! 一落地,林默立刻将楚月放下,同时飞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疾风滑板”。 “快上!跟着我!”林默的声音短促而急促,一边说,一边已经向滑板注入所剩无几的灵力。 楚月强忍着精神的疲惫,咬着牙,从后面抱住了林默。 她的动作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刚才逆转时间的瞬间和再次发动【虚无】,几乎榨干了她最后的精神力。 但她知道,现在是生死时速,慢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身后巷子里,赵鹰和钱临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追!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们!尤其是那个女的!”赵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贪婪和惊怒而变得尖厉扭曲,眼睛死死盯着楚月,仿佛在看一座移动的、蕴含无上秘密的宝藏。 逆转时间!无视攻击!这两种能力,任何一种都足以令任何修士疯狂,何况集于一身。他一定要得到!必须得到! 两人再无任何保留,筑基期的灵压轰然爆发,各自祭出飞行法器—— 赵鹰踩上一柄青色飞剑,钱临则踏上一面黑色骨盾,化作两道颜色各异、速度惊人的遁光,朝着林默和楚月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走!”林默低喝一声,脚下滑板符文骤亮,猛地一蹬地面! “嗤——” “嗖!”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紧贴着地面,朝着小镇东北方向的森林疾驰而去! 两道紧贴地面、拖曳着微弱青痕的“滑板”,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疯狂飙射,如同濒死挣扎的萤火。 林默趴在前面,他的嘴唇已经咬破,牙龈渗血,强行压榨着干涸经脉中最后一丝灵力,维持着滑板底部“疾风阵”的运转。 楚月则面如金纸,软软地靠在林默背上,仅凭本能抓紧他的衣襟。 两人轮流操控滑板已无法实现,楚月灵力消耗过度 全凭林默一人苦苦支撑。 身后的黑暗中,属于赵鹰、钱临那筑基期的恐怖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不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在缓慢却坚定地拉近距离。 他们有专门的追踪秘法和遁术,即便楚月之前发动【虚无】暂时抹去了气息,但只要效果一过,他们便能凭借残留的痕迹和特有的秘术,重新锁定大致方向! “又来了!”林默感知到后方骤然清晰的锁定感,心头一沉。 楚月之前为逃出阵法,连续动用【虚无】和【时光沙漏】,消耗巨大无比,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果然,怀中的楚月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感应到了迫近的危机,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动了动,苍白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 【虚无】天赋,再次强行发动! 嗡! 那层熟悉的、将存在感降至冰点的奇异波动再次包裹两人。后方追击的赵鹰、钱临立刻失去了明确目标,遁光在空中一滞,怒骂声隐约传来。 然而,这一次的【虚无】效果,无论是范围、强度还是持续时间,都远不如前。仅仅维持了不到两息,那层无形的隔绝感便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迅速消散! “在那里!东北偏北!追!”赵鹰尖锐的声音穿透夜空,两道筑基遁光速度再增,如同两颗青色流星,划破黑暗,急速逼近! 林默心头冰凉。 距离,在飞快缩短!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十息,他们就会被追上! 而楚月,显然已经无法再发动下一次【虚无】了。 强行逆转时间带来的精神反噬和灵力彻底枯竭,让她快要陷入昏迷。 二十息……十息…… 林默甚至能听到身后破空声带来的尖锐气流,能感受到那两道充满杀意与贪婪的筑基灵压如同实质般挤压而来。 赵鹰那阴冷的笑声仿佛已在耳边:“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林默的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奄奄、容颜凄美的楚月,又看了一眼腰间那个储物袋。 发明很多,但应付不了现在的局面,炼气与筑基的差距犹如天埑。 他一阵苦笑,难道……就要受制于人了吗?或是死在这荒郊野外,如同那对无辜的凡人老夫妇一样,光是打斗波动就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不甘心!还没看到小轩!他还没有真正用“发明”能力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还有楚月……这个刚刚建立起一丝信任、身世可怜的故人…… 就在这时——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灵力爆发的剧烈波动。仿佛只是夜风在林间不经意地转了个弯,带起几片落叶。 在林默与楚月前方约三丈处的空气中,一圈圈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褶皱无声荡开。 紧接着,一道身着素白长裙的窈窕身影,如同从月光中析出、又像是自虚无里浮现,悄无声息地出现。 第116章 重回青木 她出现的瞬间,一层极其玄妙、仿佛能扭曲感知、混淆天机的淡淡光晕以她为中心,悄然笼罩了方圆十数丈范围。 这光晕并非屏障,更像是一种阵法的遮掩与偏折。 远处疾追而来的赵鹰与钱临,明明目光还锁定着这个方向,神识也感应到这一片区域。 但诡异的是,他们“看到”和“感知”到的,却只是一片寻常的山石与灌木阴影,以及那两道“滑板”留下的痕迹突兀地消失在一片陡峭岩壁前。 仿佛那两人慌不择路,撞进了什么天然形成的短距离空间褶皱或遁入了地下暗河。 “痕迹断了?!”赵鹰与钱临的遁光猛地停在半空,惊疑不定地扫视下方。 这种认知上的诡异割裂感,让两位筑基执事心中发毛,却丝毫不敢深究。 他们只当是那女天降者最后残存的诡异天赋作祟,或是触发了什么未知的天然禁制。 “搜!分头找!他们跑不远!定是用了最后手段隐匿起来了!”赵鹰压下心头不安,厉声喝道,与钱临分头向不同方向追索而去,浑然不知他们真正的目标,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默只看到一位白衣仙子突兀出现,他惊愕地看着眼前这清丽绝伦、气息深不可测的女子,一时不知是敌是友。 云霁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怜悯。 她连夜奉师尊命令,前来寻此两人,并要瞒天过海地带到师尊面前,哪怕宗门内的其他人都要隐瞒。 她并未理会远处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的赵鹰二人,仿佛他们只是背景中微不足道的杂音。 “莫怕。”她开口,声音柔和清越,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随我来。” 她素手轻抬,一枚刻画着繁复云纹的白色玉符在她掌心浮现,微微一亮。 下一刻,夜空中传来极轻微的振翅声,一只神骏非凡、通体雪白、额点金翎的踏月鹤穿过那层光晕,翩然落下,落地无声。 云霁指尖轻点,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托起林默和昏迷的楚月,将他们安稳地置于鹤背之上。 她自己也轻盈落在鹤颈旁,白裙微漾,宛如月下仙子。 踏月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鸣,双翅一振,并未冲天而起,而是贴着地面,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瞬息数里的玄妙遁速,朝着青木宗核心方向滑行而去。 它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与山林的背景之中,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幻影。 林默躺在柔软的鹤羽间,感到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缓缓渗入体内,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稳定着他们都灵力和精神。 他心中的惊疑稍减,疲惫如潮水涌来,意识逐渐模糊,只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看着前方云霁那清冷绝俗的背影,思绪纷乱。 约莫半个时辰后,踏月鹤载着三人穿越了青木宗外围的巡逻区域与层层云雾,抵达了那悬浮于最高主峰之巅、被无尽灵雾与星光笼罩的“孤月峰”。 越是靠近峰顶,灵气越是精纯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异香,隐隐有大道纶音回荡。踏月鹤最终降落在峰顶“揽月阁”外那片紫气氤氲的竹林边缘。 云霁率先走下鹤背,对着阁楼方向,极其恭敬地躬身一礼,姿态谦卑,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面对神祇。 林默挣扎着坐起,将依旧昏迷的楚月护在身侧,目光敬畏地望向那座在月光与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天上宫阙的寒玉阁楼。 “师尊,弟子云霁,奉命将人带到。”云霁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崇敬。 “带进来吧。”一个清冷如冰泉、却又仿佛带着奇异魔力、能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从阁楼内传来。 这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林默心神剧震,连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都几乎凝滞。 云霁再次躬身应“是”,这才转身,示意林默带着楚月跟上。她行走间步履轻盈,白裙拂过沾着夜露的灵草,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怕惊扰了阁内的存在。 推开那扇雕刻着云月纹路的玉门,一股更加清冷幽远、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异香扑面而来。 房间内光线柔和,地上铺着雪白无瑕的异兽绒毯,陈设简单到极致,却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奇珍。 而房间深处,临窗的玉榻之上—— 云梦真人正随意地侧身倚着一个软枕。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约的月白流仙裙,裙摆如流水般散落在玉榻边缘。 一双修长笔直、惊心动魄的美腿自裙摆下露出,被那层薄如蝉翼、泛着珍珠星辰光泽的丝袜紧紧包裹,在室内明珠柔光下,勾勒出完美到令人窒息的无瑕曲线。 她纤巧如玉的脚丫自然垂落,足弓优美,十趾如贝,泛着健康的淡淡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冷色调的房间中点缀出一抹惊心的柔嫩。 她的青丝未做任何繁复发髻,只是用一根剔透的冰玉簪松松绾起一部分,余下如墨瀑般倾泻在肩背与软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莹白如玉,清丽绝伦。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浅淡。 她的容貌,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甚至比许多初入宗门、青春正盛的女弟子还要显得年轻娇嫩,肌肤吹弹可破,眼眸清澈见底,不施粉黛,却有种浑然天成的惊世之美。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恬静柔弱、仿佛深闺中不谙世事的绝美少女,却让筑基中期、在宗门内地位超然的云霁,在踏入房间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恭敬地垂目而立,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 林默更是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矛盾的存在——眼前之人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年轻得仿佛邻家少女,但那股无形中弥漫的、与天地交融的恐怖威势,以及那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的、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深邃,却又如苍穹般浩瀚,如深渊般令人敬畏。 她只是随意地倚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房间、乃至这片天地的中心,一切规则都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调整。 这就是金丹巅峰!活了数百年岁月,却仿佛容颜永驻,青春如昔的青木宗大长老,云梦真人! “人带回来了?”云梦真人并未看云霁,目光淡淡地扫过被林默护在身侧、昏迷不醒的楚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本质。 “是,师尊。”云霁连忙应道,并将追击、拦截的过程,以及楚月展现的诡异能力。 云梦真人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软枕上轻轻划动。 听完,她才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楚月身上,停留了数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异彩。 “此女天赋奇特,本座留有重用。”她轻声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云霁凛然应命。 “至于这个小子,”云梦真人的目光转向紧张戒备的林默,语气依旧平淡,“既与云婉那徒弟有旧,便也算与我青木宗有些因果。暂且留下。云霁,将他带到后山‘竹溪苑’空着的厢房,好生看管,一应用度不可短缺,但也不得让其随意离开院落。” 她顿了顿,补充道:“待青芷自小灵天归来,再做处理。” 林默心头一震。竹溪苑?听起来不像是地牢。看管?用度不短缺?这位大长老……到底想做什么? 云霁再次应是。 “你下去吧。”云梦真人似乎有些倦了,轻轻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那双仿佛蕴含星空的眸子。 “弟子告退。”云霁深深一礼,带上林默 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出房门,才敢稍稍直起身。 关上玉门,隔绝了那无时不在的淡淡威压,云霁才轻轻舒了口气,看向林默的眼神复杂了一瞬。 师尊对这两个“天降者”的安排,可谓古怪。对这林默,看似软禁,实则待遇不差,更像是……客居?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个青芷? 她摇摇头,压下疑惑,按照师尊吩咐,朝着后山那处清幽僻静的“竹溪苑”行去。 第117章 时间大道 玉门无声闭合,揽月阁内重归静谧,唯有清冷的异香与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威压缓缓流淌。 云梦真人依旧侧倚玉榻,眸光落在昏迷的楚月身上,平静无波,却仿佛穿透了她的身躯,直视着那潜藏的奇异天赋与……那件引起她兴趣的物品。 她并未立刻动作,只是静静看着。 时间,在这位金丹巅峰的掌控下,仿佛失去了意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才缓缓伸出那支裹着珍珠光泽丝袜、足趾如贝的玉足,足尖轻轻一点楚月的手腕。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某种玄奥探查意味的灵力,如同最灵巧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楚月体内。 楚月闷哼一声,睫毛微颤,似有醒转迹象,但被云梦真人另一道安抚神识轻轻拂过,又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云梦真人的灵力,重点掠过楚月的丹田气海、识海紫府,以及……她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此刻却隐隐与楚月神魂有着奇异联系的金色手表。 “有趣……”云梦真人轻声自语,清冷的眸中,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她并未强行夺取或破坏,而是以自身金丹巅峰的浩瀚神识与对规则的理解,小心翼翼地包裹、感应着那块名为【时光沙漏】的收容物。 不同于楚月使用时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消耗巨大且效果短暂,云梦真人的探查更加深入、更加本质。 她仿佛“看”到了那手表内部,并非机械构造,而是一片扭曲的、由无数细微金色符文构成的奇异力场。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以某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缓缓流动、生灭,仿佛在阐述着“时间”这一概念的某个侧面规则。 她的神识尝试着以极其微弱的频率,去触碰、模拟那些符文的流动。 嗡…… 【时光沙漏】的表盘上,那三根纤细的指针,其中最短的那一根,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刹那间,云梦真人感觉到,以她指尖为中心,方圆尺许范围内的“时间流逝”,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是倒流,而是……变得粘稠、迟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她的心脏,难以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金丹巅峰的心境早已古井不波,但此刻,一股混合着震撼、狂喜与极度渴望的激流,仍在她灵魂深处汹涌激荡! 逆转时间!虽然只是极微小范围、极短暂瞬间,但这代表的是触及了时间这一至高法则的门槛! 不仅如此,通过刚才的试探,她隐约感觉,这件收容物的潜力,绝不止于简单的“倒流”。 若能完全参悟、甚至掌控其核心规则,或许……不止能回溯,还能在一定范围内减缓,甚至停滞时间。 若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甚至可能……剥夺生灵的时间,令其瞬间衰老! 这是何等逆天的伟力!即便是传说中的化神、合体大能,又有几人能真正触及时间领域? 而她,一个出身并非顶尖,凭借无数心血、算计、机缘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金丹修士,竟然有机会掌握这种力量! 城府深如她,此刻也难以完全抑制内心的波澜。 那张清丽绝伦、仿佛不沾尘埃的脸上,依旧平静,但那双仿佛蕴含星空的眸子深处,却燃起了两簇名为“野心”与“大道”的幽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足以令无数修士疯狂的激荡心绪,便被强行压下,重归深潭般的平静。 数百年的修行与磨砺,早已让她学会了如何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与欲望。 不急。 她如此告诉自己。这等逆天之物,需徐徐图之,细细参悟。 以她金丹巅峰的修为与深厚积累,配合【言灵之契】的辅助,假以时日,必能窥得其中更多奥秘。 眼下,还有另一件有趣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了楚月身上那件虽然被粗布外衫遮掩、却依旧能看出不凡轮廓的丝袜与战衣上。 “防御力场……提升速度与灵活性……”她回想着云霁的禀报,以及刚才探查楚月时感受到的那丝微弱却坚韧的防护波动,“思路奇巧,非正统炼器符箓之路,倒有几分‘天工造物’的意味。是那个叫林默的小子做的?” 她对林默的兴趣,原本只在于其与青芷的因果,以及其可能拥有的特殊制造天赋。但现在看来,这小子的“手艺”,或许比她预想的更有价值。 不过,眼下先处理这个身怀【虚无】天赋的女子。 云梦真人伸出纤纤玉指,凌空一点。一道柔和却带着唤醒之力的清灵之气没入楚月眉心。 “唔……”楚月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数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中一片迷茫与虚弱,但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这宛如仙宫玉阙却冰冷压抑的房间,以及玉榻上那位正静静注视着她的、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散发出恐怖威压的白裙仙子时,所有的迷茫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敬畏取代! 她挣扎着想坐起,却浑身酸软无力,丹田处传来隐隐刺痛,提醒着她之前的伤势与灵力枯竭。 即便未曾谋面,但这般容颜气质,这般深不可测的威压,也让她窒息! 美!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仙子,自己……落到了她手里!赵鹰和钱临呢?林默呢?楚月心中一片冰凉。 “醒了?本座云梦。”云梦真人的声音响起,清冷如旧,听不出喜怒。 楚月强忍着恐惧,想要行礼,却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伏在柔软却冰冷的地毯上,声音发颤:“晚辈楚月……拜见……拜见云梦前辈。” 她不知道对方目的,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保持了最基本的恭敬。 云梦真人并未在意她的失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天赋不错,【虚无】,编号应当很靠前。那件能干涉时间的异物,也很有意思。” 楚月身体一僵,对方果然知道了!连编号和“收容物”的概念似乎都清楚! “前……前辈明鉴。”楚月不敢否认,只能涩声道。 “本座对你的天赋,有些兴趣。”云梦真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演示一下。” 不是请求,是命令。 楚月心中苦涩,却不敢违逆。她挣扎着盘膝坐好,尝试调动体内那微乎其微、近乎干涸的灵力,同时集中精神。 她知道,在这样一位大能面前,任何保留或作假都是自寻死路。 然而,她实在太虚弱了,灵力枯竭,精神更是因为连续动用【虚无】和【时光沙漏】而萎靡不堪,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发动天赋,反而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云梦真人微微蹙眉,她屈指一弹,一道精纯柔和的青色灵力射入楚月体内。 这股灵力并非简单的补充,而是带着某种玄妙的滋养与引导特性,瞬间抚平了楚月经脉的刺痛,滋润了干涸的气海,甚至连她损耗过度的神魂都感到一丝清凉。 楚月精神一振,不敢怠慢,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尝试发动【虚无】。 这一次,成功了。 嗡…… 那股熟悉的、将自身存在感“剥离”的奇异波动再次出现,虽然范围极小,仅仅笼罩她自身,强度也远不如全盛时期,但那“无视攻击”、“概念空无”的本质,依旧清晰地展现出来。 云梦真人静静地看着,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楚月身周那层无形的扭曲。她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细致地扫描、分析着这层波动。 数息之后,楚月支撑不住,【虚无】状态解除,她大口喘息,虚脱感再次袭来。 “原理……竟是如此。”云梦真人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一丝更深的兴趣。 她看出来了。 这【虚无】天赋,并非简单的空间隔绝或能量抵消,而是更接近于一种“存在状态”的临时转换,让自身在短时间内,从当前世界的物理规则、能量交互层面“暂时隐去”,或者说,进入一个与之平行的、无法被常规手段触及的“相位”。 非常精妙,非常罕见的天赋。 若开发到极致,堪称无敌,甚至可能涉及更高维度的奥秘。 然而,云梦真人心中升起的,并非仅仅是赞赏。 一个大胆而隐秘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她拥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吞噬神体】。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体质。 她并非天生灵根出众,恰恰相反,她最初没有任何灵根天赋。能够走到今天金丹巅峰、甚至窥见玉婴门径的地步,除了自身的毅力、心计与机缘,这【吞噬神体】功不可没。 这体质赋予了她一种可怕的能力——可以付出一定代价,缓慢地剥离、吞噬他人部分本源天赋或特殊体质,化为己用! 她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吞噬过程也需被吞噬者一定程度配合或失去反抗,且对自身亦有反噬和排异风险。 但数百年来,她凭借此体质,暗中汲取过十余种对修行有益的特质,才弥补了自身先天不足,打下了远超同阶的深厚根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玉婴”的门槛。 眼前这楚月的【虚无】天赋,无疑让她心动不已。 若能汲取部分“虚无”特质,融入己身,无论是用于防御、隐匿或是攻击,还是辅助参悟空间、维度甚至时间法则,都将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至于代价和风险……为了大道,不过些许风霜罢了,值得。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虚弱而忐忑的楚月身上,眼中的清冷渐渐褪去一丝,多了几分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意味。 “楚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却带着更深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你身负奇能,却无强大依靠,在这玄真界步步杀机,朝不保夕。今日若非本座,你已落入宵小之手,下场可想而知。” 楚月心头一紧,知道对方要提条件了。 “本座可以庇护你,甚至……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青木宗上乘功法,赐你护身法宝,让你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有一处安稳修行之所。”云梦真人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在楚月心上,“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看着楚月骤然睁大的、充满希冀又隐含恐惧的眼睛,平静地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本座需借用你部分‘虚无’天赋本源,用以参悟一门神通。过程或许有些许不适,但不会伤你根基,更不会危及性命。事后,你依旧是你,且将得到本座的庇护与培养。如何?” 楚月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借……借用天赋本源?这怎么可能?天赋不是与生俱来、与灵魂绑定的吗?还能被“借用”? 但看着云梦真人那深不可测、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她不敢怀疑对方的话。这位大长老,显然掌握着某种超乎她想象的手段! 痛苦、绝望、不甘……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她。她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保命的天赋。若是被“借走”部分……她还剩下什么? 可是,拒绝?对方看似给出了选择,实则根本没有。不答应,下场是什么?死?还是生不如死?对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将她扔出去,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抓她。 而答应……虽然听起来像是与虎谋皮,但至少,眼前能活下来,还能得到一个看似强大的靠山和修炼资源。 在这绝境之中,这似乎是她唯一的选择。 楚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与认命。 “……晚辈……答应。”她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云梦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那丝温和的笑意真切了些许:“你放心,本座言出必践。等此事了结,你便是本座座下记名弟子。” 她站起身,月白裙摆与丝袜美腿在明珠光辉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走到楚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事不宜迟,本座即将闭关,参悟那时间异物,你便随本座一同进入静室。过程需要你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说着,她衣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楚月托起。 楚月心中一片冰冷麻木,任由那股力量带着自己,跟着云梦真人,走向阁楼深处那扇刻画着繁复禁制、通往闭关静室的玉门。 在踏入静室的前一刻,云梦真人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无垠的夜空与隐约的星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燃烧着对无上大道的极致渴望与志在必得。 玉婴……时间法则……【虚无】特质…… 这一次闭关,她将整合所有资源与机缘,向着那渴望了多少年的境界,发起冲击! 第118章 疯狂的计划 揽月阁深处,那扇铭刻着无数繁复云纹、仿佛隔绝了时空的寒玉静室之门,在云梦真人素手轻拂下,无声合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的机括嵌合声响起。 紧接着,静室内壁上那些原本沉寂的云纹骤然亮起,流淌起月华般清冷的光泽。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符文从墙壁、地面、乃至虚空中浮现,彼此勾连交织,瞬间构成了一座庞大、精密、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复合大阵。 聚灵、防御、隐匿、隔断天机、镇压空间……种种功效完美融合。 这座静室的防护强度,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开。 云梦真人立于静室中央。 此处空无一物,唯有氤氲如实质的乳白色灵雾缓缓流转,那是孤月峰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精纯灵气,此刻被阵法汇聚于此。 她依旧是那身简约的月白流仙裙,裙摆自然垂落,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笔直而立,足下是光洁如镜的寒玉地面,倒映着她绝世的剪影。 玉足赤裸,十颗圆润如珍珠、泛着淡淡健康粉色的脚趾微微蜷曲,紧贴着冰凉的地面,与丝袜的冷光、足弓的优美弧线相映,在这肃杀静谧的闭关之所,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属于女性的极致柔美。 然而,此刻她那张倾国倾城、宛如双十年华绝色少女的容颜上,却再无半分慵懒与随意。 眉宇间一片冰寒肃穆,清澈的眼眸深处,如同酝酿着席卷天地的风暴,又似有星河流转,蕴含着对大道极致的渴望与近乎疯狂的决断。 她轻轻抬手,指尖拂过眉心。 暗金色的【言灵之契】书册与那枚金色的【时光沙漏】手表,同时凭空浮现,悬浮在她身前。 书册古朴厚重,散发着扭曲规则的诡异气息;手表则流淌着静谧而危险的金色微光,表盘上三根指针静止,却仿佛随时可能拨动命运的弦。 接着,她目光转向一旁被阵法力量轻柔托浮、陷入深沉昏睡的楚月。 楚月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即便在沉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带着化不开的惊惶与绝望。 她的身体内,那属于【虚无】天赋的本源,如同深藏在灵魂深处的幽暗星辰,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 云梦真人的眼神,落在了那幽暗星辰之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她的计划,堪称疯狂。 无论是【时光沙漏】蕴含的时间法则碎片,还是【虚无】天赋那触及“存在相位”的本质,单独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都趋之若鹜,却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与排斥。 时间之力暴烈难驯,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时光乱流反噬,寿元枯竭,甚至从存在层面被“擦除”。 【虚无】天赋则与灵魂紧密绑定,强行剥离或融合,极易导致神魂错乱,自我认知崩塌,彻底迷失在“存在”与“空无”的夹缝中。 但云梦真人,却要将两者同时纳入己身! 这并非莽撞。 她有她的依仗——【吞噬神体】,以及那本同样来自异界、规则诡异的【言灵之契】。 她的设想大胆而精妙:利用【吞噬神体】强行抽取楚月【虚无】天赋本源,并非完全剥夺,而是如同嫁接枝条,引导其特质。 同时,以自身浩瀚如海的金丹巅峰灵力与【言灵之契】的“规则调和”之力为桥梁,尝试引动并初步炼化【时光沙漏】中相对温和的“时间延缓”或“局部回溯”规则碎片。 最关键的一步,是让时间之力与虚无特质在她体内初步接触、对冲、再融合。 时间冲刷万物,或许能淡化【虚无】天赋与楚月灵魂的深层绑定带来的排斥与异种神魂印记。 而【虚无】的“相位隔离”特性,则可能缓冲甚至隔绝时间之力对肉身与灵魂最直接的、毁灭性的侵蚀与反噬代价。 两者相互制约,相互缓冲,在【言灵之契】的调和与【吞噬神体】的强力统御下,达成一种危险的动态平衡。 若成功,她将不仅初步掌握一丝时间法则的皮毛,更能获得【虚无】天赋特质。 这两种力量,结合她本身已达巅峰的剑道修为与金丹底蕴,辅以【言灵之契】的辅助…… 她有九成把握,能一举冲破金丹桎梏,凝结的元婴,绝非普通元婴,而是万中无一、根基深厚到足以令同阶战栗、潜力直指更高境界的——玉婴! 一旦成就玉婴,哪怕只是初期,凭借时间与虚无的法则特质和绝世剑法,她甚至有信心与化神期修士周旋,乃至战而胜之! 化神之道,也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想到那光明的未来,即便以云梦真人修炼数百年、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混合了极致野心、对大道无限向往的激动与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那激荡的情绪便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化为冰封火焰般的冷静与专注。 “开始吧。” 她轻语一声,如同开启某个神圣的仪式。 首先,她并指如剑,对着昏睡的楚月眉心虚虚一点。 【吞噬神体】的力量悄然发动。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触及灵魂本源的吸力,自她指尖蔓延而出,轻柔却坚定地探入楚月的识海深处,锁定那颗代表【虚无】天赋的幽暗星辰。 楚月即使在昏睡中,身体也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却无法醒来。 一丝丝极其精纯、带着“空无”与“相位偏移”特性的幽暗能量,如同被剥离的星屑,缓缓从楚月眉心飘出,在云梦真人的引导下,缭绕在她的指尖,带来一种冰凉、虚无、仿佛要脱离此界而去的奇异触感。 云梦真人面色不变,引导着这丝幽暗能量,缓缓按向自己的眉心。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凌空虚握,悬浮的【时光沙漏】微微一震,表盘上那根代表“局部回溯”的短指针,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违背常理的速度,逆向转动了一格。 嗡…… 一股远比楚月使用时清晰、强大、也更加暴烈不驯的时间波动,猛地从手表中扩散开来! 静室内的灵雾瞬间变得紊乱,光线出现诡异的折叠与延迟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这是时间规则碎片被引动的征兆! 云梦真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仅仅是引动,那时间之力便开始冲击她的经脉、神魂,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一种生命本源被轻微撼动的恐惧感。 她不敢迟疑,立刻将指尖那缕【虚无】特质,与引动的时间波动,同时引入己身体内! 轰——! 仿佛冰与火在她体内最核心的丹田气海处轰然对撞! 时间之力暴烈冲刷,想要将她的一切存在痕迹都纳入既定的“流逝”轨道,甚至带来细微的“回溯”错乱感。 【虚无】特质则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定义”与“干涉”,试图将自身与时间之力一同“隔离”出去,形成绝对的“空无”。 两股性质迥异、却都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突、撕扯,带来的痛苦远超肉身凌迟,直抵灵魂深处! 云梦真人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豆大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滚落,打湿了鬓角。 月白裙衫下的娇躯剧烈颤抖,丝袜包裹的笔直玉腿微微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眼神却如同燃烧的寒冰,没有丝毫动摇。 就是现在! 她心念急转,识海中悬浮的【言灵之契】无风自动,暗金色的书页哗啦啦翻动,定格在某一页。 她红唇微启,以自身道韵为引,对着体内的混乱,吐出一个玄奥古朴、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音节—— “定!” 言出,契随! 【言灵之契】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一股奇异的、蕴含着“强制调和”、“概念稳固”的规则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和最坚韧的粘合剂,瞬间介入她体内那两股狂暴力量的对冲点。 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引导、疏通、建立脆弱的平衡桥梁。 时间之力的暴烈被【虚无】的隔离特性稍稍缓冲、分散。 【虚无】特质对外界的绝对排斥,则被时间之力的冲刷稍稍“磨损”了与楚月灵魂的深层链接印记,变得更加“中性”。 在【言灵之契】的调和与【吞噬神体】的强力统御下,这两股原本水火不容的力量,竟真的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妙、危险如走钢丝般的状态,缓缓靠近、缠绕、最终……达成了初步的的融合! 一丝淡金色的、内部仿佛有细微银色光点流转与幽暗波纹荡漾的奇异能量,在她丹田深处,那枚早已被淬炼到极致、晶莹剔透如琉璃、隐隐有龙虎之象盘绕的金丹旁,缓缓凝聚、沉淀。 成功了!初步融合! 云梦真人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辉与暗影的浊气,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虚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兴奋与笃定。 最危险的一关,过了! 她没有停歇,立刻盘膝坐下,双手掐动玄奥法诀。 静室内,那汇聚如海的精纯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巨手的牵引,疯狂向她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将她彻底淹没。 她开始运转本命功法《太乙玄妙录》中,关于凝结元婴的无上法门,同时,以那丝初步融合了时间与虚无特质的奇异能量为核心,引导海量灵气与自身金丹精华、神魂本源,向着那传说之境,发起最后的冲击! 时间,在静室内仿佛失去了意义。 整个青木宗,乃至方圆千里,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心头莫名悸动,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感受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压制! 后山,竹溪苑。 林默正坐在院中石凳上,与那位性情温和、奉命“看管”却也照顾他起居的云霁师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宗门趣闻和修炼心得。 环境确实清幽雅致,竹影婆娑,溪水潺潺,灵气也比外门浓郁得多。 云霁师姐态度和善,甚至指点了他几句木属性灵力的运用技巧,让他对“发明”又有了一些新想法。 他看似放松,心中却始终记挂着不知在秘境中如何的“青芷”,那份思念与担忧,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心间。 就在这时,他与云霁几乎同时停下了交谈,愕然抬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天地将倾、又似神明降世的恐怖威压与灵气异动,毫无征兆地从孤月峰方向传来,瞬间席卷了整个青木宗! 竹溪苑的竹林无风自动,哗哗作响。溪水倒卷,灵气紊乱。天空中,远方那巨大的灵气旋涡与隐隐的雷鸣电光,即便隔着重重山峦与阵法,也能隐约窥见一角。 “这……这是……”云霁豁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是师尊?!这是什么异象?!” 林默也感到一阵心悸,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几乎凝滞。 他虽不知具体,但也明白,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青木宗最顶尖的那位,恐怕准备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他下意识地望向孤月峰方向,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云霁激动得难以自持,对着孤月峰方向深深拜下。 而林默,则在震撼之余,握紧了拳头。 第119章 金色雷劫 揽月阁静室,灵气漩涡的核心。 云梦真人盘膝而坐,双眸紧闭,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吸纳天地灵气的无底深渊。 那丝融合了时间与虚无特质的奇异能量,如同最精妙的引信,点燃了她体内早已积蓄到极限的磅礴力量。 她的金丹,那枚淬炼了数百年、晶莹剔透如琉璃、内蕴龙虎之象的浑圆道果,此刻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丝丝淡金色的时光之痕与幽暗的虚无波纹,如同最精细的刻刀,融入金丹表面的每一条道纹。 她毕生所修的顶级剑意——太乙玄天剑气,早已与金丹融为一体,此刻在时间和虚无的浸润下,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发出清越的剑鸣。 更深处,是她凭借【吞噬神体】悄然汲取、熔炼于己身的十余种特殊天赋本源:早年险死还生夺得的“先天剑骨”,隐忍百年算计来的“玲珑道心”,无数算计获得的“至尊骨”,以及数种增强灵力感知、肉身强度、神识韧性的稀有特质…… 这些曾经助她弥补先天不足、打下无敌根基的力量,此刻尽数共鸣,与时间、虚无、剑意一起,共同编织着那枚即将破茧而出的无上道胎——玉婴! 她其实早就可以冲击元婴,甚至若只求普通元婴,百年前便已水到渠成。 但她所求,乃是传说中的玉婴,是能让她在同阶称尊、有望窥探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至高根基! 为此,她不惜压制修为,积累再积累,谋划再谋划,直到今日,获得时间和虚无法则碎片,一切条件臻至圆满,终于……水到渠成! “破!” 静室之中,云梦真人心中一声低喝。 “咔嚓——” 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声脆响,自她丹田深处传出。 那枚完美到极致、凝聚了无数造化与野心的金丹,表面骤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无尽的光芒与道韵从中迸发! 几乎在金丹开裂的同一瞬间,孤月峰上空,那覆盖近千里的恐怖灵气旋涡骤然暴动! 旋涡中心,漆黑的劫云疯狂汇聚,雷光如龙蛇般窜动,一股毁灭性的天威弥漫开来,压得整个青木宗无数弟子喘不过气,修为低微者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是天劫!大长老在渡元婴天劫!”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呼。 “开启所有护山大阵!各峰弟子,立刻疏散至各峰边缘!金丹长老,请随我护法!”掌门的声音响彻宗门,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激动。 青木宗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无数阵盘亮起,层层叠叠的防御光罩将主要建筑笼罩。 弟子们在执事的指挥下,仓惶却有序地向远离孤月峰的方向退去。 唯有云婉、丹阳、炎罡等少数几位金丹长老,以及像云霁这样修为已达筑基、心性坚定的云梦弟子,得以留在靠近孤月峰的外围区域,既是护法,亦是观摩这千年难遇的盛事。 劫云之中,雷光由紫转金,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锋锐之气! “九霄金煞神雷!而且是九重!”云婉真人绝美的脸上首次露出惊容,“第一重便堪比元婴初期全力一击,九重叠加……这不是普通的天劫” 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寻常金丹渡元婴劫,不过三六重雷劫,以紫霄、赤火雷为主。 这九重金煞神雷,古籍中记载都是旷世妖孽或罪孽滔天者才会引动,威力恐怖绝伦! 第一道水桶粗细、纯粹由毁灭性金色雷霆构成的光柱,撕裂苍穹,带着审判万物的威势,朝着孤月峰顶悍然劈落! 这一击,足以将寻常金丹巅峰轰杀成渣! 就在金色雷柱即将触及孤月峰顶阵法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剑鸣,穿透层层阵法与劫云,响彻在每一个人心头! 揽月阁静室屋顶轰然洞开,一道倩影扶摇直上,直面苍穹! 正是云梦真人! 她依旧身着那身简约月白流仙裙,裙摆在狂暴的灵气与雷威中猎猎飞扬,丝袜包裹的笔直玉腿在裙裾翻飞间若隐若现,惊心动魄。 绝美的容颜清冷如万古寒冰,三千青丝随风狂舞,眼眸中倒映着毁天灭地的金色雷光,却没有丝毫畏惧,唯有斩破一切的决绝剑意!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仅仅并指如剑,对着那劈落的金色雷柱,轻轻一划。 “太乙——分光!”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光线与空间的淡青色剑气,自她指尖迸发,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剑芒,逆斩苍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威势骇人的金色雷柱,在与淡青剑气接触的瞬间,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从中一分为二,然后轰然溃散成漫天金色电蛇! 剑气不止,直入劫云,将第一层劫云搅得一片混乱!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在青木宗各处响起。一剑破雷!何等惊艳的剑道! 云梦真人素手一招,那溃散的部分金色电蛇竟被她强行摄取,缭绕在指尖,然后被她缓缓按入随身佩戴的一柄看似装饰的星月长剑之中。 长剑嗡鸣,剑身隐隐镀上一层淡金色雷纹,气息暴涨! 她竟在渡劫中,以天雷淬剑! 劫云仿佛被激怒,轰鸣更盛。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暴烈的金色雷柱接连劈下! 云梦真人凌空而立,裙袂飘飘,丝袜玉足踏在虚空涟漪之上。 她或剑指轻划,或长剑挥舞,每一次出剑都羚羊挂角,妙到毫巅,蕴含着至高剑理与一丝时间加速的玄妙。 第二重雷,被她一剑点碎核心,雷光四溅。 第三重雷,剑光分化万千,将其绞成碎片。 第四重雷,她身影模糊一瞬,反手一剑湮灭残雷。 第五重、第六重……她越战越勇,剑意越磨越利,周身开始缭绕起淡淡的金色雷弧与虚幻的时光流影,气势节节攀升,竟将恐怖的天罚雷劫当成了磨砺己身的试金石! 当第九重,那道宛如金色天河倒灌、足以重创元婴中期修士的终极雷柱降临之时,云梦真人终于首次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她周身气势凝聚到顶点,时间流速在她剑锋之上似乎微微减缓,虚无之力让她的存在感在雷劫锁定下飘忽不定。 “归一!” 清冷肃穆的嗓音如同天道敕令。 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意境的灰蒙蒙剑罡,逆流而上,迎向金色天河! 无声的碰撞。 下一刻,那恢宏的金色雷河,竟从中间被那道灰蒙蒙的剑罡生生“劈开”,如同被无形巨刃分割的瀑布,向着两侧倾泻、崩散! 剑罡去势不减,直入劫云最深处! 轰隆隆——! 覆盖数百里的厚重劫云,竟被这一剑彻底搅散!漫天金色雷光如同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消散! 九重金煞神雷劫,破! “咚!咚!咚!……” 青木宗内,象征着宗门最高庆典与预警的“震天鼓”,被激动不已的执事弟子全力敲响,整整九声,声震千里! 无数青木宗弟子欢呼雀跃,与有荣焉!长老们亦是心潮澎湃。 而千里之内,被这惊天异象吸引而来的各方势力探子,则被青木宗长老弟子们强硬拦下,只能远远观望,心中震撼莫名。 第120章 玉婴,成 雷劫刚散,云梦真人还未来得及调息,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幻。 不再是孤月峰顶,而是她记忆中最深刻、亦或最隐秘的片段交织成的幻境。 有她幼年时被测出废灵根,遭受族人白眼与欺辱的卑微; 有她凭借心计与狠辣,第一次暗中吞噬他人天赋时的恐惧与罪恶; 有她为了资源与地位,周旋于各方势力、甚至不惜利用一切的冰冷算计; 也有她登临高位后,俯瞰众生、却倍感孤寂的漫长岁月…… 重重幻象,直指本心,拷问道心。若是心智不坚、道心有瑕之辈,极易沉沦其中,或悔恨崩溃,或迷失自我,最终神魂消散,身死道消。 然而,云梦真人那双清澈眼眸,自始至终平静无波。 数百年的苦修与磨砺,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与阴谋诡计中的挣扎,早已将她的道心淬炼得坚如磐石,冷如寒铁。 “吾之道,唯我唯心,唯力唯强。过去种种,皆为今日之阶。阻我道者,皆为虚妄。” 她心中默念,甚至无需挥剑。 那无匹的剑意自神魂中勃发,混合着一丝时间冲刷万物的淡漠与虚无看破表象的冰冷,如同炽阳融雪,将重重心魔幻象斩灭、涤荡一空! 幻象破灭,道心更坚! 心魔幻象刚破,一股比天劫雷罚更加邪恶、混乱、充满堕落与吞噬欲望的恐怖气息,骤然撕裂了此界与域外之间的薄弱屏障。 一团翻滚不休、不断变幻着各种狰狞痛苦面孔的漆黑魔影,自虚空裂缝中挤出,发出无声却直抵灵魂的尖啸! 域外天魔!而且是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甚至更擅于攻击神魂的强力天魔——沈河! 寻常金丹渡劫,能引来的不过是相当于金丹巅峰的天魔,只需固守心神,扛过一炷香,天道自会将其排斥。 而这沈河天魔的出现,意味着云梦真人的潜力与威胁,已被域外更高层次的存在所注意。 “新鲜……强大的灵魂……美味的道果……归吾……”混乱邪恶的神念波动席卷而来,让远处护法的云婉等人都感到神魂刺痛,脸色发白。 沈河天魔狞笑着,幻化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魔爪,带着污染灵气、侵蚀神魂的恐怖力量,朝着刚刚经历雷劫与心魔、看似气息微弱的云梦真人狠狠抓下。 这一爪,足以将元婴初期修士的神魂重创! 无数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云梦真人抬眸,看了那遮天魔爪一眼。眼神平静得可怕。 下一瞬,她的身影,连同她的气息、她的存在感,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骤然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了! 不是隐身,不是遁术,而是更本质层面的【虚无】! 而且是经过她初步融合、威力远超楚月、几乎可以持续维持数个时辰的强化版【虚无】状态! 漆黑魔爪狠狠抓下,却如同穿过最普通的空气,从云梦真人“虚无”的身影中穿透过去,没有触及任何实体,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涟漪,甚至连空间波动都微乎其微! “什么?!”沈河天魔那无数面孔同时露出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的攻击,竟然落空了?不是被挡住,不是被避开,而是……目标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可以“被攻击”的层面? 就在天魔惊愕、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云梦真人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食指,指尖之上,一点微不可察、却令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迟滞的淡金色光芒悄然凝聚。 时间法则——局部停滞! 她对着那近在咫尺、因攻击落空而微微僵滞的天魔核心,轻轻一点。 “定。” 言出法随,契力相随,时间之力爆发! 嗡! 以云梦真人指尖为中心,方圆尺许的空间,时间流速骤然降至近乎停滞。 那天魔沈河狰狞变幻的面孔、翻滚的魔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凝固”,如同琥珀中的虫豸! 紧接着,云梦真人指尖那点淡金光芒微微一震。 时间之力性质陡变——从“停滞”转为“加速”,而且是针对生命与存在本质的“衰老”与“湮灭”加速! “嗤……” 仿佛冰雪消融,又似沙雕风化。 那被定住的天魔沈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其魔躯与核心神魂,便在淡金色时光之力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暗、腐朽、崩解,最终化为最基本的混乱能量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堪比元婴初期、甚至更难缠的域外天魔沈河,秒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孤月峰外围! 云婉真人檀口微张,冰冷的脸上满是震撼,她彻底僵住,美眸圆睁。 丹阳、炎罡等人更是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所见是否为幻觉。 那可是域外天魔!金丹渡元婴劫最大的生死关隘!多少人拼尽全力,靠着法宝、阵法、丹药苦苦支撑一炷香才能熬过去。 而云梦……她不仅扛住了,还反过来,以这种匪夷所思、近乎碾压的方式,将那天魔……灭了? 这是什么手段?那诡异的虚无,那定住天魔、令其湮灭的金光……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元婴境界的认知! “玉婴……这绝对是玉婴之兆!”玄机真人声音颤抖,激动得老泪纵横,“天佑我青木宗啊!” 三关已过,劫云散尽,魔氛消弭。 高天之上,厚重的劫云并未完全散去,反而转化为了祥瑞的七彩霞光。 无尽精纯的天地灵气与冥冥中的大道法则碎片,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一道道瑰丽的七彩光柱,从霞光中垂落,精准地笼罩住凌空而立的云梦真人。 天道灌体! 这是渡劫成功后的最大馈赠,也是凝聚元婴的关键一步! 云梦真人张开双臂,任由那蕴含着造化生机的七彩光柱将自己淹没。 她体内,那布满裂痕的金丹彻底破碎,无尽的金丹精华、神魂本源、剑意道韵,与灌入体内的天道法则、浩瀚灵气,以及那丝时间与虚无的融合能量,开始疯狂地凝聚、重组、升华。 她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迅速跨越了金丹与元婴之间那道天堑,并且向着更玄妙、更浩瀚的层次迈进! 丹田深处,一个三寸高下、通体晶莹剔透如最上等的美玉、面容与云梦真人有九分相似、却更显神圣超然的婴孩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这婴孩闭目盘坐,周身有日月星辰虚影环绕,左手虚托着一柄微型剑气,右手掌心有淡金流沙与幽暗波纹交织,小小的身躯内,隐隐有十余种不同特性的光芒温和流转。 玉婴!万中无一,根基至厚,潜力无穷的顶级元婴——玉婴! 当玉婴彻底凝实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之前雷劫、天魔更加强大、更加尊贵、更加浩瀚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潮汐奔涌,以孤月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万里之内,万灵俯首! 无论是青木宗弟子,还是外来探子,或是其他各种势力,亦或是山林间的飞禽走兽,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无上压制与敬畏,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 天空之中,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音袅袅,异香扑鼻。 更有龙凤虚影长吟,星辰白日显化,种种异象,将孤月峰衬托得如同仙境神土! 云梦真人缓缓降落,重新立于揽月阁之巅。 经过天道灌体与玉婴初成,她的容颜似乎更加完美无瑕,肌肤莹润得仿佛有宝光流动,气质却愈发清冷高华,宛如九天明月,不可触及。 月白流仙裙纤尘不染,丝袜包裹的玉腿笔直修长,赤足点地,足趾如贝,粉嫩诱人。 她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已成为天地的中心,法则随之轻颤。 那双清澈的眼眸开阖间,似有宇宙生灭,时空流转。方才斩雷、灭魔的惊天实力,与此刻绝美倾城的姿容,形成了撕裂般的、令人窒息的反差与魅力。 她微微抬头,望向无尽苍穹,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玉婴,成。 从此,海阔天空,大道可期。 这东州,乃至整个玄真界的风云,也该由她来搅动一番了。 而青木宗的辉煌,亦将随着她的突破,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第121章 传道大会 孤月峰顶,揽月阁。 外界天地异象渐次平复,祥云瑞霭却依旧缭绕峰峦,经久不散。 阁内静室,云梦真君——已然稳固了那初生的、堪称旷古烁今的玉婴境界。 她并未急于出关,而是静静内视己身。 丹田之中,那三寸玉婴宝相庄严,通体晶莹无瑕,内蕴神华。 与普通元婴相比,这玉婴不仅根基深厚了何止十倍,更隐隐与天地大道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灵力的质与量。 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灵力,如同一条奔腾江河,虽已浩瀚,终有涯岸。 而她此刻的灵力,却仿佛一片初生的灵力海洋,深不见底,广阔无垠。 粗略估算,其总量与精纯度,竟远超寻常元婴中期,甚至压过元婴后期乃至巅峰逼近化神! 这,便是玉婴带来的最恐怖优势之一——近乎无上限的法力底蕴! 更令她心潮微漾的是,冥冥中的道途感应无比清晰。 从玉婴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巅峰,对她而言,竟似坦途,再无过往修行中那些困扰无数天才的瓶颈关隘。 所需不过是水磨工夫,积累灵力,打磨神通。 以孤月峰乃至整个青木宗的资源供养,辅以她自身对时间法则的些许掌控,这个过程,或许只需短短数年! 这就是玉婴!一旦成就,便是鱼跃龙门,潜力无穷! 心念微动,玉婴虚影左手虚托的微型剑气倏然一亮。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太乙破灭真意的淡青色剑意在她指尖吞吐。 这剑意,不仅融合了她毕生剑道修为,更在渡劫时汲取了一丝九霄金煞神雷的毁灭特性,锋锐无匹,破邪诛魔,威能比突破前暴涨十数倍! 单论剑道,她自信已位列玄真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右手掌心,淡金色的时光流沙与幽暗的虚无波纹交织流淌,比之前更加温顺、如臂指使。 时间法则虽只得皮毛,但“局部加速”、“迟缓”、“微幅回溯”以及最具杀伤力的“时光湮灭”,已能初步运用于实战与修行。 虚无天赋则让她对空间的感知与自身存在状态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配合剑术,堪称鬼神莫测。 此外,体内那十余种早年通过【吞噬神体】艰难获取、并已初步融合的特殊天赋本源,在玉婴凝聚、天道灌体的洗礼下,亦发生了良性的共鸣与提升。 先天剑骨更加通透,与剑意契合无间;玲珑道心澄澈明净,推演算计能力大增; 至尊骨逐步演化为至尊道体,帮助她领悟法则,突破修炼瓶颈,还能短时间内提高数倍的战斗增幅,乃至修复身体,涅槃重生。 修炼其他增强感知、体魄、神魂韧性的特质,也水涨船高。 这些天赋虽不显于外,却构成了她深不可测的综合底蕴。 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却又掌控如心的全新力量,云梦真君那张倾国倾城、宛如双十年华绝色少女的容颜上,依旧是一片清冷平静。 唯有那双眼眸深处,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与掌控一切的自信,悄然流转。 她身着那袭简约的月白流仙裙,裙摆如云流淌,赤足立于冰凉光洁的寒玉地面。 丝袜包裹的笔直玉腿线条惊心动魄,足趾圆润粉嫩,与这肃穆的闭关静室、与她身上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形成一种极致反差,却又和谐统一——仿佛这绝美皮囊,只是盛放无上神力的完美容器。 是时候了。 她神识微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一道清晰、温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直接响彻在青木宗每一个弟子、执事、长老神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吾,云梦,今证玉婴,忝为本宗太上长老。宗门上下,各安其位,各司其职,一切如常。七日后辰时,于主峰‘问道坪’,吾开坛言道,凡我青木宗弟子,皆可来听。善自修行,莫负韶光。” 声音不高,却带着抚平躁动、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没有激昂的宣告,没有冗长的训诫,只有简简单单的告知与安排,却比任何煽动都更能彰显其超然地位。 整个青木宗,在经历了短暂的极致寂静后,轰然爆发出更胜之前的欢呼与沸腾! 太上长老!玉婴真君!传道大会!这是何等殊荣与机缘! 所有弟子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朝着孤月峰方向虔诚叩拜。 长老们也个个振奋,宗门出一位玉婴,还是传说中的玉婴,意味着青木宗在东州的地位将发生质的飞跃! 云梦真君的神识并未收回,而是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远远掠过宗门范围。 她神识的蜕变则更为惊人。 早年她曾机缘巧合,融合过“神虚之体”,又修有上古残缺却极为霸道的《神游太虚诀》。 此刻,在玉婴成就、神魂质变的催化下,两者彻底交融升华。 心念微动。 一股浩瀚磅礴、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无所不在的神识之力,以孤月峰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潮汐奔涌,无声无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千里、万里、三万里……五万里! 仅仅数息之间,云梦真君的神识,便已笼罩了方圆五万里的广袤地域!这范围,已然超越了普通化神初期修士的神识覆盖极限! 这并非简单的范围扩大,她的神识凝练如丝,却又可分心亿万。 五万里内,山川河流的纹理,地脉灵气的流向,城镇凡俗的烟火,修士聚集地的灵力波动……乃至一草一木的呼吸,虫蚁鸟兽的低鸣,无数信息如同恒河流沙,清晰无比却又并行不悖地汇入她的感知,被瞬间处理、归类、洞察。 她“看”到了青木宗外围,那些此前被突破异象吸引、此刻尚未完全退去,或明或暗的窥探者。 有邻近宗门派遣的金丹探子隐匿于云层;有散修中的筑基好手藏在山洞远远观望;甚至有魔道气息阴冷的修士,借助特殊法器潜伏于地底深处。 她“听”到了数万里外,几个与青木宗关系微妙的中型宗门内,长老们紧急集会的密谈,言语中充满了震惊、忌惮与重新评估。 她更清晰地感知到,就在青木宗山门之内,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那些细微的、不属于本宗的“杂质”。 一道极为隐晦、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潜藏在客居长老院落区最深处。 此人表面身份是三十年前投靠青木宗、擅长阵法与隐匿之术的金丹初期散修,道号“明叟”,平日深居简出,极少与人交往,存在感极低。 但在云梦此刻这超越化神、洞察秋毫的神识下,明叟的一切伪装形同虚设。她瞬间看透其真实修为。 金丹初期巅峰,但其修炼的隐匿功法极为高明,兼修数种保命遁术与一门诡异的神通,气息飘忽,杀机内敛。 从其神魂波动残留的信息碎片中,云梦甚至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东州魔教宗门“无极宗”的印记。 明叟此刻正盘膝静室,周身笼罩在一层扭曲光线的诡异力场中。 他心中甚至暗自比较过宗门内几位金丹长老的实力,认为自己的神通和实力,未必逊色于那位以冷艳与剑术闻名的云婉真人。 然而,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形容、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自灵魂深处的宏大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意志并非针对性的探查,更像是覆盖天地的无形巨网在轻轻收拢时,恰好“触”到了他这枚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微尘”。 明叟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危机感让他神魂几乎冻结。 他想逃,想发动遁术,想激活保命符箓……但一切都太迟了。 在那浩瀚意志笼罩下,他周围的空间、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能清晰感受到恐惧,但他的身体、灵力、乃至那几门引以为傲的神通,全都失去了响应,如同被镶嵌在琥珀中的飞虫。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清澈、平静、仿佛蕴含无尽星空、又似漠视众生的眼眸,穿透了层层空间与阵法阻隔,静静地“注视”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路边石子般的平淡。 然后,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却蕴含着至高时间法则波动的淡金色涟漪,自虚无中荡漾而出,轻轻拂过影叟的身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 明叟只感觉到,自己的一切——肉身、经脉、金丹、神魂——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又像是被某种绝对的空无之力从“存在”的层面上轻轻抹去。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储物袋、以及那层隐匿力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灰烬、气息或能量残余,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影叟”这个人。 与此同时,云梦真君那宏大威严、响彻青木宗方圆数万里所有生灵神魂深处的声音,再次降临。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凛冽如冰泉的寒意: “客居长老明叟,实为‘无极宗’暗谍,潜伏窥伺,其心当诛。今已伏法。望诸君共鉴:青木净地,不容宵小。凡心怀叵测者,此为例。” 这声音响起的同时,刚才明叟被无形抹杀的那一幕景象,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被云梦神识覆盖范围内的、筑基期以上修士的“感知”中。 并非幻象,而是一种直接的精神映像,真实不虚! 无论是青木宗内的长老弟子,还是外围窥探的各路探子,亦或是更远处那些中型宗门内的修士,只要修为达到筑基,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明叟在那双淡漠眼眸注视下、被淡金色涟漪无声抹去的恐怖过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方圆数万里。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云梦宣告突破时更加剧烈、更加深沉的震撼与恐惧! 一位金丹初期、擅长隐匿保命的客居长老,就这么……没了? 被隔空、无声、且同步让无数人“亲眼目睹”地抹杀了?这是什么手段?!神识覆盖数万里,精准锁定并瞬间灭杀一名金丹,同时将景象传递给无数人……这真的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吗?! “化神……这绝对是化神手段!不,甚至可能……”某个中型宗门内,一位见识广博的金丹后期长老面无人色,声音颤抖。 “云梦真君……玉婴……竟恐怖如斯!”另一位宗门老祖倒吸冷气,瞬间熄灭了所有试探或不利的心思。 青木宗内,无数弟子在惊骇过后,是沸腾般的狂热与自豪。太上长老神威如狱,宗门威严不容侵犯! 第122章 第一个男徒弟 云梦真君的神识并未收回,她“看”到了那两个被她之前突破异象吸引而来、神色惊疑不定的元婴修士。 一位是临近“流云剑宗”的元婴初期剑修,道号凌风;另一位则是散修中颇有威名的元婴初期,人称“赤火老祖”。 两人显然被青木宗突然爆发的、远超普通元婴的突破气象所惊,特来探查。 云梦真君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心念一动,一道更凝练、只针对这两人的神识传音,跨越百里,清晰地在两人识海中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直透神魂的淡淡威压: “凌风道友,赤火道友,远来是客。本君云梦,方才侥幸突破,尚需稳固。怠慢之处,还请海涵。七日后,本宗开传道大会,二位若有闲暇,不妨前来观礼。婉儿,替我好好接待二位道友。” 远在百里外的凌风真人与赤火老祖,在听到这神识传音的瞬间,皆是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这神识传音,不仅穿透了他们自身的护体灵光与神识屏蔽,更带着一股让他们元婴都感到微微战栗的深邃与厚重! 尤其是那声“婉儿”,叫得如此自然随意,显然是对青木宗那位以冷傲著称的云婉真人。 刚才还只是震惊于云梦的神识强度,此刻亲眼“目睹”那抹杀金丹如蝼蚁的手段,尤其是那涉及时间法则的淡金色涟漪……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后怕。 “云梦真君……神通广大,深不可测!吾等……”心中那点身为元婴修士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 这哪里是刚突破的玉婴真君?这实力,说她是化神老怪伪装他们都信! 两人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朝着青木宗方向,隔空拱手,态度恭敬:“恭喜云梦真君证道玉婴!吾等冒昧前来,唐突之处,还望真君恕罪!七日后,定当准时前来观礼,恭聆大道!” 正奉命接待两人的云婉真人,自然也听到了传音。 听到那声久违的、只有极其私密时才会唤的“婉儿”,她冰冷绝美的脸上神色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清冷,对着凌风二人微微颔首:“二位前辈,请随我来。” 姿态依旧冷傲,却多了几分代表宗门的礼数与尊敬。 处理完外来元婴之事,云梦真君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静室内。 她衣袖轻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依旧昏睡的楚月托起,同时解除了其昏睡禁制。 楚月睫毛颤动,缓缓醒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丹田处空落落的剧痛与神魂中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一块的虚弱与茫然。 她下意识地内视,随即脸色惨白如纸——她那赖以保命的【虚无】天赋本源,已然消失无踪。 虽然修为还在,甚至因为之前云梦渡劫时逸散的些许精纯灵气滋养,伤势好了大半,稳定在炼气五层,但那种与生俱来、如同本能般的能力,彻底不见了! 她颤抖着抬起头,那块【时光沙漏】手表依旧在云梦真君手中,但表面黯淡无光,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凡俗的精致计时器。 天赋被抽离,收容物失去……楚月心中一片冰冷死寂,巨大的失落与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在这个残酷的异界,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醒了?”清冷如仙乐的声音传来。 楚月浑身一颤,抬头望去。 只见云梦真君不知何时已坐在玉榻边,正静静地看着她。 依旧是那副绝美得不似凡人的容貌,但此刻在楚月眼中,却如同高踞九天的神祇,冷漠而遥远。 “前辈……”楚月声音干涩,挣扎着想下榻行礼,却浑身无力。 “不必多礼。”云梦真君语气平淡,“你天赋本源,本座已取。此物于你,福祸难料,失之未必是祸。念你献宝有功,资质尚可,本座欲收你为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楚月愣住了。收她为徒?她如今天赋已失,收容物报废,形同废人…… 但看着云梦真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平静无波的眸子,楚月忽然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现在有没有用,收她为徒,或许是一种施舍,一种掌控,或许……也真有那么一丝兑现承诺、给予庇护的意思。 毕竟,一位玉婴真君的记名弟子,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道极强的护身符。 她没有选择。 楚月忍着丹田刺痛与心中悲凉,挣扎着滚下玉榻,以头触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声音哽咽却清晰:“弟子楚月,拜见师尊!谢师尊收录之恩!” 云梦真君微微颔首,指尖一弹,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玉瓶落在楚月面前:“此储物袋内,有宗门制式法衣、身份玉牌、些许灵石,以及一柄下品飞剑‘秋水’,一件中品防御法器‘玄光佩’。 玉瓶中是三颗‘塑元丹’,可助你稳固根基,修复丹田隐伤。你且先去后山‘竹溪苑’暂住,与林默为邻,好生调养。传道大会后,自有安排。” “谢师尊赏赐!”楚月再次叩首,心中复杂万分。赐下的东西对她这个层次来说堪称丰厚,尤其是塑元丹,正是她急需的。 但“与林默为邻”……让她心中微起波澜。 “下去吧,自有人引你前往。”云梦真君挥了挥手。 一名侍立在静室外、气息沉静的月白裙侍女无声入内,恭敬地扶起楚月,引她离开。 静室重归安静。 云梦真君指尖轻敲玉榻扶手,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后山竹溪苑的方向。 林默…… 通过云霁的汇报,以及她自己方才神识的扫视,她对这个小家伙的了解越发清晰。 身怀奇特的“发明”天赋,修为低微,炼气三层,木系杂灵根。 性格沉稳,重情义,在木纺司表现勤恳,与长老韩松交往自然,不卑不亢。 面对楚月这位落魄故人,能予援手,却也知分寸,不滥好心。 最重要的是,他制作的那些“小玩意”,思路奇巧,效果实用,尤其是那件能提供不俗防御和速度加成的“丝袜战衣”,让她看到了这种“非正统”制造能力的巨大潜力。 资质差?无关紧要。 心性、潜力、以及这份独特的、可能对宗门产生深远影响的“手艺”,才是她看重的。 云梦真君心中已有决断。 她再次传音,这次只针对后山竹溪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特殊人才”的考量: “林默。” 竹溪苑中,正打坐修炼的林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你之才能,本座已知。发明诸物,颇见巧思。本座玉婴初成,广开山门,念你心性尚可,天赋独特,于宗门或有裨益。今破例,收你为记名弟子,暂列本君门下。你可愿意?” 林默彻底呆住了。 收他为徒?还是记名弟子?一位刚刚突破玉婴、贵为太上长老的绝世真君,要收他这个炼气三层、杂灵根的执役弟子为记名弟子?她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 巨大的荒谬感与不真实感冲击着他。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位云梦真君何等人物?看中他的“发明”能力?还是因为青芷?或是两者皆有?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巨大的、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至少,有了这层身份,他在宗门内的安全将得到极大保障,也能获得更好的资源去研究、提升“发明”能力。 至于风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出竹溪苑,对着孤月峰方向,躬身长揖,声音清晰而恭敬:“弟子林默,拜见师尊!谢师尊破格收录!弟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师恩!” “善。”云梦真君的声音传来,“暂且安居竹溪苑,一应用度,自有云霁安排。传道大会,准时来听。” “是!” 传音结束。 林默直起身,望着孤月峰方向,心中波涛汹涌。记名弟子……这身份看似边缘,但出自云梦真君门下,意义截然不同。只是,这份“看重”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装有他精心为“青芷”制作的各种小礼物的储物袋,心中那份对“她”的思念与担忧,在刚刚经历的巨变与突如其来的“师恩”面前,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第123章 绝美少女云梦 孤月峰巅。 外界天地异象早已散尽,唯有祥云瑞霭依旧萦绕峰峦,如同仙家胜景常驻。 静室内,云梦真君已彻底稳固那初生玉婴,气息圆融无瑕,与天地大道共鸣愈深。 她并未急于出关处理庶务,而是缓步走至静室一角的巨大水镜前。 此镜以万年寒玉为基,镶嵌星辰碎屑,光可鉴人,更能映照神魂本相,乃是一件难得的辅助修行之宝。 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月白流仙裙素雅简约,却衬得身姿窈窕如仙。 裙摆轻拂,丝袜包裹的笔直玉腿线条惊心动魄,在静室明珠柔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又冷冽的光泽。 玉足踏在冰凉玉砖上,十趾如贝,粉嫩圆润,与丝袜的冷光、足弓的优美弧线交织,构成一幅极致柔美又带着禁忌诱惑的画面。 视线缓缓上移,掠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挺拔曼妙的曲线,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浅淡如樱。 肌肤莹润无瑕,吹弹可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钟灵毓秀之气,找不到丝毫岁月痕迹,甚至比许多初入宗门、青春正盛的少女还要娇嫩鲜活。 清澈的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蕴含着历经数百载沉浮、看破红尘万丈的沧桑与智慧,却又被完美的青春容颜所掩盖。 绝美倾城的皮囊,包裹着的是斩雷灭魔、执掌一方生杀予夺的无上神魂与浩瀚力量。 云梦真君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仿佛蕴含星空的眸子,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曾几何时,她只是个被测出废灵根、受尽族人白眼欺凌、在泥泞中挣扎求存的卑微少女。 容貌虽清秀,却因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弱,何曾有过半分今日的光彩? 为了改变命运,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在阴谋算计中周旋,在生死边缘徘徊,靠着【吞噬神体】这禁忌体质,一点点窃取他人天赋,弥补自身先天不足。 其中的凶险、罪恶、孤独与冰冷,唯有她自己知晓。 数百年的苦修与磨砺,无数次的险死还生与心机交锋,才终于铸就了今日这具完美的皮囊,这身旷古烁今的玉婴修为,这份执掌青木宗、俯瞰东州的太上权柄!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轻拂过镜中自己那光滑细腻的脸颊。 触感冰凉,却又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却仿佛带着一丝历经漫长跋涉、终于登临绝顶的慨叹。 如今的她,不仅容颜永驻,青春如昔,实力更是远超青木宗历代元婴太上长老! 玉婴之基,让她拥有同阶无敌、甚至越阶而战的恐怖潜力。 太乙剑意融合金煞雷纹,锋锐无匹;时间与虚无等法则初窥门径,鬼神莫测;更有十余种熔炼于己身的特殊天赋作为底蕴…… 这东州,乃至整个玄真界,能让她忌惮之人,已然不多。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自身的不懈奋斗与精准算计。 这具完美的身躯,这份无上的力量,是她应得的奖赏。 心念微动,她对着静室外传音:“来人,更衣。” 声音刚落,静室玉门无声开启,两名身着月白纱裙、容貌姣好、气质沉静的侍女,低眉垂目,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们是云霁精心挑选、专门侍奉大长老的内门女弟子,皆有筑基初期修为,放在外门足以成为一方管事,但在此处,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恭敬行礼后,一名侍女手捧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叠放着一套全新的衣物:一件以“九天神蚕丝”织就、绣着暗银色流云纹的广袖留仙裙,素白如雪,飘逸出尘。 一双同样材质的及膝长靴,靴筒紧贴小腿,靴头线条优美。 还有一根通体剔透、内蕴星光的“冰魄星辰簪”。 另一名侍女则捧着一个玉盘,上面是温热的灵泉、洁白的鲛绡、以及散发着清雅花香的妆奁。 云梦真君张开双臂,姿态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雍容。 两名侍女立刻上前,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她褪去身上那件简约的月白流仙裙。 当那身旧衣滑落,露出仅着丝袜的完美胴体时,两名侍女纵然是女子,也不禁呼吸微窒,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丝袜包裹的惊心曲线,冰肌玉骨的绝美风光,与那无形中弥漫的、令人神魂战栗的玉婴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心旌摇曳又恐惧敬畏的极致冲击。 她们小心翼翼地用浸了灵泉的鲛绡为她擦拭,动作轻如羽毛,生怕弄疼了这具仿佛由无暇美玉雕琢而成的身躯。 触手之处,肌肤温润滑腻,却又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接着,她们为她穿上那套新的神蚕丝仙裙与长靴。 衣裙上身,尺寸完美贴合,将她曼妙的身姿衬托得愈发高贵出尘,广袖飘飘,裙摆曳地,行动间流云纹路隐现,宛如九天玄女临凡。 长靴紧裹小腿,更显腿部线条修长笔直,与丝袜的柔光相得益彰。 最后,侍女小心地将她如瀑的青丝挽起一个简约而高雅的发髻,用那根冰魄星辰簪轻轻固定。 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鬓边,更添几分随意与仙气。 妆奁中的胭脂水粉,云梦真君并未使用。 她的容颜已臻至完美无瑕,无需任何外物点缀,素面朝天,反而更显清丽绝俗,有种浑然天成的惊世之美。 两名侍女退后几步,恭敬地垂首而立,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镜中的云梦真君,身着白裙白靴,青丝挽起,容颜绝美如双十年华的少女,肌肤吹弹可破,眼眸清澈见底。 若非那无形中散发出的、让她们筑基修为都感到窒息的浩瀚威压与历经岁月的深邃气质,她们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位刚刚入门、备受宠爱的小师妹。 青春绝美的外表,与那无上权柄、恐怖实力形成的反差,让她们在敬畏之余,更生出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云梦真君对着镜子,再次端详片刻,眼中最后一丝复杂光芒敛去,重归一片清冷平静的深邃。 “下去吧。传令,于‘听涛阁’会见凌风、赤火二位道友。”她淡淡吩咐。 “是!真君!”两名侍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动作轻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听涛阁,位于孤月峰半山腰一处突出的悬崖之上,四周云海翻腾,松涛阵阵,视野开阔,是接待重要宾客的雅致所在。 当云梦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阁楼门前时,早已在此等候的凌风真人与赤火老祖,皆是瞳孔微缩,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他们早已从之前的神识传音中感受到云梦的深不可测,但亲眼所见,冲击力更为直接。 眼前这位白裙白靴、青丝挽起、容颜绝美如仙的少女,看起来甚至比他们门下精心培养的女弟子还要年轻娇嫩,是他们多年来看过的第一美人。 然而,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一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狱的威压自然流露,并非刻意释放,却让两位元婴初期的修士感到自身元婴都在微微颤栗!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此女身上,他们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他们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恐惧的残留气息。 那是属于域外天魔,而且是至少堪比元婴中期、甚至更高层次的天魔被彻底湮灭后,留下的最本源的一丝“劫灭”与“虚无”道韵!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传闻中此女渡劫时引来了九重金煞神雷与域外天魔,他们原本还将信将疑。 此刻亲身感受到这丝天魔湮灭后的气息,他们再无怀疑! 而且,从这气息的纯粹与“湮灭”的彻底程度来看,那天魔绝非被击退或熬过,而是被……正面斩杀,形神俱灭!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至少,他们自问绝无可能做到! “恭喜云梦真君,证道玉婴,神通大成!”凌风真人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惊涛,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敬意。 他乃剑修,对剑意感知敏锐,方才云梦真君现身时,他仿佛感受到了一柄无形神剑出鞘的锋芒,虽一闪而逝,却让他本命飞剑都隐隐哀鸣! “恭喜真君!真君风采,实乃我辈修士楷模!”赤火老祖也连忙跟上,脸上堆满笑容,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他修火法,性情暴烈,此刻却收敛得如同最温顺的绵羊。 “二位道友客气,请坐。”云梦真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当先步入阁中,在主位落座。姿态随意自然,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雍容气度。 侍女奉上灵茶,茶香氤氲。 凌风与赤火小心翼翼地在客位坐下,只坐了半边椅子,姿态恭敬。 “此番冒昧前来,实是感应到贵宗气象万千,特来恭贺。真君突破之异象,千年罕见,尤其是那最后天魔湮灭之息……实在令我等叹为观止。”凌风真人斟酌着词句,试探道,“真君如今修为,可是已臻……玉婴之境?”他问得小心翼翼,眼中却充满渴望与敬畏。 云梦真君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侥幸有所得罢了。天道酬勤,不外如是。” 这平淡的语气,让两人态度更加恭敬。 赤火老祖眼珠一转,奉承道:“真君太谦了!以真君如今修为实力,莫说青荒域,便是放眼整个东州,乃至更广阔的玄真界,亦是顶尖人物!依老夫看,下次‘青荒域正道盟会’,真君当为盟主之选!” 青荒域正道盟会,乃是各大正道宗门、世家联合组成的松散联盟,每百年推举一位盟主,协调各方,共抗魔道与外敌。 盟主之位,向来由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的元婴修士担任。 赤火老祖此言,虽有奉承之意,却也代表了一种认可与试探。 云梦真君放下茶杯,眸光平静地看向赤火老祖。那目光清澈见底,却仿佛能看穿一切心思。 赤火老祖被她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 “盟主之位,关乎大局,非一己之力可决。我青木宗向来秉承正道,维护东州安宁,责无旁贷。至于其他,顺应天命即可。”云梦真君声音清冷,既未拒绝,也未应承,话语间却透露出对大势的考量与自身定位的从容。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二位道友今日前来,心意本座领了。只是我青木宗护山大阵虽非绝顶,却也有示警之能。二位元婴之尊,悄然而至,未免容易引起误会。日后若再来访,还望提前通传一声,以免伤了和气。” 这话说得客气,却是明明白白的警告和下马威! 凌风与赤火面色一僵,心中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发作。 他们确实理亏,未经通传擅入他人宗门核心区域,放在哪里都是大忌。 以往他们修为高,一些宗门敢怒不敢言。但如今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玉婴真君,他们那点修为和身份,显然不够看了。 第124章 风雷天翅 “真君教训的是!是我等孟浪了!下次定当提前递上拜帖,依礼来访!” 两人连忙起身,拱手致歉,态度诚恳。 他们能感觉到,云梦真君说这话时,那无形的威压似乎加重了一丝,让他们元婴都感到一阵沉闷。 这绝非普通元婴初期甚至中期能有的威压!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曾经远远感受过的某位元婴巅峰老怪的气息,与眼前这位相比,似乎也不过如此! 这位云梦真君的实力,恐怕远超他们最坏的预估! “二位道友明白就好。”云梦真君微微颔首,威压悄然收敛,语气也缓和了些,“七日后,本宗开坛讲法,二位若有兴趣,不妨前来观礼。” “一定!一定!”两人连忙应下,心中却打定主意,不仅自己要留下,还要立刻传讯回宗门或交好势力,告知青木宗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玉婴真君,务必交好,不可得罪。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便识趣地告辞休息,态度比来时恭敬了何止十倍。 送走外客,云梦真君并未返回揽月阁,而是移步至主峰“凌霄殿”旁的“议事堂”。 此刻,议事堂内,除了前往小灵天秘境的玉衡真人,以及“闭关”的夜瑶真人外,青木宗内外门所有长老,包括云婉、丹阳、炎罡、玄机以及掌门、外门总执事、执法堂厉无痕等人,均已接到太上谕令,齐聚于此。 众人分列两旁,肃然而立,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门口。 当那道身着白裙白靴、青丝挽起、容颜绝美如仙、周身散发着无形浩瀚威压的身影缓步走入时,所有人,无论此前心中有何想法,此刻都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臣服。 “拜见真君!”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从今日起,“大长老”已成过去,“太上长老”或尊称“真君”,才是她应有的称谓。 云梦真君走到主位,安然落座。 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 云婉神色复杂,有欣赏,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丹阳、炎罡眼中是纯粹的狂热与崇拜。 玄机真人老泪纵横,激动不已。厉无痕低着头,面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恭顺。 那些平日里有自己小心思、或依附于不同派系的长老执事们,此刻更是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异色。 在绝对的实力与刚刚建立的无上权威面前,所有的小算盘都显得可笑而危险。 “都坐吧。”云梦真君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这才依言坐下,却依旧挺直腰背,不敢松懈。 “本君闭关期间,宗门诸事,诸位辛苦了。”云梦真君缓缓开口,并无冗长开场,“今日本君出关,有几件事,需与诸位言明。”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其一,自今日起,本君为青木宗太上长老,宗门一应重大决策,需经本君首肯。日常事务,仍由掌门徐阶统筹,各峰主、长老各司其职。” “其二,七日后问道坪讲法,乃本君初证大道,回馈宗门之机。凡我青木宗弟子,除了外面要务在身者,务必到场。此事,由婉儿、丹阳、炎罡、玄机协同办理。” “其三,本君新收记名弟子林默和楚月,特别是林默,于‘发明’一道颇有巧思,可酌情给予其木纺司更多权限与资源,允其自主研究,所需材料,按需供给,定期查验成果即可。”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神色各异。前两条在意料之中,第三条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默?那个炼气三层、杂灵根的执役弟子?真君可从来没有收过男弟子,他凭什么? 就算被真君破格收为记名弟子,也不过是挂个名分,怎会如此重视?许多内门精英弟子都未必有此待遇! 但无人敢质疑。 真君既然开口,必有深意。 厉无痕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原本还想着等真君出关,再找机会汇报林默和青芷之事。如今真君不仅亲自收林默为记名弟子,还给予特殊关照,这态度已然明了! 他若再不知趣地去提,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立刻将心中那点不甘与疑虑彻底掐灭。 “其四,”云梦真君继续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夜瑶真人空着的位置,“小灵天之事,待玉衡等人归来,再行论功行赏。在此期间,宗门上下,需保持警惕,加强巡逻,以防宵小之辈趁虚而入。” “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眸光变得深邃而威严,“青木宗立宗数千载,能有今日,离不开历代先贤筚路蓝缕,亦离不开诸位同心协力。 如今本君侥幸先行一步,望诸位能摒弃前嫌,同心同德,将宗门发扬光大。过去的一些无谓纷争与小心思,到此为止。若有人阳奉阴违,或因私废公……”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骤然弥漫开的、冰冷刺骨的淡淡杀意与玉婴威压,让整个议事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冷汗涔涔。 “谨遵真君法旨!定当齐心戮力,共兴宗门!”众人连忙起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态度前所未有的统一。 云梦真君微微颔首,清冷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满意之色。 “很好。都下去准备吧。七日后,问道坪见。” “是!恭送真君!” 众人再次躬身行礼,直到云梦真君的身影消失在议事堂门外许久,才敢缓缓直起身,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敬畏与一丝如释重负。 真君不仅实力恐怖,权术手腕亦是无懈可击。 寥寥数语,恩威并施,便将宗门大权牢牢握于手中,更统一了高层思想。 从今日起,青木宗的天,彻底变了。 而他们,唯有紧跟这位绝美而强大的玉婴真君的步伐,方能在这新的时代中,寻得自己的位置与机缘。 云梦真君并未返回孤月峰,而是踏云而行,来到主峰后山一处僻静山谷。 此地名为“幽篁谷”,翠竹成海,清泉潺潺,灵气盎然,是她早年秘密开辟的一处别苑。 谷中竹楼简朴,与她揽月阁的华美截然不同。 她步入竹楼,在临窗的竹榻上坐下,褪去长靴,丝袜玉足自然地蜷在柔软的兽皮垫上。 窗外竹影婆娑,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独自一人时,她脸上那层属于太上真君的威严与清冷,似乎淡化了些许,显露出一丝罕见的、属于“云梦”本身的静谧与深邃。 她轻轻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本暗金色的【言灵之契】以及一些前段时间秘密收集的几件收容物。 …… 【011风雷天翅】:一对看似由青色翎羽与紫色雷纹交织而成的虚幻翅翼,收敛时仅巴掌大小,展开却可达丈余。蕴含风之极速与雷之暴烈,激发后不仅能令穿戴者速度激增,穿梭如电,更能引动天风雷霆攻敌,潜力巨大。 【024七星盾牌】:一面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银色小盾,盾面镶嵌七颗按照北斗方位排列的星辰宝石。 …… 【76真实之眼】:一枚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的琥珀色宝石。贴近眉心或以灵力激发,可看破大多数幻术、伪装、隐匿阵法,直视能量流动与本质,对勘探遗迹、辨识宝物、洞察敌人弱点有奇效。 …… 玉婴已成,根基稳固。接下来,是该好好研究吞噬融合这几件来自异界的“奇物”,以及……那刚刚获得、尚需打磨的【虚无】特质与时间法则了。 云梦真君微微合上双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绝美容颜,无上权柄,通天修为。属于她的时代,已然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第125章 师尊赐宝 (爆更!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 林默这几天倒是偷得空闲,修炼之余还在捣鼓发明,现在宗门能给他提供想要的材料,竟还有专门的工作间。 他和楚月现在住在后山隔壁,风景宜人,有时也会和住在附近的云霁师姐还有她聊天,也想借此帮助她走出苦闷的心境。 倒是闲潭云影,日去悠悠。 两日后,夜色渐浓。 一道清冷却熟悉的传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林默,来揽月阁。” 是师尊!这应该要和她第一次私下见面吧。 林默心头一跳,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莫名的紧张与一丝期待,快步朝着孤月峰顶而去。 有云霁师姐事先给予的通行玉符,他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那座笼罩在朦胧月华与灵雾中的寒玉阁楼前。 两名静立门外的月白裙侍女对他微微颔首,无声地推开了玉门。 阁内依旧清冷简约,异香袭人。地上雪白的绒毯柔软无声。 林默低着头,恭敬走入,不敢随意打量。 “过来。” 声音从临窗的玉榻方向传来。 林默这才敢抬头看去。 只见云梦真君正随意地侧倚在玉榻软枕上,依旧是那身月白流仙裙,只是外罩了一件轻薄如烟的纱衣。 青丝如瀑,披散在肩头与软枕上,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明珠柔光下,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圣洁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与……惊人的柔美。 最要命的是,她似乎刚刚沐过灵浴,丝袜依旧紧裹着那双笔直修长到惊心动魄的玉腿,但足上的靴子已褪去,一双纤巧如玉、足趾圆润粉嫩如珍珠的玉足就那样自然地裸露着,轻轻搭在榻边铺着的雪白异兽皮毛上。 丝袜的冷光与玉足的柔嫩,在昏黄光线下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林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呼吸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 他连忙死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非礼勿视,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皙与曲线,却已深深印入脑海。 “怎么,为师很可怕?”云梦真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揶揄。 “不,不是……弟子不敢!”林默连忙躬身,声音都有些发紧。 “抬起头来。”云梦真君语气平淡。 林默不得不抬起头,但目光只敢落在师尊膝盖以下的裙摆处,绝不敢再往上看。 云梦真君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拘谨,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微微颔首:“炼气四层,根基还算稳固。看来这几日没有偷懒。” “弟子不敢懈怠。”林默恭敬道。 “嗯。”云梦真君坐直了些身子,裙摆微动,丝袜玉足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这段时日,你可有所得?” “回师尊,这几日云霁师姐对弟子进行指点。弟子受益匪浅!许多此前困惑之处,茅塞顿开!”林默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真挚的感激。 “那就好。修行之路,悟性与勤勉缺一不可。”云梦真君缓缓道,“你灵根资质寻常,更需加倍努力,夯实根基。切莫因沉迷‘发明’奇技,而荒废了根本。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林默肃然应道。 “你能明白最好。”云梦真君语气稍缓,“今日唤你来,一是看看你近日进境,二是……听闻你又做了些新东西?” 林默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连忙从贴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几件这几日精心制作、自认为效果不错的“发明”物品,双手奉上。 “请师尊过目。” 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那几件物品,飞到云梦真君面前。 其中有改良后效果更佳、续航更久的“疾风滑板”微型阵盘;有可以瞬间释放强光与刺耳音波干扰敌人的“闪光音爆符”;还有……一双折叠得整整齐齐、近乎透明、泛着柔和哑光、材质轻薄如无物的水晶连体丝袜。 云梦真君的注意力,似乎被那最后一物吸引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捻起那双丝袜,入手触感冰凉丝滑,远超寻常织物,更隐隐有精妙的灵力回路内蕴其中。 “此物……”她看向林默。 林默连忙解释:“回师尊,这是弟子结合新领悟的一些灵力微控技巧与柔韧材料,改进的丝袜战衣。 不仅保留了基础的物理防御与灵力缓冲效果,更注重穿戴的极致舒适度与隐形贴合感。日常穿戴可微幅滋养肌肤,轻微活动灵力时亦能提供更流畅的辅助。算是……弟子的一点心意。” 他说完,有些忐忑。 送师尊丝袜……这举动实在是有些大胆逾矩。 但他这几日琢磨,觉得师尊似乎并不排斥这类兼具美观与实用的“发明”,而且这双是他目前最满意的,蕴含了不少巧思。 云梦真君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丝袜拿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材质,感受着其中精妙均匀的灵力分布。 以她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双丝袜制作之精良,远超之前楚月身上那件,尤其在舒适度与日常辅助方面的设计,确实别出心裁。 她抬眸,看了一眼紧张低头的林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温和的神色。 “有心了。”她淡淡说了一句,并未试穿,而是随手将那丝袜放在一旁,仿佛这只是件寻常礼物。 林默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你之巧思,确有过人之处。”云梦真君话锋一转,“不过,方向或许可以再拓宽些。修真界争斗,防御、速度、辅助固然重要,但直接提升攻伐之力、或是拥有特殊战略效果的器物,往往价值更高。你既有此天赋,当往深处钻研。同时,对于滑板这种对所有弟子都有益的发明,可以想办法批量生产。” “是!弟子受教!”林默连忙记下。 云梦真君顿了顿,似乎沉吟了片刻。 她素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剔透如羊脂白玉、内部仿佛有烟霞流动的玉佩。 玉佩造型古朴,呈祥云托月之形,散发出一种宁静祥和、又隐隐促进灵力自发运转的奇异波动。 “此物名为‘蕴灵仙佩’。”云梦真君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乃本座早年筑基期时,于一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伴随身旁百余载。其内蕴含一丝先天蕴灵之气,佩戴于身,无需刻意催动,便可自行汇聚周围灵气,缓慢滋养佩戴者经脉、温养神魂,尤其对筑基期以下修士,效果显著,可大大缩短灵力积累、夯实根基的时间。” 她看着林默,缓缓道:“今日赐予你。望你好生利用,莫负光阴。” 林默彻底愣住了! 蕴灵仙佩!无需修炼即可缓慢提升修为!这等异宝,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尤其是对他这种资质普通、修炼缓慢的修士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能节省无数水磨工夫! 而且……师尊说这是她早年筑基期时就带在身边的贴身之物?伴随百余载? 如此贵重且有纪念意义的宝物,竟然赐给了他?数十位师姐都没有给?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受宠若惊、难以置信与深深感动的情绪,冲击着林默的心神。他抬起头,看向玉榻上那位绝美清冷的师尊。 此刻,月光透过窗棂,恰好洒在云梦真君的侧脸上,为她绝世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清辉。她眼眸清澈平静,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不同于平日威严的……温和? 是他的错觉吗? 第126章 一招之约 (感谢云卷云舒的大神认证!感谢大家的礼物,加更!) 林默来不及细想,连忙深深拜下:“弟子……叩谢师尊厚赐!定当勤勉修行,精研技艺,绝不辜负师尊期望!” “嗯,去吧。好生修炼,莫要多想。”云梦真君挥了挥手,重新靠回软枕,闭上了双眸,似乎有些倦了。 “弟子告退!”林默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枚温润的蕴灵仙佩,贴肉藏好,顿时感到一股温和清凉的气息自胸口散开,周身灵气似乎都活跃了些许。 他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揽月阁。 直到走出很远,被夜风一吹,林默才感觉有些恍惚。 绝美的师尊,单独的召见,耐心的点拨,珍贵的赐予……还有那似有若无的一丝温柔…… 这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玉佩,感受着那真实不虚的温润与灵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而阁楼内,云梦真君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榻边那双精致的丝袜上。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那冰滑的材质,绝美的脸上,神情莫辨。 片刻后,她指尖微光一闪,那双丝袜悄然消失。 她重新望向窗外明月,眸光深远。 …… 时间仿佛在安稳中拉长,但总是会那么一些意外。 翌日清晨,青木宗山门处,便被数道凌厉霸道的气息惊醒。 与凌风、赤火两位元婴修士的谨慎不同,这数道气息更加张扬,速度极快,虽未强行冲撞护山大阵,却也未曾提前发出任何拜帖或传讯,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天际尽头,七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如同流星破空,无视青木宗外围的示警禁制,径直朝着主峰方向疾射而来。 遁光未至,那混合着元婴威压的浩瀚气息已如怒涛般席卷,压得守门弟子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各位前辈!此乃青木宗山门,请按礼通报!”一名筑基后期的执事强撑着朗声喝道,同时捏碎了手中紧急传讯符。 “哼,区区青木宗,也配让本座通报?”一道倨傲冰冷的男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遁光瞬息而至,落在山门前广场上,显露出七道身影。 为首是两名中年模样的修士,皆身着绣有日月星辰图案的华丽银白法袍,头戴高冠,面容倨傲,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赫然都是元婴中期修为! 而且观其灵力波动之精纯雄浑,远非寻常元婴中期可比,显然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左侧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背负一柄赤红长剑,剑未出鞘,已有灼热锋锐之气隐隐透出。 右侧一人面色微黄,三缕长髯,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玄色龟甲,龟甲上星光点点,似有周天星斗运转。 两人身后,跟着五名金丹修士,三男两女,同样身着华贵银袍,神情冷漠,看向青木宗众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这五人竟也都是金丹中后期的修为,气息凝实,显然非等闲金丹。 这股力量,放在东州任何一处,都足以横扫大多数中型宗门! “吾等乃天灵宗巡天使者!奉宗主‘诛杀令’,巡察东州,清剿‘天降者’!速让你宗主事之人前来听令!”那背负赤剑的元婴中期修士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金铁交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天灵宗! 守门执事与弟子们闻言,皆是脸色煞白,心中骇然。 天灵宗,那可是东州真正的巨无霸! 其实力底蕴,据说足以超越整个青渊域七大正道宗门联手!是真正站在东州巅峰、俯瞰众生的超级势力! 其门下弟子向来眼高于顶,行事霸道,寻常宗门根本不敢招惹。 说话间,数道流光自青木宗内疾驰而来,落在山门前,正是闻讯赶来的云婉真人、丹阳真人、炎罡真人、玄机真人等几位核心金丹长老,以及掌门徐阶。 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元婴中期威压与盛气凌人的姿态,云婉等人也是心头沉重,但面上却维持着基本的镇定。 “原来是天灵宗前辈驾临,有失远迎。”云婉真人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不知诸位前辈远道而来,所谓何事?若有公干,还请依礼入内相谈。” “公干?”把玩龟甲的元婴修士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徐阶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本座齐岳,奉天灵宗宗主谕令,特来传达并落实‘诛杀令’。尔等青木宗,隶属东州,自当遵令而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凡遇‘天降者’,无论缘由,无论身份,格杀勿论!另,凡吟诗作赋风格迥异者、言谈举止怪异胡言乱语者、行事张扬无故装逼打脸者……皆在疑似之列,需严加审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说着,他身旁一名金丹女修上前一步,手托一个约莫尺许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布满复杂精密符文的八角罗盘。 罗盘中心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此刻正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此乃我天灵宗耗费无数资源、集合数位阵法炼器大宗师之力,研制出的‘天赋侦查盘’!”齐岳傲然道,“此盘可监察方圆千里区域,但凡有‘天降者’动用天赋,无论隐匿多深,皆会引发水晶球异动,并大致指引方向!此等重宝,今次巡天使用,你宗需配合我宗彻底清剿辖内天降者!” 他看着云婉等人震惊又难看的脸色,冷笑道:“如何?是主动配合,交出可能藏匿的天降者,接受我宗监察,还是……要我天灵宗亲自动手,‘帮’你们清理门户?” 赤裸裸的威胁!霸道至极! 云婉真人俏脸含霜,丹阳、炎罡等人也是怒意上涌。 这简直就是将青木宗的尊严踩在脚下!不仅要遵从其毫无道理可言的“诛杀令”,还要接受其监控,成为其爪牙! 但对方实力太强了!两名元婴中期,五名金丹中后期……这还只是先头使者! 青木宗如今虽有云梦真君坐镇,但真君毕竟刚刚突破,且对方背后是庞然大物天灵宗…… 就在气氛凝滞,云婉等人心中挣扎,天灵宗众人志得意满之际—— 一道清冷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意志、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响起的声音,悠然传来: “天灵宗的诸位,好大的威风。我青木宗的内务,自有法度,不劳贵宗费心。” 声音不高,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青木宗众人心头的惊涛骇浪,也让天灵宗七人脸色微变,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孤月峰方向,月华灵雾悄然散开一道通路。 一道身着月白流仙裙的绝美身影,赤足踏着虚空涟漪,一步步凌空走来。 她青丝仅以一根冰玉簪挽起部分,余下如墨瀑垂落腰际。 容颜倾世,肌肤在晨光下莹润生辉,宛如集天地灵秀于一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裙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被一双近乎完全透明、却隐隐流转着林默新献上的水晶般七彩光泽的连体丝袜紧紧包裹。 那丝袜完美贴合肌肤,将腿部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在行走间折射着梦幻般的光晕,与清冷绝世的容颜气质形成极致的反差与诱惑。 正是云梦真君! 她身后,跟着数道身影。 除了云霁,还有一位新出关、同样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霜雪、身着淡蓝衣裙的三弟子程霜,她已达金丹初期,虽未使剑,但身上的剑意仿佛锋芒毕露。 以及……站在师姐稍后位置的林默。 云梦真君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她甫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扫过天灵宗七人,让修为最高的赵煌与齐岳,都感到心头莫名一紧。 赵煌与齐岳瞳孔微缩,仔细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玉婴真君”。 虽听闻其绝色,亲眼所见仍觉震撼,美的简直让人窒息,暗中将其与天璇圣地号称东州第一美人的圣女比较起来。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对方气息浑然天成,深邃如海,竟让他们有些看不透深浅!传言……或许有几分真实? 两人收敛了些许外放的倨傲,赵煌拱手,语气比之前对云婉等人慎重了些:“这位想必就是云梦真君?失敬。真君之言,恕赵某不敢苟同。 ‘诛杀令’乃我天灵宗宗主亲颁,关乎东州安定,非一宗一地之内务。还请真君以大局为重,接下令谕,配合清查。这‘侦查盘’乃我宗心血,对搜寻天降者大有裨益,真君不妨一试。” 云梦真君在虚空站定,目光掠过那“天赋侦查盘”,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兴趣。 此物竟能侦测天赋波动?倒是颇有巧思,或许对她寻找更多“异物”和特殊天赋者有所帮助。 她看向赵煌二人,声音依旧清冷:“大局?你天灵宗所定之大局,未必是我青木宗之大局。此令,我宗不接。至于这侦查盘……” 她顿了顿,在赵煌二人以为她要严词拒绝时,却话锋一转:“既然道友说是助我宗清查,那便留下吧。不过,如何使用,何时使用,是我青木宗之事,无需向贵宗汇报。” “什么?”赵煌一愣,随即脸色一沉,“真君这是既要宝物,又不愿遵令?天下岂有这等道理?此盘乃我宗重宝,岂可轻易予人?除非青木宗接下‘诛杀令’,并接受我宗督察!” 齐岳也皱眉道:“云梦真君,我二人敬你是一宗太上,方才好言相劝。莫要以为有些许名声,便可无视天灵宗法旨!这侦查盘,断不可能如此留下!” “哦?”云梦真君微微挑眉,绝美的脸上神情莫测,“既然如此,本君也不强求。不过,宝物有德者居之,亦有力者得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赵煌、齐岳对视一眼,心生警惕。 “很简单。”云梦真君伸出右手,竖起一根莹白如玉的食指,“一招之约。你二人联手,若能接下本君一招,那么,侦查盘你们带走,并且在我青木宗地域内,本君允许你们依你们的方式去寻找、抓捕天降者,我宗不予干涉。” 她眼眸清亮,看着二人:“若是接不下……侦查盘留下,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诛杀令’之事,休要再提。日后若再来青木宗领地,需依礼通传,否则定当作恶客处理。” 第127章 一指镇敌 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青木宗自己人。 一招?让两名元婴中期、且明显是精锐的修士联手接一招? 这……这也太托大了吧?就算云梦真君是玉婴,但对方也不是泥捏的!而且她才刚刚突破啊! 赵煌和齐岳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迅速涌起被极大羞辱的愤怒与潮红! “狂妄!”赵煌怒吼,“云梦道友!好!好得很!这一招之约,我们接了!倒要看看,你这新晋玉婴,有何能耐口出狂言!” 齐岳也是气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云梦真君有此雅兴,那我二人便厚颜联手,领教真君高招!只希望真君莫要后悔!” 他们虽然愤怒,但并未失去理智。 对方敢如此托大,必定有所依仗。但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同样自信! 两人联手,配合多年,甚至有过从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下脱身的经历!接下一招? 哪怕是玉婴真君的一招,他们也有十足把握!正好借此机会,掂量掂量这新晋玉婴的成色,若有机会,甚至能给她一个下马威!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狠色与决心。 “既如此,请真君赐教!”赵煌沉声道,与齐岳同时向后飘退百丈,拉开距离。 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赵煌背后赤红长剑“沧啷”一声出鞘,化作一道百丈赤虹环绕周身,剑气炽烈焚空,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赫然是一件顶级火系飞剑法宝。 他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红剑符,组成一层“离火剑罡”护罩,此为攻防一体之神通。 齐岳则将手中玄色龟甲往空中一抛,龟甲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十丈大小的巨大盾牌虚影,盾面星光流转,凝结成“周天星斗阵图”,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银白法袍光芒大放,浮现出一套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星辰战甲”,进一步加固防御。 这还没完! 齐岳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一咬牙,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古朴的画轴,猛地展开! “哗啦——” 画轴展开,刹那间,仿佛有一片真实的山河景象铺陈开来。 画中有万里江山,江河奔流,峰峦叠翠,云雾缭绕,一股苍茫、厚重、承载社稷的气息弥漫四方! 画卷上的山河虚影竟如同实质般流淌而出,与周天星斗龟甲盾、星辰战甲交融叠加,形成第四层,也是最核心、最强大的一层防御。 此图乃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曾数次助他化险为夷,甚至正面硬抗过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含怒一击而未被破,足以证明其防御之恐怖。 四层防御。 离火剑罡、周天星斗龟甲盾、星辰战甲、千里江山图虚影。 层层叠叠,光芒万丈,将两人牢牢护在中央,固若金汤!磅礴的灵力波动令方圆数里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观战众人无不色变。 “请真君出招!”赵煌与齐岳身处重重防护之中,信心倍增,齐声喝道。他们倒要看看,对方如何破此防御! 青木宗众人,包括程霜等弟子,以及云婉等长老,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着天空。 林默更是瞪大了眼睛,手心全是汗。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威能吗?如此恐怖的防御……师尊,真的能一招…… 万众瞩目之下,云梦真君依旧神色淡然。 她甚至微微侧首,对身后的林默等人轻声道:“看好了。剑意之用,存乎一心,不在于力,而在于‘意’与‘理’。”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了那根竖起的纤纤玉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汇聚,没有炫目璀璨的法术光华。 她只是对着百丈外那光芒万丈的四重防御,隔着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轻盈,写意,仿佛只是在空气中勾勒一抹月光。 “孤月剑意。” 清冷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所有观战者心中都仿佛升起了一轮孤高清冷的明月。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微不可察的淡银色剑气,自云梦真君指尖悄然浮现,划破长空。 那剑气初看平平无奇,甚至速度也不算极快。但其所过之处,空间泛起一层层如同水波般的、细密连绵的银色涟漪。 这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蕴含着独特“波浪”式推进与震荡真意的孤月剑意! 是云梦真君金丹初期时便已领悟、伴随她成长至今、早已融入骨髓血脉的基础剑意。 未曾用剑,看似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力量,但竟恐怖如斯! 在赵煌和齐岳惊愕的目光中,那道淡银色剑气,如同月光穿透薄雾,轻柔地触碰到了最外层的“离火剑罡”。 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炽烈焚空的赤红剑罡,在与淡银色剑气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无数细密绵柔的波浪反复冲刷、震荡、瓦解,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迅速暗淡、崩散!仅仅一息,第一层防御,破! 剑气速度似乎未受影响,继续向前,触及那星光流转的“周天星斗龟甲盾”。 嗡! 龟甲盾剧烈震动,表面的星斗阵图光芒狂闪,试图以星辰之力定住、消磨这道诡异的剑气。 然而,那淡银色剑气蕴含的“波浪”真意愈发明显,一浪接一浪,层层叠叠,无孔不入,不断震荡着龟甲盾的本源结构。星光迅速黯淡,阵图出现道道裂痕。 “咔擦!”仅仅三息,第二层防御,破! 剑气势如破竹,轻飘飘地点在了那由星光凝聚的“星辰战甲”上。 这一次,连一息都未能坚持,星辰战甲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第三层防御,破! 转瞬之间,连破三重防御!那道淡银色剑气,依旧凝练如初,仿佛未耗费多少力量,轻飘飘地,朝着最后、也是最强的“千里江山图”虚影点去。 赵煌和齐岳此刻已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怎么可能?! 他们赖以自豪的防御,在对方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剑气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全力催动!”齐岳嘶声大吼,与赵煌不顾一切地将全身灵力注入千里江山图中! 画卷光芒大放,其中的山河景象仿佛要活过来,散发出厚重的山河社稷之气,试图将那缕剑气彻底镇压、磨灭。 淡银色剑气终于微微一顿,似乎遇到了些许阻力。 云梦真君远在百丈外,绝美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咦,此图……倒是不错。”她轻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 但剑意的“意”爆发了。 那道原本被山河之气阻滞的淡银色剑气,骤然间光华内敛,所有的“波浪”真意于刹那间凝聚为最纯粹、最极致的一“点”! 以点破面! 噗! 一声轻响,如同针刺破了锦帛。 那承载着万里江山、曾硬抗元婴后期一击的画卷虚影,被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剑意,无声无息地洞穿。 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出现在画卷中心,紧接着,无数细密的裂痕以那小孔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整个画卷虚影! “不——!”齐岳发出绝望的嘶吼。 轰! 千里江山图虚影,连同其后竭力维持的赵煌与齐岳二人最后的护体灵光,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湮灭! 那道淡银色剑气,在洞穿所有防御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悬停在距离赵煌和齐岳眉心仅有三寸之遥的虚空中,轻轻震颤,散发出清冷孤高的月华之意,以及一丝……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煌和齐岳僵立在半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衣襟。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那一点冰凉刺骨的剑意,只需再进一寸,便可轻易洞穿他们的紫府,绞碎他们的元婴! 而他们,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败了。 一败涂地。 两人联手,底牌尽出,却连对方随手一指、且言明只用金丹初期领悟的普通剑意、甚至连两成力都未用到的一招,都接不住!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盛气凌人,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这道悬于眉心的孤月剑意,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羞耻与后怕。 全场死寂。 所有观战者,无论敌我,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空中那绝美如仙、赤足踏空、丝袜玉腿折射着梦幻光晕、仅仅伸出一根玉指便镇压了两大元婴中期的身影。 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实力通天,深不可测。 天下第一美人?不,这已是超越了容貌范畴的、宛如九天玄女临凡、执掌生杀的无上风姿! 云梦真君缓缓收回玉指。 悬于赵煌二人眉心的淡银色剑气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灰败、失魂落魄的两人,声音清冷依旧: “看来,这一招,你们接不住。” “那么,便依约。” '诛杀令’之事,在我青木宗地界,就此作罢。日后若有事来访,需依礼通传。”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银白色的侦查盘上,补充道:“此物既留下,便算我青木宗之物。如何处置,尔等无需再过问。” 说罢,她不再理会面如土色的天灵宗众人,素手一招,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便将那金丹女修手中的“天赋侦查盘”摄起,落入她手中。 略微探查,云梦真君眼中兴趣更浓。此物构造精妙,蕴含的侦测原理确与灵力波动、神魂印记不同,似乎直指“天赋”本源,是个好东西。 她将侦查盘收起,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尤其在林默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仿佛在说:看,这便是实力带来的话语权。 第128章 名震青渊 “回峰。”她轻声吩咐,月白裙摆与水晶丝袜美腿在空中划过优雅弧线,转身踏虚。 天灵宗七人呆立原地,赵煌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与齐岳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复杂。 他们败得心服口服,连那视若重宝的“天赋侦查盘”都未能保住,心中那点来自上宗的倨傲被碾得粉碎。 两人望着云梦真君即将离去的月白背影,眼神复杂难言,有震撼,有后怕,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师兄……”齐岳传音,声音干涩,“此等手段,闻所未闻。那剑意……?” 赵煌缓缓摇头,面色凝重:“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我等的防御在她面前,如同薄纸。若非她手下留情,你我此刻……” 他未尽之言,让齐岳打了个寒颤。是的,那一剑悬于眉心时,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真切。 然而,二人亦是久经风浪、能屈能伸的果断之辈。 深知此番不仅未能达成使命,反倒因之前的傲慢可能结下些许梁子。 与其此刻灰头土脸、带着怨愤离去,不如顺势放低姿态,或许还能挽回一二,甚至探得这位神秘真君的更多底细。 赵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语气比来时恭敬了何止十倍,甚至带上了晚辈面对长辈的谦卑: “真君神通盖世,道法通玄,我二人井底之蛙,今日方知天外有天,输得心服口服!七日后的传道盛会,不知我天灵宗可否有幸留下观礼?我二人愿奉上薄礼,以贺真君证道玉婴之喜,略表寸心,还请真君不计前嫌,允我等聆听大道。” 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将天灵宗的面子暂且放到了一边,个人颜面更是不值一提。 周围的青木宗弟子,以及闻讯赶来的部分执事、长老,见到这不可一世的天灵宗使者如此低声下气,心中的震撼与自豪感简直要满溢出来。 看向孤月峰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无以复加的狂热与崇拜。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真君神威!”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山门:“真君神威!青木永昌!” 云梦真君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是侧首,清冷眸光似能洞彻人心,淡淡扫了赵煌一眼。 她自然明白对方心思,无非是顺势服软、留下观察、回去也好交差。 但这正合她意。让天灵宗的人亲眼看看青木宗如今的气象,亲身体会她云梦的“道”,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与宣告。 “既如此,便留下吧。”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霜儿,安排天灵宗道友在‘迎宾阁’客舍歇息,一应所需,按上宾规格,不可怠慢。” 程霜立刻躬身:“弟子遵命!” “多谢真君宽宏!”赵煌、齐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再次道谢,姿态愈发恭谨。能留下,便有了转圜余地。 就在天灵宗诸人被云霁引往客舍时,青木宗山门处的热闹却刚刚开始。 几乎是半天的功夫,数道或强或弱、但皆带着急切与善意的遁光,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落在山门之前。 “落霞宗太上长老‘赤霞真人’,携门下亲传弟子,特来恭贺云梦真君证道玉婴!献上‘千年霞光玉璧’一对,万年暖阳宝玉三枚,聊表敬意!” 一位鹤发童颜、身着赤霞道袍的老者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恭贺。他身后几名弟子亦是气度不凡,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着青木宗山门。 “玄冰谷谷主‘元谷散人’,前来拜会云梦真君!奉上‘乙木灵髓’十滴,地脉元精一块,恭祝真君大道有成!”一位面容朴实、气息浑厚如大地般的中年修士拱手道,态度诚恳。 “玄剑门门主‘凌虚子’,特来道贺!谨献上古剑修心得玉简一份,极品‘星辰铁’百斤,贺云梦真君剑道通神!” 一位背负长剑、气质凌厉如出鞘利剑的修士言简意赅,眼中却闪烁着强烈的探究与战意,显然对云梦真君的剑道极为关注。 紧接着,“流云剑宗”的凌风真人,以及与赤火老祖交好、闻讯后立刻折返的另外两位附近宗门元婴,也几乎同时赶到,各自带着厚礼与恭贺。 山门前竟齐聚了超过七位来自不同宗门、世家的元婴修士,或亲自前来,或派遣核心使者! 这些势力皆在青木宗方圆数万里内,与青木宗的关系或近或远。 但云梦真君突破玉婴、尤其是轻败天灵宗两大元婴中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恐怖的速度扩散,瞬间震动了整个区域! 这些元婴老怪哪个不是人精?嗅觉何其敏锐! 他们立刻意识到,东州这片区域的势力天平,恐怕要因青木宗这位横空出世、实力深不可测的云梦真君而发生根本性的倾斜。 此时若不赶紧示好,表明态度,待到真君彻底稳固地位、整合周边时,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甚至有数个实力相对较弱、往日需仰仗天灵宗鼻息或与其他势力纠缠不清的中型家族、门派的主事者,在得到确切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动身,直接表达了愿意依附青木宗、寻求庇护的意向! 消息的源头之一,那位曾与凌风真人一同前来、后虽被拦在百里外却目睹了云梦突破部分异象的赤火老祖,此刻正在自己的洞府中,对着几位前来打探消息的友人,唾沫横飞地描述着: “嘿!那云梦真君,啧啧,当真是风华绝代,修为通天!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绝美人物!……!” 经由这些宣传效应,云梦真君的威名更是在周边区域急速发酵。 青木宗内,此刻更是沸腾。 消息早已像风一样传遍了各峰。 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执役,无论是闭关苦修还是执行任务,几乎所有人在得知详情后,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之中。 无数弟子激动得难以自持,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太上长老一招就打败了天灵宗两个元婴中期!” “何止打败!是碾压!据说连对方压箱底的宝贝都破了!” “天佑我青木宗!有真君在,看谁还敢小瞧我们!” “我要努力修炼,争取有朝一日能像真君这样!” ……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议论声在各峰响起,许多困于瓶颈的弟子,甚至因为心境激荡、信心大增,而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整个宗门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振,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主殿广场上,云婉真人、丹阳真人、炎罡真人、玄机真人等一众金丹长老齐聚,感受着山门处一道道强大的元婴气息,再听着门内弟子震天的欢呼,心中亦是心潮澎湃。 云婉绝美的脸上依旧清冷,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复杂,已彻底被一种近乎笃定的敬畏与叹服取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灵宗的份量,也比任何人更明白,真君展现出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从今日起,青木宗内,将无人再敢对孤月峰、对云梦真君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心。包括她自己,也必须重新审视与定位。 丹阳、炎罡、玄机等人,更是激动得面色潮红。 他们看到了宗门崛起的无限希望,看到了自身道途更进一步的曙光。 什么派系之争,什么资源纠葛,在绝对的实力和宗门整体腾飞的大势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此刻,他们心中唯有对云梦真君无条件的尊崇与追随。 回到后山。 林默还在仔细揣摩那一剑。。 “一指败元婴中期……还是两个……”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师尊那惊世一剑的风采。 绝世独立,清冷如月,却又蕴含着斩破一切的无上威严。 那种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对时机的绝对把握,让他心驰神往。 同时,他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也愈发清晰——力量的本质,或许不仅仅是灵力的堆积,更是对‘规则’、‘原理’的深刻理解和运用。 就像他制作的那些“发明”,核心也是基于对灵力流动、材料特性、基础阵纹乃至简单物理原理的巧妙组合与运用。 师尊的剑意,似乎也是将某种对“孤寂”、“清冷”、“锋锐”乃至“时间”的领悟,化作了最纯粹、最有效的攻击。 这与他追求“巧思”和“实用”的“发明”之道,在某种层面上,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许……我可以尝试,将更多对‘道’的感悟,融入‘发明’之中?不仅仅是功能的叠加,而是赋予其某种‘意’或‘势’?”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兴奋。 师尊的强大,不仅没有让他感到遥不可及的压力,反而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思考之门。 就在这时,云梦真君那清冷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直接在宗门核心层神识中响起的声音,清晰传来: “婉儿,丹阳,炎罡,玄机。” 被点名的四人神情一肃,立刻躬身聆听。 “山门外诸方道友,既是来贺,不可怠慢。那些前来示好乃至请求依附的势力,由你们四人负责接洽、甄别、拟定章程。”云梦真君的声音有条不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原则有三:其一,真心归附者,可受我青木宗庇护,但需遵守我宗规矩,缴纳相应供奉,关键时刻听从调遣;其二,仅寻求合作、互惠互利者,可签订平等契约,明确权利义务;其三,心怀叵测、首鼠两端、或过往与我宗有宿怨且无悔改之意者,直接回绝,不必虚与委蛇。” 她顿了顿,语气微扬:“此事,亦是宗门扩张影响力、整合周边资源的契机。如何把握分寸,彰显我宗气度与实力,你们自行斟酌。章程拟好后,报本君过目即可。” “属下谨遵真君法旨!”云婉四人齐声应道,精神大振。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柄和机会! 扩大青木宗的势力范围,整合资源,意味着更多的灵石、材料、人才,以及更高的宗门地位! 有真君这句话,他们便有了主心骨和最大的底气。 云梦真君处理完这些庶务,略一思忖,又对侍立孤月峰旁的程霜传音道:“霜儿,传讯给今日到访的诸位元婴道友,包括天灵宗赵、齐二位。就说本君感念诸位盛情,今夜于‘听涛阁’设一小宴,略备薄酒清茗,邀诸位道友品鉴论道,互通有无。” 她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无形的力量:“算是同阶修士间的一次小型交流会,无需拘礼。” 程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 “弟子明白,这就去办。”云澜躬身领命,立刻着手安排。 第129章 独宠徒儿 夜色初临,孤月峰半山腰一处临崖而建、可听松涛观云海的精致楼阁——“听涛阁”内,明珠高悬,光线柔和。 阁内布置典雅,正中一张宽大的主位玉榻,两侧各设四张稍小的玉案。 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宁神的檀香与淡淡灵果酒香。 受邀的元婴修士们陆续到来,令人玩味的是,这七位男性元婴老怪,身边竟都带着一两名容颜姣好、气质各异的年轻女修,或捧香炉,或执酒壶,或抚琴轻吟,显然既是侍从,也是点缀门面的“美人”。 修真界高阶修士聚会,带些美貌侍女、姬妾甚至弟子随侍在侧,以显风雅排场,乃是常事。 这些女子大多修为不高,但精于歌舞艺技,懂得察言观色。 唯有主位尚空。 当云梦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阁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她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月白流仙裙,青丝松松绾起,容颜绝美清冷,如同月宫仙子滴落凡尘。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被近乎全透明却流转梦幻水晶光泽的连体丝袜包裹的美腿。 丝袜完美贴合着她那双惊心动魄的修长玉腿,在明珠光辉与窗外透入的月光交织下,折射出迷离而诱人的光晕,将腿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她周身散发的清冷威严形成极致的反差与冲击力。 然而,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都微微一愣,甚至有些愕然的是。 跟在云梦真君身后,步入听涛阁的,并非任何一位美貌出众的女弟子,也不是那位清冷干练的三弟子程霜,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炼气四层、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 林默! 他跟在师尊身后。 偶尔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会被前方那道月白身影、尤其是那双在光影中如梦似幻的丝袜美腿所吸引,心中既感荣耀,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云梦真君……竟带了男弟子赴会?而且还是如此低微的修为? 几位元婴老怪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早就听闻云梦真君门下皆为女弟子,且其本人似乎对男子颇为疏离。 今日这“听涛小会”,他们带的皆是美人,本也存了几分比较甚至奉承之心。 谁曾想,这位风华绝代的真君,竟反其道而行之,带了个男弟子来?而且观其神态,似乎对此子颇为……不同? 一些心思活络的,已经暗自揣测起这炼气小子的身份和与云梦真君的关系。莫非是亲族后辈?或是……? 青木宗内部,早已听闻此事的几位师姐,心中亦是泛起波澜。 师尊对林默师弟的“偏爱”,似乎越来越明显了。不仅单独召见赐宝,如今连这等元婴层次的私人小会都带他出席……这份殊荣,连她们这些亲传弟子都未曾有过。 羡慕吗?或许有一些。嫉妒?倒不至于,更多的是好奇与对师尊决定的服从。 云梦真君对周遭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觉,径直走向主位,安然落座。 那双裹着水晶丝袜的玉足优雅地交叠,轻轻置于榻前的锦垫上。 “都坐吧。”她声音清冷,打破了阁内短暂的微妙寂静。 “谢真君!”众人连忙收回思绪,各自落座。他们带来的美人们则乖巧地侍立身后,或开始温酒调香,姿态柔媚。 林默坐在云梦真君玉榻之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这个位置极其显眼,几乎与师尊并列,却又因性别和修为的强烈反差,显得格外突兀。 云梦真君并未让他做事,带他前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给予的“体验”。 “今日邀诸位道友前来,一为相识,二为论道,三嘛,”云梦真君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若有彼此用不上的宝物、材料、或一些独特心得,亦可互通有无,各取所需。便从本君左手边开始吧。” 她左手边第一位,正是落霞宗那位鹤发童颜、气息浑厚的太上长老“赤霞真人”。他闻言呵呵一笑,捋了捋长须:“真君快人快语,老道便抛砖引玉了。” 说着,他袖袍一拂,三样物品悬浮于身前案几之上。 “第一件,乃老道早年游历北冥寒渊时,侥幸所得的一块‘万年玄冰魄’,重三斤七两。此物至阴至寒,乃炼制冰属性法宝、修炼寒系神通、或镇压心魔的极品材料,亦可作为某些特殊丹药的药引。”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湛蓝、散发着袅袅寒气的冰晶浮现,阁内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些许。 “第二件,是一瓶‘七霞流光丹’,共三粒。此丹以七种不同属性的千年霞光灵草为主材炼制,服下后可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吸收效率,尤其适合突破小瓶颈时辅助冲关,对金丹及以下修士效果最佳。” 一个七彩琉璃小瓶,内里丹药氤氲霞光,颇为神异。 “第三件,”赤霞真人略显得意地指了指最后一样,“是一卷残缺的上古阵图——《小周天星辰牵引阵》残篇。虽不全,但其中蕴含的星辰定位、灵力牵引之理颇为玄妙,对精研阵道之道友,应有些许参考价值。” 一卷非帛非纸、泛着淡淡星辉的古旧卷轴。 三样东西,皆非凡品,尤其那万年玄冰魄和上古阵图残篇,价值不菲。 赤霞真人显然也是下了本钱,想在云梦真君面前留个好印象,也看看能否换到心仪之物。 众人目光扫过,暗自品评。 林默站在云梦身侧,目光也不由被吸引。 他对那万年玄冰魄和七彩流光丹倒没什么感觉,但听到“小周天星辰牵引阵”这个名字,以及看到那卷轴的星辉时,心中却是一动。 他最近研究“发明”,正尝试将一些简单的阵法微型化、灵力回路化,这星辰牵引的原理,或许能给他一些新的灵感,用于改进某些需要精确定位或能量引导的装置? 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表露,甚至连眼神的变化都极其细微。 然而,端坐主位的云梦真君,却似有所感,清澈的眼眸余光极快地掠过了林默的脸庞。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 每位元婴修士都拿出了两三样自认为不错的宝物或材料。 有珍稀的千年灵药“九叶金线莲”,有可炼制上品法宝的“地火炎心铁”,有记载某种偏门但威力不俗神通的玉简,有能自动护主的中品防御法宝“玄龟盾”,还有能加快灵草生长速度的“乙木灵液”等等。 琳琅满目,宝光隐隐,让林默大开眼界。 他再次对其中几样材料产生了浓厚兴趣:一块名为“空冥石”的银色矿石,还有一株“千机藤”的活体样本,此藤据说可根据输入灵力的不同,变化出不同形态与硬度,极具可塑性。 每当他对某样东西多看一眼,心中念头微动时,云梦真君仿佛都能精准地捕捉到。 很快,轮到天灵宗赵煌。他虽输了比斗,但此时也调整好了心态,拿出了一枚玉简和一块令牌。 “此玉简中,记录了我天灵宗一门并不算核心、但颇为实用的中阶法术《灵光遁》,遁速不俗,且启动极快,适合金丹及以下修士修习。”赵煌介绍道,这算是示好,毕竟天灵宗的法术在外流传极少。 “这令牌,则是一次性信物,持之可在我天灵宗位于‘万宝城’的一处商铺,享受一次八折优惠,并可购买一些寻常渠道难见的特产材料。”这算是资源渠道。 东西不算顶级,但胜在实用且有天灵宗背景。 最后,轮到了云梦真君。 众人目光汇聚,都想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玉婴真君,会拿出何等宝物。 云梦真君神色平静,素手轻抬,两样物品依次浮现于她身前空中。 第一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匣。玉匣自动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金黄、表面隐隐有龙形纹路游走的丹药。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馨香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体内灵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龙纹破障丹,地阶上品。”云梦真君声音清冷,“服之,可化解多数因冲关失败导致的丹毒、暗伤,可以提高金丹三层突破几率。” 嘶—— 阁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地阶上品!这等丹药,对于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其价值,难以估量!几位元婴修士眼中都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他们自己或许用不上,但门下弟子、亲族后辈呢? 第二件,是一柄长约尺许、通体晶莹如琉璃、剑身内部仿佛有月华流淌的短剑。短剑无鞘,静静悬浮,散发着清冷孤高的剑意,锋锐之气虽内敛,却让在座所有剑修都感到本命飞剑的微微颤鸣。 “冰魄寒光剑,上品法宝。”云梦真君淡淡道,“以万载玄冰魄心与月华精金为主材,经地肺之火淬炼百年而成。锋锐无匹,自带极寒剑气,可伤神魂。对敌时,亦有宁心静神、抵御心魔之效。”这是她灭杀一名强敌获得的一柄剑,绝对是剑修梦寐以求的宝物。 两样东西,每一样都足以引发元婴修士的争夺! 阁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云梦真君的大手笔震撼了。这就是玉婴真君的底蕴吗? 第130章 月影故梦 (爆更,大家可以猜一猜剧情的走向哦) 赤霞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下心中激动,连忙道:“真君宝物,令人叹为观止! 老道对那‘龙纹破障丹’极为渴求,不知真君可看得上老道那‘万年玄冰魄’与‘小周天星辰牵引阵图’?老道愿以两物,换真君一枚灵丹!”他徒弟卡在金丹初期巅峰已久,若有此丹,或许有望冲击中期!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目光火热地盯着云梦真君拿出的三样宝物,尤其是龙纹破障丹和虚空晶石。 云梦真君神色不变,目光扫过众人拿出的物品,最后停留在最先发言的赤霞真人案上。 “赤霞道友的玄冰魄与阵图,本君有些兴趣。”她缓缓开口,“不过,本君想换的,不仅仅是这两样。” 她顿了顿,在赤霞真人略显紧张的目光中,继续道:“再加上那瓶‘七霞流光丹’,以及……归元谷谷主的那块‘空冥石’,玄剑门门主的那瓶‘元磁精华’,还有凌虚道友的那株‘千机藤’。” 她一口气点出了四五样材料,其中就包括了林默暗中感兴趣的那三样! 被点到的几位修士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云梦真君看上了他们的东西!这意味着他们有机会换到那梦寐以求的龙纹破障丹! “真君慧眼!老道愿意!”赤霞真人毫不犹豫,他本就最想换丹药,加上那瓶流光丹也没什么。 “晚辈愿意献上空冥石!”归元谷谷主连忙道。 “元磁精华在此!” “千机藤奉上!” 几人争先恐后地将云梦真君点名要的东西用法力托起,送至主位前。 云梦真君微微颔首,玉指轻点,那枚龙纹破障丹飞出,落在赤霞真人面前。同时,她又将冰魄寒光剑推向另一位拿出了一件她提及的辅助材料的修士。 “此丹归赤霞道友。此剑,便与玄剑门门主换那‘地火炎心铁’与‘元磁精华’吧。” 赤霞真人与玄剑门门主喜不自胜,连忙将交换物和自己的宝物恭敬送上。 “这些材料,本君收了。”她淡淡道,算是结束了这一轮的交换。 一场小型交换会,云梦真君看似随意,却以两件重宝,轻松换回了包括林默感兴趣的几样材料在内的数件物品,手腕与底蕴,令人心折。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自己刚刚动过念头的材料,一样样被师尊收拢到面前,心中先是惊愕,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师尊……她察觉到了?她是为了我才换这些材料的吗? 他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主位上那道清冷绝世的侧影。 月白裙裾,水晶丝袜,倾国容颜……在明珠光辉下,美得如梦似幻 云梦真君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清澈的眼眸与他短暂交汇一瞬,那眼中依旧平静无波,却仿佛有着一丝极淡的、只有他能体会到的了然与温和。 仅仅一瞬,她便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阁内众人。 “宝物既已看过,诸位道友,不妨品茗论道,交流些修行心得……”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听涛阁外,松涛阵阵;阁内,茶香袅袅,论道之声渐起。 …… 听涛小会散去,月华如水,倾泻在孤月峰蜿蜒的山径上。 众元婴修士或心满意足,或若有所思地离去,听涛阁重归宁静。云梦真君起身,对侍立一旁的林默道:“随本君走走。” “是,师尊。”林默应道,跟在师尊身后半步,沿着通往揽月阁的清净小路缓步而行。 夜风轻拂,带来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云梦真君月白的裙摆和几缕未束的青丝。 那双水晶丝袜包裹的玉腿在月光下仿佛流淌着柔和的辉光,每一步都轻盈无声,却又在林默眼中惊心动魄。 周围静谧无人,唯有师徒二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林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与师尊如此近距离地独处,尤其是在这样清幽的月夜,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紧张、荣耀与一丝隐秘悸动的情绪。 师尊太美了。 那倾世的容颜,清冷又偶尔流露出淡淡柔和的气质,还有此刻在月光下愈发显得修长笔直、曲线完美的丝袜玉腿…… 林默不得不承认,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面对如此绝色,都很难心如止水。 如果能得到这绝色御姐的青睐,天下任何男子都死而无憾吧。 更何况,这位绝色美人还是他的师尊,一位实力通天、风华绝代的玉婴真君。 这些时日的相处,那份若有若无的“偏爱”,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忍不住生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僭越的遐思。 如果能……念头刚起,他便强行掐灭,耳根有些发热。不行,不能想,这是对师尊的亵渎。 然而,另一个身影却又在此刻浮现心头——苏轩。那个总是依赖他、需要他保护的少年。 那份深切的担忧与思念从未停止。 可奇怪的是,望着前方师尊的背影,他有时会感到一丝莫名的、难以言喻的熟悉与亲近感。 仿佛小轩的气息,与师尊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某种特质,有着一丝冥冥之中的联系? 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时不时撩动他的心弦。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来到揽月阁外那片紫气氤氲的竹林边缘。月光被竹叶筛碎,洒下斑驳光影。 云梦真君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林默。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倒映着星辰,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默连忙低下头:“师尊……” “这些,拿着。”云梦真君素手一拂,之前小会上换来的几样材料——空冥石、元磁精华、千机藤——连同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飘到林默面前。“ 你既对那些东西有兴趣,便拿去研究。储物袋里是一些基础炼器材料和中品灵石,足够你初期所用。莫要辜负了你的‘巧思’。” 林默怔住,抬头看向师尊。 月光下,师尊的神情似乎比平日更柔和了些,虽然依旧清冷,但那眼神中,少了几分俯瞰众生的疏离,多了几分……近似于期待与放任的意味。 “弟子……谢师尊厚赐!”林默心中暖流奔涌,郑重地双手接过。这些材料,师尊果然是为他换的。 云梦真君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立刻移开,依旧停留在林默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淡淡的……怀念? 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也轻轻撩动她的裙摆和发丝。 她静静立在月下竹影中,白裙如雪,丝袜流光,容颜绝世,仿佛一幅定格了时光的仙姿画卷。 林默看得有些痴了,一时间忘了言语,也忘了避讳。 他只是觉得,此刻的师尊,美得令人窒息,也……温柔得让人心醉。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云梦真君似乎并不介意他短暂的失神。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默现在的模样,看到了更深处,或者……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半晌,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飘渺:“你……很像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 林默心头一颤,从恍惚中惊醒:“师尊?” 云梦真君移开目光,望向天边那轮孤月,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本座还只是云家一个被测出废灵根、无法修行的废物。” 林默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从未听过师尊提及过去,尤其是如此……脆弱的过去。 “族人唾弃,父亲厌弃打骂,母亲……早早便抛下我离去。”云梦真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那平静之下,林默却听出了一丝深埋的冰冷,“只有一个人……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久远的画面。那是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少年,有些瘦弱,但眼神总是很亮,很温暖。 他会省下自己本就不多的食物,偷偷塞给她; 会在她被其他孩子欺负时,明明自己也害怕得发抖,却依然挡在她身前; 会陪她在破旧的书阁里,借着微弱的光线,一起读那些枯燥的典籍,尽管他自己也看不懂多少; 会笨拙地安慰哭泣的她,说些“以后我保护你”的傻话。 “有一次,我病了,很重。家里没人管。”云梦真君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但林默却仿佛能感受到当时那刺骨的绝望与微弱的暖意,“是他,背着我,在倾盆大雨里,跑了十几里路,跪在医馆门前,磕头磕得额头出血,求医师救我。” “后来,为了给我找补身子的药,他偷偷跑去后山,想猎杀低阶灵兽取丹。结果……差点死在妖兽爪下,浑身是伤,却还紧紧攥着那颗沾血的、最低阶的兽丹……” 她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再后来……为了救我,他死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蕴含着万载寒冰都无法封冻的痛苦与空洞。 林默听得心神震撼,他难以想象,如今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师尊,竟有过如此悲惨无助的过去,更难以想象,那个默默守护她、最终为她而死的少年,是怎样的存在。 “他死后,本座的世界,便只剩下了冰冷。”云梦真君的声音重新变得清冷,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林默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亲情淡薄,世情冷暖。本座断了所有无谓的念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变强,不顾一切地变强,爬到最高处,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她看了一眼林默,眼神复杂难明:“云婉……是本座的亲妹妹。她天赋不错,自幼受宠。那些年,她对我的处境,除了偶尔几句不痛不痒的言语,并无太多实质帮助,甚至……有些漠然。本座不怪她,人各有志。但隔阂,终究是有了。” 林默终于明白,为何师尊与云婉真人之间,总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而你,”云梦真君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默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你的样貌,你的眼神,你偶尔流露出的固执和保护欲……甚至你研究那些‘发明’时专注的神情……都让本座想起他。” 她向前微微走了一步,距离林默更近了些。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林默眼中的震动、同情,以及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 他身上没有修为带来的光环,却有一种质朴的、温暖的气息。 “本座不确定。”她轻轻摇头,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脆弱的困惑,“你只是一朵相似的花?还是冥冥中的转世?或是……别的什么?” 第131章 化神老祖 (推荐新写的小说《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变单,黑暗文,开局就融合金丹仙子皮囊,两本都会一起写,都会更到千章,感谢大家的支持) 林默心脏狂跳。师尊的意思是……因为自己像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所以才对自己格外不同? 这份“偏爱”,源于一份深埋心底的旧影与执念?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清冷的月光勾勒着她完美的脸部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红唇轻抿。 白裙如水,丝袜下的玉腿线条在朦胧光线下惊心动魄。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任何男子,恐怕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位美人,更何况她还对自己如此特别。 林默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与眩晕。 如果能成为师尊心中那个特殊的存在,如果能……他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但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他:小轩呢?你对小轩的承诺和牵挂呢?而且,师尊对你,究竟是移情,还是别的? “师尊……”他声音干涩,不知该如何回应。 云梦真君似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混乱与挣扎。 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和。 “不必多想。”她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却少了些疏离,“你是林默,是本座的记名弟子。做好你该做的事,走好你自己的路。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材料,好好利用。修行不可懈怠,但你的‘发明’,本座也期待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是,弟子明白!”林默压下心中纷乱,恭敬应道。 云梦真君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又柔和了一瞬,随即转身,月白裙摆划过优雅的弧线,朝着揽月阁走去。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弟子恭送师尊。”林默躬身行礼,目送那道绝世的身影缓缓步入竹影深处,最终消失在揽月阁的玉门之后。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手中握着师尊赐下的材料和储物袋,胸口贴着温润的蕴灵仙佩,心中却如同这月下的竹海,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师尊的过去,师尊的温柔,师尊那惊心动魄的美丽,以及那份因相似而产生的“偏爱”……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潮澎湃。享受吗?当然。被这样一位绝美强大的师尊如此对待,哪个男子能不心生涟漪? 他甚至荒谬地想过,若能得师尊倾心,便是即刻死了也值。 但……小轩呢?那冥冥中的联系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师尊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 月光清冷,夜风微凉。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此刻的温暖与机遇是真实的。他握紧了手中的材料,眼神逐渐坚定。 先做好眼前的事。努力修炼,精研发明,不辜负师尊的期望。至于其他……时间,或许会给出答案。 他最后望了一眼掩映在竹林月光中的揽月阁,转身,朝着竹溪苑的方向走去。 步履虽有些沉重,心头却萦绕着一份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温馨的暖意。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阁楼窗内,云梦真君凭窗而立,望着林默渐渐远去的背影,绝美的脸上神情莫测。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暖印记。 “是你吗……”低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无边的月华之中。 …… 听涛小会散去,赵煌与齐岳回到青木宗安排的客舍。 挥退侍从,两人布下隔绝禁制,对视一眼,脸上残留的震撼与后怕尚未完全褪去。 “齐兄,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宗门!”赵煌声音低沉,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云梦真君的实力,绝非我等此前所能想象。那一剑……怕是宗主亲临,也未必能如此举重若轻。” 齐岳凝重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繁复星纹的紫色令牌。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滴于令牌之上,同时双手掐动复杂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以血为引,星符为桥,魂念传讯,万里无疆!” 紫色令牌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凝练的紫光,穿透客舍禁制与青木宗护山大阵,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这是天灵宗秘传的紧急魂念传讯符,可跨越遥远距离,将蕴含精血神魂印记的信息直接传递给特定的高阶接收者,代价不菲,但速度与保密性极高。 天灵宗,深处某座灵气化为液体的灵山之巅,一座仿佛由星辰构筑的宏伟宫殿内。 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正静坐于漫天星辉投影之下。 他双目微阖,似在神游太虚,周身并无迫人威压,却仿佛与整片星域融为一体。他,正是天灵宗隐世不出的化神期老祖之一——星衍老祖。 突然,他面前虚空微微波动,一道紫色流光浮现,化作赵煌略显虚幻、带着恭敬与急切的声音影像,将今日发生在青木宗山门前的一战,以及云梦真君那惊世一剑的细节、威势、乃至他们自身感受,事无巨细地汇报而出,最后附上了对云梦真君实力深不可测的判断与请求指示。 星衍老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在听到“一指破四重防御”、“疑似未用全力”、“剑意孤高”等描述时,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当那紫色传讯流光彻底消散,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并非寻常老人的浑浊,而是如同蕴藏了无尽星空,深邃浩瀚,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 “一指败赵煌、齐岳联手?破千里江山图?”星衍老祖低声自语,声音苍老却带着金石之韵。 “赵煌、齐岳虽只是元婴中期,但根基扎实,配合默契,更有那图护身……便是我出手,一击败之不难,但要如她所言,仅用金丹期领悟的普通剑意,且未尽全力,如此举重若轻……” 他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点动着,仿佛在推演计算。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色。 “此女……绝非普通玉婴。她对力量的控制,对法则的领悟,已然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可能触及到了‘道’的层面?” 星衍老祖沉吟,“青木宗……云梦……之前籍籍无名,一朝突破,竟有如此气象?是厚积薄发,还是另有奇遇?” 他站起身,在星辉中踱步。 作为活了数千年的化神老怪,他见识过无数天才崛起,但像云梦这般突兀而强势,且实力远超同阶预期的,却也罕见。 “玉婴本就万中无一,能有此战力……其潜力,怕是直指化神,甚至更高!”星衍老祖心中有了定论,“与此等人物为敌,殊为不智。天灵宗虽强,但树大招风,内部亦有纷争。多一位这样的朋友,远比多一位这样的敌人要好。” 他重新坐下,指尖凝聚星光,在虚空中刻画起来。一道道星光符文组合成一封简短却份量极重的回讯。 “赵煌、齐岳:尔等所报已知。云梦真君,当以化神期前辈之礼待之,不得再有丝毫怠慢试探。先前‘诛杀令’之事,在青木宗及其庇护范围内,就此作罢,不得再提。侦查盘既已留下,便作顺水人情。” “另,转告云梦真君:老夫星衍,忝为天灵宗长老。真君风采,心向往之。今有两事相商: 其一,我天灵宗愿代真君争取‘东州联盟大会’常任长老席位一尊,此乃东州顶尖势力定期磋商要务之机构,位列其中,可掌部分东州话语权。 其二,三年后,‘玄天洞天’将再度开启,准入名额有限且竞争激烈。我天灵宗可提供一个核心推荐名额予真君或其指定之人,免去外围争夺厮杀。洞天内机缘,关乎化神乃至更高道途,望真君斟酌。” “此外,附上‘天灵紫金令’一枚,持此令者,为我天灵商会最高等级贵宾,于东州乃至其他大州天灵商会产业,享受诸多便利与优先权限,并可调用部分商会情报网络。” “望真君笑纳。天灵宗愿与青木宗结为友好,互通有无。” 刻画完毕,星光讯息化作一点璀璨星芒,循着来路,瞬间返回。 客舍中,正忐忑等待的赵煌、齐岳,收到星衍老祖的回讯,细细阅读后,皆是大惊失色,随即化为无比的庆幸与恭敬。 “化神期前辈之礼待之!” “东州大会席位!” “玄天洞天核心名额!” “天灵紫金令!” 每一样,都是他们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厚赐与承诺!老祖竟对云梦真君重视至此!这意味着,他们此番虽然任务失败,但若能处理好后续关系,非但无过,反而可能有功! “快!立刻求见真君!转达老祖之意!”两人不敢耽搁,连忙整理仪容,再次求见云梦真君。 第132章 冰魄神宫 孤月峰,揽月阁。 云梦真君独自凭窗。 指尖把玩着那枚天灵宗的“天赋侦查盘”,神识深入其中,解析着其内部精巧却迥异于此界炼器体系的构造与道纹,眼中兴趣盎然。 此物对她搜寻“异物”与特殊天赋者,确有大用。 忽然,她心有所感,抬眼望向客舍方向。赵煌、齐岳正恭敬地站在揽月阁外求见。 “进来。” 两人入内,态度比之前更加恭谨,甚至带上了几分面对宗内化神老祖时才有的敬畏。 他们双手奉上星衍老祖的星光讯息和一枚紫金色、雕琢着日月星辰与天灵宗标记的令牌。 云梦真君神识扫过星光讯息,绝美的脸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星衍老祖?化神期……”她自然知晓天灵宗这位老祖的名头,乃是东州真正的巨擘之一。 对方如此表态,甚至送出东州大会席位、玄天洞天名额、紫金令这般重礼,意图再明显不过——极力交好,甚至可说是投资。 “看来,稍稍展露实力,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云梦真君心中了然。 能得到天灵宗这种级别势力的认可与资源倾斜,对青木宗和她个人下一步计划,都大有裨益。 尤其是那玄天洞天的核心名额,正是她所需。三年时间……正好。 “星衍道友客气了。”云梦真君收起紫金令,对赵煌二人淡淡道,“东州大会席位与玄天洞天名额,本君便却之不恭。至于‘诛杀令’之事,在我青木宗地界,就此揭过。回去转告星衍道友,他的善意,本君记下了。” “是!谨遵真君法旨!晚辈一定带到!”赵煌、齐岳大喜,连忙应下。真君接受了!这意味着关系缓和,甚至可能建立良好联系! 送走千恩万谢的两人,揽月阁内重归宁静。 云梦真君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眸中却无半分松懈。 天灵宗的重视,周边势力的依附,看似风光无限,但她很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而实力,需要不断夯实、提升。 与赵煌二人交手,的确轻松,也让她对自身玉婴初期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很强,足以碾压普通元婴,但……还不够。 “星衍老祖能如此迅速做出决断,除了我展现的实力,恐怕也因为……他或者天灵宗,预感到了什么?”云梦真君心思缜密,想到那严苛的“诛杀令”,想到天灵宗不惜耗费资源研制“侦查盘”,这绝非无的放矢。 “大世将临,或有大变。天降者、异物……恐怕只是序幕。”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寒玉窗棂上敲击,“必须更快,更强。” 她感受着体内在玉婴后形成的【吞天神体】那蠢蠢欲动的吞噬渴望,以及丹田玉婴对更多能量、更多法则的渴求。 传道大会,是凝聚人心、展示宗门气象的必要之举。但之后…… 她目光转向青木宗后山深处,那里是历代宗门积累的底蕴所在,也是那件承载着青木宗气运、蕴含着上古乙木帝道法则碎片的镇宗至宝——“万古青帝印”的供奉之地。 “是该动用它们的时候了。”云梦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些已经抓捕的、拥有较高天赋的天降者本源,那些收集到的“收容物”中蕴含的异界规则碎片,宗门秘库中堆积如山的顶级天材地宝,乃至那枚温养了数千年的青帝印…… 她要一次性,进行前所未有的吞噬与融合! 目标,直指玉婴巅峰! 为三年后的玄天洞天之行,打下无可撼动的根基,也为应对那可能到来的、未知的狂风骤雨,积蓄足以劈波斩浪的力量! “传令下去,”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神识,传给正在闭关的大弟子云澜,“传道大会结束后,本君将即刻闭关。在此期间,宗门一应事务,由你与云婉、丹阳、炎罡、玄机共同商议决断,重大事项可叩关禀报。后山‘祖灵洞府’及所有‘甲’字秘库,即刻起由你亲自接管,没有本君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弟子领命!”云澜肃然应道,心中明白,师尊即将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闭关。 云梦真君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静室。 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映照着她绝世的背影与那双在清辉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的丝袜玉腿。 …… 小灵天 弥望深渊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愈发剧烈,七彩霞光几乎将半边天穹渲染成梦幻般的画卷。 洛璃,绝美容颜,金色宫装曳地,正优雅地沿着联络玉符指引的方向,朝着深渊边缘的一片冰封峡谷疾行。 她手中那枚得自洛璃储物戒指的暗金色玉符微微发烫,与远方某种古老存在产生着共鸣。 她想着一些过去的记忆。 天璇圣地在此次小灵天开启前,早已做了周密布置。 圣子玉清玄手中握有另一枚关键信物,能感应到同源玉符的位置——这正是她此刻能轻易定位到他们的原因。 “快了......”洛璃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双暗紫与淡红交织的凤眸中幽光流转,“冰魄神宫......上古冰魄仙子遗留的传承之地。玉清玄,你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 她足尖轻点,身形在崎岖冰谷中如月华流泻,金色裙摆拂过万年寒冰,却不沾半分湿气。 体内三十六条天罡气脉构成的“小周天星斗阵”缓缓运转,精纯月华灵力与星辰之力自然流转,让她在这极寒环境中如鱼得水。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冰谷豁然开朗。 一片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冰原出现在眼前。冰原中央,四道身影正围着一座刚刚激活的古老传送阵忙碌着——正是天璇圣地此行进入小灵天的核心小队。 为首之人一袭月白锦袍,玉冠束发,面如冠玉,气质温润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尊贵。正是天璇准圣子,玉清玄。 他身侧,三名气息各异的弟子严阵以待: 左侧是一名背负古剑、神色冷峻的黑衣青年,炼气九层巅峰,剑意凝练如实质——剑阁真传,叶轻尘。 右侧则是一名身材魁梧、赤膊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浑身散发着灼热气血之力——体修一脉的佼佼者,秦战。 最后方是一名身着淡蓝法袍、手托罗盘的男修,眉目清秀,眼神灵动——阵法师,慕雨。 三人修为皆在炼气九层,是此次天璇圣地除玉清玄和洛璃以外的弟子。 此刻,玉清玄正手持一枚冰蓝色、形似钥匙的晶石,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脚下传送阵的阵眼。阵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距离完全激活还差最后一步。 “圣子,这‘冰魄钥’的共鸣越来越强了。”慕雨柔紧盯着手中罗盘,声音清脆,“按照古籍记载,冰魄神宫入口会在深渊异动后的第七个时辰完全显现。我们现在赶过去,时间刚好。” 秦战咧嘴一笑,声音洪亮:“这次定要拿到冰魄仙子的‘九转冰魄诀’!老子这身火系功法正需要极寒之力调和!” 叶轻尘只是冷冷抱剑而立,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冰原,显然在提防可能的袭击。 就在此时—— 玉清玄怀中另一枚玉佩突然亮起柔和金光,指向冰谷入口方向。他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是洛璃师妹的玉符气息!她......她找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倩影已翩然而至。 绝美青丝在七彩霞光中流淌着冷冽光泽,金色宫装长裙在寒风中轻轻摇曳,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包裹在近乎透明的冰蚕丝袜中,足踏金纹短靴。 她容颜绝美清冷,眉目如画,此刻却因“长途跋涉”而微微喘息,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娇艳。 尤其是那双凤眸——原本属于洛璃的清澈冰寒中,此刻却因“劫后余生”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惹人怜惜的水雾,眼尾微红,长睫轻颤。 “玉师兄......叶师兄、秦师兄、慕师兄......”洛璃停在众人数丈外,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情绪,“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孤身历险、受尽磨难后见到同门亲人,强撑着的坚强终于出现裂痕的柔弱仙子。 玉清玄呼吸一滞。 第133章 挑逗舔狗 他追求洛璃已久,深知这位师妹性子清冷孤高,平日里连个笑容都难得一见。何曾见过她露出这般脆弱神情? 几乎是瞬间,所有理智与警惕都被汹涌而起的保护欲和怜惜淹没。 他快步上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洛璃师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担心坏了......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他伸出手,想扶住洛璃的肩膀,却又顾及礼数,停在半空。 洛璃“适时”地身形微晃,似乎体力不支。玉清玄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触手冰凉柔滑,隔着薄薄宫装都能感受到那肌肤的细腻。 “师妹小心!”他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快坐下歇息。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受伤了?” 洛璃顺势“虚弱”地靠在一块冰岩上,轻轻摇头,声音细弱:“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并无大碍......让师兄担心了。” 她抬眼看向玉清玄,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眸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依赖与感激:“多亏了师兄给我的护身玉佩,在湖底遭遇四级妖兽恶蛟......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他们面色凝重地看来。 洛璃“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将早已编造好的“经历”娓娓道来——大致与真实情况相似,她声音微颤,眼眶更红,惹得玉清玄心疼不已。 洛璃最后轻声道,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只是,经历生死之际,才发现自己之前那种冷傲真的可笑,一定要珍惜对我好的人......” 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顺着她脸颊滑落,滴在金色宫装前襟,晕开一小片深色。 “师妹莫要自责!”玉清玄急忙取出丝帕,想为她拭泪,却又不敢唐突,只好递过去,“你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唉,小灵天本就是生死磨砺之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通体冰蓝、寒气逼人的玉盒:“师妹,此物是我三日前在一处古修洞府所得——‘万年玄冰髓’,对冰系修士有洗练灵力、稳固根基之奇效。你修炼的《九天揽月诀》正需此物调和月华寒气,快快收下。” 玉盒打开的刹那,一股精纯至极的冰寒灵气弥漫开来,连周围的万年寒冰都似乎更晶莹了几分。 秦战和慕雨都露出讶色——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放在外界足以引起金丹修士争夺。圣子竟然就这么送出去了? 叶轻尘眉头微蹙,但看到洛璃那凄楚模样,终究没说什么。 洛璃“受宠若惊”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玉清玄:“师兄,这......这太珍贵了,我......” “收下。”玉清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你平安,比什么都珍贵。” 他将玉盒轻轻放在洛璃手中,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掌心。冰凉柔滑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洛璃“感动”地低下头,双手捧着玉盒,声音哽咽:“多谢......多谢师兄。” 她心中却在冷笑。万年玄冰髓?不错,正好用来稳固刚突破的完美炼气境,还能进一步提升冰系天赋。玉清玄啊玉清玄,你这份殷勤,我笑纳了。 接下来,玉清玄愈发殷勤。 他先是亲自为洛璃布下聚灵阵助她调息,又取出珍藏的“冰魄丹”让她服下恢复灵力。期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洛璃也“渐渐”恢复了“精神”,偶尔对玉清玄露出浅浅的、带着感激的笑容,那双凤眸望向他时,似乎也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柔和”。 她还“不经意”地提起湖底恶战时的凶险,说到惊险处,会下意识地靠近玉清玄一些,玉手轻抚胸口,金色宫装下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呼吸微微起伏,看得玉清玄喉结滚动,心猿意马。 当洛璃“回忆”起凶险、以为自己必死时,她轻声说:“那时......我心中最后悔的,便是没能再见师兄一面,亲口道谢这些年的照拂......” 玉清玄浑身一震,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师妹!你......” 洛璃却“羞涩”地别过脸去,耳根微红:“我......我说错话了。师兄莫要见怪。” 这副欲语还休、清冷中透出娇羞的模样,简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具杀伤力。玉清玄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佳人拥入怀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动,声音沙哑道:“不,师妹......你没有说错。我......我也一直......” “师兄。”洛璃忽然轻声打断,转过脸来,那双凤眸中水光潋滟,“这些事......待我们离开小灵天,再说也不迟。现在......还是先以宗门任务为重。”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清玄立刻清醒了几分,点头道:“师妹说得对。是师兄失态了。” 他心中却狂喜不已——洛璃师妹这话,分明是给了他希望!待离开小灵天......待离开小灵天! 然而,当玉清玄他们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洛璃身上,连带着秦战和慕雨也因洛璃的“悲惨遭遇”而放松警惕时,谁也没注意到—— 洛璃那双低垂的、看似感动的凤眸深处,那抹冰冷的幽光,正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在玉清玄腰间那枚冰魄钥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叶轻尘背后的古剑、秦战脖子上那串隐隐散发空间波动的骨珠项链、以及慕雨手中那面能勘破虚妄的“洞玄镜”上掠过。 都是不错的“收藏品”呢...... 尤其是玉清玄这具皮囊——天璇准圣子,身负圣地顶级传承,修为扎实,相貌俊朗,气质尊贵。 若是把他的天赋,把他的一切剥离下来,能带来多少好处? 还有叶轻尘的剑道天赋,秦战的体修根基,慕雨的阵道造诣...... 洛璃心中,那份扭曲的收集欲与贪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但她表面依旧柔弱温顺,甚至在玉清玄询问她是否要一同前往冰魄神宫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担忧”: “我......我实力低微,恐怕会拖累师兄......” “师妹说的哪里话!”玉清玄立刻道,“冰魄神宫内危机重重,正需同门相互扶持。你修炼的《九天揽月诀》与冰魄仙子同出一源,或许能在宫内获得大机缘!” 他眼神炽热:“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洛璃这才“勉强”点头,轻声说:“那......就劳烦师兄了。” 她站起身,金色宫装裙摆拂过冰面,绝美凤眸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依赖。 玉清玄只觉心跳漏了一拍,仿佛带着电流,直窜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转头对叶轻尘等人正色道:“既然洛璃师妹已归队,我们这就出发。冰魄神宫入口即将完全开启,绝不可错过时机。” 叶轻尘三人齐声应是,看向洛璃的眼神,多了些许温柔和好感。 洛璃安静地站在玉清玄身侧,微微垂眸,金色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受着【蜕衣之刃】与绝美皮囊带来的、近乎完美的掌控感。 冰魄神宫...... 上古传承...... 还有眼前这几个,放松警惕的、美味的“猎物”...... 她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第134章 洛璃的游戏 他们很快来到了可以开启钥匙的地方。 玉清玄手持那枚冰魄钥,缓缓注入精纯灵力,冰蓝色钥匙骤然爆发刺目光芒—— “嗡——!!!” 它如同被唤醒的巨兽,一道道冰蓝色光流自阵眼奔涌而出,细密的冰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上空旋转、凝聚。 洛璃安静立于玉清玄身侧,金色宫装裙摆被激荡的灵力吹拂得猎猎作响。 她微微仰头,绝美长发在冰蓝光芒中流淌着冷冽光泽,那双暗紫与淡红交织的凤眸倒映着阵法光华,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 真好。 她在心中低语。 这具皮囊带来的、被众星捧月般呵护的感觉。 玉清玄炽热的目光,叶轻尘虽警惕却已放松的姿态,秦战那带着怜惜的粗犷关怀,甚至慕雨那隐晦的在意。 这一切,都因这绝美容颜与恰到好处的“柔弱”而汇聚到她身边。 力量带来征服,美貌带来呵护。而她,两者皆备。 “师妹,抓紧我。”玉清玄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传送光芒已炽烈到极致,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天际七彩霞光交融。空间开始扭曲,视线中的一切都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动、破碎。 玉清玄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洛璃的手腕。洛璃却“恰好”向前迈了一小步,看似是被阵法震动带动,实则巧妙避开了直接接触。 她只轻轻点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师兄,我准备好了。” 玉清玄手中一空,心中略有失落,但见洛璃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正望着自己,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师妹只是矜持罢了。 “走!” 冰蓝色光柱轰然收缩,将五人彻底吞没。 失重感袭来,视线被混乱的空间流光充斥。但这一次的传送,与进入小灵天时截然不同。 洛璃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空间乱流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精纯的冰寒意志。那是冰魄仙子遗留的力量,与《九天揽月诀》的月华寒气同源,却更加霸道、更加纯粹。 她体内三十六条天罡气脉自然运转,小周天星斗阵微微发光,竟开始自发吸纳这些散逸的冰寒之力。虽然微乎其微,却让她的冰系灵力更加凝练了一丝。 约莫三息之后,脚下一实。 刺目的白光渐渐散去,众人睁开眼,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被永恒冰封的天地。 天空是深邃的冰蓝色,没有日月,只有无数悬浮的冰晶散发着柔和冷光。大地铺满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而就在正前方,一座巍峨磅礴的冰山拔地而起,山体近乎垂直,通体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在冰晶冷光照耀下折射出万千道瑰丽虹彩。 山巅之上,一座宫殿静静矗立。 那宫殿完全由冰蓝色神冰铸造,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不可思议。宫殿整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月白色光晕中,神圣、古老、清冷,仿佛不属于人间。 冰魄神宫! 即使隔着数千丈距离,那股源自上古的磅礴威压依然清晰可感,如同沉睡的巨神在无声呼吸。 “好......好强的威压......”秦战深吸一口气,体表竟自动泛起一层赤红色气血之光,抵抗着那股无形压力。 慕雨手中的洞玄镜微微震颤,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他脸色凝重:“此地空间结构极其稳固,而且......有强大的禁空禁制。我们只能徒步上山。” 叶轻尘抱剑而立,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忽然冷声道:“有人比我们先到。” 众人顺着他目光望去。 只见冰山脚下,那蜿蜒而上的冰晶阶梯上,已有两拨人影正在艰难攀登。 下方两人,身着墨绿色劲装,袖口绣着狰狞的鬼首图案——是“幽魂宗”的人。他们周身环绕着灰黑色阴气,在冰阶上缓慢挪动,显然重力压迫极大。 更高的台阶上,则是四名身穿月白色流仙裙的女子,个个身姿曼妙,容颜姣好,但此刻也都香汗淋漓,步履维艰。她们衣襟上绣着一轮弯月——东州二流宗门“月华阁”的弟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月华阁队伍中,一名走在最前方的“女修”。 她身姿高挑,比同门高出半个头,一袭月白长裙裁剪得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乌黑长发以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侧颜精致绝伦,肌肤如雪,唇色嫣红,眉眼间自带一股清冷孤高的气质。 但洛璃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蜕衣之刃】赋予她对“皮囊”的极致感知,让她在瞬间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异常——那具身体的动作节奏、骨骼发力方式、乃至喉结处极其微弱的起伏......都不是女子该有的。 男扮女装。 而且,此人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大圆满,气息凝练程度甚至不逊于玉清玄! 更诡异的是,洛璃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冰寒环境格格不入的炽热气息,仿佛冰层下涌动的岩浆。 有意思。 洛璃唇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一个伪装成女子的男修,混在月华阁队伍里,来冰魄神宫......所图为何? “幽魂宗,月华阁......”玉清玄眉头微皱,“没想到他们也得到了钥匙碎片。不过无妨,冰魄神宫的考验,各凭本事。” 他转头看向洛璃,语气温柔:“师妹,你可还撑得住?此地威压极强,对灵力消耗很大。” 洛璃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疲惫”,轻轻点头:“尚可。只是......这威压确实惊人。” 她说话间,脚步“微微踉跄”,金色宫装裙摆拂过冰面,那双被冰蚕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此刻因“虚弱”而微微颤抖,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美感。 玉清玄心头一紧,几乎想立刻上前搀扶。但想到洛璃之前的矜持,他强行忍住,转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雪白、散发着温润灵光的玉佩。 “师妹,这是‘暖阳护心佩’,佩戴后可生成一层温和灵力护罩,抵御寒气与威压侵蚀,能节省不少灵力。”他将玉佩递过去,眼神关切,“你快戴上。” “师兄,这太珍贵了......”洛璃“犹豫”。 “让你戴就戴。”玉清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接下来还要登山,保存体力要紧。” 洛璃这才“感激”地接过,指尖“无意”擦过玉清玄的手心。冰凉柔软的触感让玉清玄心跳又是一乱。 她将玉佩佩在腰间,顿时一股暖流自玉佩涌出,流遍四肢百骸,将外界那股刺骨寒意与沉重威压抵消了大半。确实是好东西。 叶轻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形玉符,递给洛璃:“此符蕴含我一道‘破势剑意’,激发后可斩开前方威压,持续十息。洛璃师妹若实在撑不住,可用。”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这份赠予本身,已表明态度。 秦战挠挠头,憨厚一笑:“俺没啥精细玩意儿,这瓶‘龙血丹’师妹拿着,关键时刻吞一颗,能短时间内爆发气血之力,硬抗威压!”他掏出一个赤红色玉瓶,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狂暴气血波动的丹药。 慕雨咬了咬唇,也取出一面小巧的阵旗:“这是我特制的‘轻灵阵旗’,插在身边可小幅减轻周身重力。洛璃师妹......你省着用。” 洛璃一一接过,那双凤眸中水光潋滟,声音带着真挚的感动:“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洛璃,铭记于心。” 她低下头,金色长睫轻颤,在脸颊投下淡淡阴影。心中却在冷笑——真是容易打动啊。一点柔弱,几滴眼泪,就能让这些所谓的天骄掏心掏肺。 不过,这些宝贝确实实用。暖阳佩持续抵御,剑符关键时刻破局,龙血丹爆发保命,轻灵阵旗减轻消耗......配合她自身完美炼气境的实力,这登山之路,已十拿九稳。 但戏,还要演足。 第135章 魔道偷袭 冰晶阶梯蜿蜒向上,宛如一条悬挂在绝壁上的水晶长龙。 每一级台阶都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穹深处那些悬浮冰晶的冷光,以及攀登者们的狼狈身影。 天璇圣地五人结阵而行,玉清玄在前,叶轻尘断后,秦战与慕雨左右策应,而洛璃被护在中心最安全的位置。 登山之路,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第十七级......重力已是两倍半。”慕雨咬牙,手中的洞玄镜光华流转,不断解析着阶梯上的禁制符文,“而且每三级台阶,重力增幅会叠加一次‘冰魄寒意’,直接侵蚀经脉......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玉清玄面色沉凝,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月白锦袍在重力压迫下紧贴身躯,勾勒出挺拔的线条。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洛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妹,跟紧我。若实在撑不住,随时开口。” 洛璃轻轻点头,金色宫装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她面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但那双凤眸深处却一片冰寒清明。 暖阳护心佩在腰间散发着温润灵光,将大部分刺骨寒意隔绝在外。轻灵阵旗插在身侧三尺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减重领域。剑符握在掌心,随时可以激发。龙血丹贴身收藏,以备不时之需。 全套防护。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恰到好处的“柔弱”。 “圣地的手段,果然不凡。”上方数十级台阶处,幽魂宗的独眼老者阴冷开口。他与另一名黑袍弟子已爬至第三十五级,周身灰黑阴气翻滚,五道狰狞鬼影盘旋护体,正在艰难抵抗着近四倍的重力。 但他们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正稳步上行的天璇队伍。 “他们速度不快,但极为稳健。”黑袍弟子声音嘶哑,“按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我们。。” 独眼老者独眼中寒光一闪。 他顿了顿,阴恻恻笑道:“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快。老夫就帮他们加加戏。” 话音未落,他袖中悄然滑出一枚漆黑如墨、表面布满细密孔洞的骨哨。 他将其含入口中,却没有吹响,只是以极其微弱的魂力震荡,发出人耳无法捕捉的次声波动。 冰阶之下,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鬼影,忽然动了。 它们如同无形的毒蛇,沿着冰阶缝隙向上游走,目标直指天璇队伍。 与此同时,更高处的月华阁队伍,情况也不容乐观。 “师姐......我......我爬不动了......”一名月华阁女修瘫坐在第五十级台阶上,月白长裙被汗水浸透,紧贴肌肤,脸色苍白如纸。她体内灵力已近枯竭,连维持最基本的护体灵光都做不到。 另外两名女修也好不到哪去,只能互相搀扶,勉强站立。 唯有那位月灵儿,依旧步伐从容。他甚至有余力回头看了一眼下方:“撑不住就原地调息,等重力循环减弱时再爬。冰魄神宫的阶梯试炼,每过一刻钟会有三息的重力间歇期。”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 “可是师姐......”那名瘫坐的女修眼中含泪,“我们若停留,幽魂宗那些人......” “幽魂宗的目标是天璇,暂时顾不上你们。”月灵儿打断她的话,美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而且......” 她忽然转头,看向下方正稳步上行的天璇队伍,目光尤其在洛璃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天璇队伍已攀至第二十八级台阶。 重力,三倍半! “小心!”叶轻尘忽然冷喝一声,背后古剑“沧啷”出鞘半寸,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意横扫而出! “嗤嗤嗤——!” 三只从冰阶阴影中扑出的灰黑鬼影,被剑意瞬间绞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但还有两只速度极快,已逼近洛璃身侧! “放肆!”玉清玄眼中寒光暴射,反手一掌拍出。掌心月华汇聚,化作一轮皎洁弯月虚影,带着净化一切的圣洁气息,轰然印向那两只鬼影。 然而—— 就在月华掌印即将击中鬼影的刹那,那两只鬼影忽然扭曲、膨胀,竟化作两张狰狞的鬼脸,张口喷出两道灰黑色的阴煞之气,直扑玉清玄面门! “雕虫小技。”玉清玄冷笑,掌势不变,月华更盛。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两道阴煞之气并非攻击玉清玄,而是在空中骤然转弯,如同活物般绕开月华掌印,一左一右袭向——洛璃! “师妹小心!”秦战怒吼,赤红气血爆发,一拳轰出,将左侧阴煞之气震散。 但右侧那道阴煞之气,已近在咫尺! 洛璃凤眸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慌”,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激发剑符,却似乎因为“紧张”而灵力运转不畅。阴煞之气已扑面而来,带着腐蚀神魂的恶臭—— “滚!” 一声清叱,却是慕雨出手了。 他手中洞玄镜骤然翻转,镜面爆发出刺目白光,一道纯净的破邪光柱射出,精准击中那道阴煞之气。灰黑雾气在光柱中滋滋作响,迅速消融。 危机解除。 但洛璃却“惊魂未定”,娇躯微颤,金色宫装下那双被冰蚕丝袜包裹的玉腿似乎都软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师妹!”玉清玄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这一次,洛璃没有避开,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多......多谢师兄......” 玉清玄心头一荡,但随即涌起滔天怒火。他抬头,目光如剑射向上方的幽魂宗二人:“幽魂宗的杂碎,你们找死!” 独眼老者却阴恻恻一笑:“玉圣子何出此言?这冰阶之上,危机四伏,有几只残留的孤魂野鬼袭击,不是很正常吗?” “残留?”叶轻尘冷冷开口,剑已完全出鞘,寒光凛冽,“那鬼影中分明有你的魂力烙印。幽魂宗,你们是想现在就跟天璇开战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战浑身气血沸腾,肌肉虬结,已然进入战斗状态。慕雨手中的洞玄镜光华流转,随时准备布阵。 幽魂宗那边,黑袍老者也是阴气大盛,五道鬼影重新凝聚,狰狞嘶嚎。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僵持。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上方月华阁的“月灵儿”。她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对峙的双方。 “幽魂宗的两位道友,莫非忘了这冰阶试炼的禁忌?”月灵儿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戏谑,“攀登途中,若主动对他人施展攻击术法,若是太过强烈......可是会引动‘天雷洗神阵’的哦。” 此话一出,幽魂宗二人脸色微变。 玉清玄等人也是心中一凛——他们确实知晓这个禁忌,但刚才情况紧急,几乎忘了。 “月灵儿,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黑袍弟子色厉内荏地喝道,“我等刚才只是自保,何曾主动攻击?” “是吗?”月灵儿嫣然一笑,美眸流转,“那方才那两道阴煞之气,为何会绕过玉圣子,直取洛璃仙子?莫非......它们认人?” 独眼老者独眼中寒光一闪,忽然厉声道:“月灵儿,你月华阁也想蹚这浑水?” “不敢。”月灵儿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小女子只是提醒诸位,莫要触犯禁忌,白白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洛璃身上,意味深长道:“毕竟......这冰魄神宫的传承,可不是靠偷袭就能拿到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向上攀登。步伐依旧从容,仿佛三倍多的重力对她毫无影响。 “这女人......”秦战皱眉,“装神弄鬼。” 玉清玄面色阴沉,盯着幽魂宗二人:“今日之事,天璇记下了。待出了冰阶,再与你们清算。” 他沉声道:“我们继续走。小心戒备。” 队伍重新开始攀登。 但气氛,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第136章 古魔苏醒 (新书《仙子皮囊!老奴我来穿了》已经被审核盯上,大家且看且珍惜,绝对无敌诱惑) 第三十二级,重力四倍。 洛璃“愈发虚弱”,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金色宫装前襟已被汗水浸湿一片,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几缕青丝黏在白皙的颈侧,更添几分凄美脆弱。 玉清玄心疼不已,几乎将大半护体灵光都笼罩在洛璃身上,帮她分担重力。他自己则脸色微白,显然消耗极大。 叶轻尘、秦战、慕雨三人也是气息不稳,但依旧咬牙坚持。 而上方的幽魂宗二人,情况更加糟糕。 他们已爬至第四十三级,重力接近五倍!独眼老者周身阴气已开始溃散,五道鬼影只剩下三道,且虚幻不定。黑袍弟子更是嘴角溢血,显然内腑已受创。 “......我们......”黑袍弟子声音颤抖。 黑袍老者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越追越近的天璇队伍,又抬头看了看上方已至第六十级、即将登顶的月灵儿,忽然狞笑起来。 “既然登不上去......那就谁都别想上去!”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枚漆黑骨哨上。骨哨瞬间化作一道黑光,融入冰阶之中。 “以我精血,唤幽冥鬼煞!给我——破!” “轰隆隆——!” 冰阶忽然剧烈震颤!无数细密的裂纹自第四十三级台阶蔓延开来,灰黑色的阴煞之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涌出,瞬间弥漫了上下十余级台阶! “不好!他在破坏冰阶结构!”慕雨惊呼。 “找死!”玉清玄眼中杀机暴涨—— 那喷涌而出的阴煞之气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在空中疯狂旋转、凝聚,最后化作一只高达三丈、青面獠牙的巨型鬼物! 鬼物仰天咆哮,周身灰黑气流席卷,竟引动了冰阶深处某种古老禁制! “咔嚓——!!!” 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天穹深处劈落!不是劈向鬼物,而是直劈——幽魂宗的黑袍老人!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整个人就在紫色雷霆中化作飞灰,连魂魄都没能逃出。 天雷洗神阵,启动了! 而那只巨型鬼物,在雷霆出现的瞬间,仿佛受到了刺激,猩红的鬼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戾气。它不再理会幽魂宗,而是转身扑向——距离最近的天璇队伍! “保护师妹!”玉清玄厉喝,月华全力爆发。 叶轻尘剑光如龙,秦战气血如虹,慕雨阵法光华闪烁。 但就在此时—— “咦?” 洛璃忽然轻咦一声,凤眸望向冰阶下方,那片被永恒冰封的深渊。 那里,不知何时,竟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隐隐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嘶吼。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正缓缓苏醒。 “那是......”慕雨手中的洞玄镜疯狂震颤,镜面上浮现出猩红的警示符文,“魔气!上古魔气!这冰魄神宫......曾被古魔入侵过!” 话音未落。 “吼——!!!” 震耳欲聋的魔啸,自深渊底部冲天而起!黑色魔气疯狂涌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甲的魔爪,狠狠抓在冰阶之上! “咔嚓咔嚓——!” 冰晶阶梯剧烈摇晃,无数冰屑纷飞。魔爪之下,一道浑身缠绕黑红魔气、头生双角、高达五丈的狰狞魔影,正缓缓从深渊中爬出! 它猩红的魔瞳扫过阶梯上的众人,最终定格在——气息最纯净、最耀眼的洛璃身上。 “鲜美的......血食......” 沙哑低沉的魔语,带着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古魔,苏醒了。 而且,它也开始攀登冰阶!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踏得冰阶裂纹蔓延! “快走!”玉清玄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所有人,动用底牌!全力向上!” 叶轻尘毫不犹豫捏碎一枚剑符,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速度暴增。 秦战吞下一颗赤红丹药,浑身气血燃烧,如同蛮牛般向上冲撞。慕雨将洞玄镜往空中一抛,镜光笼罩己身,减轻重力。 而上方,月华阁那三名女修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向上爬,却因灵力枯竭而举步维艰。 唯有月灵儿,回头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局面,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异彩,却并未停留,反而速度更快了几分。 至于幽魂宗剩下的黑袍弟子,他惨笑一声,竟不再向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天璇队伍在底牌加持下,疯狂向上冲刺。 第四十五级、五十级、五十五级...... 重力不断攀升,五倍、六倍、七倍! 洛璃被玉清玄的光盾笼罩,金色宫装裙摆在疾驰中猎猎作响。 她凤眸半阖,长睫轻颤,唇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混乱、危机、逃亡。 而所有人,都在护着她。 真是......美妙的体验。 她微微侧头,余光瞥向下方。 那只古魔已爬至第三十级台阶,魔爪每一次落下,都在冰阶上留下漆黑的腐蚀痕迹。它猩红的魔瞳死死锁定他们,仿佛是世间最诱人的珍宝。 更远处,月华阁那三名女修终于撑不住了,瘫倒在第六十二级台阶上,再也无力起身。月灵儿已至第七十五级,距离山顶很近,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四目相对。 月灵儿对她嫣然一笑,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有意思。”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上了第七十六级台阶。 而天璇队伍,已冲至第六十五级。 古魔,至第四十级。 第137章 痴情圣子 (元旦快乐!感谢大家的礼物!开心转圈) 古魔的嘶吼如同深渊中刮出的罡风,震得冰阶簌簌颤抖。 那名绝望的黑袍弟子,高度重力压迫下已经无力抵抗,如婴儿般被从深渊中探出的魔爪捞起,塞进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之中。 “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空旷冰谷回荡,混杂着骨骼碎裂与血肉被撕扯的闷响。 魔气暴涨! 吞噬了一个炼气九层修士的全部精血与残魂后,古魔身躯竟又膨胀了一圈,周身黑红魔焰熊熊燃烧,将触及的万年玄冰都腐蚀出滋滋白烟。 那双猩红魔瞳中的贪婪与疯狂,几乎凝成实质。 “新鲜的......更多......” 它仰天咆哮,魔爪再次扣住冰阶,四肢并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踏得冰晶迸裂,魔气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如同墨汁般的尾迹。 “快!它追上来了!”秦战回头瞥了一眼,脸色铁青。古魔已至四十五级,而他们刚到六十八级——距离在迅速缩短! 更糟的是,重力已急剧攀升。每向上一步,都如同背负着一座小山。 叶轻尘剑意护体,却也嘴角溢血,显然内腑已受创。慕雨手中的洞玄镜光华黯淡,阵旗已全部耗尽。玉清玄揽着洛璃,月华灵光已不如先前璀璨,呼吸粗重。 而上方的月灵儿,也终于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第七十九级台阶上,距离山顶宫殿只差最后一级。但那一级,仿佛天堑。 月灵儿俏脸煞白,汗水顺着精致的下颌滑落,滴在月白长裙上,浸出深色水渍。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眸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八十级台阶,重力——八倍! “师兄......我不行了......”洛璃“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她挣扎着往上,金色宫装因这动作而更加凌乱,裙摆掀起一角,露出被冰蚕丝袜紧裹的、微微颤抖的玉腿。 那张绝美容颜苍白如纸,长睫沾着细碎冰晶,凤眸中水光潋滟,满是“决绝”与“不舍”。 “胡说什么!”玉清玄语气斩钉截铁,“我既带你进来,就定要护你周全!”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轻尘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叶师弟,秦师弟,慕师弟,你们身上可还有底牌?” 叶轻尘沉默一瞬,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银白、刻满剑纹的玉简:“师尊赐下的‘天剑符’,可斩金丹以下一切邪祟,但只有一击之力。” 秦战咬牙,从脖颈上摘下那串骨珠项链:“这是俺家传的‘荒兽战魂珠’,捏碎后可召唤先祖战魂附体,持续三十息,但过后会元气大伤。” 慕雨则苦笑着摇头:“我......没有了。洞玄镜只能再支撑二十息。” 玉清玄深吸一口气,忽然松开洛璃,双手结印,从自己丹田处缓缓引出一物—— 那是一袭轻薄如烟、流淌着月华星辉的银色战衣。战衣展开的刹那,周围重力竟为之一轻,隐隐有星辰虚影在衣袍表面流转,散发出浩瀚而神圣的气息。 “这是......‘星月天蚕衣’?”叶轻尘瞳孔一缩,“圣子,这可是圣主赐予你护道的本命战衣!你......” “我知道。”玉清玄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衣以九天星月之力织就,可抵御十倍重力,更能隔绝一切邪魔侵蚀。若由我穿上,当可独自登顶。”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洛璃脸上:“但我想把它给师妹。” “什么?!”秦战惊呼。 慕雨也急道:“圣子三思!此衣一旦离体,你至少三个月无法动用本命灵力,在这危机四伏的小灵天......” “我意已决。”玉清玄摇头,双手托起星月天蚕衣,走到洛璃面前,“师妹,穿上它。以你的《九天揽月诀》催动,效果更佳。你......先走。” 洛璃“震惊”地睁大凤眸,泪水瞬间涌出:“师兄......不可!这是你的护道之宝,我怎能......” “听话。”玉清玄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指尖冰凉,动作却温柔至极,“你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而且......”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待出了小灵天,我定会向师尊禀明心意,求娶你为道侣。这战衣,就当是......聘礼的提前。” 洛璃身体“剧震”,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滑落。她看着玉清玄那双炽热而真诚的眼眸,看着那袭流淌星辉的战衣,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心中却冷笑不已。 聘礼?道侣?真是天真得可爱。 但戏,要演全套。 她声音哽咽:“师兄......你......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温香软玉靠近,玉清玄心跳如鼓,却又因这“生死离别”而充满悲壮。他柔声道:“因为,你值得。” “吼——!!!” 下方,古魔已至五十五级!魔爪挥出,将月华阁那三名瘫软在六十二级台阶上的女修一把捞起,塞入口中!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鲜血,顺着冰阶蜿蜒流下。 “没时间了!”叶轻尘厉喝,“圣子,快!” 玉清玄咬牙,将星月天蚕衣往洛璃身上一披。战衣触体即化,化作一层流淌的星月光辉,瞬间覆盖洛璃全身。 金色宫装外,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银辉,更衬得她容颜绝美,宛如月宫神女临凡。 重力,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战衣完美抵消。洛璃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回到了平地之上。体内《九天揽月诀》自发运转,与战衣中的星月之力共鸣,竟让她的灵力又精纯了一丝。 真是......好宝贝。 “师妹,快走!”玉清玄推开她,转身面对下方正在疯狂逼近的古魔,月华全力爆发,“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 叶轻尘捏碎天剑符,一道通天彻地的银色剑影在头顶凝聚。秦战怒吼一声,捏碎荒兽战魂珠,浑身气血燃烧,化作一头高达三丈的赤红荒兽虚影。慕雨将最后的灵力注入洞玄镜,镜光化作牢笼,暂时禁锢古魔身周空间。 洛璃“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最后深深看了玉清玄一眼,朱唇轻启,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气如兰: “师兄......等我。出去后......我便是你的人。” 说完,她转身,足尖轻点冰阶。 “嗖——!” 星月天蚕衣光华大放,洛璃如同一道银色流星,逆着重力冲天而起!七十九级、八十级——轻松跨越!八十一级、八十二级......速度越来越快! “什么?!”上方,月灵儿美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色。他咬牙,玉手结印,体内那股隐晦的炽热气息终于不再掩饰,轰然爆发!赤红灵光与月白灵力交织,竟硬生生扛住了八倍重力,向上迈出一步—— 八十一级! 但洛璃,已至八十五级!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 第138章 玩弄与进入 (感谢大佬无聊的Niko的大神认证,今天爆更!) 那一瞬间,洛璃微微侧头,看向月灵儿。 她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绝美的弧度,凤眸深处,那抹幽暗的光芒不再掩饰。 神识传音,悄然而至: “月‘姐姐’好手段。男扮女装,混入月华阁,来这冰魄神宫......所图不小啊。” 月灵儿娇躯一震,猛地抬头,美眸中爆发出锐利如剑的光芒。他死死盯着洛璃,神识回传: “哼!你也不简单呀。” 洛璃嫣然一笑,继续向上: “彼此彼此。你身上那股岩浆般炽热的气息,与这冰宫格格不入。让我猜猜......你是为了‘冰魄仙子’镇压的那枚‘地心炎髓’而来?” 月灵儿瞳孔骤缩,随即也笑了。那笑容绝美,却带着一丝男性的锋锐: “聪明。那么你呢?堂堂天璇仙子,不惜伪装柔弱,哄得准圣子连本命战衣都给了你......总不会真是只为了那传承吧?” “各取所需罢了。”洛璃已至九十级,距离山顶宫殿只剩最后十级,“不如合作?先入宫殿,解决里面的麻烦。至于传承和炎髓......后面各凭本事。” “正合我意。”月灵儿一步踏至八十三级,“不过,下面那只古魔......” “留给痴情种们解决吧。”洛璃轻笑,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愉悦,“他们既然愿意为我赴死,我怎能辜负这番‘好意’?”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冰冷的默契。 下一刻,洛璃星月天蚕衣光华爆闪,速度再增!九十五级、九十七级、九十九级—— 最后一跃! “嗡——!!!” 当她双足踏上山巅平台的刹那,身后冰阶上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玉清玄的月华、叶轻尘的天剑、秦战的荒兽战魂、慕雨的镜光,与古魔的魔焰狠狠碰撞在一起!冰阶崩塌,魔吼震天,血光迸溅。 洛璃没有回头。 她缓缓转身,面向那座巍峨神圣的冰魄神宫。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九天玄女执剑镇魔的浮雕,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古老的道韵。 门缝中,隐约有冰蓝色光华流淌,散发着诱人而又危险的气息。 月灵儿也终于登顶,落在她身侧三步之外,微微喘息。 月白长裙多处破损,露出其下同样被汗水浸湿的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若不是早知道底细,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绝代佳人。 “合作愉快?”月灵儿侧头,嫣然一笑。 “暂时愉快。”洛璃淡淡回应,目光却落在大门中央一处凹陷的钥孔上。 那形状,与冰魄钥完全吻合。 她取出得自洛璃储物戒的那枚暗金色玉符,月灵儿也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散发着炽热波动的晶体碎片——显然,这就是她能进入此地的“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将信物按向钥孔。 “咔嚓。” 机关转动的声音,自宫殿深处传来。 大门,缓缓开启。 冰蓝色的光华如同潮水般涌出,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而在她们身后,山腰冰阶上,玉清玄喷出一口鲜血,月华黯淡,却依然死死挡在古魔前方,回头望向山顶那抹即将消失的银色身影,眼中满是温柔与决绝: “师妹......一定要......平安......” 他不知道的是,他拼死守护的“师妹”,此刻正踏入神宫,心中盘算的,却是如何将里面的一切——连同外面这些“同伴”的价值——榨取得干干净净。 山巅冰宫大门闭合的刹那,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内,是流淌着万年冰魄之光的寂静殿堂,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冰寒灵力,每一次呼吸都让经脉隐隐刺痛,却又带着脱胎换骨般的畅快。 门外,是地狱。 “吼——!!!” 古魔的咆哮震得整座冰山都在颤抖。它已攀至七十级台阶,距离天璇圣地众人仅剩不到二十级。 魔爪挥出,带起滔天黑焰,所过之处,冰阶腐蚀崩裂,冰晶化作剧毒的黑水滴落。 “结阵!”玉清玄厉喝,月华灵光再度爆发,却已不如先前璀璨——星月天蚕衣离体,他本命灵力受损,此刻只能发挥出七成实力。 叶轻尘、秦战、慕雨三人咬牙站定,各据方位。天剑符所化的银色巨剑虚影悬于头顶,荒兽战魂附体的秦战如赤红凶兽匍匐,慕雨手中洞玄镜镜光流转,勉强布下一层防御结界。 然而—— 古魔猩红的魔瞳中闪过一丝讥诮。它竟不急着进攻,反而张开巨口,喷出一股粘稠如墨的黑红魔气。 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数十只巴掌大小的魔蝠,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众人! “小心!是‘蚀魂魔蝠’!”慕雨脸色大变,“此物专破灵力护罩,以修士神魂为食!” 话音未落,魔蝠已至。 “嗤嗤嗤——!” 叶轻尘的剑意结界、秦战的气血屏障、慕雨的镜光护罩,在魔蝠扑击下竟如纸糊般破碎! 那些魔蝠如同没有实体,直接穿透灵力防御,直扑众人眉心——那里是神魂所在! “该死!”秦战怒吼,一拳轰向一只魔蝠。拳风如雷,却从魔蝠虚影中穿过,毫无作用。 “物理攻击无效!”叶轻尘冷喝,剑光一转,化作无数细密剑气,试图以剑意绞杀。但魔蝠速度奇快,且似乎能预判剑路,竟在剑气缝隙中穿梭,越来越近! 玉清玄月华护体,勉强挡住三只魔蝠,却见慕雨那边已岌岌可危——五只魔蝠突破镜光,直扑他面门! “慕师弟!”玉清玄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另外几只魔蝠缠住。 就在此时—— 慕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洞玄镜上,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以我精魂,祭镜通玄——洞天镇魔!” “嗡——!!!” 洞玄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镜面如水波般荡漾,竟映照出一片浩瀚星空虚影!星光洒落,那些扑来的魔蝠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惨叫,在白光中迅速消融。 但慕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七窍之中,鲜血缓缓渗出。 “慕师弟!你用了禁术!”叶轻尘瞳孔骤缩。 “无妨......”慕雨惨然一笑,“总比......死在这里强......”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软软倒下。洞玄镜光华瞬间黯淡,“铛啷”一声掉落冰阶,滚落数级,消失在下方深渊中。 “慕雨!”秦战目眦欲裂。 玉清玄心中剧痛,却来不及悲伤——因为古魔,动了。 趁着众人分心,它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诡异的灵活,四肢并用,瞬息间冲过最后十级台阶!魔爪如五座小山,当头拍下! “躲开!”玉清玄厉喝,一把推开身旁的秦战,自己则迎向另一只魔爪。 “轰——!!!” 月华与魔焰激烈碰撞!玉清玄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之上,冰壁龟裂。 而秦战虽被推开,却仍被余波扫中。荒兽战魂虚影剧烈摇晃,几乎溃散。他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气息萎靡。 叶轻尘剑光斩向古魔脖颈,却只迸溅出一串火星——那魔躯坚硬得超乎想象! “肉身......太强了......”叶轻尘咬牙,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古魔仰天狂笑,魔音滚滚:“蝼蚁!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术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它猩红的魔瞳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昏迷的慕雨身上,伸出魔爪—— “先从最弱的开始......慢慢享用......” “你敢!”玉清玄挣扎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真当我没有底牌了吗?!”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枚暗金色的复杂符文。符文如同活物,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圣子!不可!”叶轻尘急道,“‘燃命保命印’,一旦激发,十年寿元......” “闭嘴!”玉清玄低吼,双手结印,精血喷在符文之上,“十年寿元,换你们一线生机——值了!” “轰——!!!” 暗金符文骤然燃烧!玉清玄的气息疯狂暴涨,竟在瞬间突破了炼气期的界限,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层次!月华灵光化作实质的光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古魔......受死!” 他一步踏出,冰阶崩碎!整个人化作一道月华流星,撞向古魔! “有点意思。”古魔狞笑,魔爪握拳,正面迎击。 “嘭——!!!” 这一次的碰撞,比先前猛烈十倍!狂暴的气浪将叶轻尘和秦战都掀飞出去,冰阶大片大片崩塌,无数冰晶化作齑粉。 月华与魔焰交织、湮灭。 玉清玄倒飞而回,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汩汩涌出。但他死死咬牙,再度前冲。 古魔也被震退数步,魔爪上出现一道焦黑的剑痕——那是月华灼烧的痕迹。它猩红的魔瞳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燃烧寿元的秘术......看你撑得了多久!”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而这一切,都被隔绝在那扇冰宫大门之外。 第139章 筑基已成 门内。 洛璃踏进冰魄神宫的瞬间,身后的厮杀声、魔吼声、崩塌声,全部消失。 仿佛踏入另一个时空。 眼前是一条宽阔得超乎想象的冰晶长廊,廊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散发柔和冷光的冰魄晶石。 两侧墙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壁画——九天玄女执剑斩魔,冰魄仙子坐镇北冥,月宫仙子翩然起舞......每一幅都蕴含着古老的道韵,多看几眼便觉神魂刺痛。 长廊尽头,分出四条岔路。 每条岔路入口处,都悬浮着一枚冰蓝色符文,分别写着: 【丹经阁】——丹药、丹方、药理传承。 【器殿】——法宝、炼器、禁制传承。 【灵植园】——仙草、灵植、培育传承。 【问道宫】——功法、剑术、大道传承。 …… 洛璃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问道宫】。 星月天蚕衣在身,她步履从容,如同漫步自家庭院。 长廊中浓郁的冰寒灵力自发涌入她体内,被三十六条天罡气脉构成的“小周天星斗阵”迅速炼化、吸收。每走一步,她的气息便凝实一分。 推开问道宫冰晶大门。 “嗡——!!!” 浩瀚如星海的冰蓝色光华扑面而来。洛璃眯起眼,待适应光线后,才看清殿内景象—— 这是一座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圆形大殿。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座完全由冰魄神冰雕琢而成的莲花宝座。宝座之上,静静盘坐着一道虚影。 那是一位身着冰蓝流仙裙的女子虚影。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朴冰簪绾起部分,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孤高,仿佛集天地间所有冰霜月华之灵秀于一身。 虽只是虚影,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磅礴威压。 冰魄仙子! 而在宝座四周,大殿穹顶竟是透明的——不,那不是穹顶,而是一片无垠的、真实的星空!亿万星辰在头顶缓缓旋转,洒下冰冷的星辉。 星辉与殿内冰魄光华交融,形成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流淌着星辰之力的光带。 更让洛璃心跳加速的是,她体内的《九天揽月诀》竟在进入此殿的瞬间,自发疯狂运转!三十六条天罡气脉发出共鸣般的嗡鸣,小周天星斗阵光华大放! 仿佛游子归乡,仿佛钥匙入锁。 “原来如此......”洛璃喃喃自语,凤眸中幽光大盛,“我的冰魄剑体,我的《九天揽月诀》,我贯通的天罡气脉......这一切,都是钥匙。” 冰魄仙子虚影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如同万载寒冰深处封存的星辰,冰冷、浩瀚、仿佛能洞穿时光。 她的目光落在洛璃身上,停顿片刻,竟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跨越千古的欣慰。 “后世弟子......终于来了。” 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玉,却直接响在洛璃识海深处。 “吾乃冰魄,上古月宫一脉末代传人。此地为吾遗留道宫,内藏吾毕生传承。汝既身负月华剑体,修《九天揽月诀》,贯通三十六天罡气脉......便是有缘人。” 虚影抬手,一指轻点。 “嗡——!!!” 大殿中央,莲花宝座骤然绽放刺目冰蓝光华!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冰魄本源,自宝座中涌出,直射洛璃眉心! 与此同时,穹顶亿万星辰同时亮起!无数道冰冷星辉汇聚成一道银色洪流,从天而降,将洛璃彻底淹没! 冰魄本源,星辰之力,双重灌体! “呃啊——!!!” 洛璃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那两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精纯,如同两条怒龙冲入她体内,疯狂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 剧痛! 但也伴随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她体内,《九天揽月诀》自主运转到极致,贪婪地吞噬着冰魄本源。每运转一个周天,功法便精进一分,灵力便凝练一分。 原本清澈如月华的灵力,渐渐染上了一层冰蓝色的神辉,带着冻结万物的极致寒意。 而那浩瀚的星辰之力,则被小周天星斗阵疯狂吸纳。 三十六条天罡气脉如同三十六条星河主干,星光在其中奔涌、扩张、贯通更深层的隐秘经脉。气脉数量在增加——三十七、三十八......直至四十九条! 四十九条气脉!远超炼气期理论极限! 这是上古体修才敢奢望的“周天星斗大阵”雏形! 冰魄本源与星辰之力在体内奔涌、碰撞、融合的刹那,洛璃感受到了一种超越言语的极致蜕变。 那不是简单的境界突破,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轰——!!!” 四十九条天罡气脉如同被点燃的星河,每一寸经脉都在星辉冲刷下拓宽、坚韧、透出玉质般的光泽。冰魄本源则化作最精纯的寒流,沿着气脉奔涌,所过之处,血肉、骨骼、脏腑都在发生着匪夷所思的变化。 洛璃忍不住仰起头,长发无风自动,在冰蓝与银辉交织的光柱中狂舞。她张开双臂,金色宫装与星月天蚕衣猎猎作响,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痛。 极致的痛。 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重组,每一根骨骼都在被碾碎、重塑,每一缕神魂都在被洗涤、升华。那是生命本质被强行拔高的代价,是凡躯向着更高层次进化必须承受的磨难。 但在这剧痛之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颤栗的愉悦。 她能清晰“看见”—— 自己原本就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此刻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冰晶凝成,却又透着温润的生命光泽。 肌肤之下,隐隐有星辉流淌,每一次呼吸,体表都会泛起极淡的七彩光晕。 原本就绝美的五官,在蜕变中愈发精致无瑕。 眉如远山含黛,此刻黛色中竟流转着一丝冰蓝星辉;眼若秋水横波,此刻眸底深处仿佛倒映着整片星空;琼鼻挺翘,唇色淡樱,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如同天道亲笔描绘。 而身姿—— 金色宫装与星月天蚕衣在蜕变的光辉中仿佛变得透明,显露出其下那具惊心动魄的胴体。 脖颈更加修长优雅,锁骨精致如刻,胸前的饱满在蜕变中愈发挺翘圆润,弧度完美得令人窒息。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此刻却隐隐浮现出六道极淡的、如同冰晶凝结的腹肌轮廓,既有女性的柔美,又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臀线惊心动魄地隆起,与腰肢形成极致的对比,充满弹性与生命力。 双腿笔直修长,在冰蚕丝袜的包裹下,每一寸曲线都完美得如同神匠雕琢。蜕变后的肌肤透过薄薄丝袜,泛着玉质般的光泽,足踝精巧,足弓优美,十根玉趾如珍珠般圆润。 风华绝代。 这四个字,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她。 那是一种糅合了极致美貌、神圣气质、恐怖力量于一体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绝代风华。仿佛多看一秒,神魂都会被那美丽与威严灼伤。 而这,仅仅是外在的变化。 真正的蜕变,发生在更深层。 丹田气海之中,冰蓝色道基雏形在浩瀚力量灌注下,疯狂旋转、凝实。 它不是寻常筑基修士那种粗糙的灵力结晶,而是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表面铭刻着天然大道的纹路。 天基! 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唯有身负逆天气运、得天地大道认可、以最完美方式铸就道基者,方有万分之一可能成就。 一旦铸成,同阶无敌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通往更高大道的无上潜力! 当最后一缕冰魄本源与星辰之力融入道基的刹那—— “嗡——!!!” 洛璃体内,四十九条气脉同时发出大道共鸣般的嗡鸣!那声音穿透肉身,穿透冰宫, 筑基期的壁垒,在如此恐怖的灵力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筑基初期——中期——后期! 一路飙升! 但就在即将冲破筑基巅峰,触摸金丹门槛的刹那,洛璃清晰感觉到,冥冥中有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天地规则压制下来——小灵天的规则限制!此地不允许出现筑基期以上的力量! 突破被强行中止。 但那些灌入体内的冰魄本源与星辰之力并未消失,而是在规则压制下,被疯狂压缩、凝练、沉淀。 “轰——!!!” 丹田气海中,原本如湖泊般的灵力海洋,此刻已被压缩成一片深邃如星海的灵力漩涡。漩涡核心处,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冰蓝色结晶缓缓成型——这是筑基期修士的“道基雏形”! 虽然境界被小灵天压制在炼气巅峰,但洛璃清晰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真实灵力总量与精纯度,已无比恐怖! 若是再配合四十九条气脉构成的周天星斗阵雏形,以及冰魄本源加持的《九天揽月诀》...... “现在的我......若再战那魔女......”洛璃缓缓睁开眼,凤眸中冰蓝与银辉交织流转,如同倒映着星海的寒潭,“三招之内,必能擒她。” 这不是狂妄,而是对自身实力精准的评估。 而灌顶,还未结束。 冰魄仙子虚影再次抬手,这一次,指尖凝聚出两点冰蓝色光芒,射入洛璃眉心。 第一点光芒炸开,化作浩瀚信息洪流—— 《冰魄玄天经》!冰魄仙子根本道法,直指大道的无上传承!比《九天揽月诀》更加完整、更加深奥、更贴近冰系大道本源! 第二点光芒则化作无数剑影,在她识海中演练—— 《冰魄斩仙剑诀》!上古月宫镇派剑法,共九式,每一式都蕴含着冻结时空、斩灭万物的恐怖威能。洛璃之前领悟的剑诀在此剑诀面前,如同孩童涂鸦。 信息量太过庞大,洛璃闭目消化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勉强将两部传承烙印在神魂深处。 当她再度睁眼时,冰魄仙子虚影已淡如轻烟。 “传承已予,好自为之。”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此宫将在一日后崩塌,回归虚空。汝速离......”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 莲花宝座也随之化作点点冰蓝光华,融入大殿之中。 洛璃缓缓起身。 她依旧身着金色宫装,外罩星月天蚕衣,青丝落下,容颜绝美。但此刻的她,气质已与进入前截然不同——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份源自上古传承的孤高与威严;柔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 她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然后,转身,走出问道宫。 该去“看望”一下,外面那些“同伴”了。 ...... 同一时间,灵植园。 月灵儿踏进此殿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呼吸。 这是一片广袤无边的冰原沃土,土壤呈现出罕见的“玄冰灵土”色泽,散发着精纯的冰寒灵力。沃土之上,种植着无数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仙草灵植—— 千年冰魄花,花瓣如琉璃,花蕊流淌星辉。 万载雪玉参,通体晶莹如白玉,参须如龙须。 九叶玄霜草,每片叶子都铭刻着天然道纹。 更远处,甚至有几株高达数丈、枝叶如同冰晶雕琢的“玄冰神树”,树冠上凝结着婴儿拳头大小、散发七彩光晕的“冰魄神果”。 但月灵儿的目光,却死死盯在灵植园中央,那一口方圆不过三丈的冰蓝色灵泉之中。 灵泉内,生长着一株通体赤红、与周围冰寒环境格格不入的奇异藤蔓。藤蔓不过三尺高,却结着七枚葫芦状的果实。 那些葫芦,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彩虹凝成。每一枚葫芦表面都流淌着先天道韵,隐隐有混沌气息弥漫。 “七宝造化葫芦......”月灵儿美眸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传说中,能吞噬、炼化、融合一切法宝的先天灵宝胚胎......竟真的存在!”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七枚葫芦一一摘下。 当最后一枚紫色葫芦离藤的刹那,整株藤蔓迅速枯萎、化作飞灰。而那七枚葫芦,则自发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月灵儿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每枚葫芦上刻画下独特的认主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间,七枚葫芦同时震动,化作七道流光,没入她丹田之中。 她能清晰感觉到,七枚葫芦在她丹田内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势,自发吞吐着她体内那股隐晦的炽热灵力,开始缓慢温养、成长。 “有此宝在,日后何愁无法熔炼万宝,铸就无上道基......”月灵儿嫣然一笑,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男性的、锐利而野心的光芒。 她环顾四周,将那些珍贵的仙草灵植也一一采摘,收入特制的储物玉盒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看向灵植园入口方向。 “洛璃......”她轻声自语,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你也该拿到传承了吧?那么接下来......”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步走出。 第140章 碾压月灵儿 山腰冰阶,已成炼狱。 玉清玄胸前那枚暗金符文已燃烧过半,十年寿元化作此刻短暂而辉煌的力量。 他每一次出手,都裹挟着血气,与古魔的滔天魔焰狠狠碰撞,震得整座冰山簌簌颤抖。 “蝼蚁!看你还能撑多久!”古魔狂笑,魔爪撕裂虚空,带起五道漆黑的空间裂痕,直扑玉清玄头颅。 玉清玄咬牙,不退反进,凝成一柄通天神剑,正面迎击!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神剑寸寸崩碎,玉清玄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前那道爪痕再度撕裂,几乎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而古魔也不好过——剑气中有玉清玄燃烧寿元加持的“燃命真火”,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魔躯。 它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魔血汩汩涌出,滴在冰阶上发出“滋滋”腐蚀声。 “圣子!”叶轻尘强撑着起身,手中只剩半截断剑,却依然拦在玉清玄身前。 秦战已彻底昏迷,荒兽战魂溃散,浑身骨骼断了不知多少。慕雨则静静躺在不远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生死一线。 玉清玄艰难爬起,看了一眼上方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山巅冰宫,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古魔......”玉清玄擦去嘴角鲜血,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疯狂,“你真以为,我只是在和你硬拼吗?” 古魔猩红的魔瞳一缩:“什么意思?” 玉清玄不答,双手忽然结出一个极其古老复杂的手印。随着手印成型,他周身燃烧的血色月华竟开始旋转、收缩,最后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射向天空! “以我残寿,唤天雷——诛魔!” 话音落下的刹那——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天穹深处劈落!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冰阶试炼禁制中的“天雷洗神阵”所化,蕴含着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 而雷霆的目标,不是玉清玄,也不是古魔,而是——玉清玄方才喷在冰阶上的那口鲜血! 鲜血中,有他刻意融入的一缕魔气——来自古魔爪痕残留的魔气! 天雷洗神阵,感应到了“攻击行为”与“魔气存在”,但由于雷阵攻击存在时间间隔,现在才彻底落下。 “吼——!!!” 古魔终于意识到了玉清玄的算计,但已经晚了。 那道紫色雷霆在击中鲜血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源头,骤然分化成数十道稍细的雷蛇,沿着冰阶上残留的魔气轨迹,疯狂扑向古魔! “不——!!!”古魔惊怒咆哮,魔焰全力爆发,试图抵挡。 但天雷专克邪魔! “嗤嗤嗤——!!!” 雷蛇钻入魔焰,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数十道雷蛇瞬间贯穿古魔庞大的身躯,在其体内疯狂肆虐、炸裂!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雷暴在古魔体内爆发!魔躯如同充气般膨胀,无数道紫色雷光从鳞甲缝隙中迸射而出。 古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魔爪疯狂撕扯自己的躯体,却无法阻止雷电的毁灭。 三息之后。 “嘭——!!!” 古魔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红血雨,混着焦黑的魔肉碎块,洒满数十级冰阶。魔气迅速消散,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裂痕的漆黑魔核,咕噜噜滚落在玉清玄脚边。 赢了。 玉清玄瘫倒在地,胸前符文彻底熄灭。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燃烧十年寿元,拼死布局,终于借天雷之力,诛杀了这上古魔物。 但代价,太大了。 叶轻尘拖着断剑,踉跄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圣子......” “还......还活着就好......”玉清玄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望向山巅,“快......快上去......冰宫......师妹......” 他艰难地搀扶起昏迷的秦战和背上气息微弱的慕雨,朝着山巅蹒跚而行。 每向上一步,都如同背负着三座大山。重力依旧在,伤势在恶化,灵力早已枯竭。 但他们必须上去。 冰宫之内,有希望。 …… 冰魄神宫的丹经阁内,时间仿佛凝滞在万载玄冰之中。 洛璃踏进此殿时,扑面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丹药馨香,而是一种混杂着草木腐朽与丹毒沉淀的奇异气息。 大殿极为广阔,高逾百丈的冰晶架上,密密麻麻摆放着数以万计的玉瓶、玉匣、丹炉残骸。绝大多数容器早已灵力散尽,其内丹药化作一摊摊色泽诡异的灰烬。 只有最深处,以“千年温玉”雕琢的丹台之上,尚有灵光流转。 洛璃步履从容,星月天蚕衣在殿内幽蓝光线下流淌着静谧的星辉。她并未急于去查看那丹台,而是先以神识细细扫过整座大殿。 【蜕衣之刃】赋予的感知,让她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能量流动与物质本质。很快,她“看”到了—— 大殿西北角,一座不起眼的冰晶架后,隐藏着一处极其隐秘的暗格。暗格以“虚空石”打造,近乎完全隔绝神识探测,若非她对空间波动有超常的敏锐,绝难发现。 她走到冰架前,玉手轻按。冰晶无声消融,露出其后一方尺许见方的暗格。格内只放着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方形玉盒。 玉盒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但洛璃指尖触及的刹那,体内冰魄本源竟微微震颤,仿佛与之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她打开玉盒。 盒内没有丹药,只有三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混沌灰色、表面有天然云纹流转的奇异晶体。 晶体静静躺着,却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吞吸一切光线、声音、甚至神识的诡异“空洞感”。 “寂灭丹魄。”洛璃凤眸中幽光一闪。 这不是丹药,而是上古丹道宗师在炼制“寂灭轮回丹”失败时,机缘巧合下产生的异变之物。它没有任何药性,却蕴含着一丝“万物归寂”的法则碎片。 对寻常修士是剧毒,触之即神魂冻结、生机断绝;但对修炼了《冰魄玄天经》、铸就了天基的她而言—— 是淬炼寂灭剑意的无上宝材。 收起玉盒,洛璃这才走向那温玉丹台。 丹台......是空的。 只留下一张以万年冰蚕丝织就的绢帛,上面以古篆写着一行小字: “丹成九转,道逆轮回。后来者,慎服。” 绢帛旁,有一道极淡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取走留下的凹痕。 有人来过。 而且,取走了这最珍贵的一枚丹药。 洛璃眸光微冷,神识瞬间覆盖整座丹经阁。没有活人气息,但她在第三座丹台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灼热感的灵力残留。 月灵儿。 他果然也来了丹经阁,而且抢在她之前,取走了那枚最珍贵的丹药。 不过...... 洛璃看向手中那三枚“寂灭丹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谁亏谁赚,还未可知。 她转身离开丹经阁。 长廊中,她与月灵儿,再度相遇。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月灵儿依旧是那袭月白长裙,但裙摆处多了几处焦黑的灼痕,发髻稍显凌乱,几缕青丝垂落颊边。 他手中托着一枚赤红如火、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内仿佛封存着一片燃烧的岩浆海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炽热波动。 地心炎髓。 显然,他不仅去了灵植园,还去了器殿,并且成功取出了镇压在玄冰封魔阵下的这枚至宝。 但此刻,月灵儿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那双原本清冷孤高的美眸,在触及洛璃的瞬间,瞳孔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炎髓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不一样了。 仅仅分开不到一会,眼前的洛璃,气息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月灵儿能清晰感觉到,洛璃周身流淌的那种灵力——精纯、凝练、厚重,仿佛不是炼气期该有的层次,甚至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还要恐怖!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灵力中蕴含的极致冰寒与星辰波动,仅仅是远远感应,就让他体内火系功法隐隐躁动,仿佛遇到了天敌。 而洛璃那双凤眸...... 冰蓝与银辉交织流转,偶尔瞥来时,不再有登山时的“柔弱”或“依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湖面,平静得令人心寒。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她他丹田深处那七枚刚刚认主的造化葫芦,甚至直视他神魂深处隐藏的男性本质。 忌惮。 前所未有的忌惮,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月灵儿的心脏。 “洛璃妹妹......”月灵儿强作镇定,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嫣然笑容,声音依旧清脆悦耳,“看来妹妹在丹经阁也收获颇丰呢。姐姐我刚从器殿出来,侥幸得了这枚炎髓。” 他托了托手中的赤红晶石,话语间带着一丝示好与试探:“按照约定,器殿内其余法宝材料都归妹妹。姐姐我只取此物,妹妹不会介意吧?” 洛璃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玉:“姐姐动作倒是快。不过......丹经阁丹台上的丹药,可是姐姐取走了?” 月灵儿笑容不变:“妹妹说的是那枚‘九转化生丹’?确是姐姐取了。此丹于我有大用,便当是姐姐欠妹妹一个人情,如何?”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枚足以引动金丹修士拼死争夺的上古神丹,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换的寻常物品。 洛璃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美,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雪莲,清冷绝艳,却让月灵儿心头猛地一跳。 “姐姐说笑了。”洛璃缓步上前,星月天蚕衣的裙摆拂过冰晶地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一枚九转化生丹,换姐姐一个人情......倒也不算亏。” 她停在月灵儿身前五步处,凤眸静静注视着他:“只是妹妹好奇,姐姐要这枚丹药何用?此丹虽能生死人肉白骨,但服用条件苛刻,需以纯阴之体为引,炼化九九八十一日方可吸收。姐姐你......” 她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月灵儿身上扫过,尤其在丹田处停留一瞬:“似乎并非纯阴之体吧?” 他这具身体,确实不是纯粹的“女性”,而是“阴阳同体”! “妹妹好眼力。”月灵儿深吸一口气,笑容中多了几分勉强,“此丹......我另有他用。” “是吗?”洛璃轻轻歪头,银发如瀑滑落肩头,这个动作本应显得天真娇憨,但配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莫名透出一股诡异的妖异感,“那妹妹就不多问了。不过......” 她话音一转:“姐姐既取走了丹药,那器殿内的‘其他法宝材料’,是不是该让妹妹看看了?” 月灵儿心中暗骂。 他确实在器殿扫荡了一番,除了地心炎髓,还收走了三件上古法宝残骸和一批珍贵的炼器材料。按照约定,这些确实该归洛璃。 但他不甘心。 尤其是此刻,感受到洛璃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后,一种强烈的不安让他本能地想要保留更多底牌。 “妹妹放心,东西都在这里。”月灵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匣,推向洛璃,“三件法宝残骸,七种上古灵材,请妹妹过目。” 洛璃没有接。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只玉匣,又抬眼看向月灵儿,凤眸深处那抹冰冷的幽光,终于不再掩饰。 “姐姐,你撒谎。” 话音落下的刹那—— 洛璃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结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月灵儿,轻轻一指点出。 动作优雅,如同月宫仙子在抚琴,在拈花。 但指尖点出的瞬间,月灵儿瞳孔骤缩! 他只看到一道冰蓝色的、细如发丝的光线,自洛璃指尖迸射而出。光线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冻结”、凝滞,留下一道极细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切开的轨迹。 快! 无法形容的快! 月灵儿甚至来不及思考,体内炎阳谷秘传的“赤阳战甲”与七宝造化葫芦自发的七彩护体灵光已轰然爆发! 赤红战甲覆盖全身,七彩灵光化作七层光罩,层层叠叠将他护在中心——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防御,足以硬抗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 然而——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冰蓝光线与第一层七彩光罩接触的刹那,光罩连半息都没能坚持,便无声破碎。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七层光罩,如同纸糊般被接连洞穿! 最后,光线触及赤阳战甲。 “咔嚓——!!!” 能够抵抗筑基一击的战甲,竟在那细如发丝的光线前,如同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痕蔓延,瞬间遍布全身! “噗!” 月灵儿喷出一口鲜血,娇躯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后方冰壁之上。冰壁炸裂,他跌落在地,月白长裙破碎大半,露出其下龟裂的战甲与染血的肌肤。 一击。 随手一击。 他最强大的防御,便土崩瓦解。 “怎么可能......”月灵儿撑起身,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他能感觉到,洛璃刚才那一指,甚至没用全力!那种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第141章 阴阳同体皮囊 (有仙女棒的仙子会很有意思) 随手一击。 他最强大的防御,便土崩瓦解。 “怎么可能......”月灵儿撑起身,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能感觉到,洛璃刚才那一指,甚至没用全力!那种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而此刻,洛璃依旧站在原地,金色宫装纤尘不染,星月天蚕衣流淌着静谧星辉。 她轻轻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凤眸平静地看着月灵儿,如同看着一只在蛛网上挣扎的飞蛾。 “姐姐的防御,似乎不太结实呢。”洛璃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悦耳,却让月灵儿浑身发冷。 逃! 必须逃! 月灵儿咬牙,双手猛地结印。丹田内,七宝造化葫芦感应到主人危机,同时震动!七道流光自他体内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融合—— “嗡——!!!” 七枚葫芦合而为一,化作一枚高达三尺、通体流转七彩混沌气的巨大葫芦!葫芦口对准洛璃,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吸之力! 这股力量诡异无比,并非针对灵力或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 洛璃感觉到,自己刚才点出的那道冰蓝光线,竟被葫芦口传来的吸力强行扭曲、拉扯,最后“嗖”的一声,被吸入葫芦之中! 甚至连她体表的星月天蚕衣光华,都隐隐有被牵引的趋势! “哦?”洛璃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更深的兴味,“竟能吸收我的攻击......不愧是先天灵宝胚胎。” 她刚才那一指,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三成实力。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在这一指下必然重伤,而这葫芦竟能吸收...... 有意思。 月灵儿见状,心中稍定,厉声道:“洛璃!你莫要逼人太甚!这七宝造化葫芦乃先天灵宝,可吞噬万物!你若再动手,休怪我不顾约定!” 他说着,催动葫芦,吞吸之力更盛。周围冰晶地面的碎屑、空气中飘散的冰寒灵力,甚至光线,都开始被葫芦疯狂吸纳! 然而—— 洛璃只是静静看着那枚七彩葫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吞噬万物?”她轻声重复,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自她体内轰然爆发!那不是灵力威压,而是生命层次、大道根基的绝对压制!冰魄本源与星辰之力交织,四十九条天罡气脉共鸣,天基道基绽放光华! 整条冰晶长廊,瞬间被冰蓝与银辉淹没! 月灵儿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再次喷血。他骇然发现,自己与七宝造化葫芦之间的联系,竟在这股威压下变得晦涩艰深!催动葫芦所需的灵力,暴涨了十倍不止!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葫芦,在“吃饱”。 那枚七彩葫芦在吸收了洛璃的冰蓝光线后,葫芦体表的混沌气流明显变得迟缓、凝滞,仿佛消化不良。 此刻再面对这滔天威压,葫芦竟发出“嗡嗡”的哀鸣,吞吸之力骤减! “看来,你这葫芦......消化能力有限呢。”洛璃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月灵儿耳边响起。 她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不再是随意一指。她五指微张,对着那枚七彩葫芦,虚虚一握。 “过来。” 七彩葫芦剧烈震颤,竟不受月灵儿控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洛璃掌心飞去! “不——!!!”月灵儿目眦欲裂,拼命催动灵力想要召回。 但他体内灵力,早已在刚才催动葫芦时被抽干了七成!此刻剩余的三成,在那滔天威压下连运转都困难,如何抵抗? 七彩葫芦落入洛璃掌心。 葫芦入手温润,表面七彩混沌气流流淌,内部隐隐有空间波动。洛璃能感觉到,葫芦深处“关押”着她刚才那道冰蓝光线,正被某种混沌力量缓慢消磨、分解、吸收。 确实是个好宝贝。 可惜,主人太弱。 她抬眸,看向瘫倒在地、面色惨白的月灵儿。 绝美的仙子,手握七彩宝葫芦,金色宫装与星月天蚕衣在冰蓝光华中流淌星辉,黑发如瀑,容颜倾世。 但那双凤眸深处,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圣洁的外表,恶魔的内心。 极致的反差,让此刻的洛璃,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灵魂冻结。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月灵儿声音颤抖,美眸中终于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高傲的心,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与那诡异贪婪的目光下,彻底崩溃。 什么炎阳谷天才,什么男扮女装的谋划,什么夺取机缘的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我?”洛璃轻轻抚摸着手心的七彩葫芦,缓步走向月灵儿,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温柔得令人心寒,“我是洛璃啊。天璇圣地的洛璃仙子,你的......好妹妹。” 她在月灵儿身前蹲下,玉手伸出,轻轻拂过月灵儿染血的脸颊。 动作温柔,如同情人爱抚。 但月灵儿却浑身僵硬,连颤抖都不敢。 “姐姐这具皮囊,真是美呢。”洛璃指尖划过月灵儿精致的下颌线,滑过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那微微起伏的、属于男性的喉结处,“男扮女装,阴阳同体......真是罕见的体质。” 她微微歪头,凤眸中幽光流转:“姐姐知道吗?我的天赋,很特殊。它不仅能让我穿上别人的皮囊,还能......稍微改造一下皮囊的‘细节’。” 月灵儿瞳孔骤缩。 “比如,让一具男性的身体,彻底变成女性。”洛璃的声音轻柔如呢喃,“当然,某些‘有趣’的部分,可以保留下来。可以变化消失亦可出现,需要时再用......岂不是更好?” “你......你要做什么......”月灵儿声音嘶哑。 “做什么?”洛璃笑了,那笑容纯净如冰雪,却让月灵儿如坠冰窟,“当然是给姐姐一场......永生啊。” 她指尖,幽暗磷光悄然浮现。 【蜕衣之刃】的力量,开始苏醒。 “放心,不会痛的。”洛璃轻声安慰,如同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美貌,你的天赋,你的记忆,你的修为......都将以最完美的方式,与我同在。” 月灵儿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洛璃。 或者说,不完全是。 这是一个披着绝美仙子皮囊的、以掠夺与占有为乐的......怪物。 而现在,怪物看上了他的皮囊。 冰宫长廊,寂静无声。 只有幽暗磷光,在绝美仙子的指尖,缓缓亮起。 第142章 玄阴之体 幽暗的磷光,在洛璃指尖跳跃、流淌。 那光芒并非纯粹的黑或蓝,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 光芒边缘,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波动。 【蜕衣之刃】的完全形态——融合了冰魄本源、星月之力、完美天基根基,以及洛璃那份扭曲占有欲的终极形态。 月灵儿瘫倒在冰晶地面上,月白长裙破碎,龟裂的赤阳战甲下露出染血的肌肤。 他绝望地看着那道幽暗磷光,看着洛璃那双冰封湖面般的凤眸,连最后的反抗念头都彻底熄灭。 那是超越了力量差距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不……不要……”月灵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濒死小兽般的呜咽,“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炎髓、造化葫芦、丹药……全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洛璃只是静静看着他,唇角那抹温柔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她伸出左手,指尖轻轻按在月灵儿眉心。动作轻柔,如同情人间的爱抚。 “姐姐说笑了。”洛璃的声音轻柔如风,“你的一切,我自然会全部拿走。但最重要的……是姐姐这具皮囊本身啊。”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嗤。” 幽暗磷光自指尖迸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在月灵儿眉心晕开。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一道极细的、仿佛空间裂痕般的黑色纹路,沿着鼻梁中线,缓缓向下蔓延。 “呃啊啊啊——!!!” 月灵儿猛地睁大美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 不是肉体上的疼痛——洛璃的手法精妙绝伦,甚至刻意避开了痛觉神经。而是灵魂层面的、存在本质被强行撕裂、剥离的终极恐惧! 月灵儿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这具身体的连接,正在被那道幽暗磷光一寸寸切割、断开。 就像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被从躯干上卸下,却还能“感觉”到那截肢体的存在,甚至能“控制”它们做出反应——但下一瞬,控制权就被彻底剥夺。 “停……停下……求求你……”月灵儿疯狂求饶,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是炎阳谷少主……我父亲是元婴真君……只要你放过我……炎阳谷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但洛璃只是轻轻摇头,指尖继续向下滑动。 磷光已蔓延至脖颈。 月灵儿感觉到,自己的头颅仿佛正在从身体上“分离”。视线开始模糊,听觉变得遥远,连思维都开始迟缓——那是大脑与身体的联系正在被切断的征兆。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月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拼命想要抬手抓住洛璃的手臂,但手臂却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丝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那份被一点点剥夺、剥离、掠夺的绝望。 洛璃的右手也抬了起来。 双手的指尖同时点在月灵儿的锁骨两端。幽暗磷光从这里分岔,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沿着身体两侧的曲线,缓缓向下游走。 “姐姐这具身体,真的很美呢。”洛璃轻声赞叹,指尖抚过月灵儿精致的锁骨,感受着那骨骼的完美弧线,“骨架匀称,肌肤细腻,尤其是这阴阳同体的特质……简直是为我的能力量身定做的。” 她的话语温柔如情话,动作却残忍如屠夫。 磷光已经蔓延至胸前。 月灵儿只觉胸口一凉——不是温度上的凉,而是某种“空虚”的凉。他能“感觉”到,那对经过秘法改造、以假乱真的饱满胸脯,其下的肌肉组织、脂肪分布、甚至每一寸肌肤纹理,都被磷光精准扫描、复制,然后一一剥离。 “呜……”月灵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甚至能“看”到——以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视角——自己的身体被那道磷光缓缓“打开”。就像剥开一件精美的礼物,露出其下更加珍贵的本质。 但这件“礼物”,是他自己。 “你知道吗?”洛璃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剥离一具完美的皮囊,就像在完成一件最顶级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曲线,甚至每一次肌肉收缩的痕迹……都要完整保留,不能有丝毫损伤。” 她的指尖滑至月灵儿纤细的腰肢。 “尤其是这里。”洛璃凤眸微亮,“男性身体的腰肢,原本是刚硬的直线。但姐姐用秘法将其柔化、重塑,形成这样惊心动收缩的痕迹……都要完整保留,不能有丝毫损伤。” 磷光顺着腰肢的曲线,温柔地“抚摸”着每一寸肌肤。 月灵儿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幽暗力量强行压制、抽离。视野中只剩下洛璃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以及自己身体上那道不断蔓延的磷光轨迹。 他甚至能“感觉”到,磷光经过的地方,那具身体的“女性特征”正在被强化、固化。 原本以秘法维持的假胸,其下的腺体组织被重新激活、重塑,彻底转化为真正的女性器官。 腰肢的曲线更加柔美,骨盆的结构被微妙调整,连肌肤的质感都变得更加细腻、光滑。 而那股原本潜伏在丹田深处、属于男性的“玄阳之气”,被磷光强行压制、收束,最终被驱赶到——唯一保留的、那处属于男性的特征中。 “这里……要保留哦。”洛璃的指尖,轻轻略过,“变化自如,需要时再用……这不是很有趣吗?” 月灵儿的意识猛地一颤。 他终于明白洛璃之前话中的含义——不是要彻底抹去他的那个特征,而是将其“封印”、“改造”,变成一件可以控制的灵器。 更诡异的是,随着玄阳之气被压制、收束,身体其他部位的“玄阴之体”特质,竟被彻底激活!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寒之气,自月灵儿体内深处涌出!那寒气并非冰冷刺骨,而是一种清冽、纯净、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至阴之力。 寒气所过之处,肌肤变得更加白皙通透,隐隐泛起月华般的光泽,连破碎的战甲与染血的衣裙,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霜华。 玄阴之体——上古时期最适合修炼阴属性功法的顶级体质之一,万中无一。 而现在,这具被改造、被强化的身体,竟在剥离过程中,被洛璃以【蜕衣之刃】的力量,硬生生“激活”出了这种体质! “果然……”洛璃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阴阳同体,玄阳为表,玄阴为里。只要压制玄阳,激发玄阴……就是一具完美的玄阴之体。” 她低头,看着月灵儿那张因痛苦与恐惧而扭曲、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美眸深处,一丝真正的愉悦,悄然燃起。 这种将一件“半成品”亲手改造成“完美品”的过程,这种将猎物的价值榨取到极致的感觉……太美妙了。 磷光继续向下。 经过平坦的小腹,滑过修长笔直的双腿,最后在玲珑的足尖汇聚。 当月灵儿那双精致如玉的足踝也被磷光完全覆盖时—— 剥离,完成了。 洛璃双手虚抬,向上一引。 “起。” 无声无息间,一件轻薄如月华凝雾、却又完整保留了月灵儿一切外在特征的皮物,被缓缓从她原本的躯体上“提”了起来。 那是怎样的绝美啊。 皮物在空中微微舒展,如同月光织就的轻纱。 容颜绝美,五官精致无瑕,眉若远山,眼似秋水,琼鼻挺翘,唇色嫣红。 此刻因剥离时的痛苦与绝望,那眉眼间凝固着一种凄美到极致的破碎感,眼尾微红,长睫沾泪,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乌黑长发柔顺地披散,发梢还带着淡淡的霜华光泽。 脖颈修长如天鹅,锁骨精致分明。 胸前的弧度饱满挺翘,腰肢纤细柔韧,臀部曲线惊心动魄。双腿笔直修长,玉足纤巧玲珑。 月白色的长裙依旧穿在皮物之上,虽多处破损,染着血迹与焦痕,却更衬出一种战损的、令人心碎的凄艳美感。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皮物周身自然流淌的那股清冽纯净的玄阴之气。 寒气缭绕,月华自生。 这具皮物,竟如同活物般,散发着淡淡的、属于玄阴之体的独特灵力波动!甚至连那双眼眸,都隐隐有冰蓝光华流转,仿佛随时会睁开,再次流泻出清冷孤高的眸光。 而在皮物最隐秘的深处,那唯一保留的特征,被一层淡淡的幽暗符文封印、收缩,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只要洛璃一个念头,封印便可解除,那特征便会恢复原状——甚至,变得更加……可控。 阴阳同体,玄阴为表,玄阳为核。 一件真正的、独一无二的、堪称艺术品的绝美皮物。 洛璃双手捧着这件皮物,指尖传来冰凉柔滑、如触寒玉的质感。她能清晰感受到皮物深处封存的月灵儿全部的记忆、修为、天赋,以及那股被彻底激发的玄阴本源。 更美妙的是,皮物因剥离时的“改造”,其体质已经与《九天揽月诀》完美契合。 但她没有立刻穿上。 而是就这么捧着,细细端详,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完成的、价值无双的藏品。 第143章 恐怖的收获 (感谢大佬云卷云舒的33份情书和秀儿!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礼物!桀桀桀!) 洛璃凤眸深处,那抹冰冷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过皮物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纹理。 指尖下滑,划过修长的脖颈,掠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胸前那饱满挺翘的弧线上。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洛璃低声赞叹,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但她没有立刻穿上。 而是轻轻将皮物叠好,收入特制的玉盒之中。 现在,该清点收获了。 洛璃盘膝坐在冰晶长廊中央,身前摆开三堆物品。 一枚赤红如火、拳头大小的“地心炎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波动。此物是炼器至宝,若融入法宝,可赋予其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 还有月灵儿的储物袋——不愧是大派少主,里面宝物琳琅满目: 上品灵石三百余枚,中品灵石上千; 各类疗伤、恢复、突破的丹药数十瓶,其中一瓶“九转化生丹”虽只剩七颗,但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足以让金丹修士眼红; 三件上古法宝残骸:一柄通体冰蓝的断剑“霜华”,虽已断裂,但剑身内依旧封印着一丝“冰魄斩仙”剑意;一面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青铜古镜“观天”,似乎有窥探天机之能;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镇魂”,摇动时可震荡神魂。 许多种珍稀的上古灵材,有很多根本无法叫出名字 还有一堆功法玉简、符箓、阵旗等杂物。 洛璃目光扫过,心中满意。炎阳谷少主的身家,果然丰厚。此外还有: 一只漆黑的方形玉盒,内藏三枚混沌灰色的“寂灭丹魄”。虽无药性,却蕴含着一丝“万物归寂”的法则碎片,对淬炼寂灭剑意有无上妙用。 一柄通体冰蓝、薄如蝉翼的飞剑“冰魄”。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铭刻着天然的冰魄道纹,剑柄处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冰魄神晶”。 此剑乃冰魄仙子早年所用,虽非本命法宝,却也达到了极品灵器的层次,与她此刻的冰魄剑体完美契合。 …… 最珍贵的——那枚先天灵宝胚胎“七宝造化葫芦”。 洛璃将这枚七彩葫芦托在掌心,细细感应。 葫芦入手温润,表面七色混沌气流缓缓流转。她能清晰“看见”,葫芦内部自成一方混沌空间,约莫十丈见方。 空间中央,她之前点出的那道冰蓝光线,正被一股混沌之力包裹、消磨。。 洛璃凤眸微眯。 她尝试向葫芦内注入一丝灵力。 “嗡——!!!” 葫芦骤然震动,七彩光华大放!那股吞吸之力再次爆发,将她的灵力瞬间吞噬! 但这一次,洛璃没有抵抗,而是任由葫芦吞噬。 她“看”到,那股灵力进入葫芦混沌空间后,被迅速分解、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无属性能量,储存在空间角落的一个金色光团中。 “储存能量……”洛璃心中一动,又取出一枚下品灵石,抛向葫芦口。 灵石瞬间被吞噬,同样化作精纯能量,汇入金色光团。光团肉眼可见地明亮了一丝。 “有趣。”洛璃唇角勾起。 而最让洛璃心动的,是葫芦的另一种能力。 她心念微动,催动葫芦。 葫芦口七彩光华流转,那道被储存的冰蓝剑意光点骤然飞出,化作一道细如发丝、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的冰蓝光线,射向远处冰壁! “嗤——!!!” 冰壁上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深不见底。孔洞边缘光滑如镜,隐隐有冰魄剑意残留,连万年玄冰都被彻底“冻结”了内部结构。 “凝聚储存的攻击,以极致速度射出……”洛璃眼中精光大放。 她大致估算了一下。 而补充能量,需要吞噬大量灵气或宝物。 但威能……绝对恐怖! 那道冰蓝光线,虽只是她随手一击的三成威力,但经过葫芦压缩、加速后,穿透力与速度都提升了至少五倍!寻常筑基巅峰修士,若无特殊防御法宝,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洞穿! 而若是储存她全力一击或者…… “结丹期,也未必接得住。”洛璃轻声道,凤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唯一的限制是,葫芦射出攻击前需要短暂“蓄力”——大约半息时间。对高手而言,半息已足以做出反应。 但配合她的其他手段,这半息,可以忽略不计。 将葫芦收入丹田温养,洛璃站起身,将所有战利品一一收起。 丹药、法宝、灵材、符箓……此刻她的身家,已不逊于寻常金丹修士。再加上冰魄传承、四十九条天罡气脉、天基道基、以及这枚造化葫芦…… “现在的我,在这小灵天内……已无敌手,苏妹妹肯定也不是我的对手吧。”洛璃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抬眸,望向冰晶长廊尽头,那扇通往山巅冰宫主殿的大门。 该去会一会……那些“同伴”了。 ...... 冰阶之上,已成炼狱。 玉清玄背着昏迷的慕雨,搀扶着气息微弱的秦战,叶轻尘则强撑着断剑,艰难地向上攀登。 第九十五级台阶。 重压之下! 玉清玄胸前那道爪痕已深可见骨,鲜血早已浸透月白锦袍。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每向上一步,都如同背负着整座冰山。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身后,那恐怖的魔气,再次开始凝聚! “吼——!!!” 深渊底部,黑红色的魔气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出!无数魔气碎片在空中旋转、汇聚,竟再次凝聚成一只高达三丈、头生双角、浑身覆盖漆黑鳞甲的狰狞古魔! 与之前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息稍弱一些,似乎刚刚凝聚。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重伤的众人绝望! “怎么……还有……” 叶轻尘握紧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圣子,你们先走。我……断后。” “胡闹!”玉清玄厉声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断后?一起走!” 他咬牙,再次催动秘法。但体内灵力早已枯竭,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秘法只运转了半息便溃散。 而那只新生的古魔,猩红的魔瞳已锁定众人,魔爪抬起—— “轰——!!!” 一道漆黑魔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上下十级台阶! 玉清玄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撑起最后的护体灵光。但重伤之下,灵光薄弱如纸,在魔焰中迅速消融! 完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魔焰即将吞噬众人的刹那—— 第144章 一招灭魔 “嗡——!!!” 一道冰蓝色的、薄如蝉翼的光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身前。 光罩看似脆弱,却将滔天魔焰完全隔绝在外!魔焰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无法寸进! “这是……”玉清玄一愣。 “师兄,辛苦了。” 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玉清玄猛地抬头。 冰阶尽头,那扇通往山巅冰宫的大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启。 门内,一道金色倩影静静而立。 银发如雪,在冰宫散发的月白色光晕中流淌着冷冽光泽。金色宫装曳地,外罩一袭星月天蚕衣,衣摆处隐隐有星辰流转。 她容颜绝美,五官精致无瑕,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但此刻,那双凤眸深处不再有登山时的“柔弱”或“依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湖面,平静得令人心寒。 更让玉清玄心悸的是她周身流淌的那种灵力——精纯、凝练、厚重,仿佛不是炼气期该有的层次,甚至让他这个准圣子都感到恐怖的压迫! “师妹……你……”玉清玄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洛璃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绝美,却莫名带着一种疏离感。 她缓步走下冰阶,金色宫装裙摆拂过冰面,那双被冰蚕丝袜包裹的玉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步伐从容优雅,仿佛八倍重力不存在一般。 “这只古魔,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洛璃已出现在众人身前,与那只狰狞古魔,遥遥相对。 “吼——!!!” 古魔猩红的魔瞳死死盯着洛璃,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女子体内蕴含着某种让它本能恐惧的气息。但魔物的凶戾让它不愿退却,魔爪抬起,再次喷出滔天魔焰! 这一次的魔焰,更加狂暴,几乎化作一片漆黑火海,将整段冰阶淹没! 玉清玄等人脸色骤变,就要出手—— 但洛璃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对着那片魔焰火海,虚虚一握。 “冰封。” 两个字,清冷如冰。 “咔嚓咔嚓——!!!” 以她掌心为中心,恐怖的极致寒意轰然爆发!冰蓝色光华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凝滞! 那滔天魔焰,在接触到冰蓝光华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焰,瞬间“冻结”!漆黑的火焰保持着燃烧的姿态,却化作一尊尊冰雕,凝固在半空! 不止是魔焰。 连那只古魔庞大的身躯,也在冰蓝光华掠过的刹那,彻底僵直! 漆黑的鳞甲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猩红的魔瞳中光芒凝固,抬起的魔爪停在半空,如同琥珀中的昆虫。 整个冰阶,化作一片冰蓝色的、静止的画卷。 死寂。 玉清玄、叶轻尘、慕雨,全都呆住了。 一招。 随手一招。 那只让他们拼死苦战、几乎全军覆没的上古魔物,便被彻底冰封! 这……这是什么实力?! 洛璃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收回手,缓步走向那只被冰封的古魔。 停在魔物身前,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魔物眉心。 “碎。” “嘭——!!!” 冰封的魔物,连同那些冻结的魔焰,同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碎屑,簌簌飘落。魔核滚落在地,被洛璃随手收起。 从头到尾,轻松写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做完这一切,洛璃才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玉清玄等人。 她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势,凤眸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关切”:“师兄师姐们的伤势不轻,先进冰宫调息吧。此地……已安全了。” 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 玉清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头道:“多谢师妹……救命之恩。” 他深深看了洛璃一眼,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眼前的洛璃师妹,与登山时判若两人。不仅实力暴涨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连气质都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众人相互搀扶,跟着洛璃,踏入冰宫大门。 门内,冰魄神宫的主殿,终于完全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圆形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座冰蓝色的莲花宝座,宝座之上空无一物,但残留着浩瀚的冰魄道韵。 穹顶是透明的星空,亿万星辰缓缓旋转,洒下冰冷的星辉。星辉与殿内冰魄光华交融,形成一条条流淌着星辰之力的光带。 而在大殿四周,四扇大门分别通往丹经阁、器殿、灵植园、问道宫。 此刻,四扇大门都已关闭,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禁制符文。 洛璃带着众人来到大殿一角,那里有几张以万年玄冰雕琢的蒲团。 “师兄师姐先在此调息,我护法。”洛璃轻声道,转身走到大殿中央,背对众人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仿佛入定。 但实际上,【蜕衣之刃】的感知已悄然覆盖整座大殿。 她能“感觉”到身后众人复杂的目光——玉清玄的震惊与疑惑,叶轻尘的警惕与审视,秦战的感激与好奇,暮雨昏迷中的呓语。 也能“感觉”到,大殿深处,那四扇门后残留的灵力波动——丹经阁的丹药馨香,器殿的法宝锋芒,灵植园的草木生机,问道宫的大道余韵。 更能“感觉”到,冰宫之外,整座冰山正在发生的变化。 冰阶在崩塌。 禁制在消散。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魄神宫,正在完成最后的使命,即将彻底回归虚空。 时间,不多了。 洛璃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她缓缓睁开眼,凤眸深处,冰蓝与银辉交织流转。 那么……在离开之前。 该好好“告别”了。 第145章 吞噬的美妙 冰魄神宫主殿内,时间仿佛被冻结在万年玄冰之中。 玉清玄盘膝坐在玄冰蒲团上,闭目调息。温润的冰寒灵力自蒲座渗入体内,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他心绪难平。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洛璃方才抬手冰封古魔的那一幕。 那是一种怎样的绝代风华? 银发如雪瀑垂落肩背,在殿顶星辉映照下流淌着冷冽光泽。 金色宫装外罩星月天蚕衣,衣摆处星辰流转,月华自生。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月华星辉,神圣、清冷、高不可攀。 更令他心悸的是那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黛色中隐现冰蓝星辉;眼若秋水横波,眸底深处倒映着整片旋转的星空;琼鼻挺翘,唇色淡樱,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得如同天道亲笔描绘。 但最让他窒息的,是她周身自然流淌的那种气质——那是一种糅合了极致美貌、神圣威严、深不可测实力于一体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绝代风华。 九天金色神女下凡,不过如此。 玉清玄甚至不敢多看,仿佛多看一秒,神魂都会被那美丽与威严灼伤。 “师妹她……”他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滋味。 登山时的柔弱依赖,与此刻的深不可测,反差太过巨大。若非亲眼所见,他绝难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是奇遇。 冰魄神宫内的传承,定是惊天动地的上古造化,才让洛璃师妹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实力暴涨至此。 玉清玄能清晰感觉到,洛璃此刻的气息虽被小灵天规则压制在炼气巅峰,但其灵力精纯度与总量,已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甚至……可能已触及金丹门槛! 这种实力,放在外界,足以轻松碾压同代天骄,便是对上寻常金丹初期,也未必会落下风。 “她之前……”叶轻尘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 玉清玄睁开眼,见叶轻尘已结束调息,正静静看着大殿中央那道金色倩影。他手中断剑已收起,但眼神中的警惕却比之前更甚。 “叶师弟也察觉到了?”玉清玄低声问。 “太强了。”叶轻尘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如剑,“强得不合理。便是上古传承灌顶,也需时间消化融合。可她……仿佛那力量本就是她的一般。”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她方才冰封古魔时,用的并非《九天揽月诀》。” 玉清玄瞳孔微缩。 他也察觉到了。洛璃施展的那股极致寒意,虽与《九天揽月诀》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贴近冰系大道本源。那绝非圣地传承能有的层次。 “或许……是冰魄仙子亲传。”玉清玄试图说服自己,但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慕雨也结束了调息,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 他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洛璃,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若非洛璃师妹及时出手,我们已葬身魔腹。不管师妹有何奇遇,她救了我们,这是事实。” 秦战呼吸已趋于平稳,荒兽战魂溃散带来的反噬正在缓慢修复。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 感激,疑惑,警惕,还有一丝……敬畏。 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而此刻,大殿中央的洛璃,缓缓睁开了眼。 她并未转身,依旧背对众人。但那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调息好了?” 玉清玄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师妹护法。我等伤势已无大碍。” 叶轻尘与慕雨也起身行礼。 洛璃这才缓缓转身。 那一瞬间,大殿内的光线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她站在星辉与冰魄光华交织的光带中,银发流淌星辉,金色宫装与星月天蚕衣在转身时漾开优雅的弧度。 那双凤眸平静扫过众人,冰蓝与银辉在眸底深处流转,如同倒映着星海的寒潭。 绝美,神圣,深不可测。 玉清玄呼吸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即便心中满是疑虑,但面对这样的洛璃,他依然难以抑制那份源自本能的悸动。 “师兄不必多礼。”洛璃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笑容绝美,却莫名带着一种疏离感,“既然伤势已无碍,那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正事?”玉清玄一愣。 洛璃缓步上前,停在众人身前三丈处。这个距离,已能清晰感受到她周身自然散发的、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方才救你们,不过是顺手。”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悦耳,却让玉清玄心头猛地一跳,“而现在……该收取报酬了。” “报酬?”叶轻尘眼神一凛,手中断剑已悄然握紧,“师妹何意?” 洛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四人,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灵力压迫,而是生命层次、大道根基的绝对压制!冰魄本源与星辰之力交织,四十九条天罡气脉共鸣,天基道基绽放光华! “呃啊——!” 玉清玄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仿佛被亿万座冰山镇压!不仅是肉体,连神识、灵力、甚至思维,都在那股威压下彻底凝固! 他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想开口,喉咙却如同被冰封,发不出半点声音。 想催动灵力反抗,但体内灵力如同死水,完全不听使唤! 神识被禁锢在识海深处,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连转动念头都变得迟缓艰难。 绝对的禁锢! 叶轻尘、慕雨、秦战同样如此。三人如同三尊冰雕,僵直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勉强转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惧。 “很惊讶?”洛璃缓步上前,停在玉清玄身前。 她微微歪头,银发滑落肩头,这个动作本应显得天真娇憨,但配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妖异感。 “本宫可是很柔弱的哦。”洛璃唇角那抹弧度,渐渐变得冰冷而愉悦,“被你们呵护的感觉,确实不错。但戏……总要落幕的。”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玉清玄僵硬的脸颊。 动作温柔,如同情人爱抚。 但玉清玄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用尽全部意志,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洛璃轻笑,那笑声清脆如冰晶碰撞,却让玉清玄心脏骤缩,“我是洛璃啊。不过……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洛璃。” 她顿了顿,凤眸深处幽光流转:“或者说,不只是。” 玉清玄瞳孔骤缩。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夺舍?伪装?还是…… “不必猜了。”洛璃打断他的思绪,指尖下滑,停在他丹田位置,“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的修为、天赋、灵力……乃至这具身体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你……你要吞噬我们?!”慕雨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吞噬?多难听的词。”洛璃摇头,语气温柔如哄孩子,“是融合。以最完美的方式,让你们的一切与我同在。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荣幸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叶轻尘咬牙,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剑意,但在那滔天威压下,剑意刚浮现便溃散。 “疯子?”洛璃笑了,那笑容绝美而残酷,“或许吧。但疯子……往往活得更久。”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慕雨。 “先从你开始吧。阵道天赋……虽然不算顶尖,但聊胜于无。” “不……不要……”慕雨眼中满是绝望,“我师尊是圣地阵阁长老……你若敢动我……圣地绝不会放过你……你会被关进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威胁的话语,因恐惧而破碎。 但洛璃只是静静看着他,凤眸中毫无波澜。 “九幽地狱?”她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种地方……我若想去,随时可去。若不想,便是圣地老祖亲临,也休想动我分毫。” 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指尖,幽暗磷光悄然亮起。 【蜕衣之刃】的力量,开始苏醒。 “放心,不会痛的。”洛璃轻声安慰,指尖点在慕雨眉心,“很快……你就会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你的阵道造诣,你的灵力,你的天赋……都将以最完美的方式,与我同在。” 幽暗磷光没入眉心。 慕雨浑身剧震,眼睛猛地瞪大!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记忆、修为、天赋……一切的一切,正在被那股幽暗力量强行剥离、抽离! 就像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从躯壳中抽出,却连惨叫都发不出。 三息之后。 慕雨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全无。 而洛璃指尖,多了一团拳头大小、流淌着复杂阵道符文与精纯灵力的光团。光团表面,隐隐有慕雨生前的面容浮现,扭曲而痛苦。 “第一个。”洛璃轻声自语,将光团按向自己眉心。 第146章 杀人诛心 光团没入的刹那,她周身气息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丝。脑海中,多了一段属于慕雨的完整记忆,以及他毕生修炼的阵道感悟。 她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眸底深处隐隐有阵道符文流转。 “果然……融合效率还是不错。”洛璃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向叶轻尘。 叶轻尘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血丝与疯狂。 “要杀便杀!”他嘶声道,“我叶轻尘……宁死不……” 话音未落。 洛璃指尖已点在他眉心。 幽暗磷光绽放。 “你的剑道天赋,我很喜欢。”洛璃的声音轻柔如风,“宁死不屈的气节……也不错。可惜,在我面前,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叶轻尘身体剧烈颤抖,眼中剑意疯狂爆发,试图做最后挣扎。但在【蜕衣之刃】的绝对压制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十息之后。 第二团光团——蕴含着凌厉剑意与精纯剑道感悟的光团,被洛璃收起、融合。 她周身气息再度凝实,隐约有剑鸣在体内回荡。抬手虚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意便在指尖流转,赫然是叶轻尘苦修多年的“破势剑意”! “不错。”洛璃唇角弧度更深,走向秦战。 体修天赋,荒兽战魂,狂暴气血…… 第三团光团入手、融合。 洛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肉身的强度在飞速提升!配合冰魄剑体与四十九条天罡气脉,此刻她的肉身强度,已远超同阶体修! 最后,她停在玉清玄身前。 四目相对。 玉清玄眼中,已布满血丝。泪水混杂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不是恐惧的泪。 是绝望的、心碎的泪。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破碎的心脏中挤出,“我那么信你……护你……甚至……甚至愿意为你去死……你为什么……要骗我……” 血泪滴落,在冰晶地面上晕开凄艳的红。 洛璃静静看着他,凤眸深处毫无波澜。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骗你?”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绝美,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深处封存的刀锋。 “玉清玄,你太天真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你那自以为是的呵护,你那令人作呕的殷勤,你那蠢到可爱的深情……都只让我觉得恶心。” 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玉清玄心脏。 杀人诛心。 “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更方便进入这冰魄神宫。” “我伪装柔弱,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更好利用。” “我接受你的星月天蚕衣,不过是因为那件战衣确实有用。” 洛璃微微俯身,青丝垂落,几乎触及玉清玄的脸颊。她看着他那双绝望到空洞的眼眸,一字一句,轻柔而残忍: “至于你说……愿意为我去死?” “那现在,就兑现你的承诺吧。”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玉清玄的脸。 动作温柔,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宝物。 但指尖,幽暗磷光已彻底绽放。 “你的圣子天赋,你的月华灵力,你的全部修为……还有你这张还算不错的皮囊。” “我收下了。” “与我融为一体……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大的‘感情’。” 幽暗磷光,将两人彻底淹没。 玉清玄最后看到的,是洛璃那双深不见底的、冰冷而愉悦的凤眸。 以及她唇角,那抹温柔到极致的、残酷弧度。 玉清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不是反抗——在【蜕衣之刃】的绝对压制下,他早已失去了一切反抗的能力。那是生命本质被强行剥离时,身体本能的、绝望的痉挛。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二十余载的灵力,正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向洛璃掌心。每流失一分,身体便冰冷一分,意识便模糊一分。 更恐怖的是天赋的剥离。 玉清玄能“看见”——以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视角——自己丹田深处,那轮自幼温养、代表着圣子资质的“道基”,正被幽暗磷光寸寸蚕食、分解。 道基表面铭刻的天然道纹,被一丝丝剥离、复制,然后汇入洛璃体内。 那是他傲视同代的资本,是天璇圣地倾注无数资源培养的根基,是他有望问鼎元婴、甚至化神的依仗。 而现在,这一切都在被掠夺。 “呃啊……不……”玉清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鸣,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洛璃捧着他脸的玉手上。 温热的血,冰冷的指尖。 极致反差。 洛璃却仿佛毫无察觉。她微微歪头,凤眸中幽光流转,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成型过程。 “你的道基……比我想象中还要精纯。”她轻声赞叹,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看来圣地的培养,确实不遗余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抬脚。 金色宫装裙摆扬起,露出其下那双被冰蚕丝袜紧裹的、完美到惊心动魄的玉足。 足弓优美,足踝纤细,十根玉趾如珍珠般圆润,在幽暗磷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优雅,神圣,如同月宫仙子临凡。 然后—— 她轻轻踩下。 足尖精准地落在玉清玄下侧,那个此刻因恐惧与痛苦而本能收缩的部位。 “嗡——!!!” 闷响。 玉清玄身体猛地弓起,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中最后的光彩彻底涣散。 极致的痛苦甚至超越了他能承受的极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血,从下方渗出,迅速染红衣袍。 洛璃却仿佛只是踩碎了一片落叶。她微微用力,动作优雅从容,如同在花园中漫步时不经意地踏过一朵落花。 “抱歉。”她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忘了告诉你,我对男性特征……有些过敏。” 玉清玄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正在迅速消散,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洛璃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以及她唇角那抹温柔到残忍的弧度。 后悔吗? 但已经回不去了! 第147章 疯狂猎杀 幽暗磷光缓缓敛去。 玉清玄的身体软软倒下,如同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精致人偶。 那张曾经温润如玉、引得无数女修倾慕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眶深陷,血泪凝固在脸颊,形成两道凄艳的泪痕。 他睁着眼,瞳孔涣散,倒映着大殿穹顶那片旋转的星空,却再也看不见任何光亮。 生命的气息,已彻底消失。 洛璃静静站在原地,指尖的幽暗磷光尚未完全散去,在她白皙的指间流转,如同缠绕的毒蛇。 她微微垂眸,看着掌心悬浮的那团最璀璨的光团——远比慕雨、叶轻尘、秦战三人的加起来还要耀眼。 光团核心是一轮皎洁虚影,灵力流转,散发着精纯圣洁的气息。那是玉清玄的“圣子道基”,蕴含着天璇圣地最顶级的传承,以及他二十余载苦修的全部灵力与天赋。 光团表面,隐隐浮现出玉清玄生前的面容,不再是绝望扭曲,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意识彻底消散前最后的安宁。 她不再犹豫,将光团按向自己眉心。 “嗡——!!!” 光团没入的刹那,洛璃周身气息轰然变化! 长发无风自动,在冰魄光华与星辉中狂舞。金色宫装猎猎作响,星月天蚕衣表面星辰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隐隐有月华神辉自衣袍深处透出。 更让她惊喜的,是天赋的融合。 玉清玄的“圣子资质”,并非简单的灵力亲和,而是一种对大道的天生契合。此刻这份天赋融入她体内,与《九天揽月诀》、冰魄本源、星辰之力完美交织,让她对月华之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 抬手虚握,一缕月华便自然汇聚掌心,凝成实质的光刃。心念微动,月华便可化作护盾、化作绳索、化作万千月光丝线——如臂使指,仿佛这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不愧是圣子……”洛璃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她闭目消化片刻,将玉清玄的记忆、功法、感悟全部融入己身。当她再度睁眼时,凤眸深处除了冰蓝星辉,更多了一轮皎洁的虚影,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 清冷,神圣,深不可测。 处理完玉清玄,洛璃目光扫过地上四具尸体。 她没有去动他们的储物袋——圣地弟子的储物装备,往往留有师门印记,甚至可能有追踪禁制。 “就让它们……随你们一起长眠于此吧。” 洛璃轻声说着,双手结印。 冰蓝光华自她掌心涌出,笼罩四具尸体。光华所过之处,尸体迅速冰封、龟裂,最终化作漫天冰晶碎屑,簌簌飘落,与大殿地面融为一体。 连血迹,都被极致寒意彻底净化。 做完这一切,洛璃转身,走向冰宫大门。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空旷寂静的神殿。 穹顶星空依旧旋转,冰魄光华依旧流淌。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道宫,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即将彻底回归虚空。 而她,带走了这里最珍贵的传承,以及四条圣地天骄的性命。 “该走了。” 洛璃一步踏出冰宫大门。 身后,宫殿开始崩塌。 冰晶墙壁寸寸龟裂,穹顶星空逐渐黯淡,整座冰山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沉入下方无垠的深渊。 洛璃没有回头。 她足尖轻点冰阶,星月天蚕衣光华流转,身形如一道银色流星,逆着重力向下疾驰。 来时艰难攀登的冰阶,此刻在她脚下如履平地。八倍重力?十倍重力?在四十九条天罡气脉与天基道基面前,如同微风拂面。 不到半炷香,她已重回冰谷入口。 抬头,小灵天的天空依旧被七彩霞光渲染,弥望深渊方向的空间波动愈发剧烈,整个小灵天秘境,已接近关闭的边缘。 “还有……七天。” 洛璃轻声计算着时间。 七天后,小灵天出口开启,所有幸存者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否则将随秘境一同沉入虚空乱流,永世不得超生。 而出口附近……往往是厮杀最惨烈的地方。 “正好。” 洛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她需要更多养料,更多天赋,更多……美丽的藏品。 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弥望深渊方向,疾驰而去。 …… 血腥的狩猎,开始了。 最后几天,无数修士潜伏、埋伏、厮杀,只为夺取他人手中的机缘,为自己铺平最后的道路。 惨叫,怒吼,法宝碰撞的轰鸣,术法爆裂的光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而在这片混乱的猎场中,一道金色倩影,如同优雅的死神,悄然穿梭。 往往只是静静站在某处高地,青丝在七彩霞光中流淌冷冽光泽,金色宫装纤尘不染,星月天蚕衣表面星辰流转。那双凤眸平静扫视下方厮杀的人群,如同神祇俯瞰蝼蚁争斗。 然后,在胜负即将分晓的刹那——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复杂的术法。 往往只是一指。 冰蓝色的细丝自指尖迸射,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细丝所过之处,空间凝滞,时间仿佛放缓。无论胜者还是败者,无论正在催动的法宝还是爆发的术法,都在那一指下彻底冻结。 然后,幽暗磷光亮起。 收割,融合,收藏。 洛璃的狩猎,高效而冷酷。 短短一日。 洛璃的储物袋中,已多了几十枚光团——蕴含着不同修士的灵力、天赋、记忆。 以及二十三件“藏品”。 那是二十三具被完美剥离的、属于美丽女修的皮囊。 每一件都轻薄如纱,完整保留了生前的容颜与身姿。有的清纯可人,有的妩媚妖娆,有的冷艳高贵……无一不是上乘之姿。 洛璃用特制的“养灵玉盒”将它们一一收起,盒内以冰魄本源温养,保持皮囊活性。偶尔她会打开某个玉盒,指尖轻轻拂过皮囊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纹理,眼中流露出近乎病态的欣赏与满足。 绝美的仙子,收藏着绝美的皮囊。 圣洁的外表,惊悚的癖好。 极致反差,让她在这血腥的猎场中,如同一朵染血的冰莲,美丽而危险。 第148章 再遇魔女 (感谢浅仓透明的爆更撒花和情书,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 另一边,苏胧月也到了深渊青帝秘境的入口,结果发现钥匙只能进入一人,在与妹妹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和“叮嘱”后她开启了钥匙。 其他人则前往小灵天出口处等待师姐归来。 青帝秘钥触碰到秘境入口的刹那,苏胧月感觉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引力,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后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呼吸。 金光如水纹般漾开,将她的身影吞没。 穿过入口的瞬间,不是空间穿梭的撕裂感,而是一种轻柔的坠落,如同沉入一片温暖粘稠的光之海洋。 当视觉重新凝聚时,苏胧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平台上。 不,并非完全虚空。 脚下是某种透明如玉的质地,能够清晰地看见下方——或者说,是这片奇异空间的其他层面——的景象。 她抬起头,呼吸在刹那间凝滞。 头顶并非苍穹,而是一面巨大的、无边无际的“镜面”。 镜面并非平整,而是由无数不规则的碎片拼接而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截然不同的景象,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甚至扭曲失真,如同被打碎后勉强黏合的多棱镜。 她在镜中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 三颗炽烈的太阳悬浮在焦褐色的天空……三体? 巨大的环状结构将太阳部分包裹,那是……戴森球?太阳表面伸出无数光之触须,刺入环绕的行星,抽取着星辰本源。 神话中的生物在另一块碎片中游弋:九首的巨蛇缠绕着崩塌的山脉,羽翼遮蔽天日的巨鸟从燃烧的海洋中升起,它们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属于野兽的、近乎神性的智慧与疯狂。 …… 还有……末日下的地球。 摩天大楼的残骸浸泡在浑浊的海洋中,扭曲的藤蔓植物爬上锈蚀的钢铁骨架,天空中悬浮着巨大的、如同水母般的半透明生物,缓慢飘移。城市废墟间,有渺小如蚁的身影在挣扎移动。 每一幅景象都真实得令人心悸,却又隔着镜面,如同观看一场遥远而破碎的戏剧。 更为震撼的是这片空间的灵力。 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无需主动吸纳,便顺着她周身三十六条完美贯通的天罡气脉,自发涌入体内,滋养着每一寸经脉,冲刷着丹田气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 炼气巅峰的壁垒依然坚固,但在这般恐怖的灵力灌注下,似乎也在微微松动。更精妙的是,这些灵力中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道韵”——古老、苍茫,带着开辟与生发的意蕴,那是属于“青帝”的力量残余。 “这就是……上古大能遗留的道场碎片……” 苏胧月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镜面空间引起轻微的回响。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碎片景象,最终落在镜面深处。 在那里,无数碎片的交汇点,隐隐形成了一条扭曲的、如同漩涡般的通道,散发出更为浓郁也更为混乱的气息——仙灵之气与某种阴冷污浊的魔气交织缠绕。 那里,应该是通往这片秘境核心的路径。 而更让她眸光微凝的是,在那一丝污浊魔气中,她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却又比之前强大凝实数倍的气息波动。 那个重伤遁逃、气息衰败的欢愉魔女。 她竟然也进入了这里?而且似乎……恢复得极快?甚至比她预想中更强? “果然……深渊提前开启的异动,吸引了所有持有‘钥匙’的存在。”苏胧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幽光流转。 魔女在此,既是威胁,也是……机遇。 尤其是当她的感知蔓延开,隐约察觉到那核心区域除了魔气,还有数股强弱不一、但都颇为精纯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其他进入此地的修士或生灵。 混乱,危险,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猎物”。 她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姿态。 心念转动间,识海深处,【蜕衣之刃】的本源微微震颤。 她并未脱下苏胧月的皮囊——这是她目前最完美、也最适合在此地行动的身份。 但,可以“叠加”。 冷璇那份隐匿、暗杀、对阴影与魔气感知的天赋,以及对身体极限操控的战斗本能,正是此刻所需。 “融合叠加……” 她闭上眼,素白仙裙无风自动,乌黑长发微微飘扬。 体内的力量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运转。 苏胧月月华剑体的清冷灵力如同皎洁月光,流淌于三十六条天罡主脉。 与此同时,另一股冰冷、诡谲、偏向暗影与侵蚀的力量,自【蜕衣之刃】深处被唤醒——那是属于冷璇皮物本源的力量,经过剥离与转化,已化为纯粹的天赋特性,如同第二套隐形的经络网络,悄然覆盖、融入苏胧月原有的力量体系之中。 这个过程比穿戴皮物更加精微,也更为霸道。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首先变化的是发色。 如瀑垂落的乌黑长发,从发根开始,迅速褪去墨色,染上冰冷炫目的银白。并非苍老衰败的灰白,而是如同月光凝结的寒银,每一根发丝都流转着冷冽的光泽,更添神秘与妖异。 面容的轮廓也在微调。 苏胧月原本清冷绝美的五官,线条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锋利了一些。眉梢眼角天然的弧度微微上挑,少了几分纯粹的月宫仙子般的柔和疏离,多了几分冷艳逼人的锐利与掌控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瞳色悄然化为深邃的暗紫,瞳孔深处跳跃着极淡的暗红幽光,如同深渊中燃烧的火焰。 眼型依旧优美,但眼尾拉长上挑的弧度更加明显,天然带着一抹睥睨与冰冷的审视。 身材的变化则更加隐秘而致命。 苏胧月原本纤秾合度、充满仙气与柔韧的身姿,在冷璇杀手本能的融合下,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紧致流畅,每一处起伏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与极致的控制力。 腰肢依旧纤细得不盈一握,但核心力量感更加强悍,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扭转战局的力道。 胸前的饱满在仙裙下显得更加挺翘傲人,臀腿曲线惊心动魄,充满了力量与弹性结合的美感。 最后是气息。 月华剑体的清冷皎洁依旧存在,如同底色。但在这层底色之上,悄然笼罩了一层幽暗、冰冷、仿佛能吞噬光线与感知的阴影气息。两种气质矛盾又统一地交融——如同月光下的寒刃,圣洁与杀机并存。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镜面碎片中,映出了一位截然不同的苏胧月。 银发如雪,流泻肩背,在镜面微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暗紫凤眸幽邃,深处暗红光芒流转,如同深渊凝视。 容颜依旧绝美倾城,但那份清冷中融入了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妖异,眉宇间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邪气。 素白流云仙裙未变,但穿在这具融合后的身躯上,少了几分飘渺出尘,多了几分凌厉与诱惑。 裙摆之下,那双被白色水晶丝袜紧紧包裹、直至膝上的修长玉腿,此刻线条更加完美有力,丝袜顶端微微勒入大腿柔嫩的肌肤,留下浅红痕迹,在行走间若隐若现,清冷、禁欲与极致的性感危险交织。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完美交融带来的全新掌控感。 月华灵力的精纯浩瀚,冷璇暗影天赋的诡谲隐匿,【蜕衣之刃】的剥离本质,【噬灵】的吞噬转化,以及新得的【儡心通明】的精密操控……种种能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部件,在她意志的统合下,开始协同运转。 “现在……该去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她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是苏胧月清冷悦耳的嗓音,但语调中多了一丝慵懒的磁性,以及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与贪婪。 心念微动,融合了冷璇暗影天赋的隐匿神通悄然发动。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连气息都完美收敛,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镜面碎片中,那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依旧无声流转。 她如同行走在现实与镜影夹缝中的幽灵,朝着镜面深处、那魔气与仙气交织的漩涡通道,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沿途,她看到了更多奇异景象。 有悬浮在半空、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巨大莲花缓缓旋转;有断裂的古老石碑,上面铭刻着无法辨认的扭曲文字,散发着苍茫道韵;甚至还有几具不知死去多久、衣着古朴的骸骨,静静躺在平台边缘,骨骼如玉,显然生前修为不凡。 她没有停留。 目标明确——魔女。 她能感觉到,那股魔气在核心区域不断波动,时而强盛,时而衰弱,似乎正在与什么争斗,或是在炼化吸收着什么。 同时,她也感知到了其他几股气息。 有的堂皇正大,带着圣地或古老宗门的特有印记;有的阴邪诡谲,显然是魔道或邪修;还有一两股气息极其古怪,灵魂波动与本土修士迥异,却又比之前遇到的“穿梭者”强大凝实得多…… “都到齐了么……”银发凤眸的仙子在隐匿中冷笑,“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第149章 镇魔地狱 (欢迎大家看我新书《她的皮囊下:成为绝美总裁的秘密》,入替兄弟绝美总裁母亲,特别诱惑和疯狂哦) 银发在昏暗流光中近乎透明,苏胧月如同融入碎镜迷宫的影子,每一步都踏在光影交错的盲区。 越是深入,周遭的“仙灵之气”便愈发显得诡异——那浓郁的灵力中,掺杂着太多驳杂的、充满负面情绪的碎片:不甘的嘶吼、疯狂的呓语、绝望的哀鸣,还有……深入骨髓的诅咒与怨恨。 这绝非先天福地该有的气息。 她在一块倾斜的巨大镜面碎片前停下脚步。碎片边缘参差,泛着青铜般的锈蚀光泽,上面并非映照外景,而是镌刻着古老扭曲的符文,以及一行行排列整齐的……编号? 她的神识如最细的蛛丝,谨慎地探出,拂过那些符文。 “镇……魔……狱……” 神识触及的刹那,破碎的信息伴随着刺骨的寒意涌入脑海。 这不是青帝的道场,至少不完全是。 这是“镇魔狱”的碎片——上古青帝联合其他几位无上存在,炼制的一方无上牢笼,用以镇压、囚禁、磨灭那些为祸诸天、不死不灭,或罪孽滔天、无法以常法诛除的“禁忌”。 编号自“壹”始,至“玖玖玖”终。 此地所见,编号自“玖伍陆”至“玖玖陆”。这意味着,这片碎片,曾是关押着第956号至第996号“囚徒”的狱区之一。 岁月流逝,镇魔狱崩碎,大部分囚徒早已在时光与禁制双重磨灭下烟消云散,连执念都不存。但总有极其强大的,或特性诡异的,留下了残骸、本源、或……一缕未灭的魔念。 而她感受到的,那浓郁仙灵之气与污浊魔气交织的源头,正是这些残存“遗物”历经万古消磨后,散逸出的力量混合物。 仙气是镇魔狱本身禁制与青帝力量的残余,魔气则是囚徒们最后的“尸骸”所化。 “原来如此……”苏胧月暗紫凤眸中幽光闪烁,扫过那些冰冷的编号,“所谓的秘境、机缘,竟是建立在一座破碎的古老监狱之上。所谓的‘青帝遗泽’,不过是狱卒残留的力量与囚徒尸骸的混合物……” 一股荒诞而冰冷的笑意在她心底漾开。 所谓仙缘,何其讽刺。 她的目光投向迷宫更深处,魔气最为翻腾汹涌之处。神识如无形触须,绕过几块折射着混乱光影的碎片,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那里并非镜面,而是一扇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着狰狞的镇魔图腾,但此刻图腾黯淡,门缝中不断渗出粘稠如墨、却又闪烁着妖异粉红光晕的魔气。 门的上方,隐约可见模糊的编号印记——“玖陆叁”。 门前不远处,数道身影正在合力攻击青铜巨门,灵光、剑气、魔功、法宝轰击在门扉上,爆发出阵阵轰鸣,却只在门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震落些许铜锈。 攻击者明显分为三股,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却又不得不暂时联手。 最左侧是三名男子,身着紫薇星纹道袍,气息堂皇中带着凛冽杀伐之意。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异常高大健硕、面容冷硬如铁的青年,短发根根竖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紫色煞气,出手刚猛霸道,每一拳都裹挟着星辰坠落的沉重威势。 他身后两名男子稍显年轻,配合默契,一人持剑策应,一人催动阵盘辅助,但两人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衣袍染血,脸色苍白。 “紫薇圣地……‘紫煞’一脉?”苏胧月心中微动,认出那冷硬青年的气息与之前小灵天外悬浮平台上的紫薇金丹修士同源。 中间是一道窈窕妖娆的粉色身影——惑心仙子梦绮罗。 她此刻不再那般慵懒媚笑,淡紫色流仙裙有几处破损,露出些许雪白肌肤,眼角那点殷红美人痣在激荡的灵力下更显妖异。 她手中一条粉色长绫如毒蛇吐信,灵活刁钻地抽击、缠绕巨门薄弱处,同时身周弥漫着粉红色雾气,那雾气不仅侵蚀门扉,似乎也在无声影响着附近其他人的心神。 她独身一人,但气息阴损诡谲,反而让另外两方隐隐忌惮。 右侧则是四名身着玄冰谷蓝白道袍的弟子,以那名背负冰蓝长剑、剑眉星目的青年“凌寒”为首。 四人结成一座简易的冰魄剑阵,森寒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冰蓝剑罡,不断斩击巨门。他们同样人人带伤,其中一名弟子左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已碎,仅靠同伴搀扶维持阵型。 地面上,还散落着几具尸体,服饰各异,有散修打扮,也有其他宗门弟子,死状凄惨,有的浑身干瘪如被吸干精气,有的面露极度欢愉之色却在瞬间凝固——皆是欢愉魔女的手法。 显然,在苏胧月到来之前,此地已爆发过冲突,魔女即便被困门内,依旧有手段杀伤门外之人。 “欢愉魔女……就在那扇门后。”苏胧月的神识穿过门缝的魔气阻隔,艰难地向内探去。 门内的空间比她想象中更大,更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囚室。 囚室中央,悬浮着一具庞大无比、却残缺不全的漆黑魔躯。 魔躯似人非人,生有八臂,背覆骨刺,头颅部位却是一片虚无,只有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 魔躯表面布满裂痕,不断有精纯的黑暗魔气从中散逸,但更多的是一种粉红与暗金交织的、充满堕落欢愉气息的魔力,正从魔躯深处被强行抽取出来。 魔躯下方,欢愉魔女幽婵端坐于暗金王座虚影之上,双目紧闭,面容却因极致的痛苦与欢愉交织而扭曲。 她双手结印,周身毛孔张开,疯狂吞噬着从那具“玖陆叁号”魔躯中抽出的本源魔力。 她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凝实,远比之前在暗日森林时强大,甚至隐隐触及了某种界限。 不,是更接近她全盛时期的一缕韵味,但极不稳定,如同吹涨的气球,内里力量汹涌冲突,外表光华流转却随时可能炸裂。 “她在强行吞噬魔躯的本源,加速恢复……甚至试图冲击更高的境界层次。”苏胧月瞬间明了,“但这具魔躯生前显然比她更强,留下的本源虽同属‘欢愉’‘堕落’大道,却更加狂暴混乱。她吞噬得太急,又身处镇魔狱残留禁制中,内外交迫,状态其实非常危险。” 难怪外面这些人拼死也要攻击青铜门。他们或许不清楚门内具体情形,但魔女气息的急剧攀升足以让他们感到致命的威胁。 一旦让魔女彻底消化了这部分本源,稳定下来,门外这些人,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紫煞,凌寒,还有那个妖女……都不是易与之辈。”苏胧月隐匿在暗处,冷静评估。 “他们联手,短时间内也难以攻破这扇明显被特殊加固过的镇魔门。而门内的魔女,也处在关键且危险的吞噬阶段,无力分心他顾,只能依靠门上的禁制和之前布置的些许后手阻拦……”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也是一个危险的机会。 双方都在与时间赛跑。外面的人要赶在魔女成功前破门打断;魔女要赶在门破前完成吞噬稳定自身。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悬浮的镜面碎片,扫过那些冰冷的编号,扫过青铜巨门上黯淡的镇魔图腾,扫过门缝中不断渗出的、混合了“玖陆叁号”魔躯与幽婵本身特性的魔气……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星,在她脑海中骤然亮起。 她的【蜕衣之刃】,对“剥离”、“占有”、“融合”有着近乎本能的洞察。而此地,本质上是“镇压”与“囚禁”之力的具现。那扇门,那些图腾,那些编号……都是“规则”的显化。 魔女能进去,是因为她手中的“钥匙”或者说“印记”,与“玖陆叁号”囚徒同源,被镇魔狱残留规则一定程度上“识别”或“疏漏”。 那么,如果她模拟那种“同源”气息,是否也能骗过规则,找到一条缝隙? 不需要完全进入,哪怕只是一缕神识,一点力量渗透进去,在魔女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干扰”……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幽暗磷光凝聚,却并非攻击形态。 【蜕衣之刃】的力量开始以一种极其精细、模仿、共鸣的方式运转。 她将从魔女身上掠夺来的、那些关于欢愉堕落魔道的记忆碎片、气息烙印,从自身吞噬的魔气中剥离出的、属于“玖陆叁号”的细微特质,缓缓提炼、编织…… 同时,她的左手指尖,一丝新得的【儡心通明】天赋力量延伸而出,如同最细的灵控丝,悄无声息地搭上了青铜巨门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她在尝试,以傀儡师的“连接”与“渗透”技巧,以模拟的“同源”魔气为媒介,撬开这扇镇魔之门的一丝缝隙——不是物理的破开,而是规则层面的短暂“欺骗”与“共鸣”。 这很危险。镇魔狱的规则哪怕残破,反噬也绝非炼气期能承受。一旦被发现“侵入”,很可能引来整个碎片规则的排斥甚至绞杀。 但收益……也足以让人疯狂。 …… 门内,幽婵吞噬魔躯本源已到了最激烈的关头,她身下的暗金王座虚影几乎凝实,面容在痛苦与狂喜间剧烈变幻,气息如同风暴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门外,紫煞青年怒吼一声,浑身紫气暴涨,竟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紫色煞神虚影,六只拳头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狠狠砸向青铜巨门同一位置! “紫薇破军·六煞撼岳!” 梦绮罗眼中媚光一闪,粉色长绫骤然绷直如枪,尖端浮现一朵妖艳的七情孽花虚影,旋转着刺向被紫煞轰击出的细微凹陷。 凌寒眼神冰寒,背后冰蓝长剑铿然出鞘,被他双手握持,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玄冰,连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极致寒芒,直刺而去! 三方最强一击,毫无保留,同时轰击在青铜巨门之上! “轰隆——!!!” 前所未有的巨响爆发,整片镜面迷宫都在震颤,无数碎片嗡嗡共鸣。 青铜巨门上,那被连续轰击的局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道发丝般的裂纹,骤然蔓延开来! 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爆发的刹那,能量紊乱、规则震荡的瞬间—— 苏胧月眼中幽光大盛! 第150章 入替欢愉魔女 指尖那缕模拟的、混合了幽婵与“玖陆叁号”特质的魔气,沿着【儡心通明】灵丝,如同找到了堤坝上最细微的蚁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道刚刚蔓延开的、发丝般的裂纹之中。 门内,幽婵猛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看向即将破碎的门,而是惊骇地看向那具“玖陆叁号”魔躯的胸口位置——那里,一点微不可察、却让她灵魂颤栗的“异质”魔气,如同最毒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了魔躯本源最混乱、最薄弱的节点! “不——!!!” “贱人!小老鼠——是你?!!” 幽婵的尖啸穿透青铜巨门的裂缝,裹挟着滔天的怨毒、惊骇,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那声音不再慵懒妖娆,而是扭曲变形,如同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她感受到了——那缕侵入“玖陆叁号”魔躯本源节点的“异质”魔气中,分明带着不久前在暗日森林巢穴中,从那银发女子身上感受到的、令她魔魂都本能厌恶与警惕的诡异“剥离”与“侵蚀”特性! 是那个诡异的银发贱人!她竟然也进来了!而且就在门外,竟能模拟出如此精纯的同源魔气,骗过镇魔狱残破规则的感知,在她最关键时刻发动了这阴毒到极点的一击! 门内,那点“异质”魔气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玖陆叁号”魔躯本就因幽婵的疯狂抽取而处于极不稳定的狂暴状态,本源混乱冲突。此刻被这外来的、带着【蜕衣之刃】霸道“剥离”意志的力量精准刺入最薄弱节点,瞬间引发了连锁崩塌! 魔躯表面的裂痕骤然扩大,内部沸腾的粉红与暗金魔力不再有序流向幽婵,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无序地向外喷涌、炸裂! 反噬之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幽婵与魔躯连接的吞噬通道,狠狠扎入她的魔魂深处! “呃啊——!!!” 幽婵惨嚎,身下的暗金王座虚影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她精致妖媚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七窍之中溢出暗金色的魔血。强行中断吞噬带来的反噬,加上魔躯本源暴走的冲击,让她本就因急于求成而不稳的境界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布满裂痕。 更致命的是,她此刻的状态,正应了她所修《大自在天欢喜涅槃经》的最大隐秘缺陷——在吞噬、炼化同源高阶魔元,尤其是处于“欢愉极乐”与“痛苦涅槃”临界点时,自身会陷入一种短暂而极致的“内虚”状态。 肉身与魔魂对外界的抵抗能力降至最低,全部力量都用于内部转化与平衡,宛若褪去硬壳的软体,最是脆弱不过。 这本是功法至高奥秘,行险一搏冲击关隘的必经之途,需在绝对安全隐秘处进行。 她原以为在这镇魔狱碎片中,凭借青铜巨门的坚固和外界那些蝼蚁的互相牵制,足以支撑她完成吞噬,却万万没想到,那个银发贱人竟能如此诡异地侵入,在她最脆弱的时刻,给予这致命一击! 此刻,她体内魔力乱窜,魔魂受创,肉身因反噬而僵直麻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万分,更别提调动力量防御或反击。 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缕“异质”魔气在引爆魔躯混乱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的毒藤,沿着反噬的通道、顺着她魔力运转的轨迹,逆流而上,朝着她的魔躯核心——那具以魔识与骸骨重凝的绝美肉身——缠绕而来! “不……滚开!你这蝼蚁!肮脏的窃贼!”幽婵在神魂中疯狂嘶吼,却无法发出有效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怪响。 苏胧月暗紫凤眸中的幽光冰冷如万载玄冰。 机会,转瞬即逝。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感应到魔躯暴走、幽婵气息骤降、陷入那种特殊“内虚”状态的刹那,将自身意志与力量催发到了极致! 【蜕衣之刃】——剥离与融合的本源驱动! 【噬灵天赋】——吞噬与转化的狂暴引擎! 【儡心通明】——连接与渗透的精妙掌控! 三大天赋,以前所未有的协调与强度,同时爆发! 她以那缕侵入的魔气为“锚点”,以自身模拟的“同源”气息为“伪装”,以【儡心通明】的灵丝为“桥梁”,将自身的一部分本源意识与力量,强行投射、灌注进幽婵那因反噬和虚弱而几乎不设防的魔躯之内!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入侵,而是更本质的……“融合”! “嗡——!” 苏胧月的意识仿佛撞入了一片充斥着无尽欢愉与痛苦、堕落与狂喜、粉红与暗金交织的混沌海洋。 这是幽婵魔躯的内在景象,是《大自在天欢喜涅槃经》修炼出的独特魔元世界。 她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片混沌疯狂地拉扯、侵蚀,无数充满诱惑的靡靡之音在耳边嘶语,无数极致欢愉的幻象冲击心神,更有属于幽婵的狂暴意志在愤怒咆哮、挣扎反抗。 但,幽婵太虚弱了。 处于“内虚”状态的她,就像一座城门洞开、守军瘫软的华丽宫殿。苏胧月这缕携带着【蜕衣之刃】霸道本质的力量,如同最精锐的奇兵,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以我之念,蚀汝之躯!以汝之皮,覆我之形!欢愉为锁,涅槃为笼!” 苏胧月心中默念结合多重天赋领悟的秘法,意志如钢钉,狠狠楔入幽婵魔躯的核心印记所在。 “不——!!!”幽婵的魔魂发出绝望的尖啸。 她感觉到,自己那具千锤百炼、魅惑众生的魔躯,正在被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强行“覆盖”、“包裹”、“暂借”!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却无比坚韧的“皮膜”,正从她魔躯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内部生长出来,迅速蔓延,要将她整个“包裹”进去,隔绝她与自身魔躯的控制,夺取她魔躯的感知与力量! 这正是【蜕衣之刃】融合【儡心通明】后的恐怖应用——并非直接剥离皮物,而是暂时“融合”与“覆盖”,形成一种类似“儡衣”的临时控制状态!只不过,这次的“衣料”,是魔女幽婵的整个魔躯! “小老鼠!你休想!本座纵横上古,岂会栽在你这种蝼蚁手中!”绝境之下,幽婵凶性彻底爆发。 她深知肉身暂时失控已不可避免,那诡异的融合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在她最虚弱时侵入,已难驱除。但她还有最后,也是最根本的依仗——魔婴! 《大自在天欢喜涅槃经》凝练的魔婴,乃是她魔道修为与神魂的核心,远比这临时重凝的魔躯重要得多。只要魔婴不灭,她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吞噬本座的魔躯?就怕你没那个胃口!本座便先吞了你的神魂!”幽婵厉笑,魔魂收缩,全力催动悬浮于丹田魔海之上的那尊三寸高、通体粉金、眉眼与她一般无二、却充满邪异魅惑的魔婴! 魔婴双目陡然睁开,射出两道粉金色的魔光,穿透混乱的魔元海洋,直刺向苏胧月侵入的那缕本源意识! 同时,魔婴张口,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竟是要反向吞噬苏胧月的意识与力量! 这是神魂层面的直接对撼,凶险无比! 若是寻常炼气修士,哪怕天资再高,神魂在元婴境面前,也如萤火比之皓月,瞬间就会被吞噬抹杀。 但苏胧月……并非“寻常”。 她的意识核心,缠绕着【蜕衣之刃】那源自盖亚系统的、超越此界认知的“剥离”与“存在”本质。 更在吞噬洛璃、融合冷璇、掠夺傀儡师天赋的过程中,神魂强度与韧性早已远超同阶,甚至不逊于一些根基虚浮的筑基后期修士。 加之此刻幽婵魔婴复活后本就百不存一,且因反噬和虚弱而威力大减。 “想吞我?残破魔婴,也敢放肆!”苏胧月冷笑,侵入的意识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上! 【噬灵天赋】全开! 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饕餮之口,带着蛮横的“吞噬”与“转化”意志,与那魔婴的吸力狠狠撞在一起! “嗤——!” 无声的碰撞在神魂层面炸开。 幽婵的魔婴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它感觉到,自己发出的吞噬之力非但没能撕碎对方的神魂,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张布满倒刺、并能不断吸收它力量的无形之网! 对方的“吞噬”属性,竟似乎比它的魔婴本能还要霸道、诡异! 更可怕的是,那股缠绕在对方意识上的“剥离”意志,如同最锋利的锉刀,每一次接触,都从它本就虚弱的魔婴上“锉”下一缕精纯的魂力与本源,被对方迅速吸收转化! 此消彼长! 苏胧月感觉到,随着吞噬幽婵魔婴散逸的力量,自己对那具魔躯的“融合”与“覆盖”速度骤然加快。 那层无形的“儡衣”迅速蔓延,已经覆盖了魔躯大半,她开始能模糊地“感觉”到这具魔躯的触感、温度、以及那澎湃却混乱的魔力流动…… 一种混合着极致魅惑、强大力量与堕落欢愉的全新感知,冲击着她的意识。 “不……不可能!你的神魂……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怪物?!”幽婵的魔婴开始感到恐惧。 它发现自己的吞噬无法撼动对方,反而在不断被对方蚕食!再这样下去,别说吞噬对方,自己的魔婴本源都要被吸干! “住手!快住手!”魔婴发出尖锐的求饶,声音中充满了惊惶与不甘,“放本座……放我走!我将这具魔躯让与你!我知道这片镇魔狱的许多秘密!我有上古秘藏的信息!我们可以合作!求……求你……” 高高在上的上古魔女,此刻竟向一个她口中的“蝼蚁”、“小老鼠”低声下气地求饶。 苏胧月眼中毫无波澜,只有冰冷的计算。 吞噬这魔婴?收益巨大,但风险也极高。 魔婴的本质层次太高,即便虚弱残缺,其中蕴含的元婴级感悟、魔道法则碎片、以及幽婵数千年的记忆,也远非她现在能完全消化。 强行吞噬,极可能导致自身神魂被污染、意识混乱,甚至被魔婴中残留的幽婵意志反噬。 炼化?同样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绝对安全的环境,此刻显然不具备。 “放你走?”苏胧月的声音透过意识连接,冰冷地响起,“让你带着对我的滔天恨意和魔婴根基,伺机报复?我看起来那么蠢么。” 幽婵魔婴一颤,急切道:“我可以立下最恶毒的心魔大誓!献出部分本源魂印!只求你放我魔婴离去!这具魔躯和‘玖陆叁号’的残余本源都归你!我发誓永不与你为敌!” 苏胧月沉默片刻,感受着对魔躯“覆盖”即将完成,那具充满极致诱惑与力量的绝美肉身,几乎已在她意识的掌控之下。 欢愉魔女的皮囊……真是令人迷醉的“收藏品”。 “你的魔婴,”她最终冷冷道,“我收下了。但不是吞噬,而是……囚禁。” 话音未落,【蜕衣之刃】的力量与【儡心通明】的控制力结合,化作一道幽暗复杂的封印符文,趁魔婴虚弱惊惶之际,猛地印在了其核心之上! “不——!!!”幽婵魔婴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厉啸,随即意识被强行禁锢、封印,化作一颗粉金色、核桃大小、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封印符文的珠子,被苏胧月以意识卷走,暂时镇压在自身识海深处,以待日后慢慢处置。 失去了魔婴的主导,幽婵那具绝美魔躯的最后抵抗也彻底消失。 “覆盖完成……入替!” 第151章 本座出来了哦 随着最后一丝抵抗的消弭,那具属于上古魔女幽婵的绝美皮囊,终于彻底、毫无保留地,向着苏胧月的意识“敞开”了怀抱。 首先涌入的,是视觉与触觉交织的、爆炸性的冲击。 意识“穿入”的刹那,她“看”到了——不,是同时“感觉”到了这具皮囊每一寸的惊心动魄。 那双腿……不再是隔着衣物或神识的模糊感知,而是真切无比的“属于她”的延伸。 从紧致浑圆、充满弹性的大腿根部开始,线条流畅地收束,经过弧度完美的膝盖,再到纤细匀称的小腿,最后是骨肉亭匀、足踝精巧的玉足。 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却比羊脂更添一种莹润的光泽,仿佛内里蕴藏着流动的蜜与光。 肌肤的触感冰凉滑腻,如同浸润在顶级丝绸与寒玉的混合物中,却又带着生命体独有的、温软的弹性。 当她意念微动,感受腿部肌肉下意识地轻轻绷紧时,那份柔韧中蕴含的、足以绞杀巨蟒的爆发力感,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 腰肢的纤细,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尺度,真正的不盈一握。 然而,这纤细并非柔弱,而是极致的柔韧与核心力量的凝聚点。 意念掠过时,能清晰“感觉”到腰腹肌肉层那漂亮的马甲线轮廓,以及更深处的、支撑着万千魅惑姿态的强悍力量。 这股力量向上,托举着那对饱满挺翘到惊心动魄的雪峰,弧度完美,颤巍巍如同熟透的蜜桃,在魔气氤氲中若隐若现,传来阵阵奇异的、被放大无数倍的敏感悸动。 向下,则连接着骤然绽放的、圆润如满月的丰臀,饱满、挺翘、充满惊人的弹性,行走坐卧间自成风流。 最令她心神摇曳的,是这具魔女皮囊天生自带的、深入骨髓的敏感度与诱惑力。 这并非后天修炼所能得,而是《大自在天欢喜涅槃经》与幽婵天生媚骨结合,赋予这具身体的“天赋”。 每一寸肌肤,尤其是脖颈、锁骨、胸侧、腰窝、大腿内侧、足心等部位,对温度、气流、甚至目光的注视,都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此刻,仅仅是意识“覆盖”、魔气流淌过这些区域,就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混合着酥麻、轻痒、温热战栗的电流感,如同最上等的羽毛轻轻刮擦着灵魂深处,带来一种近乎堕落的舒适与诱惑。 这诱惑并非被动散发,而是一种主动的、仿佛能呼吸的魔力场。 这具身体本身,就在无声地诉说着情欲,引动着欢愉,渴望着触碰与占有——只不过,此刻这份“渴望”的终端,是苏胧月自己。她既是诱惑的源头,也是感受这份诱惑的唯一主宰。 这种自己诱惑自己、自己享受自己魅力的错位与掌控,带来一种极其邪异而强烈的快感。 “皮物”的包裹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细致入微的融合过程。 先是足尖。冰冷滑腻的触感从十个如玉的脚趾开始蔓延,细致地包裹每一处趾缝,勾勒出足弓优美的弧度,那种被紧密贴合、仿佛第二层更完美肌肤诞生的感觉,让她足趾忍不住微微蜷缩,带起一阵酥麻。 接着是小腿、大腿……魔女的腿部线条被完美复刻,贴合的过程如同为其注入灵魂。 当包裹至大腿根部时,那种被彻底“纳入”、形态被重塑、充盈的感觉,伴随着被放大的敏感反馈,让她几乎轻吟出声。 腰腹的收紧感最为明显。 纤腰被无形之力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平坦小腹的肌肉记忆被唤醒,带来坚实柔韧的触感。 胸前的包裹则伴随着沉甸甸的重量感和刺激的悸动。 双臂,脖颈,最后是面部……当那张颠倒众生、桃花眼、含情唇的绝美面容被彻底“穿戴”完毕,与苏胧月自身的意识完美接驳的刹那—— “轰!” 所有分散的、局部的感官,瞬间连接成一个完整、和谐、且无比强大的整体! 她“是”这具身体了。 她能感觉到澎湃的粉金色欢愉魔力在重新理顺的经脉中咆哮奔腾,比月华灵力更加炽热、活跃、充满侵略性。 她能调动这具身体每一块肌肉做出最妖娆或最致命的姿态。 她能感受到呼吸间胸脯的起伏,心跳在饱满胸脯下的搏动,发丝拂过肩颈的微痒,甚至裙摆摩擦大腿肌肤的细腻触感…… 更美妙的是,那些属于幽婵的、深入本能的技艺——如何一个眼神流转勾魂夺魄,如何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如何吐气如兰撩拨心弦,甚至如何在极乐中汲取力量、在痛苦中涅槃升华。 这些记忆和身体本能,如同镌刻在皮囊深处的密码,此刻都向她敞开了。 “都是我的了……” 意识深处,响起一声满足到近乎叹息的喟叹。 这具曾令上古修士沉沦、让同辈魔头忌惮的欢愉魔女之躯,这具汇聚了极致魅惑、强大力量与堕落美学的完美造物,此刻,从最外在的一根发丝,到最内在的一缕魔元,完完全全,归属于她。 清冷仙子与欢愉魔女,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此刻的“存在”中交织、碰撞、融合。 仙子的理智与掌控欲,魔女的感官与诱惑力,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而迷人的混合体。 她能以最圣洁的姿态,行最堕落之事;也能以最妖娆的外表,藏最冰冷的杀机。 这种将极端对立之美占为己有、随意把玩的感觉,所带来的精神满足与权力快感,甚至超越了力量提升本身。 她静静地、贪婪地“感受”着这具新得的、绝妙的皮囊,每一个细微的感知反馈都如同最醇的美酒,让她沉醉。直到门外再次传来的能量波动和敌意,才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幽婵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青铜巨门内狼藉的景象——暴走的“玖陆叁号”魔躯正在缓缓崩解,化作漫天精纯的黑暗魔气与欢愉本源。 而她正端坐于重新稳定、光华流转的暗金王座之上,周身粉金色魔光缭绕,气息虽然还有些起伏,却已远比刚才稳定、强大,并且……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幽邃与冰冷。 门外。 紫煞、梦绮罗、凌寒等人的最强合击,虽然轰开了青铜巨门一道明显的裂缝,但并未能彻底破开。 门内骤然爆发的魔气暴走和魔女那声凄厉怨毒的“贱人”尖啸,让他们惊疑不定地暂时停手。 他们只看到门内魔气剧烈翻腾,粉金与暗黑交织,气息混乱狂暴到极点,然后……魔气似乎开始平息、收缩,汇聚向魔女所在。魔女那令人不安的尖啸也戛然而止。 发生了什么? 是魔女吞噬魔躯出了岔子?还是……有人暗中偷袭了她?可门还没开啊!什么人能隔着镇魔狱的青铜门做到这一点?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准备再次蓄力,趁门内似乎平静下来的时机,一鼓作气彻底轰开裂缝时——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道被他们轰开的裂缝,从内部……被缓缓推开了。 一只白皙如玉、指尖染着淡粉色蔻丹的纤纤玉手,搭在了破损的门边。 紧接着,一道妖娆绝伦、仅着轻薄黑纱、关键部位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迈着慵懒而魅惑的步伐,自门内弥漫的粉金色魔光中,缓缓走出。 她拥有着欢愉魔女幽婵那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桃花眼水光潋滟,红唇似笑非笑。 但此刻,那双桃花眼的深处,却少了几分纯粹的妖媚放荡,多了几分令人骨髓发寒的幽邃冰冷,以及一丝……仿佛属于另一个灵魂的、银发凤眸女子的锐利与掌控。 她斜倚在破损的门框上,目光扫过门外惊愕的众人,红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质感: “本座出来了哦。” 第152章 王座戏谑 青铜门扉被那只染着淡粉色蔻丹的玉手缓缓推开,如同推开了欲望与恐惧交织的帷幕。 门外,紫煞、梦绮罗、凌寒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蓄势待发的攻击硬生生顿在半空,心神被眼前景象狠狠攫住。 走出来的,确实是欢愉魔女。 那张颠倒众生、足以让佛陀堕落的绝美容颜,那具仅覆轻薄黑纱、曲线惊心动魄的妖娆身姿,那慵懒斜倚门框、仿佛刚从小憩中醒来的媚态……都与他们情报中、传说里的欢愉魔女别无二致。 但,又截然不同。 以往的幽婵,美则美矣,却像一团燃烧着堕落之火的罂粟,浓烈、张扬、充满赤裸裸的侵略性与欲望挑逗。 她的魅惑是炽热的,带着要将人拖入欲海沉沦的迫切。 而此刻的幽婵,那双桃花眼依旧水光潋滟,红唇依旧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散发的魅惑力甚至更胜往昔,如同看不见的甜腻毒雾,无声无息地侵蚀着空气与心神。 可在这极致媚意的深处,却透出一股令人骨髓结冰的清冷与幽邃。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勾引或嘲弄,而更像是一位高踞云端的神祇,俯视着脚边蝼蚁无谓的挣扎,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与玩味。她的气息,磅礴浩瀚,已然稳稳停留在一个令他们心悸的境界——筑基巅峰! 虽被小灵天秘境规则隐隐压制修为,无法完全展露威能,但那凝练精纯到极点的魔元,以及魔元深处一丝若有若无、却让灵魂本能颤栗的远古苍茫与高位格威压,足以说明她吞噬“玖陆叁号”魔躯获得了何等恐怖的提升! 这绝非简单的恢复!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可能不属于此界的古老气息是怎么回事? “诸位……打得可还尽兴?” 酥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尾音微微上挑,带着钩子般的撩拨,却奇异地混合着一丝银器相击般的冷冽质感。 紫煞青年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从那瞬间的失神中挣脱,脸色铁青,眼中紫气暴涨,厉喝道:“妖女!装神弄鬼!诸位,她刚刚吞噬魔躯,境界未稳,此刻正是斩杀她的最好时机!休要被其魅惑!” 他话音未落,身旁一名玄冰谷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痴笑,眼神迷离,竟是松开手中冰剑,踉跄着朝门边的幽婵走去,口中喃喃:“仙子……好美……让我……” “李师弟!”凌寒大惊,一道冰寒剑气拍在其后颈,将其击晕。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连他都感到心神摇曳,若非剑心坚定,恐也难以自持。 梦绮罗脸色最为难看。她本身就是媚术大家,对魅惑之力的感知最为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幽婵”散发出的魅惑力场,其本质层次之高、技法之精妙诡异,远超她的“天香媚骨”! 那不是简单的欲望牵引,更像是一种直击生命本源、引动神魂深处最原始“欢愉”与“慕强”本能的规则性诱惑!连她都感到一阵阵心悸与隐隐的……被压制感。 梦绮罗声音干涩,心中警铃大作,“小心她的眼睛和声音!全力固守神魂!” “咯咯咯……”门边的幽婵发出一串清脆如银铃,却又带着无尽魔性魅力的笑声。她终于完全走了出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跳的节拍上。 随着她的走动,身后那破损的青铜巨门内,残余的粉金色魔气涌出,在她身后凝聚、塑形,再次化为那尊华贵威严的暗金王座,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她悠然转身,姿态慵懒地坐上王座,身体微微后靠,一条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美腿轻轻抬起,优雅地叠放在另一条腿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美”与“欲”的法则。 黑纱裙摆因动作滑落,露出几乎整条被水晶般丝袜包裹的大腿,直至腿根。丝袜顶端浅浅勒入丰腻雪白的大腿肌肤,留下诱人的红痕。 小腿线条流畅完美,足踝精巧,裸露的足尖染着淡粉,微微勾着,无意识地轻点空气。 太诱惑了。 不仅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一种直抵神魂的、混合了“占有”、“臣服”、“奉献”与“极致欢愉”暗示的魔力场,随着她坐定的姿态,轰然扩散开来! “本座刚得新躯,心情尚可。”王座上的绝美魔女单手支颐,另一只手的纤长食指,轻轻绕着垂落胸前的一缕卷曲发丝,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红唇微启,“给你们一个选择……”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响起: “跪下,献上你们的一切——肉身、修为、神魂、乃至最深的恐惧与欲望……作为取悦本座的祭品。本座或可赐你们……在永恒欢愉的幻梦中沉沦,直至化为虚无。” “或者……” 她眼中那丝清冷的幽光骤然转为深沉的暗红,如同深渊张开巨口: “让本座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的瞬间,魅术全开! 不再是之前无意识散发的力场,而是《大自在天欢喜涅槃经》中记载的顶级秘术——“众生皆醉大欢喜境”! 无声无息,无色无相。 除了媚术造诣极高、且提前高度戒备的梦绮罗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疯狂运转“天香媚骨”与护身法宝勉强抵挡,当然也有魔女对她未使几分魅术的原因。 其余所有人——紫煞、凌寒、以及他们身后所有还能站立的同伴——眼神瞬间失去焦距,脸上浮现出或狂喜、或迷醉、或痛苦与欢愉交织的扭曲神情。 他们“看”到了内心深处最渴望、最恐惧、最沉沦的景象: 紫煞看到自己登临紫薇圣地圣主之位,统御万修,脚下是仇敌的尸山血海,怀中是最倾慕却不可得的清冷仙子对他婉转承欢…… 凌寒看到自己剑道大成,冰封万里,将玄冰谷的对手尽数踩在脚下,获得了宗门至高传承与师尊的赞许认可,寒冰王座旁依偎着温柔解语的道侣…… 其他弟子也各自陷入最隐秘的欲望幻境,权力、力量、美色、认可、复仇……所有被理智压抑的念头,此刻被无限放大、美化,与极致肉体的欢愉感受混合在一起,如同最甜美的毒酒,让他们彻底沉溺,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与抵抗能力。 “不……给我醒来!”紫煞青年意志最为坚韧,灵魂深处那点紫薇破军煞气疯狂燃烧,与入侵的欢愉幻境激烈对抗。 他脸上肌肉扭曲,双目赤红,身体剧烈颤抖,竟在幻境中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哦?倒是有趣的硬骨头。”王座上的魔女微微挑眉,似乎提起了些许兴趣。她叠起的美腿轻轻换了个姿势,包裹着水晶丝袜的足尖在空中虚虚一点。 一点粉金色的魔光,如同情人的指尖,温柔地“点”在了紫煞的眉心。 “既然不愿沉醉……那就清醒着,感受这份‘奉献’的欢愉吧。” 紫煞浑身剧震!那点魔光如同钥匙,打开了他身体最深处的某个开关。不是幻境,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肉身感知与潜藏欲望!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痒意、酥麻、灼热与奇异快感的洪流,瞬间席卷他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内脏、每一块骨骼! 尤其是他引以为傲的、蕴含紫薇破军煞气的“紫煞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骨髓深处发出饥渴的鸣叫,渴望被剥离,渴望被占有,渴望被吞噬! “呃啊啊啊——!!!”紫煞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却又诡异地夹杂着近乎高潮般的喘息。他的理智在尖叫着抗拒,但他的身体,却在魔女精准操控的“欢愉痛苦”与“本命骨骼”的异动下,背叛了他的意志! 在众人呆滞或迷醉的目光中,在凌寒等人沉溺幻境的无知无觉中—— 紫煞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指甲不知何时变得锋利如刀,闪烁着不正常的紫黑色魔光。 然后,他脸上带着极致的痛苦与一种扭曲的、奉献般的狂喜,开始……剥自己! 指尖刺入眉心皮肤,向下划开,沿着鼻梁、嘴唇、下颌……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皮肤被一寸寸剥离,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与森白的额骨。他没有惨叫,反而发出嗬嗬的怪笑,眼神狂热地望向王座上的魔女。 接着是胸膛。指甲剖开胸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内脏——仍然跳动的心脏、温热的肺叶……一一掏出,捧在手中,如同捧着最珍贵的贡品。 最后,是他的“紫煞骨”。他双手插入自己的肋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血肉撕扯声,竟硬生生将自己几根泛着紫金色光泽、烙印着天然煞纹的肋骨,连同部分脊椎骨,血淋淋地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血腥、残忍、亵渎至极,却又因施术者那扭曲的欢愉表情和奉献姿态,而呈现出一种诡异邪典的“美感”。 梦绮罗看得遍体生寒,灵魂都在尖叫。 她眼睁睁看着紫煞——这位紫薇圣地以刚猛悍勇著称的真传弟子,远超普通炼气巅峰,已开二十七脉的高手——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将自己一点点拆解,将皮、肉、内脏、骨骼,连同他苦修的紫煞本源、甚至那独特的“破军”天赋灵光,都剥离出来,化作一团悬浮在半空、被紫黑色煞气与粉金魔光交织包裹的“生命精华聚合体”。 然后,紫煞那残破的、几乎只剩骨架和些许碎肉的空壳,脸上带着心愿得偿的、怪异满足的微笑,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湮灭。 那团融合了他一切的血肉精华与天赋本源,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缓缓飘向暗金王座。 王座上的绝美魔女,红唇勾起一抹慵懒而邪异的弧度。 她伸出纤纤玉手,五指微微张开,那团蕴含着一名筑基修士全部生命力的“祭品”便落入她掌心,迅速缩小、凝练,最终化为一颗龙眼大小、紫金色与粉红色交织、内部仿佛有煞气星河与欢愉光影流转的“血丹”。 她将其轻轻拈起,放在鼻尖嗅了嗅,桃花眼中流露出陶醉的神色。 “紫薇破煞丹,混合了坚韧的意志与不屈的战意……味道,尚可。”她舌尖轻舔红唇,然后将那“血丹”优雅地送入口中,喉间微动,吞咽下去。 轰! 她周身粉金色魔光微微一涨,气息似乎又凝实精纯了半分,那双暗红幽深的眼眸,满足地微微眯起,如同餍足的猫。 她甚至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将沾染的一丝紫金色煞气舔舐干净,动作充满亵渎与诱惑。 “嗝……”一声极轻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叹息从她红唇间逸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玄冰谷众人依旧沉沦在欢愉幻境中,面带痴笑,对同伴的惨死毫无所觉。 唯有梦绮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王座上那位轻描淡写间便让紫煞自我献祭、吞噬殆尽的绝美魔女,看着她那慵懒满足、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道精美点心般的姿态,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评估,有玩味,如同在打量一件……略有特色的玩具。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这位一向以玩弄人心、操控欲望为乐的惑心仙子。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对方的魅惑,直指规则与本源;对方的残忍,优雅而高效;对方的强大,深不可测,带着远古的阴影。 她连抵抗对方一个眼神的魅惑都如此艰难,如何抗衡? “轮到你了呢,小妖女。”王座上的魔女,声音依旧酥媚,却让梦绮罗如坠冰窟,“你的‘味道’……似乎有点特别,魅惑的皮囊本座喜欢哦。” 第153章 妖女皮囊 王座上,幽婵轻轻打了个满足的呵欠,那双暗红幽深的桃花眼,挑逗完梦绮罗后又慵懒地扫过下方的人群。 玄冰谷的凌寒等人,依旧沉沦在“众生皆醉大欢喜境”中,脸上挂着痴迷的傻笑,沉浸在各自最隐秘欲望构筑的温柔乡里,对外界紫煞惨烈的自我献祭毫无所觉,更别提防御。 惑心仙子梦绮罗,则是脸色惨白,娇躯微颤,紧咬的唇瓣已渗出血丝,正拼尽毕生修为与媚术造诣,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直击本源的恐怖魅惑力场,如同暴风雨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 “你的皮囊本座真的欢喜,不过先把无趣的蝼蚁吃了,再继续玩游戏。”魔女红唇微撇,语气中带着一丝戏弄与玩味。 她甚至没有从王座上起身,只是慵懒地抬起那只刚刚吞噬了紫煞精华、染着淡粉色蔻丹的右手,五指对着凌寒等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骤然降临! 那不是物理的拉扯,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质的“剥离”与“吞噬”!是【噬灵天赋】与欢愉魔力结合后,更加霸道诡异的体现! 凌寒等人脸上的痴笑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 他们甚至来不及从幻境中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自己的一切——血肉、灵力、神魂、天赋、乃至最后一丝生机——都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去! “呃……啊……” 几声短促而嘶哑的闷哼响起。 在梦绮罗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凌寒以及他身后玄冰谷还有紫薇圣地余下弟子,身体如同被瞬间抽空的气囊,迅速干瘪、枯菱。皮肤失去光泽紧贴骨骼,眼神黯淡熄灭。 仅仅一息之间,数名在年轻一代中也算佼佼者的炼气巅峰修士,便化为栩栩如生、却毫无生气的“干尸”,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僵立在原地。 他们体内所有精华,已被强行抽离,化作颜色各异的精纯能量流,如同归巢乳燕,投入魔女微张的红唇之中。 “稍显寡淡,但胜在精纯,聊胜于无。”魔女咂咂嘴,随意评价道,仿佛刚刚吞噬的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几颗口味不同的糖果。 她甚至没有多看干尸一眼,目光便重新锁定了场上唯一还“站着”的梦绮罗。 此刻,偌大镜面迷宫核心区域,除了高踞王座的绝美魔女,便只剩下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惑心仙子,以及满地的尸体与干尸。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残留的魅惑甜香与魔气,构成一幅诡异而凄艳的死亡画卷。 “现在——”魔女幽婵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赤足踩着冰冷的镜面地面,一步步向梦绮罗走来。 包裹着水晶丝袜的修长玉腿在行走间交替闪现,足尖点地,无声无息,却如同踩在梦绮罗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轮到你了呢,小妖女。”她的声音依旧酥媚入骨,却比万年玄冰更冷,“本座说过,你的‘味道’有点特别。” 梦绮罗浑身颤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已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几乎丧失。 那无孔不入的魅惑力场不仅侵蚀她的神魂,更仿佛禁锢了她的肉身。 她引以为傲的“天香媚骨”天赋,此刻在对方那更高层次、更本质的魅惑规则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瑟瑟发抖,不仅无法提供庇护,反而隐隐有被牵引、同化、乃至……被剥离的迹象! “前……前辈……”梦绮罗的声音干涩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卑微,“晚辈……晚辈愿奉您为主!献上所有!晚辈精通媚术,知晓诸多秘闻,对您定有助益!求……求您饶我一命!” 她甚至强撑着,试图挤出一个最能展现自身魅力、曾让无数男人疯狂的凄美哀婉笑容,眼中泪光盈盈,我见犹怜。 然而,王座上的魔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纯粹的、如同欣赏艺术品瑕疵般的审视,以及一丝……灼热的兴趣。 “奉我为主?你的神魂太脏,欲望太杂,不配。”魔女轻轻摇头,已走到梦绮罗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不过,你这身皮囊……这身‘天香媚骨’倒是难得的好材料。本座,恰好需要一件……新的‘收藏品’。” “收藏品?”梦绮罗茫然,随即,无边的寒意如同毒蛇,缠上了她的心脏。 魔女幽婵缓缓俯下身,与瘫坐在地的梦绮罗平视。她伸出冰凉如玉的食指,轻挑起梦绮罗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 梦绮罗看到了对方桃花眼中那暗红幽深的漩涡,看到了其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恐扭曲的脸,更看到了那漩涡深处……毫不掩饰的、对自己这具皮囊的贪婪与占有欲。 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而是收藏家对绝世珍宝的渴求,是掠食者对完美猎物的评估。 “不……不要……”梦绮罗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乞求。 “嘘——”魔女幽婵将指尖抵在她的唇上,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先别急着拒绝,过程……会很舒服的。” “先从……这里开始吧。”魔女的指尖顺着梦绮罗的脸颊,轻柔地滑向她的耳后,如同情人最温柔的抚摸。 梦绮罗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奇异的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的痒、麻、酥、颤的电流,从耳后那一点,轰然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尤其是她那天生“天香媚骨”,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每一个骨节,每一处窍穴,都在疯狂地颤栗、鸣叫!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无限放大的、近乎销魂蚀骨的敏感与愉悦! “嗯啊——!”梦绮罗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甜腻蚀骨的呻吟,眼神瞬间迷离了一瞬,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她竟然在这种时候,身体产生了如此可耻的反应! “看,你的身体,很诚实呢。”魔女幽婵轻笑,指尖的幽光开始沿着梦绮罗的脊柱,缓缓向下划动。 随着她指尖的移动,一条极其细微、泛着淡粉色光晕的“灵痕”,无声无息地在梦绮罗的背部浮现。 剥离,开始了。 但这一次的剥离,与之前对苏胧月、洛璃都不同——魔女给予了梦绮罗极致的感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切——皮肤、肌肉、骨骼、内脏、经脉、灵力、天赋、乃至神魂与记忆——正在被一股温柔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内部“打开”、“暴露”,然后……一丝丝地“抽离”!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是生命被解构的终极恐惧。 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绝对虚无。 但同时,魔女的欢愉魔力如同最顶尖的催化剂,将这个过程与她“天香媚骨”的极致敏感天赋结合,使得每一寸被剥离,都伴随着被放大千万倍的感觉! 痛苦吗?有,但那痛苦仿佛被转化成了另一种感觉。 愉悦吗?更准确说,是一种超越凡俗欲望的、直抵神魂的极致感受! 梦绮罗的脸上,泪水混合着汗水肆意流淌,表情在极致的恐惧、痛苦、扭曲的欢愉、深深的悔恨之间疯狂变幻。 她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幼兽哀鸣又似欢愉的泣音。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她操控人心的手段,在此刻都成了加深她自身感受的刑具! 魔女幽婵的动作优雅、缓慢、精准,充满仪式感。她如同最顶级的剥皮师,在处理一件易碎却珍贵的艺术品。 先从足部开始。 指尖轻点梦绮罗如玉的足尖,那十根涂着鲜红蔻丹、精致如贝的脚趾,便在一阵剧烈的、让梦绮罗浑身痉挛的颤栗中,被完整“剥离”出形态——晶莹的肌肤纹理,细腻的骨骼轮廓,乃至足底敏感的穴位感知,都分毫毕现。 接着是小腿、大腿……那双修长笔直、曾让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美腿,在幽光中逐渐“褪”去血肉的实质,显露出完美的曲线与“天香媚骨”在腿部形成的、独特而诱惑的骨相光泽。 当剥离至大腿根部时,梦绮罗发出一声高亢到扭曲的尖叫,身体剧烈弹动直至一声叹息。 腰肢、胸腹、手臂、脖颈…… 最后,是那张妩媚妖娆、眼角带着殷红美人痣的绝美脸庞。 魔女幽婵捧起梦绮罗的脸,指尖轻轻点上她的眉心。 “记住这一刻的感受,小妖女。”魔女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这是你的皮囊,能为本座所有的……最后价值。” 灵痕自眉心向下,划过挺翘的鼻梁,分开那因极致感受而微张的、色泽诱人的粉唇,掠过精巧的下巴,最终与后颈起始点完美闭合。 “呃……” 梦绮罗最后发出一声如同叹息般的抽气,眼中所有复杂的神采——恐惧、痛苦、欢愉、悔恨、不甘——如同燃尽的烛火,骤然熄灭,化为一片空洞的死寂,却又异样地凝固着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连接,彻底切断。 梦绮罗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悄无声息地消散,未留痕迹。 魔女幽婵的手中,多了一件“衣物”。 一件轻薄如烟霞、触手温润柔滑、散发着馥郁甜香与淡淡魅惑灵光的“皮物”。 它完整保留了梦绮罗生前的绝美容颜与妖娆身姿:淡紫色流仙裙,眼角那点殷红美人痣,微张的、色泽饱满诱人的粉唇,迷离中带着凄艳的眼神……甚至那种深入骨髓的媚态与“天香媚骨”独有的诱惑气场,都被永恒定格在这张皮物之上。 清纯与妖娆,恐惧与魅惑,破碎与完美……种种矛盾特质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移不开目光、却又心生寒意与无限遐想的致命美感。 “太美妙了……”魔女幽婵将这张尚带着梦绮罗余温的皮物轻轻展开,指尖抚过那被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每一寸都让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沉醉。 “这身媚骨,这容颜,这气质……早该是我的收藏品。”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以后……定要让‘他’也好好穿穿这身皮囊。” 她指的是苏轩的男身本我。想象着以男性之躯,穿上这具极致妖娆的女体皮囊,体验那份天香媚骨的敏感与魅惑——那种跨越性别的、极致的占有与渎快感,让她灵魂深处再次涌起战栗的期待。 欣赏片刻,她收敛心绪,眼神恢复幽邃冰冷。 第154章 两美打闹 指尖轻抚过那张尚带余温、散发着甜腻魅惑气息的皮物,魔女幽婵——或者说,此刻主导着这具魔躯的苏胧月意识——眼中幽光流转,冰冷深处涌动着实质化的灼热兴趣。 她轻轻一抖手腕。 那件薄如烟霞、凝固定格着梦绮罗绝美姿态与凄艳神情的皮物,如同拥有生命般舒展、飘浮起来,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指尖幽暗磷光再次凝聚,但这一次,不再带有之前那种强行剥离与覆盖的霸道,而是多了一种精密的、仿佛穿针引线般的灵巧。 【儡心通明】天赋全力运转,配合着对欢愉魔力与神魂的入微掌控。 一缕远比之前凝练、精纯、且携带着更完整自我意志印记的分魂,从她眉心悄然析出。这缕分魂的核心,依旧是【蜕衣之刃】那“占有”与“融合”的本质,但外层包裹着以梦绮罗本源气息为蓝本、模拟出的灵魂波动,更融入了苏胧月自身意识中关于“妖娆”、“魅惑”、“掌控人心”等特质的理解与设计。 此刻她修为大进,神魂在吞噬紫煞、凌寒等人精华,尤其是镇压了幽婵魔婴后,强度与掌控力再上一个台阶。制作这种“儡衣分身”,已远不像第一次尝试时那般艰难危险。 “去吧,成为她。”魔女红唇微启,对着那缕分魂轻轻一吹。 分魂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皮物眉心——那处连接着皮囊本源与所有记忆、天赋的核心节点。 这一次,没有激烈的排异与对抗。 梦绮罗的皮囊本源虽然特殊,但其主体意识已在剥离过程中彻底消散,只留下纯粹的天赋烙印、记忆碎片与身体本能。而苏胧月分魂模拟出的“同源”气息,以及【蜕衣之刃】对皮囊的天然亲和力,使得融合过程顺畅无比。 分魂如同归家的游子,迅速融入皮物的每一个角落。 “嗡……” 皮物表面漾开一层柔和的粉金色光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水,开始变得饱满、鲜活。 先是足尖。那十根涂着鲜红蔻丹、精致如玉的脚趾轻轻蜷缩了一下,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接着,纤巧的足踝、修长匀称的小腿、浑圆笔直的大腿……皮物如同充气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重新拥有了血肉的质感与弹性。淡紫色流仙裙的布料也随之变得立体,贴合着新生的曲线。 腰肢重现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胸脯再度挺起饱满傲人的弧度,手臂与脖颈的线条流畅优美。 最后,是那张妩媚绝伦的脸庞。肌肤恢复白皙透粉的光泽,眼睫颤动,眼角那点殷红美人痣愈发鲜活动人。微张的粉唇轻轻呼出一口带着甜香的气息。 当最后一丝皮物与分魂彻底融合完毕,灵光内敛—— 一个活色生香、与生前一般无二、甚至更添几分妖异魅力的“梦绮罗”,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了原地。 她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纤长的手指,又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胸前的弧度,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使用了千百年。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高踞王座、银发紫眸的绝美魔女,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随即迅速被一种混合着亲近、仰慕、敬畏以及一丝灵动狡黠的复杂神色取代。 她不是僵硬的傀儡,也不是简单的复制品。 她是拥有梦绮罗完整记忆、性格、行为习惯、媚术本能,甚至继承并强化了其“天香媚骨”天赋的独立个体。 但她的“核心意识”、最根本的“自我认知”与“最终意志”,却被巧妙地置换成对“主体”的绝对忠诚、归属感与深层共鸣。 她认为自己就是梦绮罗,一个经历了某种“顿悟”或“改造”后,获得了新生,并找到了真正归宿与主人的梦绮罗。 “姐姐~” ‘梦绮罗’朱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带着天然的撩人尾音,却又比以往多了一丝清晰可辨的依赖与俏皮。她迈开脚步,淡紫色裙摆摇曳,款款走向王座。 魔女幽婵斜倚在王座上,单手支颐,暗红幽深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创造”出的“妹妹”。 当梦绮罗走到王座前,自然而然地、带着一丝讨好似地半跪下来,将脸颊轻轻贴在魔女裸露的、包裹着水晶丝袜的膝盖上时,魔女伸出另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梦绮罗柔顺的发顶。 “感觉如何,绮罗?”魔女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 “好奇妙的感觉……” 梦绮罗眯起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用脸颊蹭了蹭魔女的膝盖,丝滑的触感让她发出满足的轻哼,“身体……比以前更敏感,更……有力量了。那些关于媚术的领悟,好像一下子清晰了好多。还有……” 她抬起眼,眼神清澈而孺慕地望向魔女,“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姐姐的喜欢和服从呢。好像生来就该如此。” “喜欢?”魔女挑眉,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耳廓,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垂。 “嗯~!” ‘梦绮罗’身体微微一颤,耳根迅速染上绯红,喉咙里溢出一声甜腻的轻吟,眼神愈发水润迷离,“姐姐碰哪里……都好舒服……都想让姐姐多碰碰……” 她的反应无比真实,甚至比原本的梦绮罗更加放大了那份“天香媚骨”的敏感与对魅惑对象的渴求。只不过,此刻她渴求的对象,是赋予她新生的魔女姐姐。 魔女幽婵眼中笑意加深,那是一种掌控一切、欣赏自己完美造物的愉悦。她俯下身,与‘梦绮罗’靠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 “那这里呢?”魔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红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梦绮罗’的唇角。 梦绮罗呼吸一滞,随即主动仰起脸,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将那色泽诱人的粉唇完全奉上,口中含糊地呢喃:“姐姐……想怎样……都可以……” 没有真正的吻落下来。 魔女的指尖代替了唇,轻轻点在了‘梦绮罗’的唇瓣上,感受着那份柔软与微颤。 “乖。”魔女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眼中的玩味稍敛,恢复了幽邃,“记住你的身份,我的小妖女。你是我最得力的……妹妹。” “是,姐姐。” ‘梦绮罗’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被戏弄的不满,只有纯粹的欢喜与顺从。她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仰望着王座上的魔女,仿佛那是她的整个世界。 魔女满意地点点头。这种绝对掌控,却又赋予其鲜活独立意识的感觉,远比操控一具麻木的傀儡更令她享受。 这具分身将能完美扮演“梦绮罗”,利用其身份、记忆、人际关系,去做许多她不方便以“幽婵”或“苏胧月”身份去做的事。 第155章 入替魔婴 魔女幽婵赤足踏过冰冷破碎的镜面,每一步都悄然无声,足尖点地处却漾开一圈极淡的粉金色涟漪,将自身气息与这片混乱空间更深地交融。 梦绮罗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亦步亦趋。 魔女暗红幽深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扫过沿途那些镌刻着古老编号、散发出或强或弱、但皆蕴含着精纯古老魔气的青铜巨门。 镇魔狱破碎,禁制残缺,但囚徒们残留的“尸骸”本源,经过万古时光消磨,虽已十不存一,却依旧是无上珍宝。 尤其对她这具欢愉魔躯而言,这些同属“魔”道范畴,却又各有侧重的本源,乃是极佳的补品,能让她更快恢复力量,夯实根基,甚至……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姐姐,这里的魔气……好浓郁,也好杂乱。” 梦绮罗微微蹙眉,她继承了梦绮罗的媚骨与感知,对气息尤为敏感。 “杂而不纯,正好。”魔女幽婵轻笑,停在一扇编号为“玖贰伍”、门扉裂开数道缝隙的青铜巨门前。门内溢出的魔气带着硫磺与狂暴的意味,隐约能听到残留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嘶吼碎片。 她没有试图完全打开这扇门——那会触动更多残留禁制,耗时费力。 她只是伸出那只包裹着水晶丝袜、线条优美到极致的玉足,轻轻抵在了门扉最大的那道裂缝上。 足尖幽光一闪。 【蜕衣之刃】的本质力量,混合着【噬灵天赋】的吞噬特性,以及她此刻对欢愉魔力的精妙掌控,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幽暗触须,顺着裂缝悄然探入。 门内,是一具如同小山般、由熔岩与黑曜石构成的巨魔残骸。 残骸早已失去活性,但核心处仍有一点暗红色的狂暴魔元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幽暗触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精准地缠绕上那点暗红魔元。 没有对抗,没有挣扎。这魔元早已是无主之物,只剩下纯粹的能量与些许暴虐的“道韵”烙印。 “噬。” 魔女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足尖幽光大盛! 那点暗红魔元如同被无形之力猛地一扯,化作一道炽热的暗红洪流,顺着幽暗触须汹涌而出,直接没入魔女那线条优美的小腿,沿着经脉逆流而上! “哼……”魔女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极致舒爽的闷哼。 狂暴的毁灭魔气入体,瞬间与她体内的欢愉魔力产生剧烈冲突,仿佛要将她的经脉撕裂、神魂点燃。 然而,【蜕衣之刃】的融合本质与【噬灵】的霸道转化之力同时爆发,如同最精密的熔炉与最坚韧的容器,强行将这狂暴的异种魔气分解、提纯、剥离掉其中暴虐混乱的意志碎片,只留下最精纯的毁灭能量与那一丝宝贵的“毁灭道韵”,然后……无缝融入她自身的欢愉魔元体系之中! 她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凝实、壮大了一丝。周身缭绕的粉金色魔光中,隐隐多了一缕暗红的纹路,平添几分毁灭性的魅力。 “下一个。”魔女收回玉足,毫不犹豫地走向下一扇门。 “玖贰壹号”——门后是一滩不断蠕动、散发着无尽腐朽与剧毒气息的墨绿色粘稠液体。魔女指尖轻点,幽光没入,强行抽取其核心的“腐朽毒源”。 “玖壹柒号”——残存的是一道无形无质、却能让生灵陷入永恒噩梦与恐惧的扭曲阴影。魔女双眸幽光一闪,直接以更强悍的神魂之力,将其吞噬炼化,增强自身魅惑力场的精神侵蚀特性。 “玖壹叁号”、“玖零玖号”、“玖零伍号”…… 她如同行走在自助盛宴上的饕餮,毫不挑食,却又精准地攫取着每一份“佳肴”中最精华的部分。狂暴、剧毒、恐惧、腐朽、贪婪、憎恶……种种负面、混乱、却强大无比的魔气本源,被一一吞噬、转化、融合。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没有止境。 粉金色的欢愉魔力越来越磅礴,颜色逐渐加深,向着一种更尊贵、更幽暗的“暗金色”转化。 魔力之中,开始交织浮现出种种异象:毁灭的暗红雷霆,腐蚀的墨绿毒瘴,扭曲的噩梦阴影,贪婪的猩红触须……但它们最终都被统合在那深沉的、包容万象又主宰一切的暗金欢愉之光下。 她的容颜越发绝美妖异,暗紫眼眸深邃如宇宙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灵魂。 银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流淌着魔性的光辉。水晶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在魔气氤氲中若隐若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规则的节点上,引发空间微颤。 梦绮罗早已退到远处,既是护法,也是带着震撼与痴迷仰望。她能感觉到姐姐的气息正变得无比恐怖,仿佛正在从一头美丽的凶兽,向着某种更高维度的、无法言说的存在蜕变。 终于,魔女幽婵的脚步,停在了这片区域最深处,也是魔气最为恐怖磅礴的一扇巨门前。 编号——“玖零壹”。 这扇门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扇都要巨大、厚重,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如血的深红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抓痕与撞击凹陷,仿佛门后的囚徒曾进行过何等疯狂的挣扎。 即便隔着厚重的门扉,那滔天的、混合着深渊、毁灭、混乱与极致龙威的魔气,依旧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不断涌出,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深渊魔龙·骸怒……”魔女幽婵仰望着这扇门,眼中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但更多的,是燃烧到极致的兴奋与贪婪。 这才是真正的“大餐”。 她没有再用足尖或手指。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周身暗金色的魔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升腾而起!银发狂舞,裙摆猎猎作响! 【蜕衣之刃】、【噬灵天赋】、【儡心通明】、【欢愉魔力本源】……此刻毫无保留,全力爆发!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仿佛蕴含了万千魔道奥义的古老印诀。 “以欢愉为引,以吞噬为桥,以吾身为炉——万魔归源·噬!” 她猛然睁眼,暗紫眼眸中爆射出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柱,狠狠轰击在“玖零壹号”青铜巨门之上! 不是攻击,而是……强行共鸣与召唤! “吼——!!!” 门内,仿佛有一尊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被惊醒! 一声低沉、暴虐、充满了无尽毁灭欲望的龙吟,哪怕隔着门扉与时光的消磨,依旧震得整个镜面迷宫剧烈摇晃,无数碎片簌簌坠落! 紧接着,深红门扉上那些狰狞的抓痕与凹陷,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一股比之前所有魔气加起来都要磅礴、精纯、狂暴百倍的深渊魔龙本源,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暗红如血的魔气洪流,如同一条暴怒的魔龙虚影,撞碎门扉,咆哮着冲向魔女幽婵! 这魔气太强了!强到足以瞬间湮灭金丹修士!其中蕴含的深渊意志与龙威,更是能直接污染、摧毁神魂! 然而,魔女幽婵不闪不避,反而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条毁灭的洪流。 她周身的暗金魔光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主动迎了上去!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碰撞与吞噬,在核心区域爆发! 暗红与暗金的光芒疯狂交织、撕咬、融合! 魔女的身影完全被淹没在毁灭性的能量潮汐之中。 ‘梦绮罗’脸色剧变,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焦急地观望。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能量潮汐的中心,传来魔女压抑到极致、却又带着疯狂愉悦的嘶吼与长吟。 她的气息,在那毁灭性的灌注下,开始了匪夷所思的暴涨!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没有丝毫停顿,冲破筑基壁垒的刹那,她的境界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巅峰! 最终,稳稳停在了金丹巅峰!距离那真正的元婴大道,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小灵天秘境的天地规则压制也在此刻显现。她体内那浩瀚如海、质量惊人的金丹巅峰魔元,被强行压制、束缚在炼气期的“表象”之下。 一旦离开秘境,这层束缚解除,她将立刻恢复为真正的、足以横行一方的金丹巅峰大魔头! 光芒渐歇。 能量潮汐缓缓平息。 核心处,魔女幽婵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静静悬浮于半空,银发如瀑垂落,双眸紧闭。 容颜已臻至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美——妖异、魅惑、威严、毁灭、圣洁……种种特质在她脸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令人只看一眼便神魂沉沦、心生无边恐惧与渴望的终极魅力。 肌肤莹润生辉,仿佛由最上等的魔玉雕琢,又内蕴着毁灭性的力量。身姿更加完美,每一处曲线都仿佛天道最苛刻的杰作,蕴含着爆炸性的魔力。 她缓缓睁开双眼。 暗紫眼眸已然化为纯粹、深邃、仿佛能映照诸天万界沉沦的暗金之色。眼眸开阖间,似有星辰生灭,魔龙咆哮,欢愉与毁灭交织。 她轻轻落地,赤足踏在破碎的地面上,没有一丝声响,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轻轻一颤。 “姐姐!” ‘梦绮罗’欣喜地飞扑过来,眼中充满了崇拜与狂热。 魔女幽婵微微一笑,那一笑,天地失色。她轻轻抚了抚‘梦绮罗’的发丝,目光却投向了自己识海的最深处。 那里,一颗粉金色、被无数封印符文缠绕的珠子,正在微微震颤。 幽婵的魔婴。 “是时候了……”魔女低声自语,眼中暗金光芒流转,带着一丝绝对的掌控与近乎虔诚的期待。 这不仅是力量的回收,更是身份的终极确认,是“苏轩”这个弱小、挣扎、来自异界的男性灵魂,对“幽婵”这尊上古魔女所有一切的彻底征服与占有。 她心念一动,那颗封印珠子被移出识海,悬浮在她白皙的掌心之上。 符文如同褪去的潮水,层层剥落。 粉金色的魔婴显露出形体,三寸高,容貌与幽婵一般无二,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怨毒,以及深入骨髓的虚弱。 它看着眼前气息恐怖到让它灵魂本源都在哀鸣、却又散发着让它渴望又憎恶的同源波动的“自己”,魂音颤抖:“你……你休想……本座纵是魂飞魄散……” “嘘……”魔女幽婵将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暗金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掌中挣扎的魔婴,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她的、有点小脾气的精美玩具。“别说傻话。魂飞魄散多可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珍宝。” 她不再废话,另一只手的食指伸出,指尖不见幽光,却仿佛凝聚了世间最深的“空无”与“取代”之意,那是【蜕衣之刃】剥离万物的本质,混合着苏轩本我意识那坚定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执念,缓缓点向魔婴那光洁的额头。 指尖触及魔婴眉心的刹那—— “轰!!!” 并非爆炸,而是无声的洪流!苏轩那潜伏在魔女身躯最底层、来自异界、曾经渺小如尘的灵魂内核,在这一刻被【蜕衣之刃】的力量无限放大、提纯,化作最纯粹、最霸道的“存在意志”,轰然冲入了魔婴的核心! “呃啊——!!!”魔婴发出凄厉到扭曲的尖啸,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存在层面的哀鸣。 苏轩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第156章 我就是欢愉 首先涌入的,是力量!纯粹、浩瀚、精纯到极致的元婴级神魂本源! 尽管虚弱,但其层次远远高于他此前接触过的任何能量。 这力量如同万亿伏特的电流,又如同温暖的母体羊水,瞬间包裹、浸泡、冲刷着他原本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充实感”爆炸开来!曾经需要小心翼翼计算灵力、艰难突破境界的弱小神魂,此刻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凝实,每一个念头都仿佛能撼动山岳,掌控雷霆! 这种一步登天、将高阶存在踩在脚下、将其力量据为己有的快感,强烈到让她灵魂战栗,几乎要呻吟出声。 紧随力量之后的,是记忆。幽婵数千年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澎湃地砸入苏轩的意识海洋。 她诞生于无尽深渊的欢愉圣地,第一眼看到的是绝美容颜的自己。 她于万魔盛宴上起舞,裙摆掠过失智的魔神,用欢愉抽干他们的力量,登上王座。 她与曦华女帝等大能激战,败北被封印时的滔天恨意与不甘。 漫长封印中,依靠回忆欢愉与编织复仇幻梦度日的孤寂与逐渐扭曲的心志…… 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和感官细节:血腥的甜香、纵欲的灼热、力量迸发的酥麻、失败时骨髓冻结般的寒冷、孤独时灵魂被啃噬的痒痛…… 这些不属于苏轩的经历与感受,此刻强行与他融合,冲刷着他原本属于地球男孩的认知框架。 起初,苏轩的本我在抗拒。那放荡、残忍、骄傲、视众生为玩物的魔女性格,与她内心深处对林默的感情、来自现代社会的残余格格不入。但【蜕衣之刃】的力量在强行“融合”,而非“选择”。 她“体验”着幽婵用魅术将一个正道仙子蛊惑成裙下奴,看着她从清冷到痴迷再到崩溃的全过程,心中原本的排斥,竟在强大的共感下,悄然渗入一丝掌控他人心智、欣赏其堕落的微妙愉悦。 她“经历”着幽婵为了修炼秘法,引诱并献祭一整个凡人国度的生灵,那亿万生灵临终前爆发的恐惧与绝望汇成的“美味”,让他灵魂颤栗,但颤栗中,属于幽婵的对极致感官体验的贪婪追求,也开始侵蚀他的判断。 她“感受”着幽婵对曦华女帝那刻骨铭心、混合着恐惧、憎恶、嫉妒与扭曲向往的复杂情绪,这份情绪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苏轩本我中对“强大女性”的微妙态度被迅速同化、放大,转化为一种既要摧毁、又要占有、更要取而代之的炽热野心。 “不……我不是……我不想变成这样……”苏轩本我的意识在洪流中挣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但扁舟的材质,正在被幽婵的记忆与性格一点点浸染、替换。 最极致的快感,来自于身份认知的彻底颠覆。 曾经,他是苏轩,一个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男生,在异界底层挣扎求存。 现在,他正“成为”幽婵,上古年间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欢愉魔女,执掌欲望与毁灭,视众生为刍狗,追求永恒极乐与绝对力量的存在。 那种从“猎物”到“猎人”,从“被保护者”到“庇护者”,从“男性”到“绝色魔女”的彻底转变,带来的是一种混杂着亵渎、叛逆、解放与无限权力的眩晕般快感。 所有曾经的弱小、无力、隐忍,都在此刻被魔女的强大、肆意、傲慢所覆盖、取代。 “我……就是幽婵。”这个念头,从最初的抗拒,到中间的混乱,最终在力量与记忆的持续灌注下,变得无比清晰、坚定,甚至……理所当然。 而在苏轩体验着融合快感的同时,魔婴中属于上古幽婵的那部分意识,正经历着相反的、极度痛苦的过程。 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离、稀释、覆盖。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被更强势的颜料粗暴地覆盖、修改。 她的记忆在被阅读、她的情绪在被共享、她的性格在被融合……但“她”作为独立意识的核心,那个名为“幽婵”的“我”,却在不可逆转地走向黯淡、虚无。 “不……这是我的力量……我的记忆……我的恨……我的存在……”她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叫,却无法阻止自身如同落入水中的墨迹,一点点化开,融入那更为浩瀚、更加强势的“新我”之中。 痛苦吗?是的,那是存在被抹除的大恐怖。 但在这恐怖的尽头,在那意识即将彻底消散、融入新背景的刹那,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席卷了她。 挣扎停止了,怨恨淡去了,连对曦华的执念都变得遥远。她仿佛站在黑暗的悬崖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璀璨又罪恶的一生,然后……无声地,向后倒去,落入那片由苏轩本我主导的、暗金色的意识深渊。 没有触底的感觉。 只有彻底的、永恒的“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 魔婴停止了颤抖。它眼中的恐惧、怨毒、挣扎,所有属于“旧幽婵”的情绪色彩,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化为与魔女身躯双眸一般无二的、深邃暗金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历经融合洗礼后,更加复杂、更加坚韧、也更加纯粹的——的本我意志。 她缓缓收回了手指。 魔婴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没入她的眉心,回归识海最深处,与那金丹巅峰的魔元、强大的神魂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分彼此。 “呼……” 魔女长长地、满足地舒出一口气。这气息悠长而炙热,带着欢愉的甜香、毁灭的灼热,还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冰冷清明。 成了。 从此,这具颠倒众生的魔女皮囊,这身金丹巅峰的恐怖修为,这份承载了数千年记忆与复杂性格的神魂本质,完完全全、由内而外、永永远远,属于她了。 苏轩的内核,披上了幽婵的一切,并以其为养分,成长为了一个更新、更强大、更无法定义的——“我”。 她能感觉到,神魂前所未有的完整、强大、凝练。对魔躯百分百的掌控如臂使指,对欢愉魔力的理解深入本源。 金丹巅峰的修为稳固如山,只待离开秘境,便可直面那……天道雷劫的洗礼。 “元婴劫么……”魔女暗金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期待与绝对的自信心,“待我出去,便来会会你。现在……” “该去收尾了。”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顺便……看看那些不知死活的老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她自然而然地牵起旁边早已看呆、眼中充满无尽仰慕与一丝本能畏惧的梦绮罗的手。 “走吧,绮罗。”魔女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异绝伦、足以令万物沉沦的弧度,暗金眼眸中却只有一片俯视蝼蚁的幽深。 “最后的游戏,该清场了。” 第157章 魔婴吃人 魔女牵着‘梦绮罗’的手,赤足踏过破碎的镜面与残留的能量余烬,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般闲适。 越是靠近核心区域,空气中那股试图唤醒、扭曲、亵渎古老存在的阵法波动便愈发明显。 她们即将踏入那片区域的边缘,一块巨大、倾斜、折射着混乱光影的镜面碎片后方,魔女暗金色的眼眸忽然微微一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这里还藏着几只……更小、更机灵点的小老鼠?”她停下脚步,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镜面材质。 在她那融合了欢愉魔女本源与【蜕衣之刃】精微洞察力的神识覆盖下,前方那块看似平常的碎片后方,三道刻意收敛、却又与本土修士迥异、带着“穿越者”特有“味道”的灵魂波动,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他们似乎刚刚潜入不久,正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殊不知,真正的猎人,已经从他们身后悄然降临。 “绮罗,你在这里稍等。”魔女松开手,声音慵懒而随意,“姐姐去取几件……有趣的‘小礼物’。” “是,姐姐小心。” 梦绮罗乖巧应声,退后几步,眼中满是对姐姐绝对实力的信任与期待。 魔女独自上前,银发在身后微微飘拂,暗金色眼眸流转着妖异的光彩。 她没有刻意隐匿气息,但那恐怖的力量被完美收束在炼气期的表象之下,唯有那份源自灵魂本质的、混合了欢愉与毁灭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镜面碎片。 碎片后方,正屏息凝神的三名修士,几乎同时身体一僵! 为首者,吴腾,在降临者中都算一号人物,在天岚宗附近建立了一个小组织——塔罗会。 他过去是打牌高手,也是一名律师,现在在异界通过独特的打牌占卜和忽悠技术聚集老乡笼络力量。 他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是真命天子,总有好运,这次通过天岚宗混入小灵天也是为了得到传说中可以适配空间法则的灵器。 他的天赋是004号【空间行者】,最顶级的天赋之一,是他一切自信的源泉,这让他无数次逃出生天和手刃强敌,也让他后面跟着许多“忠诚”的手下。 他们本来准备隐藏起来,躲在后面浑水摸鱼。 但此刻却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有一股死亡的威胁让他恐惧。 他对于空间波动与能量层次的感知最为敏锐,几乎在魔女神识扫过的刹那,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那是更高维度存在对低维生命的俯瞰! 他身边,088【召唤师】少女花月月猛地捂住了嘴,眼神中出现了剧烈的恐惧波动,身边那头由阴影和碎石构成的畸形召唤兽不安地低吼着,身体瑟瑟发抖,几乎要崩散。 最后一人,编号199【锋利】程峰,那名瘦高、眼神锐利的青年,虽然感知稍逊,但也本能地握紧了手中那几片薄如蝉翼、边缘流淌着寒光的金属刃片,肌肉绷紧,如同受惊的刺猬。 “盖亚在上!被发现……了?!怎么可能?!”空间行者心中骇浪滔天,他的空间隐匿技巧是顶尖的,配合这处镜面碎片的天然折射干扰,自信连金丹修士都难以察觉! “草!走!否则活不了!”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两个同伴急促传音,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划! “刺啦——!”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被强行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漆黑缝隙! 缝隙内部光影扭曲,通向未知的、远离此地的随机坐标。这是他的保命底牌,撕裂空间瞬移,代价极大,但此刻顾不得了! 然而,就在他的身形即将没入空间缝隙的刹那—— 一只完美到极致、包裹着半透明水晶丝袜、足踝纤巧如玉的赤足,毫无征兆地、优雅地踏在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的前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空间行者惊骇欲绝地看到,那绝美的魔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藏身之处。 银发如月华流泻,暗金眼眸含着若有若无的、令人骨髓发冷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试图从猫爪下逃窜的耗子。 魔女甚至没有看那道空间缝隙,只是红唇微启,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绝对零度的冰冷: “想去哪儿呢,小老鼠?” 话音未落,她眉心处,一点粉金色的光芒骤然大亮! 一个三寸高、容貌与她一般无二、却散发着纯粹元婴级魂压与欢愉堕落气息的魔婴,瞬间显化、出体! 魔婴小巧精致到极点,粉雕玉琢,却带着令人神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它那双与魔女同款的暗金眼眸瞥了一眼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缝隙,小小的嘴巴微微一撇,似乎有些不屑。 下一刻—— “嗖!” 魔婴消失了!它直接出现在空间行者即将闭合的缝隙入口处,张开那樱桃小口—— “不——我不想死!地球还没回去!!!”空间行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充满绝望的尖叫,整个人连同那道不稳定的空间缝隙,就像被无形的黑洞吞噬,瞬间被魔婴一口吞下! 没有血腥,没有残骸。 只有魔婴悬浮在半空,粉金色的小小身躯微微鼓胀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甚至满足地打了个无声的“嗝”,暗金眼眸中闪过一丝餍足与对新“玩具”的兴趣。 它伸出小手,舔了舔指尖,仿佛在回味。 而原地,空间行者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以及他两个同伴脸上彻底凝固的、如同见鬼般的极致恐惧! 这一幕,快、诡、美、怖到了极点! 绝美妖异的魔女,精致可爱的魔婴,却行着吞噬生灵、抹除存在的恐怖之事!强烈的反差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大……被吃了?!”程峰手中的金属刃片“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引以为傲的、能切割灵力的天赋,在绝对的力量与诡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直接屎尿横流,有种对死亡的害怕和绝望。 少女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身边的召唤兽“噗”地一声化为飞灰。 她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看着那吞噬了队长的魔婴,又看向步步逼近的、绝美如魔神的银发女子。 “别急,一个个来。”魔女微微一笑,那笑容颠倒众生,却让剩下的两人如坠冰窟。 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心念一动,魔婴出现在程峰面前。青年还想挣扎,催动最后的灵力凝聚出一道锐利无匹的刃芒斩向魔婴——那刃芒足以切开寻常灵器! 然而,魔婴只是伸出粉嫩的小手指,轻轻一弹。 “啵。” 刃芒如同气泡般碎裂。 紧接着,魔婴的小口再次张开,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下去。 “呃啊!”锋利青年只觉自己的一切,包括那独特的【锋利】天赋本源,都被强行剥离、抽走,身体迅速干瘪,意识沉入黑暗。 魔婴的气息似乎又凝实了一丝,它晃了晃小脑袋,似乎对这份“甜点”还算满意。 最后,轮到瘫软在地的召唤师少女。 少女已经吓傻了,连求饶都做不到,只是呆呆地看着魔婴靠近。 魔婴歪了歪头,暗金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似乎对她那【召唤师】天赋中沟通异维度的特性有些兴趣。它没有直接吞噬,而是伸出小手,轻轻点在了少女的眉心。 少女身体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一缕带着奇异契约与沟通波动的天赋本源被魔婴小心翼翼地“抽取”出来,然后才将其剩余的生命精华一并吞噬,她也化作了一张绝美的少女皮囊。 魔婴晃晃悠悠地飞回魔女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化作流光回归眉心。 而魔女此刻,闭着双眼,绝美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与沉醉。 三股截然不同、却都颇为珍稀的天赋本源,正通过魔婴的桥梁,疯狂涌入她的灵魂,被【蜕衣之刃】的力量解析、融合! 首先是【锋利】——那种对“切割”、“锐利”、“破甲”规则的敏锐感知与加持能力,迅速融入她对力量运用的理解中。 她感觉自己的指尖、目光、甚至魔气,都仿佛被淬炼得更加“锋利”,心念一动,便能轻易撕裂同阶防御。一种掌控“破灭”利器的快感油然而生。 接着是【召唤师】——虽然这少女修为尚浅,召唤物粗糙,但那天赋核心中关于“异维度感知”的法则碎片,却让她眼前一亮。 这能力潜力极大,若发展到高深处,或许能召唤、驱使甚至创造强大的异界生物或元素仆从! 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拥有无限可能的兴奋感充斥心头。 她要天天召唤,然后吃了它们。 都是我的! 而最后,也是最让她灵魂都激动得微微战栗的,是【空间行者】! 这天赋太珍贵了!远非前两者可比! 在吸收其本源的瞬间,她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无穷奥秘的大门! 空间!这是构成世界的基石法则之一!是真正的至尊法则的雏形或分支! 哪怕这空间行者的天赋只是触摸到了皮毛,仅仅局限于短距离撕裂、不稳定穿梭、浅层空间隐匿,但其本质层次之高,蕴含的法则信息之宝贵,足以让任何高阶修士疯狂! “太美妙了……这才是真正的宝藏!”魔女心中发出无声的欢呼。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于“空间”的理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那些原本晦涩、只能凭借蛮力或天赋本能触及的空间波动,此刻变得清晰、亲切,甚至……驯服! 几乎是本能地,她抬起那只包裹着水晶丝袜、线条完美的玉足,向前轻轻一步迈出。 “啵。”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丈之外的另一块镜面碎片上。没有灵力剧烈波动,没有空间被撕裂的爆鸣,只有一圈极其轻微、如水滴落入湖面的空间涟漪。 瞬移!真正的、稳定、可控的短距离瞬移!这不仅仅是速度,更是对空间规则初步运用的体现! 她心念再动,暗金色魔力涌动,一只由精纯魔力与空间之力结合、半透明、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泽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十丈开外,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掌风过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要被捏碎! 她又伸出纤纤玉指,对着远处一片区域凌空虚划。数道银色的空间符文凭空生成,交织成网,将那一片区域的魔气、光线、甚至声音都暂时禁锢、封印! 甚至,她尝试将一丝空间之力融入自身的暗金魔光,身影顿时变得飘渺不定,仿佛随时能融入空间背景,遁形无迹——魔遁!结合了欢愉魔力隐匿与空间跳动的顶级遁术! 最让她心潮澎湃的,是在这一系列玩耍中,她触及到了一丝更本质的东西——那是构成一切空间现象基础的、玄之又玄的法则碎片! “空间……原来可以这样理解……”她暗金眼眸中异彩连连,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它并非固态,而是流动的,有层次的,如同……水。阻力、浮力、折射、波纹、漩涡……只要掌握其‘特性’,便能驾驭它,如同驾驭水流!” 第158章 传道与献礼 另一边,青木宗。 传道之日,青木宗山门内外,灵舟如织,霞光蔽日。 自几日前云梦真君一指败天灵宗双使的消息如飓风般传遍东州,整个青荒域乃至邻近数域的宗门世家便闻风而动。 今日问道坪上,早已不是青木宗一门之事,而俨然成了青木宗数百年来最盛大的一场修行盛会。 问道坪周遭数十里,临时搭建的观礼台鳞次栉比,浮空玉台、云舟楼阁、甚至有几座以神通临时搬来的小山头,此刻皆坐满了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 粗略看去,竟不下十万之众!其中光是元婴期的气息,便如隐于云雾中的星辰,多达二十余位! 这已不仅仅是观礼,更是一场表态,一次站队。所有人心知肚明,今日之后,青木宗与云梦真君,将正式跻身东州最顶层的棋手之列。 辰时三刻,旭日完全跃出云海。 “咚——!” 一声远比之前九响更为沉浑厚重、仿佛自大地深处传来的钟鸣,自孤月峰巅轰然荡开。 钟声过处,空中飘落的灵花瓣仿佛凝固,流动的云气为之停顿,十万修士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尊贵如帝皇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了整片天地。 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望向那钟声来处。 孤月峰顶,揽月阁前的悬崖边。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万丈霞光之中。 她背对初阳,晨光从她身后漫射而来,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神圣的金边,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更显神秘与崇高。 一袭绝美的白色礼裙,长及曳地,裙摆以无数细密的银线与星光丝线绣出极其繁复却内敛的“周天星斗”与“乙木生发”暗纹,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如月华、又璀璨如星河的光泽。 款式极简,线条流畅至极,仅以一道嵌着七颗“太乙精金”星扣的淡金色腰带束起,将她本就惊心动魄的腰身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青丝如最上等的墨色绸缎,仅用一根式样古朴、通体剔透如冰、内里却仿佛封印着一整条银河旋涡的“虚空星河簪”绾起大半,余下几缕垂落鬓边颈侧,随风轻扬。 而最令人神魂摇曳、几乎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礼裙之下,一双被近乎完全透明、却折射出七彩水晶般梦幻迷离光泽的连体丝袜所包裹的修长玉腿。 丝袜完美贴合,在逆光的朦胧与裙摆偶尔拂动间惊鸿一现的缝隙中,将腿部从纤细足踝到匀称小腿再到饱满大腿的每一寸惊心弧线、每一丝力量与柔美的交融,都展现得若隐若现,如同云端神女偶然泄露的一抹天光,圣洁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她赤足而立,赤裸的足尖轻轻点在山崖边缘的玉石上,十趾如最完美的珍珠贝母,粉嫩圆润,与丝袜的冷冽光泽、足弓惊心动魄的弧度形成极致的视觉冲击。 绝美的容颜在逆光中逐渐清晰,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色浅淡如初绽樱瓣。 肌肤莹润无瑕,吹弹可破,明明应是双十年华绝色少女的鲜嫩,可那双清澈眼眸深处流转的,却是历经万古沧桑、看透世事浮沉的深邃与平静,以及一种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无上漠然。 仅仅站在那里,尚未开口,尚未动作,她便已是天地的中心。 她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灵力波动,但所有元婴以上的修士,都能隐约“感知”到——在她那具完美绝伦的皮囊之下,仿佛蛰伏着一片浩瀚无垠、熔炼了万千星辰、交织着无数法则、闪烁着五彩斑斓道韵的“混沌海洋”!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容颜绝美清冷如月宫仙子,肌肤在晨光下莹润生辉,仿佛双十年华的少女。 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开阖间,却似有万古星河流转,岁月长河奔涌,平静之下,是执掌一方生杀、俯瞰众生沉浮的无上威严。 她的气息竟比之前与天灵宗使者交手时,更加深邃,更加莫测! 元婴中期!而且是根基雄厚到匪夷所思、灵力波动中隐隐夹杂着五彩斑斓奇异道韵、仿佛熔炼了无数种不同力量本源的玉婴中期! 台下,无数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才几天?就从刚刚突破的玉婴初期,直入中期?这是什么恐怖的修炼速度?她到底做了什么? 只有云梦真君自己清楚。 这几日,她并未闲着。 借助从天灵宗“得来”的那具“天赋侦查盘”,以其为核心,结合自身超越普通化神的神识与初步掌握的时间法则,她进行了一次空前规模的“收割”。 神识覆盖数万里,时间之力辅助定位与剥离。 上千名散落在此区域、或隐藏或挣扎的“天降者”,他们身上或强或弱、千奇百怪的天赋本源,被强行抽取、炼化,融入她的【吞天神体】与玉婴之中。 数十件流落各处的“收容物”,其中蕴含的异界规则碎片、奇特能量、诡异特性,被她以强横的实力与【言灵之契】的调和之力,一一解析、吞噬、融合。 青木宗积攒数千年的顶级秘库,近乎被搬空小半,无数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上古灵物,化作最精纯的灵力与道韵,滋养着她的经脉与元婴。 更重要的是,那枚编号【002时间旅者】的天赋,让她对时间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在她意识中交错,虽未能真正穿梭时空,却已能更自如地操控局部时间流速、进行更精细的时间回溯与加速…… 这一切的积累与吞噬,都是为了下一步——炼化那枚承载乙木帝道、关乎青木宗气运的“万古青帝印”! 她需要足够雄厚、足够驳杂、足够强大的底蕴,去承受并融合那可能是此界最顶尖的法则碎片之一。 此刻,站在问道台上的她,看似平静,体内却仿佛蛰伏着一头熔炼了万千星辰与规则的洪荒巨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改天换地的力量。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在无数敬畏、崇拜、痴迷、震撼的目光中,精准地落在了前排某个特定的位置。 那里,林默正襟危坐,在一众气息强大的内门弟子与受邀宾客中,他的炼气四层修为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他的位置,却被特意安排在了最前方,紧邻着青木宗几位核心金丹长老的座次,显眼得有些突兀。 感受到师尊的目光,林默抬起头。 晨光中,高台上的师尊美得如同梦幻。白裙曳地,丝袜流光,青丝如瀑,容颜绝世。那份清冷与威严,仿佛九天玄女临凡,令人不敢有丝毫亵渎。 可林默却清晰地记得,几日前月下竹林边,师尊那罕见的、带着迷茫与脆弱的倾诉,记得她将那些珍贵材料递给自己时,眼中那丝极淡的温和与期待。 如此绝美,如此强大,如此高高在上……却独独对他,流露出不同。 林默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股混合着荣耀、悸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渴望的热流,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 任何男人,面对这样一位美人如此“偏爱”,恐怕都难以保持平静。那晚的谈心之后,他想了很多,心中的天平,似乎在不自觉地向某个方向倾斜。 然而,脑海中时不时浮现的梦境,却又让他陷入更深的困惑。 这几天,他睡得并不安稳。总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有时,梦中的自己身着古装,置身于一个破败的院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一个瘦弱苍白、总是低着头、眼神怯懦的少女。 少女没有灵根,受尽欺凌,只有自己挡在她身前,省下口粮,陪她读书,在雨夜背着她求医……那种想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执念,强烈到在梦中都能让他心痛。 有时,梦境又会跳转回现代。篮球场边,图书馆角落,宿舍楼下……画面中的主角,却变成了苏轩。 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眼神依赖,会因为自己去找楚月而哭得撕心裂肺的瘦弱少年。梦中,自己同样在守护着他,为他打架,陪他度过那些被父亲虐待、被同学嘲笑的艰难时刻,许下要保护他一辈子的诺言。 两个梦境,两个时代,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柔弱的废灵根少女,和被欺凌的阴柔少年苏轩。可守护他们的“自己”,那份心情,那份执着,那份想要将其护在羽翼之下、不容任何人伤害的冲动,却如出一辙。 是因为师尊那晚讲述了那个为她而死的少年的故事,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还是……这些破碎的画面,暗示着某些更深层、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关联? 林默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无论如何,此刻,师尊在看着他。 云梦真君的传音,清晰而温和地在他识海中响起,只有他一人能听见:“默儿,今日好好听。大道之音,直指本源,于你修行、于你‘发明’之道,皆有大益。待会儿若有感悟或疑问,亦可寻机与台下诸位道友交流,不必拘束。” “是,师尊。”林默在心中恭敬回应,目光与高台上那双清澈如星的眼眸再次交汇一瞬。他能看到,师尊眼中那几乎微不可察的鼓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就在林默心潮澎湃之际,山门方向,传来一阵恢宏而恭敬的唱礼之声,声音以浑厚灵力催发,响彻群山: “天灵宗,巡天使尊使赵煌真人、齐岳真人,奉星衍老祖法旨,特来恭贺云梦真君传道盛会!献上贺礼——” 唱礼声中,两道身影排众而出,正是前几日败于云梦一指之下的赵煌与齐岳。 然而此刻,两人脸上再无半分当日倨傲,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面对宗门长辈时才有的拘谨与敬畏。 他们身后,跟着一列三十六名气息精悍、统一身着银白星辰法袍的天灵宗筑基弟子,每两人抬着一只散发着宝光的玉箱,共计十八箱,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凌空踏步而来,最终在孤月峰前的虚空整齐列队。 赵煌与齐岳越众上前,竟在距离山崖百丈之外的空中,同时停下,然后对着峰顶那道白裙身影,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拜见长辈之礼! “晚辈奉星衍老祖法旨,代天灵宗,拜见云梦真君!恭祝真君大道昌隆,福泽东州!” 两人声音洪亮,姿态谦卑到了极点。这一幕,让下方无数知晓天灵宗平日作风的修士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眼花。 天灵宗使者,何时对别宗修士如此恭敬过?便是面对一些中型宗门的元婴老祖,也多半是平辈论交,何曾如此执晚辈礼? 第159章 大道之音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赵煌直起身,双手捧过一名弟子上前递上的礼单,朗声宣读,声音传遍四方: “天灵宗贺礼如下——” “一、‘周天星辰铁’三万斤!此铁乃采九天星辰精粹,经地心熔炉淬炼千年而成,为炼制顶级飞剑法宝之无上神材!” “二、‘万年地心玉髓’百滴!一滴可延寿十载,亦可洗练灵根,纯化灵力,乃筑基、结丹时稳定心神、抵御心魔之圣品!” “三、‘化神期修士修炼心得’玉简十枚!涵盖功法推演、瓶颈突破、法则感悟、神通创造诸般秘要,乃我宗不传之秘,今日破例抄录副本,赠予真君参阅!” “四、……” 礼单一连念了十八项,每一项都堪称重宝,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的疯狂争夺。尤其是那“化神心得”,更是无价之物,象征着地位、资源与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天灵宗此举,已不仅仅是示好,简直是赤裸裸的投诚与投资!将云梦真君的地位,直接拔高到了与天灵宗化神老祖平起平坐、甚至需要刻意交好的层次! 念罢礼单,赵煌与齐岳再次躬身:“星衍老祖有言:云梦真君乃我东州万载不遇之骄阳,天灵宗愿与青木宗永结盟好,共参大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望真君笑纳。” 峰顶,云梦真君终于微微侧首,目光清淡地扫过下方那十八箱宝光冲霄的贺礼,以及恭敬垂首的赵煌二人。 她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星衍道友有心了。贺礼,本君收下。天灵宗之情,本君记下了。” 没有感谢,没有客套,只有平淡的接受与一句承诺。仿佛天灵宗献上如此重礼,本就是应有之义。 而赵煌与齐岳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像是得到了莫大认可一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再次躬身:“谢真君!” 随即,两人便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专门为顶级势力预留的浮空玉台上,束手而立,神态恭谨,当真如同听话的晚辈弟子。 天灵宗之后,唱礼声再次响起,一家接一家的顶级宗门、古老世家、散修巨擘,纷纷上前献礼。 “落霞宗,献上‘千年霞光玉璧’十对,‘万年暖阳宝玉’三十枚,恭祝真君霞举飞升!” “玄冰谷,献上‘乙木灵髓’百滴,‘地脉元精’十块,‘冰魄玄晶’千斤!” “流云剑宗,献上‘上古剑修洞府’完整阵图一份,‘星辰铁精’五千斤!” “东州散修联盟,献上‘自由集市’三成干股,‘跨域传送阵’优先使用权百年!” 每一份礼单都厚重得让人心惊,每一位献礼者,无论平日多么桀骜,修为多高,在云梦真君面前,皆收敛了所有锋芒,言语恭敬,姿态谦卑。 甚至有几家过去与青木宗有些摩擦的势力,献礼时额角都带着冷汗,生怕真君一个不悦。 元婴如弟子,万宗来朝贺! 峰顶,林默看着下方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幕,看着那些平日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元婴老祖、一方巨擘,此刻在师尊面前恭敬如斯,再感受着身侧师尊那渊渟岳峙、平静接受一切朝拜的绝世风姿……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自豪、以及某种隐秘至极的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这样的师尊……天下无敌,风华绝代,受万修敬仰如神明。 而她,却独独站在自己身前,独独对自己温言细语,独独给予自己站在她身后的殊荣。 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师尊那被水晶丝袜包裹、在晨光与白裙间若隐若现的惊心玉腿曲线上,喉咙又是一阵发紧。 任何男人……面对此情此景,恐怕都无法保持理智吧? 就在这时,云梦真君忽然微微回首,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依旧清澈平静,可林默却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柔和与了然。 仿佛在说:看,这便是力量带来的权柄。而站在我身边的你,亦然。 林默心头狂震,连忙垂首,耳根却已悄然红透。 师尊……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而下方,十万修士仰望之中,云梦真君已缓缓转身,面向东方那轮已然升至中天的辉煌旭日,白裙曳地,丝袜流光,绝美的侧颜在日光下神圣不可方物。 她轻轻抬手,指尖一点淡金色的、仿佛蕴含着时光长河波光的微芒悄然绽放。 “时辰已到。” 清冷如天籁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今日,吾云梦,于此问道坪,开讲大道。” “有缘者,皆可听之。” 话音落,她指尖那点淡金光晕轻轻弹出,落入下方巨大的问道坪中央。 “嗡——!” 刹那间,以光点为中心,无数淡金色的、细密如发丝却又玄奥无穷的道纹,如同活物般凭空浮现,迅速蔓延,顷刻间覆盖了整个问道坪,构成了一座庞大、精密、散发着宁心静神、助人悟道气息的“寰宇问道大阵”! 阵成瞬间,坪上十万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觉心神一清,杂念顿消,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了数倍,往日修行中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明悟之感! “谢真君赐阵!” 不知是谁带头,十万修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潮,震撼山岳,带着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崇敬。 云梦真君微微颔首,于峰顶崖边,那道绝美的白裙身影,缓缓盘膝坐下。裙摆如雪莲般铺散开来,丝袜玉腿在裙裾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朦胧弧度。 她闭上双眸,红唇轻启,大道之音,如潺潺溪流,又如九天星河垂落,开始在这片被阵法笼罩的天地间,缓缓流淌。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场注定将载入东州史册的传道盛会,就此拉开帷幕。 而峰顶,林默望着前方那道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光华与权柄的背影,听着那直指本源的大道纶音,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汹涌。 梦境也好,困惑也罢。 此刻,他只想离这道身影,更近一些。 第160章 真魔降临 问道坪上,大道之音潺潺流淌,如清泉洗心,如月华涤魂。 云梦真君的声音并不高亢,却蕴含着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天地法则的节点上,引发听者体内灵力、神魂的共鸣。 她讲述的并非具体的功法神通,而是更本质的“道之韵律”、“灵之脉络”、“心之映照”。 台下,十万修士如痴如醉。 几位元婴后期的老怪,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浮现出震动与恍然,仿佛看到了前路的一线微光。 金丹修士们更是气息起伏不定,许多人身上灵力波动加剧,竟是在聆听中自发运转,精进修为。 炼气、筑基弟子虽不能全然领悟高深义理,却也觉心神澄澈,往日修行中的滞涩处豁然贯通,更有甚者,当场突破小境界,霞光绕体,引来周遭羡慕目光。 整个问道坪笼罩在一种玄妙的悟道氛围中,灵气氤氲成雾,道韵显化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符文,在空中缓缓飘荡、生灭。 峰顶,林默盘坐于师尊身后,感受最为直接。那大道之音仿佛并非从耳入,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识海本源,冲刷着他的神魂。 体内那微弱的木系灵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妙方式自发运转,每运转一周,便凝练一分。 他甚至感觉,自己对周围灵气、对身下阵法、乃至对自身那些“发明”物中灵力回路的感知,都变得无比敏锐清晰。 师尊……果然通天彻地。林默望着前方那白裙曳地、丝袜流光的绝世背影,心中敬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交织。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众人沉醉道境之时—— 峰顶,云梦真君清冷的声音忽然一顿。 她并未睁眼,只是那原本平和讲述的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瞬间驱散了满场的道韵宁静,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行此鼠辈之举?”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十万修士悚然惊醒!什么?有人潜伏?在场如此多元婴,甚至还有天灵宗等大势力使者,竟无人察觉? 几位元婴巅峰的老怪更是面色骤变,神识疯狂扫视四周虚空,却一无所获!他们连一丝异样都未感知到! “呵呵……不愧是被星衍老儿都高看一眼的玉婴小辈,灵觉倒是敏锐得吓人。” 一个嘶哑、阴沉、仿佛蕴含着无尽血腥与混乱的声音,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紧接着,问道坪正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百丈长的漆黑缝隙!缝隙边缘流淌着粘稠如血的暗红光芒,内部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万魔嘶嚎之声! 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极致邪恶、混乱、吞噬欲望的漆黑魔气,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灵气被污染湮灭,光线被吞噬扭曲,空气变得粘稠刺鼻! “魔气!是真魔界通道!”有见识广博的元婴老怪失声骇叫,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化神期!而且是至少化神中期巅峰的魔威!”天灵宗赵煌脸色惨白,与齐岳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这等存在,怎会跨界而来?真魔界又要大举入侵了吗? 漆黑魔气翻涌凝聚,化作一道高达十丈的模糊魔影。魔影身披破烂的猩红斗篷,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目光贪婪而戏谑地扫过下方十万修士,最后牢牢锁定了孤月峰顶那道白裙身影。 “本座‘血骷老祖’,真魔界‘万骨骷髅山’太上长老。”魔影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听闻此界出了个了不得的玉婴,血肉纯净,法则亲和,实乃大补之物。特来瞧瞧,若是个银样镴枪头,便吞了你的玉婴,助本座冲击后期。若真有几分本事……桀桀,那就吞了这十万血肉,回去也好交差。” 他言语狂妄,视下方数十元婴、十万修士如无物。事实上,化神中期巅峰,在此界确实已近乎无敌! 更可怕的是,他隐匿之术鬼神莫测,自信便是合体期大能,若非刻意针对探查,也难轻易发觉。本想暗中观察,伺机而动,却被云梦一语点破,虽惊不慌,反而更添兴致。 “看来,你便是那正主了。啧啧,这皮囊,这气息……果然妙极!”血骷老祖幽绿鬼火跳动,贪婪地舔舐着云梦真君周身散发的纯净灵力与玄妙道韵,“元婴中期?根基倒是浑厚得离谱,吞噬了你,抵得上苦修千年!” 话音未落,他再不掩饰,滔天魔威轰然爆发! “魔域——血海骨山!” 轰隆! 以他为中心,漆黑魔气疯狂扩散,瞬息间覆盖了方圆千里天空! 魔气之中,演化出无尽翻腾的血海,血海中沉浮着密密麻麻、狰狞咆哮的骷髅魔影,更有无数白骨堆积成山,散发出镇压神魂、侵蚀灵力的恐怖法则波动! 这是化神修士的“法则领域”!在其领域内,自身法则得到极大强化,敌人则受到全面压制! “不好!快联手抵挡!”落霞宗赤霞真人厉喝,与其他几位元婴后期修士瞬间腾空,各色法宝光华亮起,撑起一片片灵力护罩,试图抗衡魔域侵蚀。 然而,化神中期的法则领域何其恐怖?尤其血骷老祖乃魔道巨擘,凶威更盛!那血海骨山虚影碾压而下,几位元婴后期撑起的护罩剧烈颤抖,光芒迅速暗淡,竟连三息都未能坚持,便轰然碎裂! “噗——!”赤霞真人等齐齐喷血,面色灰败倒飞出去,眼中尽是绝望。差距太大了!领域之下,他们如同待宰羔羊! 下方十万修士,更是如同置身九幽冰窟,彻骨寒意与死亡阴影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炼气、筑基弟子直接瘫软在地,神魂欲裂。 金丹修士勉力支撑,却七窍渗出黑血。就连那些元婴初中期修士,也感觉灵力运转滞涩,神魂被无数魔念侵蚀,道心摇摇欲坠! 这就是化神之威!一人,便可镇压一域! 第161章 时光逆转 峰顶,一直负手而立、白裙丝袜在魔气狂风中猎猎作响的云梦真君,终于动了。 她甚至未曾看那遮天蔽日的血海骨山一眼,也未理会那些岌岌可危的元婴同道。 她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向身后脸色苍白、却咬牙支撑的林默。 那双清澈如星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面对化神大敌的凝重,唯有……一丝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关切。 她抬起右手,伸出一根莹白如玉的食指,对着林默,轻轻一点。 “定。” 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意一言。 然而,就在她指尖点出的刹那—— 以林默为中心,方圆三尺之内,时间、空间、能量、因果……一切存在与变化的“概念”,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化作一片绝对的、永恒的“空无”! 【虚无】天赋,全力发动!且是融合了她自身道韵、经过【吞天神体】强化、触及到存在本质层面的“绝对虚无”! 林默只觉周身一轻,那几乎将他神魂冻结的恐怖魔威、那侵蚀灵力的污浊魔气、那撼动道心的血海幻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宁静的透明气泡中,外界毁天灭地的景象依旧可见,却再也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几缕试图靠近他的魔气,在触及那层无形界限时,如同雪花落入岩浆,无声无息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师尊……林默望着前方那道即便面对化神魔威,依旧先护住自己的绝美背影,心中被巨大的暖流与震撼填满。 而此时,云梦真君才缓缓转回身,重新面向那滔天魔影。 她依旧负手而立,白裙飘飘,丝袜玉足踏在崖边玉石上,绝美的容颜上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你的隐匿之术,尚可。”她淡淡点评,仿佛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可惜,时光流淌的痕迹,你抹不掉。过去未来交织的涟漪,你也藏不住。” 血骷老祖幽绿鬼火猛地一跳!时光痕迹?过去未来?她什么意思?难道她…… 不待他细想,云梦真君已摇了摇头:“本来,你安静听完,自行离去,本君也懒得理会。” “但你既出手,伤我宾客,扰我讲道……”她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让天地温度骤降,“那便,留下点东西吧。” “狂妄!”血骷老祖虽惊于对方一眼看破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匿,又先护住那炼气小子展现诡异手段,但化神中期巅峰的尊严与凶性被彻底激发,“小辈!受死!” 他再不保留,咆哮声中,整个“血海骨山”魔域疯狂收缩凝聚,化作一柄横亘天际、仿佛由亿万生灵骸骨与污血铸就的千丈魔刀! 刀身缠绕着足以侵蚀法则的诅咒符文,带着劈开一界、屠戮万灵的恐怖威势,朝着孤月峰顶,朝着云梦真君,悍然斩落! 这一刀,是他毕生修为与法则的极致凝聚,便是同阶化神中期,也需避其锋芒! 下方,所有修士面露绝望,闭目待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云梦真君只是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 素手如玉,五指纤细,对着那斩落的千丈魔刀,虚虚一握。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神通光华。 只有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高意志的字: “倒流。” 言出,法随! 已被融合的暗金书册虚影在她身上一闪而逝,与她初步掌握的时间法则共鸣! 刹那间,那柄斩至半途、魔威滔天的千丈魔刀,其恐怖的劈落之势,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的画面—— 刀身猛地顿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倒退! 凝聚的魔气倒卷,凝实的刀身虚化,亿万骸骨与污血从聚合状态分解、倒流,最终轰然溃散,重新化为了漫天翻涌的、略显稀薄的血海骨山魔域! 时间倒流!将已成型的终极一击,强行倒退回了未发出的初始状态! “什么?!”血骷老祖惊骇欲绝,幽绿鬼火疯狂跳动,几乎要熄灭!这是什么神通?时间法则?!她怎能操控时间到如此地步?! 不!不仅仅是时间!他骇然发现,自己与魔域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形的、更高等的规则力量干扰、剥离!自己磅礴的魔元,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反噬? “你……”他刚想怒吼,却对上了云梦真君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 那双眸子深处,此刻仿佛化作了两面映照万古的明镜。左眼倒映着过去时光碎片,右眼流淌着未来命运支流。 “让本君看看,你是何来历,有何依仗。”云梦真君的声音如同天道审判。 血骷老祖只觉自己的神魂记忆,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翻开、翻阅! 从他诞生于真魔界血池,到吞噬同门崛起,到修炼秘法,到接受此次跨界探查任务,到暗中联络的几位真魔界大能,到他们针对此界的某些隐秘计划……无数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暴露在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之下! “不!住手!”血骷老祖发出惊恐的厉啸,这比杀了他更可怕!记忆被窥探,意味着一切秘密暴露,甚至可能牵连背后的势力! 他想逃,想切断联系……但周围的空间已被一股更玄奥的力量凝固,时间变得粘稠迟缓,连思维都仿佛陷入了泥沼。 而云梦真君,已然失去了耐心。 她收回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想看的一切。然后,她微微抬头,望向被魔域笼罩、一片昏沉的天空,以及那轮在魔气中显得暗淡模糊的太阳。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言出即法的无上威严: “太阳。” 二字落下。 “轰——!!!” 九天之上,那轮被魔域遮蔽的太阳,仿佛被无形巨手拨开了阴霾,骤然爆发出比平日炽烈百倍、纯粹千倍的璀璨金光! 那不是普通阳光,而是蕴含着至阳至刚、净化万物、驱散一切阴邪污秽的“太阳真火”与“大日法则”之光! 光芒如天河倒灌,瞬间穿透了千里魔域,精准地笼罩在血骷老祖那庞大的魔影之上! “滋滋滋——!!” 如同滚烫烈油浇在寒冰之上!血骷老祖的魔影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魔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消融、蒸发!那足以侵蚀法则的血海骨山领域,在这纯粹浩荡的太阳真火之下,迅速瓦解,如同晨雾遇朝阳! “不!这不可能!你怎能引动太阳真火?!你到底是……”血骷老祖的魔影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淡化,气息急剧萎靡。 他可是化神中期巅峰的魔道巨擘!魔域护体,万法不侵!便是真正的太阳真火,也需足够强度与时间才能伤他! 可对方仅仅言出“太阳”二字,便引动了如此恐怖、如此精纯、仿佛蕴含着一丝太阳本源意志的法则之火!这已然超出了他对“言出法随”的认知! 第162章 炼化化神 (想建个qq大群了,三本小说全本都能看,以后还想写武侠、末世、诡异等等很多领域的皮物文,做个皮物大满贯) “太阳”二字余音犹在天地间回荡。 血骷老祖凄厉的惨叫声已不成调。那蕴含着一丝太阳本源意志的璀璨金光,对他这等魔道巨擘而言,简直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千锤百炼、足以硬抗同阶法宝轰击的魔躯,在金光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冒出滚滚腥臭黑烟。 更可怕的是,那金光中蕴含的至阳至正法则,如同无数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魔魂本源之上,带来深入灵魂、无法忍受的灼痛与“净化”之力! 他的魔域“血海骨山”早已崩溃大半,残存的魔气稀薄如纱,再也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时间法则……太阳真言……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血骷老祖幽绿的鬼火疯狂摇曳,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 他活了数万年,纵横真魔界,见识过无数奇功异法,甚至曾远远感受过合体期大能的威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手段! 言出法随,竟真能引动太阳本源?时间倒流,竟能将他凝聚毕生修为的至强一击生生“退回”到未发状态?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难道此女已经触及了传说中的“言出即道”、“时空主宰”的层次? 不!不可能!她才元婴中期!即便根基再雄厚,玉婴再玄妙,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定是借助了某种逆天的“异物”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恐惧与惊疑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神。然而,化神中期巅峰的凶性与求生本能,终究压过了理智的惊骇。 他意识到,再待下去,真的有殒命之危! 虽然他在真魔界还留有数个精心培育的分身,即使此躯被灭,也能凭借分身复活,不至于彻底形神俱灭。 但那意味着数千年的苦修付诸东流,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跌落境界,从此沦为边缘人物,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逃!必须立刻逃回真魔界! “小辈!此仇本座记下了!待吾真身降临,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血骷老祖强忍神魂灼痛,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嘶吼,同时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遁术—— “万化血影遁!千里迷踪!” “嘭!” 他那残破不堪的魔影猛地炸开,化作成千上万道真假难辨、气息完全一致的暗红色血影,如同漫天血色蝗虫,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虚空裂缝处,疯狂飙射而去! 每一道血影都散发着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魔气波动,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拉出无数道扭曲的残影,轨迹飘忽莫测,显然蕴含高深的空间挪移秘法。 其中,唯有一道血影是他真正的本源所在,只要有任何一道成功遁入虚空裂缝,他便能瞬间跨界逃逸!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逃生绝技,曾多次在绝境中助他脱身,便是化神后期修士,一时不察也难以分辨真伪、锁定真身。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同阶修士头疼无比的逃生秘术,孤月峰顶,白裙丝袜在残余魔气与炽烈金光交织的风中微微拂动的云梦真君,绝美的脸上,神情却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连方才那一丝“无聊”都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俯瞰蝼蚁挣扎的淡漠。 “想走?”她红唇微启,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冻结时空的寒意,“本君允了么?” 话音未落,她一直负于身后的左手,终于缓缓抬起,与右手在身前虚合,结出一个古朴玄奥、仿佛蕴含着时间源流奥秘的法印。 随着法印结成,她周身那浩瀚如星海、却又内敛如深潭的气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彻底地释放出来! 不是灵力,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更高级的……“规则”的波动! “时间——两仪静止。” 她清冷的声音,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律令,响彻在这片被魔气与阳光交织的奇异天地。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璀璨的光华。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无法抗拒的奇异“场”,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场域所过之处,风停了,云定了,飘落的尘埃凝固在半空,翻腾的魔气与炽烈的金光保持着奔流的姿态却不再前进分毫,下方十万修士脸上惊恐、绝望、震撼的表情彻底定格,甚至连他们体内奔腾的灵力、流转的神魂、激荡的心绪……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个刹那,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静止了。 以孤月峰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万事万物,包括那成千上万道激射的血影,包括那道正在缓缓收缩的虚空裂缝,包括下方那几位元婴后期老怪刚刚亮起的护体宝光,包括林默脸上残留的震撼与担忧……全部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凝滞! 唯有两人例外。 云梦真君,以及被她以【虚无】之力特殊庇护、并未被时间静止领域完全笼罩的林默。 林默只觉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诡异无比。声音消失了,色彩仿佛褪去了一层鲜活,万物如同琥珀中的虫豸,保持着上一刻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能看到空中那成千上万道血影定格在飞遁的瞬间,能看到下方无数修士僵硬的姿态,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都凝固成了有形的丝线。 唯有他自己,以及前方那道白裙身影,依旧“鲜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能控制自己的呼吸,能转动眼珠。 这种万物皆寂、唯我独动的感觉,无比奇异,无比震撼,也无比……令人心悸。这就是师尊掌控的力量?连时间都能冻结? 他望向师尊的背影。只见师尊结印的双手指尖,萦绕着两缕纠缠流转的奇异光流,一黑一白,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散发出让林默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时光本源气息。 而师尊绝美的侧颜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专注? 施展如此大范围、强行冻结化神修士逃遁神通的时间静止领域,即便以她如今玉婴中期、根基雄厚得离谱、且初步融合了近千天赋和无数资源的修为,也绝非轻松之事。林默能隐约感觉到,师尊周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着,那白裙之下的娇躯,似乎都微微紧绷了一瞬。 但这一切,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对于被静止的万物而言,这一息仿佛永恒。对于云梦真君而言,这一息,足够做很多事。 她那清澈的眼眸之中,骤然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本源的金芒。 “灵目——观真。” 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空中那成千上万道真假难辨、气息完全一致的血影。 在时间静止的领域中,一切虚妄与伪装都失去了动态的掩护,在那双能窥破时光轨迹、追溯因果源流的灵目之下,更是无所遁形。 几乎瞬间,她的目光便锁定了其中一道看似普通、却在其核心处,隐隐有无数细微时光印记流转、与真魔界遥远深处数个“节点”有着微弱因果勾连的血影——那便是血骷老祖真正的本源所在! 其余血影,皆是精妙绝伦但缺乏“时光厚度”与“因果重量”的幻象! 锁定的刹那,云梦真君右手五指箕张,对着那道血影,隔空虚虚一抓。 “擒。”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一只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太阳真火与丝丝缕缕时光符文构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那道被锁定的血影上空,无视了静止的时空,带着一种“必然命中”的法则意蕴,五指合拢,轻轻一握! “呃啊——!!!” 时间静止的领域悄然解除,万物重新“流动”。 而在万物恢复流动的第一瞬间,所有人耳中便灌入了一声凄厉、痛苦、充满了无上惊恐与绝望的惨嚎! 只见空中,那成千上万道真假血影如同泡影般噗噗消散,唯有正中央,一只淡金色的火焰巨手,正牢牢攥着一团剧烈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的暗红色粘稠魔影! 那魔影正是血骷老祖的本源所化,此刻被太阳真火灼烧,发出滋滋声响,疯狂扭动,却逃不出那五根仿佛由法则铸就的手指! “不!饶命!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晚辈愿献上所有宝物,奉上真魔界秘辛,永世为奴为仆!只求前辈饶我一命啊!!” 血骷老祖此刻再无半分凶戾与倨傲,只剩下最原始的、对形神俱灭的恐惧。他能感觉到,那只火焰巨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至阳真火,更有一股恐怖的、正在强行剥离、吞噬他本源力量的无形之力!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就在被这只手抓住的瞬间,他与真魔界那几处隐秘分身之间的所有联系,如同被最锋利的刀一刀斩断,彻底消失了!这意味着,就算这具躯体被灭,他也再无复生的可能! “为奴为仆?”云梦真君立于峰顶,白裙丝袜纤尘不染,绝美的容颜上一片漠然,“凭你,也配?” 她不再多言,心念微动。 【吞天神体】,全力运转!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吞噬诸天万道、熔炼一切本源的恐怖吸力,自她丹田玉婴处爆发,顺着那火焰巨手,轰然注入血骷老祖的魔影之中! “不——!!!” 血骷老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下一刻,在下方十万修士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团被金色大手攥住的、属于化神中期巅峰魔祖的本源魔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坍缩! 精纯无比的磅礴魔元、蕴含着他毕生修炼感悟的法则碎片、他那经历了数千年淬炼的强大魔魂本源、以及最核心的、那枚已然诞生了灵性、隐隐有婴孩轮廓的漆黑魔婴……所有的一切,都被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强行抽取、炼化! 五彩斑斓的奇异道韵在云梦真君周身流转闪烁,那是【吞天神体】在疯狂消化、融合这来自化神修士的“大补之物”。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因为先前施展时间静止而衰弱,反而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再次攀升、凝实!玉婴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并向着更深处扎实迈进!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息。 三息之后,淡金色的火焰巨手缓缓消散。 空中,再无血骷老祖的丝毫痕迹。没有残魂,没有魔气,没有法宝碎片…… 一位威震真魔界、凶名赫赫数千年的化神中期巅峰老祖,就此彻底、干净地从世间被“抹去”,连一丝存在的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从未降临过此界。 唯有云梦真君周身隐隐流转的、愈发深邃浩瀚、偶尔掠过一丝暗红与漆黑的庞大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吸,阳光洒落,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彻骨寒意与无上敬畏。 下方,所有修士——从炼气弟子到元婴老祖——此刻皆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呆呆地望着孤月峰顶。 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时间静止前的那一刻:魔刀斩落,绝望闭目。然后时间恢复流动,耳中便听到魔祖凄厉的惨嚎,眼中便看到那毁天灭地的化神魔祖,如同小鸡仔般被一只金色大手抓住,然后……就那么眼睁睁地,被炼化、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极致的绝望,到极致的震撼,再到极致的恐惧与敬畏,这巨大的反差与冲击,让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神魂都在颤抖。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主宰一方、受万人敬仰的元婴老怪们,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早已浸透了法袍。 他们比低阶弟子更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化神修士,已是此界巅峰战力,击败或许有可能,但想要击杀,难如登天!至于活捉、并且如此干净利落地炼化吞噬…… 这简直闻所未闻!恐怕便是真正的合体期大能亲至,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轻松写意、如此……漠然随意! 而做到这一切的,是那位绝美如仙、白裙丝袜、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 倾国倾城的容颜,风华绝代的身姿,与那举手投足间“抹去”化神、掌控时光、言出法随的无上威能,形成了足以撕裂所有人认知的、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反差。 美丽到了极致,也强大恐怖到了极致。 此刻,再无人敢直视那道身影。哪怕是悄悄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刺痛,神魂不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弯下了腰,甚至一些心志稍弱的修士,已经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身体微微颤抖。 天灵宗的赵煌与齐岳,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与伦比的庆幸与后怕。 幸好……幸好星衍老祖及时下令交好!幸好他们之前没有真的激怒这位真君!这哪里是什么玉婴天骄?这分明是一尊行走世间的远古神魔!不,神魔也没有如此诡异莫测的手段! 峰顶,林默也是久久无法回神。 他目睹了全过程,从师尊冻结时间,到锁定真身,到出手擒拿,再到……冷酷吞噬。那份漠视强敌、生杀予夺的绝对威严,与之前月下对他流露的温和关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奇怪的是,他并未感到恐惧,反而心中那股炽热与悸动愈发强烈。师尊的强大,师尊的护短,师尊对他独有的那份不同……这一切都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就在这时,云梦真君缓缓转身。 她周身那因吞噬炼化而略显外溢的恐怖气息已然彻底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渊深宁静。 白裙曳地,丝袜流光,绝美的脸上依旧一片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敬畏如神的十万修士,最终落回林默身上。 看到林默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撼与那丝奇异的炽热,她微微顿了顿,然后,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似乎比之前,又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 随即,她重新面向东方,盘膝坐下,白裙如雪莲铺展。 “魔扰已除,讲道继续。” 清冷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大道之音随之流淌,仿佛刚才那擒神炼魔、震撼天下的插曲,只是山间拂过的一缕微风,吹过便散,不留痕迹。 然而,下方十万修士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恐怕此生此世,都再难平息。 问道坪上,唯有道音袅袅。 而那道白裙丝袜的绝世身影,在所有人心中,已然与“无敌”、“禁忌”、“天道”划上了等号。 风华绝代,实力为尊。 今日之后,“云梦真君”四字,将如同太古神山,镇压在青荒域乃至东州所有修士的心头,再也无人敢有丝毫冒犯之念。 第163章 师尊的秘密 传道大会的第一日,便在擒魔炼神的震撼余波中,悄然落幕。 当云梦真君最后一句大道纶音缓缓消散于天地间时,问道坪上,依旧是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静。 十万修士,无论是那些心潮未平的低阶弟子,还是劫后余生、心神恍惚的元婴老祖,皆久久未能从那种极致的敬畏与恍惚中挣脱出来。 目光所及,无数道视线,或敬畏、或狂热、或恐惧、或复杂,最终都汇聚于孤月峰顶那道已重新闭目盘坐、白裙丝袜在暮色霞光中静如画中仙的身影。 没有人敢喧哗,没有人敢随意动作,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都会亵渎了这份刚刚以无上威能铸就的寂静威严。 夕阳西下,为天地披上一层柔和的金红纱衣,也稍稍驱散了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寒意。 良久,负责主持大会秩序的青木宗掌门徐阶,才在云婉真人的眼神示意下,强自镇定心神,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以灵力传音,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颤抖: “今日……传道已毕。请诸位道友有序退场,于指定客舍区域休憩。明日辰时,讲道继续。” 他的声音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下方的人群才开始有了细微的骚动,却依旧井然有序,无人敢大声喧哗。修士们带着恍惚、震撼、兴奋等复杂情绪,开始缓缓退去,许多人一步三回头,目光恋恋不舍地望向峰顶。 云婉、丹阳、炎罡、玄机等青木宗核心金丹长老,此刻站在原地,望着峰顶那道身影,神情复杂难言。 尤其是云婉真人。她绝美清冷的脸上,此刻少了平日的冰寒,多了几分恍惚与一丝极淡的……疏离感。 曾几何时,她与峰顶那人,名义上还是姐妹,虽因天赋际遇不同而关系微妙,但终究同处金丹,看似差距并非遥不可及。甚至在某些方面,她自认剑道天赋不弱于人。 可如今…… 一指逆转化神杀招,一言引动大日炼魔,一手冻结时空擒敌,一念吞噬化神本源…… 这哪里还是什么姐妹?这分明是已然超脱了她们理解范畴、站立于云端之上的无上存在!差距之大,已非天堑可以形容,那是凡尘与仙神的鸿沟! 敬畏、陌生、怅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交织心头。她与峰顶那位“姐姐”之间,那本就稀薄的联系,似乎在这一日之后,变得更加虚幻缥缈了。 丹阳、炎罡等人则更多是纯粹的狂热与兴奋。宗门有此擎天支柱,何愁不兴?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青木宗未来君临东州、甚至更广阔天地的辉煌景象!至于敬畏?那是理所当然!对强者,尤其是如此绝世强者,唯有全心全意的追随与膜拜! 天灵宗赵煌、齐岳,以及其他各方势力的元婴代表,此刻更是姿态放得极低。他们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恭敬地向着孤月峰方向遥遥一礼后,才各自返回客舍。 每个人心中都如同翻江倒海,今日所见所闻,必须立刻、详细地传回宗门!云梦真君的实力评估,必须再次大幅上调!这已不是“值得交好”的问题,而是“必须依附”、“绝不能得罪”的层次! 一位能在举手投足间“抹去”化神中期巅峰魔祖的恐怖存在,其威慑力,已然超越了寻常的化神后期,直逼传说中的合体大能!青荒域,不,整个东州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可以预见,随着今日之事的细节传播出去,必将引发更为剧烈的震动。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势力,必将蜂拥而至。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化神老祖,都可能被惊动,亲自前来“拜访”。 夜幕降临,星子初现。 问道坪周围指定的交流区域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经历了一日的心灵震撼,修士们急需与他人交流,以平复心绪,印证所得。 论道声、交易声、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今日那惊世一战与云梦真君的无上风采。 “青荒域……不,怕是整个东州,已有多少年未曾有化神修士彻底陨落了?而且还是来自真魔界、凶名赫赫的老魔!” “云梦真君……真乃神人也!风华绝代,实力通天!能闻其讲道,实乃三生有幸!” “何止有幸?简直是逆天机缘!今日听道,我卡了三十年的瓶颈竟有松动迹象!” “哼,那些往日眼高于顶的大宗门使者,今日你们可见到了?在天灵宗赵真人面前,还不是恭敬得如同晚辈弟子?可在真君面前,赵真人他们又算什么?” “嘘!慎言!真君神通,不可妄议!心中敬畏便是!” 各种议论,敬畏与兴奋交织,恐惧与崇拜并存。云梦真君的形象,在无数修士心中,已然与“无敌”、“至高”、“神秘”紧紧联系在一起。 …… 孤月峰巅,揽月阁外。 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峰顶,此刻在柔和夜明珠光与漫天星辉的映照下,显得静谧而温柔。晚风习习,带来山间灵植的淡淡清香。 阁外一处延伸出去的观景平台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张不大的白玉圆桌,两把同样材质的椅子。 桌上几碟灵果,两壶温好的、散发着宁神香气的“月华凝露”茶,几样精致的、以灵材烹制的清淡小菜,简简单单,却透着雅致。 林默有些局促地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看着对面正执壶为他斟茶的师尊。 云梦真君已换下了白日那袭庄严华美的白色礼裙,此刻穿着一身较为简约的淡蓝色广袖长裙,裙身如水,仅在袖口与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流云暗纹。 青丝也未曾白日那般正式绾起,只是用一根素雅的碧玉簪松松挽了个髻,余下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背,少了几分无上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娴静与柔和。 蓝裙束发,素面朝天,却依旧倾国倾城。在柔和的珠光与星辉下,她绝美的容颜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肌肤莹润如玉,眉眼如画,唇色是天然的淡淡绯红。 少了白日里那份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光辉,此刻的她,美得更真实,也更……触手可及。 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映着星光与灯火,少了许多漠然,多了几分林默熟悉的、淡淡的温和。 “师尊……”林默接过师尊递来的茶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微凉如玉的指尖,心头微微一颤,连忙垂下目光,耳根有些发热。 “尝尝,此茶有静心凝神之效,于你修为亦有小补。”云梦真君声音平和,自己也执起一杯,置于唇边轻轻啜饮。 林默依言喝了一口,茶水温润,入口清香,随即化作一股清凉气流散入四肢百骸,果然觉得心神宁静了不少,体内灵力似乎都活跃了一丝。 两人静静对坐,用了些灵果小菜。气氛安静却不尴尬,晚风轻柔,星空灿烂,远处隐约传来山下交流区域的喧闹声,更反衬出此处的静谧。 林默偷偷抬眼,看着对面师尊在星光下绝美的侧颜,看着她优雅进食的细微动作,看着她蓝裙下隐约可见的、似乎换了另一双质感更柔软的浅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足踝……心中那份白日里被震撼与敬畏压下的悸动,又悄悄滋生蔓延。 如此美人,如此强大,此刻却与自己在这星空下对坐用餐,如同寻常人家的师徒,甚至……更像…… 林默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收敛心神,专注于眼前食物,却觉味同嚼蜡,心思早已飘远。 “白日之事,可吓着了?”云梦真君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和。 林默连忙摇头:“弟子只是震撼于师尊神通广大。有师尊在,弟子何惧之有?”这话倒是真心,白日师尊第一时间护住他的举动,让他心中暖意至今未散。 云梦真君看了他一眼,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随即又消散。 她放下玉箸,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幕与璀璨星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突破玉婴,尤其是以‘玉婴’之姿踏足此境后,本君的神魂感知,似乎触及到了一些更深层、更久远的东西。” 林默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知道师尊可能要说什么重要之事。 “一些……破碎的、似乎不属于今生的思维片段,偶尔会浮现。”云梦真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飘渺,“大多是幼年时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些强烈的情感……还有,一些似乎被刻意尘封、扭曲的记忆。” 林默心头一紧,想起师尊那晚讲述的过去,那个为她而死的少年。 “其中,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云梦真君转过头,清澈的眼眸直视林默,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灵魂深处,“苏轩。” 林默浑身剧震,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苏轩?!师尊怎么会知道苏轩?还从她的记忆碎片中看到? “他……他也是‘天降者’,对吗?”云梦真君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他的天赋,很特殊。是‘入替’,以此方式取代了我宗早已夭折的个体——青芷。” 林默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师尊……她果然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连小轩的天赋是“入替”青芷都一清二楚!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恐惧、担忧、急切……最后化为一股冲动,他猛地起身,对着云梦真君就要跪下:“师尊!小轩他……青芷她,她不是有意隐瞒!她只是身不由己!求师尊开恩,不要……”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让他无法跪下去。 云梦真君轻轻摇头,眼中并无愠怒,反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不必为她求情。”她示意林默重新坐下,“本君并未怪罪于她。” 林默愕然抬头。 云梦真君望着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深邃,缓缓说出了让林默如遭雷击的话语: “因为,她与本君,本就同源。” “什么?!”林默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同源?师尊和小轩本是同源?这是什么意思? “准确说,是‘我们’。”云梦真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在某个久远到难以追溯的‘最初’,存在一个完整的意识,或者说,一个完整的‘存在’。后来,不知遭遇了什么,这个存在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拆分’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迷茫与冰冷。 “偏向于‘女性’特质、与此界‘云梦’这个身份因果牵扯最深的部分,留在了此界,历经波折,成了今日的我。” “而偏向于‘男性’特质、以及与你们所谓‘地球’牵连更深的部分,则被剥离、送走,成了你认识的‘苏轩’。” “所谓的‘入替’天赋,或许并非偶然,当苏轩的意识被‘盖亚’投放时,因其同源本质,该天赋自然被吸引、融合。” 林默彻底呆滞,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师尊和苏轩……本是同一个人?!被强行拆分了?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得师尊偶尔流露的某种气质,与记忆中的小轩有诡异的相似! 怪不得他对师尊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与熟悉感!怪不得他会做那些守护“废灵根少女”和“苏轩”的奇怪梦境!那些或许不只是梦,而是他灵魂深处对那个“完整存在”残留的感知与羁绊! “那……那到底是谁?谁能有如此伟力,将一个存在如此拆分?”林默声音干涩,带着颤抖。 云梦真君摇了摇头,眼中寒光微闪:“不知。或许是敌人,或许是某种规则,或许是‘我们’自己曾经的选择……记忆太过破碎,难以拼凑。但毫无疑问,能做到这一步的存在,其境界,远超我等想象。” 她再次看向林默,眼神恢复了平静:“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做什么。苏轩……如今有她自己的路,自己的道。本君不会去干涉,未来会走到那一步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只是,这些破碎的记忆浮现时,总会带着一些很鲜明的画面……比如,很久以前,在云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里,总是有个瘦瘦小小、喜欢跟在我身后的小家伙……” 她的目光有些悠远,开始讲述一些林默未曾听过的、更加细微的童年往事。那些关于“那个小家伙”如何笨拙地试图保护她、安慰她、陪伴她的点点滴滴。 林默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震撼渐渐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明悟。 原来如此。 星空之下,蓝裙的师尊娓娓道来,那些尘封于时光深处的温柔与痛楚,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再次流淌。 而林默望着师尊绝美的侧颜,心中那团关于亲近、关于悸动的火焰,在知晓了这惊人的真相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复杂,更加汹涌。 第164章 落叶与诗 夜色温柔,星光如碎钻洒落蓝裙。 云梦真君的声音比平日更轻,仿佛怕惊扰了记忆中那些脆薄的时光。她望着远处沉沉的夜,目光悠远,开始讲述那些深埋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碎片。 ……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余晖的秋日黄昏。云家后园荒僻的角落里,落叶堆积,萧瑟满目。 年少的阿默正埋头挥动着几乎比他个子还高的破旧扫帚,费力地将满地枯叶扫拢。秋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更添寂寥。 “一叶知秋意,万木尽萧疏。” 一个清脆却带着超越年龄沉静的童音,轻轻响起。 阿默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园角那株半枯的老梧桐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瘦小的人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素色旧裙,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倒。 小脸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唯有一双眼睛,黑得像最深的夜,又亮得像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正静静仰望着枝头,伸出纤细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的小手,似乎想接住一片正在旋落的、金黄色的梧桐叶。 阿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放下扫帚,几乎是下意识地跑过去,在那片叶子即将擦过女孩指尖落地的瞬间,伸手稳稳接住,然后小心地递到她面前。 “给……这叶子,好看。” 少年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很少与人交谈而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清朗。 女孩像是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 目光先是落在那片完整的梧桐叶上,然后又掠过阿默那双因常年干活而粗糙、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手。 戒备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脆弱。 “谢谢。”她轻声说道,接过叶子,指尖冰凉,触碰到阿默温热的手心时,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落叶,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也觉得,它知道秋天来了,知道自己该离开了,才这样安静地落下吗?” 阿默挠了挠头,他不懂诗,也不明白叶子知不知道秋天。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比这片叶子还要脆弱,还要……好看。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笨拙地在他心底滋生。 “我叫阿默,是负责打扫这片园子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些,“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我叫云梦。” 她没有说自己是云家那位被测出废灵根、被视为家族之耻、连下人都可以随意欺凌的“三小姐”。 在这个陌生的、眼神干净的小厮面前,她第一次只想说出自己的名字。 “云梦……”阿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真好听,配得上她。“你……常来这里吗?” 云梦轻轻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她指着园子更深处一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石凳:“那里,比较安静。” 阿默明白了。他用力点头:“那我以后……常把这里扫干净点!”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耳根微微发热。 云梦看着他局促又真诚的样子,苍白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却像初春时分,第一缕阳光融化冰雪时,石缝里悄然探出的一朵怯生生的小花,瞬间点亮了阿默灰暗单调的世界。 …… 自那以后,阿默总是“恰好”把云梦常待的角落打扫得格外干净,偶尔还会“捡到”一些干净的石头垫在潮湿处。 他也渐渐拼凑出关于云梦的零星信息:云家三小姐,出生时被测出是罕见的“废灵根”,父亲云家主震怒失望,视为不祥,自此不闻不问。 生母本身侍女,在她很小时就抛下她离开了,她在府中的地位连有些体面的丫鬟都不如,住的是最偏僻潮湿的小院,吃的是残羹冷炙,动辄被管事嬷嬷责骂,甚至其他房的少爷小姐也能随意欺辱她。 阿默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疼。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厮,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在自己微薄的能力范围内,悄悄对她好一点。 这天傍晚,阿默怀里揣着一个用干净荷叶仔细包裹、还透着温热的东西,在园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在假山后面那个几乎无人踏足的缝隙里,找到了蜷缩在那里、抱着膝盖发呆的云梦。 “阿梦!” 他压低声音,快步跑过去,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真的没人,才像献宝一样,把怀里那个荷叶包小心地塞进云梦冰凉的小手里。 “快!趁热吃!” 他舔了舔自己因为一路快跑而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笑得眼角弯起。 荷叶包一入手,云梦就闻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混合着焦香和肉味的浓郁香气。 她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小巧的鼻翼下意识地翕动,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可她还是迟疑地看向阿默:“阿默……这……这是烤鸡?太贵重了,你哪里来的钱?我……我不能要……” 她知道,半只烤鸡对阿默这样的下人来说,恐怕是他省吃俭用好久才能换来的“奢侈”。 “给你就拿着!”阿默不由分说,直接上手,小心地把荷叶剥开。 顿时,烤得金黄焦脆、油光发亮的半只鸡显露出来,温热的油气混着荷叶的清香扑了云梦一脸,让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羞窘的红晕。 阿默假装没听见那声响,把鸡肉往她手里又塞了塞,语气是难得的强硬:“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油凝固了会腻的!” 他看着云梦瘦得尖尖的下巴和宽大衣服下空荡荡的身形,心疼得不行,“看你瘦的,风大点我都怕你被吹跑了!” 这半只鸡,是他连着帮厨房劈了三天柴、磨破了手掌,又省下了自己半个月的例钱,才偷偷从后门熟识的小贩那里买来的。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尝。 此刻看着云梦眼睛发亮地盯着烤鸡,他觉得肩膀和手掌的疼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比自己吃了还要满足的快乐。 云梦不再推辞,她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鸡肉,放进嘴里。 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咸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混合着油脂的丰腴感,是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美味。 她小口小口地,努力维持着斯文,却吃得极快。温热的食物下肚,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吃着吃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油亮的荷叶上,和晶莹的鸡油混在一起,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水迹。 “怎么了?不好吃?还是烫着了?”阿默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云梦用力摇头,嘴里塞着鸡肉,说不出话,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心酸,有委屈,也有阿默看不懂的、深藏的依赖。 阿默心头发酸,笨拙地抬手,想替她擦眼泪,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最后只憨憨地笑了笑:“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 几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阿默又一次在假山后找到了正在晒太阳的云梦。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局促,混合着紧张和期待,耳根都红透了。 “阿梦,这个……给你。” 他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递到云梦面前。 云梦疑惑地接过,在他的示意下,轻轻打开。 布包里躺着的,是一支小巧的银簪。簪身很细,样式简单到近乎简陋,唯独簪头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颜色不算纯正、却被打磨得还算圆润的劣质红石头。 “我……我看那些小姐们头上都戴好看的簪子……”阿默搓着手,不敢看云梦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不是什么好东西,摊子上最便宜的……但我瞧这石头颜色……有点像……像晚霞,觉得你戴……肯定比她们都好看!”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脸涨得通红。这支簪子,是他省下了几乎所有的例钱,偷偷帮人跑腿、夜里去码头扛了小半个月的短工,甚至咬牙典当了自己唯一一件稍体面点的、补丁少些的旧衣服,才在东市最角落的一个小摊上,犹豫了很久才买下的。 摊主说这是“红玉”,他知道是骗人的,就是普通的红石头,可他觉得,那一点红色,在阳光下,应该会衬得云梦苍白的脸有些生气。 云梦怔怔地望着掌心那支小小的、因为被少年在手心攥了太久而沾染了体温和微微汗湿的“凤钗”。 劣质的银簪,粗糙的红石,与她记忆里那些嫡姐们头上光华璀璨、镶嵌着真正灵玉宝石的发簪相比,寒酸得可怜。 可就是这支寒酸的簪子,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脏紧缩,眼眶瞬间就湿了。 “阿默哥哥……”她抬起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黑眸,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子,“好看……云梦很喜欢!真的!” 她主动向前倾了倾身子,把小小的脑袋凑到阿默面前,哽咽着,却努力扬起一个带泪的笑容:“阿默哥哥帮我戴上,好不好?” 阿默浑身一僵,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他屏住呼吸,用自己那双因干活而粗糙、却在此刻努力放得轻柔无比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支轻飘飘的银簪,对着云梦柔软却略显枯黄的发丝,比划了一下,然后极其轻柔、极其郑重地,插入了她的发髻。 劣质的红石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小点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那点光,映着她苍白却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红晕的小脸,映着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更映着她那双盛满了泪水、感激、欢喜以及某种阿默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愫的璀璨眸子—— 在少年阿默的眼中,这一刻的云梦,美得惊心动魄,足以照亮他此后所有灰暗的岁月。 ……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吝于给予苦命人长久的温暖。烤鸡的油香仿佛还残留在记忆的舌尖,红石簪的微光似乎还在发间隐约闪烁,这点偷来的、隐秘的欢愉,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灭。 府里的风声渐渐紧了。关于“废灵根三小姐不知检点,与低贱小厮厮混”的流言,开始在刻薄的嬷嬷和丫鬟们之间窃窃私语地传播。 尽管阿默和云梦见面时总是小心翼翼,选在最偏僻的角落,但云家后宅,哪有真正的秘密? 投向云梦的目光,从过去的漠视与鄙夷,变成了赤裸裸的嫌恶与唾弃。管事嬷嬷对她的责骂变本加厉,派给她的活计越来越重、越来越脏。 偶尔有嫡系的少爷小姐“路过”她的小院,会故意将污泥踢到她刚洗净的衣服上,或是指使恶犬吓唬她,以此取乐。 阿默也感觉到了压力。他被调离了后园,派到了更远更苦的杂役房,活计多了数倍,管事盯得也紧,很难再找到机会溜去见她。有几次他试图托人带点东西,都被警惕地挡了回来。 无形的裂缝,已经在这两个孩子艰难维系的微小世界周围悄然蔓延。 阿默还不知风暴将至,他只是咬着牙,扛着比以前更重的麻袋,磨破的肩膀结了痂又破开,心里盘算着:再多干几天,等月底结了工钱,就能给云梦换些更好的礼物了。 而在那个冰冷潮湿的小院里,夜深人静时,云梦会悄悄拔下那支红石银簪,紧紧攥在手心,让粗糙的簪尖微微刺痛掌心的嫩肉。 疼痛让她清醒,让她记住。 记住这寒夜里的微光,记住那只油亮的烤鸡,记住少年笨拙而真诚的笑容,记住发簪插入发髻时,他指尖颤抖的温柔。 也让她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力,光是挣扎着活下去,不被这吃人的深宅吞噬,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运气。 而有些温暖,哪怕如同黑夜里的萤火,短暂、微弱、随时可能被风吹灭,却也值得用尽一生去铭记,去珍藏,去成为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心底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 她知道,她和阿默的“裂缝”,或许很快就会变成无法逾越的深渊。 但她更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再也抹不去了。 …… 星光下,云梦真君的讲述停了下来。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样式古朴、色泽黯淡的银簪,簪头那点劣质红石,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 它可能没有任何价值,但对于她而言就是一切,是无价之宝。 她静静地看着它,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仿佛翻涌着跨越了数百年的、无声的惊涛骇浪。 林默早已听得痴了,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楚、疼痛、怜惜、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冲撞。 他终于明白了师尊那晚为何会说起那个“守护她的少年” 也隐隐触摸到了,那份深埋在她强大外壳之下、源自遥远过去的、刻骨铭心的温柔与伤痕。 第165章 雨夜与温暖 又是一年萧瑟深秋,黄昏的光带着垂死挣扎的暖意,却照不进云府最西北角那个终年潮湿阴冷的破败小院。 院子里,青石板的缝隙里长满墨绿的苔藓,几棵歪脖子老树叶子掉得精光,枝桠狰狞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落叶无人打扫,堆积在角落,被连绵秋雨泡得发黑腐烂,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墙角一口废弃的水缸里积着半缸浑浊的雨水,漂着枯叶和死虫。 就是在这个连最低等杂役都不愿多待的地方,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缩在冰冷湿滑的青石板上。 是云梦。 她身上那件本就单薄、打着无数补丁的粗布衣裙,此刻已被泥水和脏污浸透,紧紧贴在她几乎皮包骨头的身上,勾勒出肋骨的形状和微微颤抖的脊背。 她双臂死死抱在头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揪着自己枯黄打结的头发,试图抵挡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拳脚和比拳脚更伤人的辱骂。 围着她的是三个粗壮的婆子和两个满脸横肉的下等家丁,他们奉了“上头”的命令,下手毫不留情。 “灾星!扫把星!生来就是克父克母的贱骨头!”一个三角眼的婆子一边用脚踢云梦的腰侧,一边尖声咒骂,“仙师当年说得清清楚楚!废灵根也就罢了,命格里还带着阴煞,谁沾谁倒霉!老爷就是被你克得这些年修为才停滞不前!” “就是!夫人说了,让你老实在自己院里待着,晦气别到处乱窜!你倒好,昨天居然敢偷偷跑到前院回廊附近!冲撞了大小姐的贵客怎么办?!”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丁啐了一口浓痰,差点吐在云梦身上。 “大小姐亲自发话了,往死里打!打服了为止!看你还敢不敢再迈出这院子一步!”为首的婆子,是大夫人的心腹王嬷嬷,她双手叉腰,眼神冰冷刻薄,语气里带着施虐的快意,“给老娘狠狠打!打残了算我的!” 拳脚更密集地落下,踢在云梦的背上、腿上、手臂上。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幼兽般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却倔强地不肯哭喊求饶。泥水溅了她一脸,混合着嘴角渗出的血丝。 混乱中,云梦发髻上那一点微弱的、暗红色的光,引起了王嬷嬷的注意。 “咦?那是什么?”她眯起眼,上前一步,粗鲁地一把揪住云梦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另一只手猛地将她发间那支小小的银簪扯了下来! “还给我!”一直沉默忍受的云梦,在看到簪子被夺的瞬间,像是被触及了逆鳞,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和挣扎,“那是我的钗子!还给我!那是阿默哥哥——”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王嬷嬷捏着那支廉价的银簪,放在眼前看了看,脸上露出极度鄙夷和嫌恶的表情。 “阿默?就是后园那个下贱的扫地小杂役?”她尖笑起来,声音刺耳,“我说你这小贱蹄子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原来是跟下贱胚子私相授受!果然是天生的下贱货色,跟你那没福气的娘一样!” 她将银簪随手丢在脚下的泥水里,然后抬起穿着硬底绣花鞋的脚,狠狠踩了上去!用力碾了几下! “不——!!!”云梦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按着她的家丁,疯了一样扑过去,去捡那支被踩坏的簪子。 “还敢撒野!”王嬷嬷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下,随即大怒,一脚狠狠踹在云梦的肚子上! “呃啊——!”云梦痛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再也爬不起来。但她还是伸出手,拿住了簪子。 眼泪混着泥水和血水,汹涌而出。不是为了身上的疼痛,而是为了那支承载着少年所有心意与温暖的簪子,就这么在她眼前被轻易践踏。 “给我继续打!打到她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为止!”王嬷嬷气急败坏地命令。 就在更多的拳脚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绝望与暴怒的嘶吼,猛然从院门口炸响! 是阿默! 他刚给前院送完柴,抄近路回杂役房,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这个偏僻小院附近,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喊和辱骂声。那声音……是云梦!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撕裂开来的剧痛与狂怒,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怯懦! 他扔下肩头空了的柴担,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不顾一切的公牛,赤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冲进了院子! “哪来的小杂种敢管闲事?!”一个家丁见是个半大少年,不屑地骂了一句,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就扇了过来。 阿默根本不懂什么武功招式,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云梦!挡住他们! 他凭着本能矮身,躲开那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一头狠狠撞在那家丁肥厚的肚子上!家丁吃痛闷哼,踉跄后退。阿默趁机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对方来不及收回的胳膊上! “啊——!小畜生咬人!” 趁着一瞬间的混乱,阿默连滚带爬地扑到云梦身边,想也不想,就用自己尚且单薄、却拼尽全力挺直的后背,死死地护住了蜷缩在地的云梦!将她整个瘦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自己身下! 更多的拳脚、木棍,如同冰雹般落在他背上、头上、肩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耳朵嗡嗡作响,额角被什么东西打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视线。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咬着牙,用双臂更紧地护住身下的人,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嘶吼: “滚开!都给我滚开!谁敢再碰她一下!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竟一时震住了那几个行凶的下人。 …… 冰冷的秋雨,不知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渐渐变大。 阿默低下头,隔着血水和雨水的模糊,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云梦的眼睛。被泪水、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像两枚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里面盛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茫然,还有……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试探般的依赖。 她看着他,沾满污泥和血迹的小嘴轻轻动了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幼猫般的气音: “哥……哥哥?” 就是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哥哥”,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精准地烫在了阿默心头最柔软、也是最坚硬的地方! 所有的疼痛、恐惧、屈辱,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别怕!阿梦别怕!”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哥哥在!哥哥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力气,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雨腥味的空气,猛地弯腰,用尽全力,将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云梦打横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冰冷,还在微微颤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给我拦住他们!往死里打!”王嬷嬷气急败坏的尖叫在身后响起。 阿默不管不顾,抱着云梦,在更恶毒的咒骂和追打中,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怀中人安危的极度担忧所爆发出的潜能,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个偏僻小院的后门,一头扎进了深秋冰冷的、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冲刷着他额角的伤口,带走温热的血液,带来更深的寒意。可他怀里的重量,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 几乎就在阿默抱着云梦消失在雨夜中的同时,云府富丽堂皇的正厅里,灯火通明,熏香袅袅。 云家家主,一位面容威严、却隐隐透着几分阴鸷与倦怠的中年修士,正端坐在主位。他周身散发着金丹期的灵力波动,但气息似乎有些不稳。 下首坐着雍容华贵、面带愁容的正宫大夫人,以及几位族老和得宠的妾室。年仅十岁、却已出落得冰雪可爱、天赋被测出不错的四小姐云婉,也安静地坐在下首,低垂着眼睑,小手里绞着一方丝帕。 “老爷,您可要拿个主意啊。”大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三丫头这事……虽说下人禀报得可能有些夸大,但无风不起浪。她与那低贱小厮牵扯不清,如今又闹得人尽皆知……咱们云家虽不是顶级世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这要是传出去……” 一位族老捻着胡须,沉声道:“家主,三小姐毕竟是您的骨血,虽说灵根……唉,但直接处置了,恐怕惹人非议,说我们云家刻薄。” 另一位族老却冷哼:“骨血?废灵根也就罢了,如今还做出这等伤风败俗、败坏门楣之事!留着她,才是云家的耻辱!依我看,不如……” “不如怎样?悄无声息地让她‘病故’?”大夫人接口,语气却是不赞同,“老爷,不是我心狠,只是那样做,痕迹太重,万一被有心人查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依妾身看,不如……顺水推舟。既然那小厮胆大包天将她带走了,那就让他们‘走’。对外,我们可以说三丫头身染恶疾,需要去乡下庄子静养,实则……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过段时间,若她命大还没死,风声也过了,再接回来随便找个偏僻院落关着便是。若她熬不过去……那也是她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如此一来,既全了老爷的慈父之名,又保全了云家颜面,更省了日后麻烦。家丑,不可外扬啊。” 云家家主一直闭目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听到“废灵根”、“耻辱”、“家丑”等字眼时,他眉头紧锁,眼中掠过深深的厌恶与不耐。 对于云梦这个女儿,他早已没有任何亲情,只有厌恶和嫌弃,视其为人生污点。大夫人的提议,正合他意。既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又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冰冷地扫过厅内众人:“就按夫人说的办。传令下去,对外就说三小姐云梦,身患恶疾,离府静养,无令不得回府。至于那个小厮……过段时间,私下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是,老爷。”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恭敬应下。 厅角,年幼的云婉始终低着头,听着父亲冰冷的话语,母亲精明的算计,还有那句“私下处理干净”。她的小手将丝帕绞得更紧,指尖泛白。 她想起偶尔看到的,那个总是躲在角落、苍白瘦弱的三姐姐。想起下人们私下议论的,关于三姐姐生母的凄惨,关于她“废灵根”的传言。 也想起今天听到的,三姐姐被下人殴打的惨状,和那个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小厮……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小小的心房里弥漫开来。有同情,有茫然,也有一丝莫名的寒意。 她知道母亲不喜欢三姐姐,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也知道,父亲从未正眼看过那个女儿。可她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送走”、“自生自灭”、“处理干净”…… 这些冰冷的字眼,让她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这座繁华富丽的府邸,光鲜表面之下,原来藏着如此可怕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冰冷。 她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抬头,没有出声。 在那个雨夜,在云家正厅辉煌的灯火下,年仅十岁的云婉,选择了沉默旁观。 而她的三姐姐云梦,正被一个身份卑微的少年,用尽生命的力量,带向未知的、吉凶未卜的茫茫雨夜。 第166章 雨夜交换 秋雨如泼,冰冷刺骨,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灰暗与水汽之中。 阿默抱着昏迷不醒的云梦,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他额角的伤口被雨水浸泡得发白,血水不断渗出,混着雨水流进眼睛,又辣又痛,视野一片模糊。 身上单薄的粗布衣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冰冷如铁,却远不及心头那份灼烧般的恐惧和焦急。 怀里的云梦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如同压垮他整个世界。她的小脸烧得通红,即使在冰冷的雨夜里,也烫得吓人。 嘴唇干裂起皮,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痛苦的呻吟,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 “阿梦……阿梦!坚持住!哥哥带你找大夫!马上就到了!”阿默嘶哑着嗓子,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吼,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记得离云府几条街外就有一家医馆,那是他曾经远远见过、门面颇为气派的“济世堂”。他拼尽全身力气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 “济世堂”的金字招牌在雨夜中黯淡无光,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 阿默如同看到救星,踉跄扑到门前,用肩膀、用额头疯狂地撞击门板,嘶声哭喊:“大夫!开门!救救人!救命啊!”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片刻后,门板上一扇小窗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的学徒脸。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滚远点!”学徒看清门外是两个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乞丐”,尤其是阿默额头上还在渗血,眼神立刻充满了嫌恶。 “求求你!开开门!我妹妹快不行了!她烧得很厉害!求你们救救她!”阿默扑到小窗前,几乎要把脸挤进去,眼泪混着血水雨水滚滚而下。 学徒捂着鼻子后退一步,呵斥道:“看病?有钱吗?我们济世堂可不是善堂!看你们这穷酸样,治得起吗?滚!别脏了我们的地!” 说完,“砰”地一声狠狠关上了小窗,任凭阿默如何捶打哭求,再无回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阿默。但他不敢停留,抱着云梦,转身又冲向记忆中另一家稍小的医馆。 第二次,第三次…… “仁心馆”的坐堂大夫倒是开了门,提着灯笼照了照阿默和云梦,眉头紧皱。他伸手探了探云梦的额头和脉搏,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高热惊厥,气若游丝,外伤倒是不重,但这内里的亏空和惊吓,还有天生的心脉亏损,就算没有此事也活不过双十年华……” 大夫摇摇头,“小兄弟,不是我不救,这丫头情况太凶险,我医术有限,怕是……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或许城东‘回春堂’的孙大夫有办法。”说完,他也关上了门,留下阿默呆立雨中。 阿默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冲向城东。可“回春堂”早已熄灯,任凭他把门板敲得震天响,里面也毫无动静。雨夜中,他的呼喊声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冰冷的街道上四处乱撞。一家,两家,三家……有的直接闭门不理,有的开门看了一眼就嫌恶地赶人,有的像“仁心馆”大夫一样,表示无力回天。 每一次被拒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他心里。怀里的云梦气息越来越弱,身体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偶尔的抽搐都让阿默肝胆俱裂。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摔了多少跤。膝盖磕破了,手掌磨烂了,额头的伤口又开始大量渗血。冰冷的雨水带走他身体最后的热量,四肢开始麻木,眼前阵阵发黑。只有抱着云梦的手臂,依然用尽全力,稳如磐石。 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雨势渐小,却更添寒意。 阿默几乎是用爬的,挪到了一处偏僻小巷的巷口。巷子深处,有一家门面极其不起眼、甚至连招牌都歪斜破旧的医馆——“杨氏医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也是他几乎耗尽力气体力后,无意中瞥见的。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云梦挪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力气用力捶打。只能用额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撞着门板,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在清晨冰冷的空气中微弱地回荡: “开门……求求您……开门……救救她……救救我妹妹……” 门内一片死寂。 阿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他没有放弃,他不能放弃!云梦还在他怀里,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小心翼翼地将云梦放在门口稍干燥一点的石阶上,脱下自己早已湿透、唯一还算厚实的外衣,盖在她身上。然后,他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噗通!”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积水冰冷的青石阶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裤子,但他浑然不觉。 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粗糙湿滑的门板上,然后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向后仰起,再狠狠地将额头磕向坚硬的石阶! “咚!”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额头上原本凝结的血痂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和石阶上的积水,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大夫……求您……开门……看看她……”他抬起头,额上一片血肉模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颤抖,“我没钱……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条命!” “咚!”又是一下重重的磕头。 “只要您肯救她!我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当药人试药!下油锅上刀山!绝无怨言!”他嘶吼着,泪水混着血水滚落,“求您了!大夫!菩萨!开开门吧!她快不行了!她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 “咚!咚!咚!” 他不再说话,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都通过这卑微而惨烈的叩首,献给门内可能存在的希望。 鲜血不断从额头涌出,染红了石阶上的积水,也染红了他模糊的视线。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带来剧痛,也带来麻木。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倒下。 但他没有停。 一个时辰。 冰冷漫长的、足以将一个健壮少年意志和体力彻底摧垮的一个时辰。 阿默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颜色。磕头的力度越来越轻,间隔越来越长,但他始终没有停止。 他的嘴唇冻得乌紫,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只有那双死死盯着门缝的眼睛,还残存着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要磕下去,求下去。 云梦必须活着。必须。 医馆内,并非空无一人。 老医师杨老其实早就被门外的动静惊醒了。他披衣起身,透过门板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起初,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耐。深秋雨夜,两个来历不明、浑身狼狈的半大孩子,其中还有一个明显重伤高热,这绝对是麻烦,天大的麻烦。 他这家小医馆本就艰难,经不起任何风波,尤其是……可能牵扯到某些势力的风波。 他本打算像其他医馆一样,置之不理,等他们自己离去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雨夜里。 可是,当他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瘦弱少年将怀中少女小心翼翼放下、盖衣,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下,开始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磕头哀求时,他那颗早已在岁月和某些往事中变得冷硬的心,竟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少年额头上迸出的鲜血,那混合着雨水血水的泪水,那一声声绝望却执拗的“妹妹”,那明明已经力竭颤抖、却依然不肯放弃的叩首……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事,与阴毒邪道——“毒手阎罗”有关的事。而他自己唯一的徒弟,就是间接死在那邪道的毒功之下! 他隐姓埋名在此开这小医馆,一方面避祸,一方面何尝不是在等待机会? 门外这两个孩子,或许……是一个契机? 就在阿默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软软歪倒的瞬间—— “吱呀——” 那扇斑驳的木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内,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带着深深倦色和一丝冷意的老者,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出现在门后。正是杨老。 阿默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匍匐在地上,抬起血肉模糊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大……夫!求……求您!” 杨老没有立刻让他进来。他的目光先是在阿默惨不忍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他提着灯,走到石阶旁,仔细看了看昏迷的云梦,探了探她的脉搏和额头,眉头锁得更紧。 “高热惊厥,心脉微弱,外伤感染,内腑受创,惊吓过度……”杨老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破旧的铜锣,“再晚半个时辰,神仙难救。” 阿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连哀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老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阿默:“你刚才说,只要救她,你什么都肯做?” 阿默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好。”杨老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可以救她,甚至能设法弥补她先天心脉的亏损,让她以后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阿默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是,”杨老话锋一转,语气森然,“我有条件。救她,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主药‘九转还阳草’,以及一副药引‘铁线毒蟒胆’。这两样东西,都在城外百里黑风岭深处,毒龙潭边。那里盘踞的毒蟒受一个叫‘毒手阎罗’的邪道驱使。” 他盯着阿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去黑风岭,杀了那毒蟒,取回蟒胆和还阳草。同时,如果可能,找到‘毒手阎罗’的踪迹或弱点。这不是请求,是交易。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和健康。你,敢吗?” 阿默几乎没有思考。黑风岭?毒蟒?邪道?九死一生?这些字眼在他听来,远没有怀中云梦微弱的呼吸重要。 他挣扎着,用额头再次重重磕在石阶上,发出闷响,血花溅开。 “我……去!”声音嘶哑破碎,却斩钉截铁,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只要您救她!我现在就去!” 杨老看着少年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无畏无惧的火焰,看着他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那冰冷的恨意与此刻涌起的复杂情绪交织。 他终于,缓缓侧身,让开了那条通往温暖和光亮的缝隙。 “把她抱进来。”他沉声道,“先治伤退热。至于黑风岭……等你养好伤,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阿默如同听到了天籁。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爬起,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昏迷的云梦重新抱进怀里。 然后,他踉跄着,一步一挪,带着满身的血污、雨水和绝望中诞生的希望,踏入了那线从门内透出的、温暖而微弱的光亮之中。 第167章 不问归期 简陋却干净的病房里,弥漫着草药苦涩而清冽的气息。一盏油灯在墙角静静燃烧,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却驱不散笼罩在床榻上空的沉重阴霾。 云梦已经昏迷了半天。 那场秋雨中的逃亡、殴打、高烧、惊吓,如同数把重锤,狠狠砸在她本就先天不足、心脉孱弱的身体上。 外伤在杨老精湛的医术和精心调制的膏药下,已经开始结痂愈合,可内里的创伤,却像潜伏的毒蛇,反复啃噬着她的生机。 高热如同附骨之疽,反复袭来。小小的身体在单薄的被褥下不安地辗转,瘦削的肩胛骨清晰可见。 脸颊烧得通红,像熟透却即将腐烂的果子,嘴唇干裂起皮,甚至渗出细小的血珠。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刻那细若游丝的气息就会彻底断绝。 杨老又一次诊完脉,捻着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锁成了川字,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抬起头,看向守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脸颊凹陷下去的阿默,声音沉重如铁: “丫头先天心脉本就如风中残烛,此番内外交煎,心火已近油尽灯枯。风寒外邪虽已用针药压制,但她心神受创过甚,潜意识里抗拒清醒,若任她这般昏沉睡去……心神一旦彻底涣散,恐……再也醒不过来了。” 最后几个字,杨老说得异常艰难。 阿默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沸腾起来!他扑到床边,颤抖的手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握住云梦滚烫得吓人的小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 “云梦!阿梦!你听见了吗?醒醒!别睡!看着我!哥哥在这儿!哥哥在这儿啊!”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睫毛在昏黄光线下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蝴蝶最后的振翅。 “阿梦!求你了!睁开眼睛!”阿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她滚烫的脸颊,“哥哥给你讲故事!讲我们第一次见面,讲那片梧桐叶,讲……讲烤鸡!你还记得烤鸡的味道吗?香不香?” 云梦的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破碎的呓语,气若游丝:“哥……哥哥……冷……好黑……好累……我想……睡觉……”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阿默的心脏! “不能睡!”阿默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命令,却掩盖不住那底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他握紧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听着!不准睡!哥哥不准你睡!哥哥……哥哥给你唱歌!对!唱歌!你从来没听哥哥唱过歌吧?” 他根本不通音律,嗓音也因为连日的焦虑和嘶喊而沙哑难听。此刻情急之下,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脑海中拼命搜刮着幼时在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听来的、早已模糊不成调的俚曲小调。 他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用一种近乎吼叫的、跑调跑到天边去的调子,开始唱: “日——出——而作!嘿——哟!” “日——落——而息!嘿——哟!”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嘿——哟!嘿——哟!” “帝——力——于——我——何——有——哉——!嘿——哟!嘿哟!嘿嘿——哟!!!” 歌声粗哑怪异,节奏混乱,配合着他那手舞足蹈、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若是被旁人看见,只怕要笑掉大牙。 然而—— “噗……” 病榻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气音般的轻笑。 阿默的歌声和动作戛然而止!他猛地定住,眼睛死死盯着云梦的脸。 只见云梦那紧闭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眼神依旧是涣散的,没有焦距,茫然地望着屋顶。可那苍白干裂的唇角,却极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半晌,才用微不可闻的气音断断续续道:“哥……哥哥……难听……像……像鸭子……叫……”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阿默却如同听到了九天仙乐!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俯身,凑得更近,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灿烂无比的笑容:“对!像鸭子!阿梦说像鸭子,哥哥就是鸭子!” 他说做就做,索性在床边狭小的空地上,真的学起了鸭子走路。撅起屁股,张开手臂像翅膀一样扑扇,一摇一摆地挪动脚步,嘴里还配合着发出“嘎嘎!嘎嘎!”的叫声,故意叫得滑稽又响亮。 “嘎嘎!云梦快看!哥哥像不像最大最丑的笨鸭子!嘎嘎!” 他一边叫,一边努力做出各种夸张搞笑的表情。 云梦涣散的目光,似乎微微凝聚了一点点,艰难地追随着他那笨拙可笑的身影。唇角那抹细微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呵……呵呵……”她又发出了几声微弱的气音笑声,每笑一下,都牵动虚弱的身体,引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咳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小脸涨得更红。 可她固执地、努力地睁着那条眼缝,不肯再闭上。 杨老在一旁看着,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他迅速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趁云梦心神被阿默吸引、稍稍凝聚的刹那,手腕一抖,精准地刺入她头顶某处穴位。 云梦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那口一直憋在胸口、仿佛要窒息的郁气,似乎随着这一针,缓缓散开了一些。她的呼吸,似乎比刚才稍微平稳了那么一丝丝。 阿默看到杨老的动作和云梦细微的变化,心中狂跳,却不敢停下他笨拙的“鸭子表演”,只是用眼神急切地询问杨老。 杨老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继续,别停。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别让她意识沉下去。” 阿默用力点头,更加卖力地“嘎嘎”叫着,甚至开始模仿鸭子啄米、游泳的动作,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滑稽模样都摆了出来。 小小的病房里,粗哑难听的“鸭叫”和少年笨拙滑稽的身影,成了对抗死神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灯火。 …… 此后的几天,阿默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云梦床边。 他唱歌,唱所有他能想起的、哪怕只有一两句的调子,荒腔走板也不在乎。 他讲故事,讲自己听来的、或者干脆胡编乱造的、关于勇敢的小蚂蚁、会说话的大树、还有藏在云彩后面的糖果城堡的故事。 他笨手笨脚地学着杨老孙女黛儿的样子,给云梦念枯燥的药材名字,逗她说等病好了,就带她去山里找最甜的甘草。 在阿默近乎执拗的陪伴和杨老精心的治疗下,云梦的高热终于渐渐退去,险之又险地渡过了最危险的关头。 虽然依旧虚弱得不能下床,但至少能够靠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下米汤和药汁,也能低声与前来陪伴的黛儿说上几句话了。 黛儿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又圆又亮,性格活泼得像只小山雀。 她很同情这个漂亮却病弱的“云梦姐姐”,常常捧着晒干的草药过来,叽叽喳喳地给她介绍。 “云梦姐姐你看,这是薄荷叶子,闻一闻,是不是凉凉的?爹爹说头疼的时候可以用它!” “这个是甘草根,可甜啦!药太苦的时候,含一小片在嘴里就好多了!” “还有这个,这叫三七,爹爹说能止血化瘀呢!” 云梦苍白的小脸上会露出温柔而虚弱的笑容,轻轻点头附和黛儿的话,偶尔伸手摸摸那些晒干的草药,眼中流露出孩童般的好奇。 阿默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帮着杨老处理药材、劈柴、挑水。每当看到云梦和黛儿低声说笑时,他憨厚的脸上也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那一刻被驱散了。 这短暂而平静的时光,像暴风雨后偶然从云层缝隙里漏下的一缕微光,温暖得让人几乎要忘记之前的狂风骤雨和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然而,阴霾从未真正散去。 这天,杨老再次为云梦仔细诊脉之后,将阿默叫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院子里晾晒着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 杨老的面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阿默,”杨老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丫头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外伤愈合得不错,风寒高热也已退去。” 阿默心中一松,脸上刚要露出喜色。 “但是,”杨老话锋一转,如同重锤落下,“她内里的亏损,尤其是先天心脉的孱弱,经过此番折腾,已到了近乎崩碎的边缘。我只是用针药暂时维系住了一丝生机。” 阿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兑现交易的时候到了。 “若不能尽快固本培元,以奇药重续心脉、弥补先天不足,”杨老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即便她这次活下来,也会落下一身无法根治的病根。终身体弱多病,畏寒惧冷,稍有劳累或风寒便会复发,犹如琉璃般脆弱……而且,以她心脉损耗的程度,即便精心调养,恐怕……也难活过双十年华。” “双十年华”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刀,狠狠刺入阿默的耳膜,钉进他的脑海!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双十年华……云梦现在才多大?那意味着,她的人生,可能只剩下短短不到十年?而且还要在病痛的折磨中度过? 他盯着阿默,一字一句,将最残酷的现实摆在少年面前:“你想要九转还阳草,就必须深入毒龙潭,面对那铁线毒蟒,甚至可能惊动其背后的‘毒手阎罗’。那毒蟒的胆,亦是激发还阳草药力、中和其部分霸烈阳气的最佳药引。此行,说是九死一生都是轻的,几乎可以说是十死无生!你,现在还想清楚了吗?” 黑风岭,毒龙潭,铁线毒蟒,邪道“毒手阎罗”…… “噗通!” 阿默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杨老,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上。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粗糙的地面,声音因激动和决绝而微微颤抖,却清晰无比: “杨老!求您!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无论如何,请您照顾好阿梦!用最好的药,别让她受苦!若我……若我回不来,取不回那草药和蟒胆……”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通红,却不让眼泪落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恳切:“请您看在我这条贱命换来的药材份上,务必治好她!保她日后平安喜乐,康健无虞!阿默……阿默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说完,他又要重重磕下头去。 一只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及时托住了他的肩膀。 杨老弯下腰,用力将少年从地上扶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布满冷意和倦色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深深的动容、敬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用力拍打着阿默尚且单薄、却因连日劳作而逐渐结实的肩膀,手掌沉重,如同要将自己的决心和力量也传递过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度: “好!好小子!老夫……答应你!” 他直视着阿默的眼睛,郑重许诺:“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定保丫头周全!倾尽所有,也会让她等到你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眼中那无畏无惧、只为一人燃烧的火焰,终究还是补上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丫头需要你,她醒来若看不见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阿默明白。 …… 当夜,月暗星稀,山风呜咽。 阿默站在云梦的榻前。她已经服了安神的汤药,沉沉地睡着了。这几日的调理,让她的脸色不再那么骇人的惨白,多了些许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昏黄的油灯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阿默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地、永远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刻进轮回里。 然后,他极其轻柔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地将她鬓边一缕散乱的发丝,温柔地掖到耳后。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珍贵的梦境,稍一用力就会惊醒。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万钧的重量和不悔的温柔: “云梦……我的阿梦……等哥哥。” “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去看真正的秋天……看漫山遍野的红叶,看天高云淡,看大雁南飞……去吃比上次更香的烤鸡,去买比那支更好看的簪子……” “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滚过,带着灼热的温度和腥甜的血气。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吸进眼底,融进骨血。然后,他猛地直起身,再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削瘦,却挺得笔直。 像一把未经打磨、却已在命运之火中反复淬炼的钝铁长剑,沉默地、决绝地,投入门外那无边无际的、山雨欲来的浓重黑暗之中。 窗外,夜风骤急,黑云如墨,沉沉地压向这座的小小医馆,也压向少年即将踏上的、那条通往绝地的路。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少年此去,不问归期,只求她生。 第168章 以命换命 阿默日夜兼程,走在了前往九死一生之地的路上,他摸了摸胸前的印章,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陷入了回忆。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温凉、造型古朴的方形印章。 印章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作势欲扑的异兽,底部却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印文。 “此物名为‘燃命印’,是老朽年轻时偶然所得。”杨老声音低沉,“它并非寻常法器,无需灵力催动。但其激发之法……极为酷烈。需以自身心头精血涂抹印顶兽首,再以全部心神意志灌注其中,默念‘以吾命,燃汝威’。一旦激发,可瞬间爆发出堪比炼气修士全力一击的威能,足以撕裂妖兽护甲、破开邪修护体罡气。” 阿默紧紧握住那方冰冷的印章,心脏狂跳。 杨老却话锋一转,语气无比凝重:“但是,阿默,你听清楚!此印之所以被称为‘燃命印’,是因为其力量来源,正是使用者的‘精血’与‘寿元’!每一次激发,都会疯狂抽取你的生命本源!” “以你凡人之躯,哪怕只激发一次,也足以让你元气大伤,折损数年乃至十数年阳寿!若连续激发,或是对手过于强大需要印威全开……很可能会当场油尽灯枯,身死道消!” 他紧紧盯着阿默的眼睛:“即便如此,你还要去吗?” 阿默没有丝毫犹豫,将“燃命印”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再次对杨老深深一拜:“谢先生赐宝。阿默……知道了。” 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 黑风岭,山如其名,终年阴风怒号,如万鬼同哭。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枯叶腐烂与某种腥甜气息混合的怪味。 阿默背着杨老徒弟遗留下来的法器柴刀、战弓,还有怀里那方冰冷的“燃命印”,如同最老练也最孤注一掷的猎手,悄然潜入了这片凡人禁地。 他历经艰险,终于找到了位于黑风岭深处的“毒龙潭”。潭水漆黑如墨,不起微澜,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味,仿佛直通地府。潭边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绝壁之上,几株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小草——正是“九转还阳草”!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 “哗啦——!!” 平静的潭水猛然炸开,一道水桶粗细的漆黑巨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腥臭的水花!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甲、泛着金属般冷光的巨蟒!蟒首大如斗笠,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竖瞳中闪烁着残忍与饥饿的幽光。 更可怕的是,它张口一喷,便是一股带着刺鼻腥味的惨绿色毒气,化作实质的白烟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岩石表面都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真正的生死搏命,就此开始! 阿默心脏狂跳,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自己凡人之躯,正面对抗这等凶兽无异于以卵击石。他想起杨老的叮嘱和老猎户传授的经验,开始以自身为饵,在潭边嶙峋的乱石间与巨蟒周旋。 他灵活地奔跑、闪躲、翻滚,利用地形躲避巨蟒恐怖的力量。蛇尾横扫,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瞬间粉碎;毒液如箭矢般喷射,落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他试图布下简陋的陷阱,引诱巨蟒撞向一根天然形成的尖锐石笋。然而巨蟒鳞甲坚硬远超想象,石笋崩裂,只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反而更激起了它的凶性。 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和精神高度紧绷,让阿默体力飞速消耗。一个不慎,他被蟒尾边缘扫中后背! “噗——!”剧痛传来,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滚入一处狭窄的石缝中,暂时避开了巨蟒的正面攻击。 石缝狭窄,巨蟒庞大的身躯无法完全进入,只能疯狂地用头部撞击石壁,碎石簌簌落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阿默蜷缩在石缝深处,咳着血,能感觉到后背火辣辣地疼,肋骨可能断了几根。他颤抖着手,摸向怀里那方冰冷的“燃命印”。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就用掉吗?”他有些不甘。杨老说过,后面很可能还有更可怕的“毒手阎罗”守着蛇胆。 就在这时,巨蟒又一次猛烈撞击石缝,缝隙扩大了一些,它那只残忍的竖瞳,恰好与石缝中阿默的视线对上!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和内心深处那股“必须拿到药,阿梦还在等我”的执念,压过了恐惧与犹豫。阿默猛地探出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拉满法器弓箭,瞄准了那只近在咫尺的、令人心悸的蛇瞳! 嗖! 箭矢化作一道黑影,深深没入了巨蟒的右眼! “嘶——!!!”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几乎刺破耳膜!巨蟒疯狂地扭动起来,剧痛让它失去了理智,更加疯狂地用头部撞击石缝!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石缝终于彻底坍塌!阿默暴露在了狂怒的巨蟒面前! 腥风扑面,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阿默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毒牙扑了上去!在巨蟒咬合的瞬间,他猛地矮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獠牙,同时抽出那把柴刀,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狠狠捅进了蟒蛇因嘶鸣而大张的咽喉深处! “噗嗤!” 滚烫腥臭的蛇血如同喷泉般浇了他满头满脸!那血液竟然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白烟,带来钻心的疼痛! 巨蟒遭受重创,临死前的反击更加恐怖!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将阿默死死缠住!可怕的绞杀之力传来,阿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左臂和左腿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他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一想到云梦苍白的小脸,想到她还在医馆等着自己,一股更加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撑住了他!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牙龈咬出血,用仅存的右手死死顶住刀柄,拼命地旋转、搅动!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巨蟒绞杀的力道终于渐渐松懈,最终,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和血水。 阿默也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瘫倒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胸腔的剧痛。左臂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完全失去了知觉,脸上、身上被蛇血腐蚀得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用牙齿和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一点一点,爬向那处绝壁。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九转还阳草”连根挖下,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油纸包好,紧紧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接着,他又用柴刀劈开巨蟒的腹部,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墨绿色、散发着奇异腥气的蛇胆,同样妥善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更大的威胁,如影随形。 “桀桀桀……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杀我‘毒手阎罗’圈养的灵蟒,还敢取走本座看中的宝药!” 一个如同夜枭般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声音,一股更加浓郁、令人闻之欲呕的甜腻毒气弥漫开来。 一个身着破烂黑袍、身形枯槁如骷髅、脸上布满毒疮的老者,缓缓走出。他身后,跟着一片窸窸窣窣、五颜六色的毒虫潮,看得人头皮发麻。 正是盘踞在黑风岭、以毒术和驭虫害人而臭名昭著的邪修——“毒手阎罗”! 阿默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强撑着几乎破碎的身体,用断臂抵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左眼被毒血溅中,肿成一条缝,脓血直流,仅存的右眼黯淡无光,却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毒手阎罗,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咆哮: “老毒物!想要药?拿命来换!” 毒手阎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更加刺耳的怪笑:“区区蝼蚁,也敢大言不惭?正好,本座新炼的‘蚀骨毒’,就拿你来试药!”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一挥,一片五彩斑斓的毒粉混合着嗡嗡作响的毒虫,如同潮水般向阿默涌来!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向前,一只泛着幽绿光泽、指甲尖锐的毒掌,直拍阿默天灵盖! 阿默知道自己绝无可能躲开这一击。对方是真正的修士,哪怕只是炼气期,也远非凡人能敌。 生死一线间,他眼中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那是对生的渴望,更是对守护之人的无尽眷恋! 他没有试图躲避毒虫和毒粉,反而迎着毒手阎罗的毒掌,不退反进! 同时,他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方“燃命印”,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在自己心口!锋利的印顶兽首刺破皮肤,沾染了滚烫的心头精血! 他闭上眼,用尽最后的心神意志,在心中疯狂呐喊:“以吾命!燃汝威!!!” “嗡——!!!” 刹那间,那方暗青色的印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狂暴、灼热、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以阿默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光芒并非灵力,而是呈现出一种燃烧生命般的血色与金色交织的奇异状态! 毒手阎罗拍下的毒掌首当其冲,与这股爆发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什么?!”毒手阎罗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的毒掌仿佛拍在了一座爆发的小型火山之上!那力量狂暴无比,充满了决绝的死亡气息,瞬间冲垮了他掌上的毒罡,并以更猛烈的势头反冲回来! “咔嚓!”他的手腕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这还没完!那股血色金光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他苦修多年的毒功竟然被迅速净化、消融!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光芒中传来,疯狂抽取着他体内的生机! “不!这是……燃命禁术?!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毒手阎罗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叫,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被那股力量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而阿默,在印章爆发的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投入了炼狱火海!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生命本源被疯狂撕扯、燃烧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后迅速干涸,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注入那方印章!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皮肤开始出现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二十岁…… 但他死死咬着牙,借助印章爆发出的最后力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那把早已卷刃、沾染了蛇毒与自身鲜血的柴刀残片,狠狠捅进了因惊骇而门户大开的毒手阎罗心窝! “噗嗤!” 与此同时,毒手阎罗临死前含怒拍出的另一掌,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阿默的胸膛! “砰——!!!” 阿默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冰冷的岩壁上,又滚落在地。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胸前衣物被毒掌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凹陷下去,呈现青黑色,断裂的肋骨茬森森外露。 毒手阎罗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截染血的断刃,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他身上的毒虫失去了控制,惊慌地四散逃窜。 岩壁下,阿默躺在血泊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冰冷、沉重,每一个细胞都在哀鸣,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变暗。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抬起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摸了摸怀中那被油纸包裹、依旧散发着微弱温暖荧光的小草和冰冷的蛇胆。 还在……药还在…… 云梦……有救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点星火,支撑着他涣散的意识。 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要把药送回去…… 第169章 往事如烟 凭借着这股超越生死、超越极限的执念,这个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内脏破裂、精血寿元几乎燃尽、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少年,竟然再次开始挪动! 他用下巴、用还能轻微动弹的右手手指,抠着地面的缝隙,拖着完全废掉的下半身和剧痛无比的胸膛,一点一点,向着黑风岭外的方向,爬去…… 身后,留下一道漫长而触目惊心的、混合着鲜血、毒液、泥污的蜿蜒痕迹。 …… 当阿默最终拖着那具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破碎躯体,出现在药馆门口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甚至吓傻了。 那是一个怎样恐怖的景象啊! 少年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左臂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明显多处骨折;胸前一个可怕的凹陷掌印,周围皮肉呈青黑色,溃烂流脓,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肉露在外面; 脸上、身上布满被蛇血腐蚀的溃烂伤口、毒虫撕咬的齿痕以及各种擦伤撞伤,血肉模糊,脓血交加。 左眼肿得完全睁不开,脓血不断渗出,仅存的右眼黯淡无光,瞳孔都有些涣散,却依旧执拗地睁着,死死盯着听到动静奔出来的杨老。 他几乎是用爬的姿势挪到了门槛边,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手,艰难地伸进那早已被血污浸透、破破烂烂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同样被鲜血浸染、却依旧被保护得很好的油纸包,和一枚墨绿色的蛇胆。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这两样东西推向杨老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含混不清的破音,每吐一个字,都有暗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涌出: “药……胆……救……阿梦……” 话音未落,他身体最后支撑的力量仿佛被彻底抽空,头一歪,重重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只伸出递药的手,还固执地向前伸着。 “阿默哥哥——!!!”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哭喊,从内室门口传来。 刚刚能勉强下地、被黛儿搀扶着走出来的云梦,正正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她的小脸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痛苦与不敢置信! 她挣脱黛儿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扑跪在阿默的身边,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想要触碰那具“血尸”,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加剧他的痛苦。 “哥哥!哥哥你醒醒!你看看阿梦!你看看我啊!你别吓阿梦!求求你,别吓阿梦……呜呜呜……”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砸在阿默染血的手臂上,砸在那包沾血的草药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碎,痛得无法呼吸。那个总是对她憨笑、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的阿默哥哥,那个在雨夜抱着她冲出地狱的阿默哥哥,那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阿默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云梦!”杨老一声低喝,如同惊雷,暂时震住了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老医师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飞快地蹲下身,手指搭上阿默几乎微不可察的颈脉,又迅速检查了他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势,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一丝微弱气息!快!黛儿!把我珍藏的‘九花玉露丸’全部拿来!金针!烧滚水!烈酒!最干净的细棉布!快——!!”杨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威严。 云梦猛地止住了嚎啕大哭,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小脸上混合着泪痕、血污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哥哥拼了命把药带回来了,是为了救她。现在,轮到她,和杨爷爷一起,把哥哥从鬼门关拉回来! “杨爷爷,我能做什么?”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 炉火在医馆内室熊熊燃烧,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凝重的气氛。 杨老使出了毕生所学,甚至用上了一些近乎失传的秘传针法。 金针闪烁,精准地刺入阿义心脉周围的要穴,引导着那两股霸道又珍贵的药力,护住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对抗着体内肆虐的剧毒和恐怖的伤势。 云梦一直跪坐在榻边,寸步不离。她用温水沾湿了最柔软的细棉布,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阿默脸上、手上那些尚未溃烂的血污。 她的手很稳,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的小手,紧紧握着阿默那只唯一还算完好、却同样布满伤痕和冻疮的右手。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哥哥,药来了,杨爷爷在救你了……”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泪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无声滑落,滴在包裹着阿默手臂的干净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你别睡……你答应过要保护阿梦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阿梦等你……等你睁开眼睛……” 窗外,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第一缕苍白而坚韧的晨光,顽强地穿透了浓厚的乌云,斜斜地照进医馆,恰好落在榻边那几株被鲜血浸透、却依旧散发着微弱而顽强荧光的“九转还阳草”上。 那微弱的荧光,与少年胸膛几乎不可察觉的、却终于开始变得稍稍有力了一点的起伏,在这一刻,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一起,一伏。 如同在无边黑暗中,重新点燃的,生命的火种。 …… 揽月阁外,星光依旧。 云梦真君的故事,停在了这里。她手中那支残破的红石银簪,不知何时已被收起。 她静静地看着远处沉沉的夜空,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肝肠寸断的往事,只是别人的故事。 但林默知道,那不是。 他能感受到师尊平静外表下,那翻涌了数百年的惊涛骇浪。他能想象,当年的阿默,是怀着怎样一种不惜燃尽生命、堕入地狱也要护她周全的决心,才走完了那条黑风岭的不归路。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师尊会对自己如此不同。 不仅仅是因为“阿默”可能是自己的前世。 更是因为,那份跨越了生死、超越了时空的守护与执念,早已刻入了灵魂的最深处,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身份如何变幻,都会在命运的某个节点,再次苏醒,再次牵引。 夜风微凉,林默望着师尊在星光下清冷绝伦的侧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震撼,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继承了某种宿命般的责任感。 “后来呢?”他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云梦真君缓缓转回目光,看向他,那眼神复杂难明,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 “后来……他活了。但精血寿元损耗过巨,根基已毁,沉疴难起。” “再后来……”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林默已经猜到了那个结局。一个燃烧了生命本源才活下来的凡人少年,又能陪伴他拼死救下的女孩多久呢? 那个故事的尾声,注定是温暖的相守,与更漫长的别离。 而这,或许就是云梦真君心中,那道最深、也最痛的伤疤。 星光沉默,往事如烟。 唯有那份以命换命的守护,穿越了漫长光阴,依旧在此刻的师徒之间,静静流淌。 第170章 绝美皮囊收藏 同时,小灵天,最后一日。 入口百里外,一处被天然幻阵遮蔽的山腹洞穴深处。 此刻正穿戴着一张毫不起眼的平凡女修皮囊的苏轩盘膝而坐,双手虚托于身前。那枚得冷璇的“玄阴盘”正悬浮在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她双眸紧闭,眉心处一点银芒若隐若现,周身散发出极其晦涩、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波动。 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空间法则之力,正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最精巧的工匠,细细修补着玄阴盘本源的损伤,并悄然用吞噬的空间天赋加固、拓展其内部的稳定与边界。 炼制成了真正的空间法器,玄空盘。 心念一动,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下一瞬,已彻底消失在山腹之中。 …… 玄空盘内,是无尽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唯有最纯粹、最原始的“空”与“寂”,如同创世之前的混沌,又如万物终结后的永夜。 苏轩悬浮在这片黑暗的中心。 赤裸。 一丝不挂。 没有衣物遮蔽,没有皮囊伪装,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散发——他刻意收敛了所有力量,将自身的存在感压制到近乎虚无。 他低头,看向这具身体。 男性的躯体,线条分明却不粗野,肌肉匀称却不魁梧。皮肤因常年不见光而略显苍白,在绝对的黑暗中泛着极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微光。 这具身体,很弱。 没有三十六条天罡气脉的奔涌灵力,没有冰魄剑体的清冷月华,没有欢愉魔女的粉金魔力,更没有那些皮囊所携带的任何天赋与力量。 仅仅是炼气期最普通、最基础的男性肉身。 脆弱,平凡,甚至……有些丑陋。 苏轩伸出手,指尖拂过自己的胸膛、腹部、大腿。触感真实而粗糙——皮肤的纹理,肌肉的弹性,骨骼的轮廓,都如此清晰,却又如此……令人生厌。 “真是……不堪入目。”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空间中泛起涟漪,却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这具肉身,是他一切掠夺、一切占有的起点,却也是他最厌恶的“原罪”。 太弱小了。 弱小到若非【蜕衣之刃】的天赋,他早已死在青木宗外门,死在那些平庸的争斗中,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弱小到……连他自己,都时常想抛弃这具躯壳,彻底沉溺于某一具完美的女性皮囊之中,永远不再回头。 但,不能。 这具肉身,是锚点。 是所有皮囊得以穿戴、所有记忆得以融合、所有力量得以调和的“原点”。 是“苏轩”这个存在最后的、不可剥离的根基。 “真是讽刺。”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扭曲而冰冷,“最丑陋的,却是最不可或缺的。” 他打了个响指。 黑暗,被点亮了。 不是光明驱散黑暗,而是黑暗本身开始“流动”、“凝聚”、“塑形”,化作一座看不见边际的、悬浮于虚空中的殿堂。 殿堂无墙无顶,只有无数道由纯粹黑暗勾勒出的线条,在空中交织、延展,勾勒出玄奥复杂的几何结构。 而在这些结构之间,悬浮着—— 皮囊。 几十张绝美仙子。 她们静静悬浮在黑暗中,姿态各异,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 美得惊心动魄。 最前方,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魔女幽婵。 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在黑暗中仿佛自带光晕。桃花眼微阖,长睫如扇,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中凝固着一丝妖娆与嘲弄。红唇似笑非笑,仿佛随时会吐出酥媚入骨的情话。 她仅着轻薄如雾的黑纱,关键部位若隐若现。身姿慵懒地斜倚在无形的“空气”中,包裹着水晶丝袜的修长玉腿交叠,足尖微微勾起,涂着淡粉蔻丹的十根玉趾如同珍珠般圆润。 即便只是皮囊,那股深入骨髓的魅惑与欢愉堕落的气息,依旧如同有形的香氛,在黑暗中无声弥散。 苏胧月。 素白仙裙,流云广袖,银线绣着的月华暗纹在黑暗中流淌着微光。她静静站立,双手自然垂落,绝美的脸庞微微低垂,眼眸紧闭,长睫如蝶翼垂落。 清冷,孤高,不染尘埃。 仿佛月宫仙子偶然降临凡间,下一刻便会化作月光消散。仙裙之下,那双被白色水晶丝袜包裹、直至膝上、在靴筒与裙摆间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在黑暗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朦胧曲线。 即便只是皮囊,那份属于月华剑体的纯净与圣洁,依旧凛然不可侵犯。 洛璃。 金色宫装长裙曳地,裙摆铺散如盛开的金莲。她端坐于无形的王座之上,脊背挺直,脖颈修长如天鹅,下颌微抬,眉眼间凝固着圣地仙子特有的清冷与高贵。 乌黑长发以一根简朴的冰簪绾起部分,其余如瀑垂落。凤眸微阖,唇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仿佛随时会睁开眼,以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审判世间一切污秽。 宫装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与一抹雪白肌肤。裙摆下,一双穿着冰蓝色丝袜的玉腿若隐若现,足踝纤细,足弓优美。 圣洁,高贵,凛然不可亵渎。 这三张皮囊,如同三件被永恒定格的绝世艺术品,悬浮于藏品殿的最前方,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吸引力。 而在她们身后,是更多—— 月灵儿,那张兼具男性锐利与女性柔美的绝美容颜,此刻眼尾微红,长睫沾泪,凝固着剥离时的痛苦与凄美。月白长裙破碎,露出其下被改造后完美无瑕的女性身躯,唯有最隐秘处那被符文封印的“特征”,暗示着这具皮囊曾经的阴阳同体。 冷璇,银发如雪,凤眸冰冷,黑色劲装勾勒出杀手特有的纤细与爆发力。她单膝跪地,一手按在地面,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纯粹的杀意与警惕。 梦绮罗,淡紫色流仙裙,眼角殷红美人痣,粉唇微张,眼神迷离中带着凄艳。她的身姿妖娆如蛇,仿佛正在翩翩起舞,天香媚骨的气息如同甜腻的毒药,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还有更多…… 秀丽的青芷,中等宗门的普通弟子,偶遇的散修仙子,甚至一些连名字都未曾记住的、只因“美貌”而被看中的女子…… 她们或站或坐,或卧或倚,神情或恐惧,或痛苦,或迷茫,或沉睡。 眉头紧锁的,仿佛在最后一刻仍在挣扎; 眼神空洞的,如同灵魂早已消散,只余空壳; 唇角含笑的,不知是嘲讽命运,还是沉浸在某种虚幻的愉悦中。 几十张绝美的女性皮囊,如同博物馆中最珍贵的展品,被精心“陈列”在这座黑暗殿堂之中。 她们生前,或是高高在上的圣地仙子,或是魅惑众生的魔女,或是天赋异禀的天骄,或是平凡却美丽的女子。 她们或许互相嫉妒,或许彼此敌视,或许根本素不相识。 但此刻—— 她们都在这里。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在这座唯有苏轩能够踏足的殿堂里,如同最珍贵的收藏品,静静悬浮,无声“争艳”。 而站在她们面前的,是苏轩。 赤裸,弱小,毫无灵力波动的男性肉身。 “呵……” 苏轩缓缓迈步,走向这片“藏品”之海。 赤足踏在虚无的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心灵层面的、仿佛踩在命运弦线上的颤栗。 他首先走到魔女幽婵的皮囊前。 仰头,注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即便只是皮囊,即便眼眸紧闭,苏轩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混合着极致欢愉与堕落的魅惑力场。 这具皮囊,曾属于上古魔女,曾令无数修士沉沦,曾站在力量的顶端俯瞰众生。 而现在—— 苏轩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魔女的脸颊。 触感冰凉,细腻,如上好的寒玉丝绸。指尖划过她微阖的眼睑,拂过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似笑非笑的唇瓣上。 柔软,微凉,仿佛真的会在他指尖下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 “你生前,大概从未想过吧?”苏轩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会有一个像我这般的男子,能够这样触摸你,占有你,将你变成……私人的收藏品。” 他指尖稍稍用力,按压那柔软的唇瓣。 “高高在上的魔女,被最瞧不起的男性肉身亵玩……这种感觉,如何?” 没有回应。 只有皮囊永恒的沉默,与黑暗中无声流淌的、属于欢愉魔女的魅惑气息。 苏轩收回手,走向苏胧月。 这位清冷如月的仙子,即便只是皮囊,依旧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孤高气质。 素白仙裙纤尘不染,银线月华流淌微光。她微微低垂的脸庞,如同在静思,又如同在默哀。 苏轩伸出手,这次不是抚摸脸颊。 而是轻轻撩起她仙裙的一角。 裙摆之下,白色水晶丝袜包裹的玉腿显露更多。丝袜极薄,近乎透明,完美勾勒出腿部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大腿的浑圆,膝盖的精致弧度,小腿的纤细匀称,足踝的玲珑精巧。 苏胧月,青木宗孤月峰真传,月华剑体,风华绝代的月宫仙子。 她生前,大概从未让任何男子如此靠近,更不用说触碰她的肌肤,撩起她的裙摆。 苏轩的指尖,轻轻落在丝袜包裹的膝盖上。 触感奇妙——丝袜的细腻顺滑,与之下肌肤的温润弹性,双重触感叠加,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在亵渎神圣的刺激感。 他缓缓向下滑动指尖,划过小腿优美的线条,最后停在足踝处。 玉足被白色云纹长靴包裹,只露出靴筒上方一小截被丝袜覆盖的肌肤。苏轩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摩挲,感受着丝袜边缘微微勒入肌肤的细微凹陷。 “苏师姐……”他轻声唤着这个称呼,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如果你还有意识,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呢?” “大概……会想杀了我吧。” 他笑了笑,收回手,走向洛璃。 第171章 圣女,我来了 她端坐的姿态如同神祇,即便只是皮囊,也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苏轩在她面前站定,仰视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这次的目标是—— 洛璃胸前的宫装襟口。 指尖轻轻挑开金色布料,露出其下一抹雪白的肌肤,以及更深处隐约可见的、被冰蓝色肚兜包裹的饱满弧度。 “圣地仙子,冰肌玉骨,不染尘埃……”苏轩低声自语,指尖在那裸露的肌肤上轻轻划过,“而现在,你的衣衫被我撩开,你的身体被我触碰,你的皮囊……成了我的收藏品。” 他的指尖继续向下,划过宫装束腰,感受着那纤细腰肢被紧紧束缚的触感。 最后,落在洛璃穿着冰蓝色丝袜的大腿上。 丝袜的颜色与她冰魄剑体的气质完美契合,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蓝光。苏轩的掌心覆盖上去,感受着那冰凉滑腻的触感,以及丝袜之下肌肉的紧致线条。 “洛璃仙子,天璇圣地的骄傲……”他轻轻抚摸着,“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男子这样抚摸大腿,这样撩开衣襟,这样……彻底占有?”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月灵儿、冷璇、梦绮罗,以及后方那几十张绝美的皮囊。 每一张,都曾属于一个鲜活的生命。 每一张,都曾拥有自己的骄傲、梦想、爱恨情仇。 而现在,她们都在这里。 如同被剥制的蝴蝶标本,被永恒定格在最美丽的瞬间,陈列在唯一的收藏家面前。 而这位收藏家,是苏轩。 赤裸,弱小,毫无灵力的男性肉身。 这种反差,这种对比,这种以最卑微之身占有最崇高之美的扭曲关系—— 让苏轩的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颤栗的愉悦。 他缓缓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这片“藏品”之海。 “看啊……”他轻声说,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你们都在这里。” “魔女,仙子,杀手,妖女……所有高高在上的,所有风华绝代的,所有我曾经只能仰望的……” “现在,都是我的。” 他转身,目光落回自己的肉身上。 苍白,脆弱,毫无美感。 “而这具身体,这具你们生前大概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男性肉身……”他扯了扯嘴角,“却是占有你们的一切的‘主人’。” “讽刺吗?” “美妙吗?” 唯一的……亵渎者。 苏轩目光如同鉴赏家般扫过眼前的“藏品”。 他的视线在幽婵与苏胧月之间来回游移。 魔女与仙子。 极致的诱惑与极致的清冷。 生前,魔道妖女与正道仙子,本是天生宿敌,本该势不两立。 幽婵的红唇永远噙着嘲弄众生的笑,仿佛世间一切道德、一切束缚都是可笑的自欺。 苏胧月的眉眼永远凝着不染尘埃的霜,仿佛多看这污浊世间一眼都是玷污。 她们曾是无数修士的梦中幻影——有人渴望魔女的撩拨与堕落,有人憧憬仙子的纯净与高洁。 那些仰望她们的身影中,或许有人同时将她们并列为心中最隐秘的幻想对象,又在道德与欲望的撕扯中羞愧难当。 而现在—— 苏轩走到她们中间。 左手抬起,指尖轻抚幽婵被黑纱半遮的雪白肩头;右手伸出,撩起苏胧月仙裙的一角,露出更多被白色水晶丝袜包裹的腿部肌肤。 两张绝美容颜近在咫尺。 一个妖娆如盛放的彼岸花,一个清冷如孤悬的天上月。 “你们可曾想过,”苏轩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有一天会这样并肩‘站’在一起?不是对手,而是……同一个人的收藏品?” 他想象着她们生前若知晓这一幕的反应—— 幽婵大概会眯起那双桃花眼,用酥媚入骨的嗓音说着“有趣,本座竟与这冰疙瘩并列”。 苏胧月则可能剑气勃发,宁可自毁元神也不愿与魔女同列。 而现在,她们都只能沉默。 永恒地、被迫地并列于此。 苏轩的目光又投向洛璃。 圣地第一仙子,金丹巅峰修为,天璇圣地的骄傲,无数修士心中不可亵渎的圣洁象征。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并迅速蔓延成一片扭曲的森林。 “如果……我穿上幽婵,”他喃喃道,视线在魔女与仙子之间流转,“再穿上洛璃……” 双层皮囊。 以魔女之身,伪装成圣地仙子。 然后——进入天璇圣地,接近那位真正的圣女,那位号称修真界千年来第一美人的存在…… 苏轩的呼吸微微急促。 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一种混合着亵渎、伪装、潜伏与掠夺的极致兴奋。 他迫不及待了。 “小灵天最后一天……”苏轩抬头,望向黑暗的“上空”,那里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界限正在波动,“时间快到了。” 他走到殿堂中央,缓缓坐下,如同坐在无形的王座之上。 前方,是几十张绝美的女性皮囊,如同朝臣,如同妃嫔,静静悬浮,无声“侍立”。 而他是唯一的王。 唯一的收藏家。 他心念微动。 肩头,一点粉金色的光芒亮起。 魔婴显化。 三寸高,粉雕玉琢,容貌与魔女幽婵一般无二,却更加精致可爱。它眨着暗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皮囊,又看向苏轩。 “玩够了?”苏轩轻声问。 魔婴点点头,又摇摇头,伸出小手,指了指最前方的魔女皮囊,又指了指苏胧月、洛璃,最后指向自己,露出,最后指向自己,露出一个“都要”的表情。 苏轩笑了。 “贪心。”他说,却并无责怪之意,“不过……都是我们的。” 他伸出手,魔婴轻盈地落在他掌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你们……”他轻声说,“也该‘活’过来了。” 心念一动。 肩头魔婴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兴奋地飞舞起来,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苏轩闭上眼。 识海深处,【蜕衣之刃】的天赋核心开始运转。 不是穿戴,不是剥离。 而是——转化。 他要将这些皮囊,转化为能够独立行动的“分身”。 不是简单的傀儡操控,而是将自身的一部分神魂剥离、分割、注入每一具皮囊之中,让那一缕分魂与皮囊本身的记忆、性格、力量残留完全融合,模拟出“原主”百分之百的状态。 除非接近苏轩本体,或是在特定的时间节点被唤醒,否则那些分魂会完全认为——自己就是冷璇,就是苏胧月,就是月灵儿,就是青芷,就是梦绮罗。 她们会拥有原主全部的记忆,全部的情感模式,全部的行为习惯。 任何人,哪怕是原主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种感觉…… 苏轩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太美妙了。 比单纯的占有更美妙——是让这些已经死去的存在,以“活着”的姿态重新行走于世,而她们自己,甚至不知道已经死去,不知道自己是皮囊,不知道自己的“活着”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就像……她们只是睡了一觉。 而苏轩,是唯一知晓真相的导演与观众。 “开始吧。” 他轻声说。 第172章 她们都是我 (感谢克图格亚的活火焰大佬的大神认证,感谢大家的支持!)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幽邃的暗芒。那不是灵力,不是魔力,而是比二者更深邃的东西——灵魂本源的一缕。 “分魂化我,以假作真。” 话音落下,他指尖在空中轻轻划动。 第一道轨迹,指向冷璇。 那道暗芒如丝线般分离出一缕,细若游丝,却蕴含着苏轩对“冷璇”这一存在全部的理解、记忆、乃至情感模拟。 这一缕分魂在空中蜿蜒游走,最终没入冷璇皮囊的眉心。 刹那间—— 冷璇紧闭的凤眸微微颤动。 银发无风自动。 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上,原本凝固的杀意与警惕开始“软化”、“活化”,如同冰封的河流在春日下开始解冻。 分魂如春雨般渗入她皮囊的每一寸,与她生前残存的记忆碎片融合,与她的肌肉记忆共鸣,与她的力量体系重新连接。 但这一切,都在苏轩的绝对掌控之下。 分魂在紫府处轻轻“烙”下印记——那是苏轩本源的锚点,平日里深藏不露,唯有当特定条件触发时,才会唤醒“我是苏轩”的真相。 而在此之前,这缕分魂会百分之百地相信,自己就是冷璇本人。 第二道轨迹,指向苏胧月。 又一缕分魂分离,这一缕的气质截然不同——清冷、孤高,带着月华般的纯净与疏离。 它没入苏胧月眉心的刹那,素白仙裙上的银线月华纹路仿佛真的开始流动。 苏胧月的长睫轻颤。 她微微低垂的脸庞缓缓抬起——虽然眼眸依然闭合,但那姿态已从永恒的静默,转变为即将苏醒的前奏。 分魂与月华剑体的共鸣最为强烈,苏轩甚至能感受到那具皮囊深处,冰魄灵脉开始重新流淌极细微的灵力。 “苏师姐……”苏轩轻唤,分魂在紫府处烙下同样的印记。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月灵儿、青芷、梦绮罗。 每一缕分魂都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与记忆模板,精准地注入对应的皮囊。 月灵儿的皮囊最为特殊——分魂需要同时模拟男性时期的锐利与女性改造后的柔美,需要处理那些被封印的“特征”带来的微妙心理。 苏轩注入的分魂格外细腻,甚至模拟出了月灵儿对自己身体变化那份复杂的、羞耻与愉悦交织的情感。 青芷的分魂则带着特有的温婉与坚韧,梦绮罗的分魂则浸透了天香媚骨的妖娆与凄艳。 五缕分魂,五具皮囊。 她们开始“呼吸”。 虽然胸腔并未真正起伏,但那种“活过来”的气息,已开始在黑暗殿堂中弥漫。 苏轩的本体微微颤抖——不是疲惫,而是极致的兴奋。 那种感觉太…… 下一秒—— 空间扭曲。 五具皮囊同时消失在黑暗殿堂中。 小灵天,方圆百里之内。 五处截然不同的地点。 某座荒山深处岩洞。 冷璇缓缓睁开眼。 银发垂落肩头,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与警惕。她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匕首——那是她生前的习惯动作。指尖触及冰凉的刀柄时,她微微一愣。 “我……没死?” 记忆如潮水涌来:追杀任务,目标的反扑,可怕的魔鬼女人,那道致命的光芒……然后是一片黑暗。 “是有人救了我?还是……只记得这里是小灵天,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任务怎么样!” 她皱起眉,仔细感知身体。灵力运转正常,伤势似乎痊愈了,而且自己更强大很多,只是……总觉得记忆的最后一段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越想之前的事头就越疼,这段记忆的空白……” 她站起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纤细而富有爆发力的身形。环顾四周,岩洞内空无一人,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先离开这里,查明情况。”她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刀。 没有犹豫,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岩洞深处。 …… 某条清澈溪流畔。 苏胧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块青石上。 素白仙裙沾染了少许露水,但纤尘不染。她低头,看见溪水中倒映出的那张绝美而清冷的脸——是自己的脸。 她想到了小灵天试炼,遭遇魔修,护着青芷,师傅虚影出现……然后是一片朦胧。 “不管怎么,先找到师妹再说。”她感知体内灵力。月华剑体运转无碍,竟打通了三十六条灵脉,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怎么会?这可是完美炼气!”她绝美的脸庞无比震惊。 神情阴晴不定,直到良久才恢复。 她站起身,仙裙如水泻下。 指尖轻抚腰间玉佩——青木宗真传弟子的身份象征还在。 “先联系师妹。”她取出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微光,但暂时没有回应。 苏胧月也不急,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初升的朝阳。 她莲步轻移,身影化作一道月华,消失在山林之间。 …… 月灵儿醒来时,正蜷缩在破败的神像下。 月白长裙有些凌乱,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又往下探去。 长裙下,那具被改造后的女性身躯完好无损,唯有最隐秘处那被符文封印的“特征”,提醒着她曾经的尴尬。 记忆涌来:被那个魔鬼俘虏、改造、玩弄……最后是黑暗。 “我逃出来了?还是……她放了我?”月灵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屈辱、恐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身体变化的隐秘适应。 她站起身,长裙滑落,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脸颊微红。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不……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她咬了咬唇,眼中泛起泪光,“先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她整理好衣裙,抹去眼角的湿润,踏入阳光中。 …… 某片竹林深处。 青芷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竹叶上。 身周有淡淡的药香——是她自己调配的安神香囊的味道。她坐起身,摸了摸腰间,香囊果然还在。 她之前好像在采集灵药,然后……似乎是被某种幻阵影响了? 她检查了一下随身药囊,灵药都在,甚至还多了一些她不记得何时采集的珍稀品种。 “奇怪……”她皱眉,但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灵力也充沛。 “先确定这是哪里,再回宗门。”她性格温婉,做事却有条不紊。 她好像好像多了一些记忆,自己拜师,然后进入小灵天,被苏师姐保护,还有那个记忆深处的男人…… 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竹叶,选定一个方向,施展身法离去。 …… 某处开满野花的山坡。 梦绮罗睁开眼时,正躺在一片花海中。 淡紫色流仙裙铺散开来,与各色野花交织,美得像一幅画。她眨了眨眼,眼角的殷红美人痣在晨光中格外妩媚。 记忆有些凌乱,好像很快乐,又好像很空虚。 “我到底怎么了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天香媚骨的气息自然散发,引得周围蝴蝶纷纷围绕飞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完整,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甚至……修为似乎还精进了? “算了。”她魅惑地笑了笑,站起身,流仙裙随风轻扬,“该去找点乐子了。” 她赤足踩在花海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小灵天出口走去。 …… 五个人,五段新生。 她们各自行动,各自思考,各自带着属于“自己”的记忆与情感,开始在外界行走。 没有任何人看得出破绽。 因为她们本就是“真”的——至少,在苏轩设定的条件触发之前,她们比真金还真。 黑暗殿堂中。 苏轩感知着五缕分魂在外界的一举一动。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既是冷璇,在山林中疾驰,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又是苏胧月,清冷地御空飞行;又是月灵儿,带着屈辱与迷茫地行走;又是青芷,温柔地看着周围;又是梦绮罗,慵懒而妖娆地寻找着下一个欢场。 五个视角,五段人生,同时在他的意识深处……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这些绝色美人可都是我呢。 第173章 永远是绝色美人 “现在……”苏轩缓缓收回感知,将大部分注意力拉回本体,“该我了。” 他抬头,看向最前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魔女幽婵。 皮囊依旧悬浮在那里,黑纱轻薄如雾,身姿慵懒妖娆,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中凝固着嘲弄与魅惑。 苏轩走向她。 一步,两步。 赤裸的脚掌踩在虚无的黑暗中,发出无声的韵律。 他停在魔女皮囊面前,仰视那张脸。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黑纱的瞬间,那层薄纱如烟般散开,露出其下完美无瑕的胴体。 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曲线惊心动魄,每一寸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水晶丝袜包裹的修长玉腿,涂着淡粉蔻丹的玉趾,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张…… 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脸。 苏轩的呼吸微微急促。 不是欲望——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仪式感的占有欲。 他抬起手,魔女皮囊缓缓“张开”——如同等待穿戴的华服。 苏轩的男性肉身向前一步,踏入皮囊之中。 那一瞬间—— 冰凉。 丝滑。 仿佛整个人沉入最上等的丝绸之中,又像是被最温柔的液体包裹。 皮囊开始贴合。 从脚趾开始,水晶丝袜的触感细腻地包裹住他的脚掌、脚踝、小腿……然后是双腿,腰腹,胸膛,手臂,最后是脖颈与脸颊。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一层一层,一寸一寸。 她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微妙地调整,肌肉在重新塑形,皮肤在变得细腻光滑。 男性粗糙的轮廓被女性的柔美曲线取代,平坦的胸膛开始隆起,喉结消失,腰肢收束,臀部变得丰润…… 同时涌入的,是魔女幽婵全部的记忆、情感、力量体系、乃至最细微的身体习惯。 她千年的阅历,她的欢愉之道,她的魅惑天赋,她对男人的了解与玩弄,她的骄傲与堕落,她的快乐与空虚…… 如潮水般涌入苏轩的意识。 但她没有迷失。 因为他是“穿戴者”,是“占有者”。这些记忆与情感,如同最华美的戏服,被他披在身上,却不会真正改变他的内核。 她只是享受。 享受成为魔女的感觉。 最后,是脸部。 皮囊如面具般贴合他的脸骨,重塑五官。眼尾上挑,鼻梁挺翘,红唇饱满,桃花眼天生含情…… 完成。 幽婵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桃花眼中,倒映出黑暗殿堂的景象,却多了几分原本属于魔女的妖娆与深邃。 她抬起手,看看这只属于女性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触感细腻柔滑。 她低头,看着胸前隆起的弧度,看着被黑纱半遮半掩的身躯,看着水晶丝袜包裹的玉腿。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苏轩那种冰冷扭曲的笑,而是魔女幽婵特有的、酥媚入骨的笑。 “呵……”声音也变了,柔媚中带着一丝沙哑,如同羽毛搔过心尖,“这种感觉……” 她迈步,姿态自然而妖娆——那是魔女生前千年养成的身体记忆。 每一步,腰肢轻摆,臀波荡漾,黑纱随之飘动,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她走到殿堂中央,那无形王座的位置,慵懒地坐下,玉腿交叠,足尖微微勾起。 “从今以后……”她轻声自语,声音在殿堂中回荡,“苏轩是我,幽婵也是我。” “冷璇是我,苏胧月是我,月灵儿是我,青芷是我,梦绮罗也是我。” “万千皮囊,皆是我。” 她抬起手,掌心亮起粉金色的魔力——那是欢愉魔女的力量,此刻却在他体内流畅运转,如臂使指。 “而这一切……”她眼中闪过一丝幽邃的暗芒,“才刚刚开始。” 黑暗殿堂中,魔女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苏轩的冰冷掌控,有幽婵的妖娆魅惑,有无数皮囊的记忆碎片,最终融合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属于“收藏家”的愉悦。 殿堂外,五个女子各自行走在天地间。 殿堂内,魔女慵懒而坐,享受着这具新皮囊带来的极致体验。 而这一切…… 都属于苏轩。 ——那个以最卑微之身,占有最崇高之美的亵渎者。 但这还不够。 魔女幽婵的慵懒与魅惑已然浸透了他此刻的每一个念头,但她灵魂深处那属于“苏轩”的、贪婪的收藏欲,却在此刻灼灼燃烧,渴望着更多。 心念微动。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身着金色宫装,清冷高贵如九天玄女的洛璃。 她走向她,步伐比之前更加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 停在洛璃的皮囊前,她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熟练,带着一种鉴赏家对待稀世珍宝的慎重与隐秘的狂热。 金色宫装的襟口被指尖挑开,露出其下冰肌玉骨的颈项与一抹被冰蓝色肚兜遮掩的雪白弧度。 不同于幽婵外放的魅惑,洛璃的美是内敛的、冰封的,带着圣地仙子不容侵犯的凛然寒意。指尖拂过宫装繁复华美的纹路,划过被束腰紧紧勒出的、不盈一握的纤腰,最终落在那双穿着冰蓝色丝袜的玉腿上。 丝袜的颜色是极寒之地的幽蓝,与她冰魄剑体的气质浑然天成,触感微凉,如覆薄霜。 丝袜下双腿的线条,是另一种极致的风韵——笔直、修长、匀称,蕴含着剑修特有的柔韧与力量感,却又被宫装裙摆和丝袜服成一种禁欲的、可供遐想的优美曲线。 魔女向前,如同投入一片清冷而华贵的湖泊。 “第二层……” 冰凉的丝滑感再次包裹,但与幽婵那仿佛要融化一切的温热魅惑截然不同。 洛璃的皮囊带着月宫寒潭般的清冽,贴合的过程如同被最纯净的玄冰缓缓塑形。骨骼调整的细微声响仿佛都带着寒意,肌肉线条向着…… 佛能极轻勿折断。 涌入的意识洪流也变了调。 不再是千年积淀的欢愉与堕落,而是圣地严苛的教养、冰魄剑诀的森然剑意、俯瞰众生的孤高、不容玷污的圣洁、以及深埋冰层之下或许连洛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对“禁忌”的茫然。 她的意识如同冷酷的君王,巡视着这片冰封的领地,将仙子的记忆、情感、力量——那曾让她仰望、让她觉得遥不可及的一切——尽数收归己有,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最终,脸部的贴合完成。 她——此刻是洛璃——缓缓睁开了眼。 她瞳孔深处仿佛凝结着万古不化的寒冰,眼型是标准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天生的清冷与疏离。 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整张脸容颜绝美,却像是用最上等的寒玉雕刻而成,每一笔线条都写着“不可接近”。 她低下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色宫装下自己胸前那起伏的、被冰蓝肚兜妥帖包裹的曲线。 不同于幽婵的饱满欲滴,这里的丰盈更加挺秀,带着少女的青涩与仙子的矜持。宫装的布料厚重华美,绣着繁复的暗纹,触感冰凉顺滑。 她轻轻抬起一只手臂,广袖流云般垂下,露出的一小截手腕,洁白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然后,她的目光落向裙摆之下。 冰蓝色的丝袜包裹着双腿,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被宫装裙摆堪堪遮掩,只在坐姿或行动间,惊鸿一瞥地露出那抹幽蓝与雪肌交织的致命诱惑。 丝袜的凉意丝丝缕缕渗入肌肤,与洛璃天生冰肌玉骨的体质完美契合,带来一种通体清凉、灵台清明的奇异感受。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丝丝缕缕精纯的冰属性灵力,正在这具皮囊的经脉中缓缓流转。 “我是洛璃。”她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每一个字都带着沁人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高贵。 但下一刻,那绝美冰冷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洛璃会有的笑容。 那笑容初时极淡,如同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随即,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间,冰封的凤眸里,属于“幽婵”的妖娆媚意、属于“苏轩”的冰冷掌控、以及其他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投入寒潭的五色染料,丝丝缕缕晕染开来,最终融汇成一种复杂到极点、也艳丽到极点的神采。 圣洁的仙子皮囊依旧,可内里透出的气质,却已然是披着神圣外衣的、集万千风情与掠夺欲望于一身的仙子。 她缓缓站起身,金色宫装裙摆如流金般铺泻。身姿挺拔如青竹,脖颈修长如天鹅,下颌微抬,是洛璃惯有的、俯瞰众生的姿态。 但那双穿着冰蓝色丝袜的玉腿在裙摆下交替迈步时,步态间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属于幽婵的、那一丝极难察觉的慵懒与摇曳。 她走到黑暗殿堂中一面由纯粹暗影凝结成的、光滑如镜的墙壁前。 镜中,映出一位绝色倾城的圣地仙子。 金色宫装,冰肌玉骨,凤眸含威,清冷孤高,不染凡尘。 可镜中仙子的眼眸深处,却在笑。 那笑容里,有对这幅绝美皮囊的深深陶醉,有将神圣拉入私藏的无限满足,有对“自己即是绝色”这个事实的狂妄确认,更有一种凌驾于所有皮囊之上的、永恒占有的安宁与狂喜。 “永远……”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动作轻柔如同爱抚最珍贵的所有物。 “我永远都是最美的……” “所有的美貌,所有的风情,所有的力量与记忆……” 镜中的仙子红唇轻启,吐出的低语,却交织着仙子的清冷与魔女的酥媚,最终归于一种独一无二的、愉悦的叹息: “……都是我的。” “而我,”她望着镜中颠倒众生的容颜,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苏轩”本体的、对男性躯壳的厌弃也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炽热的迷恋与占有。 “永远都是绝色美人。” 第174章 出发,圣地! 小灵天,最后一日。 曾经灵气氤氲、奇花遍地的秘境,此刻已化作一片猩红的炼狱。 苍穹被污浊的魔气染成暗紫,翻滚的云层中不时传来非人的嘶吼与垂死的哀鸣。 大地龟裂,原本清澈的灵溪流淌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血浆。 断肢残骸随处可见,破碎的法器与染血的服饰碎片如同惨烈的坟场装饰。 收割,开始了。 古魔并非一头,而是一群——从秘境最核心的“弥望深渊”中彻底苏醒,挣脱了漫长岁月与残缺封印的束缚。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山岳般庞大,布满蠕动肉瘤与骨刺;有的似幽影,无形无质,所过之处生灵神魂冻结崩碎;有的则保持着扭曲的人形,却生着复数的肢节与口器,喷洒着蚀骨销魂的毒雾。 它们像是饥饿了万载的凶兽出笼,本能地追逐着秘境中最鲜活、最充满灵气的“血食”——那些闯入的年轻修士。 屠杀,是单方面的。 炼气期修士,哪怕是巅峰,哪怕是天骄,在真正复苏的古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或许集结成阵,凭借人数与高阶符篆法宝,能勉强周旋甚至击伤最弱的魔物。 但在魔化生物如潮水般涌出的绝境下,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处山谷盆地,几名修士刚刚结成防御阵型,一道如山峰般的阴影便笼罩而下。那只布满骨刺的巨爪拍落,灵光护罩如泡沫般破碎,他们瞬间化作肉泥。 残存者尖叫逃散,却被从地面裂隙中钻出的、如同巨型蜈蚣般的魔物缠绕、拖入地底,只留下渗入泥土的鲜血。 一片森林,几名散修背靠背,抵抗逼近的幽影古魔。 那无形无质的魔物直接穿透了防御,从一名弟子七窍钻入。那弟子身形一僵,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动的黑影,随即双眼爆裂,化作一具疯狂攻击同伴的魔傀。 不到十息,这支实力不弱的队伍便自相残杀殆尽,最后被幽影彻底吞噬神魂。 绝望在蔓延。 哭喊、咒骂、祈祷、崩溃的狂笑……各种声音交织,又迅速被更响亮的魔吼与骨肉撕裂声淹没。 这不是试炼,不是机缘争夺。 这是……收割场。 血气、怨气、恐惧之气、临死前爆发的魂魄之力……如同最美味的养料,被深渊贪婪地汲取,加速着古魔的彻底复苏,滋养着更深邃黑暗中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 然而,相对“平静”。 靠近秘境边缘,一处被天然幻阵与混乱空间褶皱遮掩的隐秘石林内。 她能感受到,极远处,那几道冲天而起的恐怖魔气,以及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的大量生命气息。 “真是……热闹。” 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通过本尊与分身之间玄妙的联系,她能清晰地“看到”秘境核心区域正在上演的血腥盛宴。 她第一层穿戴着魔女幽婵皮囊的苏轩,对于这种古魔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是上古时期,与仙道征战、以众生为食的恐怖存在。它们的“味道”,她隔着老远就能分辨出来。 “冥血魔”、“蚀魂幽影”、“千足毒君”、“山岳骨魔”……还有一个气息最为隐晦诡异,仿佛无数怨念集合体的存在。 都不是全盛状态,但对付这些炼气期的小家伙,绰绰有余了。 她没有去凑热闹的打算,而是模糊地引导分身前往出口。 就在刚才,青芷带领着苏胧月、铃音等人,巧妙地避开了几股魔物的搜索路线,迂回向着秘境出口方向靠近。 她们遭遇了几波零散的魔化妖兽,激战后顺利脱身,留下了一些“合理”的伤势和消耗。 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运气好加上苏胧月指挥得当,以及众人拼死奋战的结果。 无尽的黑暗殿堂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纯粹由黑暗凝聚而成的“水池”。 池水并非真实的水,而是高度凝聚的、温和的玄阴之气与一丝空间之力混合而成的液态能量,泛着幽暗深邃的微光,如同将一片夜空截取下来,融化成池。 洛璃赤身裸体,缓缓沉入池中。 冰凉、柔滑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那并非寒冷的冰,而是一种能渗透进灵魂深处的、清净安宁的凉意,轻柔地洗涤着皮囊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也抚慰着意识深处因长时间操控分身、感知外界血腥而带来的些微疲惫。 她向后微仰,靠在池边同样由黑暗凝聚出的、光滑如玉的弧面上。 金色宫装长裙、冰蓝丝袜、绣鞋、发簪……所有衣物饰品,都整齐地叠放在池边不远处,仿佛一件件被精心褪下的艺术品包装。 绝美的容颜在幽暗池水的映衬下,愈发惊心动魄。沾湿的乌黑长发有几缕贴在雪白的脸颊与脖颈上,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滚落,滑过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没入锁骨之下那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池水刚好漫过胸口,在水面微微荡漾间,那被冰蓝色肚兜包裹的饱满弧度若隐若现,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她伸出手臂,肌肤在幽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水珠沿着手臂滚落,留下湿亮的水痕。 指尖拂过自己的肩头、锁骨,感受着这具皮囊无与伦比的完美触感——冰肌玉骨,名副其实。每一寸肌肤都紧致细腻,充满弹性,却又带着仙子特有的、凛然不可亵渎的微凉。 这就是圣地倾力培养的准圣女级别的皮囊。 这具身体里,流淌着冰魄剑体的本源之力,经脉中烙印着天璇圣地至高功法的痕迹,肌肉记忆着精妙绝伦的剑诀与身法。它的五官比例完美无瑕,气质清冷华贵,自带一股凌驾众生的仙韵。 比起幽婵的极致魅惑,苏胧月的清冷孤月,这具皮囊,更兼具了圣洁与高贵,仿佛生来就该被供奉在神坛之上,接受众生仰望。 而现在,它浸泡在属于苏轩的黑暗私密空间中,被他肆意欣赏、触碰、占有。 “真是……完美的收藏品。”洛璃的红唇微启,吐出的却是属于苏轩本尊的低沉男声,在这寂静的殿堂中回荡,形成一种诡异而亵渎的反差。 她的手缓缓没入水中,抚过平坦紧实的小腹,感受着那流畅的马甲线。手指继续向下,划过柔滑的大腿内侧,感受着肌肤极致的细腻与紧绷。 “被古魔袭击点的圣地弟子,只有我幸存了下来……需要尊者亲自护送回圣地……”洛璃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期待,“这剧本,不错。” 她可以想象,回到天璇圣地后,这具皮囊,将会受到何等的重视与保护。 这为他……窥探圣地更深层的秘密,创造了机会。 圣地啊……那里面,该有多少令人心动的“藏品”胚子? 她从池中站起。 水珠顺着身体的惊人曲线滑落。修长笔直、被池水浸润得愈发晶莹的玉腿迈出池边,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黑暗“地面”上。 心念微动,身上残留的水汽瞬间蒸干。 她走到那叠放整齐的衣物前,开始慢条斯理地穿戴。 先是最贴身的冰蓝肚兜,细细系好颈后与背部的丝带,将那饱满的弧度托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阴影。 接着,是那双冰蓝色、长度直至大腿的透明丝袜。她优雅地坐在池边,拾起一只玉足,脚尖轻轻勾起丝袜的边缘,缓缓向上拉伸。 丝袜极其顺滑,紧密地贴合着腿部肌肤,将每一寸曲线都完美呈现,直至大腿根部,边缘微微勒入雪白的肌肤,留下一道暧昧的浅痕。 同样的动作,为另一条腿穿上。 然后,是淡金色的宫装长裙。里衬,外衫,束腰……一层层,繁琐却华丽。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最后,将乌黑长发用那根简朴的冰簪挽起部分,其余如瀑垂落。 穿戴整齐的洛璃,再次恢复了那份清冷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地仙子气质。 只是,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深处,偶尔闪过的,却是属于掠夺者的幽深与冰冷。 就在这时—— 她心神一动,感应到了外界的剧烈空间波动。 秘境出口,要开启了。 同时,她也看到其他分身的信息,都正准备冲向出口。 “时间刚好。” 洛璃的唇角,勾起一抹与这身圣洁气质截然不符的、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方黑暗殿堂,看了一眼那些悬浮的、绝美的藏品。 “接下来……” “该去收割下一个身份了。” ——圣地,天璇,我来了。 第175章 损失惨重 七彩漩涡门户再度于青石平台上空缓缓旋转,只是比起一月前开启时的璀璨夺目,此刻的漩涡边缘竟隐隐透出一层不祥的暗红光泽,仿佛浸染了太多未能消散的血气。 平台四周,各宗各派留守的金丹长老们凌空而立,气氛压抑得可怕。 原本该是满载而归、欢声笑语的回归时刻,可空气中弥漫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并非真实的血液,而是从漩涡中逸散出的、凝聚了无数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距离门户重开已过去一柱香时间。 按照惯例,第一波该出来的弟子,早就该蜂拥而出了。可直到现在,漩涡依旧寂静得令人心慌。 “不对劲……”千兽山那位脸上有疤的雄壮长老眯起眼睛,他座下的那头三首魔狼不安地低吼着,獠牙毕露。 “太安静了。”玄冰谷的白发长老面沉如水,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外溢,脚下凝结出大片冰霜。 玉衡真人负手立于青木宗飞舟之前,脸色比一月前更加苍白。他身后,众人同样神情凝重。出发时,青木宗弟子加上各峰执役,浩浩荡荡。此刻……他不敢细想。 “嗡——” 七彩漩涡终于有了动静,光芒剧烈闪烁起来! 所有金丹修士精神一振,目光死死锁定。 然而,最先冲出门户的,并非任何活人。 是血。 浓稠的、暗红色的、仿佛还带着内脏碎块的血雾,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漩涡中心喷涌而出!紧随其后的,是无数破碎的法器残片、撕裂的衣物碎片、甚至……零星的、焦黑或冻结的断肢! “这——!”有中小宗门的领队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血雾弥漫,将整个青石平台乃至半边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浓烈的腥甜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等待的长老、执事、留守弟子,全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仿佛通往地狱的血色门户。 “不……不可能……”金甲宗那位全身覆盖金甲的长老喃喃道,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他金甲宗弟子肉身强横,防御著称,怎会…… “噗通!” 第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 那是一名千兽山的弟子,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黑气,不断腐蚀着他的血肉。 他眼神涣散,爬出几步,嘶声喊道:“魔……古魔……都死了……都死……”话未说完,便一头栽倒,气绝身亡。 “徒儿!”千兽山疤脸长老目眦欲裂,瞬间出现在那弟子身边,探查后,脸色铁青。不仅肉身重创,连魂魄都已被魔气污染侵蚀,彻底消散。 紧接着,又有人影陆续冲出。 是天音阁的两名女弟子,霓裳羽衣破碎不堪,沾染血污,怀中乐器尽毁。她们互相搀扶,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然后是金甲宗三人。本该坚不可摧的金甲布满裂痕与凹坑,其中一人胸甲完全碎裂,露出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全靠同伴拖着才勉强移动。 玄剑宗……只出来一人。那名背负长剑、出发时锋芒毕露的剑修,此刻断了一腿,长剑只剩半截,眼神呆滞,仿佛经历了无法言说的恐怖。 百草谷,出来两人,浑身是毒疮与腐蚀痕迹,不断咳出黑血。 玄冰谷……无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如同钝刀割肉。 七大宗门,除了青木宗尚未有人现身,其他六宗加起来,出来的不足二十人!且个个重伤濒死,神魂受创! 中小宗门和散修……几乎全军覆没。偶有一两个幸运儿爬出,也是奄奄一息,很快被同门或亲友抢回救治,但从他们破碎的呓语中,只反复听到“古魔”、“黑影”、“女人”、“杀光了”等令人胆寒的字眼。 “古魔……难道是上古被封镇在秘境深处的魔头复苏了?”有金丹长老骇然道。 “那‘女人’又是谁?莫非是魔头化身?” 气氛压抑绝望到了极点。此次小灵天探索,堪称千年来最惨烈的一次!各宗精心培养的炼气天骄,折损超过七成!尤其是玄冰谷,疑似接近团灭! 就在此时,青木宗方向的光柱一阵波动。 数道身影颇为齐整地跃出门户。 为首一人,素白仙裙虽有破损污迹,但气息尚算平稳,绝美的脸庞略显苍白,眼神却依旧清冷坚定——正是苏胧月。 她身后,跟着五名女子。 青芷,衣裙染血,面色沉静,眼底深处却仿佛沉淀着更深的黑暗。 铃音、墨韵、星织、素雪,四女虽也带伤,气息萎靡,但都性命无虞,紧紧跟在苏胧月与青芷身后,形成了一个虽然狼狈却明显保有战力和纪律的小团体。 她们是唯一一组全员回归、且伤势相对最轻的队伍。 紧接着,又一道紫色身影闪出,是紫漓。她气息有些紊乱,紫裙下摆撕裂,手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愈合。她看了一眼苏胧月方向,独自站到了一旁。 再之后,稀稀拉拉又出来其他宗门还有散修弟子,个个带伤,神情惊魂未定。 玉衡真人迅速清点,心中猛地一沉。 普通内门、外门执役,幸存不足十人。 玉衡真人闭了闭眼,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虽然苏胧月这一支核心力量基本保住,但其他峰的真传苗子,那是宗门的未来啊!竟然…… 他看向其他宗门方向。 长老们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几乎要冲进门户,却被同门死死拉住。进去就是送死,门户即将关闭。 中小宗门与散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损失,惨重到让所有金丹大佬都感到窒息和……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漩涡光芒再次强烈闪烁! 一道绝美的身影几乎是“砸”出来的。 “璃儿!”六道尊者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身边,目光凌厉扫向门户,“其他人呢?清玄呢?!” 洛璃剧烈咳嗽几声,脸上闪过一抹屈辱与恐惧混杂的神色,嘶声道:“尊者……我们遇到了……古魔复苏……还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她……她杀了他们……圣子,为了掩护我断后……陷入深渊核心区域……生死不知……” 六道尊者眼神飘忽不定,恨不得冲入小灵天内,准圣子有失的话,圣主绝对拿他是问。 瑶光圣地那边,星辉神辇帘幕始终低垂,此刻也无声无息地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进入的三人,竟是一个未见出来!但圣地行事神秘,无人敢问。 紫薇圣地战船之上,紫煞脸色铁青。他们进入的五人,也都没出来。 他狠狠瞪了一眼下方惨烈的场面,尤其是看到青木宗竟然相对完整地保住了苏胧月这一支队伍时,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与怀疑。 压抑。 令人绝望的压抑。 幸存的弟子们被各自宗门长辈迅速带离,救治,询问。 哀嚎声、哭泣声、愤怒的咆哮声、不敢置信的喃喃声,渐渐响起,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末日挽歌。 青木宗飞舟,静室之内。 玉衡真人面色凝重地围坐着。 苏胧月、青芷、铃音、墨韵、星织、素雪站在下方。 “说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玉衡真人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从你们进入开始,详详细细地说。尤其是‘古魔’,还有那个……‘神秘女人’。” 苏胧月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开始叙述。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从进入后的随机传送、汇合、探索外围资源点、遭遇其他宗门摩擦,到逐渐深入后察觉到的异常——弥漫的魔气、变异的妖兽、逐渐稀少乃至消失的其他修士踪迹。 第176章 第一美人 (都市皮物写的太好已被封,以后建群可以看,推荐我的新书末世文《末日降临,我能剥取绝美皮囊》) 青石平台上空的七彩漩涡终于彻底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依旧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魔气残余。 各宗飞舟、法器陆陆续续启程离去,来时意气风发,归时凄风苦雨,甲板上多了许多空位,也多了许多裹着白布的沉默躯体。 平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断崖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衣袍在带着腥气的风中猎猎作响。 一人灰袍清癯,眼神深邃如六道轮转,正是天璇圣地六道尊者。 另一人,衣着朴素甚至略显陈旧,面容沧桑,眼神却锐利如划破夜空的雷霆,正是散修中的传奇——雷电尊者。他身后,已不见那名眼神锐利的炼气巅峰少年。 沉默良久。 “都死了。”雷电尊者率先开口,声音嘶哑,仿佛砂石摩擦,“我那小徒儿,天雷之体,心志坚毅,本以为……能带他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他五指缓缓收紧,指尖有细微的电弧跳跃、湮灭,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无力。 六道尊者目视远方逐渐消散的云霞,缓缓道:“我那几个不成器的随行弟子,也折在了里面。秦长老的嫡孙,李峰主的爱女……呵。”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圣地内,怕是要起些波澜了。” “古魔……”雷电尊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确认了。不止一头,虽然被封印消磨了无数岁月,实力大损,但那种纯粹的、污秽苍生的恶意,做不了假。更麻烦的是……”他转头看向六道尊者,“深渊之下,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我徒儿临死前传回的最后一缕雷印讯息,极其混乱,只提到了‘门’、‘锁’、‘女人’、‘不是魔’……然后便彻底断了联系。” 六道尊者眼神微凝:“璃儿也提到了‘女人’,一个让她感到‘可怕’,且与古魔‘不一样’的女人。” 他顿了顿,“洛璃的情况……很特殊。她体内……多了一股连我都感到心悸的古老寒意,灵力性质也发生了些许变化,经脉贯通之数,甚至……”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有些发现,连他都觉得惊世骇俗,未经圣地更高层允许,不宜对外透露半分。 “你是说,她因祸得福,得了深渊中的某种传承?”雷电尊者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或许吧。”六道尊者不置可否,转而道,“此事已非你我,甚至非七大宗门能单独处置。古魔再现,关联上古秘辛,须尽快禀明圣主,并通告其他两大圣地及东州各大顶级势力。小灵天……恐怕要暂时被列为禁区了。” 雷电尊者默然点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消化着弟子陨落的悲痛与对未来的忧虑。片刻后,雷电尊者化作一道璀璨雷光,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背影孤直却难掩萧索。 六道尊者又静立了片刻,方才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 …… 天璇圣地。 一座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通体由万年暖玉与星辰精金铸就的巍峨宫殿。 偏殿静室,云雾缭绕,灵气浓郁成液,一名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却眼神仿佛能洞彻世情的老者坐在主位。 老者身后,六道尊者垂手而立,神态恭敬。 “师叔,璃儿她……”六道尊者低声询问。 这老者,正是洛璃的师尊,天璇圣地太上长老之一,化神期老祖——璇玑子。他常年云游在外,参悟大道,若非此次爱徒重伤,圣地传讯紧急,他也不会匆匆赶回。 璇玑子轻轻捋了捋雪白的长须,他看向六道尊者:“洛璃那孩子说,她得了深渊传承?” “是,洛璃提及‘传承’,在里面建立了道基。”六道尊者恭敬答道,“弟子不敢擅查,但隐约感知,她周身贯通之隐脉、灵窍,数量骇人,灵力总量与精纯度,远超同阶,恐怕……已具备冲击‘完美金丹’的部分底蕴。” 璇玑子沉吟良久,眼中精光闪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次劫难,对她或许是场造化。那股传承寒意,若能彻底炼化融合,前途不可限量。”他顿了顿,“六道,此次你带队,虽折损弟子,但核心的洛璃能携此等机缘归来,功过相抵。你可禀明圣主,以‘获取上古传承、潜力卓绝’为由,推荐她增补为准圣女。” 六道尊者心中一凛,随即一喜:“谨遵师叔法旨!”准圣女!地位仅次于圣女,有资格竞争未来圣主之位!这不仅是对洛璃的肯定,也是对他此次任务的认可。洛璃若成准圣女,他这一系在圣地内的分量将大大增加。 璇玑子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消失在静室中。 六道尊者对着空处恭敬一礼。此女,未来很可能成为圣地又一根擎天巨柱,必须交好,大力扶持。 …… 摇光殿主殿。 主殿空旷高远,穹顶镶嵌无数夜明珠与星辰石,演化周天星斗。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光可鉴人。 殿心,一张宽大的云床之上,一道身影正斜倚在锦绣靠垫中。 仅一眼,便足以令天地失色,万物沉寂。 那是一名女子。 身着一袭看似简单、却流光溢彩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摆如云霞铺散在玉床上。衣衫质地非凡,乃是用东海鲛绡、天山冰蚕丝、掺杂了星辰沙织就,不染尘埃,自带朦胧仙光。 她的容颜,已无法用简单的“绝美”来形容。 那是造物主穷尽心血雕琢出的、不应存于人间的完美杰作。 肌肤欺霜赛雪,晶莹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又似月光凝结,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找不到丝毫瑕疵。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舒展间带着天然的雍容与清贵。 眼眸此刻微微阖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动人的阴影,如同蝶翼栖息。即便未睁眼,也能想象当其睁开时,该是何等璀璨风华。 据说,那双眸子,左眼如蕴藏了一片深邃星海,右眼似倒映着一汪清冷寒潭,顾盼之间,能令星河倒转,能让万物失声。 琼鼻挺翘精致,唇色是天然的、极淡的樱粉色,唇形优美如花瓣,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痛楚,反而更添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青丝如瀑,未绾未系,柔顺地铺散在身后与云床之上,几缕发丝滑落肩头,更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锁骨精致如玉雕。 她的身姿,即便斜倚着,也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优雅与挺拔,仿佛烙印在骨子里的皇家风仪与圣地仙姿完美融合。 她,便是天璇圣地当代圣女,同时也是东方帝国最受宠爱的三皇女——云无心。 东州美人榜,无可争议的第一。 天下修士公认的,“风华绝代,仙姿无双”的化身。 修为,金丹巅峰。且非普通金丹,乃是千难万险铸就的——完美金丹。同阶之中,几近无敌,被视为最有希望在未来百年内冲击玉婴的天骄之一。 然而,此刻这位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绝代佳人,那完美无瑕的眉心处,却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却根植于金丹本源、不断侵蚀着她生机与道韵的灰黑之气。 几日前的深夜,她在圣地外围一处隐秘洞府参悟时,遭不明身份强者偷袭。对方手段诡异莫测,且对她似乎极为熟悉,布下绝杀之局。她虽凭借强横修为与圣地至宝反杀重创来袭者,自身却也中了对方临死前拼死种下的奇毒——“噬道幽昙”。 此毒无形无质,直侵大道根基,腐蚀金丹本源,歹毒无比。连圣地内几位擅长丹道与医道的长老联手,也只能暂时将其压制,无法根除。解毒需要几味早已绝迹或只存在于传说之地的奇药为主材。 “咳……”一声压抑的轻咳从樱唇中溢出,云无心缓缓睁开了双眸。 刹那间,整座大殿仿佛都明亮了起来。 左眼星海深邃,流转着无尽的智慧与神秘;右眼寒潭清冷,映照着洞彻世情的淡漠与孤高。只是此刻,这双举世无双的眸子里,却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虚弱。 “殿下。”一名身着淡青色侍女服饰、容颜清秀、气息竟也有筑基巅峰的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床前,恭敬奉上一盏氤氲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碧绿灵茶,“药老新配的‘生生造化汤’,能暂缓幽昙之毒的侵蚀。” 云无心接过玉盏,指尖冰凉。她轻轻啜饮一口,灵液入腹,化作暖流,勉强将那蠢蠢欲动的灰黑之气压下一丝,但眉宇间的疲惫未减反增。 “青鸾,‘九窍玲珑莲’和‘万年幽冥血参’的下落,查得如何了?”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名为青鸾的侍女低声道:“回殿下,药老翻阅无数古籍残卷,又耗损百年寿元卜算,最终确定,上古药神‘百草仙君’的陨落洞府——‘万药天墟’中,曾有培植这两种奇药的记载。万药天墟位于‘混乱海’深处的空间夹缝,每三百年现世一次,距离下次开启……不足十日。” “混乱海……万药天墟……”云无心低喃,眸光微闪。混乱海乃东州著名的凶险绝地,空间紊乱,妖兽横行,更有无数亡命徒与邪修盘踞。万药天墟更是危机四伏,禁制无数。 但,她没有选择。 噬道幽昙之毒,如附骨之疽,拖延越久,对道基损害越大,甚至可能跌落境界,金丹蒙尘,前途尽毁。 她是天璇圣女,是东方帝国的三皇女,骄傲如她,绝不允许自己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凋零。 “准备一下。”云无心放下玉盏,眸光已恢复清明与决断,“三日后,启程前往混乱海。此行……隐秘。” “殿下,您的伤势……”青鸾担忧道。 “无妨,毒既已被暂时压制,动用七八分实力尚可。况且,”云无心目光投向殿外无垠云海,绝美的侧脸在星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朦胧,“有些人,恐怕正等着本宫毒发身亡,或者……离开圣地的庇护呢。” 她的仇敌,太多了。圣地内的竞争,帝国皇室的倾轧,还有昔日因她崛起而结下的诸多恩怨……此次中毒,未必没有内鬼的影子。 青鸾肃然:“奴婢誓死护卫殿下!” 云无心轻轻颔首,重新阖上双眸,运功消化药力。长睫如扇,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投下静谧的阴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让人心颤。 殿外,云海翻腾,山雨欲来。 第177章 图谋圣女 天璇圣地,璇玑山脉深处,一处独立于云海之上的孤峰之巅。 这里并非摇光殿那般宏伟辉煌,而是一座更为古朴、更为贴近自然天道的洞府。 苍松翠柏掩映,飞瀑流泉潺潺,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灵雾,其中更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化神修士长年悟道留下的法则余韵。 此处,正是太上长老璇玑子的清修之地。 此刻,洞府深处的静室中,云气氤氲。 洛璃身着崭新的淡金色核心真传弟子服饰,衣袂上绣着的璇玑星纹更加繁复尊贵,身姿挺立,其内里透出的那份圆融与深邃,却让坐在她对面的璇玑子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好!”璇玑子连道三声好,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此刻也难掩震撼与欣慰。他收回探查洛璃体内状况的神念,抚须长叹,“天基筑基……老夫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你竟能在炼气之境,借那深渊传承的极寒本源冲击,逆向贯通周身隐脉灵窍,铸就了这传说中最为稳固、潜力最深的‘天基’!” 天基筑基,并非指筑基期的某个具体境界,而是一种对筑基期道基潜力与品质的至高描述。 意味着她的根基之厚,远超同阶,灵力容量、精纯度、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都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这天基之基,为她将来凝结完美金丹,铺平了最坚实的道路! “弟子侥幸。”洛璃微微垂首,声音清冷平静,并无太多骄矜。她体内的变化,远比璇玑子感知到的还要复杂。 那来自深渊的、触及法则边缘的古老寒意,已与她的冰魄剑体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种更为玄奥、更加强大的冰系本源。 同时,在她神魂深处,还烙印下了些许残缺却至高无上的冰之符文与传承记忆。 “侥幸?”璇玑子摇头失笑,“机缘、心性、资质、意志,缺一不可。你能在古魔环伺、深渊绝地中得此传承,乃大气运、大毅力所致。” 他目光愈发慈和,也愈发郑重,“璃儿,你可知,天基筑基,加上你所获的上古冰系大能传承,意味着什么?” 洛璃抬头,眸光清冽:“请师尊明示。” “意味着,你已有了角逐圣地最高权柄的资格。”璇玑子一字一句道,“待你伤势尽复,稳固境界,老夫与六道便会联名,向圣主举荐你增补为准圣女。届时,你将拥有与云无心……与当今圣女,同等高度的起点。” 云无心!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带着奇异电流的冰锥,瞬间刺入洛璃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那个高高在上、风华绝代、被整个东州仰望的天下第一美人!那个她曾经只能远远仰望、连嫉妒都觉得是亵渎的完美存在! 而如今……师尊竟说,她有了与之并肩的资格?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野望、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黑暗渴望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她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恭谨与清冷:“弟子惶恐,恐难当大任。圣女殿下天纵奇才,风华绝代,弟子……” “云无心……确实惊才绝艳。”璇玑子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压低了些许,“但璃儿,你须知,修仙之路,气运、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她如今……处境亦非完美。” 洛璃心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师尊话语中那一丝异样:“师尊是指?” 璇玑子看了她一眼,略作沉吟。此事本属绝密,但洛璃如今已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弟子,更是他这一脉未来在圣地立足的最大依仗,有些信息,或可适当透露,以坚定其心。 “此事你知即可,绝不可外传。”璇玑子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才缓缓道,“云无心前几日于圣地外围遇袭,中了奇毒‘噬道幽昙’。” 洛璃瞳孔骤然收缩! 圣女中毒!天下第一美人,完美金丹的云无心,竟然中毒了?还是直侵道基的奇毒! “此毒极为棘手,圣地长老联手亦只能压制,无法根除。”璇玑子继续道,“所需主药‘九窍玲珑莲’与‘万年幽冥血参’,只存在于‘混乱海’深处的‘万药天墟’。她已决定,不日将秘密前往。” 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 圣女重伤中毒,需冒险前往绝地寻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完美无瑕、仿佛永远笼罩在神光中的存在,出现了巨大的、致命的破绽! 洛璃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和贪婪! 那个她渴望了太久太久的皮囊……那个集圣地气运、帝国皇女尊贵、天下第一美貌于一身的终极艺术品……如今,竟可能变得……触手可及? “师……师尊告知弟子此事……”洛璃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眼底的炽热,声音略显干涩。 “是让你心中有数。”璇玑子语重心长,“圣主年事渐高,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圣地将来由谁执掌,尚未可知。云无心若安然度过此劫,以其根基与威望,自然无人能撼动。但若……她此行出了意外,或是毒伤难愈,道途受阻……那么,圣地便需要新的、足够优秀、足够分量的接班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洛璃:“你,便是为师选中的那个人。天基筑基,上古传承,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全盛时期的云无心争锋。如今她自顾不暇,正是你潜心修炼,巩固根基,积攒声望的大好时机。” “弟子……明白了。”洛璃深深吸了一口气,云海间清冷的灵气入腹,却压不住心底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她明白了,师尊是希望她作为“备选”,在圣女可能陨落或失势时,接过权柄。 但师尊啊师尊,您可知,弟子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权柄。 弟子想要的……是“她”本身啊! 将那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美人拉下神坛,剥下她那完美无瑕的皮囊,穿戴在自己身上,继承她的一切光环、地位、容貌……那将是何等极致的愉悦与满足! 仅仅是想一想,洛璃就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近乎痉挛般的快意颤抖。 “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璇玑子并未察觉弟子心底翻腾的可怕欲念,温和道,“圣主正在闭死关,暂时无法召见。待你出关后,凭借天基筑基之功与深渊传承之实,准圣女之位当无悬念。此外,圣地‘天池’近期将有一次灵潮喷涌,对修复道基、巩固修为大有裨益,老夫已为你争取到一个名额,三月后可入内吸收三日。” 天池!圣地核心宝地,蕴含精纯天地灵髓与一丝先天之气,对修士乃是无上造化! “谢师尊厚恩!”洛璃真心实意地行礼。天池机缘,确实重要,能稳固天基,甚至可能让那冰系传承融合得更深。 但这些,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中毒的、即将离开圣地庇护的……云无心! 离开璇玑子洞府,回到自己被重新分配、更为幽静奢华的核心真传洞府后,洛璃挥退了所有侍从。 她独自站在洞府最高处的露台上,俯瞰脚下翻滚的云海,以及云海深处若隐若现的、属于圣女摇光殿的轮廓。 绝美的容颜上,再也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极度的占有欲。清冷的眸子深处,冰寒之下,是熊熊燃烧的、属于掠夺者的火焰。 “云无心……天下第一美人……圣女殿下……”她心理呢喃,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舌尖滚烫,“你的皮囊……一定是这世间最完美的收藏品……我渴望太久了……” 直接对圣女下手?在圣地内?那是找死。璇玑子师尊也保不住她,圣地的底蕴和监控超乎想象,何况圣女的实力堪称恐怖,以金丹就能力敌普通元婴不落下风。 但,她即将离开圣地了。去混乱海,万药天墟。那是绝地,是险境,也是……最好的猎场! 可是,如何精准地掌握她的行踪?如何在她身边那重重护卫中寻得机会?如何确保剥离那等存在皮囊的成功率? 一个计划,如同毒蛇般在她冰冷的心中缓缓滋生、成型。 圣女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是那个侍女,青鸾。筑基巅峰,心腹中的心腹,许多隐秘之事,恐怕都由她经手。 如果……能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青鸾呢? 以她对圣女习惯、行程、护卫安排的了解,作为内应,自己将掌握绝对的主动! 而且,取代了青鸾,就能最靠近云无心,观察她中毒后的真实状态,寻找她最虚弱的时机……甚至,可以在日常接触中,悄然种下一些“辅助”手段。 风险?有。青鸾毕竟是圣女心腹,突然替换,容易引起怀疑。 但,机会更大!青鸾作为侍女,偶尔会替圣女外出办事,或亲自去药峰、藏经阁等地取用物资。这就是机会! 圣地内动手,风险依然不小,但比起直接对付圣女,已经小了太多太多。而且,她如今的身份是即将成为准圣女的天骄,有些“意外”或“闭关”,也更容易解释。 “需要……更隐秘的手段。”洛璃转身走入静室,开启所有防护禁制。 她盘膝坐下,并未运转天璇圣地正统的冰系功法,而是悄然引动了身体深处,那另一张皮囊——魔女幽婵的烙印。 一丝极淡、极隐秘、混合着欢愉与堕落的粉金色魔力,自她指尖渗出,无声无息地缭绕在她周身。 这魔力与她那冰寒圣洁的灵力性质截然相反,却在某种更高层次的调和与伪装天赋下,完美地隐匿、交融,不仅未引起灵力冲突,反而形成了一层隔绝探查、混淆感知的魅影纱。 这是幽婵皮囊的天赋能力之一,用于隐匿、伪装、制造幻觉。 “先‘闭关’吧。”洛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疗伤,巩固天基,参悟传承……多么完美的理由。而‘闭关’期间,圣地阵法记录中,我将一直在此。” 她开始运转融合后的冰系功法,洞府内寒气弥漫,灵力波动稳定而强大,任谁探查,都会认为她在专心闭关疗伤。 然而,在那层“魅影纱”的遮掩下,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虚影,已从她本体中悄然分离出一缕意识,附着在一件不起眼的、沾染了她气息的普通玉簪之上。 这缕意识承载着她的部分神念与魔女隐匿神通,将如最耐心的毒蛛,开始暗中监视、调查侍女青鸾的一切。 她的行动规律,修为特点,人际关系,习惯癖好……等待那个最合适的、可以将其悄然吞噬替换的……“外出”时机。 洞府外,云海翻腾,日光透过云隙,在洛璃绝美却笼罩在寒冰与阴影中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沉入最深层的修炼。 唯有那微微颤动、泄露出一丝极致兴奋与贪婪的长睫,暗示着这具完美皮囊之下,那正在疯狂滋长、即将扑向猎物的……黑暗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