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仓惶 (微篇) 在夜晚的S市西郊,一座简陋的出租屋内。一个近乎全裸的年轻女子叉开修长的腿,翘着浑圆的臀,弯着纤细的腰,双手抓住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储物柜。而在她的背后,一个面貌凶恶,身材粗壮的年轻男人光着两条长毛腿,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猛烈侵犯着她。女子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苍白而美艳脸庞。那双偶尔露出的大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欢愉,只有无尽的麻木和死寂。 储物柜的顶层架子上,放满了杂物。其中突兀地插着一本书,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书的封面上印着血红的两个字,牛虻。身后的男人突然加快了冲击的速度,柜子也更为剧烈地振动起来。 那本书随着振动逐渐滑到边缘,最后从储物柜上跌落。散开的书页中,一张泛黄又残缺的照片飘了出来,如同枯叶一般,回旋着从女子的眼前划过。 看到照片的一刹那,女子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在照片的左上处,是一个咧着嘴大笑的中年男子,女子眯了眯双眼,仿佛看到了一个工地上,这个男子推着一车水泥从脚手架下经过,在他的上方,一根钢筋突然脱落,斜斜地插入他的太阳穴。他没有倒下,因为钢筋又插进了地里,将他的身子固定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他的双眼大大地睁着,仿佛不能相信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惨事。 女子轻轻地呻吟了一声,不知是因为背后的男人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想起了照片里那个中年男子的结局。没有抚恤金,甚至工资也没有结。由于出了质量事故,包工头连夜逃走,并且卷走了所有工人的工资。 女子的目光移到了照片的右上处,那是一个温柔微笑着的妇人,她是那个惨死的中年男子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她只能一天打三份工来维系家用。终于有一天,当她背着沉重的煤气罐上六层楼时,突然口吐鲜血倒下了。她死于恶性肿瘤晚期,有钱也不一定能治好,何况她没钱。她死的那天,距离丈夫过世正好三个月。 年轻女子的眼里此时充满了悲伤和怀念。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照片的左下处。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生得英气勃勃,虽然衣服有些旧了,可和他领口的红领巾一样,都洗得干干净净。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他又会有怎样的人生呢?画面一转,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一个闯红灯的小男孩惊恐地看着离他咫尺之遥的大卡车,一双发软的腿早就无力挪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于电光石火间奋力跑来,从他的面目来看,是照片左下的男童长大一些后的模样。他一把推开了那个小男孩,然而自己却被卡车撞飞了。 年轻女子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目光再次移动到照片的缺口处。这里本该还有一个人,却不知为何被撕去了。她此时的眼神变得更为复杂,有仇恨,有爱怜,又冰冷,又火热,说不清,也道不明。 背后的男人发出刺耳的嘶吼,做出了他最后的发泄。年轻女子有些站立不稳,跪伏在了地上。她能感受到那些肮脏而粘稠的液体正在缓缓地溢出,却不做任何擦拭,只是在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笑意。 来到S市不到十天,一切就都要结束了么?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会这般艰难? 那个在出租屋里狠狠干她的男人,并不是她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嫖客。今天之前,她甚至从未见过他,可以说完全不认识。 他只不过是个抢劫犯,见她是个单身外地女子,便想着抢她一笔。谁料她几乎一贫如洗,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还不超过一百块。抢劫犯骂骂咧咧的,觉得自己亏了,目光却淫邪地落在她丰挺的胸脯上。 劫财,她其实不在乎,劫色,她更不在乎。也许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干这行的。是的,她是个鸡,以前在W市时就开始卖,上过她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她曾无数次地憎恨自己拥有这样的令男人抓狂的美貌和身材,可很多时候她只能依靠出卖这些来换取生活的费用。她想不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也许一切在今晚结束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她累了,渴望着一个彻底的解脱。 抢劫犯最终还是没有杀她灭口,大约是知道她不会报案。因为她是一个鸡,一个野鸡。她只能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去站街,在这个荒僻的郊区勾引着偶尔经过,却并不比她富有多少的男人们。抢劫犯应该是前两天就注意到了她,摸清了底细后便选择今晚动手。她如果大喊大叫,哭哭啼啼,他也许会杀了她灭口。不过她没有,而且,她真的很美,很性感,也许还有下次。。。。。。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月光下,她的肌肤白得耀眼。咽了咽口水,他淫笑道:“你身材很正,窝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下次哥给你介绍个好点的地方,包你挣得比现在多。当然,哥不会白介绍,你得让哥多爽几次才行。” 她挣扎着站起身,却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层峦叠嶂的,看得他一阵目眩神迷。她顺了一下长发,只淡淡地喘息道:“谢谢老板,希望我能活到那天吧。” 他想了想,抽了张二十的钞票扔在了床上,算是对她喊他老板的回应。 她木然地看了看,又机械地说了句:“谢谢老板。” 他居然也觉得有些荒谬,抢劫犯成了强奸犯,临了还了她二十,身份就又换成嫖客了。尽管对她干巴巴的道谢不太满意,可二十块干她一次,已经是赚翻了,还抱怨什么呢? 走到门口,回头问了句:“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她眯着眼睛想了想道:“忘了。” 他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关上门走了。 出租屋里没有浴室,只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棚。里头有一缸水,一根自来水管子斜斜地戳进来,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她还是不穿衣服,懒洋洋地从缸里拿起一个瓢,然后冲洗着下体。 “你叫什么名字?” “忘了。” 她是真的忘了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她当然也有,或者说十五岁之前有过。 之后的名字是一个同行姐姐起的,她那个时候无法找到工作,到处碰壁。因为她不但没有文凭,还没有身份证明。曾经有一个饭店老板聘用了她,可他的真正目的是占有她的身子。她惊恐地挣扎,反抗,最后打破了老板的脑袋后才逃出了饭店,连工资都没有结。只是后来想起来,她觉得当初的行为还真是讽刺。那个可怜的老板,如果知道自己如今只要二十块就能干一次,不知道会怎么想。 离开饭店后,为了生计,为了他,她很快便下了水做了小姐。带她入门的大姐觉得她之前的名字不好听,就给她起了个花名。 “秋怡。。。。。。”她低低地念了声。又看了看自己曲线玲珑的肉体,只觉得意兴阑珊。放下瓢又走回了屋内。 牛虻和照片还躺在地上。她之前没捡,不是她不在乎。而是不能让抢劫犯看到她在乎。前些年辗转零落,家里头的物件几乎流失殆尽,所剩下的,就只有这两样了。 牛虻,是她以前的小学辅导员送给她的书。他说这本书歌颂的是坚毅的精神和不屈的灵魂。她之后经历了卖身,入狱,流产,遭遇背叛,仓惶出逃。。。。。。但她终究没有选择去死,大抵是因为看了无数次这本书的缘故。 还有那张照片,除了那个被撕去的人,都是已经不在世上的人。她将照片再次夹入书页,合上书本,抱在胸前。 都不在了,他们都离开了。那么,我呢?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又该去向何处呢? 第二章 兄弟 (凉篇) 他从昏迷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草丛中,身上还压着一个人,正在对自己动手动脚。 怎么回事?他的头还是有些昏沉。 我怎么会在这里?方才,我不是。。。。。。被车撞了么? W市第九小学的门口,他送弟弟去上学,回头看到了一个男孩因为急着过马路,快速地横穿马路,谁知一辆巨型卡车正向他驶来。 “不好,快闪开!”他第一反应就是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男孩推开。然而之后他就感受到了无可抵御的巨大力量,将他撞得飞起,远远地摔在了地上。 他歪着脑袋,全身都不能动弹,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看到弟弟大哭着朝他跑过来,发出凄厉的呼喊:“哥!” 他很想安慰他,告诉他自己没事,很快就能站起来。可是用尽全身力气,嘴唇也只是微微动了动,随即鲜血顺着嘴角汩汩地流了出来。 弟弟又哭又喊,可如今的他已经听不清了,心头不由得升起一阵悲凉。三年前,父母相继离世,悲痛欲绝的兄弟俩被送到了二叔家。 二叔是开厂的,当初缺少启动资金,曾经向他父亲借过钱。虽然家里也不富裕,可父亲还是凑了两万块钱给了二叔。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没让打欠条。 后来二叔发了财,却迟迟不还钱。父亲忍不住去催讨,二叔却不承认,双方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从此便断了来往。 这些事,弟弟那时还小,所以不知道。他心里却是清楚的。可他又能如何?父亲都要不到钱,更何况他呢? 比起二婶的冷嘲热讽和堂弟邱衡的霸道欺凌,比起每日做牛做马却也干不完的活,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二叔不让他们兄弟俩念书了。 “你们两个在我家白吃白喝也就算了,现在的学费那么贵,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们。” 他很想说:“二叔,你怎么会没钱?你开厂时问我们家借了两万块,后来车也买了,房子也买了,可就是不肯还钱。现在我们也不要你的,你把欠我家的钱还给我们再说。” 然而他不能,毕竟如今父母都不在了,他们又都未成年,寄人篱下,怎能和二叔撕破脸? 所以他只好忍气吞声,苦苦哀求,最后拿出了办完丧事后,家里仅剩的两千元给了二叔,才换得了弟弟继续读书的机会。而他,只能退学,去二叔的工厂上班,而且没有工资。 不能读书了,他很难过,却不后悔。弟弟的成绩很好,几乎都是满分。而自己却有些偏科,语文强,数学差。父母在世时,总是夸奖弟弟聪明“将来是能考进大学的,一定会有出息。” 如果弟弟不能读书了,父母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可是好景不长,三年过去了,眼看着弟弟要考初中了,二叔再次发难,又说家里没钱了,不准阿良再上学。 他知道,二叔让他白白地干了三年活,尝到了甜头,如今还想故技重施,让弟弟也去工厂里干活。 不让他读书,他可以忍。可是弟弟是全家人的骄傲和希望,剥夺弟弟读书的权利,他绝对不能忍。父母不在了,可他也还在,也逐渐成长了,三年的劳动,让他的身体变得非常结实,个子也和二叔差不多高了。 于是他沉声道:“二叔,接下来的话,你听清楚了。如果你不让阿良上学,我就去劳动局揭发你雇佣童工,还克扣工钱。” 二叔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怒喝道:“你去告啊,我不怕。我又没和你签合同。” 他笑了笑道:“原来二叔是个法盲啊。还是说故意在装傻?行,我再说着你听得懂的,工厂刘会计手里有一个红皮封的小账本,我抽空都抄了下来。我想,这上面的账,二叔是一定不想让税务局的人看到的。” 二叔顿时跳了起来,指着他吼道:“你敢!” 他眉毛一扬,冷冷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你让阿良和我一样进厂干活,那你就是毁了他。我决不允许你这么做!” 二叔从来没想到过他能这样针锋相对地和他说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哼道:“我好歹养了你们兄弟三年,你不会真想要忘恩负义坑害二叔吧?” “忘恩负义?”他反问道:“当初是谁苦苦哀求我父亲借钱给他盖厂的?在那之前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吃了上顿还不知下顿在哪里。可父亲他念在兄弟一场,还是借给了你。之后父亲原单位的效益不好,下了岗。家里头实在缺钱,这才问你还钱的事。可你呢?居然矢口否认,还管我父亲要欠条,明明当时是你说兄弟之间不用打欠条的,最后居然用这个理由不还钱。若不是因为这个,父亲他又怎会沦落到要去工地卖苦力的地步?又怎会遇到那样的事故惨死?说起忘恩负义,谁又比得过二叔你呢?” 二叔毕竟是忌惮他去劳动局和税务局告发自己,只能听他竹筒子倒豆一通酣畅淋漓的反驳,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候门一开,二婶走了进来,阴阳怪气道:“哟,真看不出你这么能说会道啊。我们家庙小,可真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了。” 他只冷冷道:“你放心,只要你们把借我家的钱还给我们,我们马上离开,从此再不踏进你们家半步!” 那天,他拿到了本属于他们家的两万块钱。那天,他带着阿良离开了二叔家,从此自谋生路。 第三章 邂逅 (微篇) 夜幕下,秋怡拖着疲倦的步伐,缓缓地走在乡间小路上。刚才那个嫖客是个喜欢刺激的,把她拖进树林里玩起了野战。她咬着牙,苦苦忍耐着他各种变态的行径。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明天能吃上一顿饱饭而已。至于每月三百元的房租,虽说在S市属于很便宜了,但对她却是一笔大数目。反正她也想过了,房东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到时候让他干自己几炮应该可以抵得过了。 晚风拂过路边的草丛,幽暗的月光下,她看到一截带血的手臂,不由悚然一惊。但是下一刻,这个手臂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个活人。 秋怡走过去蹲下,拨开草丛,露出里面那个人。他是个男人,年轻,健壮。就是一身的伤痕,看上去是被人砍的。她微蹙了一下秀眉,如果放任不管,这个人会因流血过多而死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住处,虽不算远,可也不近。 下一刻,她便将这男人扶起,费力地将他放在自己的背上。如果没有那次车祸,她现在应该可以轻松地背起他吧。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变,还是这么的喜欢多管闲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个不相干的人?到头来害了你自己!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照顾我!可你没做到!” 心里一痛,眼泪莫名地流了出来。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放我下来,你。。。背不动我的。” 她却继续缓慢地向前挪动,淡淡喘息道:“我还行,只要你别乱动。” 那人便不再说话,等到了出租屋,满身大汗的她才发现他又昏迷了过去。 她没有伤药,或者说,她压根没有药,连避孕药也没有。为了止血,她找了两件旧衣服,撕成一条条的,给那个男人包扎。费了半天功夫,才将主要的伤口都包上了。男人个子大,占了大半张床。出租屋里没有椅子也没有凳子。她摇了摇头,只好背靠着床坐在地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醒了过来,听到男人嘶哑的声音:“水。。。。给我一点水喝。。。” 她从地上爬起来,桌上的热水瓶里正好还剩一些水,虽然不怎么热了,可如今是夏天,也不太打紧。 喂他喝了一碗还不够,便又倒了一碗。男人逐渐恢复了点元气,看了看身上绑满了破衣烂衫,活像个乞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沉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秋怡懒洋洋道:“不用谢。”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清她的模样,不由愣了一下,心想:原来她长得这么美的,真难以置信她看上去娇滴滴的,居然可以把自己背到这里来。 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秋怡也看了他一眼。之前她也没认真端详过他,如今这么一看,他剑眉星目,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汉子。和那个人正好是相反的类型。 一想起那个人,她的心又开始痛了。一时意兴阑珊,挪开了视线。 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是谁,为什么受的伤?” “为什么要问?” “难道你不怕我是坏人?” “好啊,坏人请你看看,我这里有什么值钱的,找得到就送给你。” 他嘴角露出了笑意,这妞真有趣。 “那,也许我不劫财,但是劫色呢?”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那心思?” “这可说不准,怎么样,你怕不怕?” 她忽然笑了,笑容妩媚,却带着浓烈的自嘲:“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是做鸡的,可能不是天天吃的上饭,但绝对天天都得和男人做爱。你现在觉得我怕不怕?” 男人愣了愣,他并不是没见过鸡,相反,还见过不少。可没有一个鸡像她这样把自己贬得那样低的。她语气冰凉如刀,伤的却是她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不由沉默了下来。 她带着讽刺的笑容道:“想做么老板?觉得好下次再来呀。” 他叹了口气:“你也说过的,我现在浑身是伤,没那兴趣。” 她撇了撇嘴:“那就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说吧。”说完还是背靠着床坐下。 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道:“你也睡上来吧,我保证不会碰你。” 她眼皮有些发沉,嘟囔着道:“早点休息吧,不然伤口长不好的。” 她确实累了,被个变态在树林里折腾了半天,后来又背着一个伤员走了很久。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他看着她完美无瑕的背影,心里升起异样的情绪。 鸡鸣声传入耳中,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而那个伤患,居然坐在地上背靠着床。 “这个傻子。。。。。。”她摇了摇头,下来想扶他上去,由于力量没使好,身子失衡,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他顿时醒了,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张妩媚的俏脸近在咫尺,不由地一呆,脱口而出道:“你,真美。” 因为怕弄痛了他的伤处,她费力地爬起身,淡淡道:“谢谢老板夸奖,我先扶你上床,然后去买早饭。不许挑,我可没钱买好的。” 昨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如今被她搀扶着,才发现她的身材好的不像话。尤其如今是夏天,她穿的不多,愈发显示着她皮肤细腻,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令人血脉贲张。 他似笑非笑道:“为什么不挑?我就要吃好的。” 然后从兜里取出钱包交给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另外去药店买点伤药和绷带,你的破衣服绑的有些松了。” 她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推辞,接过钱包便出了门。事后他才发现,她压根没用他的钱,只是不想与他争执才拿的钱包。 她是个小姐,原该浅显易懂。可他还真看不透她的心思。 外热内冷,似近实远。 第四章 重生 (凉篇) 他奋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了确认,他又喊了一声。但是,还是少女清脆的嗓音。 此时那个被他推开的人又扑了上来,淫邪地笑道:“你问我?我问谁?我在这里睡觉,你突然就砸到我身上。这是老天开眼,知道我打了半辈子光棍,赐了我一个小美人!来吧,我们俩好好耍耍!” 他这才看清,那个人是一个破衣烂衫的中年男人,身上臭烘烘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方才中年男人没防备,所以被他一把推开了,这次他抓得他很紧,让他很难挣脱,眼睁睁地看着他解开了自己胸前的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胸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胸罩包裹住的高耸胸部,仍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怎么了?变成了女声不说,怎么连胸部都。。。。。。?我记得我是被车撞了呀,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他正恍惚间,胸部一阵疼痛。原来是那个中年男人咬了他一口。疼得他哼了一声,这一声酥酥软软的,带着少女的娇慵无力,更让那个男人陷入了疯狂,力气也变得更大。如今变成女身的他更是无力反抗。 他挣扎着扭过头,看到眼前有一块石头,便奋力地伸出手去,抓起石头猛地给了那男人脑袋一下。 那人身体一震,他怕起不到效果,抡起来又是一下重的。 那人的头顿时耷拉下来,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之前也耗尽了力气,眼前一阵发黑,手脚都剧烈地颤抖着。半晌才缓过来,赶紧把那个男人推开,看到他半边脑袋上都是血。也分不清刚才砸到哪里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喃喃自语,心里越来越害怕,爬起来撒腿就跑。 这里是W市的中央公园,现在大约是中午,公园里并没有太多的人。不过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小姑娘疯了似的跑过去,还是会引人侧目的。 他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一路跑到人工湖边上。他俯下身子,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杏仁眼,高挺却不失秀气的鼻梁,小巧玲珑的樱唇,皮肤白净细腻。虽然头发散乱,还有一些草沫枯叶沾在上头,可丝毫不影响这个大约十四五岁女孩子的美丽,反而添了些落难佳人的风情。 若是以前他看到这样美女,肯定觉得心旷神怡,可如今,他震惊得几乎要崩溃了。 许久他才缓缓恢复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这丝滑细腻的感觉绝对不属于自己之前的脸,他(她)颓然跪坐在湖边,心不甘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自己变成女身的现实。 好在她的内心在过去几年已经变得比同龄人坚韧许多,逐渐冷静了下来。她一边整理衣服,头发,一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她要找到弟弟邱良。她还记得自己被车撞飞后,弟弟哭着朝跑过来的情景。于是她起身,快步走出中央公园,朝着W市第九小学而去。 等她来到学校时,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门房的老大爷还在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她蹑手蹑脚地便溜了进去。她记得邱良是六年级三班的,便一路朝三班而去。 透过窗户她朝里看去,三班的学生们都在认真地上课,毕竟很快就要中考了。可她没有看到邱良,他的座位是空着的。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没留意一个人从教室里走出,来到她的面前。 “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女子站在她的面前。她认识她,是邱良的班主任刘老师。 于是问道:“刘老师您好,我是。。。邱良的亲戚,找他有点事。不知道他。。。。。。” 刘老师虽有些诧异这个美丽的小姑娘怎会认识自己,不过听她提起邱良,不禁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么?这孩子真是可怜,三天前,他唯一的哥哥为了救人,被卡车撞死了。这几天他请了假,应该是在办理后事吧。” 听到自己果然还是被撞死了,她心里一阵悲伤和惶然。但她还是收敛心神问道:“刘老师,邱良还是个孩子,他哪里会办理什么后事?” “他打过电话给我,说是有人会帮他办。我问他是谁,他哭着挂了电话。我寻思他家有个二叔,大概是找他帮忙办的吧。对了,你不是他家亲戚么?怎么好像不太清楚似的?” 她只好解释道:“我是邱良的远房亲戚,刚从外地过来。” 刘老师也没怀疑,她又问了几句,不过刘老师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让她去找二叔。 她心里知道,他们之前来彻底和二叔翻了脸,如今二叔是不可能帮弟弟料理他的后事的。那么弟弟电话里所说的有人会帮他,这个人又是谁呢? 第五章 月宫 (微篇) 再次见到她时,已经是三个月之后,在一个叫月宫的夜总会里。妈妈桑叫来了一排小姐,个个性感妖娆。他却一眼便认出了她。虽然比起三个月前,那个郊区出租屋里的那个可怜兮兮的流莺,如今的她光鲜亮丽了许多,高高扎起的头发,精致又恰到好处的妆容,抹身的皮裙,上下都露出一大截。可她的眼神还是没有变,苍凉里带着几分讥峭,不知是对别人。还是对她自己。 是她,那个让他看不透的小妞,居然来到了月宫。 思绪回到了三月前。他们两个毫不顾忌形象地抓起大饼包油条一通乱啃,结果两个人都噎住了,翻着白眼去抢唯一的一碗豆浆。他当时虽然很奇怪她为什么只买一碗,可是这样抢来抢去让他觉得开心。 “你,叫什么名字?”风卷残云地吃光后,他问她道。 “秋怡。” “你手机号码多少?” “不好意思,我没手机。我每天只能站街,如果老板你想要,只能麻烦你来这找我。” 他沉默了下来,是啊,她是个流莺,一个站街女,而且是混得很惨的那种。可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令人看不透。怎么会沦落至此? 他探究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留给他一个大理石雕塑般精致的侧颜。 “你不是本地人,你的老家在哪里?”他又问道。 她垂下眼帘,漠然道:“这位老板,我有问过你是谁,从哪来,为什么受伤么?” 他摇了摇头。 “谁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呢?如果老板真的关心我,常来照顾我生意就好了。” 他笑了笑,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这就是她该有的性格,卑微的姿态下,有着无比坚韧的固执和顽强。 她为他换好绷带后,他觉得自己身体情况恢复了些,便站起身道:“我该走了,过几天我会再来。。。。。。照顾你的生意。” 得到的回答又是那一句懒洋洋的“谢谢老板。” 她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于未来,也毫无打算。 走到门口,他忽然道:“秋怡,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终究会过去。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 “。。。。。。谢谢老板。” “别叫我老板,我的名字是唐巍。” 手下强子的一声呼唤将他拉回了月宫夜总会“唐哥,您先点。” 他假意挑了一会,然后点着秋怡道:“就这个吧。” 妈妈桑笑容满面道:“哎呀唐哥真是好眼光啊,小怡可是我们这最受欢迎的姑娘了。小怡,还不好好伺候唐哥?” 秋怡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妩媚笑容,但显露在她这样的美女脸上,还是分外诱人。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搂住她的腰,一阵甜美的幽香传来,然后她娇笑道:“唐哥真是又帅气又强壮,小怡好开心呢。” 周围一阵哄笑。接着他的手下们也开始各自点小姐。他起身对他们道:“这是杜老板奖励你们的,都玩得开心点。” 然后对妈妈桑道:“你要好好招待他们,我带这个小妞出台,所有消费都记在公帐上。” 妈妈桑谄媚地笑道:“一切都按唐哥说的办,唐哥您走好,小怡,记得乖巧点,别惹唐哥生气。” 走出月宫时,她挽着他的手臂,身子紧贴着他,亲密得犹如热恋中的情侣。 虽然明知是她的职业使然,可他心里还是一阵高兴。今晚的她性感迷人,不过他只想带她出去兜兜风,聊聊天。 秋怡的确如妈妈桑要求的那样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位置。姿势却是妖媚撩人。 他默默地开了一段,冷不丁开口道:“我之后去找过你,可是你已经离开了。” 她笑容妩媚,声音却清冷:“那是因为,有个客人介绍我进了月宫,抱歉让唐哥白跑一回。” 那个客人,就是不但抢劫而且强奸了她的那个男人。他倒没有食言,后来的确来找她,给她介绍了如今的工作。 “刚才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反正就问了。 “刚才唐哥不也假装不认识我么?”她淡淡地回敬道。 他反而笑了:“这才是你么,所以别装了,你乖巧听话的样子真别扭。” 她哼道:“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话是如此说,身体却放松了许多。 他却更开心了,一踩油门,发动机轰的一声,强烈的推背感传来,她不由惊呼了一声,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她白了他一眼:“老司机啊。用这招泡了不少妞吧。” 他取笑道:“怎么,吃醋了?” 又是一个白眼:“吃你个头啊。我说你老看我做什么,专心开车啊。” 他开到江边,带她去看夜景。晚风瑟瑟,秋意微凉。她穿的少,身子缩了缩。他解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包上,一阵暖意贯注全身。她心里有些酸酸的,男人的身体就是强壮啊,可自己如今连风都吹不得了。 不过还是轻声道:“谢谢。请问你的伤。。。。。。” 他微笑道:“早就好了。”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一个江边的观景台,叫了一杯热饮,让她握在手里。自己又来了瓶啤酒,两人相视一笑,找了个好位置面对面地坐下。 看着美丽的江景,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又各自怀揣着心事。 秋怡捂着手中的热饮,思绪再次回到那改变她命运的一天。 第六章 骨灰 (凉篇) 离开学校后,她便往之前自己和阿良的租借的房子跑去。从刘老师那里旁敲侧击,让她知道了今天已经是她撞车的第三天了。这三天了,年幼的阿良到底是怎么过的,他有没有挨饿?有没有遇到坏人?她越想越担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为了省钱,这房子离学校很远。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会送弟弟上学的原因。 然而到了地方,由于没有钥匙,她完全进不去。可是敲门又没人应,看来弟弟也没有回来。急得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更糟糕的是,她这一天水米未进,又心急火燎地赶了很长的路,此刻有些低血糖地征兆,一时心慌气短,站立不住,只能扶着墙不停地喘息。天光渐暗,她的力气也消耗殆尽,靠着墙缓缓地坐到了地上。 模糊的视线里,她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弟弟手里捧着一个公布包裹着的盒子,从巷口缓缓走了过来。 “阿良。。。”她想向他招手,可是手抬到一般便掉落下来,之后她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里,一切都好像他送阿良去学校的那天。 她心里一阵激动,也许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她根本没有被车撞,也根本没有变成一个女人。一骨碌爬起身,刚喊了句:“阿良!”脸色就变了。因为这一句还是女声。失望之极的她,又感到脑袋一阵眩晕。 阿良听到声音,走到床边。他显得很憔悴,眼睛红红的,脸上都是泥垢。他用嘶哑的童声道:“小姐姐你醒啦。”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弟弟口中的小姐姐就是她。 她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柔声道:“阿良,是我,我是你哥。” 阿良立刻后退了数步,脸上充满了惊惧:“你。。。别胡说。我哥已经死了,他的骨灰盒我都拿回来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流着眼泪,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了一遍,可是阿良哪里会相信,他捂住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骗子,都想来骗我。我哥死了,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急得大声喊道:“阿良,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家人去雁荡山吗?我和你在山上比赛撒尿,看谁撒得远。后来刮风了,把我们的尿都吹了回来,撒了一头一脸,你哇哇大哭,吵着想要回家,这些你都没有忘记吧!” 阿良怔住了,这事情只有他们一家人四口人知道,如今父母早就离世,除了自己,就只有哥哥邱毅了。 邱毅含着泪看着自己的弟弟,哽咽道:“阿良,真的是我。我是你哥呀。” 阿良大喊一声,然后扑上来抱住她:“哥!真的是你吗?哥,我好害怕,我以为我们家从此就剩我一个人了。呜呜呜。。。。。。” 她搂着弟弟,也是泪流满面,谁料下一秒邱良突然推开她,朝她吼道:“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个不相干的人?到头来害了你自己!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照顾我!可你没做到!” 她被他说的有些发懵,讷讷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地说:“对不起。。。阿良。。。哥对不起你。。。” 阿良气喘吁吁的,终于又安静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上前抱住了邱毅。 两个对于未来都同样彷徨的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夜幕已经降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不知何时才会天明。 第七章 赌博 (微篇) 她的视线从对岸灯火辉煌的金融区收了回来,看到他一双发亮的眼睛正深深地看着自己,浅笑道:“不是说看江景么?看我做什么?” 他脱口而出道:“江景虽美不及你。” 秋怡愣了一下,娇笑道:“唐哥又取笑人家。” 他看着她的笑靥,沉声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不知为何她的笑容有些僵,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轻轻搂上了她的纤腰,她身子一紧,但很快回复了过来,又甜笑着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道:“你想去哪?” 她觉得耳背酥酥麻麻的,连一对紫水晶的耳坠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就算之前和“他”在一起时,也不曾有过。 “嗯,随便去哪。哎呀别吹气了,怪痒痒的。” 他见她耳根子都红了,原来,她的耳背是这么敏感的。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不禁有些小得意,落到她的眼里,自然的,又遭到了她的白眼。 秋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用浴巾随便裹了裹,胸口一条深深的沟壑触目惊心。唐巍咳嗽了一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她摇曳生姿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媚笑道:“之前总盯着人家看,如今怎么不看了?” 唐巍想了想道:“因为,不一样。” 她奇道:“哦,哪里不一样?” “之前,我看的是你。现在的,不是你。” “唐哥真会开玩笑,不是我,又是谁?难不成,是狐狸精?” “小怡,为什么那天你没有用我钱包里的钱?” “因为。。。因为我有钱啊,干嘛用你的?” “如果你有钱,你会只买一碗豆浆?如果你有钱,你会住在那种简陋的地方?” 她站起身,淡淡道:“这不关你的事。” 他听罢并不生气,站起身道:“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怡,做我的女朋友吧。” 秋怡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阵恍惚。多年前的一天,也曾经有一个人和她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如何呢? 靡不有始,鲜克有终。。。。。。或者是错误的开始,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唐哥,无论你这话是虚情还是假意,我都很感动。你要是喜欢小怡的身子,小怡便让你快活。可其他的,小怡给不起。” 她边说边将浴巾解开,滑落于地,露出那能激起任何男人原始欲望的完美肉体,她挺起一对高耸的美乳,面容娇媚,眼神却冰冷。 他呼吸窒了窒,缓缓走了过去,弯下腰将浴巾捡起,然后再为她裹上。 “我这个人,不喜欢来虚的,说出的话,也绝不收回。” 不知多少次,只要她脱光了衣服,甚至不需要脱光,只需要露那么一点点,那些男人就会如狼似虎地扑上来。能将自己已经脱下的衣服(浴巾)再披回去的,就只有唐巍一人了。 她捻着浴袍,歪着脑袋瞧他。眼里渐渐有了些暖意。 “唐哥,今晚点我出台,你可是花了钱的。真不想对我干些什么?” 她故意在说干字的时候加了重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客人都有猎艳和图新鲜的本能,有时候想找点额外的刺激,除了想得到她的肉体,还想征服她的感情。 可对她来说,对这些满口情啊爱啊的主,有些天生的免疫力。她唯一失败的那次感情,是因为她对那个人完全没有设防。 她对唐巍没有恶感,甚至有些欣赏他。和他在一起,她还是挺开心的。但是,这些都只局限于朋友之间,如果,他没有把她看做是一个下贱的妓女的话。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朋友。今晚要了你,便真成生意了。” 她媚笑道:“哦,你真忍得住?” 如果他是假的,她就干脆破开这些弯弯绕,引他直奔主题。 如果他是真的,虽然不太可能。。。。。。她会让他变成假的,或者说,她害怕他是真的。 如果他今晚忍不住,她便安心了。至少他要的,是她唯一能给的。 于是这一晚唐巍过的痛苦无比,这个尤物似乎在故意和他较劲,用各种方法诱惑他。 可他一直在苦苦地忍耐,因为他知道她的心思。说起来真是很奇怪,他们只见过两次而已,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为什么做小姐,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叫秋怡。。。。。。可他就是了解她,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并且因为了解而更心仪她。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很奇妙。 他用嘶哑的声音对着全身赤裸并且在他胸膛上不断摩擦的小妖精说:“我和你有仇么?干嘛非要弄死我不可?” 她娇笑道:“忍不住就要了小怡呗,忍着多辛苦啊。” 他的呼吸已经粗得像头牛,可还是咬牙坚持着,恨声道:“我知道你在赌,可我不能输。我若是输了,我们两个就都输了。” 她终于停了下来,不再那么要命地扭动,沉默了半晌才道:“唐哥的话太高深,小怡听不明白。。。。。。唉,累了,睡吧。” 她放弃了勾引他,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这样下去的确会伤他身体。 但这并不表示她接受他了。她只是想换个机会告诉他,他们之间,最恰当的关系,就应该是妓女和恩客。 除此以外,都是错误的。 第八章 找活 (凉篇) 邱良十二岁,最后一个亲人,哥哥邱毅为了救人在他的眼前被车撞死。而那个被救的男孩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一溜烟地跑了。邱良先是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一通抢救后,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宣告了邱毅的死亡。还来不及悲伤,两个交警赶到医院和他讲了事故的初步调查。好像是说卡车司机属于正常行驶,当然也要负人道主义责任,可这个司机家里经济条件很不好,估计则拿不出多少钱。说实话他当时并没有完全听懂,只会茫然并惶恐地看着这两个穿制服的。 此时一个护士过来问:“谁是死者家属?” 他站起身,有气无力地回道:“是我。” 护士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怎么是个孩子?你家大人呢?” 邱良沉默了一会道:“刚才送来抢救的,就是我家大人。” 护士打断他道:“那也是个未成年人,我说的是你们家成年的大人。别磨蹭了,赶紧联系他们过来。” 护士走了,交警也走了。邱良看着被蒙上医院白床单的邱毅遗体,又是悲痛,又是害怕,坐在一边低声啜泣。 护士让他找家里成年的大人,可她不知道,他们家,就只剩他一个了。 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怎么没有来?”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正看着他。 那人姓张,是一个殡葬公司的业务员,常年待在医院里。如果不幸有人去世了,他就会上前攀谈几句,然后介绍他们公司的业务。 他刚才就观察到邱良这边的情况,知道他的哥哥刚刚去世,所以就过来询问一番。 其实他也不算是个骗子,的确他们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不过他们的价格,通常会比较高。当然如果你和他们讨价还价的话,还是可以打折扣的。 可惜邱良只是一个孩子,他一直被自己的父母兄长照顾得很好,如今突逢巨变,早就失去了方寸。被这个张胖子一忽悠,便将家里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搞定医院,开具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遗体火化,购买骨灰盒。。。。。。一系列操作后,他们从二叔那里要回来的两万元便所剩无几了。 听完了邱良的叙述,她气的要去找张胖子算账,可是邱良胆小,不敢去。之前他也对高昂的费用提出了疑问,不过被张胖子软硬兼施地给搪塞了过去。再说提供的发票,收据,既不正规,又数额不对。之前两万元没有存银行,付款方式算是现金,便是找到了他,恐怕也没证据要回那些多收的钱。 她叹了口气,抱住瑟瑟发抖的弟弟,既然已经这样了,责怪邱良也于事无补。钱没了,日子还要活下去。 原先邱毅打了几份零工,送报纸,送桶装水,在建筑工地当小工。可是如今都干不了。她悲哀地发现,女生的身体真是太柔弱了,力量什么的,恐怕比六年级的弟弟还差一些。她倒是想送报纸,可原来的邱毅一死,这份工作立刻就被别人顶替了。她又没有身份证,很多正规的地方去不了。 此外女人的身体还带给她很多苦恼。当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经血沾满全身时,完全地懵了,只会不停地擦,可刚擦干了就又流出来,擦到她几乎崩溃。还有就是胸罩,她没有替换的,又不喜欢戴,不穿就出门,结果被人指指点点,而且稍走得快些便晃荡得厉害,更别说跑起来了。她就纳闷了,这具身体也不过十五岁左右,胸部怎么会这么丰满?后来她学会买胸罩后,才知道当时的自己就有D CUP了。 所以那时候她唯一能干的,就是收废品去卖。本来的邱毅和另外两个流浪少年王强和李正风是搭档,三个人一齐走街串巷地收废品。不过邱毅因为还有其他工作,所以只负责前期的收,后期的卖他不插手。不过每月也能分到几百块钱。 她想清楚了,便去找王强他们,当然她不能说自己就是邱毅,这种事,当然不可以逢人就说,真要是说了,别人也未必会相信。 王强正将今天收的易拉罐一个一个地踩扁,然后扔进一个竹编的箩筐里。突然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穿着奇怪的人朝他走过来。 说奇怪是因为这衣服对那个人来说,似乎是太大了些。而且,这衣服好像还挺眼熟。 那个人咳嗽一声道:“强哥好,我是邱毅的表弟,我想。。。。。。” 王强打断他道:“什么表弟?你是个女的吧。” 那人有些尴尬:“强哥。。。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强指着她的胸道:“我也不瞎,哪有男人有这么大的胸的?” 她低头看了看,虽然里头穿了紧身的衣服,可作用不太大,胸脯还是有明显的隆起。 王强又道:“这衣服都是邱毅的吧,难怪看着眼熟。你不是他表弟,是他。。。女朋友吧。” 她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他的表妹,刚从外地过来。强哥,我表哥他。。。。。。” 王强叹了口气:“我听说了,阿毅是个好人,这年头,好人都没好报。” 平日里,邱毅和王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如今见他这么说,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王强又低头踩了一个易拉罐,问她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低声道:“强哥,邱毅有个弟弟还在上学,学费,生活费都没有着落。你看能不能让我干上邱毅之前的活?” 王强看了看她道:“姑娘,邱毅不在了,我们这里的确忙不过来。可他的活,你不一定干得了。” 她赶紧道:“我能干的,真的” 他指了指那筐易拉罐道:“要不,你把这一筐搬到那边的三轮车上去。搬得上去,邱毅的那一份就转给你。” 她点头道:“行。谢谢强哥。” 王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的年纪比邱毅稍大些,社会经验也更丰富。对于邱毅的弟弟,他同情归同情,可也不可能找个柔弱的女生来白分一部分收入。 要说这种活邱毅之前也常干,她撸起袖子,弯下腰,抓住箩筐的边缘,用力一提,结果才提起五厘米高就又沉了下去。 她顿时愣住了。力气变小了她不是不知道,可以前那么轻松就能搞定的活,现在竟然变得那么艰苦。 她不服气,再次抓住,用尽力气一提,这次稍好一点,提起了十厘米高,然而终究还是失败了。 她气喘吁吁地又试了几次,不过是将箩筐挪动了不到一米,要想搬上车,恐怕搬到天黑则未必能成。 见到她仍不甘心,还要再试王强摆了摆手道:“算啦,别搬了。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她喘了两口道:“我。。。也姓邱,叫我小邱就好了。” “小邱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可是这碗饭,你真吃不了。”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破破烂烂的钱,抽出了五张十元,递给了她。 “这点钱你拿着,我呢能力有限,你可别嫌少。” 她摇了摇头:“谢谢强哥,你也不容易,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会再去找工作的。强哥再见。” 她转身走了两步,王强突然道:“前面那条街上有几家店面好像在招服务员,你可以去试试看。” 第九章 包养 (微篇) 华灯初上,秋怡踩着9公分的高跟鞋,扭着小蛮腰来到了月宫的侧门,背后跟了她一路的两个男人指着她的背影道:“怪不得穿那么性感,原来她是夜总会小姐。”“哼,还以为是个女神,想找机会搭讪两句呢。结果是个千人骑万人操的臭婊子。”“别酸了,五百一夜你上不上?”“我。。。。。。当然上,我要干得她下不了床!” 她听到这里,回过头对他们嫣然一笑道:“你们说对了一半,我是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不错,可让我下不了床的,至今还真没有一个。不信?你们俩可以来试试。” 他们没料到她会当街说这些话,两个人脸都白了,一时不敢搭茬,转过身准备溜走。 秋怡冷笑一声道:“怎么?不敢了?光说不练可是假把式,难道你们不是男人?” 两人招架不住,落荒而走。十来步后,其中一个突然回头骂道:“疯女人,活该一辈子做鸡!”骂完立刻加快脚步逃走了。 秋怡冷冷一笑,优雅地转身,摇曳生姿地走进月宫。 一辈子做鸡是么?她也曾到处找工作,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可最后,除了做鸡,没人愿意用她。 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又似乎在撕扯着她的心脏:“你这个低贱的婊子!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居然还妄想用孩子来缠着他,我看那个孩子不知是那个嫖客的野种吧?又或者,你压根就是假怀孕,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流产了呢?” 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只会重复说同一句话:“阿良人呢?我要和他说。” 那女人放声笑道:“他不想见你,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走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妈妈桑的声音传来,将秋怡从回忆中拉回月宫的更衣室,她方才已经脱了大半衣物,准备换上今天的“工作服”,一件红色的绣花旗袍。 妈妈桑虽然也是女人,看到秋怡那对在胸前颤巍巍的美乳,虽然达到了F却并无下坠的迹象,还有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浑圆翘挺的美臀,修长笔直的玉腿,也忍不住一阵心痒,真想搂住她的腰然后搓揉她的丰满柔软的双峰。 妈妈桑回过神,心里说了声“可惜。” 然后对秋怡道:“小怡啊,你可是遇到贵人了,哎,别换衣服了。你以后不用来上钟了。” 秋怡愣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用我来了?” 妈妈桑笑道:“你别紧张,唐哥交代了,以后你就是他女朋友了,所以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她有点发懵,讷讷道:“不来月宫,我靠什么生活呢?” 妈妈桑终于逮着机会拍了她的豪乳一下:“你这傻孩子,当然是唐哥养你啦。” 秋怡这才醒悟自己还几乎是一丝不挂,赶紧将刚才脱下的衣服又捡起来,边穿边道:“那,不就是包养么?” 妈妈桑点头道:“所以说你遇到贵人了。我在这行当做了二十年了,多少姑娘费尽心思,可就是找不到一个能保养他们的男人。男人肯养你,证明你比其他女人出色,何况唐哥年轻有为的,深得杜老板器重。” 其实妈妈桑说了很多,可是秋怡显得兴致不高。临了妈妈桑让她去二楼办公室等着,说是一会唐巍来会月宫接她。 秋怡百无聊赖地坐了会,刚来S市时,她连饭都吃不饱。后来被人抢劫强奸了一回,倒反而找到了份挣钱的工作。野地里救了个人,结果才见两次就要包养自己。 她不讨厌唐巍,记得以前她讨厌所有操过她的,还有想操她的男人。除了阿良。她没办法讨厌阿良,这是她的宿命。 她宁愿自己讨厌唐巍,可是昨晚,她妖娆妩媚,极尽勾引,唐巍那里都已经硬得像根铁棍了,还气喘如牛的满眼血丝的,可愣是忍住了没有侵犯她。 这么多年,没人真正了解她,阿良也不能。以前,她倒是希望阿良能懂她的心思,只不过后来,她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绝望。。。。。。 如今,她却害怕别人了解她。从W市逃到S市,她可以作贱自己,可以窝在城乡结合部做野鸡,每天为了吃上一顿饭而向各种男人敞开双腿。但她却再不愿意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不愿意和别人走的太近。 她轻轻走出办公室,朝一楼大厅看去。唐巍手捧一束红玫瑰,满面笑容地走进月宫的大门。他若有感应般抬头看向二楼,却什么也没看见。 妈妈桑迎了上来,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指了指二楼办公室。 与此同时,秋怡从另一边下楼,匆匆走出了月宫的侧门,消失在S市的夜色中。 第十章 挣脱 (凉篇) “老板,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雇我吧。我真的很需要钱。” 她在一家街边的服装店门口苦苦哀求着正在整理商品的中年女老板。 女老板摇头道:“说了不行就不行,你连身份证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万一你是个小偷呢?把东西偷了让我找谁去?” 她黯然低下头,这已经是她今天尝试的第十家店了,可是没有人愿意雇她。而这样的事情,已经重复出现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她跑遍了大半个W市找工作,然而却一无所获。 邱良中考在即,刘老师说他一定可以考上重点中学。可一旦他真考上了,家里的钱根本不够交学费的。 如果她能工作,就可以挣到学费,可是她也没想到,找工作会这么的难。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谁,因为没有任何身份的证明。自己的骨灰还静静地躺在出租屋里的床头柜上,她没的选择,只能在这具身体里面生活下去。 又经历了几次失败后,拖着疲惫的双腿,她走进一家小饭店,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生意。一个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头,拿着苍蝇拍晃来晃去。 “老板。。。。。。”她唤了他一声。 那人立刻站了起来,满面欢容地问她:“小姑娘,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应有尽有,不到东西好吃,价格还实惠。” “不。。。不是,我是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招服务员吗?” 他笑容冻结在脸上,指了指店里的空位子,叹气道:“你看我们这里需要服务员么?” 她低下头,说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转身向外头走去。 那老板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逐渐灼热起来,追逐着她的细腰和翘臀,最后咽了咽口水,喊道:“慢,小姑娘,其实很快就是旺季了,我们这的确是需要人的。” 她身子一顿,惊喜地转身道:“真。。。真的吗?您可以雇我吗?” 男人得意地点了点头。 她想起一件事,又黯然道:“可是。。。我没有身份证。。。” 男人越看她越觉得好看,虽然衣服破旧,可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肌肤白皙细腻,粉妆玉琢的,更难得的是发育得还那么好,那对远超同年龄人的大白兔,高高地隆起。比自己家那么平胸的黄脸婆强太多了。 于是满不在乎道:“没关系,我说雇你就雇你了,每个月给你七百,哦,给你八百块,包吃包住,你看怎么样?” 她当然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 虽然店里的生意不好,可是她真的是在很卖力地干活,每张桌椅都擦得干干净净,桌上的调味料和餐巾纸也摆放得整整齐齐。每当有客人进门,她总是第一时间迎上去,笑盈盈地询问客人的需求。她良好的服务态度加上秀色可餐的美貌,的确形成了好的口碑,倒真的吸引了一些新客人,店里的生意也有了起色。 那个老板看在眼里,自然是喜在心里。他的老婆喜欢通宵打麻将,基本上不来店里。有一次看到店里新招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服务员,就问自己老公怎么回事。那个正好那时候店里正生意兴隆,老板就说确实忙不过来,需要人手。既然能帮衬饭馆挣钱,老板娘也就不多问了。 她一开始在这里打工,心里头非常感激那个老板。因为除了他,没人愿意雇自己。卖力干活,一方面是她本性就是如此,另一方面也有报恩的成分在里面。 可是后来,每次店里人少的时候,老板就找各种借口凑上来,捏捏这,摸摸那。看似随意,可眼里的火热欲望却暴露无遗。 她对此很反感,但又不能和老板撕破脸,所以总是婉转地躲开。撞车事故后,她醒来的遇到的第一个人,就在侵犯她。从此在她心里产生了阴影。这样的担心和恐惧,以前作为男人的她是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力量上悬殊的差距,让她无力抵抗,心里的耻辱和挫败感,也远比其他的女子更强烈。 过两天就要发工资了,这天收了午市,老板突然说要关门盘账。她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收拾收拾把店门关了。 老板突然在办公室里喊她:“小邱,这笔账怎么有问题?你过来看一下。” 她“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看到办公桌上摊着本账册。平时她基本不会碰账册,可有时候老板说出去一会,让她顶着。有客人来结账,她就会收钱记账。所以老板说这笔账不对时,她就真以为是自己写错了。 可她仔细看了看翻开的这一页,上面并不是自己的笔迹,便摇头道:“老板,这账不是我记的。。。。。。啊!” 她惊呼一声,从后头被老板抱住,粗糙的大手在她的乳房和大腿上用力地抚摸揉抓。 “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呀?快放开我!”她奋力地挣扎着。 老板喘着粗气淫笑道:“小邱啊,这账咱们不看了。接下来我们好好耍耍,我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 她少女的身体完全敌不过中年男人的力量,根本无力挣脱,心里又气又怕,哭喊道:“别这样,请放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老板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耳边喘气道:“小邱,别怕。我是真喜欢你。你就跟我好吧,我会和那个黄脸婆离婚的,我会娶你的,你不是需要钱么?我把钱都给你,你以后就是老板娘了。” 他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就是要占有她的身子。她怕得要死,什么娶她,什么老板娘,她压根从来没有想过。也根本不会为此动心,所以听了之后反而挣扎得更为厉害。 老板脸色一沉道:“我劝你搞搞清楚,你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她身子一僵,想到前两天阿良很高兴地告诉她,他中考考得很不错。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可以进重点中学W市二中。她当时也很高兴,两人还出去吃肯德基庆祝了一下。她本以为打两三个月的工,就可以筹齐阿良的学费,谁知道如今却遇到这种事。如果和老板闹翻,就可能拿不到工资了,工作也会因此而丢掉。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一旦失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再找一份。 在她左右为难时,老板趁虚而入,解开了她衣服的扣子。露出了里面被胸罩紧紧包裹住的美乳。她不会挑胸罩,只想让自己的胸看起来小一些,选了个C罩杯的,如此挤压的结果是让她的乳沟更为深邃,乳房也更加丰挺。老板双眼都快放出绿光了,一直就知道她这里不小,谁知比想象的更大,简直是个极品尤物。于是将手伸进去,揉捏起她娇嫩的乳头来。 除了疼痛,她完全没有任何别的感觉。心中的耻辱感让她根本无法去思考,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再也不能忍受他这样的侵犯。可是她的力气已经在逐渐衰弱,整个人都被老板压在了办公桌上。刚才站着时都无法挣脱,更何况如今平衡都失去了。 她哭着喊着,绝望的泪水在脸上流淌。双手向两边扒开去,突然,抓到了一个陶瓷的水杯,里面还泡了茶叶。她无暇思考,拎起来就朝老板的头上砸去。这次她用尽了全力,陶瓷杯顿时砸碎了。老板的头也被砸开了道口子,血水和茶叶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捂住了双眼,一边惨叫一边骂道:“哦,你这臭婊子竟敢打我,哦,我的眼睛。。。我非杀了你不可!” 她赶紧挣脱他的控制,也来不及整理衣服,只知道向外跑,快速地打开店门,然后一路狂奔。她并不知道老板并没有追出来,只知道一旦被抓就会被他杀掉,所以衣衫不整也不去管,跑得快要断气了,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疼得她几乎晕了过去。 她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家的,已经放假的阿良正在家里,看到手上,膝盖上都是血迹的她,顿时惊呆了。。。。。。 第十一章 (微篇) 路边的发廊里,灯光幽暗暧昧,秋怡和几个穿着同样暴露的女子一同挤坐在沙发上。她们有的在闲聊,有的在低头玩手机。秋怡在月宫时,也买了手机,后来为了躲避唐巍,偷偷地离开了,手机号码,当然也就换掉了。后来她来到了这个发廊,付了一些手续费后,她也和这里的其它女人一样,每天打扮得妖艳魅惑,吸引着经过这里的男人们。 不过她并没有在玩手机,她一是没兴趣,二是反正也没谁会联系她。 她只是木然地看着天花板,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此时门一开,一个浑身灰土,三十岁左右的矮小男人走了进来,他一双充满了欲望的三角眼盯着沙发上的女人们,因为他已经两个月没有发泄了,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到他又脏又破的衣服和猥琐丑陋的长相,即便这里都是做小姐的,也不禁一个个扭过头去,满面的嫌弃和厌恶。 他看出了她们对他的鄙视,心里又是自卑又是愤怒。如果自己有钱,每天都可以玩不同的女人,她们只会前赴后继地围在他周围讨好甚至是恳求他去操她们。 可是自己只不过是个外地打工仔,年过三十也娶不到老婆,当然更没有孩子。这一辈子,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可就算如此,他也有欲望,也想和女人做爱。省了两个月,总算可以逛一次发廊,可这帮婊子们都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连她们都看不起我?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目光落在了秋怡身上。男人,无论富贵贫穷,都有着只看一眼就从一群女人里找到最漂亮的那个的能力。而这间发廊里,最为性感美丽的,当然就是秋怡。 于是他来到秋怡面前,盯着她道:“打一炮多少钱?” 秋怡伸出五个手指,轻声道:“五十。” 刚来S市时,她二十也做。后来进了月宫,做一次不少于五百。如今来到了这个小发廊,价格又变成了五十一次。 不过她无所谓,五百一次她也会不会骄傲,二十一次她也不会自卑。卖淫是为了吃饭,虽然人活着不只是为了吃饭,可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打工男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道:“进去,给我打一炮。” 秋怡收了钱,起身领着这男人进了里屋。地方也不大,一张可折叠的弹簧床,床单上可不怎么干净,有一些奇怪的颜色,大体都是男人女人的体液染成的。 秋怡才掀起皮裙,那个男人就扑了上来,用力撕扯着,然后掏出腥臭的阳具就开始侵犯她。 她秀眉紧蹙,双手撑在床上,努力分开双腿,以减轻身体某处的痛苦。 她变身前,从来也没有过性经验。因为生活的压力,她没有时间和心思去考虑这些。 所以后来她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那些男人这么热衷于侵犯女人。公园里那个流浪汉是这样,雇她做服务员的饭店老板也是这样,还有后来数不清的嫖客。。。。。。 她不知道别的小姐会不会有快感,可是她没有,从来没有。即便是阿良,也是如此。虽说天天都被干,可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很厌恶这种事。 那个打工男愤怒地抽插着,像是要把自己受到的所有轻视和不公都发泄到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 秋怡职业化地呻吟喘息着,身体妖媚地扭动。她只希望能快点让身后的嫖客高潮射精,这样就能少受一点痛苦。 可是那个男人憋了两个月,他才不肯这么快就交枪,足足插了有二十分钟,他才大吼一声,身体抽搐着射了出来。 他没有带套,不过她也不在乎。那次流产后,她就丧失生育能力了。 男人心满意足地离开后,秋怡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有个一直嫉妒她的小姐阴阳怪气地笑道:“呦,小怡真是辛苦啊,今天接了第几个了?” 秋怡没心情和她斗嘴,加上伤痛的折磨,让她走路都有些困难,所以并不理她,只是扶着沙发缓慢的坐了下来。 那女人名叫邓莲,有些个姿色,本来每天能挣不少钱,可是秋怡来了之后,她的生意便锐减。所以她心里一直暗恨秋怡,见她居然不理睬自己,更是愤怒,越发说得起劲起来:“看来是没数,不过少说也有六七个了吧。我说你就这么喜欢被男人干吗,瞧瞧这道都走不动了。下面都肿了吧,要不要给你涂点润滑剂啊?” 其他人或多或少生意都受了影响,加上秋怡是新来的,自然乐得看好戏,没人帮她说话。 秋怡扫了邓莲一眼道:“刚才你可是缩在里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有本事的话,你也可以接六七个。” 邓莲冷笑道:“小怡当然是有本事的,那种男人也只有你受得了。” 秋怡淡淡道:“谢谢夸奖。”便再不理她。 邓莲还想再叽叽歪歪,门一开,又进来一个男人。这次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戴着一付金丝边框的眼镜。邓莲立刻就不说话了,和其他几个小姐一齐向他抛媚眼,搔首弄姿的。 秋怡还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动作。 结果这个男人还是选了她。 在一边“切”声和白眼里,她带着男人再次来到了里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竟然是个虐待狂。他将秋怡的手拧到背后,抓住她的头发,从后面进入她。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忍受着关节和头发根传来的疼痛,时不时地娇喘两声。 每次被男人侵犯时,她都恨不得一死了之。明明最讨厌男女性爱的她却偏偏成为了一个卖淫为生的妓女。在幽暗的发廊里被各种各样的男人选中,然后来到肮脏的里屋承受着他们的兽欲。她到底是为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往事不堪回首。。。。。。 第十二章 (凉篇) 看着米缸里所剩无几的大米,她心事重重地合上了盖子。阿良果然考上了W市二中,可是她至今仍未找到工作。 吃饭还是小开销,而房租,水电煤,加上二中的学费,课本费,对于他们而言,几乎就是天文数字。家里如此窘迫,阿良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没有开口询问她,因为他知道,问不问都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徒添烦恼罢了。 她换了身衣服,决心再出去碰碰运气。为了防止再次遇到像上次那样的色狼老板,这次她只挑老板是女人的店铺进去,问她们招不招人。然而还是那几个硬伤,她没身份证,也没有文凭,很自然的,没人肯用她。 可她不能放弃,她如果在这里放弃了,阿良就只能辍学,而且他们“兄弟俩”将会被迫露宿街头,靠乞讨为生。。。。。。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然后清醒过来,继续在大街上努力寻找着。 又来到了一家服装店,正好店里有好几个客人,那个女老板来来回回招呼着,有些顾此失彼。 她想了想,走进去对一位正在比较两件衣服的女顾客道:“这位小姐姐,你身材那么好,可以穿这件收腰的,一定很漂亮。” 那个女人三十出头,见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生叫自己“小姐姐”,心里就有些高兴,又听她说自己身材好,很漂亮,更加心花怒放。立刻就掏钱买了这件衣服, 她继续帮着女老板招呼了两个客人,又做成一单生意。等店里空了下来,那女老板笑着对她道:“小妹妹,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她露出可爱的笑容道:“不客气的。对了老板,店里生意很好嘛。” 女老板点了点头道:“因为快换季了,店里正打折促销,所以客人特别多。你看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赶紧道:“那,您需不需要招个帮手呢?不瞒您说,我正在找工作,您也看到了,我很会推销商品的,一定可以帮助到店里的。” 那个女老板想了想道:“的确,你很会做生意。我呢,也的确需要帮手。好吧,把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没问题我就雇你了。” 她怯生生道:“我,没有身份证。” 女老板奇怪道:“出来打工,怎么会没有身份证呢?没有可以去申领,丢了可以补办。你要是嫌麻烦,这样吧,你看上去还在念书,拿学生证出来给我看看也行。” 她低下头道:“我几年前就辍学了,没有学生证。” 女老板皱眉道:“虽然你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可是我也不能聘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只能抱歉了。” 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苦苦哀求道:“老板,求求你用我吧,我会努力干活的,一定为您卖出去几件衣服。我是真的,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啊。” 女老板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正准备答应,此时从外头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好啊,你居然逃到这里来了,三姐,你别信这个小骗子,她就是我和你讲的那个小贱人!” 她惊骇地回头,看到店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正是当初她打工的那个饭店的老板娘,曾经与她有过两面之缘。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原来之前那个饭店老板被她打破了头后,很快就被他老婆知道了此事。详细询问下,他支支吾吾的,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老板娘起了疑心,就四处去问,有人就告诉她,她老公总和店里的漂亮女服务员搂搂抱抱的(唯恐天下不乱之徒)。 老板娘就炸了,回去一通臭骂,又逼着老板交待。老板没法子,便把脏水往她身上推,说她仗着自己的美色,勾引他,还经常偷店里的钱,他忍不住警告她,结果反而被她打伤后逃走了。 老板娘虽然气他竟然出轨,可是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不想闹翻,于是就把一腔愤恨转移到了逃走的她身上。这家服装店的女老板正好是她的三姐,之前她也曾向三姐诉苦,说起过这件事。这个三姐是离过婚的,离婚原因就是她的前夫在外头有了年轻漂亮的小三,把她给甩了。当初听自己妹妹这么一说,感同身受,陪着妹妹一起骂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谁知今天竟然撞上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上去“啪”的一声就给了邱毅一巴掌:“好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欺负了我妹妹不说,还到老娘的店里来行骗?幸好老娘没相信你,不然店里的东西都要被你偷光了!” 邱毅捂着脸道:“不是这样的,请听我解释啊,你们真的弄错了,我是冤枉的。” 可是那两个女人哪里会听她的,上去扯头发扇耳光,从店里打到店外,又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力气不及她们,只能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地上,承受着她们的殴打和辱骂,周围围了一群看客,指指点点的,大多数都在喊:“打的好,打死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狐狸精!” 邱毅身心俱伤,又无力逃走,只能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此时,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女性魅力的声音传来道:“够了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那一天,她被两个女人又打又骂,倒在了街上。那一天,她遇到了兰姐,从那两个女人手里救下了她。那是她的幸运,可也是她另一种不幸的开始。后来兰姐找了个外地男人,离开了W市,临行前嘱咐她,这一行是青春饭,以后还是找一个好男人,努力勾住他的心,想方设法地嫁给他,经营属于自己的家庭。 然而很遗憾,兰姐的期望,她都没能做到。 她回到出租屋时,身上换了件衣服。原先的衣服被那两个女人撕烂了,完全遮不住她日趋成熟的美丽肉体。那些围观的人之所以那么兴奋,并不是他们有多么的“正义”,完全是因为他们希望看到那两个女人将她扒光,从而得到猎奇猎艳的快感。 幸好兰姐及时地出现,这一带的人似乎都有些怕她,包括那个服装店的女老板。 兰姐将她带到另一条街上的一家发廊,清理了一下她的伤口,又拿了新衣服给她穿。 邱毅之前也见到过坐在发廊里的这些衣着暴露的女子,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每次经过这类地方,他就会低下头,匆匆走过。如今变成了女人,他还是会觉得害羞,仍旧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有个小姐看着她觉得有趣,问兰姐道:“老板,这是新来的么?看上去好小啊,还是个中学生吧。” 又有一个小姐凑趣道:“哪里小了,目测也有D罩杯呢。” 在一众女人的嬉笑声中,她羞得满面通红,只好低着头装聋作哑。 兰姐对她们道:“你们这帮骚蹄子,别把她吓坏了。来,别理她们,我们进去说。” 来到里屋,她第一次看到那种只为“办事”的床,俏脸涨的通红。兰姐让她坐下她也不敢,捻着衣角窘迫不已。 兰姐笑了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声道:“邱毅。。。” 兰姐没听清:“秋怡?好名字。小怡啊,你是不是在找工作?” 她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摇摇头。 兰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哪会看不穿她的心思,便语重心长道:“小怡,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而且就算今天那个服装店老板雇了你,这工资也不会高的。在那种地方打工,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兰姐看她沉默不语,便又道:“来我这里吧,你资质不错,我可以为你介绍生意,肯定挣的比那里多。” 她赶紧摇头:“不行。。。我。。。我不会。。。我怕干不好。。。” 兰姐拉起她的手道:“不着急,你可以回去再想想。人这一辈子,有得有失,总要想清楚再做决定,对不对?” 她看着兰姐,是个面目娇好,谈吐有礼的热心大姐姐。她很感激她救了自己,又肯给自己一份工作。可是她更清楚这份工作的性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做的。 后来她才明白兰姐这句话的含义,兰姐真没有逼迫她,逼迫她的是贫穷的生活,不但断了她的后路,而且裹挟着她不断地沉沦。。。。。。 第十三章 (微篇) 唐巍快步走出商场,他怀里揣着本该五分钟前要交易出去的“货”。但是在地下停车库里,对方并没有来,他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于是当机立断地离开了车库。 他的预感是对的,出来后没多久,他就发现有两个男人在后头紧紧跟着他,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边走边思考对策,瞥见前方有个小巷子,迅速拐了进去,然后撒腿就跑。那两个男人也立刻跑了过来,撵在身后紧追不放。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黑吃黑?还是警察?唐巍的手触了一下腰间的匕首,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来。 小巷子七扭八拐的,他再次转弯,前方看到一个女子向他走来。 是她?那个救过他,然后消失了数月。之后又陪了他一晚,结果又消失半年的神秘女子,秋怡。 他曾无数次想象自己找到她的样子,可绝不该是现在的这个情景。 秋怡心里也是一阵讶然,竟会在这样一个小巷子遇到他,正想和他打招呼,却见他头一低,像是完全不认得她一般与她擦肩而过。 她对他的反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太难受。本来当初就是她不识好歹,唐哥都愿意包养她了,可她居然矫情地跑了。。。。。。好吧,也许是他生气了,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她不想和任何人再有什么牵绊了。 转过巷口,她突然看到两个男人快速朝这里跑了过来。再想起刚才唐巍的表情,她突然笑了一下,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两位先生看上去好强壮哦,你们看我漂亮么?要不要到我那里去耍耍呢?我可是什么都会哦。” “让开,我们没兴趣。唉,你这女人怎么拉拉扯扯的?快放手!” “呦,别再装了,你们来这里不就是找乐子的吗?放心,我会给你们打折的。。。。。哎呦!” 她的手被扭到了背后,身子被压了下去,痛得她几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李,你快追上去!这女的很可疑,我得铐上她!” 她被反手铐在了一节很低的水管上,被迫蹲在地上。俏皮的鼻子疼的皱了起来,眼里却满是讥笑。 搞什么东东,居然勾引了两个警察,真是有够倒霉的。 她曾经和父母一样,是个非常遵纪守法的人,和警察几乎没有交集。不过后来么。。。。。。 唐巍远远地站在人群里,看着她被推搡着进了路边的警车。方才还奇怪为什么那两个男人这么容易就被甩掉了,如今算是明白了。 她救过我,却不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连工作都不要了,飞快地逃走。但看到自己被人追赶,便毫不犹豫地上前干扰,为自己逃走赢得时间。真是一个。。。。。。傻女人。 他攥紧了拳头,看着她被押进了警车,眼里满是心疼。 秋怡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安静地看着审讯桌后的一男一女两位警察。 “姓名?”女警察问道。 “秋怡。” “年龄?” “二十六。” “性别?” “。。。女。。。” “职业?” “小姐。” 女警察瞪了她一眼:“年纪轻轻又有手有脚的,为什么做这个?” 秋怡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警察,身着警察的制服,显得那样的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却又充满着鄙视和不屑。 她笑了笑道:“好吃懒做呗,爱慕虚荣呗。。。。。。” 她抢了女警察的台词,让女警察准备好的话顿时失去了意义。只能沉着脸道:“给我放严肃点!真是给女人丢脸。” 男警察见自己的同事有些情绪,便将话题接过来道:“身份证号码?” “没有。” “怎么会没有?” “丢了,号码没记住。” 女警察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脸,心情更差,怒道:“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耍小聪明,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得到!” 秋怡淡淡道:“那就麻烦您帮我查查,我是真忘了。” 她之前坐过牢,原本没有身份证的她也终于办了一张。可她不喜欢,出狱后随手便扔了。更不要说记住号码了。本来她就不叫秋怡,对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她更是一无所知。有时候她觉得挺对不起那个女孩的,占了她的身体不说,还堕落成如今这个样子。。。。。。 之后无论警察问她什么问题,她要么不知道,要么记不清。气得那女警官满脸通红,最后一拍桌子道:“公共场合招嫖,先治安拘留五天。而且你最好和那个逃走的嫌疑犯没关系,如果被我们查出来,有你好看的!” 之前警局接到线报,本市某大型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库内会进行不法交易。警方迅速布控,抓获了交易的一方,但由于时间紧迫,还未来得及派人假冒被抓获的这一方,另一方交易人员(唐巍)就察觉到了异常,迅速离开了购物中心。警方立刻实施追捕,眼看就要将其抓获,却被突然出现的秋怡给搅了局。 当然,如果秋怡是犯罪分子他们一伙的,也还是可以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这个女人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什么也没审出来。 对被抓获的犯罪分子的审讯也收获不大,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可以指证那个幕后的杜老板,他是S市警方一直以来的重点调查方向。虽然这个人几乎是无恶不作,可是他非常的狡猾,很难抓住他的罪证,这次也是一样。 对于拘留室,秋怡其实并不陌生。先不说她曾有过坐牢的经历,之前也有好几次因为卖淫而被治安拘留。 这次其实还算好的,虽然因为是小姐身份而遭到了同拘留室几个女人的白眼,不过她们至少没有打她。她刚入狱时,几乎每天都挨打,那段日子苦不堪言。 她也没有和这几个女人攀谈,她如今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她自己。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而她从外头的大世界遍体鳞伤地逃回自己这个小世界,从此关上了心门。 记得她曾无数次痛苦地问过:为什么? 然后她得到的,并不是答案,而是更多的苦难。 如今她再不发问,世事艰难,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只有嘴角那若隐若现的讥峭笑容,算是她给自己失败无比的人生一个交代。 年轻的女警官崔莉莉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随手扔在了桌上。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秋怡与本次交易毫无关系。 报告上虽然写明了秋怡有犯罪记录,但那是在W市。事实上她来S市并没有多久,所有的活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卖淫。前不久,她卖淫的场所,一家路边的发廊被当地派出所依法取缔,她也因此被治安拘留和罚款。出去后她又成了流莺,四处站街招嫖。而且她混得真的很惨,交了罚款后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这次也算她倒霉,招嫖招到了刑警的身上。。。。。。 一想到她比大多数女人都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崔莉莉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心情烦躁地咕哝了一句:“真给女人丢脸!” 五天后,秋怡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这次是群租,和十几个来自五湖四海的男女挤在一套原本是三居室格局如今被分隔成了十几个小间。 因为她的职业关系,几个来S市打工的女租客总是对她横眉冷对。她根本不在乎,每天都带不同的男人来她的那个小间折腾,其中也包括合租的那些男租客。 现在是大白天,其他租客们大多不在这里。她在自己简陋的房间里发了会呆,也算是难得得享受了一下独处的静谧时光。随后她叹了口气掏出小镜子,开始化妆。又到了出去拉客的时间了。 她合上镜盒,外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这个时间,会是谁来呢?希望不是房东,自己可真没钱交房租了。这次的房东是个中年胖女人,想靠陪睡抵房租也不可能了。 第十四章 (凉篇) 十五岁,她好像已经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事情。开学在即,弟弟的学费却依然没有着落,甚至连吃饭都成了一个问题。她和邱良都刻意不提及此事,可是家里的气氛却因此非常的压抑。 有一天两人正在默默吃晚饭时,邱良看着碗里稀薄的粥水,勉强笑了笑道:“哥,我想过了,我。。。。。。不去二中读书了。明天,我就出去找份工作。。。。。。” 她的情绪本就低落,闻言一股无名火上涌,“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怒道:“胡说什么,那可是市重点中学,升学率数一数二。这么好的学校,你既然都已经考上了,为什么不读?” 他脸上本就尴尬的笑容逐渐消逝,代之以一种冷冷的悲哀,放下碗筷,看着对面那个自己依然喊着哥哥的女人,半晌才缓缓道:“是我不想读么?还是我根本读不起呢?” 她一时语塞,俏脸涨的通红,丰满的胸口起伏不定,是啊,他终于点破了家里的窘境,说出了令他们全都无能为力的事实。去学校报道的时间逐渐地临近,而她找工作的进程却依然四处碰壁,毫无进展。再这样下去,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 邱良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心疼,然而年少的他并没有细想自己的真话将会给这唯一的亲人带来怎样的压力和伤害,所以他继续将血淋淋的现实扒得更开:“吃了这顿饭,我们还有下顿么?就算有,到了下个月,我们还能住在这间房里么?哥,这些问题,你能回答我么?” 在邱良悲哀烦躁的眼神里,她还是看到了那一丝渴求和依赖。从小到大,她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弟弟,如今父母都不在人世了,虽然自己变成了女身,可是潜意识里,弟弟还是非常地依赖着自己,希望哥哥能和从前一样,解决所有困难,度过眼前的难关。 她心里百感交集,暗暗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之后她反而放松了下来,轻声道:“阿良,别想那么多。还是和以前那样,你负责认真读书,我负责其他的一切。” 邱良今天这样发作,其实就是想听到哥哥能说出这样让他定心的话。要知道之前家里的气氛让他压抑得快要疯了。而现在,哥哥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闪他渴求的目光,而是沉稳地看着他,给出了承诺。他了解自己的大哥,那是个一旦答应别人就一定会履行诺言的人。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他哽咽道:“谢。。。谢。。。哥!” 她微微一笑,将盘子里唯一的一根青菜夹给了邱良,后者因为擦眼泪,没能看出她的笑容里夹杂着几分苦涩,甚至是凄凉。 命运的齿轮从来都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停止转动。当撑到了再无力量可撑,当躲到了再无地方可躲,十五岁的她,终于再次来到了兰姐的发廊。她在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发了一会呆,然后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一个肥胖油腻的中年商人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整个过程中她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她流着泪水,被那个年龄几乎是她三倍的男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几个小时。而那个男人看到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的血渍后,这才满意地搂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她睡着了。 失去了处子之身的她,得到了两千元。那个男人在圈子里以喜欢给处女开苞而闻名,是兰姐介绍给她的。她没有拒绝,她也没资格拒绝。然而事后当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出租屋前的巷口时,却突然情绪崩溃,抱着肩膀蹲下身子放声哭泣起来。 身体的痛苦,心灵的屈辱,还有那强烈的负罪感,都无时无刻地不在折磨着她。 当她终于擦干眼泪,木然地站起身时,十五岁的少年邱毅在那一刻彻底地死去,而十五岁的雏JI秋怡背负着他的责任,朝着崎岖坎坷的远方艰难地走了下去。。。。。。 第十五章 (微篇) 她打开门,看到一个带着帽子,墨镜的男子站在外头,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却笑道:“你当自己是明星吗?我的唐哥?” 唐巍摘下墨镜道:“这样都能认出来,你究竟是有多爱我?” 她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他耸耸肩道:“不可以。” 她气得不理他,转身朝里走去。他脸上有些小得意,笑着跟了进来。不过看到里头的环境后,不由又皱了皱眉,这里又脏又乱,地方还狭小,尤其是她住的这间,只有床和柜子,连桌椅都放不下。比起他第一次去的郊区出租屋,这里的居住条件无疑是更差了。 她从厨房里倒了杯水,然后进屋递给他。他笑了笑接过来,指着柜子上的那本牛虻问她:“喜欢这本书?” 她先是默默地点头,又忽然摇了摇头。 “怎么了?”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此时显得那么的温柔动听。 她有些恍惚,只轻轻地说道:“以前喜欢,后来觉得自己,不配喜欢。” “那是为什么呢?”他看着她的眼睛是那么漆黑明亮,让她觉得温暖贴心。 秋怡低下头,感受到那来自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惶恐,用几不可察的声音,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他说道:“因为我做不到。。。我本以为我能,但我终究做不到。。。” 他看到她柔弱无助的样子,心中怜意大起,上前一步紧紧地搂住了她。 “小怡,别太苦着自己,无论世事如何艰难,你还有我呢。” 他的胸膛宽阔结实,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她发现自己真的很贪恋这样的拥抱,这样的将俏脸靠在他的胸口,像是一座无比可靠的大山。 越是贪恋,越是要远离。她心中一阵刺痛,轻轻地推开了他,忽然媚笑道:“唐哥的嘴可真甜,骗了不少良家小姑娘吧。今天我还没开工呢,要不唐哥照顾一下生意吧,给你打个八折,成不?” 说完她坐在了床沿,双腿合拢并起,收腹挺胸,笑容愈发的甜美。 他心里一声叹息,随即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眼镜道:“那天为何要逃走?” 她嘟着小嘴,似乎在嗔怪他的不解风情,但终究不敌他炯炯的眼神,收起诱惑冶荡的笑容,低下螓首淡淡道:“我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 看到秋怡陷入了沉默,他不禁有些误会,沉声道:“因为我是个混混,因为我被警察追捕,所以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人对么?” 被人误解惯了,且从来不喜欢和人解释的她,听到他自说自话后,居然忍不住道:“不,不是这样的。” “哦,那是怎样的?”他步步紧逼。 她虽然俏脸涨红,但并没有因为被他逼迫而生气道:“你知道的,我自己就是个站街的,又刚从局子里被放出来,哪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是好人呢?唐哥,同行姐妹都跟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站街是最低等的,发廊,夜总会,也只是稍微高级一些,可也比不过被男人包养。最终能嫁给这个男人最好,即便不能,捞到一笔钱后,再去别的地方嫁一个不知道自己底细的男人也不错。” 兰姐嫁人离开W市后,那些小姐妹们都羡慕的不行,每天都在那里说,怎么自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天下的好男人都去哪里了之类的话。 看着她着急给自己解释的样子,唐巍心里暗自窃喜,表面却沉声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呢?” “我?我不知道。以前我从来没想到过嫁人,后来我又。。。。。。无论如何,做了那么多年小姐,混成这样的我也没有资格去评论什么。但如果这样就是最终极的目标或是理想,我不愿意。” “那你的目标或是理想又是什么?” 她美丽的脸上先是一阵迷惘,然后逐渐清晰。 “唐哥,我是个不正常的人。我挣扎了那么多年,不过是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问我喜欢那本书么?我喜欢,从小就喜欢。可我还是不够坚强,不能勇敢地如面对命运。也许我永远都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了。” 她可能没意识到,这辈子她都没有这样和一个人这往敞开心扉地透露心事,连阿良都没有。做他哥哥时,她需要背负照顾亲人的责任,自然不能和弟弟诉苦。做他女人时,她需要支持他的学习和事业,更是不能拖他的后腿。 唐巍心疼她如此卑微的要求都不能达成时的凄然表情,握住她的手道:“小怡,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而且我也一定会完成你所有的心愿。” 她对他嫣然一笑道:“我知道。其实,我能感觉到。” 他正欣喜间,她却挣开了他的手道:“正因为知道,我才不能答应你。唐哥,我坐过牢,堕过胎,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我残了,缺了,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甚至,我都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所以,如果你不嫌我,我愿意用这身子服侍你。但除此之外,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不在乎那些!”他急道。 “可我在乎!”她针尖对麦芒地回敬。 “犟女人,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他再次一把抓住她的手,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敌不过他的蛮力,一边被迫跟着他走一边娇嗔道:“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他略松了些力,却还是抓得很紧,头也不回道:“该上钟了,跟我出台吧。” 她愣了愣,便不再反抗了,相反,出了门后,反而将身体紧紧贴住了他。 再次感受到她丰满柔软的肉体,他又是喜欢,又是生气。虽然这对于任何男人都是极高的享受,可是,她如此敬业,真让他气恼。 他带着她去KTV唱了歌,又去看了场电影,然后在一家很有情调的餐馆用了晚饭。等晚上进了宾馆后,他照旧没有动她,只是搂着她聊天而已。 她没有再勾引他,无聊的事,做过一次就可以了。只是看他那么执着,她心里既有些为难,又隐隐的有些欢喜。毕竟那么多年来,她饱尝了世间的辛酸,对她心怀善意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唐巍的真心,她虽不敢回应,却不得不正视和尊重。 “那天,真的谢谢你帮我阻挡了那两个警察一会。”他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嗅着她沐浴过后身上的甜香,由衷地感谢道。 “我想唐哥误会了,我只是没钱了,想找两个恩客罢了。谁知道却碰上警察了,真是够悲催的。” 他对她的狡猾地否认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作为惩罚,他捏了捏她的耳垂道:“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他的手指温暖,粗砺,让她冰凉的耳垂一阵发麻。她之前虽然和无数的男人上过床,但和初夜被夺走时的感觉没什么区别,就是耻辱和痛苦。而为了生活,被迫去做自己极度厌恶和痛苦的工作,让她每天都处于极端的分裂当中。这就是她之前所说的不正常。 然而唐巍带给她的体验却是全新的,耳垂上传来酥酥的,麻麻的感觉,直接传导至了全身,让她舒服得想要呻吟。 秋怡红着脸,心里想着拨开他那作恶的手,可是演练了半天,手臂最多抬起了一厘米,便再也不想动了。 “小怡,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害怕我。相反,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以她的性格,自然又给他一个白眼:“臭美!根本没有喜欢你!” “听不太清,没有的后面是什么?” “是喜欢你!。。。。。。啊,你坏死了,居然套路我!” 发觉上当的她气的直捶他。他哈哈大笑,将她搂得更紧。 “小怡,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离开时我说了什么吗?”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他又继续说了下去:“我那天和你说,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终究会过去。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我知道,你肯定有心结没有打开,所以才会那么的迷茫害怕。可不可以告诉我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么?也许我能帮你想办法解开心结也说不定呢?” 她听罢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全部告诉你。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准备好。” 他点了点头道:“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随时都会做你最忠实的听众。” 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他长得可真好看啊,眉目分明,笑容温暖。她觉得有些幸运,又觉得有些伤心。不知不觉中,眼泪流了下来。 他一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边在她耳边柔声的安慰,结果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向坚强的她,即便在牢里被人欺负殴打,都不曾流过泪。可现在,在他充满安全感的的胸膛里,却委屈地只想大哭一场。 哭的昏天黑地的她,最后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低头看着她精致妩媚的俏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微笑。和之前职业化的甜笑不同,这次是真心实意,自然而然的笑容。 唐巍心里叹息了一声,此刻的他,真的很幸福。 第十六章 (凉篇) 时光如梭,邱良以优异的成绩直升了二中的高中部,今年已经念到高三了。现在的他是一个面目俊秀,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帅小伙子。 而一直靠着做小姐挣钱维持他的学费和家用的秋怡也已经二十岁了,她少女的身子已经完全长开,腰细腿长,胸脯更是达到了惊人的F Cup。 “阿良,帮我拿一下包。唉,今天真的好累,我要早点洗澡睡觉才行。” 她将手包递给来到门口接她的邱良,然后开始脱高跟鞋。穿着十一厘米高跟的她身高和弟弟相仿,弯腰脱鞋时,因为穿着低领的连衣裙而使得深邃的rugou更加的惊心动魄,正好落在刚接过包的邱良眼里。他觉得身体一阵燥热,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根本办不到。为了掩饰尴尬,他随口问道:“包放哪里?” 他们现在经济条件稍好了些,为了让邱良上学不那么辛苦,秋怡租了现在这套两室户的房子。她换上拖鞋道:“和你也说不清楚,还是我自己来吧。今天的功课都做好了吗?” 她只有小学学历,每次就只能问他功课做好了没有。他皱了皱眉道:“别总像问小孩子一样,我的学习进度完成的很好。倒是你,每天都回来的这么晚,我会担心你的好么?” 她露出令男人颠倒迷醉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去学习吧。我去洗个澡,洗完我就睡了。你也记得早点睡。” 她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便拿着换洗的衣服走了出来。 他看着她纤细的腰和丰满翘挺的蜜桃臀款款扭动着进入浴室,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但一想到她刚才也许在哪个男人的胯下辗转承欢,又不禁咬了咬牙。 其实他在二中很受女生们的欢迎,经常受到告白的纸条,他都以“学业为重”而婉拒了。其实他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小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喊她哥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虽然她从未告诉他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可是两人都很清楚,这已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他们心照不宣地都避而不谈罢了。 哗哗的水声传出来,邱良闭上眼,想象她全身赤裸的样子,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对于弟弟的细微变化,秋怡并没有察觉。虽然如今邱良高了她半个头,在她心里,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是自己幼小可爱的弟弟,而自己,则是照顾着他的大哥。 邱良今年就要考大学了,他的目标是全国重点NJ大学。如果去外地读书的话,她为了照顾弟弟,自然也会跟他一起去NJ市。所以最近她不顾自己身体的疲累,每日尽量多接几个客人,以挣到更多的钱。 这一天她又很晚回到家里,累得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今天她遇到了一个变态的客人,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其实几乎每个客人都对她既粗鲁又蛮横,可是为了弟弟能上大学,为了实现父母生前的愿望,她只有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了下来。 “阿良。”她有气无力地喊着他,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他从自己房里走出来,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她。 她还是没有觉得异样,只轻声道:“今天我太累了,你过来扶我一把。” 他站在那没动。她有些奇怪,问道:“阿良,你怎么了?” 这次他动了,走过来拉她的手,却突然将她一把拽入自己怀里。就在她蒙圈的时候,邱良找到她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然后她醒悟了过来,奋力推开他,大声喊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做错事惶恐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道:“当然知道,我在亲你。怎么,那些男人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身子气得直发抖,指着他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是你哥啊!” 他恨恨道:“你不是!我哥在五年前就死了!他若是活着,绝不会像你这样不知廉耻,每天在外面对着那些男人们发骚犯贱!” “啪!”的一声,她挥手给了他一巴掌。他摸着自己的脸,不能置信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令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这一巴掌似乎用尽了秋怡全身的力气,她退了几步,背部靠在了墙上,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淌落。 她啜泣道:“人人都可以骂我骚,骂我贱。可只有你不能。我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令人讨厌的样子?你觉得跟你毫无关系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年轻男人粗重的呼吸和柔弱女子的哭泣声。 “对不起,小怡。”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道:“其实我不想那么说你的。我只是,只是受不了你每天和那些男人那样。小怡,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她瞪大了充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首次觉得自己的弟弟成为了一个陌生人。 但是此刻心乱如麻的她既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再和他说话。于是便扶着墙朝自己的房间慢慢走去。 见她根本不理睬自己,年轻男子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猛然冲上去抱住他朝自己房间拖去。 “你想干什么?放手啊!”她奋力挣扎着,可是邱良的力气大得惊人,很快便将她拉进自己房内,然后推倒在床上。 被邱良压在身体下面的她哭喊着挣扎道:“阿良。。。你疯了吗?快放开我。。。不可以这样对我。。。求求你别这样。。。我是你哥啊。。。呜呜呜。。。你简直不是人。。。呜呜呜。。。你没良心。。。” 他感受着她曲线玲珑的肉体,欲火狂升,喘息道:“凭什么?那些男人都可以,我却不能?你不就是做这一行的吗?为什么不能让我享受?” 她今日本就疲累不堪,加上邱良的力气比女身的她要大很多,竟被他逐步逐步的脱去了衣物。她哭得昏昏沉沉,只迷迷糊糊地感觉他的坚硬如铁刺穿了自己,却无力再做反抗。整个过程里,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疼痛,身体疼,心灵痛。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命运竟对她这般残忍。 他正值年少,精力充沛,折腾了她半宿,才搂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她睡着了。 第十七章 (微篇) 她从梦里惊醒,阿良像野兽一般的喘息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这些不好的回忆都抛诸脑后。然后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一个人睡在宾馆的大床上,直到此时她才缓缓想起原来自己昨天和唐巍一起出来玩了大半天。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一想起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嘴角便自然而然挂上了甜笑。 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拿起来看时,露出了下面的一沓子毛爷爷。 “你的优质服务令我很满意,出台费请收下。” 她蹙了蹙眉,哪里来的优质服务?本该用自己曼妙身体好好服侍令他快活的她却像一只被收留的流浪猫一般蜷缩在他怀里睡了一晚。而且,他居然给她出台费。。。想到这里,她心里隐隐地有些难受。毕竟,他还是把自己当一个jinv,虽然,这也是自己一直所坚持的,可为什么还是会有些难过呢? 她叹了口气,心里骂自己还是贪心了。唐巍是个好男人,可她绝不是一个好女人。甚至,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是一个女人。虽然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安心,但。。。就到此为止吧。 她脱去睡衣,露出自己成熟丰满的routi,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使她全身散发着温柔暧昧的光泽。虽然她大多的苦难都是因为这具美丽性感的躯体,但她并不想过多地去嗔怪什么。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与这具身体融为了一体,以至于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那个阳光少年邱毅只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中? 回到群租屋后,她才想起唐巍昨天并未向她要手机号码或者其他的联系方式,不由有些低落。难道他只是一时兴起,让自己陪他乐呵一天?可隐隐地又觉得他不是那种人。想来想去,不由心烦意乱,低声骂了句:“臭男人!”旋即呆了一呆,她这一句是完全把自己当做女人了。 她及时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掏出小镜子开始化妆。唐巍的钱她并不打算接受,有机会还是要还给他的。所以为了吃饭,为了交房租,还是得站街揽生意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她收起化妆品,出去开门。唐巍熟悉的脸庞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你。。。”她有些吃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该上钟啦,小懒猫。”他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伸出手指刮了刮她挺直俏皮的鼻梁。 她气鼓鼓地拨开他的手,问道:“怎么你每天都很有空的吗?” “不,我很忙,忙着带你出台。”他继续和她开着玩笑。 她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反而有些明悟后的小窃喜。怪不得他不问自己的手机号码。原来早就打定主意再来找她了。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和他出去了。她会习惯身边有这个男人,并且逐渐依赖上他。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她,像阿良那样抛弃她,她该如何自处呢?就算他待自己是真心的,可如果知道自己曾经是个男人,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我。。。”她喃喃道,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心里有个小魔鬼在用诱惑至极的声音对她道:“再和他出去一次,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只会欺负你,连阿良都背叛了你,只有他愿意对你好,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咯。将来的事情,就交给将来好了。” 她正天人交战,犹豫再三时,被他一拉手腕:“走啦。”他的力气并不甚大,可是她略一挣扎,便乖乖地随他去了。 这次他开车,来到了S市郊的一个游乐场。在车上还任他怎么逗都假装生气,矜持得一言不发的她,当看到游乐场里那么多以前她只能在商场的电视机里才能见识到的游乐设施时,立刻变成了一只欢乐的小鸟。拉住唐巍问这问那的:“这是什么,看上去好吓(好)人(玩)。” “这是海盗船,别怕,我们一起坐,我会保护你的。”唐巍笑嘻嘻道。 她狐疑地看了看他,可是想玩的诱惑实在太大,于是很快就把唐巍饶有深意的笑容给忽略了。 在海盗船上,秋怡抱着脑袋,随着船身每一次高高荡起和落下而花容失色,娇呼不已。 而一旁的唐巍,则爱怜地看着身边这位难得流露真性情的美女,一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搂住了她。惊魂未定的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努力靠向他的怀里。 偶然地一次抬头,她的一双美眸正好对上了他炯炯的目光。虽然立刻羞红了俏脸,可不知为何他们俩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就这样默默凝视着。周遭其他游客的惊呼声仿佛变得非常的遥远,遥远得犹如另一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两个人。男子器宇轩昂,女子娇媚如水。 良久他们才发现海盗船已经停了下来,其他的游客都已经解开安全扣和固定支架,纷纷离开。而他们俩却还抱在一起,已经有几个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秋怡更加羞不可抑,虽然被男人搂抱对她来说根本就是轻车熟路,可不知为何让唐巍抱着,她就会特别的娇羞,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一点也不。 之后他带着她,几乎玩遍了游乐场里的所有项目。她就是那种明明在玩的时候怕得要死,可是只要一下来,立刻又欢呼雀跃着想要玩更刺激的。 在一个灯光幽暗的山洞里,她被四周不断冒出来的妖魔鬼怪吓得尖叫连连,最后竟然扑入他的怀里不敢再看。他笑着搂着她,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地安慰她:“没事了,他们都走了,去吓别人了。” 她这才微微露出半边小脸来偷看了一眼,确认的确没有吓人的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一时难以自持,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她先是吃了一惊,想要推开他,一双手偏偏软绵绵地用不出力气。只好安慰自己:我毕竟是跟他出台来的,他想亲我就配合他吧。 一开始自然是带着几分小委屈的顺从,但后来被他一搂紧后,她嘤咛一声,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子,身子也不安地扭动起来。 几个鬼怪来到他们身边,看他们吻得那么忘情的样子,不由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摆了摆手,那意思别打扰人家了,我们走吧。 她从意乱情迷中逐渐清醒时,他才一脸坏笑地收回了这个吻。她有些着恼,虽然也知道自己好像没资格生气,可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生气。不是气他,是气自己。 说好的只是配合一下呢?有必要发出那种暧昧的声音,身子扭得像蛇一样吗?还有那舌尖的缠绵悱恻又是肿么肥四?秋怡啊秋怡,知道你一向工作认真,可这次你也未免太敬业了吧。 第十八章 (凉篇) 他光着膀子坐在地上,有些尴尬地看着用被子裹住身子蜷缩在墙角的秋怡。 刚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她尖叫一声,然后将正抱着自己呼呼大睡的邱良给踢下了床。 她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以前发生的事情在电光火石间重新涌入她的脑海里,愤怒,耻辱,不信。。。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令她浑身发冷,颤抖不已,只能缩在墙角,一边狠狠盯着邱良,一边却不断无声地流下泪水。 他站起身,轻声道:“对不起。。。小怡。。。” 她一字一顿道:“滚出去!” 他愣了愣道:“小怡,你听我解释。。。” 她发疯般朝他喊道:“滚啊!” 他顿时满脸通红,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发那么大火,不由得让他一阵心悸。 “哥。。。对不起。。。”他走出房门前,低声说了一句。 她咬着嘴唇无声地啜泣,眼泪顺着嘴角流到被子上,濡湿了一大片。。。。。。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他看着墙坐在地上,眉头紧锁,思考着怎么才能度过这一关。不知过了多久,她推开门,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惊喜地抬头,看到她眼泪倒是擦干了,可眼圈还是红红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上身穿了件朴素的白衬衫,下身则是牛仔裤。 看到她又长又直的腿。。。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昨晚的激情时刻,她雪白的身子在他的胯下挣扎扭动。。。丰腴和纤瘦毫不违和地同时出现在她美丽的肉体上,令他如痴如狂。。。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她身后的拉杆箱,不由得怔住了,心头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 “阿良,这是我的银行卡和存折,密码就是你的生日。里面是这些年我存下来供你读大学的钱,原本还差一点,不过现在。。。应该是够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动听,但从中透出的冰冷彻骨之意却让他满心都是惊惧。 看着她纤纤素手递过来的银行卡和存折,他颤声问道:“哥,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温柔,只是愈发清冷,就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两个人一起去N市的话,开销会大一些。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一定是够的。大学毕业后,相信你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以后。。。就好好地生活吧。妈妈临终前的嘱托,我也算是完成了。阿良,我走了。” 她见他并没有接过存折和卡的打算,便将它们放在了饭桌上,然后拉着箱子向门口走去。昨晚的事,让她的心冷了个彻底。出卖自己的肉体,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为了他,她还是忍辱负重地去做了。而且,一做就是很多年。 可他是怎么对她的?他竟然说她不知廉耻,对别的男人发骚犯贱。这些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不顾她的哭泣和哀求,使用蛮力强J了她。 她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更无法和他继续住在一起,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他顿时慌了,当初在小学门口看到邱毅被撞飞时的恐惧和绝望的感觉再次注入了全身。 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他颤声道:“你又想抛下我么?不许走!你哪都不许去!” 她再次被他的话气得全身发抖,看着他大声道:“抛下你?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么?你昨晚对我做的事是TM小孩子干的出来的吗?这些年来,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出去拉客,就算生病了也不敢休息,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供你上大学,为了有一天你可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你呢?你只会骂我骚,骂我贱!还那样对我。。。邱良!我不想再和你说话,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松手让我走!” 她边说边奋力挣扎,他却死抓着她不放。她抵不过他的蛮力,只好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疼得呲牙咧嘴,可还是不敢放手,只能惨呼道:“哥!我错了!哎呀疼死了,哥!求你别咬了!” 她心里一软,松开银牙,恨恨道:“谁是你哥?你不是说你哥早就死了吗?” 他眼珠一转,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道:“哥,就算你不认我,可爹娘你总得认吧。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两个这样决裂,一定会很很难过的。。。。。。” 她娇躯一震,父母的音容笑貌顿时浮现于脑海中,挣扎的幅度小了很多,可心里还是余怒未消,指着他道:“亏你有脸提爹娘,昨晚你侮辱我时,有没有想过他们会难过?” 邱良一看事有转机,便赶紧道:“都怪我,我一时没有控制住。你也知道你身材有多好,总是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我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会不起反应呢?” “好啊?你这是在说我不知羞耻地勾引你吗?松开手,让我走,还你个清净便是!” “哎呀我说错话了,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太美了,我没法子不喜欢你。真的,学校里有很多女生向我表白,可我心里只有你。。。。。。” “你居然还在胡说八道?我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满脑子想女人的!你都高三了,不好好学习怎么考的上大学?” 她毕竟还是关心他的学业的,虽然痛恨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长期的习惯却让她又开始过问他的学习了。 他心里窃喜,继续装腔作势道:“你知道的,我的学习一直都没问题,在学校里,我也不会和女生多说一句话。可现在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全垮了,别说考大学,连及格都会很困难了。” 她知道无法挣脱他,索性静静地看着他道:“说那么多,你到底想怎样?” “小怡,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第十九章 (微篇) 她觉得自己这一天笑得比一辈子都要多。当然,这并不包括她在恩客面前的假笑。那样的笑太累,她从前经常回到家后使劲按摩面部肌肉,因为实在太酸疼了。 但今天不同,她脸上的每一次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的。虽然没有刻意去想,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快乐来自何处。换了从前,她会将这种感觉扼杀在萌芽状态。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了。 她贪恋他的体贴,他的周到,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更要命的是,他好像真的很了解她,在她从没有告诉过他任何关于自己的过去情况下,他的懂得便显得更为弥足珍贵。 而且,和他在一起,她是真的会忘记过去的一切。这让她看到了变成一个正常人,甚至是正常女人的希望。 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她裹着浴巾,有些娇羞地坐在床沿。虽然拥有超过一百种勾引男人的伎俩,可如今她却一招也想不起来了。 他微笑着搬了个椅子坐在她的身前。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做什么时,一双玉足被他捉起来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你穿着高跟鞋跑了一天,我给你揉揉,要不明天你非疼得走不了路了。” “哦。。。”她恍然点头,心里不禁对刚才自己对他的误解感到内疚。原来他是关心我的脚,其实的确是有些酸疼的。不过,也许我更希望他能一个饿虎扑食把我推倒在床上。。。。。。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按摩的手法很有一套,在她的穴位和脉络上揉捏挤压,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既不会让她觉得痛,又能让她觉得非常的舒畅到位。 她云里雾里的,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此刻她脑筋转不过来,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在发出舒服的呻吟,不由羞得满脸通红。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每次揉捏都能挑起她内心深处被压制已久的小火苗。 她一双媚眼瞟向身前的这个男人,正好他也抬头看向她,问道:“舒服么?” 她发髻凌乱,满面嫣红的美态落入眼帘,他不禁一呆,过了半晌才道:“你。。。真美。” 被他夸赞的她莫名地开心起来,咬着红唇道:“唐哥,你。。。不是。。。带我来出台的么?”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道:“今天太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她顿时嘟起了小嘴,看着他真的就放开了自己的双腿,然后上床躺下,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心里只觉得委屈的不行,他不是总爱夸她美么,但为什么却不肯要她呢。可是体内那股子火烧得正旺时,他突然撒手不管了,令她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虚,失望地差点哭出来。心里难免对他有些怨怼,恨恨道:“我这算哪门子出台?唱歌,吃饭,看电影,还玩了一天游乐场。既然你不愿碰我,那我也不能收你的钱。” 说完她起身去拿包,想把钱还给他。谁知本来躺在床上的他突然一跃而起,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然后双双倒在床上。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看似惊讶,却流露出一丝小得意。 他缓缓地问她:“唱歌,吃饭,看电影,游乐场。。。如果都不算出台,那么,你觉得它们是什么?” 她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轻声道:“我不知道。。。啊。。。” 原来他趁机吻上了她的耳垂,上次他就发现她这里非常的敏感,于是在这个当口,便攻其弱点地吻了下去。 她今晚本就有些情难自禁,被他火热的唇吻在耳垂上,顿时呼吸急促,星眸微眯起来。 他邪邪地一笑道:“回答错误,刚才是小小的惩罚。现在请你告诉我,那些算是什么?” 她赌气般闭着嘴不回答他,结果他又笑了笑道:“回答错误,接受惩罚吧。” 他的大手伸进了她的浴袍,顺着她的丰满坚挺探到了那两颗红色的葡萄,带着奇异的节奏揉捏起来。 被他按了按腿就有些受不了的她,哪里经得起般挑逗,顿时娇喘呻吟起来。 “秋小姐,请回答问题。”他忽然又停了手,戏谑地看着她道。 她银牙一咬,还是用沉默来表示她的抗议。然而他的手又伸到了她的下面。。。。。。 不一刻她便撑不住了,带着哭腔道:“饶了我吧,人家受不了了啦。” 他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边继续着动作,一边又道:“回答问题,我美丽的秋小姐。。。” 她用一双快滴出水来的美眸幽怨地看着他,知道这个臭男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便不敢再和他倔强,下一秒便弱弱地喘息道:“是。。。约会。”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的屈服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和虚荣心。 “回答正确。既然是约会,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嗯。。。不知道。。。啊” “回答错误,必须得到惩罚。。。” “。。。是情侣关系。。。别咬我么,很痛的。。。” 她完全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承认了她一直在逃避却也一直在渴望的两人之间的关系。 “回答正确,这是给你的奖励。”说完他低头吻上了她的樱唇。 她身子一僵,但很快便热烈地回应起来,两人拥吻了许久,乐此不疲地试探着各种方法,时而交流,时而交锋,你来我往,纠缠不休。 在她喘的都快断气时,他又吻着她的耳垂道:“上次你勾引了我大半个晚上,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吗?”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喘息着道:“唐哥,上次。。。是小怡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啊。。。” “还叫我唐哥?回答错误。。。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我不会。。。啊。。。求你别再弄小怡了,我会忍不住的。。。” “不弄?好吧,不弄了,我们早点睡。” 看到他居然真的停了下来,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哭着道:“啊。。。不要停啊。。。呜呜呜。。。亲爱的。。。老公。。。求求你给我吧。。。呜呜呜。。。小怡快被你弄死了。。。” “回答正确,这是给你的奖励。。。” 他奖励了她一整晚,她事后怀疑她一辈子的高潮是不是全都交代在那一晚了。当然,这也是个错误的回答,事实上她虽然在遇到他之前从未有过xing高潮,但自从跟了他之后,增长的速度之快令她很快便成为这个大城市里高潮次数最多的女人。。。。。。 另外,奖励真的是越多越好么?那为什么下半夜她一直在哭着求饶,求他别再折腾自己了呢? 男女相恋这种事,还真是没有一定的答案,动辄就会回答错误呢。 (凉篇) 出租屋里的纠缠对峙仍在继续,她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提出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一颗心再次缓缓地沉了下去。 “阿良,你不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是你哥。。。” “小怡,你觉得你是,但你早已经不是了。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她看着他从一个孩子逐渐成长为一个英挺少年的同时,这个少年也在看着她从一个清纯少女变成如今的美艳熟妇。就连名义上的“哥哥”,他也喊得越来越少。 “就算这样,我们也是亲人,你不能对我有不好的想法。。。” “小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昨天的事没有发生,我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找到了工作,之后你会怎样?” “我会为你娶媳妇,看着你为我们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那好,我结婚了,有孩子了,有自己生活了,之后你会怎样?” 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随后变成了苦涩:“我。。。我会离开吧,虽然不知道会去到哪里。。。” “离开我?离开你唯一的亲人?你想去做什么?找个男人嫁了?或者你现在就已经有这样一个男人,只等着把我这个累赘给甩了?” 她觉得受了冤枉,气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嫁给男人?你明明知道我曾经就是个男人!” “但你已经不是了,对么?哥,你答应妈妈照顾我一辈子,为什么却早早地做好了离开我的打算?” “那我能怎么办?我是个jn,早就脏得不成样子。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 “小怡!别这么想。我是不能没有你的,我的心里面,就只有你这个,所以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既然你不会嫁别的男人,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为什么我们俩不能在一起?别再说你是我哥这样的话,你现在这个身体和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再说你这么希望我为邱家传宗接代,这个任务为什么不能由你我来完成?” “你又开始胡说了!快放开我!是,我念书没你多,说不过你,可我知道你在强词夺理!” “小怡!我知道你若真想走,我也拦不住你。这这些话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必须把它们说完。老天夺走了我哥的身体,却赐予了你如今的女儿身。你觉得这仅仅是一件祸事,从来没想过这是老天的旨意么?” “旨意?什么旨意?” “老天就是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一旦各自成立了家庭,就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所以他让你变成了女儿身,目的就是让你嫁给我!”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绕晕了,虽然觉得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可是嘴里除了“你胡说!”这样没技术含量的话之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反驳之词来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道:“如果你坚持要抛下我离开,我也不拦你。可是没有你的话,我根本没心思读书,也无法安心去参加高考,以后也不会娶别的女人。这一辈子就这样吧,将来去了爹娘那里,我就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不负责任造成的。” 她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他道:“你这个小无赖!爹娘才不会听你的!” “爹娘最疼我,为什么不会听我的?我就无赖了怎么了?为了留住你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不信就试试!” 她此时只觉得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外加满腹说不出口的委屈。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大半了,便走上前抱住她道:“都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以后我再不会了。我们毕竟是亲人,你就原谅我吧。” 离开,还是留下?她心里有多纠结,哭的就有多伤心。虽然早就做出了牺牲自己,成全弟弟,将来默默离开的决定。可是将来就真的一个人孤独地过一辈子么?阿良虽然可恶,可自己真的就能离开他,然后再也不关心他么? 诚然他大多数的话都是在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可如果他真的因为她的离开而一蹶不振,丧失了考取大学的机会,自己那么多年的苦难和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用力捶打他的胸口哭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只会对我这样?我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将她抱得更紧。 那天之后,他不许她再出去揽客。因为之前她存了一些钱,如果省吃俭用,也还是够用。加上她自己本来就很不喜欢被那些男人欺负,于是就待在家里,做他的专职保姆起来。 一开始,她还是很气他qj自己的事,坚决不让他碰自己。可他软磨硬泡的,先是做低伏小,诚恳道歉。后来又说看不进书,让她安慰一下。 她这个软肋算是被他抓住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为了让他能好好复习高考,她只能用自己的身子去满足这个少年人与日俱增的欲望。 多年之后她对自己当时的软弱非常悔恨,可当时。。。她真的逐渐转变成了他温柔贤惠的女朋友了。 (微篇) 唐巍睁开眼睛,发现窗外的日头都已经升到很高了。这才想起昨晚的疯狂来。虽然他的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可最后也还是精疲力尽地昏睡了过去。 他转过头去看她,谁知她已经披上睡袍,抱着肩膀坐在了床头。原来她早就醒了,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已经坐了多久。 他也坐起身,和她肩并着肩。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地忽闪着,似乎在想心事。 “怎么了?”他柔声问道。 她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嘟着嘴道:“原来,做那种事。。。会是这么舒服的。。。” 他有些莞尔,也有些心疼。她竟是从来也没有品尝过xa的快乐。于是搂着她的肩膀道:“做我的女朋友,你会每天都这么舒服的。” 她俏脸一红,但还是顺从地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这无异是默认了两人的情侣关系。他像是挖到宝贝一样地开心,毕竟昨晚他故意逗弄她,逼着她喊自己亲爱的,好老公之类的。而现在的她,可不是被迫的状态,能有这样的表现,说明她也是真心喜欢他的。 “小怡,既然你有男朋友了,以后就不干那一行了,好么?” 她有些恍惚,想起了某人曾经也这样要求过她。不过很快她就清醒过来,邱良是邱良,唐巍是唐巍,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人。 于是她看着他的眼睛道:“回答之前,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你问吧。”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那行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脸?” 他毫不犹豫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能看到你的内心,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干净纯粹的地方。小怡,你能做我的女朋友,是我唐巍毕生的荣幸。” 她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别。。。这么说,我没你说得那样。。。好。。。不过,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做这行了,从此一心一意的对你。” 他笑逐颜开地亲了她一口,那副脸上放光比什么都高兴的样子让她心里甜甜的,暖暖的。也抬起头回亲了他一下。 这个举动顿时让他食指大动,准备将她按倒然后就地正法。她看出了他的意图,俏脸发白道:“别,我那个。。。有点肿,你昨晚太用力了。” 他自然是心疼她的,柔声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另外,那个群租的地方不太适合我的新女友住,不如待会我帮你收拾出来,去我那里住吧。” 她斜睨了他一眼,撇嘴道:“你这是要包养我么?但我可不喜欢做你的金丝雀呢。” “小怡,其实这点我早就想好了。还记得前天我带你去好乐迪KTV唱歌么?我觉得你唱歌很好听,正巧我有个朋友新开了一个酒吧,需要一个驻唱歌手来吸引顾客,不如你去试试看。” 她这才知道他前天带她去KTV唱歌,原来早就在为她考虑工作的事宜了。这种被人理解,被人尊重的感觉,比昨晚那种肉体的极致快乐更让她觉得开心。 “唐哥。。。谢谢你。”她由衷地道谢,再不是职业化的客套过场。 “嗯,还叫我唐哥?是不是又想受罚了?”他揶揄道。 她俏脸微红,娇嗔道:“不叫唐哥叫什么嘛,总不能整日老公老公的,哎呀羞死人了。” 他笑着欣赏她害羞时的美态,握住她的手道:“以后就叫我阿巍吧。我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说起他家里人时,他有一瞬间的犹豫。她其实很想了解他的过去,可是她没有问,争取她自己所说,谁没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秘密呢? “偏不叫你阿巍,以后啊,我就叫你唐僧哥哥吧。”她戏谑地笑着说道。 “好啊,越发的没有规矩了,非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不可。”他边说便边伸出双手去挠她痒痒。 她没变身前,才不怕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呢。不过如今这具美丽的身体虽然能忍受各种痛苦,却无法抵挡这种针对她敏感地带娇嫩肌肤的呵痒。被他这般一折腾,她身子顿时软的好似没了骨头,瘫在床上一边笑个不停,一边喘息着求饶:“啊。。。饶了我吧。。。好人。。。好哥哥。。。亲哥哥。。。别再挠了。。。人家快被你弄死了。。。” 他见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才停了手,将她压在自己雄伟的身体下面,邪笑道:“怎么样,还敢忤逆我么?”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欺负死了,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却无半分不适。而且正相反,她有些享受自己在他面前的弱势。于是娇喘着做出一副屈从他淫威之下的惶恐模样,轻声道:“再不敢了,皇上请饶了臣妾吧。” 他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虽然不能再像昨晚那样“深入探讨”,不过口舌交流是免不了的。 下一秒,两人便拥吻在了一起,翻来滚去,磨磨蹭蹭的,难免又有些擦枪走火。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真的不行么?” “哦,不行,会很痛的。” 纠缠了一会后,他又问:“也许,一次还是可以的。” 她红着脸道:“下次好不好,你昨晚那么凶猛,人家真的被你弄肿了。。。” 然后又吻了良久,她叹息道:“死就死吧,人家也想要了。。。” 他哈哈大笑着脱去了她的衣服,然后用被子一罩,再次进入了垦荒模式。。。。。。 (凉篇) 这天的最后一堂下课铃声响起,邱良一边整理着书本,一边想着秋怡俏丽的容颜和性感的身材,心头顿时变得火热。于是背上书包,快速走出教室。在楼梯拐角,他看到同班的女生马晓云在朝他招手,不由眉头一皱。马晓云平日里一直流露出对邱良的好感,经常借请教题目的方式来接近他。其实很多女生都这样做过,不过在邱良冷淡的回应中纷纷败下阵来,不得不将一片片的芳心收回。不过马晓云和她们不同,她是个越挫越勇的主,邱良几次三番的暗示,她都装作没看见。今天在楼梯口等他,不知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邱良!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呗。”她笑着对他道。 “马同学,我要回家复习功课。毕竟就要高考了。” 他委婉地拒绝了。 谁知马晓云早有准备,点头道:“说的对,真不愧是学霸呢。那就去我家一起复习吧。” 马晓云的在家里一直很受宠,只要提出要求没有不被满足的,所以养成了她刁蛮的性格。说起来她对邱良已经很有耐心了。不过她死缠烂打的方式让邱良很不舒服。 他决定和她讲清楚。之前拒绝她的理由都太委婉,导致她根本没有死心的意思。这次,他想了想对她道:“马同学,我也不想浪费两个人的时间。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觉得这样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凡马晓云是个正常人就该收手了。可惜马晓云并没有他认为的那样正常。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你莫不是为了拒绝我随口编的瞎话?你在学校里从没有和任何一个女生主动说话超过十句,平时就只会埋头读书,哪里来的女朋友?” 他皱了皱眉道:“我的女朋友不是这个学校的。你也别多问了,反正我和女朋友关系很好,我不想对不起她。” “她。。。有我好看么?个子高不高?弄不好,是个又矮又丑的胖女人。” 邱良脱口而出道:“她个子比你高,长得也比你好看,她一点都不让,身材非常好。” 他说的其实都是实话,不过马晓云听到他这么说怎么可能会高兴,顿时怒道:“你肯定在吹牛,我不信。除非。。。除非你把她带到学校里来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多年之后,邱良想起这一天,也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有些冲动了。可他面对马晓云的质疑,不知是不是为了显摆,还是仅仅为了让她死心,点了点头道:“好的,明天中午,我会让她来学校,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秋怡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饭,门锁一响,邱良从外头开门进来。她听到声音,便道:“稍等一下,饭很快就能做好。” 他走进厨房,看到她虽然衣着朴素,简单地盘着头发,还穿着件围裙,可成熟迷人的身材,清纯俏皮的脸蛋,还是让他不可抑制地心头一热。其实马晓云也有中上之姿,但和秋怡比起来实在是逊色很多了。便走过去从后头揽住她的纤腰,凑过去亲她的脸颊。 她正在炒菜,没法推开自己的弟弟兼男朋友,只好扭动身体躲闪道:“哎呀别闹,到外面等着去。” 他却抱得更紧,嬉笑道:“等着多没意思,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他哼了哼道:“我才不是孩子呢,不信,晚上我证明给你看!” 她顿时红霞绕颊道:“又胡咧咧啥呢?昨晚不是才给的你?反正今晚你得好好学习,不许碰我。” 他欣赏着她又羞又气时的美态,笑道:“我不管,你不给我,我就学不进去。。。。。。” 她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肘子道:“你这个小无赖!哪次不是这么说?一天都不肯消停,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没敢用力,所以他满不在乎地受了她一下花拳绣腿,一边继续大占便宜,一边凑到她耳边道:“我就是无赖了怎么着吧。这辈子你也休想摆脱我。” 很多年后他再次对她说出了这两句话,却让她浑身冰冷,不寒而栗。 两人吃饭的时候,邱良像是不经意地提起来:“你还没去过二中吧,其实风景还不错的。明天中午你过来,我想带你逛逛,顺便一起吃个中饭。” 她有些讶异,因为她是个jn,万一被人认出来了,会连累到他的名声。所以自从他进入高中之后,她就再没去学校看过他。他其实是知道她的顾虑的,两年多过去了,他也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过。只是不知今日他为何。。。 可能看出了她的惊讶,他便道:“我知道你为了我所受的委屈,我也想过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带着你逛遍校园呢?再说反正以后我会考到nj市去,以后也未必会回来,所以在这个时候,我想对你有一个交待。” 她心里有些感动,觉得这个弟弟还是念着自己的。不过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委屈,也许曾经有过,但比起这些年受过的其他罪来说,这点小委屈根本不足为道。于是她微笑道:“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逛不逛校园的,也没那个必要了。再说在外头吃饭也很贵的,是不是学校的食堂不好吃呢?要不我一早给你做好饭菜带过去。” 他见一计不成,眼珠一转,又想了个招:“可不是么,食堂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不过现在天逐渐热起来了,饭菜放在书包里恐怕会馊掉,吃了可能会生病的。不如。。。你明天中午做好了给我送过来吧。” 她没他那么多花花肠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她准备好了食材,在中午之前将可口的饭菜准备好,装进了饭盒,然后拎着饭盒出了门。到达w市二中时,正好听到里头传来下课的铃声。她站在学校门口朝里看去,已经有很多高中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他们有的向校食堂走去,有的家住的较近的学生则走出校门,准备回家吃饭。当他们看到秋怡时,一个个都不禁露出了惊艳的目光。虽然她并没有化妆,也没有穿以前接客时的性感衣裙,可就是一身简单的居家服饰,头发扎了个单马尾,却愈发显出了她的清纯温柔,让一众男生看得流连忘返,让所有女生看得自惭形秽。 她终于看到了邱良也走出了教学楼,正微笑着朝她招手。她犹豫了一下,本来她是想就在门口将饭盒交给他,可没想过要进去。不过既然他招手示意她过去,她也就缓缓地走进了学校。 那些注意到她的学生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拎着饭盒,猜到她是来送饭的,就是不知道谁的福气那么好,有这样一位大美女为他送饭。 随着秋怡慢慢地靠近邱良,众人视线的焦点也就逐渐落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邱良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因为马晓云就站在二楼的教室窗口看着他们。这样一来,她就应该会相信自己是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的。而且,众人羡慕的目光也让他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他大步走向秋怡,并不接过饭盒,反而揽住了她的纤腰。 这个动作在学校里应该是相当罕见的了,旁观的学生中已经有人发出了惊呼,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微篇) JAS商圈是S市最繁华热闹的地段之一,周边有很多豪华写字楼和娱乐,餐饮场所。华灯初上时,这里便会变成霓虹闪烁,纸醉金迷的欢乐夜场。 三石酒吧本来生意就不错,这阵子又赶上了世界杯,晚上呼朋唤友,来这里喝酒看球的顾客更是数量陡增。 酒吧老板陈磊是个二十多岁的矮个年轻男人,高考失利后,自知没有学习天分的他,并没有选择复读,而是离开了家乡外出打工。摸爬滚打了几年后,还是一事无成。便来到了S市,辗转来到这个酒吧,当然,那时酒吧的名字还不叫三石。 去年的时候,前酒吧老板办好了一家去加拿大的移民,便准备将酒吧盘出去。陈磊打了十年工,好歹有些个积蓄,加上前老板对他也比较认可,所以便将酒吧以一个较低的价位盘给了他。 前老板移民后,陈磊改了酒吧的名称,又搞了些优惠活动,留住了老顾客的同时,也吸引了一些新客人,生意便逐好了起来。他自然是很高兴,正准备再接再厉,大展宏图时,却遭到了一次大挫折。 原来是附近新来了一群混子,看他的酒吧生意好,就来寻衅滋事,继而敲诈勒索。其实陈磊的前老板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给一些钱,说些好话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不同,这群混子心比较黑,可不是仅仅要钱而已,他们要的是整个酒吧,所以拿了钱之后继续闹事,让陈磊苦不堪言,酒吧的生意自然也因此一落千丈。 陈磊没敢报警,混子们比他懂法律,干的那些个事都在头寸里面,就算被警察抓进去,也就拘留几天便出来了。到时候他生意做不了,就得关门大吉。所以四处托人想别的法子,后来就找到了杜老板这条线上。也算是他找对了人,虽然杜老板根本不会管这种小事,但唐巍出面给陈磊解决了这帮小混混。 他自觉唐巍帮了他大忙,便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一来二去,倒是和唐巍成了朋友。 这次唐巍郑重其事地请他帮个忙,他本以为唐巍开口,可能是件比较棘手的事。结果唐巍只是让他将自己的女朋友三石酒吧里驻唱而已。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如今他看着那帮不看球,却围着那个她团团坐,并不断鼓掌叫好的伪球迷们,深深地觉得自己这次又做对了。 刚来三石酒吧时,秋怡其实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过去的二十多年,她收过废品,送过报纸,其他的零工也陆陆续续地做了些,但都不长久,更谈不上有什么技术。她唯一擅长的“技术”,却曾经是她最厌恶的事情。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不过唐巍对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做的事。即便不是唱歌,也会是别的什么。他让她尽力一试,至少将来不会留有遗憾。如果真的不行,他还会为她另想办法的。 他的话让她觉得安心,虽然她内心深处不愿意依附他而生活,可是有一个即便山穷水尽也会坚定支持自己的人,还真是令她觉得幸福。幸福的,几乎可以让她忘记阿良,忘记自己的过去。如今的她,只想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当然,是和唐巍在一起。 所以,为了他,为了自己,为了两个人的将来,她愿意一试。 她并不需要全天待在酒吧里,她每晚七点三十开始演唱,而唐巍每天十一点会来接她下班。所以她在其余的时间里,都在学习乐理和唱歌技巧。 刚开始她的歌声自然还显得青涩稚嫩,不过那些喝酒的男人可不是好声音的导师,与此相反,他们对于鉴别美女却很有一套。 自从跟了唐巍后,她的打扮再不以成熟美艳为主,而是愈发简洁干净。可这样清纯的风格反而受到了众多老司机们的特别欢迎。 虽然开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容易,不过她还是认认真真地坚持每天的音乐学习。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唱歌的天赋,可即便是没有,她也要用百倍的勤奋去弥补。 幸运的是,天赋这样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她居然真的有。不过这并不是真正五音不全的唐巍可以确认的,也不是陈磊,亦或者是那些起哄的伪球迷。 那晚,她特意唱了首世界杯的主题曲,当然,英文歌词她学习了很久。酒吧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所有的男人都在用力地鼓掌和大声地喝彩,同时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挤到她面前,努力地递给她一张名片,并且开口和她说了几句话。由于现场实在太过嘈杂,虽然他已经是在吼叫了,可她还是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出于礼貌,她收下了名片,和之前收的很多名片一样塞进了口袋里。那个男人一边后退,一边将手放到耳边,做出打电话的姿势。 这并不奇怪,很多人都想和她交个朋友,递个名片,留个电话什么的,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打过而已。 又唱了几首歌之后,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朝台下鞠了个躬,然后走向台后的更衣室。换衣服时,她从口袋里抽出了十几张今晚收到的名片,然后放进了废纸篓里。其中有一张名片被她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于是她弯下身体捡起名片,再次扔掉之前顺便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天选唱片公司音乐总监刘世杰还有电话,手机和邮箱。 这个唱片公司还是稍有名气的,尤其擅长捧新人,市面上几个当红的歌手都是这家公司之前推出来的。 不过她看过一眼后,便扔进了废纸篓。 收拾停当后,她打开门,看到唐巍已经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等着了。 她上前挽住他粗壮的胳膊,甜蜜地靠上了他的肩膀。过去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如今的一切是那么的鲜活而浓烈。 从嘈杂的人群中走过,她轻声呢喃道:“有你,真好。” 她以为他听不见,结果他侧过头,用发亮地双眸看着她道:“我也是。” 她红着俏脸低下了头,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天上月色皎洁,空中晚风轻拂,英挺伟岸的年轻男子来接自己心爱的姑娘回家。 这便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 (凉篇) 马晓云站在二楼教室的窗口,看着双双坐在花坛边相互喂饭的邱良和秋怡,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邱良在哄骗她,他根本没有女朋友,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自己罢了。可今天看来,他不但有女朋友,而且那个女人还那么漂亮,比很多电影明星还美。 学校里有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喜欢邱良,现在看到了比自己好看那么多的“正牌女友”,已经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跟她平日里关系不好的,甚至明目张胆地发出嘲弄的笑声。 但她心里还是有疑惑的地方。这个邱良,一直都是埋头学习,听说家境也很差,怎么会有时间和精力和这么一个漂亮女人的处对象?莫非是他为了让我死心,故意找个托来骗我? 于是她在秋怡离开学校后,气鼓鼓地去找邱良,劈头盖脑道:“你别想糊弄我。她是你从外头找来的吧?除非她天天来,否则我不会相信的!” 邱良冷冷道:“那还不简单,我让她天天来便是。” 他今天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眼光让他第一次有了自己是人生赢家的感觉。 而且马晓云的固执态度让他觉得不爽,反正就算她不说,他本也打算让秋怡天天给他送饭的。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学校里的学生发现那个绝色美女每天都会贤惠地为邱良送午饭,而且两个人亲热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侣。 不过这样一来马晓云可就受不了了,她一边承受着旁人的冷嘲热讽,一边怨毒地看着专心给邱良喂饭的秋怡,嘴唇都被自己给咬破了。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晚饭也不吃,趴在床上哇哇大哭,东西也扔了一地。正好这天她的表哥刘大伟来她家。他和马晓云关系一直不错,她的父母就让刘大伟去劝劝自己的宝贝女儿。 刘大伟其实没正经工作,只不过在外头混的开,所以经常送些小礼物给马晓云。看见自己表妹又生气又委屈的样子,他不由笑道:“这倒新鲜了。平时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怎么今天看上去是我们的小辣椒被人给欺负了?” 马晓云本就伤心,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哭的更厉害了。刘大伟摇了摇头道:“看来你是真吃亏了。说吧,谁欺负的你?表哥替你出气!” 马晓云一开始不肯说,后来一想,自己表哥也算是个有本事的,说不定真有办法帮到自己。于是就把自己遇到的事跟刘大伟说了。 刘大伟一拍胸脯道:“这事简单啊,我找几个人把那个邱良揍一顿,让他跟你好不就行了?” 马晓云一听,又大哭起来。刘大伟有些发懵,问道:“你怎么又哭了?你不就是想让他和你好嘛?” “你找人打他,他恨都恨死我了,怎么愿意跟我好?再说你们下手没轻重,马上就要高考了,万一打伤了他,他连高考都没法参加了,还不得恨我一辈子?” 刘大伟心里想:都说女生外向,那个邱良都不喜欢她,可她竟然还在为他着想。不过不能动手的话,他可就没啥办法了。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小子没福气,不如表哥给你介绍一个?” 马晓云哼道:“你认识的人都是混子,我不要,我就喜欢邱良一个。” “可那个姓邱的,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又不让哥打他,他怎么会喜欢你呢?” 马晓云想了想道:“我怀疑那个女人是他找来的,他平日读书很刻苦,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可现在那个女人天天来,我又不确定了。” 刘大伟心念一动问她道:“之前听你说那女人长得不错?” 马晓云一撇嘴,酸溜溜道:“算是有几分姿色,只不过一副狐狸精的模样,一看就是个骚货。” 刘大伟这个人平日里自诩风流,最是好色。此刻不由动了歪心思,便道:“明天我去你学校,你指给我看看那个女人。姓邱的不能动,我看看怎么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 马晓云“咦”了一声,随即眼睛一亮道:“这主意不错,表哥,明天你就这个时间来学校找我。。。。。。” 第二天中午,秋怡又一次来到学校,之前那套素净的衣服因为洗了,她换了套红色连衣裙,足蹬白色的高跟凉鞋。比起柜子里其他的衣服,这套已经算得上是保守,她还特意加了件坎肩。可由于她的身材实在是。。。总之学校里的男生纷纷喷出了鼻血。 秋怡也是无奈,现在的经济情况让她没什么多余的钱可以去买衣服。而以前的衣服都是做小姐时为了勾引男人而买的,一件比一件性感。 她还是没有去深想为什么阿良会让她送饭,虽然他早就不把她当哥哥看了,但她总以为两人之间还是有些割舍不断的亲情在。所以从来也没有防过他。 所以她和前几天一样打开饭盒,拿出筷子递给邱良。邱良当然注意到了同学们看到秋怡时的反应,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现在的他再想起多年前那起交通事故,甚至会觉得邱毅被撞飞是件好事。不然他现在怎么能每天抱着这样一具玲珑剔透,魅惑至极的肉体入睡呢? 在二楼的教室里,马晓云和刘大伟并肩站在窗口向下看去。马晓云越看越生气,便转过头对刘大伟道:“表哥,你看,就是这个骚货,你看她今天穿成这样,活像一个婊子!” 刘大伟缓缓道:“你说的还真没错。她就是一个婊子。” 马晓云没听明白,以为刘大伟在附和她,谁知他的下一句是:“我认识这个女人,她之前在须尽欢夜总会里坐台,我还。。。反正我认识她。” “啊?”马晓云这才听清楚,怎么回事?邱良的女朋友,竟然是个坐台小姐?听表哥的意思,她还陪他做过? “我就说嘛,她肯定是邱良雇来的。这个邱良,真是太狡猾了!” 刘大伟心道:你就是护着这个小白脸。虽说他家境不好,未必包养的起这个高级货。可是也说不准是他吃软饭呢?话说回来,这个秋怡真是美啊,身材更是正点,想当初他就是她的常客。后来不知为何她就消失了,让他还怅然若失了一段时间。 “这样吧。”他对马晓云道:“我去找这个婊子谈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马晓云道:“好。而且不管怎样,你让她给我离开邱良,马上离开,我不想再看到她!” (微篇) 又是一场几首欢迎的酒吧驻唱,她对这种形式的表演已经驾轻就熟,并且很有自信了。越是如此,她唱起来便越轻松,发挥得也是一场比一场稳定。 起身鞠躬后,她再次走下台,回到了更衣室,还没等她坐稳,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唐巍来早了,便笑着打开门,结果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似乎有那么一丝印象,就是不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那人有些着急,开口便道:“秋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之前也有男粉丝向她表白过,但都被她婉转地拒绝了。所以她微笑道:“真是不巧,一会要和男朋友出去。可能没什么时间。” 她看似表示没时间,其实是点出了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 那人却毫不在意道:“并不需要太多时间。上次我给过你名片,我是天选唱片公司音乐总监刘世杰。因为没接到你的电话,所以才冒昧地来找你。” 秋怡愣了愣,半天才想起那张被她捡起后又扔进废纸篓的名片。她抱歉地笑了笑道:“真不好意思,名片被我弄丢了。不知刘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刘世杰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道:“秋小姐,你知道么?你真的很有天赋,加入我们公司吧。我们会负责培训你,包装你,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看到他满面红光的样子,秋怡觉得有些莫名,便轻声道:“刘先生,谢谢你。不过我对你所说,既不太懂,也没兴趣。” 刘世杰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自己一样一说,秋怡就会和所有希望一举成名的女艺人那样欢呼雀跃起来。但事实上他看到的是她礼貌却又淡淡的微笑。 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拒绝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身后传来唐巍冷冰冰的声音:“不管你是谁,我女朋友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她。” 刘世杰还没明白过来,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然后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却看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挡在了秋怡的身前,正目光凌厉地盯着他。 刘世杰咳嗽了一声,他知道唐巍误会他了,赶紧解释道:“这位先生你别误会,我是唱片公司的制作人。你的女朋友很有潜力,我们公司想要包装她,所以才冒昧前来,并没有其它不好的想法。” 唐巍转过头看了看秋怡,她点了点头,身子不自觉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被各色人等欺凌了十多年,她如今特别喜欢被他保护的感觉,温暖又幸福。 唐巍神色稍缓,对刘世杰道:“不好意思,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要尊重我女朋友的意愿,她不愿意的话,也不可以勉强。” 刘世杰听罢再次看向唐巍身后的秋怡道:“秋小姐,既然你每天来这里驻唱,应该是喜欢唱歌且愿意以此作为事业。加入唱片公司,接受专业的培训和包装,无论从工作环境还是福利待遇都比酒吧驻唱要好上很多。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说实话,我们公司并不缺新人。这次纯粹是我个人对你才能的欣赏,不忍心看到你白白地埋没在这里。” 他说的很诚恳,唐巍听罢也不禁沉思起来,但他没有开口,因为这应该是秋怡自己的选择,他不希望她受自己的影响违心地选择一条并不适合她的道路。 秋怡垂下眼帘,半晌才对刘世杰道:“谢谢刘总监对我的赏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和男朋友回去商量一下。之后再给你回复好么?” 刘世杰见她并没有再回绝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于是点头道:“当然,你们好好商量。这是我的名片,无论你们商量的结果的如何,都希望可以尽快地告诉我。” 秋怡双手接过名片后,刘世杰微笑着转身离开。 她拉着唐巍进了更衣室,然后毫不避讳地换下演出服,那性感迷人的胴体在灯光下放出妖冶的光泽,实在是惹人犯罪。唐巍深深地看着这具美好的身体,他觉得刘世杰之前说得很对,她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无疑是很大的成功,但也会带来一些压力甚至是不便。凡事有得必有失,只是这事每个人的计量标准都不同,就拿他来说,既希望秋怡能在更高更广阔的舞台上展现她的天赋,但同时,又担心她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里迷失自我,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秋怡换好衣服,看到唐巍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俏脸微红,羞涩的同时还有一些小得意。就算彼此已经很熟悉,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能让他感到惊艳魅惑的事,她可一直都在不断地尝试的。 也许是女人就喜欢逗自己的男人,也许是她天生缺乏安全感。只有唐巍迷醉爱恋的目光,才能让她觉得心中踏实吧。 “看够了没?走啦!”她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他笑了笑道:“怎么会看够?一辈子也看不够呢。” 她仰头亲了他一下:“嘴真甜,这个吻是奖你的。” 他被她撩得食指大动,拥住她便回吻,更衣室里的温度立刻急升,她差点就被他就地正法了,慌不迭地逃了出去。 他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故作恶狠狠道:“逃的了初一,逃不过十五。一会回了家,让你知道勾引我的后果很严重。” 她听了之后逃的更快了,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想早点回去体验一下他所说那个严重的后果。 (凉篇) 秋怡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她刚从农贸市场买菜回来,这两天邱良身子有点不舒服,她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补充一下营养。 进屋后,她反身正准备锁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一推,顿时站立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刘大伟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秋怡又惊又怕,指着他道:“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里?请你马上出去!” 刘大伟满不在乎地看着她道:“小怡你还真是健忘啊,之前你看到我,可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刘老板的。对了,在床上时,你还会叫我好哥哥,亲老公的。怎么,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全忘记了?” 秋怡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终于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的确有些个眼熟。她这几年为了挣钱,接过太多客人,如果刘大伟不是在她离开夜总会前刚点过她的钟,恐怕她也不会记得起来。 虽然如今的她十分惊恐,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刘大伟其实前两天就踩好点了,他证实了秋怡的确和邱良住在一起,不过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问没有告诉马晓云。他是答应了表妹要处理这个事情,不过怎么处理,需要多少时间,就是他说了算了。 此刻他想了想道:“这事说起来和你的那个小白脸有关。他在学校里和人打赌说自己有女朋友,还天天让你去送饭作证明。有人就怀疑他作弊,觉得你是他雇来的。我呢,就是来查这个事的。” 秋怡惊讶地看着好整以暇的刘大伟,之前邱良要求她去送饭时不寻常的举动刹那间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原来,他并不是因为学校食堂里的菜不好吃。。。原来,他只是在和别人打赌。。。 刘大伟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情,于是继续道:“我呢,不管你是他雇的,还是你们俩的确有一腿。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你得马上离开他。” 秋怡目前思绪有些纷乱,闻言不由喃喃道:“离开他?什么离开他?” 刘大伟不耐烦道:“没时间跟你废话,你一个出来卖的,应该懂点规矩,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再说你看上那个小白脸哪点了?他是有钱呢,还是有势呢?我看他P都没有。还是说他那玩意能让你快活?不如你跟我得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样的才是真男人。” 他本来就对秋怡的肉体非常感兴趣,话说到了这里,看着秋怡窈窕的身段近在眼前,不由得起了色心,,小腹一股邪火升起。他觉得那个邱良除了脸白一些,其他处处都不如自己,这婊子估计是被他花言巧语地给骗了,只要她尝到了自己的好处,当然就会离开那小子。自己收了个尤物不说,也完成了对表妹的承诺。以后要是玩腻了她,扔了再找就是了。 所以说完他就朝秋怡逼了过去。秋怡陡然惊醒,一边后退一边颤声道:“你别过来,我。。。我已经不做了,请你出去,别这样。。。啊!” 房间里地方狭小,她很快就被刘大伟抓住了,后者淫笑道:“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呢?以前你可是自己脱光求我干你的,怎么,想跟我玩情趣?要不要我找根绳子给你捆上?” 秋怡奋力挣扎,但是双方的力量实在相差太远。一边被他凶狠粗鲁地侵犯身体,一边还要被他用恶毒下流的言语侮辱,她被恐惧,羞愤和绝望的情绪包围,忍不住哭泣起来。 刘大伟觉得不耐,用力把她顶在墙上道:“别哭丧了,弄得老子不爽的话,看我一会怎么削你。你还敢哭?行,我一会就去小白脸的学校,告诉大家他和一个妓女同居,看他还怎么待得下去!” 秋怡娇躯一僵,哭道:“你不能这样!他马上要考大学了。你这样会毁了他一辈子的!” 刘大伟露出得意之色:“所以嘛,你乖乖地听话,好好服侍老子。不然你的小情人的前程就没了!” 听到他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秋怡顿时心乱如麻起来,邱良她一直以来的软肋,她曾经放弃了一切,名誉也好,尊严也罢,只为了能供弟弟上大学。可是如今,高考在即,如果刘大伟真的去了学校瞎说,势必会影响到邱良的学习,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犹豫,挣扎的幅度便大大减小,刘大伟狞笑着撕开了她的上衣,露出里面黑色的胸罩紧紧包裹住的丰满美乳。他眼里放出淫光,用手用力的揉捏着那对颤巍巍的雪球,令秋怡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然后门便打开了。邱良无精打采的走进来道:“小怡,我回。。。。。。你们在干什么!”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更糟糕的是一直心神不宁。与其这样无法学习,他便请了假想回来休息一下。结果一进家门,就看到秋怡和一个粗壮的男人搂抱在一起,上衣已经褪下,那对傲人的双峰正在男人的手掌里变幻成各种模样。。。 他顿时愤怒起来,怒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竟然背着我和野男人鬼混!”说完他上前揪住刘大伟,想要给他一拳。 论起打架经验,他又怎比得过刘大伟,一拳被架住后,他立刻被刘大伟一个抱摔扔在了地上,头昏脑胀中,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顿老拳就砸了下来。他无力对抗,只能抱着头挨揍。 秋怡一边哭喊着:“不要打他!求求你,不要打他!”一边使劲地拉拽刘大伟,但是效果甚微。 刘大伟挥出最后一拳后,指着邱良骂道:“小B崽子,毛还没长齐呢,敢跟老子动手。给我滚一边去,看着老子怎么操这个骚婊子!好好学习学习!” 说完他强拉着秋怡进了房间,然后从里面传出她的哭泣和挣扎的声音。 邱良喘息着从地上坐起来,身体疼得快散架了。他慢慢地挪动至房门口,看到那个男人已经将秋怡的衣服撕烂,然后压在胯下肆意蹂躏。那令任何男人都会血脉贲张的白皙性感肉体,只能在暴力的支配下无助地扭动颤抖,反而平添了许多邪恶的诱惑。。。 (微篇) 站在天选唱片公司大门口,看着门上的那个巨大的钻石话筒雕像,她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昨晚和唐巍为她作的分析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小怡,在酒吧驻唱,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不去唱片公司,其实你也需要作其他的打算。我做过调查,天选公司的确是一家正规的娱乐企业,之前也培养出了一些知名歌手。不如你先去那里接触一下。看看这个行业里有什么是你可以学习的。哪怕做不成歌手,也许你还能找到别的机会也说不定。” 从来没有人这样为她的将来规划打算,她看着唐巍认真分析的表情,心里的柔情蜜意逐渐变得不可扼制。他还要再说时,被她的红唇一下堵住了嘴,然后她低吟着从他的唇一直吻了下去,下巴,脖子,胸膛,小腹。。。然后吻到了那坚硬的凸起。。。 她的技术是一流的,吞吐间很快便让他飘飘欲仙。事后她舔了舔嘴角的余液,魅惑地一笑道:“这是奖励你的。亲爱的,我决定了,明天去找刘世杰。” 他搂着她的纤腰道:“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温顺地靠在了他的胸口。只要有他在,未来再不会令她觉得恐惧,每天在他怀里睡着时,她都憧憬着第二天能有更新的体验。 她缓缓睁开双眼,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自信地走入了天选公司。 正如唐巍介绍调查的那样,天选公司相当的正规,公司各个部门也是非常的成熟。秋怡被刘世杰安排和另外六个女孩子搭档成立了新组合,队名叫七曜,而秋怡是其中的月曜。她听到这个名字时,不由想起了自己在月宫里的日子,觉得还真是好巧。 七个女孩虽然是接受统一的培训,但每个人的特点并不相同。日曜女孩彭慧欣唱功了得,火曜女孩郑依婷擅长饶舌和街舞,其他女孩也是各有各的才艺。秋怡毕竟是半路出家,和她们相比,她觉得压力很大。于是她只能通过加倍的练习来提升自己,争取不扯整个组合的后腿。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但各个培训老师对她的敬业和天赋表示赞叹,而且她也成为了七曜中难得的全才型选手,能唱能跳,又是颜值担当(虽然她实际年龄最大,但是身材皮肤容貌却是全队之冠)。 加上她性格温柔大气,待人接物也远较其他女孩成熟,所以尽管一开始有些队友对她的业余出身有些轻视,或者对她的美貌有些嫉妒,但是后来,整个公司都没人不喜欢她的。她也被公司定为七曜组合的队长。 一开始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坚持每天回去为唐巍做饭,可是后来实在是太忙了,特别是录制第一首单曲“梦回七曜”期间,她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虽然公司有给她们订盒饭,唐巍还是拎着保温饭盒每天去录音棚等她,让她可以第一时间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队友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揶揄队长的机会,纷纷开起她和唐巍的玩笑。秋怡俏脸通红,心里却似糖如蜜的。趁她们不在时,她低声对唐巍道:“这阵子辛苦你了。我真的忙,没能尽到女朋友的本份,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又喂了她一口道:“想什么呢?再说这么见外的话,回去后可是要受罚的!” 她当然明白受罚的意思,如果能够补偿他,罚就罚吧,忍不住抛了个媚眼给他。然而回去后,他担心她录制了一天太辛苦,早早地搂着她便入睡了。 她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初她为阿良送饭的情形,结果自己却。。。突然觉得唐巍是老天看她过得太过悲惨,才赐给她的的守护天使吧。 如果是这样,她在睡梦中喃喃道:“老天爷,谢谢你了。” 单曲推出后,果不其然地大受好评,且不说这七个新人各有特色,光是作曲作词,后期剪辑的都是圈中大佬,制作团队如此精良,加上公司力捧,各种宣传资源一起跟上,让这首梦回七曜红遍了街头巷尾。几家知名的综艺节目更是发来了邀请,七个漂亮女孩频繁在综艺节目中作为嘉宾出现,其中队长秋怡在回答问题,做游戏的环节里表现自然得体,毫不做作,又充当知心姐姐,帮助和指挥其他队员,引得主持人赞不绝口。而才艺表演时,她清亮的嗓音,性感迷人的舞蹈更是让现场气氛达到了最高潮。节目播出后,她和七曜组合的名字竟然连续三天霸占热搜榜的前两位,对于一个新艺人而言,堪称空前绝后。 粉丝团迅速组建并庞大了起来,公司甚至派了专员去管理粉丝团的日常活动。而第二支单曲也在筹划当中。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很多影视制片人纷纷发来邀请,想让秋怡参演他们目前正进入选角状态的影视作品。 就在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公司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喜气洋洋的当口,可能真是人红是非多吧,在一个国内知名门户网站的论坛里,有一个匿名的网友发了一个帖子,声称天选公司的当红组合七曜队长秋怡,是他以前在夜总会点过的小姐,身材火辣,床技了得。他那晚爽的飞起,还特地加了一个钟云云。 这个帖一发,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秋怡和七曜的粉丝纷纷进帖指责发帖者在造谣,肯定是职业黑子拿了钱故意污蔑那么美丽的女神。但也有人跟帖说秋怡的确是坐台小姐,他们也曾经享受过她美妙的肉体。一时间论坛上战火连天,硝烟四起,各种相关帖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有的帖子里甚至出现了几张不太清晰的照片,里面那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夜总会小姐,从眉目上看起来,的确有些像秋怡。 处于漩涡中心的秋怡,每天都感到压力巨大。几次记者访都被公司挡下来,要不然那些记者什么都问的出口。 但她仍然每天认真排练,回去后对唐巍笑语盈盈,只字不提目前的艰难困境。 (凉篇) 房间里的暴行仍在继续,刘大伟为了羞辱邱良,已经不是在简单地享受秋怡美妙的肉体而已了。他大声辱骂着这个已经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赤裸美女,一双手继续毫不留情在拍打或者是撕拧着秋怡身上最高耸柔软的嫩肉。疼得她满面泪水,但是为了不让邱良听到,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邱良趴在门口,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刘大伟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狠狠抽他的耳光。他深深地感受着自己的软弱和无能,几次想要冲进去将刘大伟从秋怡的身体上揪下来,可终究畏惧他强壮的体格和力量。他想起之前被刘大伟凶猛殴打的场景,恐惧得全身发抖,连逃走或者出去报警都不敢做。 刘大伟对胯下这个尤物倔强的沉默觉得不满,他要的是她彻底的屈服,再次让他听到以前在夜总会时那美妙淫荡的叫床声。于是他的手段更加的残忍。 秋怡终于疼得“哎呦”了一声,但接下来再次一声不吭,最终在刘大伟丧心病狂地蹂躏下昏死了过去。 刘大伟也终于发泄完了兽欲,趴在秋怡的身体上穿着粗气休息。 他现在对邱良鄙视之极,就当他是一条死狗,根本没想防备他。但是他的大意终究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见到里面没有了动静,一直趴在地上的邱良突然无声无息地爬了起来。他慢慢地挪进厨房,轻轻地抽了一把尖锐的刀出来。 他知道男人在这个时候非常疲劳,反应也很迟钝。刘大伟当他是死狗,但他不是。他趴在地上,承受侮辱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蜕变。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一条毒蛇。亮出獠牙的毒蛇。 他来到床边,看着刘大伟仍然背对着自己,高高地举起了刀,然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有了第一刀,之后就收不住了,他不停地刺又拔出,似乎是害怕刘大伟仍有反击的能力,其实是他已经陷入了癫狂。事实上他的第一刀刺得非常的准,从背后刺穿了刘大伟的心脏,所以那个流氓并没有太多的挣扎便一命呜呼了。 他的疯狂动作让秋怡恢复了意识,她睁开眼,看到面目狰狞,浑身是血还在做着挥刀动作的弟弟,不禁惊呼一声:“阿良!快住手!” 几分钟后,两人一齐坐在了地上,茫然地对视,却都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半晌秋怡才低声道:“阿良,我们报警吧。” “报警?”他先是重复了一声,突然瞪大眼睛对她喊到:“你想害死我吗?报警?报了警让警察来抓我?” 她被他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道:“我怎么可能会让警察来抓你?这个人他强奸了我,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是正当防卫吧。。。” “正当防卫?拜托你别那么幼稚好不好?你又怎么向警察证明他是强奸你?他不是你趁我不在家勾引来的野男人吗?” “邱良!你在胡说什么?”她听得清清楚楚,他又在冤枉她,又在侮辱她。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想她,会这么信不过她。 “难道不是吗?不是你的野男人,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又是怎么进门的?难道不是你放他进来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比起身上的疼痛,邱良对她的无端指责更让她难以忍受。 “邱良。”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跟他说道:“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跟人打赌,说你有女朋友?你让我去给你送饭,就是为了让那个和你打赌的人看到我,对吗?” 他心里一惊,这才想起了马晓云,嘴里却抵赖道:“谁说的?没有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声音明显虚了很多。 “没有?这个男的就是和你打赌的人找来的,那人怀疑你作弊,怀疑我是你雇来骗人的,所以才让他来调查我们!他其实早就盯上我们了,你还不明白么?还想冤枉是我把他放进来的吗?” 邱良脑门的汗珠一滴滴地滑落,却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秋怡说的是事实。 接下来他想到自己刚才真的杀人了,毕竟他还未满十八岁,害怕得浑身发抖起来。他抽泣着对秋怡道:“哥,我已经杀人了,我该怎么办?” 秋怡见他喊自己哥,芳心一软,柔声道:“我们还是报警,只要我们好好和警察说清楚,他是一个坏人,你是为了救我,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不!”他大吼一声,又吓了她一跳:“千万别报警,求你了哥,求你别报警。我经常看新闻,现在就没有谁被判过正当防卫,至少也是防卫过当,还是会坐牢的。我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要考上重点大学,我还有很多梦想要实现,所以我是不能坐牢的!哥,求求你了!” “可是。。。”她也被他说的犹豫起来,但这种事不报警又该如何处理呢? 他喘息着,眼里布满了血丝,满头大汗地想了半晌,突然抓住她的手道:“哥,一会我先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就当我没回来过,然后你再报警。你就和警察说,人是你杀的。因为他强奸了你,所以你才会反抗,才会一时冲动杀了他。” “你说什么?”她震惊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邱良,他的弟弟,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让她声称是自己杀了人?他怎么能这样做? “哥!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可是我是真的不能坐牢的。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这才来到了今天。我马上就要高考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流水吗?” “邱良,你不能坐牢,难道我就能了吗?”她悲痛地问他。 “哥!我知道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可你想过没?如果我去坐牢,你之前岂不是都白白牺牲了?别说你不一定会坐牢,就算因为防卫过当真的进去了,也不会判很多年的。而我,考上大学后,找份好工作,就可以永远和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秋怡的脑袋一阵阵的晕眩,她对这个弟弟已经彻底失望了。可是,他虽然自私自利,薄情寡义,可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她,邱毅,已经为他邱良牺牲了那么多,眼看就要将他培养成为一个大学生了,难道就这样放弃?那一个个被各种臭男人压在胯下侵犯折磨的日子,那些被撕裂成支离破碎的名誉和尊严,又都有什么意义呢? 她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低贱到了尘埃里的妓女婊子,就算被抓进去坐上几年牢,又又什么关系呢? 可是,真的没有关系吗?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她也害怕监狱啊,她也不愿失去自由啊。 邱良满眼哀求地看着她,生怕她断然拒绝他。 过了良久,她擦了擦眼泪,缓缓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房间。他看着她的背影,没敢发声问她去做什么。 但他隐隐的感觉到了她的伤心和绝望,还有那已经下定了的决心。 (微篇) 她找到刘世杰表达了歉意并提出了辞职。刘世杰扶了扶眼镜,摇了摇头道:“小怡,你想多了。这事公司会处理,你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可是。。。” “你不用担心,公司是有公关部的,他们处理这类事件很有经验。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有争议也未必是坏事。看看热搜榜就知道了。接下来,公司会出手干预的。” 秋怡想了想又道:“其实,那些帖子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 刘世杰打断她道:“小怡,我私底下跟你说吧。公司上层之前开过会,讨论是雪藏你还是危机公关。结论是他们觉得你能为公司带来成功和利益,所以决定保你。也就是说,他们不在乎你过去的事情,看中的是你将来的发展。其实在我们这个行业里,你只要是红了,总有流言蜚语伴随,造谣和辟谣几乎每天都在进行。但对于一个公司而言,利益才是最切合实际的。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吧?” 秋怡沉默片刻道:“是,我听懂了。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再留下。。。” “你的辞职我不会接受的,你与公司的合同是三年,毁约可是要赔偿巨额违约金的。希望你听从公司的安排,不要做傻事。” 秋怡只能无奈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不过之后网上的帖子的确都被删除了。有几个人的还发帖声称是他们弄错了,向无辜的月曜小姐道歉。偶有不和谐的声音,也被粉丝的支持给淹没了。况且娱乐圈从来不缺新闻,很快某女演员的离婚事件又成为了新的头条,这次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她缩在唐巍的怀里,给他念自己粉丝的信。那是一个中学男生,他在信里说,之前一直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家境一般,学习成绩也不好。有一次看综艺节目,对月曜小姐的才艺表演惊为天人,于是就开始关注与她相关的节目。后来有一次访谈,主持人正好问到七曜组合都是从哪里学习唱歌跳舞的。其他的女孩不是声乐学院的,就是舞蹈专业的。只有月曜小姐很坦诚的说自己没受过专业地培训,并且表示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念书,现在想起来真是非常的后悔,一样电视机前的学生朋友们能珍惜读书的机会,好好学习知识和技能,争取进入社会后,能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为国家作出贡献。 他看了这期节目后,深受触动,决心就算是为了月曜小姐,他也要努力读书,争取将来出人头地,这样才能对得起月曜小姐对他的一番劝慰。 唐巍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读这样一封信给自己听,但是看到写在她的俏脸上那一丝遗憾,便有了一丝明悟和心疼。 “小怡,当初的你,一定是很想好好念书的吧。” 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泛上了一层伤感的薄雾,轻声道:“我很早就辍学了,那时候,家里。。。出了事。。。虽然我很想继续念,但。。。算了,都过去了。” 她虽然那时候成绩不如阿良那样拔尖,可她也是很爱学习的。如果不是父母双亡,而二叔又是个势利小人,也许兄弟两个都能考上大学也说不定。。。 她从来不说以前的事,今晚算是个异数了。他其实很想了解,却因为爱和尊重始终保持着沉默。 “其实。。。我小时候不爱读书,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家里头拿我没办法,后来就送我去当兵了。” 他为了让她不那么伤感,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秋怡心道:原来他当过兵,怪不得那么强壮。 “原来你是兵哥哥啊。”她笑着揽住他粗壮的胳膊,却没有追问他的家庭情况。 不是她不想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敢问。没有一个正常家庭会接受一个卖淫多年的婊子成为唐巍的妻子。而且,如果她知道了唐巍的过去,那么,作为回报,她也应该分享自己的过去给他。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无论是阿良,还是那场神奇的车祸,她都不知道怎么和唐巍说。前者是她的心病,后者,恐怕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 唐巍其实感觉到了她的逃避,但这事急不得,必须等她心结完全打开后才能真正敞开心扉。在那之前,他想一直这么守着她,护着她便好。 又是一天辛苦的工作,秋怡走出录音棚时,看到唐巍还在老地方微笑着等她。疲劳似乎一扫而空,她轻快地跑过去,没等她去挽住他的胳膊,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两个男人,用手里的照相机对着他们两个就拍,一边拍还一边问:“月曜小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吗,你们拍拖多久了?” 秋怡顿时愣住了,唐巍一个箭步挡在了她的身前,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拍照的?” “我们是娱乐周刊的记者,是专门来采访月曜小姐的。这位先生,你是月曜小姐的男朋友吗?看上去好凶,是不是黑社会的?” 天选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立刻有几个助理跑过来将他们隔开,秋怡缓过神来,拉着唐巍就跑了。 然而第二天,娱乐周刊的头条就是他们两个的照片,有一张是唐巍挡在秋怡身前正在怒斥记者,配的标题是“女神级歌手月曜的男友竟是黑社会?” 这下秋怡再次成为了热搜榜的第一,虽然她根本不想要这个第一。 刘世杰将秋怡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给她看了这份周刊上的报道。她生气道:“他们怎么能这样?想要采访可以预约,为什么要搞偷拍?而且还写出这样的报道?” 刘世杰咳嗽一声道:“这家周刊是成立不久的,他们为了销量,的确是不择手段。不过,他们的报道真的是完全错误的吗?你的男朋友,那个叫唐巍的,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愣了愣,反问道:“他做什么的有关系么?” “有,而且关系很大。你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你的人设是正直励志的女神形象,公司不希望看到对你的负面报道。你的粉丝就算只是知道你有男朋友,恐怕就会因为大失所望而脱粉,更何况还是个混黑社会的流氓?” 她愤而起身道:“不许你这么说他,他不是流氓!” 他扶了扶眼镜道:“别激动,我可以不说他,不过你接下来必须配合公司的公关计划。”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里问道:“公司需要我怎样的配合?” “会给你安排一个专访,到时候你就澄清一下,说昨晚的事件纯粹是一个误会,说他只是你的一个歌迷。其实你还没有男朋友。另外,公司希望你能和他分手,不要再和他来往。” (凉篇) 她收拾出了一个大包,交到了邱良的手里。里头各种证件和银行卡,现金什么的,她也交给他了,反正之后。。。她也用不着了。 邱良换下了血衣,拿上包就走。打开门后,他回头看了看秋怡。她也正看着他,眼里一片冰凉。 他觉得心里不舒服,只说了句:“我会来找你的。”便匆匆离去。 她发了会呆,然后开始整理现场。包括擦去刀上邱良的指纹后,再用自己颤抖的手握了上去。她当然很害怕,一颗心也甚是悲凉。小时候,邱良闯了祸,也经常求她。她总是心软,然后替他背锅。有几次父亲真的很生气,就将她一顿好打。她疼得满眼泪水,却始终咬着牙不吭一声。。。 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她做完这一切后,拿出手机,按下了110。 检方是以故意杀人罪名起诉的她。因为她曾经是个妓女,虽然她说自己已经不做了,但并不能解释清楚刘大伟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所以她被控因嫖资纠纷,杀害了嫖客刘大伟。 但是现场的证据却表明她的确剧烈地抵抗过,而且两人之前并没有相关联系可以证明是秋怡招嫖的。刘大伟的行为最终被定性为强奸而不是嫖娼。 接下来就是核定秋怡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由于刘大伟的伤口都在后背,所以并非是她被强奸的当时进行的反抗。此外,总共刺了十四刀,也实在是过于得多了。所以也秋怡的行为也不被认定为正当防卫。 经过激烈的辩论,当庭裁决为秋怡因过失致人死亡,考虑到受害者也有过错,最终判刑六年。 她现在被告席上,木然地接受了这一裁决。是的,她要坐牢了,过失致人死亡也是杀人,从此她就是一个杀人犯了。 “你这个杀人犯!你这个烂婊子!你杀了我儿子!凭什么只判你六年?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在旁听席上挥舞着双手朝她咆哮着。那是刘大伟的妈,很早就离了婚,所以从小到大都很溺爱这个儿子,哪怕他长大后成为了一个地痞流氓,到处打架惹事,在她的眼里,自己儿子仍然是世界上最好的。 此刻她满眼怨毒和仇恨地看着秋怡,几次想要冲过来撕打秋怡。她的手甚至都快抓到秋怡的脸上了。要不是法警拦着,她能将秋怡撕成碎片。。。 秋怡彷徨地躲闪着,无助的目光扫过整个旁听席,从头到尾,邱良就没有出现过。 直到她被押出法庭,刘母尖锐的叫喊声仍然是那么的清晰:“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没有身份证明,也不可能说自己是邱毅。关于这具身体,她根本不知道来自何处。最后她还是有了一张身份证,令她觉得讽刺的是当她需要身份证找工作时,她没有。当她需要身份证接受判决坐牢时,她有了。 所以从这张身份证诞生之日起,她就不喜欢。这么多年,她宁愿自己在黑暗中糜烂下贱,也不愿意暴露在阳光底下。她想用某种不真实去去掩盖某种不忍猝睹的真实。虽然她这个男魂女身的人本就算不上真实。而秋怡这个名字,就是来自于一个误会。可是误会多了,也就成为了一种真实的存在,如今就存在于她的身份证上。。。这大概就是谎言重复千遍就成为真理了吧。人倾向于选择容易的答案,溯本求源本就费力,还不讨好。。。 她头发被剪短,穿着囚服进入了女子监狱服刑。第一晚,她的六个室友给了她一个难忘的欢迎仪式。双手双脚被摁住,然后除了脸之外,身体何处都被她们殴打,扣拧,蹬踹。。。她们并非不想打她的脸,那个打得最狠的女人就对秋怡阴冷道:“要不是狱警看得严,老娘就毁了你这张骚狐狸的脸,看你怎么勾引男人!” 嘴被堵上了的秋怡无法喊叫,虽然女人的力气有限,不至于将她的骨头打断,可是她们比男性更了解女性身体的弱点,秋怡身上娇嫩的部位全都被她们抓伤,抠破,拧成青紫。。。她挣扎不过,数次疼得晕死过去,却又被她们用冷水泼醒。。。 夜色深沉,秋怡奄奄一息地蜷缩在被冷水浸透的床铺上,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那个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粗大女人,之后秋怡才知道她叫管姐,原来是混黑道的,一次严打后进来的,判了二十年。 管姐哼了一声道:“我呢,也不瞒你,你在外头得罪人了,杀了人家的儿子,所以那人托了关系给到我这里。本来新人进来就得挨顿打,尤其是像你这种婊子,不过她们打一顿就算是过关了。但是你不行,那个人托我每天弄你,记住了,是每天。我既然得人钱财,就得与人消灾。还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告状,当心你的小命。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秋怡听罢咬紧牙关,不吭一声。泪水流进了嘴里,又苦又涩,如同她前二十年的人生。 那个刘大伟的妈妈并非普通人,颇认得几个道上的大佬,这也是刘大伟混得不错的原因。如今她的儿子被秋怡杀了,她恨不得将仇人碎尸万段,于是又是花钱又是找关系,最后搭上了管姐这条线。 管姐从小就长得五大三粗的,容貌也丑陋,几乎没有男人缘。就算外头没人托她,看到秋怡的美貌时她心里也升起了刻骨的妒恨。 只是秋怡不知道,她的噩梦可不仅仅是挨打而已。她们几个女人,每天变着花样地凌辱她,在她的碗里撒尿,用牙刷柄捅进她的小穴,用铁丝扎进她的乳房。。。这些折磨都是家常便饭。 她也尝试过反抗,但是寡不敌众,只会被折磨得更惨。可无论她过得有多悲惨,她始终没有向狱警报告过。甚至有一次狱警发现了她身上的伤痕,她却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造成的。 邱良回到学校,面对马晓云的质问,他眼珠一转,装出一副很后悔的样子道:“其实那个女人是我花钱雇来的,我只是想好好学习备考,所以想出了这一招,谁知道她竟然会把你表哥杀了呢?我实在是太后悔了。真不该招惹这样可怕的女人啊。。。” “啊?”其实马晓云本来就是这样判断的,如今听邱良这么一说,倒信了又六七成。 “其实。。。”邱良害怕她家里人会找自己的麻烦,于是又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道:“我也是蛮喜欢你的,不过我家里条件好,又快高考了,所以没敢接受你。” “啊?!”这一点马晓云倒是没想到,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不就是谈恋爱嘛,你想太多了。既然你和那个杀人犯没关系,我表哥的死就不能怪你。刚才我态度不好,你别介意。” 听到邱良说也喜欢自己,马晓云立刻就不怪他了,说话也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邱良心里知道绝对不能让马晓云将自己和秋怡的纠葛说给家里人听,而让马晓云不提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于是微笑着对她道:“上次你说去看电影的,不去我们。。。” 她立刻高兴起来:‘“好啊好啊,我们放了学一起去看。” 夜色降临,当邱良牵着马晓云的手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欢声笑语时,秋怡却在监狱的厕所里被几个女人拳打脚踢,哀呼呻吟。。。 他们兄弟两个终于走上了命运的岔路,从此渐行渐远,日益陌生。 也许,相濡以沫是真的不如相忘于江湖的。。。 (微篇) 娱乐周刊的过分行为并未就此结束,关于月曜小姐黑社会男友的报道很快就出了第二期。他们远远地偷拍了唐巍的几张照片,然后绘声绘色地写了一大长篇他的“传奇故事”。 但是最让天选公司头痛的是,娱乐周刊的这篇报道隐晦地指出,唐巍和月曜小姐是在夜总会认识的。这等于将前阵子才刚平息的网络事件又翻炒了起来,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刘世杰找了秋怡谈了三次,告诉她公关部已经在组织水军公司做出相应的洗白和反击,但是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希望她能和唐巍断绝来往。 出乎刘世杰预料的是,三次秋怡都拒绝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继续和这个流氓来往会毁掉你的事业的!”他忍不住拍着桌子朝她嚷嚷起来。 秋怡摇头道:“不,他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他是个好人。” 刘世杰气极反笑:“好人?那你告诉我,你这个好人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淡淡道:“我不知道。” “你连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他是个好人?” 她无比认真地说道:“是的,无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甚至他没有工作,我都知道,他一定是个好人。我也不会和他分手。刘总监,我会认真训练,好好演出,但是我的私人感情,希望公司不要干涉。” 说完她起身离开。刘世杰摇了摇头,完全无法理解秋怡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无法说服她,那就。。。 唐巍带着一帮兄弟从一家迪厅里出来,刚才他亲自出马,将这家迪厅拖欠的三个月的保护费收了回来。当然,靠的是他的拳头而不是嘴皮子。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很久,一开始的确不习惯,可是后来也就麻木了。 他们走到一个路口时,他手下的强子突然怪叫了一声:“快看快看,唐哥上杂志了!” 唐巍转过头看去,街边有一个书报亭,强子已经跑过去,从挂着的杂志里拿下了一份,一边端详一边走过来给唐巍看。 他扫了一眼封面,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秋怡今天倒没有加班,早早地回到家,看到唐巍高大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心里一甜。在认识唐巍前,虽然和不同的男人做过无数次爱,可她从来也没有谈过恋爱,哪怕是个阿良在一起时,也没有这种心里暖暖,身子酥软的感觉。 她轻轻走到他的身后,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俏脸贴在了他宽阔厚实的背上。 “老公辛苦了。”清甜又柔美的嗓音,真不愧是七曜组合的台柱子。 唐巍正在炒菜,也不回头,只道:“这里油烟大,快进厅里去等着,一会就好了。” 她执拗地摇了摇他道:“我不,人家就想和你在一起。” 他被她撩得浑身发热,要不是手里正忙着,非将她就地正法不可。两人缠在一起腻腻歪歪的,搞得他差点把菜烧焦了。 两人用了晚饭后,坐在沙发上休息。他突然在她浑圆的臀部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哎呦,好痛,干嘛打人家?”她抚摸着被打的地方,嘟起小嘴娇嗔道。 他不答反问:“最近公司里有什么事吗?” 她笑容甜美道:“挺好的呀,没什么事。”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唐巍手里突然出现的杂志,苦笑道:“原来你知道了。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唐巍再次扬起巴掌,看到她苦着脸撅起屁股等着挨打的可怜样子时,手不由得又放了下来。 “小怡,我。。。是不是给你的事业发展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没有啊,怎么会?” 他生气道:“你对付我的办法就只有报喜不报忧一种吗?” 她依偎进他的怀里道:“老公,别生气,那是因为和你相比,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嘛。所以人家不是报喜不报忧哦。” “可是。。。我的工作。。。” 她用手指封住了他的嘴唇:“我相信你。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我都相信你。” 他大为感动,搂紧她的身子,重重地吻了下去。。。 她至始至终也没有问过他,可她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这番情意,哪个男人不为之动容? 第二天下午,当唐巍刚回到家时,手里突然响了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后道:“行,我过半小时后过来。” 然后他调头朝外走去。 秋怡回到家里,却没有看到唐巍,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跑出门,朝天选公司而去。 她终于想起来下班时她听自己助理说,刘总监办公室的门关着,好像是在会客。 他前几天似乎说过,如果自己不和唐巍分手,他会另想办法。难道他。。。唐巍为何又。。。 她又气又急,叫了辆车快速赶回了公司,一路冲向刘世杰的办公室。 在里面,刘世杰将桌上的一个大袋子推向唐巍道:“为了小怡的前途,请你收下这二十万元,然后离开她吧。” 唐巍看着鼓鼓囊囊的袋子,笑了笑道:“还真不算少啊,不过,我有句话想告诉你。。。” 秋怡又是砸又是踢的,门却突然打开了,唐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道:“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去死!” 他愣了愣,随即笑道:“那你会永远活下去的。” 她惊讶地看着他,唐巍低头亲了她一口后,又道:“去安慰一下刘总监吧,被人拒绝的滋味可不好受。” 秋怡这才明白过来,放开手道:“算你有良心,在外头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回家。” 刘世杰正看着那个装钱的袋子发愣,秋怡走到他面前道:“刘总监,感谢你一直一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但是以后请别再插手我和唐巍的事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道:“我就没见过比他胃口更大的人了。” “什么意思?” “他说,别说二十万,就是给他二十个天选公司,他也不会离开你。你说他。。。” 没等他说完,秋怡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无比璀璨的笑容。 “他真是这么说的?嘻嘻,谢谢你,总监大人。你让我知道他是多么的在乎我。” 说完她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刘世杰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凉篇) “砰”的一声,秋怡的头被管姐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她闷哼一声,顿时眼前发黑,视线模糊。 她刚才正在坐在床沿上看信,入狱已经半年了,阿良的来信时间间隔越来越长,而字数却越来越少。 上次他的来信还要追溯到两个月前,说他已经到了南京,寝室里的人都很好相处,让她不要担心。 这一次的内容就更简单了,他就只写了一行字:大学生活很充实。 别的犯人还可以一个月和亲人通一次电话,她没有打过。一开始阿良在信里说等自己买了手机会把号码告诉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紧紧攥着这页信纸,来来回回地看着那句半点感情也欠奉的“生活很充实”。充实就是很忙的意思,他说他很忙,是不是以后就更没时间给她写信了呢? 秋怡隐隐地感觉这可能是阿良的最后一封信了。 管姐其实一直在盯着秋怡看。她虽然和外界一直有联系,可全都是道上的人,亲人么。。。所以她看到秋怡拿着信看了很久都不放下,触动了她的心境,使她感到嫉妒和不平衡。 下一刻她就冲了过去,抓住秋怡的头发就往墙上撞。然后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她两脚,骂道:“是哪个姘头给你这个这婊子写信啊?看得那么起劲,写得是什么骚话?” 秋怡被打得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趁此机会,管姐将她手里的信纸抢了过来,仔细一看,不由得高兴起来:“这也叫信?总共就一句话。居然连落款都不写。真是可怜,就这样的信你还攥在手机眼巴巴地看那么久,我看呐,你外头的小白脸是不要你了,毕竟判了六年,谁会等你那么长时间?。。。” 她幸灾乐祸地说了半天,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也就没有再动手打秋怡,而起把那也信纸碰到了秋怡的脸上。 信纸从她的俏脸上缓缓滑下,她就这么看着它左右摇摆着落到了地上,并没有伸手去接。 她活了二十多年,书虽然念得不多,可有些事,她都明白。如今的阿良,已经再不需要她了。 此时的阿良,正在南京大学的图书馆里,对面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孩,虽有中上之姿,但却是一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的做派,显得并不那么好亲近。 但是邱良前两天了解到,这个女孩是温州首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商业巨擎吕庆丰的宝贝女儿,通过自费扩招进的南大。。 也许,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绝佳机会,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得好好盘算一下。 秋怡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的手指触摸到那张信纸,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它捡了起来。 管姐闲着无聊,就看着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取出了一个铅皮盒子打开,里头有几封之前的信。管姐以为秋怡会讲这封信放进去,可是下一刻,秋怡将里头的信都拿了出来,然后一封接着一封地撕碎。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她没有什么力气,管姐一只手就能将她推倒。也不会去管教那里告状,平日里一直保持着沉默。管姐一直都看不起这个懦弱的卖淫女,也不知道她怎么有勇气杀掉了一个道上还算小有名气的痞子。 但是如今看到她面无表情地撕碎所有的信件,却感受到了她身体里的另一股倔强而隐忍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能帮助她在打架中获得优势,但管姐知道,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是不会轻易低下头颅的。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浮气躁,骂道:“撕得那么响做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边骂边起身,又跑过去抓住秋怡的头发殴打起来。 秋怡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并未做出任何的反抗。做了没有用的事情,她便不会再做。 所以当管姐打累了回去休息时,秋怡又爬起身,再次拿起盒子,这次她改用牙齿撕咬,濡湿的信纸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一片一片的,普通雪花般散落。 管姐骂了一声:“白痴。”但没有再动手,而是躺下,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秋怡撕碎了所有的信件,然后扔进了垃圾袋。她将不会回信,也不会再期盼阿良再次写信给她。 六年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轻松,然而,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茫然与空虚感。 阿良终于走上了她和父母当初所期望的道路,可是,她的出路又在哪里呢?也许是被人打死在这监狱里,也许,能活着离开,却只能再次重操旧业。。。最后因为人老珠黄,无人问津而在某个漫长凄清的冬夜饥寒交迫地死去。 她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直笑到泪水满脸。。。 整整三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遗弃了她,没有人会打电话给她,也没人会写信。还有一个同样孤独的管姐整天像饿狼一样盯着她。管姐的刑期是最长的,囚室里已经有两人出去了,可是新来的人还是在管姐的逼迫下对秋怡拳打脚踢。也许一开始是被迫的吧,后来她们也就打顺手了,就算管姐没有开口,她们也会找个由头来欺负秋怡。在这个特殊而封闭的环境下人性的丑恶被无限地激发出来。 秋怡美丽的身体上动辄伤痕累累,生活用具也基本被破坏殆尽。她苦苦忍耐了三年,但是情况似乎更加得恶化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也许她真的活不到出狱的那一天了。 改变她命运的,是一次偶然事件。监狱的天台一年需要打扫一次,今年轮到打扫的是秋怡和。。。管姐。 上了天台后,管姐就给了她一耳光道:“婊子,把这里弄干净,老娘要休息一会。” 秋怡默默地开始清扫,本该两人做的事情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工作量可不小。但她没有选择,只能努力地工作。 管姐看着蓝天白云,觉得心情甚好,便背靠着坐在天台边缘,眯起眼睛开始打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点冷,原来是起风了。于是她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此时风却变得有些大了,她刚站起身,腿脚有些酸麻,不巧有粒风沙被吹进了她的眼睛里,她哎呦了一声,眼睛闭了起来,脚下却一个趔趄,身子一歪,从天台边缘翻了下去。 她尖叫一声,死亡的恐惧瞬间充斥了全身。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自己脑浆崩裂,骨断筋折的惨状。 (微篇) 唐巍刚进门,就看见秋怡侧躺在厅里的沙发上睡着了,脸上带笑,两颊嫣红,体态玲珑剔透。他愣了一下,先不说她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在家里,可如今已是冬天,这丫头也太不注意身体,就这么躺在厅里,着凉了怎么办? 他走进房里,取出一床被子走到她身前,轻轻地替她盖上。她睡得很香,转了个身,梦呓道:“唐巍,你就是个坏人!” 他苦笑着摇摇头。那天在天选公司,他看到她先是心急火燎地在外头踢门,然后一把揪住他道:“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去死!” 她一直就是这样,外表纤弱,内心坚强。虽然过得比谁都辛苦,可从来也没有真正向生活屈服过。当初自己要包养她,可她就是不愿意不劳而获。后来她在娱乐圈声名鹊起,却在事业和他之间坚定地选择了他。 爱上眼前这个看似矛盾,却始终如一的女子,于他而言,从来也不是偶然。 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直到她悠悠醒来。一见是他回来了,秋怡立刻笑着环住了他的脖子:“你回来啦。我原来想坐着等你,不知怎么睡着了。嗯?这被子是?谢谢老公。。。” 他心里暖暖的,给了她一个深深地拥抱。房里一时静了下来,两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她坐起来给他腾地方,两人并排坐着,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想着:如果可以永远这样,那哟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也真算不得什么了。 耳边传来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今天休息?” 她闭上一双美眸,轻声应道:“嗯。” “前两天你不是告诉我,为了宣传新单曲,这阵子你会很忙么?” “。。。。。。”她撅了撅小嘴,却并没有回答,但却搂紧了他的胳膊。 “小怡,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她赶紧打断他。 “告诉我真话!”他注视着她的双眸沉声道。 她敌不过他的眼神,扭开脸道:“其实,真的和你没关系。只是公司说现在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让我暂时休息一阵子。” 看到他一脸内疚,她将俏脸贴上了他的胸口道:“一直以来,我都一无所有的。可是认识了你之后,我变成了这世上最富有的人。老公,你就是我的全部世界,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心里又觉得幸福,又有些酸涩,就这样搂着她,半晌后道:“曾经有个铁哥们,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像他那样正直善良。在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 秋怡轻声问道:“那,后来呢?” 唐巍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了,剑眉也竖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悲愤。 “后来他死了,为了拯救很多人,自己却悲惨地,默默无闻地死去,很快就被人遗忘,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小怡,这个世界不公道!不公道!” 看着他诉说时的样子,她只觉得心疼,便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的安慰和力量传递给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而将来一定会好起来。 “小怡,我要做一件事情。而且我必须做这件事情,不然我一辈子不得安生。” 她轻声在他耳边呢喃:“你去做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觉得自己已爱极了她,明明两个人才认识不过半年而已。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白首若新,倾盖如故吧。 “小怡,这件事很危险,也许,我可能会失去性命,还可能会连累到你。。。” 她用纤长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看,你还有个好哥们。听上去和你的关系还很好。。。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什么朋友,以前收破烂时和两个人合作过一段。后来。。。我发生了点事,所以干不了了,也就断了关系。。。其实我是想说,我还有亲人,但。。。还不如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谈及过往,去触碰那已经溃烂不堪,依然疼痛难忍的部分。目的只有一个,安慰自己的男人,淡化他心里的愤懑和悲伤。 她那善良柔软的小心思,唐巍又怎能不知?世上之情侣何其之多,就算是夫妻,又有几人能做到宁愿自己伤痛,也要对方平安喜乐的? 秋怡虽然说得淡然,眼中流露出的一丝伤痛仍被他捕捉到。自从两人相恋以来,随着感情的升温,他越来越渴望了解她的过去,不仅仅是为了能占有她的全部,更多的是希望找到她内心深处颓废不堪的根本原因,然后用他的爱情去抚慰她的伤口。 今天她终于跨出了这一步,但他终究不忍见她强忍疼痛假装坚强的模样。抱着她道:“亲爱的,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她对于男人的了解大概远远超出了对女人的,尤其是面前这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她把阿良当孩子,当亲人,唯独忘记了他是个男人。她几乎毁在了阿良的手里,却从此变得更加了解男人。 她一边亲吻着他的脸颊和脖子,一边娇羞地开始脱衣服。只有成熟女人那性感美丽的肉体,才是男人舔舐伤口的最好港湾。 她充满温热香气又曲线玲珑的身体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更何况此刻从她美眸中射出的爱意和情火,都快要将唐巍融化了。 下一刻,他便将她压在了沙发上,耳边传来她熟悉的娇喘和呻吟声,宛如极乐无边的仙乐。 (凉篇) 下坠的趋势陡止,管姐的一只左手被人一把抓住。她身子凌空挣扎,惊魂未定地向上看去,却见秋怡上半身已探出了天台护栏,纤细的双手紧紧地拉住了自己的左手腕处。 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她肯定是想报复,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秋怡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向上拉。 她不能置信地看着秋怡,那个被她折磨凌辱了三年的美丽女人,此时正朝她大喊道:“抓紧我,别松手!” 不知为何,管姐的眼眶有些发红,秋怡的眼神里,只有挽救她性命的决然,而无丝毫幸灾乐祸的恨意。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然而管姐身形粗大,体重可比成年男子。秋怡纵然用尽力气,哪里拉得上来? 她的胸口卡在铁制护栏之上,钻心的疼痛且不去说,而且让她呼吸困难,几乎快要窒息。 管姐看到她原本白皙的俏脸此刻已憋成了红紫之色,抓住自己的那双手骨节宛然,指尖发白,然却颤抖不已,是脱力的迹象。 管姐先是一阵惶然,怕她就此松手。然而之后却忽然似想通了一般,朝秋怡喊道:“放手吧,你拉不动我的!” 秋怡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道:“你不能放弃,你要是放弃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还是男身时,在街头四处收捡破烂,曾透过商场的落地玻璃看到过一些电视节目。有一次在播放关于打篮球的动画片。片中的比赛打到了最后几秒,一个球员因为球队落后两分而心急如焚,加上体力消耗过大,当球被碰出界后,他颓然倒在了场边。此时一个胖胖的教练走到了他的面前,将篮球递给他道:“不能放弃。如果此时放弃了,比赛就结束了。” 她当时看到这幅画面,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本来疲累不堪的身体也似被注入了活力。在那之后的那么多年里,虽然她尝尽了生活的苦难和压迫,但却始终没有放弃过。 她如今坐了牢,被阿良当累赘一样扔掉,然后被其他的女囚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欺凌,但是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执着。 管姐看着这双眼睛,不知为何也产生了信心,这个看似纤弱的女人,她能救自己,一定能! 秋怡往天台下看去,这一边的下面是个仓库,平时并没有人经过,但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她突然看到有两个监狱管教正拉着装运用的拖车往仓库走了过来,当然,她们并未注意到顶楼上发生的情况。 秋怡眼里放光,大声朝下面喊道:“救命!快点来人啊!救命!” 紧接着管姐也明白过来了,同时也跟着喊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秋怡的手指一厘米一厘米地脱开管姐的手腕时,几双手同时从后面伸过来,帮她一起将管姐的手拉住,然后七手八脚地将管姐拉了上来。 秋怡喘息着倒退了两步,脚底一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小婊砸,你为什么要救我?”管姐一屁股坐在了秋怡的床沿,对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秋怡开门见山地问道。 秋怡也不看她,只淡淡道:“为什么不救?” “老娘平时总。。。那个对你不好。。。你没理由救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是两码事。再说人命关天,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活着,你就没一天好日子过,可只要你不救我,我死了就会。。。” “我可没想那么多,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也许,下次我会好好想想。。。” 管姐看了看秋怡的眼睛,那双大大的,如同杏子一般,黑白分明,秋水盈盈。漂亮得有些过分了。但是就是这样一双媚眼里,竟然流露出了男子的诙谐和洒脱。 管姐知道她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笑骂道:“小婊砸,你下次也不会想的。呸,什么下次,没下次了。” 秋怡也笑了笑,本该妩媚,却更爽朗利落,看得管姐一阵目眩,心想:这小婊砸还真是男女通吃。。。长得这般美貌,笑起来居然那么有男性魅力。去,我在瞎想什么呢? 她转移视线,指着秋怡的胸部道:“这里还痛么?” 那天她晕倒纯粹只是因为脱力,但由于被护栏挤压的缘故,造成秋怡胸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疗室给上了药和绷带。 秋怡略动了一下道:“好多了。” 只是她挺胸的瞬间,当真是波涛汹涌,波澜壮阔。管姐看得眼热,不由得酸酸道:“是好多了,也大多了。看你平时瘦瘦的,怎么奶子长这么大?” 秋怡撇了撇嘴道:“因为我就是干这行的,不大,怎么勾引男人,又靠什么吃饭?” 管姐生气起来,骂道:“我让你大,我让你骚。。。”伸手就去拍打那对。可是手掌快碰到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秋怡安静地看着她,管姐的表情此时变得诚挚起来,她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然后她收回了手道:“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还有,只要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欺负你。” 秋怡舒了口气,觉得有些轻松,可莫名又有些伤感。 救管姐时,她的确没想那么多,想多了,就会做少了。这一点上,她和阿良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她很多次确信自己恨管姐,可当管姐摔下天台时,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救她。她很多次确信阿良是她可爱又乖巧的弟弟,会和她相濡以沫,兄弟同心。可如今她身陷囹圄,他却前程似锦,一个走了独木桥,一个踏上阳关道。人生如此漫长,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不过她如今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坐牢了。这么低的要求,她却苦捱了三年才得到。 但,有总比没有要好,世事大抵如此。 (微篇) 秋怡不明白唐巍为什么要让她搬家,但是她没有问。因为她信任他,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 一切都收拾好后,他搂紧她道:“我跟抱歉,最近可能会有些事情,比较危险。所以我不能来看你。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完成,然后再来接你。” 秋怡心里有些难过,但她还是柔声对他道:“你安心去做事吧,我会等着你。” 由于不方便露面,唐巍便让手下强子帮着秋怡搬到了新家。秋怡见过强子几次,待他十分的客气,临走时还塞了一条烟给他。 她如今被公司无限期地搁置,换了旁人肯定会灰心沮丧,但她对此却毫不在意。搬到了新住处后,每日尽量不出门,待在房间里翻翻书,看看电视。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她记得唐巍总是穿着低领子,便开始学着为他结围巾。 只是他似乎越来越忙,偶尔打个电话给她,说不得几句便又挂了,之后手机里会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就这样她都能怅然若失地听上很久。 她知道,她在想他,每过一天就会更想。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深爱一个男人。 刚变成女人时,她震惊,恐惧,心理上拒绝,甚至是厌恶自己这具女孩子的身体,哪怕这具身体是那么的美丽。后来她接受了现实,知道自己是再也变不回男人了。可是在内心深处,她依然认为自己只是寄居在女性身体里,灵魂上还是一个男人。 可当她为了阿良的学费,下定决心走进花姐的发廊后,她的灵魂在一次又一次出卖肉体中迷茫而疲惫。而那已经若有若无的最后一丝坚持,最终毁于阿良。 她成了阿良的女人,可从未将他当过自己的男人。他是亲弟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最终成为了她的梦魇。 从温市逃离后,她的生活,她的精神,她的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她无力收拾,逐渐沉沦。。。 直到遇到了他。这些年来她本已将不同男人的心思看了个遍,摸了个透,心理防线应是坚不可摧。然而在他的爱情攻势下却一败再败,只好狼狈不堪地逃走。然而,造化弄人,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想到这里,她甜甜一笑,娇靥如花,似红梅绽放于寒冬枝头,顿时平添了几分暖意。 被生活逼迫了十多年,她如一叶小舟般在惊涛骇浪里苦苦挣扎,却还是执拗地否认自己是个女人。 然而如今的她觉得,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真的,做女人,挺好。 只因为有他,于是琴瑟合御,莫不静好。便是在这诺大的城市一隅,独自一人偷偷地思念他,纵然寂寞,也觉甜蜜。 只是这样的静好和甜蜜,又能维持多久呢? 几天后,她接到了强子的电话,他的声音惊惶而焦躁:“嫂子,不好了,唐哥出事了!” 她的心顿时纷乱起来,身子颤抖,手脚冰冷。 “我们现在在三石酒吧,嫂子你快点过来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挂了强子的电话后,她抓起一件外套便冲了出去。强子并没有讲清楚唐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能是因为情况的确十分紧急。可是秋怡忍不住地去会去想,他现在到底怎样了? 有道是关心则乱,她一路上左思右想,竟是越想越怕。她似乎看到了唐巍此刻正一身鲜血,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不由得眼泪夺眶而出。 下了出租车,她跌跌撞撞地冲进酒吧。现在是白天,酒吧里头空无一人。她愣了愣,然后朝陈磊的办公室走去。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她就看到了陈磊。他鼻青脸肿,衣衫破烂地坐在办公椅上,在他的身后,是几个彪形大汉。正恶狠狠地看着秋怡。 注意到陈磊示警的目光,秋怡迅速笑了笑道:“抱歉,走错了。”然后迅速退出门去,然而一回头,她就看到了强子。 强子的脸色并不好,他的背后,同样有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他有些尴尬地对秋怡道:“嫂子,对不起。鹏哥想见你,我就。。。” 他话未说完,一个中等身材,戴着墨镜,叼着雪茄的三十多岁男人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他抬手给了强子一巴掌道:“你个怂蛋,做都做了,还怕个P!” 强子捂着脸,唯唯诺诺得不敢说话。 秋怡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看起来是强子骗了她,而幕后指使者,就是面前的这个鹏哥。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强子,然后对鹏哥道:“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骗我来这里?” 鹏哥摘下墨镜,嘿嘿笑了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大红大紫的歌星月曜小姐,同时,也是唐巍的女人。” 秋怡皱了皱眉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鹏哥指了指强子道:“他,本来是唐巍的兄弟。可是现在跟了我。因为他知道我比唐巍更强。不论是权力,还是美女,都应该属于强者。今天只要你和唐巍脱离关系,改做我的女人,我保证我能给你的,会比唐巍更多!” 秋怡摇了摇头道:“你错了,他不是唐哥的兄弟。因为真正的兄弟,是不会背叛自己大哥的。”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强子。 旁边一个大汉冲上来给了秋怡一巴掌:“你这臭婊子,懂不懂规矩?居然敢说鹏哥说错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秋怡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的,一摸嘴角,湿湿的,鲜血流了出来。 鹏哥皮笑肉不笑道:“出来混,得懂规矩。看来是唐巍没教好你。别以为做了个小歌星就能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婊子而已,今天我让你做我的女人是抬举你,别TM给脸不要脸。” 秋怡捋了一下头发,淡淡道:“鹏哥是吧。看来唐巍没少给你苦头吃呢,要不然你怎么会连欺负柔弱女子这种不要脸的事都做的出来?我是唐巍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你说得对,女人注定要依附强者。但很显然,你不是。。。” 鹏哥脸色大变,指着她骂道:“你这个贱婊子居然敢真么和我说话,你们几个,上去教教她!” 三四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 秋怡被一脚踹在小腹,后退几步撞在了墙上。接下来那几个男人冲过来便是拳打脚踢。。。 秋怡被打翻在地,咬着牙苦苦地忍耐。。。承受。。。 他们的拳脚比当年的管姐还要狠,还要重。 她发出痛苦的低吟声,不一刻便被他们打得昏死过去。。。。。。 (凉篇) 由于英勇救人(管姐)和从来不惹麻烦的表现,秋怡被提前两年释放出狱。 至此她一共坐了五年牢,这本该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岁月。穿最漂亮的衣服,谈最甜蜜的恋爱。。。 然而当她走出温市女子监狱大门时,一个挎包里的几件简单生活用品就代表了这她在这六年里的所有。 她茫然地扫了一眼监狱外头的环境,这一日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微风徐徐。不知为何她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也许她只待在适合见不得光的地方吧,秋怡有些自嘲地想着。 也许别的人坐牢五年后会对将来的生活觉得恐惧,因为在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里,五年的时间足以产生巨大的变化,很多之前的知识和技能会被淘汰,所以他们不知道自己会和整个社会脱节到了怎样的程度。。。 但是作为一个妓女,恐怕是受影响最小的。只要有那玩意在,总是可以再开张的。 想到这里,秋怡觉得自己应该仰天大笑,但她只是裂了咧嘴,终究悄无声息。 金碧辉煌娱乐总汇,就其无比豪华的装修而言,的确算得上是名副其实。 邱良从汉白玉镶金的旋转楼梯上缓步而下,看着眼前的华灯异彩,奢靡繁华,早已没有了初来时的那份惶恐。 如今他在庆丰实业的市场部担任副总监,对于一个毕业只有一年的大学生来说,升迁速度快得有些离谱。他当然知道公司里的人在背后是怎样议论他的,但他不在乎。只要他能干出一番事业,就能让那些人闭嘴。比如今天,他请了一个大客户吃饭,然而饭桌上拿出的合同却被对方推到了一边。他只是笑笑,吃完饭便直接将人送到了这里。几个漂亮的小姐衣着性感,搔首弄姿地往跟前那么一站,看的那个大客户眼睛都直了。当下大手一挥,就把合同给签了,然后便左拥右抱地进了贵宾室。 邱良这几年越来越清晰地明白这一点: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手里价值几千万的合同就是结果,到时候吕庆丰就会对自己更加倚重,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他正踌躇满志,身后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张老板走好,下次来一定要再点小怡的钟哦。” 他的身形不由一僵,停在了原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个穿着紧身旗袍的小姐从他的身侧走过,他没看清那个小姐的脸,但是她的声音。。。还有她的身材。。。却是那样的熟悉。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离开,以后也再不来这个地方。可是下一刻,他就看到那个男人一边对这个小姐动手动脚,一边淫笑着说:“论容貌和身材,小怡当然是一等一的出挑。不过在床上还是不够骚啊。这点还是比不上前几次服侍我的美莲,下次来点你们谁呢?说实话我也很为难啊。” 那个小怡嗔道:“小怡还不骚吗?今天人家的腰都快扭断了呢。张老板没良心,就会欺负人家。去找你的美莲吧,反正小怡命苦,没人疼。” 她的声音又骚又媚,腰肢更是惹火地扭动着。那个张老板立刻感到小腹处再次升腾起烈焰,要不是得赶快回去应付家里那只母老虎,他真想再将这个绝色的尤物再次扒光了按在床上狠狠撘伐一番。 一边满口答应下次再来点她,一边搂住她的纤腰亲吻她的红唇和酥胸。 小怡呻吟着,喘息着,窈窕的身子不安地扭动着,半天才把揩油的张老板给送走了。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转过身,然后看到了他那张怒容满面的脸。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那具曾经属于自己的迷人肉体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肆意玩弄时,心头的妒意和怒火就不可扼制地窜了上来。就好像五年前在出租屋里,他看到刘大伟抱着她时的情形那样。 秋怡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低头从另一边快速走过。 他哼了一声,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挣了两下,没有甩脱,冷然道:“放开我!”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这话你刚才怎么不对那个胖子说?” 她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口齿清晰,一字字道:“这不关你的事,邱先生!” 他觉得男人的尊严遭到了她的挑战,沉着脸道:“我明白了,你只会对付你钱的男人百依百顺,卖骚发浪。好啊,那我就点你的钟,还要带你出台。告诉你,我现在有的是钱!” 时隔多年,他再次骂她骚,骂她浪。她挣脱不开他的纠缠,心头愤懑,眼神却冷冽:“我是又骚又浪,是个男人就可以上我,可唯独你不行!因为我不愿意!请你放开我!” 他听罢更加恼怒,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王经理么?对,是我。我看中一个小姐,她的号码是239,嗯。不过她服务态度不好,你能过来处理一下么?” 她霍然抬头看着他,眼里隐隐有了些惶然。王经理是金碧辉煌的负责人,说实话,他可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她曾经看到他是如何惩罚其他犯了错的小姐的,那是让所有女人都会恐惧的刑罚。她没想到邱良居然认识他,还能让他来处理他们的纠纷。 他冷冷地看着她,只要她开口求饶,他就会让王经理不用过来了。但是她只是抿着嘴,倔强地一言不发。 没一会王经理就带着两个大汉跑了出来,一看到秋怡,就开口骂道:“239,你TM吃错药了?敢惹客人生气?你知道邱先生是什么人吗?”说完便给了她一巴掌。 她脸上火辣辣的,却反而冷静了下来,淡淡道:“王经理,我身体不舒服,请换一个人去服侍这位邱先生吧。” 王经理看了看邱良,后者沉着脸摇可摇头。 王经理抓起秋怡的长发骂道:“你这个臭婊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挑客人了?邱先生这样的贵客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还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老子平时对你这条母狗太客气了?居然敢蹬鼻子上脸了?” 他骂完后就是一拳,重重地打在她毫无赘肉的小腹上。秋怡哀吟一声,身子弯曲起来,要不是头发被王经理抓着,她连站都站不住。 就是这样的情形下,她仍然用痛苦却坚定的声音道:“怎么罚我都行,但我就是不愿意陪他!” 王经理暴怒起来,他正要再次狠狠毒打这个不听话的贱货时,邱良拉住了他的手道:“我还就喜欢这种辣性子的,给我开一间贵宾房,今晚我要好好地驯一驯这匹烈马。” 王经理立刻露出猥琐的笑容道:“好的好的,一定让你满意。” 然后回头对那两个大汉道:“带这个婊子去305房间,记得为邱先生都准备好,快去快去!” 秋怡一听房号,顿时剧烈挣扎起来:“不要,我不去,你们放开我!邱良!你混蛋!你不是人!啊。。。” 那两个大汉在这里工作自然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狠狠给了秋怡几下后,让她痛得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当邱良走进305房间时,才明白秋怡为何会反应那么大了。因为这是一间SM调教房,里头摆满了各种折磨和玩弄女人的刑具和淫具,很多东西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而秋怡,正张开手脚,被禁锢在一个X形的镀银金属架上,就连长发也被一个从上方吊下来的金属环固定住,嘴里带着钳口球,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邱良看到这样一副图画,失去自由的绝色美女在刑架上奋力地扭动,成熟的身材曲线纷呈,顿时血脉贲张起来。。。。。。 (微篇) 一杯冷水浇在了秋怡的脸上,令她从昏迷中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趴在铺着毯子的地板上,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而鹏哥正隔着一座茶几坐在她前面的皮沙发上,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他的手下分散四周,其中有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杯子,显然是方才用水泼她的那个。 秋怡用手撑着茶几站起身,顺手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鹏哥见她如此镇定,倒是有些讶异。本来他的目的只是通过秋怡去羞辱唐巍,并没有让她真正跟着自己的意思。不过如今看她不仅仅是拥有美貌和身材而已,有别于其他的女人,她的身上有种对所有一切都满不在乎气质,难怪能让唐巍对她如此迷恋。 鹏哥摆了摆手,拦住了正要上去殴打秋怡的手下,嘿嘿笑了笑道:“月曜小姐,有胆识啊。不过你可能是不了解我和唐巍之间的事。他刚来这里时,不过是个穷瘪三,要不是我让他跟着我混,又带他出道,他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了。谁知这小子是个忘恩负义的,居然背着我替杜老板做事,被我发现了,非但不悔改,还处处和我对着干。所以呢,我要拿走。。。哦,是收回给他的一切。。。。。。” 秋怡掸了掸衣服,淡淡地打断喋喋不休的鹏哥道:“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用不着告诉我。” 鹏哥摇头道:“这不仅仅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总该为自己想想。唐巍这次是死定了,他在这里根基太浅,怎么跟我斗?可你总不能为他陪葬吧。你看强子就是个聪明的。而且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 秋怡再次打断他道:“你不用说那么多,唐巍是富豪也好,是瘪三也罢,我都是他的女人,不会背叛他。” 鹏哥的眼神立刻变得狠厉起来,他的一个手下会意,上来一脚踹在秋怡的小腹,将她踢倒在地,指着她骂道:“你个烂婊子,以为自己是谁啊,敢这么和鹏哥说话?” 她疼得俏脸惨白,却倔强得不吭一声。 鹏哥缓缓地站起身,冷冷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婊子么?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认识这个地方么?这里是月宫,是你以前卖逼的地方。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你这条卖淫的母狗原形毕露你信不信?你们几个上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月宫这种地方,是男人的天堂,更是女人的地狱。总会有刚入行,不晓得天高地厚的小姐触犯这里的规矩。鹏哥说的是事实,这里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女人屈服,这些方法被称为家法。但通常用不了那么多,大多数桀骜不驯的小姐在品尝过不超过三种家法后,就都会痛哭流涕地求饶了。并在之后的相当长时间里,她们会变得非常听话,每天让她们加班也不会拒绝,给她们安排变态凶狠的客人也不敢有怨言,毕竟比起之前的“家法”,客人的那些手段,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月宫有个负责执行家法的打手一次开玩笑时说:谁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我们这来,分分钟让她从老虎变土狗。 秋怡在这行不是新手,她很清楚这些专门针对女性的家法有多么可怕。她第一次捱家法是在W市,因为一个客人投诉她服务态度不好。执行家法的大汉们是不会听她解释的。她被绑的结结实实地倒吊在空中,头被浸入装满脏水地水桶。他们会算好时间再将她拉起来,可是每次时间还不到一半她就会因为窒息而拼命挣扎,没人会理会她的绝望和恐惧,而每次她被拉出来时,胃里,肺里,气管里,食道里,鼻腔,口腔,都好像装满了水,因为缺氧而脑袋胀痛,胸口发闷。她会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哭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啊!”然后再被浸入水里。。。 残酷的往事历历在目,可是今天。。。她在一小时内已经晕死了过去五次,每次被弄醒后逼问,她都只会向他们重复一句话:“唐巍是我男人,我是他的女人。” 身子纤弱无力,声音坚定无比,这已经不是陈述,这是她的信仰。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原来我已经这么爱他了吗?这小子,还真是幸运呢。。。 一棍子捅在了她因呛满了水而无比鼓胀的腹部,她张口惨呼,吐出的水泉里,已然带上了红色。。。 鹏哥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本以为半小时前就该匍匐在地上向他痛哭求饶的柔弱女人。他弄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但那并不是他的目的。唐巍的势力目前是还不如他,可还没到随手就能扑灭的地步。他本打算用秋怡去羞辱打击唐巍,瓦解对手的士气,增加自己的胜算。 杀了她容易,可让她屈服,为什么这么难呢? 一个手下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那个手下便拿出了一个针筒和一个药水瓶,吸满之后,便给昏迷中的秋怡注射了进去。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那些可怕的刑具都已经撤掉了。可是留在身上那种刺骨的疼痛,却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神经。 他们用了几种家法了?记不清了,七八种总有吧。真是的,一不小心就破了记录呢?我会成为小姐界的传奇吗?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应该是活不过今天了。 鹏哥看到这个女人居然在笑,他简直以为自己抓了一个精神病回来。他咳嗽了一声对秋怡道:“不浪费时间了,一会就让你在我的胯下浪叫。” 她瞥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架起来对着她的摄像机,嘲弄地一笑道:“黔驴技穷了么?用强奸来威胁我这个资深专业人士?还你觉得我会怕你的金针菇?” 鹏哥强忍着怒火,冷哼道:“不是强奸,是让你主动来求我操你,我会把这一段放给唐巍看,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感受?” 秋怡心里“突突”了两声,她此刻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不说逼良为娼,这种娱乐场所总有突发情况出现,导致某个小姐不愿意为客人服务。为了让客人满意,有一种快速见效的烈性春药就变得非常重要。 刚才注入秋怡体内的春药,就已经是最烈性的,而且,剂量比平时足足多了十倍。 很快她就感觉心跳加速,身体灼热,口干舌燥起来。特别是娇嫩的花蕊,不断流出湿漉漉的蜜汁,就算她用尽力气摒紧双腿也无法扼制住这股汹涌的春潮。 “嗯。。。呃。。。”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娇媚地呻吟和喘息声,坚定的目光开始变得涣散和失去焦点。 鹏哥邪笑道:“你看这就对了么。何必苦着自己呢?为了个明天就会死的男人,受了那么多的罪,作孽啊。来,把衣服脱光,然后爬过来求我操你!” 她的思维开始混乱,听罢双手立刻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为了给她上刑,她的外套早就被他们扒去,身上的衣物单薄而贴身。雄性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因春药作用而越发鼓胀坚挺的山峰之上,让她感觉身子仿佛着了火一般,恨不得立刻将衣服脱光,一丝不挂地被他们狠狠贯穿。。。 鹏哥和他的手下们淫笑着看着这位坚强的美女变成如今的模样,下一刻,他们就会一个接着一个地扑上去,享受这具鲜美销魂的肉体。 可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欲焰升腾的双眸里,清明和决然像是烈日破开乌云一般逐渐渲染开来,使她疲惫的俏脸上充满悲壮意味的瑰丽。 她在他们惊骇的目光里一口又一口地咬向自己的双手,鲜血淋漓,白骨森然。。。 (凉篇) 她赤裸着身子,四肢被铐在了床的四角。邱良用房间里的各种道具反复折腾了她半宿,刚刚才粗暴地她的体内发泄完毕。 她睁着美丽的大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性爱后的欢娱,只有无边的痛苦和绝望。 完事后,原本应该呼呼大睡的邱良却侧躺在她身边,在黑暗中观赏着她层峦叠嶂的肉体。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哥,我知道我混蛋,我自私。可是,我一看到别的男人搂着你,我就恨不得想杀人。。。” 几个小时前,她曾经愤怒地痛骂他,然而现在的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也不想再骂他了,无用之功,多做无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就是想喊你哥。他死了,你活着。你说你是他,可你根本不像他。不过。。。刚才我不管用什么折腾你,你都没有屈服,连眼泪也没有流。小怡,这才是我哥呢。” 她很想说:你这个疯子,我不是你哥。 可是全身的疼痛让她懒得和他说话。 “哥,从小到大,你一直很保护我。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也是个孩子,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根本无法护我周全。” 他注意到了她胸脯起伏加剧,知道她心里恼怒。他说的这些,虽然并不是完全没道理,但有失偏驳,抹杀了她那么多年的付出和牺牲,对她确实不公平。 他贪婪的抚摸着那对高峰,心里升起对她的怜爱。虽然他不会娶她,可是他也不想放她走。 如果,小怡可以当我的情妇,我找个地方将她养起来,这样的生活,即便只是想想,也觉得心痒难耐呢。 她躲闪着他的抚摸,扭动着性感的肉体。然而这种行为反而却次却勾起了他的欲火。 他笑着骑到了她的身上,完全不顾她的虚弱,再次强行进入了她。。。 秋怡脸色苍白地坐在王经理的办公桌前,后者正阴沉着一张满脸横肉的脸盯着她看。 她昨晚实在太过痛苦,直到现在也还是全身不适,疲累不堪。但是有些事情,她只想快些结束。 王经理终于开口道:“虽然你是管姐在里头传信介绍来的,可规矩就是规矩,谁坏了这里的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索性坦然道:“小怡很抱歉,此事跟管姐无关,我愿意接受惩罚。” 她想好了,捱过这次家法,她就离开金碧辉煌。。。不,她就离开W市。 之前无论多苦多难,她都没有想过要扔下阿良不管。可现在,她只想逃得越远越好,不管去什么地方,只求再不会见到他。 她以为王经理会让行刑人狠狠教训自己一顿,总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只要挺过去,她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王经理却吩咐人将她关了起来,既不打她的也不骂她,吃喝还照常供应。她正奇怪这算哪门子的家法,到了晚间,她又被送入了305贵宾房。 当门再次被打开时,被禁锢在刑架上的她,果然又看到了邱良走了进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之后的几天,她还是被这样囚禁着。邱良不是每天来,但是只要他来,秋怡就会被送进305。 又一次狂风暴雨结束后,她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对压在她身体上的邱良道:“你,到底想怎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也带着几分霸道:“哥,我在教你,让你了解这个世界是怎样运行的。” 她的俏脸上满是倦怠,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我读书少,比不得你全国重点大学生聪明,世界运行这种事,我不懂,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是你让王经理把我囚禁起来的。所以,希望你看在我照顾你那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他邪魅地笑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拧了她一把,她蹙起了那对秀气的黛眉,显然在忍受着疼痛。 “真是难得啊,从来坚强的哥哥,也会向我这个弟弟求饶。” “我不是你哥。。。你说过,你哥早死了。而且说实话,我现在很怕你,觉得你变得很可怕,很陌生。。。” 他盯着她的美眸,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又很委屈?牺牲了自己去扶养弟弟。我知道,父母的死对你打击很大,迫使你只能选择坚强。可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死,对比你年幼的我打击更大!然而我却无力坚强,一切只能依靠你!你有了解过我的感受吗?” 她看着越说越激动的阿良,脑海中浮现出年仅九岁的弟弟看着十二岁的他时那种旁惶无助的眼神。 “是的,你是尽了你的全力,每天起早贪黑的出去打工。可是这世间风雨,你为我挡了多少,又遮了多少?你以为你做的很好么?我告诉你,当年我被邱衡欺负,唯一的活动铅笔被他抢走,写好的作业本被他撕掉,你做了什么没有?当初你被车撞死,我一个小学生什么都不懂,被人骗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时,你又做过什么?是,你为了我初中的学费,出去卖身做了妓女,可我用这样的钱去读书,心理压力有多大你知道么?对于我心周围的同学来说,这根本就是天经地义,无需考虑的事,可凭什么你要牺牲那么大,我要承担那么多才能做到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情呢?” 当初在二叔家寄人篱下,不光是邱良,邱毅遭受的欺负和不公其实更多。然而那时候他们不忍气吞声又能如何?毕竟都没有自立的能力呀。至于车祸那次,是她整个人生的最大转折,她曾为此多次向邱良道歉,可他还是耿耿于怀,动辄拿出来说她。还有考初中那次,她在做妓女之前,跑遍了几乎整个W市去找工作,流血流汗又流泪。是,别的同学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可她那时是真的没有法子了。她又何尝不想也能轻而易举地挣到学费呢? 之前被他用各种器械折磨得死去活来时,她没有哭泣。可现在,听到他这样无端又尖锐的质问,委屈而伤心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十年辛酸,满腹凄凉,临了竟还是错付了。 “阿良。。。”她哽咽道:“我供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是让你学会怎么伤害我吗?。。。呜呜呜。。。” 她身披坚强的盔甲,苦苦支撑了十多年,此刻在阿良的自私尖刻的攻击下,终于破碎崩裂。 安静的贵宾房里此刻只闻得伤心女子哀婉地啜泣声。 邱良的情绪渐渐平静,看着身下这位泪水涟涟的美女,他突然觉得,哭泣时候的小怡,反而更美了。 (微篇) 鹏哥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手下吼道:“愣着干什么,快抓住这个疯女人!”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将秋怡的双手强行扭到背后。她身子前倾,头却高高扬起,眼睛死死地盯住鹏哥的脸,一副“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表情。 看着她脸上鲜血淋漓的样子,他不由打了个寒战,之前支起帐篷的下身,如今一下子软了。 这个女人是个尤物,可同时也是个疯子。。。我真的要去操这个疯女人吗?我TM一点性欲也提不起来了好么? 他犹豫片刻,指着秋怡对手下们道:“把这个女人交给你们爽吧,记得录像就行。” 那些男人听了,顿时兴致高昂起来,他们开始七手八脚地扒秋怡的衣服。 她奋虽力挣扎,但一个柔弱的女人,又遭受了各种酷刑,哪里敌得过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 她正绝望时,房间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唐巍手里提着两截钢棍,怒目圆睁地冲了进来。在他身后,是同样身负武器的他的手下们。 鹏哥和房间里的那些人猝不及防,又没有准备合适的家伙,顿时被唐巍他们打得鬼哭狼嚎,狼奔豕突。 唐巍一把将秋怡搂进了怀里,一个鹏哥的手下掏出匕首向他冲过来,他一棍便打飞了匕首,再一下打得那人头破血流,顿时晕了过去。 她晕晕乎乎的,此时才看清搂着自己的是唐巍。 之前支一直撑着全身力量一下子便散去了,她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对他说道:“你来啦。我好累,好困,带我回家。。。” 话未说完她便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看着她被折磨成这样,看着鹏哥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鹏哥刚才想要逃跑,却被唐巍的手下打断了的双腿,现在正躺在地上大声地惨叫。他的手下们也全都被放倒,每一个都伤得不比他轻。 唐巍用棍子指着他道:“姜大鹏!有事你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女人?就冲这个,我能杀你一万次!” 鹏哥疼得脸都扭曲了,他龇牙咧嘴道:“唐巍!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背着我讨好杜老板,想取代我的位置。是你不义在先!我给你点教训那是天经地义!” 唐巍鄙夷地看着他道:“你大错特错了,不是我要取代你的位置,是杜老板早就看你不惯了。他一直都想找个人代替你。你想一想,他如果还信任你,会一次次把事情交给我去做么?他看到我们起了矛盾,有没有为我们调停过呢?因为他选择的人不是你,所以今天我能出现在这里!你还不明白么?” 鹏哥愣了愣,他也不是个笨蛋,前后的事情一串联,就都清楚了。他跟着杜老板最久,平日里满难免有些跋扈,手里又有一股不小的势力,杜老板不忌惮他才怪。可恨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唐巍身上,根本没想到昔日一起打天下的杜大哥竟然要除掉他。。。 他总沙哑的嗓子嘶吼道:“你也别得意,他今天能借你的手除掉我,明天就能借别人的手除掉你!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哈哈哈。。。” 唐巍轻轻擦拭着怀中美女的血渍,看着鹏哥的眼里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秋怡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天花板空荡荡的,不像是在家里。身上和手上都缠上了绷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的药味。 “小怡,你终于醒了。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了。” 她侧过头,看到唐巍坐在边上,正满面惊喜地看着她。 她微微笑了笑,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你等会,我去找医生过来。” 她叫住了想起身的他,柔声道:“别走,我想你陪着我。” 他便又坐下,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娇声道:“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你了,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长的七天呢。唐巍,你好狠的心。” 他心里越发愧疚,只沉声道:“以后,再不会了。” 她甜甜一笑:“作为女人,说不怪你是假的。可你是真的为我好,想保护我。想到这,我就又不怪你了。” 他看着她身上的绷带,医生处理伤口时他在场,知道她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小怡,都是我无能,不但连累了你,还没能保护好你。” 看他一脸沉痛的样子,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朋友。再说你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了,陈磊怎样了?” 她避开了强子,免得唐巍尴尬或者气愤。 “他受了些皮外伤,想不到和我相关的人他都不肯放过。。。” 说起鹏哥,他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她用自己绑着绷带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胸膛,低声问道:“你没有杀了他吧。” 他心疼地托着她的手臂道:“他敢那样对你,杀他一万次都嫌少。” 她摇了摇头道:“我不希望你杀人,谁也不要杀。” “如果我已经杀了他呢?” 她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如果是那样,我会去公安局自首,说人是我杀的。” “小怡。。。你。。。” 她注视着他的眼镜道:“唐巍,你是一个干净的人,从里到外都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干净下去。至于我。。。”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打断她道:“其实,我没杀他。只是把他给关起来了。小怡,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等你出院后我就跟你说。现在我去找医生,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好么?” 她轻轻点头,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意思是要抱抱。他顿时心情转好,搂着她亲了一下,这才离开了病房。 折腾了几个小时,他们终于回到了家里,不是那个新住处,而是他们之前在一起的那间公寓。 她依然缠着绷带,医生确认她的内腑并未受到严重伤害,但外伤严重,需要卧床静养。她不愿待在医院里,于是他便将她领回了家。 照顾她躺下后,他坐在她边上道:“好好睡一觉,醒来后,我会给讲一个故事。” 她想了想道:“你。。。不陪我一起睡么?” 他一边为她捻被子,一边柔声道:“我怕碰痛了你。” “那你也别走。”她撅起嘴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 他笑了:“不走,我就坐在边上。” “但这样的话,你会很累的。还是,还是上来吧。” 五分钟后,她就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疼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然而她已经贴在他胸口睡着了,眼儿弯弯,睫毛长长,安静又隽永。 (凉篇) “哥,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不过,无论是爹娘,还是你,从小一直对我娇纵溺爱,我性格的养成,你们真的没责任吗?” 她睁大了泪眼看着他,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娇纵溺爱你了?” “家里其实一直不宽裕,爹娘起早贪黑的,家务事都是哥每天在帮着做。一开始我也想帮忙,可你们告诉我,我只要把书读好就行了。买了好东西,也是第一个紧着我吃,紧着我用。是你们把我变成了只会读书,其他什么也不懂的人,这不是娇纵溺爱又是什么?” 她从来说不过他,听了之后俏脸涨的通红,小嘴一抿再抿,这才憋出了两句:“不许你说爹娘!他们爱你护你,又哪里错了?” “行,我不说爹娘,我说你。你一直在牺牲自己,总是无原则地迁就我。怎么,你不服气。记得我那次忍不住强要了你的身子,你气得要走,结果我求了你几句,你就原谅我了。这难道不是无原则地迁就溺爱吗?” 她气得脸色发白,点头道:“好,很好都怪我行了吧?我不该心软,不该原谅你,是我错了,对不起你邱先生。要不要也捅上我十几刀?” 他眼神一厉,伸手用力拧住了她的乳肉,疼得她娇躯一颤,却咬着牙不吭一声。 “我也没说都怪你。”他松开手,看着白皙胸脯上的指印,语气放缓道:“无论是爹娘,还是哥,都希望我能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对于别人家来说,这不过是个普通的事件而已。可在我们家,却成了我们四个人的终极目标,付出了三条性命。。。还有你的贞操和尊严,说起来真是可笑!可是,我最终不还是完成了你们的愿望么?哥,我是对不起你,可你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五年呢?” “究竟是谁在计较?你说,我出狱之后,有没有去找过你?我只是不明白,你如今名校毕业,有钱有势,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这个默默无闻的低贱妓女?” 他的笑容突然带上了一丝苦涩和孤独:“因为。。。我仍然爱着你。我以为我可以斩断过去,但是再次看到你时。。。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小怡,让我们忘记过去,和好吧。我现在挣的钱,完全可以养活你一辈子了。” 对于邱良来说,过去是一把双刃剑,秋怡代表着他不堪的过往,但是如果没有秋怡,他又会迷惘,不知自己的根在哪里。他既想忘记过去的穷苦卑贱,又不愿意无人见证他的崛起成功。所以他想包养秋怡,并将她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就好像,保有着一件漂亮的古董。。。 和那个刁蛮的吕家大小姐相比,美丽又温柔的秋怡能够最大程度地舒缓他的压力,还能带给他极高的肉体享受。当然前提是她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爱我?”她喃喃般重复了一句,然后用最大的声音冲他喊道:“所以你会骂我是骚货?所以你会不顾我收工之后的疲累强奸我?所以你会杀了人然后让我替你自首?所以你会消失五年毫无音讯?所以。。。” 她拉着手脚上的镣铐,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会这样惨无人道地囚禁我,折磨我?邱良,我告诉你,这样的爱,我不需要!” 他面色不改道:“没有实力支撑的怒火,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而且。。。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小怡,既然你还是那么执着于无用的坚持,就让我再勉为其难地教教你,什么才是你该说的,该做的。。。”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蜡烛,静静地点燃,然后看着蜡油逐渐被烧融。 “红色很适合你,真的。”他淡淡地评论着,似乎在说一件漂亮的新衣服。 滚烫的蜡油一颗一颗地滴在她身体最丰满高耸的地方,从峰顶至深谷,绽放若红梅,滑落似血泪。 秋怡只用力咬紧嘴唇,赤裸的身体绷得笔直,硬是一声不吭。 她不善言辞,从来说不过他。但这不代表她会盲目屈从于他的想法。 曾经相濡以沫的两兄弟,在经历了诸多苦难变故后,本已分道扬镳,然而命运又再次让他们相遇,却又如此的针锋相对,这是怎样一场孽缘呢? (微篇) “从前,有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的孩子。他不爱回家,总是逃学,或者找茬和人打架。就这样也被他混到了高中。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朋友,那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唐巍搂着秋怡娓娓道来,她觉得他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听着很舒服,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于是她越发蜷缩着腻在他的怀里,身上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他们一个班的,班上男多女少,就成了同桌。有一次他在校园里揍另一个学生时被同桌看见。同桌就拦住他,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时候,他会仅仅因为心情欠佳或者看对方不顺眼而动手。说起来他似乎总是心情欠佳。。。他说不上来,就和同桌动起了手。居然打了个旗鼓相当,两人都挂了彩。也算是不打不成交,两人反而从此成了朋友。同桌告诉他,不要总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别人。强者应该保护弱者。同桌是这样说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秋怡轻声道:“这个同桌真是一个好人啊。” 他轻抚她的背表示同意,又接着说:“同桌其实成绩很好,不过他的志向是做一个警察,打击犯罪,保护百姓。于是报了公安专科。而那个调皮捣蛋的,知道自己也考不上,后来辗转去部队里当了兵。两个好朋友就此分开。” “那。。。后来呢?”她乖巧地问道。 “后来,他们两个一直保持着通信联系,得知双方的情况都不错。可两年后,读公安的朋友却不再写信了,当兵的就打电话给专科学校,竟被告知他的朋友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了。。。” “这怎么可能?”秋怡惊讶道。 “当兵的那人也觉得不可能,可是部队里有纪律,他过了半年才借着探亲的机会去找自己的朋友。然而,连朋友的父母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之后几年,他多次尝试找他,然而都杳无音讯。直到前两年,他得到了这个朋友不幸身亡的消息。” 说到这里,唐巍里肌肉陡然绷紧,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秋怡叹息了一声,她知道他口中那个当兵的人,说的就是唐巍自己。她搂紧他的手臂,用俏脸在他的臂弯轻轻摩挲。 他逐渐恢复过来,继续说道:“他一路赶去朋友的家里,得知朋友竟然是被很多人乱刀砍死的,凶手并未被抓到。于是他当着朋友的灵位,发誓要为他报仇。” 他低下头,看着她绑满绷带的身子,心疼道:“小怡,我就是那个当兵的,我要为我最好的朋友报仇。可这事太过危险,我不想连累你,却还是。。。” 她立刻摇头道:“别那么见外啊,老公。”她的嗓音又甜又酥,就是百炼钢听了也会化为绕指柔。 唐巍搂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他从小桀骜不驯,自视甚高,退伍之前从未近过女色。为了替好友报仇,他孤身来到了上海,打入了杜真武的帮派里。有时难免逢场作戏,但自始自终,没有爱过任何女人。 唯有秋怡,从一开始就让他觉得与众不同,不知不觉地被她吸引。而如今竟然可以得偿所愿,不但得到她的身子,更赢得了她的一颗真心。 他碌碌无为了三十年,却终于做了件自己为之自豪的事,得了件举世无双的宝贝。 “小怡。” “嗯。” “等我报了仇,我们两个就结婚,好不好?” “啊?结婚?”她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也能结婚,虽然爱煞了眼前这个男人,但也没奢望过可以嫁给他。 唐巍深深地看着她,他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自信她必会给他。 然而这次,秋怡看上去却有些踌躇。 “怎么?你,不愿意嫁给我?” 她苦笑了一下:“怎么会呢?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只是。。。” “只是什么?”他又像之前那样紧迫她,偏偏她从来就无从抵御他这分霸气。 “唐哥,你应该是有家人的吧。虽然你不提他们,但我感觉得到。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不喜欢我,你知道的,我出身不好。。。你会不会觉得为难?我想嫁给你,可我不想让你为难。” 他听了反而笑了起来:“你这傻丫头,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的确有家人,可我不喜欢他们。离开家,也有很多年了。从没想过回去,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见他们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放心地嫁给我就好了。” 她想了想,终于害羞地说了句:“好的。” 他觉得不满意,道:“说的不清不楚的,什么好的?” “就是。。。就是那件事情,好的。”她觉得不好意思,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不行,重说。” 她撅起小嘴道:“人家不是已经说了嘛。” “不诚心,不能算。” “那要怎么说嘛。” “说你爱我,愿意嫁给我,和我好一辈子。” “。。。” “不说我可生气了啊。” “别。。。别生气嘛。我说,说就是了。。。”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而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认认真真地对他说道:“唐巍,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和你好一辈子。”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心里充满了各种滋味,有甜蜜,有酸楚,有憧憬,有期待,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轻松和欢快。 “小怡,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慢慢走,走一辈子。” “嗯。” (凉篇) 整整两个多月,秋怡在邱良日复一日的折磨凌辱下,日渐憔悴,郁郁寡欢。 看着她苍白的俏脸,和逐渐失去神采的美眸,邱良偶尔会感到一丝怜悯,也有想过就这样放她离开算了。可看着她性感迷人的肉体,最终还是不舍得放手。 她的美丽如同玫瑰花那样艳丽夺目。就算有朝一日会枯萎,也该凋零在我的手里。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一边将摇曳的烛火举高盘旋于她鞭痕累累,布满铁夹却依旧丰满坚挺的豪乳之上。 她手足被绑,一丝不挂地被禁锢在X刑架上。就算没有失去自由,这些天的折磨也让她身子虚弱不堪,无力抵抗他的暴虐。 所以她只能悲哀地看着他将滚烫的蜡油如同洒水一般滴在自己的一对傲人的双峰之上。然后在钻心的疼痛中用力绷紧修长的四肢,不断扭动成熟的胴体。这样才能帮助她不至于哭着喊出来。 她知道邱良想要什么,他想让她屈服,然后沦为他的情妇,像金丝雀一样被他包养起来。 换了别的男人,她也许早就放弃了,可唯有邱良不行。她的固执惹怒了他,近来他的事业发展顺风顺水,他本想和她分享自己的快乐,只要她愿意跟随自己。 然而两个多月了,看似柔弱的她却始终在坚持。他完全不能理解她究竟在坚持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卖淫的妓女,为什么可以对别的男人曲意逢迎,媚笑调情,却对自己冷若冰霜?真是个可恶的婊子,和当年那个愚蠢的邱毅一个性子。 于是他从一众刑具器械里找出了一根白蜡烛。不同的蜡油其实温度并不相同。有专门为了提高情趣而设计的低温蜡烛,也有温度稍高,为了视觉刺激设计的红色蜡烛。最后,就是温度最高,完全是为了折磨惩罚女人而设计的白蜡烛。一开始邱良当然只用了低温蜡烛,后来秋怡明确拒绝了他之后,他就改成了红色蜡烛。 今天,他的耐心再次被用尽。他比之前更忍受不了挫败,尤其这种挫败还是眼前这个比他弱小的低贱妓女带给他的。 点燃了白蜡烛,他就毫不犹豫地举到了她的胸膛上。感受到了温度的急剧上升,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她呼吸一窒,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冷笑道:“怎么,害怕了?害怕就对了,乖乖地向我认错求饶,然后好好地服侍我。我才会考虑放过你。” 她剧烈喘息了一会,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他:“别做梦了。。。啊!” 滚烫白蜡油毫不留情地滴在她被皮鞭打破的地方,这次她没有忍住,大声地惨叫起来。 邱良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折磨她。她的挣扎,她的扭动,都能激起他身体内某种神秘的快感。他知道白蜡烛不能举得那么低,也知道滴蜡的频率不适合太快,可是一旦开始这么做了,他就不愿意停下来。 于是他兴奋地转动蜡烛,让火焰更快地烧融蜡烛而生成更多的蜡油,再毫无顾忌地倾洒在她伤痕累累的美丽肉体上。 她的声音逐渐虚弱,变低,最后昏厥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头父母尚在,阿良还在襁褓之中。她趴在床沿看着阿良,觉得很是神奇。刚出生的阿良又黑又皱,如今却是白白胖胖,一双乌黑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她。 她那时也正年幼,想抱抱弟弟却没那么大的力气。她心道:若是我能快些长大就好了。 才想到这里,她就开始不断变大,从一个懵懂的幼童,长成了一个英气的少年,她觉得很高兴,自己有力气了,可以抱弟弟了。然而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生着变化,头发变得很长,已然过肩。胸部突然隆起,雪白的乳肉生生挤出一天深邃的乳沟。腰细腿长,胯部却变宽,臀部翘挺,一走起来,不自觉地便会款款扭动。 她惊讶莫名,回头再去看阿良,发现他竟也正在长大,从一个婴儿,到幼童,到少年,再到青年。 他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好奇纯净,而是带着某种残忍原始的欲望。 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转身欲逃,却手足酸软,无力动弹。。。 惊呼一声,她自梦里惊醒,一睁眼看到的,果然是阿良那张令她无比害怕的脸。 不知为何,阿良的表情显得有些高兴,还带着些隐忧。他笑了笑道:“知道你刚才喊了我么?怎么,梦里也忘不了我?” 她惊惧的脸缓缓恢复了平静,发现自己不再是被锁链捆绑禁锢,而起穿着丝制的白色睡衣,好好地躺在一张大床上,就连被子也是松软温暖,好好地将她包裹着。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善待自己,只冷冷道:“就算我在梦里喊你,也是让你滚开吧。” 他只是笑笑,忽然道:“刚才医生来过了。” 她不再看他,淡淡道:“不劳邱先生费心,我这样低贱的妓女,死了也就死了,何必找医生?” 他摇了摇头道:“我还真的得好好费心思一番了。因为我就要当爸爸了。” 秋怡娇躯一震,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霍然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在胡说什么?” “小怡,你怀孕了,两个多月,是我的骨肉。” 她尖叫道:“不可能!你胡说!”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种镇定让她绝望。 突然她用双手用力朝自己的小腹打去,可打不了两拳就被邱良将她的双手抓住。 她发了疯一样拼命挣扎,因为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始终无法挣脱。 “阿良!”她的一双泪眼充满了悲伤和恐惧:“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帮我打掉这个孩子,然后放过我吧。这孩子。。。真是造孽啊。。。呜呜呜。。。” 他脸上露出几乎残忍的微笑,一字一顿道:“我不能打掉他,因为他是我们邱家的血脉。父母在天上看着呢。难道你想让邱家绝后么?邱毅!” 秋怡听得心如刀割,待邱良说出最后那个名字时,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面若死灰,身子一软,再无力气挣扎。 他其实也吃不准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但是之前他用尽手段,却始终不能让秋怡屈从于他。如今他却发现这个孩子可以绑住这个性格倔强的美女,当然就拿来利用一下了。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你也不要再和我闹了。不论你怎么恨我,可这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们邱家的第三代,他的爷爷奶奶一定很期盼他出生,长大。所以小怡。。。” “你别说了!”她突然打断了他:“我会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之后你必须放我走!不然你防得住我这次,却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他想不到她还是这样固执地要离开,不由眼神一厉。秋怡却丝毫没有躲闪退让。 他寻思:女人都是一样的,现在嘴硬,等孩子生下来,就舍不得了。如今她在气头上,我且缓她一缓。之后有的是办法拿捏住她。 想到这里,他点头道:“好,为了我们邱家有后,我答应你!” (微篇) 待秋怡的伤养好后,唐巍变得越发忙碌起来。她并没有问他每天都做些什么,或者跟谁在一起。只是将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做好三餐,让他无论何时回来,都能吃上她做的饭菜。 她并不是忍住了不问,而是毫不怀疑,信任到了不需要问的地步。 人与人之间,永不相问已经困难,何况永不相疑? 她过去也曾这般信任过一个人,而那人几乎将她推进了地狱。 如今她依然选择信任唐巍,哪怕再回一次地狱,也无怨无悔。 你说她傻也好,一根筋也罢,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为这样的性子吃尽了苦头,却仍然固执地坚持着。 可唐巍爱的,就是她的这样的性格,看似柔弱,实则坚强。即便在再恶劣的环境下,却仍然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来。 美人情重,他如何不知?待尘埃落定后,他定会给她一个最温暖的家庭,然后,守护她一辈子。 终于有一天深夜,唐巍带着她去了郊县的一间空房子,里面各式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他嘱咐她:“你在这里住着,等我回来。虽然不知道要几天,但应该不会太久。还要记得,不要给我打电话。” 她温柔地点头,心里明白他要行动了,只轻声道:“一切小心。我会乖乖地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紧紧地拥抱住了这个美丽且坚强的女人。 他和家里头的关系处得很糟糕,如今她就是他最亲的人,而且,将来也是。 她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怀里还残留着他熟悉的男子气息。她有些失落,刚才是不是应该多鼓励他几句呢,还是应该更热烈地回应他的拥抱? 他要办的事一定很难,也许还很危险。万一。。。不,没有万一。。。可是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 她心乱如麻,好几夜都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从梦里惊醒,均是泪痕满面,心悸莫名,更衬得夜凉如水,形单影只。 她一无所有了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再不会害怕失去什么,也不会将自己视作柔弱女子。如今才知道心中若是有了真爱,坚强什么的,当真是最无用的东西。她只想他能平安回来,从此陪在她身边,让她再不用像现在过去那般孤苦无依。 原来,我终究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罢了,前世种种,早就似水无痕。那个曾经勇怼二叔,仗义救人的激昂少年,印象已越发淡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她看到了手机里的一条推送新闻。 “警方昨夜破获本市有史以来最大的毒品交易案件,犯罪嫌疑人杜某某及其手下十余人被捕,现场缴获毒品。。。千克。。。” 她看了之后,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他终于完成了这件大事,可是。。。他昨夜并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晚上更是睡不着,总觉着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推门进来。 快临晨时,她因倦极而趴在桌上昏睡过去,待睁开双眼,已是中午时分。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睡在了床上,转过头看去,唐巍正在她的身侧呼呼大睡,胡子拉碴,满面疲倦。 她心里一阵狂喜,舍不得吵醒他,只轻轻探过脸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如今就躺在她身边,细细回想,前几天的相思煎熬居然也变得甜蜜温暖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要求怎么会这么低的,可还是偷笑得像是中了福利彩票大奖似的。 她猫在他的身边,手伸过去想摸摸他,却担心打扰了他的睡眠,便顺着他身形的轮廓来回地滑动,并且乐此不疲。 此时在她的心里,来来回回不过重复着同样的两句话而已:“他回来了。。。我好开心。。。我好开心。。。他回来了。。。” 她下厨,做了好些个菜,还开了瓶红酒。待他醒来,两人美美地吃了顿饭。 她酒量不好,此刻两腮嫣红,看着他时,眼波流转,媚意盎然。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几天没交粮,看把给你饿的。。。” 她又羞又恼,自己提心吊胆地等了他那么久,如今他回来了,好酒好菜地伺候着不说,还用自己的身子去犒劳他。可这厮皮厚,硬说是自己想要了。。。不过,还真的好想要呢。。。 她咬着嘴唇,媚眼如丝道:“难道你不饿?不会在外头吃野食了吧?” 他嘿嘿笑了笑道:“这几天过的惊心动魄的,哪有心思找什么野食?等我喝口水,再好好给你说说我的历险记。” 她扭动腰肢款款走过去,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道:“有你老实交代的时候。不过现在么。。。” 突然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用性感的翘臀开始前后摩擦他的“弟弟”,而一对颤巍巍的美乳不断挤压他的两颊,温暖甜腻,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体香。 他本能地搂住她的纤腰,下体不由自主地支起了帐篷。叹了口气道:“这谁顶得住啊。” 她又摩擦了几下,花蕊被他的凶器杵着,不禁芳心荡漾起来,身子却变得酥软,嘤咛一声扑在他怀里,俏脸发烫,美眸中水雾迷朦,盈盈欲滴。 本来想逗弄一下她的唐巍,此刻却被怀里这个绝色尤物的致命诱惑给彻底点燃了。 打横将她抱起,霍然起身,几乎是咬着牙般恶狠狠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别又哭着求饶!” 她咬着他的胸膛,也不搭腔,只瞟着他吃吃地笑着,眼角眉梢,俱是浓得化不开的风情。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几度玉门关。。。 风停雨歇,她一丝不挂地蜷缩在被窝里,美好的胴体一阵阵地颤抖,花心深处更是周期性地抽搐律动着,伴随着她低沉的呻吟和喘息声,如泣如诉,像是赞颂,又像是控诉,这性爱的滋味,竟甜美如斯,竟残忍如斯。 唐巍又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这手指才搭上她的香肩,她便吓得缩成一团,用嘶哑的嗓音哀求道:“已经肿。。。肿了,不能再弄了,人家会死的。” 他男性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凶猛过头了,只捏了捏她白皙的乳肉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唐吉诃德,总是固执地向强大的风车发起挑战,却从没想过实力上的差距。” 她听说过唐吉诃德,在印象里,是个头脑不怎么正常的人,于是发出不满的娇哼声。 他笑得越发开心,搂着她道:“有人说唐吉诃德代表着中世纪地骑士精神,即便对手再强大,也能勇敢地面对。” 她听得开心,便转过身来亲他。 他又摸又捏的,惹得她又是一阵娇啼。 “不过,你拥有的好像并不是骑士精神。。。” 她挤到他怀里问道:“那我是什么精神?” 他的手促狭地探了下去,邪笑道:“好像又流水了,你这总也喂不饱的小馋猫,拥有着比骑士精神更坚韧不拔的。。。荡妇精神。。。” 她惊呼一声,看着他翻过身又将自己骑在身下,花容失色道:“别。。。不要再弄人家了。。。腰好酸。。。快断掉了。。。” “那你承认自己是荡妇!” “不要。。。人家不是。。。哦。。。嗯。。。。别这样。。。我承认。。。承认。。。” “承认什么?大声说出来,要不然。。。哼哼。。。” “啊。。。停手。。。我说。。。我是。。。。是荡妇。。。” “太轻了,听不见!” “你太坏了!这样欺负人家。。。啊。。。我错了。。。轻点啊。。。我是荡妇!我是只属于你的荡妇!主人饶了我吧。。。”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让我好好满足你这个小荡妇吧。。。” “啊。。。你骗人。。。呜呜呜。。。不要再来了。。。人家全身都没力气了。。。呜呜呜。。。” 她记得花姐曾跟她说过:“男人是牛,女人是田。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这块田已经快被唐巍这头蛮牛给耕坏了。。。 (凉篇) W市内某高档小区内,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在中心花园里散步,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阳光照在她身上,白皙俏丽的脸庞散发着着母性的光辉。 邱良从地下车库走了出来,一路来到了花园,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从未见过秋怡如此光辉夺目的样子,不禁有些发愣。此时此景竟让他想起了两人的母亲,那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从来都会将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是她死了,得了癌症死的。咽气的时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却用尽最后的气力对他们兄弟俩说:“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秋怡转过身,看到了他。邱良缓缓走上来,搀着她的手道:“你应该乖乖地待在房里养胎才对,不要总是跑出来。” 她还是不习惯他的温柔对待,轻轻挣开道:“医生说了,适当运动对孩子有好处。” 他不是不知道,可就是不希望她抛头露面。在他心里,她是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应该被他关在家里一个人欣赏。 两人肩并着肩向回走去,在外人看来,他俩就好像一对年轻的夫妻,郎才女貌的,结婚没多久便有了爱情的结晶,正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邱良觉得很满意,她虽然还是对他拒而远之,但是随着肚子渐渐显怀,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温柔,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 他想她是喜欢这个孩子的,而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只要她舍不得孩子,就会被自己攥在手里。。。 他忽然用低沉的声音道:“刚才我看到你时,想起了妈妈。” 秋怡低下了头,一双美眸里充满了哀伤和缅怀。 他看着她完美的侧颜,轻轻道:“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不过,我相信你也是。。。” 她知道他又在打感情牌,可是,一个小生命在她体内形成并逐渐长大的感觉,真的是很让人心动呢。每过一天,她就越爱这孩子一点,不光是因为这是他们邱家的骨血,而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 她甚至会想,如果邱良将来对孩子很好,她也许会留在他身边,只为能给孩子完整的父母之爱。。。 她习惯了牺牲自己,但都是为了在乎的人。十年前是阿良,十年后是他的孩子。 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事情的变化很快便超出了她的想象。。。 邱良正在办公室里写邮件,突然门一开,一个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将一个装的满满的信封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姓邱的,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脸上很快便挂上了笑容。 “馨蓉,你来啦。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吕馨蓉狠狠地盯着他,指着那个信封道:“你先给我打开来看看,然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邱良强作镇静地拿起信封,将封线打开,里面露出厚厚的一沓照片。他心道不好,拿起几张来一看,果然是他和秋怡在一起照片。拍摄角度比较隐秘,现在回想起来,拍摄者应该是躲藏在树从或者是建筑物后面偷拍的。 他之前金屋藏娇,将秋怡保养了起来,虽然尽量做到谨慎小心,但还是忽略了吕馨蓉的女人敏锐的直觉。不知何时起,她对自己的男朋友某些微小的变化起了疑心,然后她便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他,结果就是。。。 吕馨蓉指着他怒吼道:“邱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背着我养别的女人?连肚子都搞大了!你信不信我马上可以让你滚蛋?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在整个W市,不,是整个华东你都混不下去!”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靠吕馨蓉而来,如果得罪了她,不但会一无所有,而且以后的日子可以预见会有多悲惨。。。 他脑门开始冒冷汗,但此时决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站起身道:“馨蓉,你听我解释!我是真心爱你的,可是这个女人,她。。。” “她怎么了,死缠着你不放是么?可如果你不脱裤子她怎么可能怀孕?你骗小孩呢吧。” 虽然成绩一般,可毕竟是南大毕业的,吕馨蓉的逻辑相当清晰,将邱良的话又堵了回去。 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邱良只能半真不假道:“馨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个孤儿吗?我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所以你就把她当你的亲人对么?” “我那时还未成年,根本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她是我的邻居,比我大几岁,是夜总会的小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她一直资助我读完了初中和高中。要不是她,我根本没有机会进南大,也没有机会遇到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他的甜言蜜语起到了一些作用,吕馨蓉哼了一声,语气稍缓道:“好,就算你想报恩,给她钱就是了,为什么要和她上床?还让她怀孕?她是一个妓女啊,你都不嫌脏的么?”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给她钱的,可是找到她的时候,她刚从监狱里被放出来。她拉着我哭诉,说她在牢里受了很多苦。我念着之前的恩情,一直安慰她,谁知。。。她不停地和我干杯,我酒量不好,就喝醉了。。。” “所以你酒后乱性,而且一击即中?你想蒙谁呐?” “不,不是的。我怀疑我当时什么都没做,都醉成那样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后来她告诉我时,我曾质疑她,问她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来找我接盘?可是她就哭着说我始乱终弃,还说要到公司来告我。我怕你知道后,会误会,会生气。我舍不得让你生气,就想先稳住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做个亲子鉴定,证明我的清白后,再打发她走。馨蓉,我的确不该瞒你,可我太爱你了,怕你因此会离开我,这才办了傻事。。。” 他声情并茂地一通说,倒把吕馨蓉给弄迷糊了。 “你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还有百分之一要看鉴定报告。。。馨蓉,这世界上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可以让我动心,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吕馨蓉盯着他看了半晌,恢复平静道:“既然你有把握,那就不必让她生下来了。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让后让她滚。” 邱良飞快地盘算着,嘴里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她走过来为他整了整领子,然后凑到他耳边道:“你最好在一个星期内办好这件事。如果你办不好,我会亲自去办。办了她,再来办你。” 他心里震骇,表面上却笑道:“我一周内办了她,然后在床上办你。” 吕馨蓉脸上一红,啐了他一句,想想又亲了他一口,两人腻歪了一会,她这才离开。 其实她心里也并没有完全相信邱良,只是权衡再三,心里头还是舍不得这个英俊体贴的男人罢了。 小时候吕庆丰对她管的很紧,邱良其实是她的初恋,无论她如何刁蛮任性,毕竟是个女人,哪有那么容易放下第一个男人? 可是那个女人,和那个孽种,必须要除掉。 邱良看着正在做体操的秋怡,几次欲言又止。她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等做完后,擦了擦汗,问道:“邱先生有什么指教?” 他斟酌片刻,低声道:“最近太忙,实在没空照顾你和孩子。。。” 她不以为意道:“你忙你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他见没达到目的,换了种说法道:“其实,我觉得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 她猛地转过身,牢牢地盯着他道:“邱良,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想起今天吕馨蓉又打电话催他解决问题,并且再次威胁他说,如果不能如她的心意,则会毫不留情地对付他。 不由打了个寒战,笑了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现在吧,我的事业刚起步,工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加班和出差会像家常便饭一样。实在没有精力照顾你们娘俩。不如。。。” 秋怡面沉似水,冷冷道:“不如怎样?” 他狠了狠心道:“不如我们把孩子先打了,等以后稳定下来再要一个,好不好?” 秋怡气极反笑,指着他道:“邱良!之前是你强奸我才有的这个孩子,我那时求你让我打掉孩子你不肯,说这是邱家的骨肉,一定要我生下来。如今我的肚子那么大了,你却又说要打掉孩子?你出尔反尔,简直不是人!我告诉你,你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我要!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搬出去的,之后我和孩子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邱良脸色一变,本来她这样离开,也算是解决了吕馨蓉的威胁。可这只是短时间的安全。如果秋怡之后养孩子有困难,去他的公司找他要钱被吕馨蓉知道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目前他必须稳住秋怡,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他笑了笑道:“瞧你又胡思乱想了。我这不是心疼你,怕你累着嘛。谁说我不要这孩子了?我喜欢的很呢!” 秋怡看了他半天,看得他浑身冒汗。 她只冷冷道:“不用你心疼。我也不怕累着。本来我想过生下孩子后跟着你过。不过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人根本不靠谱。你不会爱任何人,包括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但他是邱家的血脉,我无论如何也要生下他,扶养他长大。我当初供得起你,将来就养得活他!”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只好说:“是是是,哥哥最厉害了,哦,是小怡最能干了。算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对孩子不好。。。” 他做低伏小的安慰了半天,这才让秋怡气顺了点。 等她去洗澡时,邱良走到阳台上掏出一盒烟拆开,一连抽了三根。 回头看了看浴室的门,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狠毒和决绝。 他通过手里的关系找到了一个能替他办成这件事的人,先付了一万,另外附上了秋怡的照片,约定好事成之后再给一万。 而秋怡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她和平时一样,会在午后到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这次当她慢悠悠地走下台阶时,一个人突然从后面的花坛里窜出,狠狠一把推在了她的腰间。 她顿时失去了平衡,从台阶上重重地滚了下去。天旋地转之际,她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的男人站在上头冷冷地看着她,之后她浑身剧痛地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邱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秋怡打过来的,顿时愣住了。他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是她虚弱的声音:“阿良,我在第三人民医院。今天有人将我推下了台阶。不过。。。我努力护着肚子,孩子他。。。没事。。。是小区的好心人送我来的医院。你能过来一下吗?” 他如遭雷击一般,怎么可能,孩子。。。居然保住了? “阿良?你怎么了?” 他调整好状态,快速道:“没事。我马上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等我过来。” 挂了电话,他匆匆地离开了公司。在他的背后,一脸阴沉和嫉妒的吕馨蓉从墙角走了出来,她并不知道邱良做了什么,但是看他那么焦急地赶着去看那个妓女,她就觉得心里着了火一样难受。 也许,是该亲自动手解决那个女人了。 邱良赶到了医院,他并没有直接去看秋怡,而是找到了负责的医生,在陈医生的办公室里谈了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第二天,在医院安心静养的秋怡突然开始大出血,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大人虽然是保住了,孩子却。。。 就在秋怡为了这个不幸夭折的孩子伤心哭泣之时,邱良却微笑着将一个装满了钱的文件袋交给了陈医生。那个医生信口雌黄,让秋怡相信了那次被推下台阶后,孩子还是受到了冲击,这种情况下当时就算没事,之后还会引发流产的。 邱良对自己的随机应变感到满意,虽然这次他损失了一大笔钱,不过只要吕馨蓉还是他的女朋友,将来这些钱都会回来的。 他将秋怡送回家后,便马不停蹄地将流产报告送到了吕馨蓉的面前,脸上满是邀功般的笑容。 吕馨蓉只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边,淡淡道:“这个孽种是没了。不过那个女人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她?” 邱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吕馨蓉曾经偷听到他和秋怡通电话,所以对她的反应有点预计不足。讪讪道:“这个,她刚失去了孩子,情绪不太稳定。要不再给我点时间。。。” “啪!”的一声,吕馨蓉一拍桌子,冷冷道:“怎么着,你心疼了?” 邱良赶紧摇头道:“当然不是,这就是。。。就是人道主义。。。” “少跟我说什么人道主义!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我告诉你邱良,这次我没那么多耐心了,我要亲自处理这个女人!你对此不会有意见吧?” 邱良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吕馨蓉,心里权衡再三,摇了摇头道:“馨蓉,虽然你对我还有误会,可是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那就好。我会把她赶出W市!如果她不肯。。。那这辈子她哪都别想去了。哈哈哈。。。” 看着大声狂笑的吕馨蓉,邱良心里一阵厌恶,不过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来。。。 三天后,秋怡拖着病痛缠身的身子,被迫离开了W市,一路辗转来到了S市,在郊区租了一间房子,开始了流莺的生涯。 这是她人生的谷底,直至。。。遇到唐巍。。。 “凉篇”结束。 (微凉篇) “我在他的葬礼上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找到了我,告诉我,我那最好的朋友其实是一名缉毒警察,他为了查出毒枭的罪证而打入犯罪分子的内部做卧底。可是后来,他不幸暴露了身份,被那个毒枭派人给残忍地杀害了。。。” 秋怡依偎在唐巍怀里,看着他带着缅怀和伤感,缓缓地诉说往事,叹息道:“那个毒枭就是你一直提起的杜老板么?昨天我看到新闻,他和很多手下都被抓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吧。” 唐巍点点头:“告诉我真相的是我好朋友的上级领导,他也痛心于自己得力干将的惨死。当时我就向他提出要帮助他完成我朋友们的工作。他没有同意,因为我不是职业干警。不过后来,我瞒着他进入了帮会,等做到了小头目时才再去找他。他看到木已成舟,就让我做了他的线人。昨天是我将大宗毒品交易的情报传递给了他,他便果断地采取了行动。。。小怡,我终于为我最好的朋友报仇了!” 看着他眼角落下的泪水,然觉得很是心疼。他并不是警察,却为了自己的朋友,甘为卧底。他牺牲了很多,但他和自己的朋友一样,都是为了保护大多数的人,而牺牲了自己。 她动作轻柔地拭去他的泪水,轻声道:“老公,你是一个大英雄!我爱你!” 他心里暖暖的,搂着她道:“我想和你一起去给他上坟。告诉他,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另外也要告诉他,他的好兄弟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从此会好好的一起生活下去。” 她俏脸发红,低下头伏在他的胸口,旧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她开始憧憬着新篇章的开启。 忽听他又说道:“上次和你说了我和家里头关系不好的事。想问一下你家里的情况,毕竟我们要结婚的话,总是要。。。”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这事该怎么说呢?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她轻声道:“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父母就都过世了。。。” 他动容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吧。” 听他说到伤心二字,秋怡鼻子一酸,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些年吃的苦,遭的罪,挥之不去的孤独和绝望,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再也无法假装坚强。 唐巍紧紧地搂着怀里命运多舛的美女,一直柔声安慰着她。他知道这时候她需要发泄,必须畅快地痛哭一次,不然一直憋在心里,反而对身体不好。 她终于平静了下来,看他认真地为自己擦拭泪水,觉得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心里一阵冲动,便开口道:“老公,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 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她本来想告诉唐巍她以前曾经是一个男人,可是,如果唐巍不能接受怎么办?如果唐巍因此离开她怎么办?她如今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他看着她问道:“哦,是什么秘密?” 她终究是胆怯了,低下头道:“其实我。。。我还有一个弟弟。。。” “是嘛?!我居然还有一个小舅子,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她咬着嘴唇道:“我这个弟弟他。。。他不是好人,我和他的关系。。。很不好。。。所以。。。” 见她支支吾吾的,他联想起自己的家庭,叹了一声道:“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小怡,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又抱在了一起,都是一路风霜地走来,心头结出的寒冰唯有依靠彼此深情的爱意才能够消融。 几天后,秋怡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当初因为负面新闻而产生的影响已经逐渐淡化,而此时公司又有新的推送计划,所以让她回归七曜组合。 同时唐巍正忙着找新工作,所以一时没有空来公司接送秋怡。这样一来,之前公司要求她和男友分手的硬性规定也就不了了之了。 怀着对未来的期望,她更加努力地练习歌舞,很快就补上了之前的差距。之后七曜出了新专辑,市场反响热烈。各大电视台纷纷要约,人气居高不下。 尤其是秋怡,虽然曾有过负面新闻,但客观上反而增加了她的知名度,而她从不辩驳的淡然也为她征服了无数的年轻粉丝。商家总是能看到利益所在,好几家化妆品牌找到了天选公司,要求让月曜小姐代言他们的产品。更有知名导演带着剧本,点名要月曜担任女主角。。。 与她的如日中天相比,唐巍最终则是找到了一份公司保安的工作。不过他们俩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唐巍每天高高兴兴地去上班,还经常给她买点小礼物,制造点小惊喜什么的。秋怡只要回到家就表现得又贤惠又可爱,动不动还勾引他一下,每次都引起天雷动地火。 这世上不知有多少深情被财富和地位的差距打败,但是唐巍和秋怡,明显不在其中。 有些人能够遇上已是幸运,更何况一朝拥有? 有些人一朝拥有已是幸福,更何况天长地久? 金风玉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随着悠扬的歌声与曲调,秋怡一身古装,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翩翩起舞,周围的一群大臣打扮的男演员们纷纷露出色授魂与的表情,也不知他们是演技出色还是演出本色。 “好!”王座上的男主演站起身大声道:“果然是难得的佳人,李延年!” 之前抚琴唱歌的男演员上前叩拜:“参见吾皇万岁!” “三日后,送你妹妹入宫。一应手续,皆由卿操办。” “臣遵旨!” 镜头推到秋怡面前,端的是眉目如画,国色天香,难怪能出演让汉武帝爱慕不已的李嫣然。 “好!”导演喊了一嗓子,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助理在为秋怡补妆时,导演过来道:“月曜小姐,今晚投资方想请主要演员们一起吃个饭,一定要赏脸哦。” 谁知秋怡只淡淡道:“导演不好意思,我今晚没空。” 导演为难道:“这样不太好吧,投资方也是一番好意,你总要给个面子。” “真不好意思,我是来拍戏的,不是来陪吃饭的。” 说完她不顾导演那张难看的脸,转身走出了大殿。 一天的戏拍完,她舒展了一下身子,让后准备坐剧组的车回去。 结果导演对她道:“今天人多,你坐那边那辆吧。” 秋怡转头看过去,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刚想问问导演,结果他飞快地关上剧组车门,一溜烟地开走了。 秋怡咳嗽了两声,觉得导演实在是莫名其妙。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心里不由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再次转过身,她看到了邱良,后者正笑着朝她走来。 “两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固执啊。” 她手脚冰凉,后退了两步。忽又挺直身子道:“导演说的投资方,就是你吧。” “变聪明了呢。不过,你居然拒绝了,这点还真是一点没变。”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美女,305贵宾室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再次浮现,令他热血沸腾,欲望大起。 两年前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然后狠心地抛弃了她。 现在他得到了岳父的赏识,成为了庆丰实业S市的CEO。即便是刁蛮的吕馨蓉也无法轻易撼动他如今的地位。况且,连吕庆丰外头都有好几个女人,他凭什么还要看家里头那个毫无姿色的女人的脸色行事? 可是拥有过秋怡之后,他对其他的女人都失去了兴趣。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投资了一部古装电视剧,然后各导演将位主演的照片和资料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拿着秋怡的定妆照,不禁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美,那么年轻。。。真不可思议。。。” 于是他让导演约秋怡今晚出去吃饭,说是所有主要演员都去,其实只有秋怡一个而已。 “小怡,不管你心里有多恨我,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有句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比之前更有钱有势,可以给你争取更多的影视资源,让月曜小姐一直红下去。怎么样,回到我身边来吧。” 她冷笑道:“我不是什么俊杰,也不想要什么资源。我只要这辈子再也不用看到你,邱先生!” 说完她扭头离开,就算走回去,她也不会坐上他的车。 他追上来一把拉住她:“你别想走,你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她奋力挣扎,猛地给了他一巴掌,趁他愣神的功夫,飞快地逃了出去。 他摸着自己的脸,眼里露出了阴沉之色。 就算是当红女星又如何?还不是价位稍高一点的JN而已。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她屈服,现在她无谓的反抗,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增添了几分情趣而已。 “这两天你脸色不太好,吃的也不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唐巍关切地问她。 “其实。。。没什么啦。就是拍戏有点累。” 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更不像连累他。可说实话她并没有信心处理好与邱良的纠葛。 两年前她痛失孩子,并且被吕馨蓉赶出W市。邱良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其实心里很清楚。 她对他说的,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是邱良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对她没有半分愧疚不说,还充满了自私的占有欲。他当初对秋怡挥之即去,如今却还要求她召之即来。 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如果让他知道了唐巍的存在,他会不会像当初杀死刘大伟一样对唐巍下毒手呢? 想到这里,她的俏脸愈发煞白,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自那天遇见之后,他经常到片场来“探班”。很快一众演职人员们便知道了这位财大气粗的投资方,看上了女主月曜,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地对她表示羡慕或者嫉妒什么的。就算她对邱良如何的不假辞色,都不能阻止流言的传播。 她知道邱良在造势,为之后的动手做舆论准备。毕竟S市的情况更为复杂,她的身份也不再是一个如同无根浮萍般任人摆布的妓女。他无法像在W市那样对她为所欲为。但是如果大家都认为他们之间有暧昧,之后就算他采取什么行为,恐怕也会被认为是情侣之间的矛盾,让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部戏她拍得度日如年,既希望可以早日杀青,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因为邱良肯定不会让她那样轻易地逃离自己的掌控。 左思右想,仍然没有太好的办法,她的精神状态便有些恍惚。好在戏里头正好演到了李媛媛病重,倒也算是本色演出了。 唐巍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柔荑,只觉得冰凉一片。 他心里清楚,她肯定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可这个傻孩子又在一个人硬扛了。 唐巍懂得秋怡的内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邱良并不会比他懂得少,毕竟他和秋怡还有邱毅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如果说他们之间有何不同,那就是唐巍认同秋怡,而邱良,则对她嗤之以鼻。他要的,只是她美丽的肉体,还有与过往的那一丝羁绊。 今日电视剧杀青,全体演职人员开了一个庆功宴。秋怡作为女主,自然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问长问短。她本就不善应酬,一时应接不暇,苦不堪言。 一人穿过人群,上前拉住她的手便走。众人当然不满,喧哗起来,等看清那人,却都安静了下来,各自无聊地散去。 因为拉住秋怡的人,正是投资人邱良,女主的“绯闻男友”,就算不满,谁又会不知趣呢? 等来到外面,秋怡奋力甩开他的手,正色道:“我警告你,S市可不像W市,可以任你胡作非为!” 邱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胡作非为?你指的是哪个?捆绑?滴蜡?还是按摩棒?” 她羞愤地指着他道:“你无耻!” “别装了。你做了多少年妓女,需要我给你算算么?别以为现在做了女明星,就觉得自己高贵纯洁起来。我告诉你,在金钱权势面前,所谓的明星不过是要价高一点的婊子而已。” 她只觉得浪费时间,再也不想和他说一句话,转身便走。然而下一刻面前便出现了四个大汉,将她团团围住。 “你想做什么?”她霍然回头盯着邱良道。 “教会你这个世界的规则。财富也好,美女也罢,都只会属于强大的男人。你是属于我的,永远都别想逃脱!” 说完他挥了挥手,那四个大汉便上前抓住了秋怡。她虽然奋力挣扎,却哪里敌得过他们的气力?很快便被他们拖曳着向停在门口的宾利走去。 就在她即将被他们塞进车门里时,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响起:“放开她!” 那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拳脚击倒。虽然他们并不弱,但一来那人更强,二来猝不及防,不知道那人从是哪里冒出来的。 唐巍顺势将秋怡护在了身后,她又惊又喜,抽泣道:“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会被。。。呜呜呜。。。” 他看着那四个人纷纷爬了起来,没有余暇回头,只沉声道:“你遇着事也不告诉我,若不是我了解你这个固执地个性,特地在外头等你出来,可真的要出事了。” 她又是羞愧,又是温馨,哭着道:“对。。。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邱良也已经走了过来,他看到器宇轩昂的唐巍和小鸟依人的秋怡站在一起,竟有着说不出的般配时,内心顿时如同在被毒蛇吞噬一般,充满了嫉妒和痛苦。 当年他看到刘大伟强奸秋怡时,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他那时知道秋怡不可能喜欢刘大伟。可是如今,他分明看见秋怡泪水涟涟的双眸中,充满了对那个高壮男子的爱慕和崇拜之情。 这让他尤其不能容忍,于是对那四个大汉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把他给我干掉!” 他已经不说“教训一下他”这样的场面话了,直接就要手下们“干掉”唐巍。 嫉妒已经使他丧失了平时的冷静。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本以为很快就会被手下们“干掉”的男人,竟然一声不吭地将那四个刚爬起来的壮汉再次击倒,而且是爬不起来的那种。 唐巍眼里冒着火朝邱良走来,后者本来想跑,但是看了一眼秋怡后,却讽刺般笑了笑。 唐巍将他的衣领揪起,冷冷道:“向我的女朋友道歉,否则我会打断你一半的肋骨。” 邱良满不在乎地看着他道:“傻大个,知道我是谁吗?劝你一句,冲动是魔鬼,我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主。” 唐巍不再说话,他知道这种时候用拳头反而更有效。正准备动手时,手臂却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到了一脸彷徨的秋怡。 “老公,别。。。别打他。。。” 他顿时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为这个斯文败类说话。 邱良笑得更开心了,促狭地看着秋怡道:“小怡,怎么,现在知道舍不得我了?告诉这傻大个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上去,他还不知道呢,真是可怜。。。” 秋怡气得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满面疑问的唐巍道:“老公,别生气。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弟弟。” 唐巍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人,说实话即便秋怡说出邱良是她的旧情人,他都不会觉得这么的意外。 话说回来,他们姐弟俩长得可并不像。不过,小怡说过,她和弟弟的关系不好。他本以为是普通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但如今看来,她弟弟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还是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个坏人毕竟是她的弟弟,唐巍总不能真的打断他一半的肋骨。于是只好悻悻地松开了邱良的领子。 邱良整了整衣服,一副早就料到会如此的表情,忽然又对秋怡道:“话说一半真的好么?我。。。只是你的弟弟吗?” 秋怡脸色一变,唐巍是个三观很正的男人,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和弟弟乱伦,而且因此带出自己曾是个男人的往事,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邱良看出了她内心的惶恐和怯懦,他一向了解她,可越是熟悉和亲密,他们的关系却越处越远。 有好几次他倒是真想待她好些,可是事到临头,总有变故发生。如今他看到她彷徨失措,他内心竟有说不出的快感和兴奋,你这自命清高的婊子竟敢拒绝我?搞搞清楚,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玩物,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许去找别的男人! “怎么,不敢告诉他?要不要我替你来说说这个精彩绝伦的故事?我敢说,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哈哈哈。。。” 笑声陡止,邱良弯着腰,满脸痛苦地看着面前的唐巍和他那深深陷入自己腹部的拳头。 唐巍还特地转了一下手腕,然后看着缓缓跪在地上的邱良道:“就算你是小怡的弟弟,也不能这样对她说话。今天我要代替她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学会应该如何尊重长辈!” 秋怡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绪后走过来道:“老公,我有些事想告诉你,这里不方便,我们俩回去说,好么?” 唐巍看了看她坚定的双眸,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家。” 邱良双手撑着地,大口地喘息着。唐巍其实没太用力,但还是让邱良的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痛苦难受,还是那几个保镖七扭八歪地过来扶他,他才能勉强站起来。 “你们这些废物!四个不过他一个!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保镖们听了,一个个都羞愧无地。其中一个有些阅历的说道:“老板,他应该不是普通人。看他的动作和力量,恐怕是一个退伍的特种兵。” “特种兵?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他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邱良咬牙切齿的大骂时,唐巍和秋怡已经走远了。 说起来也怪,本来听到邱良威胁的话,秋怡害怕到了极点。那是她多年来的心结,一直不敢面对,更不敢向唐巍坦白。 但是当她内心真正做出了决定后,所有的恐惧竟然都烟消云散了。 如今的她不再考虑告诉唐巍真相有什么后果。她只知道,如果有人向唐巍道出那些陈年旧事,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唐巍是个好男人,她决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自己在内。 一路之上她都在考虑怎么开口。毕竟这段混乱不堪的往事,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接受的。 然而唐巍却将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牢牢地抓紧。 她心里一暖,两人自相识到现在,一路走来的每一刻,都清晰分明,犹如电影般重现在她脑海里。 妾将拟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郊区的出租屋内,唐巍静静地听完秋怡的叙述,已是子夜时分。从时辰而言,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但是天色如墨,长夜依旧漫漫,却不知天明于何时。 说到伤心处,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却没有一滴跌落尘埃。 因为每次他都会温柔地替她擦干,这个举动给了她无穷的力量,让她愿意将自己的所有人生剖开后放在他的面前,虽然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她再不愿懦弱,也再不会逃避。 他听完后,第一句话说的是:“对不起,没能在你最辛苦无助的时候,在你身边保护你。” 她摇了摇头,凄然道:“别这么说,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瞒了你那么多事,你不会。。。觉得我脏。或者。。。觉得我是妖怪什么的吧。。。” 唐巍握着她的手,正色道:“小怡,你不脏。脏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脏的是你那个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弟弟。你是一个干净的人,你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女人。” 她听了这些话,热泪再次盈眶而出,唐巍又一次为她擦去,这让她对他接下来的表态提前感到了一丝安心。 “你说,你曾是男人,因为车祸,附身在如今的女子身体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却相信是真的。因为这这话,是出自于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但请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妖怪,你就是你,是我最爱的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什么性别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小怡,邱毅,我爱你!” 她再也控制不住,哭着扑入他怀里,抽泣道:“老公,我也爱你!我不是妖怪,不管之前我是谁,现在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深深爱着你的女人!” 他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三千世界,万丈红尘,无价宝易求,有情人却难得。 她以前在邱良面前也流过泪,但那些都是屈辱愤懑的泪水,如今流下的,却真真是幸福之泪。 那些彷徨不前的情侣,无论找多少借口,都掩盖不了爱的不够这个真相。 而唐巍根本没有疑惑过,从始至终他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秋怡,别说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哪怕她真的是妖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陪着她,高山大海,天堂地狱,哪里都好,不过是和她一起,携手看遍而已。 她在他怀里痛哭一场,心结却彻底解开。泪水还没流干,成熟丰满的身子就开始磨蹭眼前这个强壮的男人。 看来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不管是流着泪被操,或者是被操到流泪,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女人其实要的不多,只要你满足了她的情感需求,她就愿意满足你的身体需求。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尤其是当它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的身上时。 唯有春意盎然,快乐无边罢了。 “老公。。。” “嗯?” “我了解邱良,他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甚至,他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你今天打了他,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关系,我不怕他。” “可是我怕,我真的怕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老公,我们离开S市好么?” 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忌惮邱良,沉默片刻,踌躇道:“可是,你的合约还没。。。” “顾不了那么多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老公,相信我,邱良不是人,他是一条毒蛇。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见她如此坚持,唐巍终于点了点头。他并不喜欢逃避,但秋怡坚持,他会便顺着她。 他们两个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离开了S市。既然要走,便走的远远的。 他们来到了北方的T市,唐巍仍然出去找了份保安的工作,秋怡洗尽铅华,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当起了家庭主妇。一个月后,他们去民政局领了证,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很久之后,他们想起这段日子,虽然过的有些辛苦,但真的觉得既幸福又温馨。 只是,太短暂了。 秋怡坐在床沿,纤纤素手正快速地整理衣物。拿起了一件唐巍的背心,发现背上破了一个洞。他们离开得匆忙,并没有携带太多的衣服。来到T市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没有去买新的。 她翻出了针线,开始认真地替他缝补起来。外头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她心里一惊,针扎进了手指里,疼得她一激灵,举起手一看,一滴殷红的血珠子已然沁了出来。 她将手指放进嘴里,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咚咚咚!”外头有人开始敲门,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更合适。 秋怡不敢做声,正凝神屏气的,却不料外头的人开始踹门了。这种出租房的门,年久而腐朽,没几下就被踹开了,冲进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 她抓起剪刀对着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住的地方?” 一个她无比熟悉却又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小怡,明知故问就不好了。” 是邱良。 她怔怔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场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半晌才喃喃道:“怎么会?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他欣赏着她失魂落魄的表情,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强者。于是他得意地笑道:“这是个极其美好的世界,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钱。巧的是,我有。信息就是一种新商品,只要价钱合适,我很快就能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坐什么班次的火车离开的S市,又是什么时候来的T市。同样我也可以知道你们住在哪里。” “为什么?”她喃喃道。 “嗯?”他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我从W市逃到了S市,又从S市逃到了T市。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利用我,欺骗我,背叛我,我却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可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在向他怒吼。 看着她双眸里涌出的泪水,他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一个软弱的老好人。在如今这个时代,你这样的人就只能被人利用,被人欺骗,被人背叛。不是我,也必然有别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起码我现在强大了,已经可以保护你了。换了别人,你也不会比现在混得更好!” “你胡说!每个时代都有好人和恶人,这根本不是你泯灭良心的理由。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在你心中,从来就只有利益,没有情感。我只后悔没有替父母好好教育你,才会让你。。。” “住口!”听她说起父母,邱良的心里变得莫名的烦躁起来。然后一步步向秋怡逼近,让她顿时紧张起来,用剪刀对着他道:“不要过来!不许再靠近我!” “你想用那个东西刺我?呵呵,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的。” “不,我会的,如果你再靠近,我一定会的!” “是嘛。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时候,那个姓唐的大个子在做什么呢?你想不想知道?” “你!。。。邱良我警告你,不许你找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无关!” “找他?哪有?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找他的是他的老朋友,好像是叫鹏哥的。哎,小怡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也认识鹏哥?” 秋怡浑身都战栗起来,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她对着邱良大声喊道:“不许伤害他!不准你们伤害他!” 邱良收敛了笑容,缓缓伸出手,抓住了那把剪刀。 “你想救他么?想救就得听我的话哦。” 秋怡绝望地看着他,邱良一用力,将剪刀夺了过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秋怡后退到墙边,俏脸煞白,不见血色。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怎么,你很爱他?” 她的眼里闪现出浓烈的感情,喃喃道:“自从父母过世后,再没一个人,如他那般待我。逃到S市时,无论身心,我都是伤痕累累。若是没有遇见他,我早就已经死了。我不爱他,还能爱谁?难道爱你么?” 不知是嫉妒她对唐巍的感情,还是不满她最后的讥诮,邱良猛的一个巴掌将她打倒在地上。 “住口!你也配说爱!真把自己当女人了么?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你可以去死,但我不许你爱上别的男人!不允许!” 她捂着已经红肿的俏脸,昂起头看着他道:“我曾为你牺牲了所有,包括尊严,贞洁,自由。。。而你却认为我是一个妖怪!还让我去死。可是他不一样,他关心我,包容我,把我当做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去宠爱。邱良,我曾是一个正常的少年,现在则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唯独不是妖怪。而那个把我当做妖怪的你,却是一个真正的恶魔!” 邱良暴怒起来,上前一脚踹在她的胸口,疼得她几乎窒息。 他指着趴在地上的秋怡道:“你这个臭婊子竟敢骂我?恶魔是吗?今天我还真就做一回恶魔了,给我起来,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他抓住她的长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然后向外走去。秋怡无力抵抗,一路跌跌撞撞被他拽到楼下,然后塞进了车里。 T市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遍体鳞伤的唐巍被绑得结结实实地吊在横梁上,鹏哥带着狞笑挥动着手里的铁棍,对他进行残忍的殴打。 之前他带着几十个打手偷袭了毫无防备的唐巍,虽然也被他打伤了几个,但还是凭借人数的优势将唐巍抓住。 此时的鹏哥已经在邱良的暗中支持下,接过了杜老板曾经的地下势力。志得意满之余,仍然对当初败在唐巍手下而耿耿于怀。所以这次听邱良说要来T市报复唐巍,顿时来了精神。 纵然唐巍是个精壮的汉子,在他如此毒打下,还是身受重伤,昏迷了过去。 鹏哥也打累了,将铁棍交给一个手下道:“用水泼醒他,然后继续给我打!” 说完他转身向二楼的控制室走去,推开们,便看见邱良抓着一个满面泪痕的女人,正通过控制台前的玻璃窗,观看者自己手下们轮番对奄奄一息的唐巍施以拳脚和棍棒。 那女人哭道:“求求你,让他们住手吧。他会被打死的。。。呜呜呜。。。” 鹏哥认了出来,嘿嘿笑道:“呦,这不是那个硬骨头的小歌星么?怎么?你也有求人的一天?我以为你会一直这么傲气呢!” 邱良只知道鹏哥和唐巍的过节,对秋怡这段倒不太了解,只哼了声道:“女人哪有硬骨头的,只要男人有手段,一个个给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鹏哥笑道:“还是邱老板懂行啊,我这个大老粗对女人就只会简单粗暴。要不邱老板教我两招?” 邱良闻言,饶有兴味地看了看秋怡。她已哭得梨花带雨,一双泪水涟涟的美眸一会焦灼地看着楼下,一会又哀求地看着自己。 虽然她只是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但是布衣荆钗,难掩国色。想起当年高中在出租屋时的旖旎风光,又想起金碧辉煌夜总会VIP305里的各种姿势,一股热流不由从小腹下缓缓升起。 于是对她道:“你以前就很会跳舞,现在又接受了专业的培训,怎么样?让鹏哥和我欣赏一下。” 她的眼里露出一丝恐惧和悲凉,再次回头看了看楼下。 邱良无名火起,森然道:“你可以不跳。我们无所谓,可是那个大个子恐怕等不起,他好像已经被打吐血了。” 秋怡娇躯一震,知道这场羞辱无可避免,唯一的希望,就只是保住唐巍的性命。 她抹了抹眼泪,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快速说道:“你也是有身份的人,闹出人命值得么?我会听话的,能不能先把他放了?” 邱良摇了摇头道:“还是那么天真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记不记得你以前怎么对我说教的?不付出,怎么会有收获?” 那是当初在他考大学的前夕,为了鼓励他而说的,如今这般情形下听到这段话,尤其让她觉得讽刺悲凉。 她已没有时间多想了,迅速摆了个姿势,然后开始跳舞。邱良说得没错,她真的很会跳舞,腰细腿长,又兼具柔韧性和力度,尤其是在接受了专业培训之后,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优美,毫无瑕疵与死角。 邱良的表现还算好,那鹏哥和其它马仔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更有甚者,口水都流了下来。 有个马仔拿出了手里,居然放出了秋怡的成名曲梦回七曜。听到熟悉的旋律,她的舞步也变得更加飘逸自然。 鹏哥眼珠一转,打了那个马仔一下道:“你到底会不会放音乐?给我放上次听到的那段!” 那马仔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问道:“上次哪段啊?” 鹏哥瞪了他一眼,作势又要打,他吓得赶紧道:“记起来了,鹏哥别打,立刻就放!” 另类的曲声响起,一个沙哑性感的女声在那里唱着什么:“扒开我的腿,舔到我流水。。。真的受不了,真的好想要。。。。”诸如此类的低俗歌词。 秋怡俏脸通红,动作一滞,脚步也停了下来。 邱良喝了一声:“不许停!给我继续跳!” 她眼里泛起了泪花,楼下的毒打还在继续,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忤逆邱良对她的凌辱,因为唐巍的命就捏在他的手里。 于是她只能跟着这低俗的曲调扭动起来。 一众男人看得两眼放光,不断地嬉笑喝彩。 邱良突破又道:“穿这么难看的衣服,跳个P!给我脱光了跳!” 秋怡哀怜的眼神并不能打动这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魔鬼弟弟。她只有木然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动作也从一般的艳舞转化为更加性感魅惑的脱衣舞。 邱良继续羞辱她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有没有敬业精神了?别忘了你就是一个卖骚的婊子!” 她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一边扭动身子,一边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并且甩到了一边,动作华丽好看。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愁苦悲伤,变得娇媚勾人起来。 她缓缓扭动着走向那个放音乐的马仔,不断用一双大媚眼瞟他,并且用手搭住他的肩膀开始脱裤子。 她的腰极细,解开搭扣,只轻轻抖了抖,整条裤子就瞬间滑落,露出了那双结实修长的美腿。 那个马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颤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揽上了她的纤腰。 她开始发出魅惑的呻吟,然后开始脱内衣,露出了里面紫色的胸罩。这F杯的胸罩竟然被她的豪乳绷得紧紧的,快要胀破了似的。深邃的乳沟紧紧攫住所有人的目光,每个人都期待着她将这碍事的胸罩脱去。 当她的双手搭上了背后的扣子时,邱良终于吼了声:“够了!你这条骚母狗!” 她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邱良是一个极其自私且善妒的人,为了羞辱她,才让她在众多男人面前跳脱衣舞。但如果她真的抛去了羞耻,并且当着他的面去勾引别的男人时,他的心态就会发生变化,因为嫉妒他将不会让那些“低等卑微”的男人沾自己的便宜。这只会让以自己唯一男人自居的他觉得吃了大亏。 邱良看了看鹏哥,后者领会了他的意思,又打了那个马仔一下道:“你昏头啦!邱老板的女人也敢碰?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那马仔今天像坐过山车一样,惊吓和惊喜不断,此刻只好大声道:“我错啦。。。邱老板原谅我这次吧。。。” 邱良一把将秋怡拽了过去,然后扫视了控制室里的所有人。 他们立刻会意,跟着鹏哥走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鹏哥其实也舍不得离开,但是邱良对他的支持太重要了,他的威信其实远不如当年的杜老板,现在里里外外还有很多人并不服他。与巩固地位相比,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和邱良不开心,虽然,这个女人实在美得有些犯规了。 门一关上,邱良就给了她一耳光,骂道:“臭婊子,看着我就苦大仇深,对着别的男人倒不停地卖骚?马上给我脱光!看老子干不死你!” 一盆水泼在了唐巍的脸上,使他从昏迷中醒来。自从被鹏哥带人袭击并抓到了这里,已经过去了三天。即便他再强壮,也承受不住被那么多人连续的毒打,更何况还没有任何食物。如今的他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 他喘着气,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到面前围着一圈人。然后人群分开,穿着一身漂亮皮草的秋怡挽着西装革履的邱良,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走了进来。 松开邱良的胳膊,化着浓妆的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唐巍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唐巍眼里露出了温暖与关切之色,用嘶哑和虚弱的声音道:“小怡,不要担心。我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很快我就能。。。” 她突然打断他道:“唐巍,很抱歉,这是我和阿良之间的矛盾,本来不该牵连到你。现在我和阿良已经和好了,我想。。。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 看着唐巍渐渐皱起的眉头,她的心中充满了伤心和惶恐。化了浓妆,就是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真实的想法。 邱良整整侵犯和折磨了她三天,以让她和唐巍彻底了断为条件,才可以放过唐巍的性命。 唐巍缓缓道:“是不是那个畜牲逼迫你的?小怡,不要理他,他不敢。。。” 秋怡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冷冷道:“不许你骂阿良!他没有逼迫我,而是我想明白了,我最爱的男人还是他。” “你爱他?”唐巍不能置信地看着秋怡:“他之前都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吗?” “情侣之间吵吵闹闹本来就很正常。再说他也有对我好的时候。我知道挺对不起你的,不过我还是放不下他,所以我们离婚吧。” “离婚?。。。不,我不会同意的。小怡,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真的不用担心那么多,我可以。。。” 秋怡突然尖叫道:“你怎么就这么蠢呢?我压根就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是想让阿良吃醋,让他回来哄我。你知道这三天他都形影不离地陪着我吗?我现在不生他的气了,我要跟他回S市,所以请你不要妨碍我。” 唐巍看着她的眼睛,她移开了。 他坚定地摇头道:“我不会同意的。” 感受到了身后邱良身上缓缓升起的杀意,她窈窕的身子开始发抖,指着唐巍道:“你这个穷光蛋,跟着你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行吗?你也别想用一张结婚证绑住我!我根本就不在乎!反正我们俩完了,结束了!” 说完她扭头便走,留下唐巍默然不语。 邱良走过来拍了拍唐巍道:“金钱和美女都是属于强者的,而不是你这样的垃圾。以后不许你再去找小怡,否则。。。”他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他本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对唐巍的反应也很不满。不过他如今家大业大,的确不想闹出人命。而且他也没打算娶秋怡,所以并不在乎她有婚姻,甚至,这样操起她来会更爽。 鹏哥在黑道上是有名的心狠手辣,他可没打算放过唐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仇恨,而且他比邱良更清楚唐巍的能力,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留着他将来必成祸患。 不过他也不会当面反对邱良,而是暗地里嘱咐了两个手下,让他们在T市多留几天,找个机会制造个意外什么的,把唐巍给做掉。 结果等他们回了S市后,两个手下打来电话,说唐巍失踪了。。。气得他当场就把电话给扔了。 邱良忽然觉得,秋怡这次跟他回S市之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怎么说呢,变得温顺贴服,再不和他对着来,就算被他言语侮辱,也不会反驳,只是默默地聆听。 更大的变化是在床上,她一改当初的被动和僵硬,变得风情万种,媚态横生,用各种姿势让邱良品尝到男人最高的享受。 他在飘飘欲仙的同时,不念有些疑惑。有一次啪啪啪后,他对着趴在自己身上尤自娇喘呻吟的她问道:“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她用媚眼瞟他道:“不是哪样的?” “就是像刚才那么。。。浪。。。那么骚。。。” 她笑容甜美地反问道:“喜欢么?” 他点头道:“喜欢是喜欢,只是想不明白。。。” “其实每个人都有两种状态,要么是想不明白,要么就是想得明白。我呢,就是想明白了,逃又逃不过,斗又斗不赢,还不如好好服侍你。你快活了,自然也会待我好些。” 看着她的美眸,想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她眼波如水,轻轻荡漾犹如春风拂过,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和欲望。 他心道:就算她有什么花样,至少有句话说对了。她逃不过,斗不过,向我臣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虚情假意也无所谓,女人嘛,总是倾向于依附于强者,她虽然是半路出家,也逃不过这天地法则。 疑心稍减,色心又起。双手开始粗鲁地揉捏她性感柔软的胴体。 她不堪挑逗,不由闭上双眸,再次扭动呻吟起来。。。 虽然失踪了几个月,不过在邱良的打点下,她还是回归了天选公司。而且不再是作为女团七曜的一员,而是让她单飞,培养她成为主打女歌手。 她能歌善舞,又美艳迷人,很快便红遍大江南北,成为一线红星。 邱良的事业也大获成功,对于吕庆丰的依赖越来越小,甚至是反过来,庆丰实业完全在靠他运营。 他觉得秋怡是他的幸运星,自然不余遗力地捧她,外界常有人传他们俩的绯闻,不过只要花点钱,相关报道就会被新的热点覆盖。 他当然不会娶她,就算以后他可能会和吕馨蓉离婚,他也会另找一个商业巨擎家的联姻。 他希望秋怡能一辈子做他的情妇,因为她很美,因为她是。。。他的感情寄托。 人们总是能轻易地说出一辈子三个字,却没有几个能真正做到的。 他的志得意满,也仅仅维持了一年的时间而已。 之后他们庆丰实业在S市的业务,开始受到另一家大企业中天国际的挤压。商场上的竞争本属正常,可是中天国际那种明显带有恶性竞争目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完全让人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邱良焦头烂额之际,派人调查了这个强大又莫名的对手,发现对方有着强大又神秘的背景。而中天的董事长,则是一位名叫唐苓的女人。 秋怡从电视台的正门走出来,她刚接受了一个专访,此刻正要回天选公司,看到几辆黑色奥迪A6护送着一辆金色劳斯莱斯开了过来。一旁的女助理小魏啧啧道:“好大的气派啊。” 秋怡点了点头,正准备上公司的车时,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停了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挽着一位高挑美女走了出来,在保镖们的前簇后拥中,走进了电视大楼。 只扫了一眼,秋怡的身子便僵住了。那个男人,正是失踪了一年的唐巍。 那个亲热地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是谁呢?她既高贵,又漂亮,看的秋怡的心里一阵自卑,酸酸的滋味真不好受。 唐巍并没有注意到秋怡这边的情况,只是和那个美女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 秋怡默然片刻,转过身上了公司的车。 唐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S市,他的这副上位者的气派又是怎么回事?这些问题,都比不上他和那位美女的亲密互动带给秋怡的冲击。 她在车上柔肠百转,眼眶不由得发红起来。 他那么优秀,肯定能让很多女子为他倾心。而这样的结局,其实对他们两个都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目前所面临的重重压力,邱良今晚表现得异常亢奋和残忍。他几乎将各种器械在秋怡美丽性感的肉体上用了个遍,她虽紧咬牙关,然酷烈之极时,还是哀呼呻吟起来,可这反而极大地挑起了邱良的兽欲,他的眼睛里仿佛有熊熊烈火,要将面前的动人尤物烧成灰烬,要将所有的压力和不甘烧成灰烬。 大约两点左右,他接了一个电话,是鹏哥打来的,于是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他之前不太会在秋怡面前和鹏哥谈“业务”,但一来他已经逐渐把越来越温柔顺从的她看做是“自己人”,二来此时的秋怡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说话声音也不算响,料她也听不清。 秋怡低着头,仍然是一动不动地被禁锢在刑架上。但是在邱良视线不及的地方,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挂了电话后,邱良的情绪有些好转,他将秋怡从刑架上放了下来,然后从后面开始操她。 她娇喘浪叫,长发飞舞凌乱,唯有眼神清明,痛苦而坚定。 从公司的录音棚里出来,助理小魏递上一杯温水,指了指外面道:“怡姐,有一位唐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她先是怔了怔,然后喝了口水道:“我不认识他,你去跟他说我很忙,没有空。” 说完她向另一边拐去,虽然会绕点路,但此刻她并不想见唐巍。 梦里见了太多回了,既然他身边已经有了配得上他的高贵女人,自己就没必要再与他扯上关系了。 究竟是因为不想再连累唐巍,还是因为他有了新欢而吃醋,恐怕她自己也分辨不清。 剪不断,理还乱,不如快刀斩。。。 她内心纷乱,疾步而行,冷不防撞上一人,赶紧后退道:“对不起,我。。。”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他久违了的俊伟模样。比起一年前,他沉稳了许多,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只有看着她时,眼神依旧浓烈炽热。 “以前我常来接你下班,对这座楼的构造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没说对她更是了解,知道她会从这一边躲避。月宫那次,就是这样被她溜走的。 她胸口起伏不定,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冷静下来。 “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所以不要再跟我说以前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想回忆。” 她表情冷淡,声音更是冷冽。 然而唐巍并不为之所动,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在他的压迫下,秋怡觉得身子有些发软,气势顿时一滞,不自觉地向后再退。 她退,他便进。片刻功夫,便将她逼到墙角。 她无力抬头与他对视,垂着眼帘虚弱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别紧张,你想想,我可曾伤害过你?” 她摇了摇头,她曾经受尽了别人的伤害,可他没有过。他从来都是在关心她,保护她。 她能冲他冷着脸,却没勇气否认过往。老天未必有眼,可她有心,用心若镜,照见的,都是真实不虚。 “我今天来,想说三点。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无论你过去还是现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二,庆丰实业很快就会垮掉,因为我现在是中天国际的CEO。三,回到我身边吧,我能保护好你,再不会让坏人抢走你了。” 眼泪不知何时从她的美眸中滑落,他叹息了一声,掏出手帕为她擦去。离得近了,便低下头吻了过去。 她没有反应,但也没有抗拒,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道:“唐巍,你当我是什么人呢?因为你如今是CEO,我便又舍了邱良来跟你么?” 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其实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知道这一年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吗?说我自甘堕落,做有钱男人的小三,破坏别人家庭,是个拜金又虚荣的女人。唐巍,邱良是斗不过你了,可我也累了,不想再被人说大难临头便另攀高枝。这样,对你我都好。” 他沉着脸更进一步,将她曼妙的身体挤在了墙上,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她先是身子一僵,但很快便迷失在他那熟悉的男性气息里,顺从甚至是迎合他起来。 女人擅长说谎,但是身体无比诚实。就像是一年未登录的APP,只要输入密码,熟悉的界面又再次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再次对视。她再次泪流满面,轻轻推开他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笑了笑道:“为什么?别忘了你还是我老婆。我们可没有离婚呢。” “那就去离吧。我这样的老婆,只会丢你的脸。反正你现在也。。。” 她一时激动,差点说漏了嘴,赶紧停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 她不敢再多说,心里又气又惶恐,只默默地流泪。 他再次替她擦拭,边擦便道:“我昨天回的S市,除了去过电视台,没去过别的地方。对了,你肯定在电视台看见的我。那时候。。。明白了,你看见她了,我的天,你在吃醋!哈哈,你太可爱了!” 她越发生气,哭道:“胡说!谁吃醋了?我就是真心觉得,她更适合你!可是。。。好吧。。。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想了想,微笑道:“这样吧,我安排你们两个见见面,反正,都是一家人。” 她瞪大了泪眼,惊讶地看着他,一家人?什么意思,他难道想脚踩两只船,左拥右抱? 他故意无视她的惊讶,继续自顾自说道:“这两天她有点忙,这样吧,这个周六晚,滨江罗斯福饭店,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 她拨浪鼓似的摇头:“你疯了!我才不会去!” 他哼道:“你必须去!不然我要执行家法了!” 听到执行家法四个字,她的身子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往日的缠绵和浪漫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等她清醒过来,唐巍已经离开了。 但无论她如何的心乱如麻,周末她是不会去的。 这太离谱了,而且就算唐巍两个都要,她也不会插在他们两个中间的。 自己的人生早就被毁了,但他的人生一片光明。她只会成为他的累赘,纵然百般不舍,她也决意从他的生命中清除自己。 何况,她还有该做的事未完成。 然而周五秋怡就见到了那个女人,她竟然和唐巍一样,直接来到了天选公司堵她。 和那天在电视台想比,她穿得更加雍容华贵,虽然一身珠光宝气,却一点不显俗气,这是几代累计下来的贵气。这一点让秋怡更加的自惭形秽。 “秋小姐,你好。我叫唐苓,是唐巍的姐姐。” 在会客室面对面坐下后,对方便开门见山的介绍了自己,秋怡的思绪卡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唐苓。。。他的姐姐。。。 说起来,他们的眉眼之间还真有些想象。难怪唐巍说都是一家人。。。 这个可恶的男人,故意卖关子,就是想让自己为他多吃几天醋吧。 心里头放松了许多,但又有一些空落落,这感觉很复杂,很难说清楚。 “。。。你好。”她干巴巴地说道。 “秋小姐,你很漂亮,比电视上还要漂亮,难怪小巍那么喜欢你。” 她俏脸发红,轻声道:“唐小姐说笑了。” “小巍从小跟我感情最好,所以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小巍性子很倔,当初和家里闹矛盾,出去当了好些年的兵,吃了很多苦。后来又遇见了秋小姐。去年我见到他时,他被人伤得很重,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好。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又不说,所以我想来问问秋小姐,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巍和家里闹矛盾这点,秋怡是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原来唐巍家竟然会如此富贵。 此刻听到唐苓质问自己一年前的事情,她心虚地低下了头,愧疚道:“这都怪我,惹了些不好的人,连累了唐巍。” 唐苓点了点头道:“你还算老实,虽然唐巍不告诉我们,可我们唐家还没有查不到事。秋小姐,唐巍是我爷爷最钟爱的孙子,幸亏他这次没有事,不然老人家的身体。。。” 秋怡越发的惶恐起来,她发现虽然唐苓说清楚了她和唐巍的关系,让自己放松了一会,可之后的咄咄逼人却令自己进退维谷,无力招架。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唐苓叹了口气,今次她来这里是瞒着唐巍的。作为唐家的代表,她必须做这一次恶人,哪怕她心里还是有些同情秋怡。于是她继续道:“秋小姐是W市人吧。” 秋怡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那,从事歌唱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秋怡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被唐巍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忘记了某些问题。可这些问题始终存在,而且后果非常严重。 她深吸了口气,勇敢地抬起头,直视唐苓的眼睛道:“我之前是一个卖淫女,还曾因为过失杀人坐过牢。” 她突然的坚定倒让唐苓颇觉意外,她饶有兴味地看着秋怡,淡淡道:“这些事挺起来好像并不值得骄傲嘛。” “不是骄傲,是坦诚。当然,唐小姐刚才说过,唐家想知道的事,没有查不到的,我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而且,唐小姐今日为何而来,也不妨坦诚一点。” 唐苓微微一笑:“好,秋小姐果然是见过世面的。我就直说了,别说秋小姐之前有那些个事,就算现在,你在外的名声也不好听。哪怕你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明星,和唐家的门第也并不相配。我知道一年前你和唐巍领证了,但这种婚姻我们是不会承认的,请秋小姐和唐巍协议离婚,并且从此和他断绝来往。作为回报,我们唐家会补偿你一笔钱。” 秋怡听到这些话,一颗芳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但她仍然冷静地坐在那里听唐苓讲完,然后淡淡地说了句:“不用。” 唐苓一愣,随即又道:“也许你现在并不缺钱。不过你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圈内的资源,只要我们唐家开口,要多少有多少。” 秋怡坚决地摇了摇头道:“也不用。” 唐苓皱起了眉头,试探着问道:“那。。。离婚的事。。。” “不用那么麻烦的。。。唐小姐,别误会,我没打算吊着唐巍不放。其实,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真的不用那么麻烦的。” “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给一个说法的话,我们唐家也有的是办法,希望你不要耍小聪明。” 秋怡凄凉地一笑:“正事说完了。唐小姐,你是他的亲人,有句话我想我是没机会和他说了。和你说也是一样的。”然后她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你。” 她转身离开了会客室,留下唐苓坐在那里深思:她在谢我?不是,她是对弟弟说的。她谢谢唐巍,谢什么呢?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而且,她也拒绝了金钱或者事业上的补偿。 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一步步走远的秋怡,心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周六晚,自然的,她并没有去罗斯福饭店。而想再去找她的唐巍被唐苓拦住。 “小巍,秋小姐没有来就表明了态度。你现在去找她,只会让双方都为难。我看,不如给她几天时间缓冲一下。目前对庆丰实业的商战也到了最后关头,你不如先把这事了了结了之后再去找秋小姐,也许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她这话是伏着暗雷的,就差没直说秋怡不来事因为邱良的缘故。 不过唐巍根本从来没怀疑过秋怡,自然也没听出这层意思,沉思片刻道:“好吧,给她一点时间。姐,她这个人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自己背负那么多,也不想让我分担一下。” 唐苓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并不是一个愣头青,对事物有自己独到的看法。但是再睿智的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智商和判断力就会下降。从这点来说,秋怡绝对危害到了唐家的利益,因为她魅惑住了唐家未来的继承人。 所以,她和秋怡见面,秋怡对她所说的话,她都没有告诉唐巍。她其实并不信任秋怡,给她三天时间也不过就是先礼后兵。之后不论秋怡如何处理,她都有反制之法。 夜深人静,邱良在秋怡迷人的肉体上发泄完毕,已经倦极而眠。过了明晚,他就可以得到大笔的资金支持,足可以应付中天国际的攻势。心事既去,他便无比的放松起来。 而秋怡在他熟睡之后,轻轻地从他的床上溜了下来,偷偷地潜入了他的书房。 这一年里,通过很多次的观察,她已经很清楚得知道他最重要的东西都在哪里。包括和鹏哥的往来记录。这次面对中天国际的巨大压力,他动起了贩毒的脑筋,而明晚的这宗大交易,连同之前邱良的犯罪记录,被秋怡拷进了一个U盘里。 第二天,女警官崔莉莉收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在指定的地方找到了这个U盘。警方立刻调配人手,组织布控,当晚将鹏哥等一众贩毒分子一网打尽。 崔莉莉也因此立了一等功。只是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将如此重要情报通知给她的人,竟然是两年前被她审讯过的一个jinv。 邱良气急败坏地闯进了秋怡的房间时,她正在化妆。凌晨两点,她锦衣华服,妆容精美,像是在庆祝某个重要的日子。 他拔出一支手枪对准她,怒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着黑洞洞的伤口,美丽的脸上平静无波。 “阿良,爹娘和我都希望你能飞得很高,但如今的你,却走得太远。我必须得把你拉回来,这是我最后的责任。” “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些什么!你害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摇了摇头道:“不是为了好处。是对过去所犯错误的纠正。早在七年前你就该接受法律的惩处,现在只是重归原点而已。阿良,我想爹娘,我想去见他们。走之前,我会最后送你一件礼物。” 外头响起了警笛声,已经可以听到有警察在喊:“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邱良绝望的脸庞逐渐变得疯狂:“你这个臭婊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大个子,因为我拆散了你们两个,所以你才会报复我!” 秋怡脸上露出了落寞之色:“哦,是么?你拆散的?无所谓了。怎么了,胆小鬼,连杀个女人都不敢么?” 看到她眼里露出的轻蔑之色,他感到自己收到了侮辱。这个被他用各种方法干得死去活来,操得哀声求饶的母狗竟然敢如此鄙视他。不能容忍,不可原谅! “呯”的一声枪响,秋怡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 她倒在了地上,咳嗽了两声,用最后的力气对他道:“送你的最后礼物,就是故意杀人罪。。。阿良。。。我和爹娘。。。在下面等你。。。” 邱良看着她闭上了眼睛,心里头像是突然被挖空了一样。他大叫一声扔掉了枪,然后扑过去扶起她道:“不,你别死!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小怡。。。不,求你了。。。哥!我不能没有你的!别扔下我一个人!” 他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次车祸现场,只不过那时候老天夺走了他的哥哥,却还给了他一个小怡。可他没有珍惜,直到今天,他终于永远地失去了她。 听到枪声的警察破门而入,看到了抱着秋怡的身体一会哭,一会笑的邱良。然后,一拥而上,将他拷了起来。 吃早餐的时候侍者送来了今天的晨报,唐巍现在养成了早上读报的习惯,这样可以较为迅速地了解一些要闻。 唐苓坐在他的对面,心里还在想着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不知道哪个秋怡会有怎样的举措。当然她是不怎么相信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歌星的。 那个秋怡也三十岁了吧,又在外头颠沛流离了那么久,可为什么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皮肤也还那么好,真让人嫉妒啊。 她正沉思时,突然看见唐巍跳了起来,然后飞一样地冲了出去。愣了两秒钟后,她起身将被他扔在地上的报纸拿了起来,发现一个醒目的标题:知名歌手月曜疑遭情夫枪击,目前生命垂危。 下面是一大段描写,虽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基本情况也写了个差不离,甚至提到了情夫涉嫌毒品犯罪。 唐苓喃喃道:“难怪她说不用那么麻烦,原来早就知道今天了吗?这个女人还真是决绝啊。。。” 唐巍在急救室门口被两名警察拦住:“很抱歉,你不能进去采访。”原来他们把他当做小报记者了。 他大声道:“我必须进去!我是她的丈夫!”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对他道:“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经过与相关部门的核对后,他们点了点头,将他放了进去。 唐巍在空荡荡的走廊座椅上看到了天选公司的总监刘世杰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抢救室的大门。 他走过去问道:“刘总,情况怎么样?” 刘世杰认得他,虽然略有诧异,但还是沉声对他道:“情况很不好,虽然这一枪并未射中心脏,可是听医生说,月曜她毫无求生欲,身体越来越虚弱。。。” 此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走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刘世杰拍了拍唐巍的肩膀,后者走上前道:“我是她的丈夫,请问她现在怎样了?” “呼吸已经停止了,请你节哀,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唐巍听罢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呆若木鸡,半晌才一把拉住医生的袖子颤声道:“医生,求求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救救她?她还那么年轻。。。她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那个女医生同情地看了看他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唐巍看到里头的护士们已经陆续出来了,心里唯一的希望也在刹那间崩溃。他大喊一声:“小怡!” 然后冲了进去。 女医生和刘世杰对看了一眼,双双摇头叹息。 整整一天,唐巍都不让任何人去动秋怡冰冷的身体。他也拒绝签字,这让医院也很为难。 唐苓随后赶到了医院,然而她那固执地弟弟就是不愿意离开自己死去的妻子半步。 唐苓没有办法,只好花钱打通关节,免得医院报警,将事情闹大。不过既然秋怡已死,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弟弟虽然伤心,但终究会过去的。 天选公司将秋怡的一些遗物送到了医院,由刘世杰亲手交给了唐巍。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还有一本已经泛黄的小说牛虻。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这本书时,笑着问她:“喜欢这本书?” 她怯生生地回答:“以前喜欢,现在发现自己,不配喜欢。。。” 他心如刀绞,顿时泪流满面。轻轻地翻开书页,发现了那张缺了角的照片,看到了那对中年夫妇,然后看到了他。。。那个阳光少年。面容陌生,眼神却熟稔。 照片后面写着几行字:这是我该有的样子,这是我该去的地方,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爱你。。。但是。。。永别了 字迹有些模糊,周遭一片泪痕,可见这番话她是边哭边写的。 唐巍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抱着她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说,你不要再嚎了,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唐巍不能置信地抬起头,看到秋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又惊又喜道:“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进来!” 秋怡却摇头道:“叫什么医生?我没事,就是睡了太久了。嗯,我胸口怎么有个洞?” 她毫不避讳地当着唐巍拨弄自己雄伟的胸部,他一开始看得眼热心跳,但后来就目瞪口呆了。 她胸口的枪伤和医生开刀的刀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很快便和正常皮肤无异了。 他半晌才艰难地问道:“你是。。。谁?” 她狡黠地一笑道:“你抱着我哭了半天,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他摇了摇头道:“我以为你是她,但你不是。我能感觉到,你是另一个人。” 她似乎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笑得很开心:“你还真是聪明,长得也不赖。告诉我,你和我做过吗?” 他眼皮子一跳,愣是接不上这句奇峰突兀的话。 她凑近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是说,你和我这具身体做过吗?” 她的表情很是,童趣盎然和老气横秋并存,这两样秋怡都没有。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咯咯地笑道:“我说怎么变得那么大,越来是你小子的功劳。嘻嘻,你现在想做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享受我的身体的。” 他费了半天劲才发现她眼里的戏谑,叹了口气道:“别捉弄我了,告诉我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么?” “秋怡”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悠然道:“你叫我小青吧。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的身份对你毫无意义。刚来这个世界时,我就感受到了位面对我的排斥和敌意。对抗之下我陷入了沉睡。而在失去意识前,我感受到了一个人类灵魂进入了我的身体,不过这对我来说也不是新鲜事了,所以我就让那个灵魂控制了这具身体那么多年,直到刚才,我从睡眠中醒来,才发现那个灵魂已经消失了。” 唐巍颓然低下了头,当他看到“秋怡”没死时,心头一阵狂喜,然而现在,他知道了面前这个叫小青的女人并不是秋怡,而是这具身体原有的主人。他曾听秋怡说过当初如何进入这具身体的,如今听了小青的版本,总算是真相大白。 然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小青是小青,秋怡是秋怡,纵然她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也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秋怡。 小青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问道:“你很喜欢她?” 他缓缓点了点头。 “那,反正我没地方去,就跟着你吧。你把我当做她,待我好一些。” 唐巍摇了摇头道:“小青,我会照顾你,但我不能把你当做她。我爱她而且,我知道你不是她。” 小青哦了一声,想了想道:“这一觉睡了十多年。这个时间对你们人类而言是相当长了,对我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小子,你叫什么?” “我叫唐巍。” “好吧,唐巍,我最终会离开这里,在那之前,我可以再睡一会。” “你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傻小子,我把你心心念念的人还给你呀。的对了,好好照顾我的这具身体,别让我在上面再看到有什么破洞了。” 他完全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小青也不理他,伸了个懒腰,躺下去又开始睡。 他守在边上,觉得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悲伤过度而出现了幻觉。 他趴在病床边胡思乱想,渐渐的眼皮子开始沉重,这一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紧张,如今已经相当疲劳了。 等他醒来时,突然发现自己也睡在了病床上,而身上还挂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尤物。她看着他的双眼,展颜一笑,柔声道:“老公,你醒啦。” 他看着她,一切恍若隔世。 那么问题来了,她究竟是秋怡,还是小青呢? (全书完) 补充几点:唐苓唐巍是拥有军方背景的红三代,唐巍对父辈的行为(你们懂的)并不认可。只是为了拯救被资本(邱良)掠夺得妻子,还是借用了家族的力量,有一定的妥协,但也有明悟和成长。秋怡作为当红的明星,在资本面前其实和JN没有什么区别,光鲜靓丽只是表面,参见韩国某女星被迫接客最后自杀的案件。小青是我小说里一个拥有穿越时空和不断轮回能力的非人类,但也会受到位面之力的排斥(王莽?),她陷入沉睡后,可怜的秋怡代她承受了这份恶意,也算是造成她通篇悲惨遭遇的一个原因吧。邱良所代表的资本力量,面对普通人时可以说占尽优势,但是在红色quangui面前,仍然不堪一击。最后秋怡若是真回来了,也仍然要面临两人身份的巨大差距而造成都唐家的阻挠。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唐巍是普通人时,他无法保护秋怡,而他是家族继承人时,秋怡则不被接纳。他们将来会如何,我有空再补番外吧,总之秋意微凉的主线故事都已讲完了。 番外 金碧辉煌夜总会,经历过几次扫黄,老板也换了好几个,如今的生意似乎更好了。门口的停车场中,泊满了各种豪车。所谓饱暖思淫欲,这男人一有钱,就会想要玩女人,而且玩到最后,就不把她们当人了。 杨永泰从岗亭里看出去,一辆兰博基尼正朝这里开了过来,虽然一开始他吃不准,但后来他还是认出了,这是新老板的车。 说起这个新老板,人年轻,英俊,能力出众。他几年前是这里的常客,后来听说去了S市。上一个老板被抓之后,原来以为会被停业整顿,自己的饭碗也可能保不住了。谁知很快这位年轻的邱老板就注资接手了。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前老板的被抓是不是因为邱老板…… 当然这些话打死他也是不敢说的。 他操作将横杆升起,兰博基尼经过岗亭时,他看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金碧辉煌里有很多漂亮的女人,杨永泰也是经常能看到她们。但当他看到邱老板身边的这位美女时,还是心跳加快,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这个女人长长的直发,顺滑无比。眉儿弯弯,大眼睛,双眼皮,一对卧蚕令她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动人。鼻梁又直又挺,还带着几分俏皮,嘴唇小巧且不失妩媚。她穿着天鹅绒的黑色旗袍,更显得她的皮肤嫩白而细腻。38F的胸脯高高地隆起,到了小腹和腰身这里又陡然变细起来,盈盈一握。大腿自旗袍开叉处露了出来,让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还想看时,车已经开过去了。 他有些怅然若失地放下了横杆,随即觉得这个女子看上去竟有些眼熟。他想了半天,才想起她是几年前在这里做过小姐的小怡。后来听说被一个大款包养了,就没再来了。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一点也没衰老,反而显得更加年轻漂亮了。 难道那个包养她的大款,就是邱老板? 他摇了摇头,一个看门的保安,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小怡这样的美女,可不是他这样的男人玩得起的。 邱良打开车门,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绝色美女。秋怡先是并拢修长的双腿,移出车外,然后便起身走了出来。 她的风姿绝世,姿态万方,任何人看到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但是邱良眼神一厉,秋怡并没有向他伸手要求扶助,她是自己出来的。 这是小事,但是小中见大。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如同宫殿般的金碧辉煌夜总会,在夜色中闪烁着霓虹的光泽。这里是男人的销金窟,只要你有钱消费,那么你能想到任何的精彩夜生活,都可以在里面享受到。 但对于秋怡来说,这里曾带给她最痛苦的回忆,而那个邪恶无耻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旁。 在外人看来,邱良和她站在一起,男子又高又帅,女子美艳动人,真是极般配的一对。然而秋怡心里知道,邱良带她回到这里,绝对不是存有什么好心,而是要将她再次推入地狱,承受女人最难以忍受的痛苦的。 可是她却毫无选择,虽然说表面上邱良是放过了唐巍,可事实上唐巍还是被控制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如果自己不顺从这个曾经的弟弟,唐巍就会有危险。她是宁肯自己死,也不愿让唐巍遇到危险的。 邱良想伸出了胳膊,秋怡定了定神,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挽了上去。两人如同情侣般走进了金碧辉煌。 里头的员工纷纷向自己的老板鞠躬,邱良也向他们点头致意。秋怡挽着他的手臂,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温暖和煦,沁人心脾。 她毕竟是受过专业女团的训练,举止仪态,莫不典雅迷人。 邱良看着她光彩照人的模样,手里加了把劲,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秋怡秀眉微蹙,只是未做不满的表示。 邱良按下电梯上键,阴阴道:“怎么,不习惯和我亲近?” 秋怡勉强笑了笑道:“不是。刚才好多人看着呢。”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邱良淡淡道:“现在,总没人看到了吧。” 秋怡闻言有些个慌乱,身子向后退去,却被他顺势推到电梯壁上。电梯门关上时,他已侵略性地吻上她的红唇,秋怡退无可退,便想要左右闪躲,却又被他扣住了腰身。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残忍又冷酷。 “你想让我生气吗?如果我生气,那个唐巍可就……” 秋怡睁大自己美丽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惶和哀求。于是他再次亲吻她的唇,享受着她的柔软和冰凉。 她的身子在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邱良欲火狂升,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抓上了她的酥胸,开始粗鲁地蹂躏。 秋怡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但这并不会让他的动作变得轻柔些,反而激起了这个残酷男人更加暴虐的兽欲。 他松开作恶的手,邪邪地一笑,为她试去眼角的泪水。 “别哭,哭坏了妆容,就不好看了。” 他边说边随手按下了三层的按钮。 秋怡看着这个唯一发亮的按钮,身子颤抖着退到角落里,眼中愈加的凄惶。 那个时候,VIP305房里所遭受到的凌辱和折磨,如同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阿良!”她唤他的名字,经过专业声乐训练的美好嗓音,如今却有些颤抖,仿佛在苦苦哀求。 邱良笑着扣住她的手腕,电梯已经来到了三楼,缓缓晃了晃,便停了下来。 “小怡,欢迎回到男人的天堂和……女人的地狱!” 电梯门打开,他拽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秋怡流着眼泪,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她无力反抗他,况且就算她能反抗,此时她也不敢。 因为唐巍的命在他的手里。 她可以回到地狱,但是唐巍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