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001 封面折叠 "喂,那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嗯?我?" "对啊!明明考上了大学又不去,出勤请求全无视,说什么要当职业玩家结果整天窝家里打游戏。你拿霰弹枪轰烂的键盘都有几个了?" "有这回事?" "哈啊。" 呜,又开始了唠叨。 振旭像是头痛般按住自己额头。 我抓起附近卖得最好的香肠,剥开包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哈,太好吃了。" "这丫头又发神经。" "等一下,喂!" 但振旭连这都看不下去似的,抢过我咬过的香肠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啊、啊?那是我吃过的⋯⋯" "所以呢?" "间接接⋯⋯痛!" 突然想到能捉弄他的点子,我故意把指尖贴到嘴唇上炫耀。 但换来的不是往常那种害羞反应,而是带着真怒意的爆栗。 疼得脑仁发麻,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真想挨揍吗?要么滚去上学,要么用你那个了不起的能力打工去!" "不是,振旭你怎么突然这样?" "看你整天像家里蹲似的窝着就来气!要么去弄张地城通关证明回来,要么老老实实打卡考勤,二选一必须完成懂吗?!" "等、等等!别赶我出去我们谈谈⋯⋯" "出去!" 就这样被振旭拽着手拖行,本想赖在家里的我突然就被扫地出门。 虽说还算是秋天时节。 但大冷天让我穿短袖运动服,连外套鞋子都不给就赶人⋯⋯ "说清楚,要是没完成我说的任意一项,就别想进门。"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嘟囔。 随着房门猛地打开,我的长款羽绒服、关机状态的手机以及鞋袜全都飞了出来。 我趁机想钻回去却—— "啊!" 被门缝夹到手指的瞬间,玄关门冷酷地关上了。 我一边叹气一边慢吞吞穿戴散落一地的衣物。 "这样让我怎么去学校啊⋯⋯" EP0002 封面折叠 世界在我被拖入异界的那天彻底改变。 被称为"异界之门"的东西打开了,就像那些猎人题材作品里会出现的情节。 据说随后出现了被赋予使命、要保护世界免受其害的被选中的觉醒者们。 而在这个世界里—— 我可能是拥有最强实力的觉醒者之一。 但曾在异界经历过各种事情的我,因为不想暴露能力而选择尽量隐藏实力。 毕竟现在我只想安静生活。 所以回归现代后一直低调行事,却总忍不住想—— 为什么世界就是不肯放过我? 当然找不到答案。 总之,在变成女生回到现代的第五年,此刻正因被赶出家门而被迫步行前往讨伐地下城。 * "哈啊,真是够了。" 振旭头疼得要命。 如果有人问起,他可以笃定地回答: 都怪那个刚被他赶出家门的女人,不仅害他头疼,最近还总是忍不住叹气。 刚才明明说不愿出门,却在门开的瞬间把手伸进来,看得他太阳穴直跳。 [现在播报新闻。近期异界之门数量停止增减已达三个月,新觉醒者人数骤降引发各界忧虑。政府宣布将呼吁未注册的觉醒者参与猎人活动...] 他呆望着滚动新闻,一把关掉了电视。 地下城里猎人的死亡率居高不下,新觉醒者减少意味着整体猎人数量萎缩。 这种常识谁不知道? "啊,又来了。" 振旭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烦躁地看着震动响铃的手机。 柳河英。 这个被协会说动而完成猎人注册的"我家米虫"的负责人,也是因她家里蹲行为饱受脱发困扰的可怜人。 虽然每次米虫拒接任务时打来的电话,已经让他看到这三个字就上火。 "喂。" [那、那个振旭同学...黄银夏猎人在家吗...?] "刚被我赶出去,就这样转告,挂了。" 他冷酷挂断电话,无视听筒里柳河英焦急的呼喊。 那个被叫作黄银夏的家伙—— 虽然是米虫,但好歹是女生,赶出门是不是过分了? '哎,算了。那女人就该被赶出去体验生活。能出什么事?' 但随即他又摇头。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 每次听这个本该是男人的家伙用女性自称,他就莫名烦躁。 不知内情的人或许会被她演技骗到... '啊西,或许不该赶她走?' 胡思乱想中,振旭抓乱头发换上便服。 虽说赶人是因为放学回家看见她那副德性就来气—— 可真赶走后,又怕她乱跑惹事,根本坐不住。 * "坏蛋。" 我揉着被门夹痛的手指叹气。 再怎么说—— 我现在外表好歹是女生,怎么能这样被赶出门? 要是遇上坏人出事了谁负责? "对了。" 正抱怨着突然摸到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 学校签到或地下城攻略总得完成一项。 现在这身运动服配长款羽绒服的打扮实在没脸去学校, 只能刷个简单地下城凑数。 '搞什么,只剩10%电量?' 见状我急忙打开猎人APP, 顾不得筛选条件就盲选了最近的地下城参加速刷。 本不该这么草率—— 可万一手机没电就真回不去了。 "咦?" 我的选择正确吗? 手机无视10%的余电显示瞬间黑屏。 难道是电量显示故障... "唉。" 我轻叹着走向记忆中的地下城位置。 等等—— 带猎人执照了吗? 没执照好像进不去? '啊烦死了,怎么连要钱包都能忘!' 发现没带钱包的瞬间,一连串糟心事让我暴躁地抓乱头发骂了句:"靠!" 但回家肯定会被振旭拒之门外... '大不了给柳河英打电话。' 叹着气迈步时, 我盘算着没执照就展示能力硬闯。 "止步。此处禁止非猎人进入——" "S级猎人黄银夏。" 如我所料,驻守的军人拦住了去路。 但我隔空抬起他们身后两辆卡车,用眼神质问"这样还不能进?" "黄、黄银夏大人!可没有猎人执照的话..." "喂,你再这样下去要是引发地下城崩坏,你负得了责任吗?" "那、那个⋯⋯" "闭嘴让开。否则我就把那些卡车掀翻插进地里。" 只想快点回家。 看到挡在面前的士兵们,我干脆用浮空翻转卡车的超常举动稍作威胁。 两名士兵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却也只能给我让出通道。 "谢谢让路。" 轻轻放回完好无损的车辆道谢后,我走向那支不知级别的队伍成员们——他们正呆愣地望着这边。 "各位好,我是S级猎人黄银夏。" * 队员们望着这个随便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制造的奇观,久久无法合拢嘴。 她撕扯洞穴地面随意组装成炮弹摧毁前方,面对蜂拥而至的棘手昆虫型魔兽,仅凭念动力轻推就扫清道路,又将碎石如散弹般投掷将魔兽轰成肉丸。 "队长⋯⋯我们这种低阶能做什么?" "咱们还是乖乖吃爆米花吧。" 他们认知中的念能力者,不过是能用周边物体进行攻击支援的魔法系中偏进攻型的猎人。而且念能力者本就稀少,能举起一吨卡车就会被判定为B级——虽然能力多变但上限不高。可眼前这一幕⋯⋯ 那个自称念动力者的女人,正在用超能力拆解整个地下城。 "不过真没人认识她吗?说是S级⋯⋯" "不会是吹牛吧?" "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国家怎么会放任不管?" 黄银夏摧毁地下城的方式,简直像武斗派猎人碾碎所有障碍。洞穴各处残留的创伤痕迹与魔兽尸骸尽数粉碎,仿佛在通过虐杀发泄压力。比起他们见过的所有猎人活动,这份摧枯拉朽的威压令队员们不寒而栗。 "几位?" 当他们还沉浸在“念动力者竟能强到这种程度”“要何等实力才能这样破坏地下城”的恍惚讨论中时,罪魁祸首的声音令众人浑身一颤——原以为她会摧毁整个地下城才开口。 "队长?" "啊、是!" "魔石你们自己分,但通关奖金得平分到我名下。明白?" 毕竟不能无视带飞躺赢之人的要求。抬头的队长这才发现已身处首领房间,而身后追来的队员们听到这要求纷纷露出空虚表情。 "好、好的⋯⋯" "另外这家伙捅两三刀就会死,不捅过会儿也会断气,回收工作⋯⋯你们看着办。" "诶?不补刀吗?" "我有急事。拜托了。" 本以为昆虫型魔兽众多的本次地下城首领必是强敌,没想到那预期中的强敌已变成烂泥——随便砍几刀就会断气的濒死状态。 * 柳河英坐立不安。 平日连出动请求都懒得理会的她,竟突然申请通关地下城。问题不在于此,而是那个厌恶行动的她居然亲自出马了。本就远离前线生活的她,万一在地下城出事⋯⋯虽说她是协会出名的不良猎人——冷眼拒绝请求,注册后从不活动——但那份力量实在太过珍贵。作为全国屈指可数的S级猎人,绝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猎、猎人小姐?" "怎么?" "您没、没事吧?" "当然没事。怎么,怕我出事?" 见她盯着我纤尘不染的样子发愣,我歪头打量这个表情古怪的女人。 "啊不是⋯⋯就是担心⋯⋯" "真稀奇,你居然会关心我。虽然不坏。" 我微笑着与她擦肩而过。手机没电无法确认,但短期内协会应该不敢啰嗦——毕竟刚拆了整个地下城⋯⋯ "咦?振旭?" 说曹操曹操到。远处传来气喘吁吁的抱怨:"靠⋯⋯跑太快了吧⋯⋯"只见振旭艰难走来的身影映入眼帘。 "让你去学校,结果偷偷跑来刷副本?" "放、放农窝(放开我)⋯⋯" "说过不做危险的事就别做,嗯?为什么不听话?" 我揪住振旭脸颊拉扯时,后方队员神情恍惚地拖着魔石包裹出现:"给、给您⋯⋯"协会负责人接过包裹时仍一脸茫然,显然无法理解地下城内发生的一切。 发泄完不满的振旭终于松手转身。 "走了。" "啊?去哪?" "废话,你想旷课被退学吗?" "反正那所大学又不是看成绩录取我,只是想利用我搞特招宣传而已。" 我摇头轻拽他的袖口:"既然去了就好好上课嘛。" 这家伙,明显完全没在意我现在是什么狼狈样。 "为什么。" "就换件衣服…" "你回家之后肯定又要嫌麻烦说不出来了吧。" "不会的,我绝对会出来。" "嗯,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两次了对吧?" 但振旭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我叹口气,差点就要用念动力强行把他带回家—— 可转念一想,就算他不听话,对朋友动用能力也不太好吧,于是作罢了。 "你该不会连澡都没洗就出来了吧?" "放屁。你把我赶出家门现在还来说风凉话?" "呃啊,臭死了。" "真想挨揍吗?想尝尝S级猎人的拳头?" 就这样半推半就地往家走,可振旭不知为什么, 非要让我在家洗个澡随便套件衣服再出来。最后我只能草草穿了条牛仔裤套上连帽衫出门。 其实衣柜里还有好几件家里给我买却因为犯懒没穿过的衣服。 "话说,我们学校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怎么。" "感觉走的路不太对劲…" 但振旭对我的疑问只是耸了耸肩, 没得到回答的我被他拽着来到的地方—— 是平常的我绝对会抱怨“干嘛来这种地方”的、位于学校附近的罗德奥街, 而且整条街挤满了打死我都不会进的服装店。 EP0003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还用问吗?因为我们这位朋友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衣服都不买,所以我特地来帮她采购啊。" "啊说什么呢,赶紧去学校吧。" "少废话。你妈妈再三拜托过我什么知道吗?说其他都无所谓,至少要让你活得像个正常人。" "呃。" "不过看你现在的德性,你妈妈挨骂也不算冤枉。"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自主闭上了嘴。 就算我回到现代后过着缺乏女性自觉的生活—— 这根本是让朋友当保姆吧。 "不用买太多,两三套就行。" "...知道了。" "而且好不容易变成美女,暴殄天物不可惜吗?" "呕,胡说什么。警告过你别讲这种话。" 这么说着走向最先看到的服装店,店员精神十足地打招呼:"欢迎光临!" 虽然不确定是否适合我,漂亮衣服倒是不少。 "来挑吧,反正什么都可以试穿。" "真的?那要不要换家店?" 但对银夏这种终极宅女来说,线下买衣服根本是不可能任务。 "振旭啊,你该不会是缺女人吧?但找我是不是有点..." "白痴,我指的是旁边那家。" 没想到这个社交达人居然指着路边摊的廉价服饰。 而我故意调侃旁边内衣店时—— "啊要是真漂亮的话管他是不是朋友..." 被对方充满厌恶的眼神吓得立刻噤声。 "客观来说你确实算漂亮,但看过你在家邋遢样就毫无女性魅力了。" "要是被你父母知道逃学打游戏..." 想到可能被贬到乡下当地方防卫队员,只好乖乖闭嘴。 "试试这套?" 他递来的不是青春风而是轻熟女的初冬搭配。 更衣后镜中人从咸鱼干变身成难以接近的姐姐大人。 "果然我眼光没错。" "只是衣架子好而已。" 说实话这具身体确实异常——明明疏于管理却身材匀称,五官分明,连胸部都意外有料。 结账时店员突然说道:"这位客人,您的卡超额了..." 在振旭抓住我后颈的瞬间,冷汗浸透了后背。 "S级猎人还会缺钱?" "求你别告诉妈妈!" "好啊,那现在跟我回趟老家吧。" * * * "该死的振旭王八蛋。" 我趴在教室课桌上咒骂着。因为那家伙告密,差点被发配边疆。 『再这样就把你塞进地方防卫队!』 母亲最后的威胁至今让我发抖。 "喂,我们专业有这人吗?" "好像是那个黄银夏..." 随着同学们陆续到来,关于我罕见穿着正装的议论逐渐扩散。 "还以为她早被开除了呢。" 唉...所以我才讨厌来学校。 像我这种天生的独行侠,根本配不上那么过分的关注。 所谓的关心,在那个年代得到的就已经足够了。 '好想回家啊..' 当我撑起趴着的身体伸懒腰时,突然感受到周围莫名的视线。 毕竟我也当过男人,大概能猜到原因。 总之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哟,银夏你好啊?好久不见?" 就在我强烈渴望回家甚至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跳窗的瞬间, 前方传来一个男人热络地叫我名字打招呼的声音。 "我不加入公会。" "喂,我只是打个招呼就被拒绝?" "我不加入公会。" 姜太佑。 虽然在我们学校很受女生欢迎, 但这个拒绝所有追求、曾经死缠烂打要我加入他们公会的烦人家伙又出现了。 说实话,对于只想安静生活的我来说,九成不想来学校的理由就是眼前这混蛋。 "怎么,有意见?""不,还有水呢。" "能宰了你吗?" "这个还是免了。S级猎人打伤A级的话,本身就会造成重大战力损失。" 这蠢货在胡说什么.. 我托着下巴摆出『尽管放马过来,虽然肯定是废话但我姑且听听』的姿势, 姜太佑那家伙立刻露出想揍人的表情:"眼神挺嚣张啊。" "看来A级送命不算损失?" "干嘛突然这么吓人?" "随便说说而已。" 我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次带了充电宝,应该够撑完这堂课。 虽然教授们可能觉得我的学习态度不端正,但我是连国家都不敢轻易干涉的存在, 对学校来说也算金字招牌,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喂,姜太佑。" "嗯?" "再说一次,我对攻略怪物什么的没兴趣。就算我能力强,你们就当是猪脖子挂珍珠项链好了。" "是吗。" 姜太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明刚才没在打架—— "但凡是看过你战斗的人,都不可能那么想吧?" "喂。" "其实大家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能打,只是看你反感才没问,但我还是想知道。" 我沉默了。 我不想来学校的理由很简单。 如今我只想平静生活, 偏偏姜太佑总来捣乱。 要是他心怀邪念倒容易解决, 嘴上说什么公会招募, 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回事。 "问了也不会说吧。" "你还记得那时的事吗?" "当然。怎么可能忘记?是谁在刀尖快刺穿我心脏时救了我。" 我曾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个爬到公会高层的家伙,现在摆出这种态度说什么要报恩。 知道他的心意,我倒不好直接翻脸了。 "忘了吧。当时本意不是救你。" 诡计型异界之门。 当年还是高中生的姜太佑随公会挑战这类异界之门失败, 在首领房间差点丧命时被人所救—— 这故事在猎人工会里堪称幸运典范。 大概是我回家乡一年左右, 家附近出现异界之门时, 由于未成年,协会无权强制S级的我出动, 最终协会拍卖攻略权,中标者就是姜太佑所在的公会。 结果如你所料彻底失败, 眼看就要引发界门洞开, 看不下去的我出手阻止, 救姜太佑纯属意外。 "怎么忘?我能活着都是托你的福。" "是啊,要不是我当时面具掉了,你现在也不会这么烦我。 "猎人不欠人情,懂吗?" "不懂,求你快滚。" 这时临近上课, 教授推门进来:"请各位就座。" 一直背对着我的姜太佑嬉皮笑脸转过去:"听完课就走。" 和这家伙说话太耗神,我长叹一口气。 '要是不这么缠人倒还不错。' 我托腮望着前排的他暗自感慨。 救队友在猎人工会不是很常见吗? 只不过那次的场面比较戏剧化罢了。 "黄银夏。" "到。" "哦,黄同学也在啊。第二节课后就没见过你..." "抱歉,最近有点忙..." "但学生还是要保证出勤率。下一位黄振..." EP0004 "啊呜……" 久违的课堂上,我酣畅淋漓地睡了个够。刚走出教室就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算刚摧毁完一座地下城,身体也没这么酸胀过。 对厌学的学生来说,课堂果然是最棒的安眠药。 '回家接着打游戏吧。' 我这么想着慢悠悠地挪动脚步。 "嘿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那个……"的声音让我停下脚步转过头。 "嗯?" "您太漂亮了,能告诉我电话号码吗?" "我有男朋友。" "哎呀,有男朋友也可以交换号码嘛。" 搭讪的是个陌生男同学。 对男变女的我来说实在不想应付这种场面,但还是尽量保持了礼貌。 "哈啊。" "怎么突然叹气?" "因为不想给号所以快滚。非要我说这么直白?" 总有这种听不懂婉拒的家伙。 每次我都会故意毒舌让他们知难而退。 "切,漂亮了不起啊。" 对这种话早就免疫了。 被说没教养又怎样? 这样处理最省事。 "漂亮就是了不起~" 虽然听不见那家伙和同伴怎么嚼舌根。 我还是对着他后脑勺痛快回击。 反正他们要是知道我原本是男的,不是躲着走就是猥琐地贴上来。 '有念动力真是万幸。' 我甩甩头赶走不快的回忆。 得赶紧回家。 刚穿过校门,手机突然震动——附近出现异界之门的警报。 "搞什么……" 偏偏在回家时出现? 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天攻略两座地下城也太拼了,正犹豫要不要去,柳河英的电话就杀了过来。 [猎人小姐——!] "嘶——耳朵要聋了。" [啊抱歉!看到警报了吗?] 看来是注意到事发地点离我学校很近。 这该死的定位权限。 "看到了。要我去处理?" [嘿嘿,毕竟是S级猎人嘛。顺路帮个忙啦~] 我无声地叹气。 要不是发生在住宅区附近…… "哈……当初就不该被你忽悠入伙。" [咦?您答应了?谢谢黄银夏猎人!] "今天第二座了,补助金记得加算。" 切。 挂掉电话转身时,忽然想到。 '姜太佑那家伙肯定也在。' 想到要见那张讨厌的脸就心累。 比起顾忌熟人情面,还不如和陌生人组队。 "你也来了?" "咦?银夏居然在这儿?" 果然逃不过叹气命运。 * 收到地下城攻略消息时,姜太佑心跳加速。 极少出动的恩人黄银夏——能再次目睹猎人界无冕之王的身姿。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放任住宅区附近的异界之门。' 他清楚记得当年她嘴上说不参战,却在公会近乎团灭时出手的模样。 "刚才那女的是猎人?" 如今新生代猎人大多不认识她。 '她说过想低调生活。' 现场集结的猎人中,认出她的只有两个男人——还像是私交而非职业往来。 '果然不会对民间安危坐视不理。' 不过看她抵达就叹气的样子,显然是勉为其难。 "你也来了?" "咦?银夏居然在这儿?" "接到出动通知总不能装死。" "那种通知无视也行吧?" 姜太佑被她离谱的发言震惊了——难道连猎人基本法都没学过? 转念想到韩国屈指可数的S级确实有特权,便耐心解释: "擅自缺席是违法的。" "是吗?可我注册时没参加过义务培训,对我不适用吧?" 当事人完全没在听。 "喂!黄银夏!" 争执间,看到那个总是挑刺的男人出现,姜太佑不自觉地皱眉。 这个毫无能力的废物,当初自己招募银夏时屡屡作梗。 "振旭?你来干嘛?" "怕某人又昏头跑来地下城。" "只是侦查任务而已。" "你上午不是刚摧毁完一座地下城吗?一开始就不该强迫人接两个任务吧?" 可这次连地下城探索也要阻挠似的,那个看不惯我的家伙拽着黄银夏的手说了句"回去吧",不由分说就把她拉走了。 猎人寻找异界之门既是义务也是权利—— 凭什么擅自妨碍别人? "喂。" 姜太佑横跨一步挡住郑振旭,用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开了口。 真让人火大。 这种本来连异界之门附近都没资格靠近的家伙,仗着和S级猎人熟络就想妨碍别人。 "别管闲事行吗?人家自己愿意进去。" * 早料到振旭会来这里。 自我回到现代后,唯一清楚我遭遇的这家伙总是比我自己更在意我的安危。 这次多半也是出于这种担心吧。 "我说郑振旭前辈——普通人不能干预猎人事务的规矩总该懂吧?" "当然。" "那为什么从上次开始就屡屡阻挠我?" 姜太佑似乎真的恼了,瞪着振旭的语气里压着怒意。 上次开始...是指追着要我加入他公会那会儿? "因为你的要求实在太离谱。" "哈?猎人加入公会攻略异界之门天经地义,有什么离谱?" "哦?看完这个还能坚持这种说法吗?" 振旭突然抓住我手腕,不容抗拒地卷起袖子将我的胳膊曝在阳光下。 皮肤被迫暴露让我慌忙呵斥:"振旭你干什么!" 可被他扣住的手腕依然高举着。 "这是...?" 姜太佑盯着我胳膊突然瞪圆眼睛,投来追问的目光。 没错。 真正的猎人不该有这种症状。 虽然有觉醒者会因为特殊体质而主动涉险—— "唉...振旭啊..." 我长叹一声。 事到如今不说不行了。 "听着姜太佑,情况是这样的——我虽然注册了猎人,但并非觉醒者。" 所有觉醒者尤其是猎人,都会获得异于常人的体质。 即便不体现在肌肉力量或敏捷度这类显性层面—— 觉醒还会增强感官或恢复力等隐性机能。 且猎人等级越高这种现象越显著。 作为S级判定者,我身上更不该出现这类斑驳痕迹。 至少常识而言确实如此。 "什么?怎么可能..." 对姜太佑呆滞的提问我点点头。 他这种反应可以理解。 在他记忆里我应该仍是那个强大形象。 "可若非觉醒者怎么..." "当时法规不完善,而协会需要管控力量过强的我。" 我低声追忆着注册时的情形。 说来我能成为猎人也和他有关联。 『有个独自阻挡魔兽的女孩...』 倒不是他的错。 但协会肯定怀疑过—— 在异界之门即将开启的危局中,失去近乎全体成员的B级猎人不可能独自逆转颓势。 "你说没有魔力?那当初怎么在地下城..." "就谈到这儿吧。总之她接不了双倍任务,人我带走了。" 趁我回忆的间隙,姜太佑似乎从魔力冲击中缓过神来。 虽提出质疑,振旭已隔开他拉着我离开异界之门入口。 ——依旧紧扣着我的手。 EP0005 "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 "还是说其实你喜欢这样?" "都能说胡话了看来是清醒了。" 见我胡言乱语,振旭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我的手。 虽然犹豫过要不要回地下城, 但刚才通关的虽是C级地下城,实际难度已接近B级水准。 加之并非团队协作,全靠我独自突破,二次攻略异界之门恐怕有些吃力。 "果然是因为担心我才翘课赶回来的吧?" "反正避难警报响的时候课就停了。" "可我不像你有强韧体质,下次别再做这种危险事了。真不放心就打电话。" 他大概是怕我又病倒。 毕竟我的力量虽强,却与其他猎人有着本质区别。 "知道啦。" "嘿嘿,果然只有我们振旭最好了。" "别贴上来,烦。" * * * 所幸那处地下城只需低级猎人组团就能解决, 校园避难警报很快解除,生活回归正轨。 我也乐得清闲,继续在家享受针织衫宅生活。 "哈啊——" 提前放学后打打游戏睡大觉, 次日神清气爽洗漱完,正撞见振旭从房间出来。 "早啊,睡得好吗?" "嗯...唔?" 他喝水时漏下的水珠滑到脖子上,低头擦拭时, 突然发现我只穿了条内裤站在那儿。 "说过多少次在家也要穿好衣服。" "嘻,忘了嘛。" "你这粗心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改。" 我挠着头听他唠叨。 明明都看过无数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 慌忙灌完水冲回房间,随便套了件T恤出来。 "今天没课?" "嗯。" "教授停课?" "不是,周四本来就没排课。" "哦,等到大四有你忙的。" 嘴上这么说,他其实羡慕得要死—— 毕竟我今天打算整天窝家里玩。 "毕业不了也无所谓啦。" "可恶。" "羡慕吧?全写在脸上了。" 说着替他抚平衬衫后领的褶皱。 振旭小声叹气:"居然轮到你这个邋遢鬼纠正我着装。" "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 送走他后坐回电脑前打游戏, 正玩到无聊时门铃突然响了。 振旭有密码锁不会按铃,疑惑地查看监视器—— 画面里竟是柳河英。 "您好。" [太好了您在家!] 她松了口气的表情透过屏幕传来。 平常有事都打电话,今天怎么亲自上门? "猎人先生,是我!" 叹着气套上随手扔的运动裤, 开门就见她笑容灿烂地打招呼。 "突然来访有什么事吗?" 摸不准她爱喝咖啡还是饮料,索性各泡一杯端来。 "其实就想来见见您。" "至少先打个电话啊。" "那样您肯定会躲着我。" 她喝口黑咖啡瞬间皱眉—— 我家只有这种。 "要糖浆吗?" "要。" "您这口味还真固执。" 她新奇地看着糖浆瓶自行飘来的景象。 "每次看您用念动力都觉得神奇。" "嗯?" "其他念能力者都没这么精细的控制力。" 毕竟他们是用魔力模拟念动力, 而我天生就拥有纯粹念能力。 "您明白原因的。" "所以,专程跑来不只是闲聊吧?" 我歪头问道。河英亲自上门必定有要事。 "接到投诉了。" "投诉?" "说非觉醒者怎么能注册为猎人。" 我立刻猜到投诉者是谁—— 除了振旭,只有姜太佑知道这事。 "现行猎人定义是"能攻略异界之门的觉醒者"对吧?" "但当年我注册时标准是"能突破地下城的人"。" 时过境迁导致的制度差异, 这份投诉精准刺中了如今的我本不该存在的矛盾。 不过就算这样我的猎人资格也不会被剥夺。 毕竟法律遵循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我可是在标准修订前就注册的老牌猎人。 "那次修改标准,是因为不少做着发财梦的家伙勉强凑够最低条件就闯进异界之门,结果身体被魔力溶解对吧?" "大概吧?" "要这么说我可不该被牵连。毕竟连S级异界之门都活着回来了。" 虽然攻略完S级之后躺了一星期才恢复就是了。 当环境中魔力浓度超过临界值,对没有抗性的普通人而言就像强辐射般致命。 简直就是行走的剧毒放射性物质。 当然觉醒者获得魔力感应能力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浓度问题了。 问题在于——我压根不是觉醒者。 所以我确实会受到地下城里魔力的侵蚀。 但念动力附着在全身骨骼肌肉上,强行把肉体耐久度堆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即便如此猎人先生的身体还是会受损啊。" "没办法,那时候缺人手到见个活人就拉壮丁嘛。" "话说这些投诉怎么处理?按规定必须全部回应..." "要不我干脆辞职?" 我操纵念动力让钱包从房里飞来, 把S级猎人执照拍在她面前。 河英立刻摆手推回:"先收起来吧。" "每次看见都想撕成两半。" "撕了也会自动补发的。" "啧,偏偏因为是S级想退都退不成。给的福利全是垃圾,当初干嘛要注册..." S级基本算国家战略资源了。 除非叛国,否则连退休都要政府批准。 显然这个范围包括目前韩国最劣迹斑斑的猎人——我。 "啊哈哈..."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钱包、信用卡和空饮料杯,河英小声嘀咕:"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神奇。"随后叹了口气。 虽然能用注册时的旧法规搪塞投诉, 但国家绝不会容忍非觉醒者猎人长期存在。 "很快就有麻烦了。" 冰箱门自动开启,饮料瓶飞出来给浮空的杯子倒满。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场景,河英认命般点点头。 "要不先下手为强?" "嗯?" "堵住他们的嘴。" 学者们至今没搞明白, 为何我的念动力不需要魔力就能违反物理法则。 但唯一确定的是——这东西对魔兽特别有效。 "我去补考S级晋升测试。" "啊?" "全程录像。看了影像自然能判断我配不配当猎人,协会也能拿来当通关证据。" 顺便给某些人看点东西。 其实我压根没通过正规晋升—— 当时政府太着急,看我随便拆地下城就硬塞了S级。 "本来就没走正常流程,他们为塞人进各类异界之门乱发执照而已。" 我边骂那个投诉者边伸懒腰起身。 河英视线不小心扫到我某个部位,小声嘟囔:"比我还大..."表情微妙。 "走吧?" "现在?" "拖时间有意义吗。" "好、好吧。" "但绝不能公开录像,除非审计需要。" "放心,关键是保留测试记录。" 我进房间随便套了件黑T恤。 跟着先出门的河英来到屋外。 望着窗外时,她突然蹦出句蠢话: "您该不会想一路跑去协会吧?S级里真有这样的怪人..." "有车干嘛跑?" 停车场里她那辆迷你车正欢快地滴滴响。 想着协会是不是克扣工资,我刚坐进副驾驶, 就看见河英紧张地握紧方向盘:"那、那出发了?" "这话该问我?" "啊...不是..." "...?" 见我满脸困惑,她猛踩油门冲出去。 "呀啊!" 我下意识发出女高音般的尖叫,死命抓住头顶扶手。 旁边冒冷汗的河英干笑:"哈哈哈,失误。" 车歪歪扭扭驶出停车场。 "河英小姐,能问个问题吗?" "嗯?请说。" "您考驾照多久了?" 死寂。 车里瞬间降温的气氛像刀子插进胸口。 啊,这丫头绝对是个马路杀手——仿佛印证我的想法,她突然开始教科书级的新手操作。 下次干脆用念动力抬着车走算了。 * * * "哈啊...差点死掉。" 河英的车技让人怀疑她驾照是买来的,堪称马路凶器。 就算身为S级猎人,身体素质再怎么强悍,面对身体失控的情况同样会感到恐惧。 这是我今天才明白的道理。 "没、没事吧?" "要不要试试看?" "啊?啊啊啊!" 我一定要报复。 绝对要报复回去。 这样想着的同时,我用念力拎起河英。 一路狂奔冲向协会,直到听见她"哇啊啊啊!猎人先生求您饶了我!"的尖叫冲进大楼,才轻轻把她放下来。 "猎人先生太过分了...这又不是我自愿的..." 虽然连我遭遇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河英似乎真的被吓到了,眼眶里泛出泪花。 看到她眼泪的瞬间,我慌慌张张试图安抚:"河、河英小姐?"可对方恐怕受到了严重惊吓,泪珠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这种状况让我脑袋突然短路,支支吾吾好半天,最终脱口而出的补救方案是—— "要、要不要去吃圣代?" EP0006 "..真的吗?" 妈的,中招了? 但从反应来看,她确实怕得哭出来了。 刚才恶作剧确实过分了点,现在这样也算扯平吧。 "要水果多的那种.." "您不是喜欢甜食吗。" "饼干吃多了会发胖的。" 幸好河英很快回过神来,不过可能惊吓过度,双腿还在发抖。 我轻叹口气,这次用最轻微的力道慢慢把她托起一点。 "该往哪走?" "咦、我能走的.." "用这种发抖的腿说这种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吧?" 河英像是无法反驳,干笑着指向通道:"在那边。" '那些视线真烦人。' 正准备瞪回去时又摇摇头压下念头。 协会本就挤满办理猎人事务的人, 而其中被念力托着走的职员自然成了稀奇景观。 "能、能放我下来了吗?" "这就放。" 她似乎也不愿被围观,脚刚沾地就长舒一口气。 换作是我,就算被当猴看也会选择舒服地飘着走。 "就是这里。" 她应该是等到地方才要求下来的。 紧闭的门前聚集着配备齐全的考生—— 显然这就是等级测试的测试室。 "能稍等吗?当前考生结束就立刻安排您入场。" "..?没必要吧。" "您可是S级猎人呀,这点优待还是有的。请稍候。" 行吧,能早点搞定当然好。 我抱臂靠在门边等待,直到河英回来领我入场。 "靠!" 门开瞬间,冲出个满脸怒容—— 不,更像对自己感到窝火的男人。 大概是考砸了? 反正不关我事。 "各位抱歉,这位优先入场!" 工作人员跑来打圆场时, 等待晋级或评定的考生们显然不买账。 抗议声刚起,轰响骤至—— 通道中央的长椅突然弯折成V字插进地面。 "看在S级的面子上,行个方便?" 是我干的。 知道各位都不容易,但我这边也有苦衷啊。 这番心理活动似乎奏效,骚动立刻平息。 顺利进入测试室后,河英眨着眼感叹: "您真厉害。" "哪方面?" "平时猎人闹起来根本劝不住,您一下就解决了。" "熟能生巧罢了.." 她头顶仿佛冒出问号,但我不再多言。 闭眼进行意象训练时,听见她说明规则: "坚持规定时间就算通过,对吧?" "没错。" "那请加油!" 她识趣地没追问,留下鼓励便退场。 电子音响起时,四周已切换成废墟场景。 '废弃工厂类型的考场?' 虚拟装置营造的魔力浓度堪比A级异界之门, 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 真正的觉醒者或许觉得稀松平常, 但对毫无魔力的普通人着实够呛。 '坚持二十分钟来着?' 不过没必要拖那么久。 我想起协会公布的S级猎人影像—— 【鬼钢骨】。 这魔兽长着昆虫般的钢肢, 唯有顶着破布的脑袋还算像生物。 别看它像坨废铁,那四条钢腿连A级猎人都能秒杀, 速度快到除非预判对冲,否则根本躲不开。 更麻烦的是那颗近乎无限魔力的头颅, 能引发各种爆炸,堪称最难缠的魔兽之一。 想废它机动性? 别说笑了—— 号称S级魔法系猎人全力轰炸,才能勉强斩断一条钢腿。 ..这些都是公开情报。 '但对我无效。' 我曾单刷过这家伙, 好像是某次为钱清扫未登记的异界之门? 还遇见了那个筷子混蛋.. "呼——" 我刻意泄出一丝气息。 这家伙正式记录只出现过三次, 算上我那次是四次。 虽然攻略法未公开,但我很清楚—— 当然只适合我的打法。 '首击必须从背后——!' 念力将我推离原地的刹那, 鬼钢骨的钢腿已砸穿我方才所立之处。 我立即展开念动力,牢牢钳制住那家伙的行动,开始将它提离地面。 "叽呀!吱啊啊啊!" 紧接着,撕裂耳膜般的轰响从它头部爆开。 这正是它被强力束缚的证明。 汹涌的念动力影响着周围所有地形,岩石碎裂风化,连大气也以我为中心开始改变流向。 但这还远远不够。 只要那家伙双腿完好,它就会用那股爆发力挣脱念力束缚。 我像折筷子般用念动力狠狠扭折它的腿骨。 "唔——!" "吱啊啊!" 冷汗从太阳穴流到下巴,在锁骨处汇成水洼。 此刻就算托起整栋崩塌的大楼,恐怕都比这轻松。 "喀啊啊啊!" 它疯狂释放头部魔力试图突破封锁,测试室地面随之震颤。 我咬紧牙关再度发力,听见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双扭曲变形的腿顿时瘫软,压力骤减。 虽然它变本加厉的尖啸几乎刺破鼓膜,但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究竟是我先耗光它头部的魔力,还是它再生双腿后重伤我? [剩余时间:5分钟] 系统提示完全传不进耳朵。我抓住它依赖头部魔力再生的特点,把那颗脑袋当锤子猛砸地面。 『去死吧!』 换作其它魔兽——无论生物型还是机械型——早该结束了。但这鬼东西非要耗尽全部魔力才会消亡。 当尖叫声戛然而止时,我才终于能收起念动力。 [魔兽「鬼钢铁」已被击杀,测试终止] 那双腿化作黑烟消散,原本鼓胀的躯干像漏气皮球般瘪在地上。 抬手擦汗的瞬间,虚拟装置停止运转。测试室恢复原貌——只是墙面布满裂痕,仿佛刚经历地震。 "呃..." 考场鸦雀无声。他们大概只预期我能撑过20分钟? [猎、猎人先生?] "在。" [你...真的干掉了那个疯子魔兽?] 河英发颤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我挠着后脑勺,不自觉用腼腆语气回答: "好像是呢...没想到时限内能搞定..." [请先出来吧?] "好。" 自动门毫无反应——看来被念动力波及变形了。 "连门都要亲手开啊..." 当我从口袋掏出手强行撬门时,河英露出见鬼的表情。但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姜太佑和他身旁瞠目结舌的女人身上。 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 这回可能闯大祸了。 EP0007 姜太佑很好奇。 协会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还有协会会如何反应。 他这么想着。 原本是希望让她脱离艰辛的生活,带她进公会过安稳日子,结果却事与愿违。 正好发现她不符合修订后的猎人标准,或许能借此机会让她不再受苦。 虽说国家珍惜每一个S级猎人——但对没有魔力感应能力的人来说,猎人生活就像在薄冰上行走。 "呃...?" 不过他去协会见到黄银夏倒不是故意的。 只是去协会办公事时路过测试室,看到屏幕显示以为又有S级猎人测试,就站着看了会儿。 没想到看着看着,兴趣变成了震惊。 "疯了吧?" 连见多识广的公会会长韩世罗都这么感叹,姜太佑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屏幕里那个穿黑衣的,分不清是短发女子还是长发男人——不管是谁,能把鬼钢铁压制到这种程度,简直不敢相信国内有这么强的猎人。 "我国有能单挑鬼钢铁的S级猎人吗?" "这不就在眼前,虽然不知道是谁。" "除了这位呢?" "...恐怕没有。大概只有美国那个混蛋能单独干掉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测试室。说不定真能赢?想到韩国终于要出个匹敌美国的强大猎人—— [ 轰隆隆!] [ 哈啊!] 随着女性的战吼,测试室大门被剧烈震动扭曲的瞬间,整个协会建筑都在震颤。 鬼钢铁的腿像折断的树枝般耷拉下来,画面实时传到了屏幕。 "靠。" "那东西的腿被折断了?" 三人被黑衣女子展现的威势震得说不出话。他们心里想着同样的念头: 强得离谱。 这种存在真的和我们一样是猎人吗? "真的赢了..." 看着鬼钢铁像泄气皮球般瘫在地上,三人这才喘过气来。 '变强了。' 姜太佑瞬间意识到:国内念动力者能达到这种层次的,只有那一个人。 "黄、黄银夏?" 强行掰开变形的测试室门出来时,他看到对方愣住的表情很困惑。明明展现了惊天实力,为什么还慌慌张张的? 正要询问时——咣当一声,有人风一般掠过他身边。 等回过神,黄银夏早已不见踪影。 *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我才意识到闯祸了。鬼钢铁对我而言只是普通猎物,对别人却是死神般的存在。 "黄、黄银夏?" 好极了。 看来只剩那招—— "猎人小姐请留步!" 听到姜太佑喊声的瞬间,我直接弹射起步开溜。背后传来柳河英的叫声也被我选择性无视。 没戴面具是个失误。以为外面没人认得我这张脸,但忘了今天要录视频。 "哈啊...哈啊..." 逃到协会外某处墙角,我喘着粗气平复呼吸。等理智回笼才终于能思考: '为了拍视频搞这出是不是有病?' 本意是想用录像挡掉投诉之类的麻烦事,结果变成实力展示会了。 "唉..." 骂着自己笨蛋,瘫坐在公交站长椅上的我把脸埋进膝盖。 为什么每件事都会偏离"轻松过日子"的初衷? "算了,随它吧。" 他妈的。 不管了。 猎人打魔兽不是天经地义吗?有什么好围观的。 "...回家吧。" 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在真的地下城反而更简单——刚觉得这想法不错就立刻自我吐槽: '靠,我居然觉得这很正常?' 苦笑站起身时,发现全身都是汗。得赶紧回家冲澡。这架打得真够拼的。 坐公交车有点尴尬,不如拦辆出租车吧。 "麻烦到XX区庭院公寓。" 上车后这么说着,听着引擎声看窗外景色倒退,我短暂地想了想要不要买辆车。 这种时候要想不给人添麻烦,还是私家车最方便。 '说起来姜太佑那家伙好像也开着私家车到处跑。' 当猎人似乎确实能赚点钱。 在当年还没有完善支援制度的时期,我是靠破坏地下城维生的,所以不太清楚现在猎人的具体收入。 我平时只是偶尔去附近偶然出现的地下城转转。 况且要不是河英再三恳求,我几乎不会去,而且地下城的副产品全都让给同行的队友了。 "唔,大叔。" "怎么了?" "这种车现在大概多少钱?"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确实没什么金钱观念。 夸张到我更习惯用游戏里强化道具的数量来衡量价值,而不是具体金额。 游戏废宅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车?" "对,想买但不知道行情,也不清楚该去哪查资料。" "哎呦,小姑娘不懂就别乱买,买车可不是光付钱就完事了,后续开销吓死人。" 车子还会吃钱? 不是买了车加满汽油就完事了吗? "会吃钱?" "当然啊,姑娘是大学生还是上班族?" "算是大学生..." "那就别买,好好读书。别现在买车以后受苦,等找到好工作这种车随便开。" "好吧..." 妈的,所以到底多少钱? 这大叔一听大学生就开始说教。 "大概一亿左右?" "一亿?国产车倒不至于这么贵。" "那得破坏多少地下城才够..." 总之不到一亿对吧? 我开始心算起来,但很快被司机的话打断了。 "破坏地下城?姑娘是猎人?" "对,猎人。" "那另当别论了,您是什么评级?B级?" "S级...不过问这个干嘛?" 他突然问起评级。虽然问高等级猎人也不算太失礼。 但听到S级时,司机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 "哎哟喂,您早说是猎人大人啊!我这老眼昏花没认出来。可S级?我好像没见过您啊?" "搜协会数据库应该能查到,只是不怎么活动罢了。" "那可不一样!S级猎人都特别能赚..." 这位司机大叔显然是个车迷。 知道我的评级后态度突变,热情讲解各种车型知识——虽然我这汽车白痴只听懂一半。 但比起异世界祭司的说教,和韩国大叔唠嗑有趣多了,这趟车程也算值回票价。 [余额不足] 直到下车付款时,我才想起补助金还没到账,计价器发出冰冷提示。 倒不是完全没钱。 "钱在别的账户...能转账吗?" "咯咯,买了好装备是吧?" "啊,算是吧..." 确实是装备。 给我游戏角色买了把拉风的佩剑。 "要不...能给我签个名抵车费吗?" "啊?" "我家孙子超崇拜猎人,想要个S级猎人签名..." "行吧,不过我可不像车英宇那么有名。" "他肯定喜欢!难得遇见S级猎人啊!" 就这样,我用歪歪扭扭的签名和合影抵了车费——虽然刚从协会干完架的样子很狼狈。 但大叔说他孙子就喜欢战斗后的真实状态。 "喂。" 刚下车就听见熟悉声音。转头看见振旭正疑惑地看着我。 他刚下课回家。 "你怎么在这下车?" "去协会办点事。" "你个死宅也会出门?" "偶尔啦!" 等电梯时,我身上的汗味让振旭直皱眉: "回去立刻洗澡。" "多迷人的香气啊~" "找打?" "打得过就来呀~" 我吐舌头挑衅,却被他一把捏住。 他直到我喊"投降!烫死了!"才松手。 "你练过抓舌头术吗?" "不服别伸啊~" 还想斗嘴时电梯叮咚到达。 进门前我对他说: "晚上喝一杯?" EP0008 振旭随便换了套运动服出来,在朋友看不见的地方长叹了一口气。 根据经验,她主动提出喝酒就和"我今天有事要说"是同一个意思。 完全猜不透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因为不知道会听到什么而有些不安。 '该不会是要说彻底撂挑子不干了吧?' 虽然她因为猎人身份吃了不少苦头。 但振旭的理性告诉他—— 即使再辛苦,黄银夏作为S级猎人仍是社会必需的存在。 所以每当看到她痛苦时,那句"别干了"总是涌到喉咙口,都不知道忍了多少回。 而且,他和黄银夏喝酒时还有另一个可怕的理由。 '今天又要发多大酒疯呢。' 黄银夏醉酒失去理智时,总会无意识让念力失控,把周围东西飘到半空。 没见识过调料炸鸡飘在空中往地上滴酱汁场面的人可能无法理解。 "哈啊..." 刚进超市他就轻轻叹了口气。 下酒菜要点什么来着? 是说吃五花肉吗? 反正她口味我很清楚——边嘟囔着,振旭往购物篮里扔了几瓶饮料和瓶装烧酒走向收银台。 "请出示身份证" "给。" 难不成我看起来还显小? 黄银夏那家伙穿个拖鞋都能随便买酒。 明明我年龄更大来着。 怀着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振旭往家走去。 "买回来了?" 到家时,挚友像是刚洗完澡不久。 泛红的脸颊还带着水汽的头发,随意裹着浴巾就来开门。 * "买回来了?" "嗯。" "我也点了下酒菜,应该快送到了。" "倒是先穿衣服啊?" "头发还没吹干呢。" 坐在化妆镜前的她随口应着,身后传来振旭"这粗神经的婆娘"的抱怨。 不然能怎样? 你又没当过女孩子,吹头发前穿衣服的话T恤会湿透啊。 "要帮忙吹吗?" "那当然谢天谢地。" 反正你早就看过无数次了,早上不才见过胸部嘛。 不过这话说出口肯定要挨训,所以只敢在心里嘀咕。 接过振旭递来的吹风机,暖风开始温柔地拂过发丝。 "头发长了好多。" "嗯。" "打算留长?" "不是,过阵子就去剪短。" 外人看来大概像情侣吧。 但我和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从男孩时期的童年,到我消失的那段岁月。 再以女性身份重逢那刻起,彼此最狼狈的样子都见惯了,根本不可能产生幻想。 "谢啦。" 吹完头发进房间换好衣服打开电脑。 本想喝酒前玩会儿游戏,刚登录就收到奇怪私信。 "啥啊这是..." 内容倒没什么特别。 说是近期上线少要先从公会除名,回归时再联系之类的套话。 "唉..." 兴致突然就没了。 关掉游戏走出房间时,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振旭今天也该冲个澡——不过是不是洗太久了? "哈啊..." 当他终于洗完出来时,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还带着某种顿悟般的复杂表情。 虽然能猜到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但同为男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假装没注意到吧。 "下酒菜还没到?" "嗯。" 刚回答完振旭的问题,门铃突然响起。 我弹簧般蹦起来冲去开门。 "您的外卖...?" "谢谢。" 早已习惯外卖员看到我时愣住的模样。 行云流水地抢过餐袋甩上门,高举战利品喊道:"来啦!" "快吃吧。" "我穿个衣服。" "嗯。" 趁振旭披外套时,酒杯、水和烧酒瓶自动飞落到茶几上。 对穿着运动服出来的他喊"赶紧的!",我先给自己斟了酒。 当他正要倒酒时,我突然抓住他手腕:"不对。" "给我。" "你自己的自己倒。" "那你就快点啊,下杯你帮我倒。" 和振旭碰杯后一饮而尽。 火辣液体滑过喉咙时"呃哈!"地发出满足叹息。 振旭维持着绅士做派默默吃了块五花肉。 "啊,差点忘了。" 我释放出积蓄在体内的念力。 塑料袋随即像被风吹动般哗啦作响。 这种念力加持能提升身体抗性,包括对酒精的耐受力。 除非喝特别烈的酒,这步准备都必不可少。 "今天又打算烂醉如泥啊?" 虽然此刻我的身体和普通人无异,挨刀就会死—— 反正在家能出什么事。 "在家怎么了?" "也考虑下要照顾发酒疯的我的人吧?" 我咧嘴笑着把酒杯推过去。 振旭叹着气给我斟了适量烧酒。 我也给他满上后再次干杯。 "所以,今天到底什么事?" "这个嘛..." "看来还得再喝点。" "清醒着实在说不出口啊,朋友。" 又默默对饮几杯后—— 我和他碰杯后,把视线转向正在播放时事新闻的电视。 刚好在播网络热门话题专栏——与对公共广播的刻板印象不同,新闻正紧急插播着"首次在S级测试中击杀鬼钢铁的猎人韩特现身"的消息。 "和那件事有关?" "嗯。" "那个鬼钢铁什么的也是你干掉的?" "对啊。早说了我做事干净利落嘛。" 感觉到酒劲渐渐上涌。 虽然振旭看起来还很清醒,但说不定只有我醉了—— 果然。 看他脸色,似乎也开始有点微醺了。 "为什么要隐瞒。" "我想过普通生活,要是被人知道那是我,还能清静吗。" "得了吧,你又不红谁认得出来。公会的信息保护申请不是还没解除吗。" "但这次曝光几率更大了吧。" 我从振旭那里又接过一杯,仰头灌下后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哈,这厮又要发酒疯了"的叹息传来,但我才不管。 现在直接抢过酒瓶,自己连斟好几杯猛灌。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也许理智早已从脑中蒸发? 叹息声中,憋在心里的话开始一点点漏出来。 "呵...我是黄银夏,不,是黄载珉啊,为什么所有人都非要把我当猎人看。" "喂。" "振旭啊,你也觉得我是猎人?" "怎么可能。你是我朋友黄银夏啊。" 振旭按住我倒酒的手,示意该吃点下酒菜了。 他包好菜包肉递过来,我却没用手接,直接"啊——"地张嘴。他轻叹一声,还是喂给了我。 "幸好你还这么看我。" 不知什么时候盛的饭。 我慢慢咀嚼着咽下菜包肉,正要再倒酒时—— 振旭瞬间抢走我的杯子:"你醉了,到此为止。" "胡说什么,还剩两瓶呢!还我!" 我伸手去抢,他却把手臂背到身后,一副"够得着就来拿"的架势。 这态度让我火大,直接用念力定住他,强行夺回酒杯。 说实话有点过意不去... 但今天就想喝到断片为止。 "嘻嘻,还要喝..." "唉,随你便。" 大概是因为,刚发现我不是觉醒者就有人投诉... 对我打击很大吧。 不过我信任他不是会到处嚼舌根的人,当时情况也适合倾诉才说出来的。 "记得前几天中午吗?" "昨天?" "对。当时学校突然出现异界之门,大家正逃命时,我要加入探测小组那刻你刚好赶来拉住我。" "是有这事。" "结果那家伙居然向公会投诉——"明明不是觉醒者怎么能注册成猎人"。是谁干的你猜到了吧?" 说完我发出"噗呼呼"的傻笑。 明明人前话都说不利索,只有能力出色... 现在却躲在角落酗酒,想想真是窝囊。 "至少我以为他不会到处乱说才坦白的..." "...确定是姜太佑投诉的?" "没实锤。但除了那家伙没别人。" 正要再倒酒时发现空瓶了,"噗哈"一声把脸砸在桌上。 振旭说"喂,我收拾就行,要睡回房..."的瞬间,我突然抬头—— 借着酒劲,这个死宅说出了平时绝不可能的话: "咱们去唱卡拉OK吧?第二轮。" "二什么轮..." "去嘛,嗯?" 看他面露难色想拒绝,我眼睛一亮。 他败下阵来:"至少套件夹克再出门。"说着别过脸去。 EP0009 "嘻嘻,我要去卡拉OK,卡拉OK!" 振旭看着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的朋友,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有人能把T恤穿得这么危险。 "喂,看着点路。" "嗯?我不是好好看着路在走吗?" "不是,喂!前面!前面!" 振旭一把拽住差点撞上迎面行人的黄银夏,将她猛地拉向自己这边。 这丫头到底在乐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哎哟,疯丫头。" 真想狠狠给她个爆栗。 但想到疼的只会是自己的拳头,他还是忍住了。 果然刚才出门时就应该直接屏蔽她的。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要是我快摔倒,你抓住我就行啦。" 但看着她边这么说边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振旭忽然有些困惑。 原本烦躁的心情像被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 长得好看真是种罪过。 "唉..." "总之我要放声高歌,不准拦我!知道不?!" "是,是。您请便。" 就在这时。 振旭突然被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吓得一激灵。 看着自己手臂陷入她丰盈的曲线里,他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嘛啊。" "人家走路要摔倒了嘛,借你靠一下。" 虽然觉得朋友之间这样不太妥当,但转念想起他们之间从没越界过。 应该没关系吧,他这么想着。 * "哈,好暖和。" 刚进卡拉OK包间就感受到一阵暖意。 现在温度正好,不过待会儿唱嗨了可能会热吧。 "你先唱?" "嗯。" 她应声望着振旭,握着点歌遥控器思索片刻。 虽说要痛快吼几首,真到选歌时还是犯了难。 正"唔嗯"犹豫着,遥控器突然被抢走——欢快的前奏立刻响起。 "啊啊,啊啊。" 充满印度风情的旋律。 紧接着咖喱主题的歌词证明她猜对了。 "又黄又辣,虽然不香但别burn掉泰姬陵!" 在跑调歌声与音响的混响中。 振旭故意唱起搞怪歌曲试图驱散她的阴郁。 受他感染,她也情绪高涨地吼了起来。 就算被吐槽"啊!杀猪呢!"也唱得不亦乐乎。 "哈啊,你好过分。" "怎么了。" "嘲笑我唱得差,这还不叫过分?" "嗯,我觉得挺正当的啊。" "你呀!" 就这样疯了一个半小时。 烧酒喝光还不够,又开了罐啤酒。 借着酒劲全力嘶吼。 直到两人都累瘫在包厢沙发上,像尸体般静静喘气的时刻终于到来。 "哈,真他妈解气。姜太佑那个混账东西。" "这么生气啊?" "嗯,说实话挺火大的。不过他本质不坏,应该不是故意整我。投诉我可能另有原因。" 听到这话的振旭沉默片刻。 "要真是这样,去当面谈谈比较好?"他小心翼翼地建议。 这倒没想过,她含糊应道:"也许吧..." "要不把猎人执照还回去?" "为什么。" "太累了。没了这个,我就不再是S级猎人黄银夏,只是普通人黄银夏了。" "不找变回男人的方法了?" "反正没希望了吧?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她掏出钱包,盯着插在身份证前的S级猎人资质卡。 上次和柳河英开玩笑时还没当真。 但现在醉醺醺地想着,S级猎人头衔根本与她不配。 '啊,之前还跟出租车司机吹牛说我是S级猎人来着。' 等退役后,除紧急征召名单外所有数据库都会删除她的信息,这算欺诈吗。 "随你便。" "真的?" "嗯。" 她撑起身子盯着振旭。 这个平日总说"别胡说"的男人竟会这么回答。 "因为你很痛苦啊。" "唔..." "与其硬撑,不如放弃更轻松。" "怪了,平时不许我辞职,喝多了就说真话?" "理性来说当然不能放弃...但你说过吧?比起猎人黄银夏,更喜欢当人类的黄银夏。" 她一时语塞。 挪动身体靠近振旭,怕他睡着便戳了戳他脸颊。 "干嘛。"看着他皱眉的模样,她微微一笑。 "就是觉得...我的挚友居然这么可靠。" "...我平时谈正事时不开玩笑的。" "知道。但听你这么说,心里舒坦多了。" 她注视着他的脸,余光瞥见点唱机剩余时间。 27分钟。 想唱却提不起劲,走吧又觉得浪费。 如同鸡肋的尴尬时段。 "回去吧?" 正起身时,胸口传来的触感让她突然僵住。 我垂下目光往下看,正好对上振旭那张慌慌张张望着我的脸。 "银、银夏啊。所以说这个..." "什么嘛。你不是整天嫌别人说废话,结果自己也是个男人?" "不是,就是快睡着的时候随手抓了个梦里看起来像面包的东西..." "哎哟喂,我们家宝宝这么饿呀?要喂你吗?" 看我继续捉弄他,振旭皱着脸直接坐了起来。 都怪那对毫无意义的累赘,起身时他又蹭到我胸口,我假装没注意放过了他。 振旭站起来说了句"清醒了就回家",率先走出包间。 我跟在他后面向老板娘道别:"玩得很开心",出门后立刻粘到他身旁。 "振旭啊。" "干嘛。" 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变成女性后积压太久的情感突然爆发——这些年无论对男女都没产生过恋慕之情。 我说出了清醒时绝不会讲的话: "老实说,我漂亮吗?" "突然发什么神经。" "快回答嘛。嗯?" 我拽住他手腕逼问,要搁平时早该回我"又放屁"的振旭,此刻大概真喝多了。 他居然认真思考起来:"这个嘛...算是吧?" 我望着他身后霓虹灯拼成"Hotel"字样的汽车旅馆,含糊地拖长尾音:"那..." "又打什么主意..." 他顺着我视线转头,话没说完就僵在原地。 "再买点酒..."我话音刚落,振旭就像被雷劈中般定住了。 但雄性毕竟是雄性,他反手抓住我直奔便利店,买了烧酒和牛肉干就冲向旅馆。 "过夜。" 说真的,等酒醒后回想,这可能是毕生最后悔的事。 但当时我俩都失了智。 明明以挚友相称,尤其振旭最清楚我曾是男性。 平时连黄色玩笑都会黑脸的家伙... 此刻却用充满欲望的眼神凝视着我。 而我竟默许了这样的注视。 "干杯!" 和振旭碰杯后,我们同时伸手去撕牛肉干包装。 当指尖相触的瞬间, 四目相对的刹那, 下酒菜和酒精都失去了意义。 仿佛彼此就是对方渴求的全部。 在振旭眼前的,只有满面潮红毫不反抗的女性躯体。 而我也任由他解开了衣扣。 * * * "靠,头好痛..."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房间时, 振旭被剧烈的头痛疼醒了。 现在几点了? 他摸索着找手机未果,正想着是不是又忘在客厅, 忽然察觉到怀里温暖柔软的触感。 "...嗯?" 分明记得旁边没人。 现在确实多了什么。 他掀开被子瞬间面如土色,踉跄着往后缩。 晨光下,他最好的笨蛋朋友正一丝不挂地躺着。 "嗯..." 或许是突然接触冷空气, 黄银夏揉着眼睛撑起身子,在看到自己裸体后也瞬间石化。 床单上残留着零星血迹。 两具赤裸身躯同榻而眠的事实。 即使记忆断片,振旭也立刻明白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振、振旭?" 听她声音发抖地呼唤自己, 他发不出半个音节——不知是源于震惊还是懊悔。 EP0010 其实振旭就算记忆断片得再厉害 也清晰地记得断片前的最后一幕 那个平时被他当成胸大无脑傻丫头的朋友 被他亲手扯开衣服说出"现在...想怎样?"的瞬间 竟美得让他当场丧失理智直接扑了上去 平时她开黄腔时总会想起她男儿身时期的模样而嫌弃不已 可如今自己却产生了"恐怕再也无法轻易翻篇"的念头 * 我和振旭赤身坐在床上久久无言 汽车旅馆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这处女之身经过昨夜酒后疯狂...下身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振旭啊" 平时这种时候都是他主动调节气氛 但这次连他都慌得不敢轻易开口 我只好小心翼翼打破沉默 "昨...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虽然酒后乱性弄得有点过火... 不过男女之间喝嗨了来场露水情缘不也正常? ...对吧? "昨天纯粹是意外啦意外" 其实这话更像说给自己听的催眠咒 否则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幸好振旭断片不记得昨晚细节 可我记得他情动时猩红的眼睛 记得他初次进入就弄得我胸脯生疼 记得他在我体内释放的灼热 『疯女人!再怎么喝醉也不该对朋友下手啊』 操...这不完全是个发情的母狗吗? 回想间脸颊又开始发烫 我故意挺直腰板高声说:"朋友间出点意外很正常啦!" "对吧?" "啊...嗯,是啊" "咱们正值青春期的男女...呃、女女,出次事故也难免" 他果然也想抹掉这段记忆 机械地点头附和着:"对,意外" 当...当然以后得注意点 "而且不用担心,昨天是我安全期" "噗——!" 听到安全期三个字他猛地呛住 但这真的很重要 要是怀孕了—他根本负不起这责任—我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关键是我还没做好当孩子妈的准备 事实上在此之前压根没想过自己能怀孕 "等会儿顺路买药吧" "好..." "我先洗个澡...下面还疼着" 说完就冲进浴室 不敢让他看见我通红的脸 现在这副模样...恐怕再也做不回普通朋友了 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以女人而非人类的身份面对黄银夏 哗—— 冷水冲刷身体的瞬间打了个寒颤 但随着热度流向下水道,理智也逐渐回笼 虽说普通人喝那么多早该酒精中毒 但休眠时念力重新浸润了身体 现在状态反而异常清醒 "这样就行了" 看着镜中恢复淡定的脸 待会儿回家还得再仔细清洗 但总比浑身情欲味道回去强 "我洗好了" "等、等一下" "又怎么了?" 擦着头发出来时 发现他背对着我缩成一团 要是平时可能就等了 可退房时间将近 我拽他胳膊的瞬间 他剧烈挣扎着喊:"别碰我!" "再五分钟..." "疯了吗?都十点了!" "一分钟就..." 强行拉扯间 瞥见他胯间昂扬的欲望 那绝不是晨勃应有的状态 都起床这么久了... 恐怕是刚才看我裸体进浴室时 被我勾起来的吧 "不是让你等等吗" 空气再度凝固 我坐在床沿轻声说: "最后纵容你一次...摸够就回家,下午还有专业课" "喂!" "不然等老板娘来撵人?" "...算了" 最终洗漱完毕离开时 床单上零星血迹 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 "等一下" "干嘛?" "让我先把药吃了"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 我突然拉住他 从包里掏出紧急避孕药 这时振旭想起我刚才去药店买了什么,点了点头。 我走到厨房往杯里倒水,手里攥着紧急避孕药轻轻叹了口气。 '想不到我也有吃这东西的一天。' 真够操蛋的。 听说这对女生身体特别不好。 再加上想起刚才去妇产科时,护士们那种看未成年少女放荡的眼神,顿时一股烦躁从心底涌上来。 "呼——" 而且自那晚之后,不知是心理阴影还是创伤后遗症,我的身体似乎还没完全成熟,周期总在三天到一周之间来回跳。 虽然比以前好多了... 但就算嘴上说着安全期,想到肚子里可能残留着振旭的种子,也不能说完全没可能。 这药非吃不可,我只能闭上眼睛吞下去。 "走吧。" "嗯。" 反正这种意外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想起他这次表现其实挺像样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交到女朋友。 "不过你真要退还资格证?" "嗯。" "社会可能还需要你,就算不想当猎人,我们国家的S级猎人本来就不多啊。" "话是这么说..." 我想起昨夜振旭说过的话。 确实,按我国人口比例,S级猎人是少了点,协会和政府估计不乐意我退役。 但我的决心已定。 以前总觉得心理上需要保留猎人资格,可振旭那句"比起猎人黄银夏,我更想要普通人的黄银夏"让我打破了这种心理束缚。 "做到这份上也够了吧。" "是吧。" "总之我要先去协会,你呢?" "上午课都翘了,干脆一起去吧。" "那打车。" 走到附近出租车站拦车,说了去猎人协会。 司机大叔突然搭话:"咦,这不是姑娘你吗?" 我顿时觉得世界真小。 "是那天的大叔啊。" "可不是嘛,有缘分。" "嗯。" "去协会办事?" "算是吧?" 原来就是昨晚我醉酒后送我回家的司机。 振旭一脸茫然,我简单解释后他叹了口气,突然捏住我的脸颊:"你上车都不看是不是黑车吗?" "疼疼疼!当时喝迷糊了嘛!" "这么缺心眼可怎么办。" "反正我和大叔商量好付了合理车费对吧?" "可不是,多亏姑娘让我孙子乐坏了,他做梦都想要S级猎人签名呢,可算圆了老头子的心愿哈哈。" 虽然振旭闻言松了手,但脸上火辣辣的疼还在。 "孙子喜欢就好..." 我自嘲地说着,大叔察觉到异样,小心问我出了什么事。 要说起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但没必要向萍水相逢的司机倾吐。 "我现在是去退还猎人资格证。" 这应该是最合适的回答。 "看来经历了不少啊。" "算是吧..." "上次听说姑娘才二十岁?" "嗯。" "年纪轻轻就为国家吃苦喽,不容易啊。" S级猎人——这个代表猎人顶峰的名号,无论靠努力还是天赋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但人们不知道,在这些光鲜称号背后,是比常人更接近死亡的历练,是经历无数次生死边缘才能获得的荣誉。 也是即使不想要也会强加给你的枷锁。 "或许吧。" 我这句话让车厢陷入沉默,只有大叔调低的收音机在轻声作响。 EP0011 "咯咯,看到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样子了吗?" "你觉得那很好笑吗。" "嗯。简直笑死人了。听说他是来退还资格证书的,我猜顶多是个E级或F级,结果他看到S级时那副傻眼的表情你也看到了吧。" 我回想起刚才前往协会受理窗口退还猎人资格证书时的场景,仍然忍不住咯咯直笑。 通常来退还猎人资格证书的,都是C级以下的猎人。 这是当人们认清猎人行业的残酷现实,觉得自己无法忍受攀登过程中的艰辛,真正想要放弃猎人之路时才会走的程序。 当然觉醒者的数量一直不足。 不过话说回来,退还了猎人资格证书后又重新参加考试取得资格的人也不算少。 "但我还真没想到会直接跟协会理事长面谈。" "那当然,咳咳。希望你认清你朋友的地位并表示敬意。" "哦现在又不是S级猎人了只是个普通人对吧?" "哎西!" 我对这么轻飘飘戳我痛处的振旭发了点小脾气,又想起之前在协会发生的事。 还有我钱包里——那个本该放着猎人资格证书的位置,现在静静躺着的居民身份证。 "哈啊。" 现在真的是普通人了呢。 在等前往学校的公交车时,我短暂地沉浸在回忆里。 * 『好久不见了,黄银夏猎人。』 『算是吧。去年那所学校放寒假时见过,再见面就是现在,差不多隔了十个月?』 虽然和理事长确实久别重逢。 但他依然记得我,并且非常自然地提起关于我的话题,看不出半点事先做过功课的痕迹。 『旁边这位是...』 『我朋友。叫振旭,是我最艰难时期陪在身边的那种朋友。』 『原来如此,幸会。我是协会理事长朴重卓。』 『啊您好,我叫郑振旭。』 『总之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本来有些事该我亲自过问的,却总是派柳代理去处理,实在抱歉。』 听到这话我只是哈哈干笑两声。 河英因为我承受了多少精神压力啊。 负责一个接到请求也不动弹的S级猎人,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我嘛倒是整天游手好闲,河英小姐可真是辛苦了。』 『言重了。照顾S级猎人本就是协会分内之事,没能做好这份工作让我深感愧疚。』 『不过现在您不用再愧疚了。反正我要退出。』 我把S级猎人资格证书推到理事长面前。 就是这张让楼下受理处员工目瞪口呆的证书。 理事长凝视着证书,脸上浮现出沉重的表情。 『真的要退出吗。』 『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能再考虑考虑吗?大韩民国还需要您的力量。』 这道理我当然也明白。 韩国现有的S级猎人数量依然与国力不匹配,向来只能用A级猎人的人海战术来填补缺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真正的S级地下城迄今为止只出现过一次。 『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韩国需要更多强大猎人。』 『既然如此...』 『但或许我已经精疲力竭了。您也知道我是从十七岁就注册成为猎人的吧?』 十七岁。 当然,作为黄银华的躯体,比原本的我要年轻些。 可即便如此,要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求生还是太稚嫩。 『而且非官方记录里,我从十六岁就开始摧毁异界之门了。』 我摊开手掌展示给理事长看。 如果不特意展示别人很难发现,从掌心中央延伸到手腕下方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这是十八岁留下的。就是捣毁那个S级恶魔城的时候。』 讲述这些时,我感觉到作为猎人黄银华的记忆像走马灯般掠过眼前。 大概因为这是猎人黄银华最后的时刻了吧。 虽然交出资格证书多少有些遗憾,但我依然坚定地向理事长表明决心。 『要不是有振旭在,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短暂的沉默让理事长室陷入寂静。 就在沉默即将被打破的瞬间—— 『十六岁那年,我差点被同班男生性侵的时候,是这家伙保护了我。他是唯一把我看作普通人而非猎人的存在。』 『...』 『可现在我真的到极限了。您能理解的吧?』 『看来你心意已决。』 理事长不再挽留,对我露出了然的神情。 其实二十岁正是猎人行业的黄金年龄。 年轻力壮恢复快,头脑敏锐能在攻略战中大放异彩。 『况且说实话,我都二十岁了,把青春耗在战场上总觉得有点浪费。其他大学生在我这个年纪都在交友玩乐、谈恋爱、或者因为没好好学习考砸...可我完全没有这种体验。』 又是一阵沉默。 似乎因我而凝重的气氛让我慌忙找话题。 年迈的理事长微微一笑,用看待女儿般的目光向我伸出手。 『我们竟把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如此纤细的手上啊。』 『...这个嘛。』 『看来是留不住您了。』 理事长松开手时,那张墨迹才干、崭新得像是刚印制出来的猎人资格证书仍躺在他掌心。 他站起身,向比他年轻几十岁的我深深鞠躬。 『我代表协会,向一直以来辛苦奋战的猎人阁下表达诚挚谢意。』 被年长许多的老人家这样行礼,我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这些年来辛苦了。愿您从此摆脱猎人的枷锁找回自己的人生,在未来的道路上前程似锦...』 * "喂!黄银夏!发什么呆呢!不上巴士吗?我要自己走了!" "啊,不是要上车的嘛!" ..看来还是有点后遗症的样子。 现在那个理所当然的S级猎人身份已经离我而去。 换句话说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了。 不过既然还保留着强大能力,应该偶尔还能和协会联系吧。 "话说,那个手环对你有用吗?" "这个?" 我抬起手腕端详退休时收到的银制手环。 说是能协助控制魔力,让日常生活不会有什么不便。 问题是我的能力根本不是魔力具现化,纯粹是超能力。 "大概没什么用。" "那干脆别戴了?" "话是这么说...但挺好看的啊。而且魔力调控功能也不是不能关。" 巴士里空荡荡的。 我和振旭并排坐在双人座上。 听着引擎嗡嗡作响,振旭正低头看手机。 靠窗的我只是望着外面流动的风景。 不必再被猎人的重担压着。 挣脱所有枷锁的晴朗街道,光是看着就填补了内心的某种空缺。 "喂,黄银夏。到了。" "嗯,啊?" "搞什么,你睡着了?" "唔,可能有点吧?" 伸着懒腰活动筋骨后。 跟着振旭起身下车。 以前因为讨厌和人打交道所以足不出户,但现在都不是猎人了还管这些干嘛! "哈啊——不过睡得真舒服。" "这才多远路程你也能睡?" "嗯,但少说也有三十分钟吧?总之走吧!" 后背感受到振旭看疯子般的视线。 但那又怎样。 现在的我心情就是这么好! "喂,看前面!" "诶?哇啊!" 就在那时。 因为太高兴没留神撞上了前面的人。 我正担心对方有没有受伤,一看才发现白操心。 "痛死了...咦?我居然会痛?" A级猎人的话撞到我也不可能受伤才对。 "啊,姜太佑对不起..." "能让我觉得痛的也只有你了。没受伤就别担心。" 身后传来振旭安心的叹气。 他大概想揪我脸惩罚,看到周围人多就放弃了。 转而小声责备:"给我小心点" "前辈好。" "啊,嗯。你好。" 两人尴尬地寒暄。 其实都是好人,既然我不当猎人了是不是该拉近关系... 不过都不是小孩子了随他们去吧。 "再敢放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都说不会啦!" "你逃跑的黑历史还少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靠,郑振旭你这混蛋..." 振旭叹气转身:"你刚骂我了吧?" 说好下课在正门碰头。 我点点头,和姜太佑并肩走时率先开口:"哈,真棒。" "太佑啊,今天天气超好的对吧?" 旁边立刻投来"这人吃错药了?"的视线。 毕竟我以前对他态度确实很差,反差大也正常。 但此刻的我心情就是如此高涨。 "呃...遇到什么好事了?" "好事?比如说——" 终于摆脱烦死人的猎人头衔,迈出普通人生活的第一步。 "扔掉该死的猎人身份不算好事吗?" 然而这句话对姜太佑简直是炸弹。 他肯定没想到自己投诉真会让我辞掉猎人工作。 但有什么办法呢。 四十分钟前我刚把猎人执照摔在协会桌上回来。 "我现在是普通人了,太佑。非猎人黄银夏。以后请多关照同学。" 受到冲击的姜太佑。 呆滞片刻后终于"诶诶?!"地惊叫出声。 抓着我的胳膊追问:"真辞职了?!" "嗯,很意外吗?呣..." 虽然确实值得惊讶。 我故意逗他这么说。 姜太佑显然大受打击,机械性地"哦..."着向教室挪步。 EP0012 然后走进教室开始讲课的瞬间。 最初闪过的念头只有一个。 啊,好想回家。 "黄银夏。" "在呢。" "很好,全员到齐。呃,上次讲到哪个进度来着?" 果然学习还是要适合的人才行。 看来我和学习这事八字不合。 啊,这样下去刚才对协会会长说的豪言壮语就显得有点可笑了。 '嗯,学习、恋爱、见朋友——我是这么说的来着?' 学习和恋爱都已出局。 那最后剩下的就是见朋友了。 ... 总会有办法的吧。 "黄银夏同学,就算你是S级猎人,好歹也听听课如何?" "呃、抱歉。" 走神还被当场抓包。 这该死的教授混蛋。 待会儿走路最好摔个狗吃屎。 * * * "喂,银河。" "唔、嗯?" "下课了,醒醒。" 看来就这么会儿功夫我居然睡着了。 ...两小时可不是简单的打瞌睡程度了。 "咦,怎么?已经结束了?" "不是'已经',您可是整整睡了一节课啊…" 原本的我不会在课堂上睡觉。 ...大概吧。 总之我会在这么重要的课上睡着,全都要怪郑振旭那家伙。 '哈,又想起来了。' 退散吧,淫魔。 清空脑海中的杂念站起身来。 上午翘掉了,今天下午就这门课,现在该可以回家了吧。 "嗯哼——" 一边伸懒腰让自己清醒些,周围准备离开的学生们视线齐刷刷刺了过来。 主要是男生们。 "那么,今天没别的课了,大家回去吧。" 想到终于不用继续待在学校,我忍不住咯咯笑着往外走时,姜太佑在后面喊着"黄银夏,等一下!"叫住了我。 到底要问什么这么着急。 "那、那个是真的?退还了猎人证书?" "嗯。" "协会居然接受了?S级猎人的资格退还?" "嗯。" 这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我退出猎人圈已是既定事实,而且以后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这段日子跟我患难与共的你最清楚不过吧。 "哈,会长非要我带你来着。" "会长?" "那时候在测试室见过的嫣红色头发女孩。说是能独自捕获鬼钢铁的话肯定是国内最强,务必招募进来。" "不过猎人黄银夏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啦,嘿嘿。" 姜太佑看着我轻叹口气。 反正无论那个公会会长开出什么条件,我都没打算加入。 "就算你们会长给我买房子,我多半也不会去的。" "因为讨厌当猎人?" "嗯。其实有点腻了。不知道你当A级多久了,但我从高中生开始就一直是S级。" "啊…" "大概就是这样吧。看尽各种肮脏场面怎么可能不厌倦。" 听我这么说,姜太佑理解般点了点头。 不过他应该体会不到。 毕竟他成为猎人的时间是在现任协会会长上任之后。 "你知道吗?以前协会既没权势也没钱,猎人们连补助金都没有。我注册后过了一年法律才修订发放的。" "唔…" "还有就是觉醒者会遭到些歧视性眼光。现在猎人社会地位高了可能很难想象,但以前我们常被当成潜在罪犯对待。尤其实力强的。" "罪犯?" "对。那时候猎人都单打独斗,协会又没威信力很难成为大家的凝聚核心。" 姜太佑露出初次听闻的表情。 其实低阶猎人体会不到这种差别待遇。 即便没有枪支也能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这样的猎人固然令人向往。 但也正因为强大,往往会被视为需要警惕的对象。 而我曾经就站在这种警戒链的顶端。 "毕竟异界之门让很多人失去性命嘛。对吧?" 说着扑哧一笑,姜太佑像被催眠般点头。 但不想让气氛继续沉闷下去,我用双手啪啪轻拍脸颊:"好了,沉重话题到此为止!" "看来还有其它原因啊。" "是有啦,但不想说。总之这就是我退出猎人圈的理由,现在不是S级,只是个叫黄银夏的普通人。" 不过虽然这么说,跑来打扰我的姜太佑暂且不论。 对那些发出求爱信号的人直接无视也有点... '不对,这么想的话我好像一直都胡乱拒绝了所有邀约?' 其实国内所有顶尖公会都通过协会联络过我想要招募。 当然每次我都回绝了。 "嘛,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去一次。" "哦?"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不愿意!能这样攀上交情总没坏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姜太佑眼中瞬间闪过欣喜。 猎人在这方面表露情绪可不太好。 看来他是真的很高兴... "总之,不会再重新考取资格证了吧?" "嗯。应该?" "真可惜。能独自击败鬼钢铁的强力猎人,就算不冲锋陷阵,光是同伴关系就让人安心不少。" 走出教学楼,下午三点久违的温暖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或许是入冬前最后一个暖和日子了。 感受到这份舒适的瞬间,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和振旭去哪儿玩。 - 喂,我下课了 - 真的吗 - 是啊 - 你先回去吧 我还有点事 被课程束缚的可怜家伙。 "什么这么好笑,一个人咯咯走着。"啊。"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喂,姜太佑。" "嗯?" "既然这样,干脆现在就去你们公会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只传来吱呀作响的声音。 姜太佑瞬间露出"嗯?"的表情歪头看我。 反正那家伙今天来学校就说明没有其他异界之门攻略行程。 "不去拉倒。" "啊,不是。我们猎人大人说要走当然得护送。" 不过这对他也不是坏事,我便跟着姜太佑走向他的车。 自然坐上副驾驶后,我从口袋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到公会要多久?" "呃...开车大概一小时?" "啧,还挺远。" "路上无聊可以睡觉。" 睡什么睡,你这家伙。 上课时间不都在那睡大觉吗 "zzz..." 尽管这么嘀咕,但我确实是上车就自动入睡的体质。 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乡。 * 姜太佑很紧张。 本来以为只是约好改天通过公会派车来接,没想到黄银夏突然说"反正有空现在就走",就这么自然而然跟着他坐进了副驾驶。 『这、这合适吗?』 虽然今天会长确实在公会... 但完全超出预料的行动力让姜太佑内心震惊又忐忑。 他清楚记得她总把"别把我当女人"挂在嘴边, 只得尽力表现得自然不让黄银夏感到违和。 『要是嫌弃我的车怎么办?该不会说我不会开车吧?』 当然以她的容貌,想不在意都难。 但姜太佑不知道的是—— 她本就不在意车型, 毕竟坐过的私家车除了父亲的厢型车就是郑振旭家的SUV, 外加柳河英那辆让她晕头转向的迷你车, 此刻反倒觉得相当舒适。 "银夏,手机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 听见旁边传来手机落地声的姜太佑提醒道。 等不到回应后偷偷瞥去—— "你啊..." 望着熟睡的她, 姜太佑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只把她当作S级猎人与救命恩人, 从未留意过"人类黄银夏"的这一面。 虽然知道她长得漂亮,但此刻才真正看清细节。 『当偶像或演员都会红吧...』 此刻他才发现黄银夏拥有光是笑笑就能俘获男人的美貌。 不像想占有的欲望,更像是不可亵渎的艺术品。 不知不觉间竟出神欣赏起她的睡颜—— 直到后方传来因绿灯未行而响起的暴躁鸣笛。 "呃!" 担心惊醒她的姜太佑慌忙起步, 偷瞄发现她只是"唔嗯..."地轻哼一声便继续安睡, 这才小心驾驶起来。 驶上城市高速后, 他忍不住频频偷看, 突然发现自己从未注意过的、 前所未见的丰满胸部曲线, 当即慌张移开视线。 『怎么能对恩人起邪念...』 想起"不可逾越"的原则后, 他在心中默默道歉—— 反正只要不表现出来她就不会知道这瞬息的邪念。 『等等...这不就是男女独处的兜风吗?』 方向盘突然被捏紧。 平日因繁忙行程拒绝所有女生邀约的他, 此刻才意识到副驾驶几乎没坐过异性。 强自镇定后, 姜太佑专注驾驶着缓缓前行的车辆, 怀着复杂心绪驶向公会总部。 EP0013 "银河,我们到了。" 姜太佑把车停在总部大楼前的停车场,看着还在睡的黄银夏小心地说道。 猎人们永远不知道地下城会发生什么。 若突然把人惊醒,对方可能会因本能反应无意识地发动能力——这是叫醒猎人时必须遵守的铁则。 "银河?" 但看着均匀呼吸的她,姜太佑莫名想多欣赏会儿这画面。 当初劝她加入公会时,只要一提这话题她就赌气说绝对不加入。 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看她安睡的机会实在难得。 "银河,醒醒。" 当然,总不能让她永远睡下去。 姜太佑暗中防备着她可能用念力连人带车砸过来的同时, 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当他轻轻摇晃黄银夏的手臂唤醒她时, "唔...已经到了?" 好在她与担忧相反,温顺地醒了过来。 * "哈——啊" 我下车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下身体。 不知何时起竟养成了上车必睡的体质。 虽然暗自困惑,但怎么也想不明白原因。 '是高二的缘故吧。' 那时候比起上学, 我更多时候是接到地下城出现的通知就立刻冲出教室。 如今虽然公会增多,协会也掌握了培养新人的方法, 但当年弱小的猎人既不懂攻略要领也不会战斗技巧,死亡率高得可怕。 异界之门数量远超猎人,那段日子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休息时间自然被压缩到仅剩乘车赶路的片刻, 或许这上车就睡的毛病就是这么落下的。 "是这里?" "嗯。" "楼真大。" 刚下车就看到约十层高的玻璃宫殿建筑,姜太佑却只冷淡地回了句:"还行吧"。 虽说配备训练室和办公室的猎人建筑都会比较大, 但独占整栋楼的规模还是令人惊讶。 "大型公会甚至会租用更大的写字楼。" "哼。" "总之先进去吧。虽然没提前通知..." "哎呀太佑,今天不是攻略日呀?" 说曹操曹操到。 转身只见一位酒红色头发的女性领着西装革履的男士走来, 她看着我们微笑时, "怎么戴这么土的墨...嗷!" "那位就是黄银夏猎人?" "她不是猎人,但确实是黄银夏。" 哇哦。 她用高跟鞋跟碾人脚趾了。 就算是猎人也会疼哭吧? "幸会。要进去坐坐吗?" "好。不过他..." "啊,我的能力会让痛感持续稍久些,不必在意。" 看着疼得直跳脚的姜太佑, 我终究不忍心丢下他,便用念力把他拎起来跟了上去。 "银夏小姐怎么带着这个累赘?" "留伤员在停车场不太好吧。" 哇。 她叫我银夏小姐而不是猎人! 终于被当普通人对待了...! "退还猎人执照后不能使用能力哦。" "可我的能力本源是魔力以外的力量,法律限制的是魔力驱动能力吧?" "反正没用在坏事上就算了。" 她八成真是公会会长——沿途遇到的猎人和职员都在向她行礼。 我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切。 随着电梯到达顶层, 走廊两侧挂满装饰画的景象映入眼帘。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姜诗贤。" "姜...等等,你也姓姜?" "后面那个笨蛋是我弟弟——当然我是姐姐。" 我歪头打量着发色迥异的两人。 第一次见到亲兄妹觉得特别新奇, 姜太佑似乎不满我的视线:"别用看珍稀动物似的眼神。" "神经病,早出生11个月20天也好意思当姐姐?" "看来太佑还没被教训够呢。" "呜哇!要去跟老爸告状?" "先请进吧,这就是我们家。" 暂且不提把公会顶层改造成豪宅的事, 在生育率低的韩国能遇到猎人兄妹实在稀奇。 "完全没人问我意见呢。" "你配发表意见吗?" "你刚才对她用平语了。" "就早生几个月嘚瑟个屁啊!" 看他们吵架居然觉得感情真好啊... 家里那个笨蛋大概还在帮父亲看店吧。 "嗷!" "欢迎来访。早就好奇能击败鬼钢铁的猎人,今天真是荣幸。"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超厉害的好吗!我在S级测试二十分钟就败退了。您不仅撑住还单杀了那怪物!" 呃。 我本想谦虚几句, 但听到这番话只好把话咽回去——要是说在地下城能更轻松解决, 搞不好会被要求重考执照。 "和太佑同岁?" "嗯。" "那就是我妹妹啦。既然有缘,说平语可以吗?" "我没问题。" "太好了。那叫声欧尼来听听?" "..啊?" 看来血液比什么东西都难以欺骗呢。 对我这种天生的家里蹲废柴来说,姜太佑那种超强的社交力实在是种巨大负担。 更别说刚说完可以放松点说话,立刻就抓着我的手提出这种请求。 "就一次。嗯?其实我比起弟弟更想要个妹妹啦。" "呃,嗯..." 抱歉事实上我是个男生。 ...这种话除了振旭之外根本没人会信,我这几年用这副身体生活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被叫姐姐对我来说压力山大,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对她说: "诗、诗贤姐姐..." "哇!太棒了!银夏啊,我们要不要结拜成姐妹?" "诶?" "姜太佑那小子只是个子高罢了,完全是个无聊又没规矩的家伙。我们一起结拜到处去只有女生能去的地方玩吧。钱都由我这个姐姐出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嘛?" 那个...花炼公会的会长大人。 对我这种天生家里蹲废柴抱有这样的期待可不行啊。 我的人生信条是宅在家里打游戏,在游戏里杀人玩呢。 "这、这个有点..." "呜咿。" "喂,别提出这么让人为难的请求。这孩子很困扰啊。" "真的很困扰吗?" "对不起...我有点社交恐惧..." 听到姜太佑的话,她"嗯~这样啊"地点头,反而笑着说那就慢慢变得亲近吧。 这就是社交达人的亲和力吗,这种积极能量让我感到新奇的同时。 不知为何连我自己都被吸引住了,不自觉地点头回应。 "慢慢变亲近的话..." "OK!那我当然求之不得啦!" 真是个活泼的人呢。 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能当上公会会长吧? "总之太佑那么想把你带来公会,一直念叨个不停让我有点好奇是谁,看来是个不错的人真是太好了。" "您过奖了。" "真可惜。虽然个人选择不该多嘴,但像你这么强的猎人再多些就好了。" 诗贤边说着边喝下太佑端来的咖啡,突然"喂你想死吗?"地训斥他。 我呆呆盯着眼前的咖啡杯,转而开始直勾勾盯着太佑。 "干嘛,干嘛啦!" 刚把咖啡递到面前就被黄银夏突然直射的视线盯住。 姜太佑用像被追赶般急促的语气问道。 "不要咖啡我要汽水..." 看着与豪宅奢华氛围格格不入说出这种话的黄银夏,两人扶额叹气。 * * * "这里是我们公会的虚拟训练室。" "啊哈。" "和协会比的话肯定是这里设施更好。他们那边有点老旧了。" "...那边稍微被我弄坏了些,这次修缮时应该会一起改造吧。" "会吗?总之性能在国内排第三。" 听着诗贤的话点点头,我小心翼翼将手贴上墙壁。 经过魔力强化的金属钢板传来冰凉触感。 寒意中隐约的刺痛感,正向我传达着这个空间充盈着可调动的魔力。 "另外有件事想拜托你。" "拜托?" "嗯。能不能和我打一场?" 啥情况。 我挠了挠后脑勺。 对已经辞职的猎人提这种要求,该说有点失礼吧。 "疯了吧你,认真的?" "那个...今天事情太多还没适应,我没听错吧?" "嗯,认真的确实有点好奇。S级猎人到底有多强,我还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但姜诗贤已经眼睛发亮地双手合十向我凑过来。 距离进异界之门过去几天来着? 感觉敏锐度都快退化了。 "我可能不擅长控制力道..." "没关系!不如说这才是我期待的!" 虚拟训练装置突然启动,周围景色变成寸草不生的沙漠地形。 抓起地上的沙子会有触感和流泻的实感,但手上不会残留沙粒。 "说过不用控制力道对吧?" 在我深深吸气的瞬间。 念力掀动的发丝飘扬之际,地面沙尘开始飞舞。 石块般的物体被念力捕获缓缓浮空。 "话、话说真别手下留...咦?" 当然被锁定的对象也包括姜诗贤。 发觉自己浮空的诗贤立即察觉到不妙:"银、银夏等一下!"但我只是微笑。 "地下城的魔兽会等你准备吗?" "不是,还没说开...哇啊啊啊!" 我把举到空中的诗贤直接摔进沙堆。 设备管理员似乎被吓到,虚拟训练装置立即解除。 沙尘随着装置解除消散后,眼前只剩下倒地不起的姜诗贤。 EP0014 一看到她的模样,我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则新闻标题: "退役前S级猎人A某,在切磋中失手杀害A级猎人B某.."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绝对是能上头版头条的标题。 要是被父母看到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 "姐、姐姐!" 明明刚才还在打架,但血缘终究胜过一切,姜太佑惊慌失措地冲向自己的姐姐。 可就在他碰到姐姐之前,诗贤的手指突然抽搐起来,随即自己撑地爬了起来。 "..刚才我确实挨打了吧?" "准确说是被打飞了。" "算了。真是让人晕头转向。" 幸好她似乎毫发无伤。 虽说我并没有用全力。 按常理来说,普通人挨了那招应该会直接昏死过去被抬走才对。 没想到姜诗贤这么抗揍,我不禁松了口气。 "这就是S级猎人的攻击力?" "都说了我不是猎人了.." "超厉害的好吗!到底怎么才能变得这么强啊?" 看着她的眼神,我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这真是刚才被我打趴的女人? 就算是顶级猎人(先不管我到底算不算猎人),会尊重打飞自己的人也算奇葩了吧。 "那、那个.." "嗯?" "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们俩对峙时,太佑嘟囔着"两个傻瓜.."的声音和他被姐姐拦截后飞出去的动静同时传来。 * "说真的,给点变强的小技巧好不好?" "我是真不清楚。毕竟我和姐..姐的异能本质就不同。" 我亮出手腕上退休猎人专用的魔力抑制手环。 当着她的面开启抑制功能展示运作状态。 这手环本该通过吸收佩戴者的魔力, 用白光强化设计美感—— "这玩意坏了吧?" "不知道,你自己戴上试试。" 当我摘下手环递过去,她刚戴上就惊呼: "喂、这玩意儿超耗魔力啊!" 倒是顺带证明了手环流光溢彩的设计效果。 "我和世上所谓的觉醒者本质不同。猎人靠魔力具现化能力,而我的超能力是天生具象化的。" "这合理吗?" "眼前不就有活例子么。虽然科学家也解释不通原理。" ——要说关联的话。 肯定和那个世界有关,但这事还是别提为妙。 毕竟连振旭和家人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 "总之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还能约吗?" 我思考片刻。 还有下次啊.. "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话。" "太好啦!那就约定了!" "嗯。" "好了蠢弟弟,快把我妹妹平安送回家。" 姜太佑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亲姐: "容我提醒,您的亲弟弟在这儿呢。" 当然这种抗议毫无意义。 "哈...堂堂公会会长怎么会这副德性。" 关上车窗时,太佑长叹一口气。 似乎觉得诗贤给我添了大麻烦, 他脸上写满了歉意。 "我没事,倒觉得挺有意思。" "..包括刚才装死那段?" "那应该不是装的。普通人吃那招就算是B级猎人也得晕。" 我方才那招的原理, 是把周围所有物体用念力压缩后以超音速投掷, 产生的冲击波足够引发音爆。 简单说就是靠念力把东西高速砸出去—— 速度快到普通人挨上会空中解体那种。 "B级猎人..?你对人用过这招?" "现在也是禁止的,但以前觉醒者罪犯比现在猖獗.." "哦。" "协会委托过两次抓捕任务。目标实力远超普通警察和中级猎人,记得叫..千秀妍和段有璨?" 回忆间,太佑突然惊叫: "等等!那个连环杀手千秀妍和爆破狂魔段有璨?" "按时间推算应该没错.." "你当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那时候我精神不正常。" 见我讳莫如深,太佑识趣地没再追问。 毕竟现在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是重罪, 除非是协会特批的监察组成员。 "只能说..都是协会的委托。" 我转头望向窗外。 太佑明显察觉了话题的敏感性。 看位置至少还要一小时车程。 [等着吧~当我们相逢时~] 手机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来电显示是郑振旭。 "喂,振旭。" [你小子在哪?] "我?" [以为你在房间打游戏,结果家里没人?] "啊~刚去了姜太佑公会,现在正回家。"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呃,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个? [那家伙的公会?] "嗯。现在猎人执照都上交了,他们没法再叫我入会。" [那你到底为什么去?他们不是整天唠叨让你入会么。] "就...会长说想见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趟。" 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但这时电话里传来振旭迟疑的询问: [你药...] "药?" [那个...避孕药吃了吧?猎人要每隔6小时吃一粒,连吃两天来着。] 振旭炸弹般的发言刚落, 身旁突然传来动静。转头看见姜太佑正用“这什么情况”的眼神瞪着我。 他妈的,现在手机收音怎么这么好。 现在车辆隔音怎么他妈这么强。 "喂,干嘛现在问这个?" [忘了吃的话咱俩不都完蛋?] "操你大爷的疯子!我现在正坐姜太佑车回家呢!" 暴怒之下我的吼声让振旭瞬间噤声。 但很快电话里传来他倒打一耙的声音:[那你早不说?] 直到我怼了句“不是你他妈先问的”他才闭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身旁针扎般的视线令人窒息。 "你和那位前辈该不会..." "没有!闭嘴!...啧,待会再说。" 挂断电话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破事就不能回家再问吗? 明明平时挺绅士的性子,居然不分场合乱问。 "都听见了?" "呃...大概..." "听着别误会——我和她没交往,就是喝断片犯的错,少乱想。" "...我就当没听见。" 妈的,回去非要让郑振旭撞墙一百次。 吃避孕药已经够烦了,还得解释这种破事。 "哈..." 我叹着气从包里掏出药丸和水,仰头硬咽下去。 反正曝光了,到点就该吃。 生理周期还不稳定,万一中奖真要命。 "成年人了...也正常..." ...谢天谢地。 "对!他妈的就是干了!干得惊天动地!满意了?" "不是这个意思..." "求你闭嘴!我现在恨不得破门跳车!" * * * 最终我和姜太佑全程零交流。 明明少了公会邀约这个障碍, 本可以和他这样的好人交朋友... 全被振旭的无心之过毁了。 而且才二十岁就被抖出破处的事,肯定被当成放荡女了。 "回来了?" 在公寓门口下车时,振旭小心翼翼迎上来。 我冷眼掠过他径直往前走。 "银河啊..."他慌着喊我名字。 "干嘛。" "那个...我错了。" ...(现在踹他胫骨会骨折吧?) 其实想来记关节技,但回家更重要。任凭他在身后嘀咕,我径直冲进电梯。 [嘀——] 进门甩掉外套,扒下针织衫和裤子,震散周身念力。 故意穿着内衣晃到他面前时,振旭结巴起来: "银、银河?" "郑振旭。" "在。" "我现在像男的女的?怎么?" "..." "看不出来?要摸胸确认?把文胸也脱了?" 见我反手解扣,他慌忙摆手: "不不!是女生!" "很好,王八蛋。" 我抡起女性特有的纤细胳膊给了他一下, 又往他胸口补了一掌: "我也知道!再汉子也是女生!可你偏要当着外人问?" "对、对不起..." "幸好听见的是姜太佑!换别人我就成“灌醉学长求欢的贱货”了!" "真的知错了..." "混账东西...没脑子的东西..." 平时体贴的他本值得原谅, 但想到人生纽扣可能从一开始就扣错,鼻尖突然发酸。 泪珠滚落时, 手忙脚乱的振旭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我连猎人证都退了...就想当普通人...帮帮我好不好?"抽噎着抓住他衣襟,"能托付的...只有你了啊..." "真的...对不起..." 他收紧手臂时, 我终于哭出声来。 EP0015 就这样哭了多久呢。 当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后, 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我,意识到自己正被振旭搂在怀里抽抽搭搭,脸庞顿时涨得通红。 穿着内衣站着反而无所谓,但被人发现自己在哭这点让我感到极度羞耻。 "放、放开我啦.." "啊,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为了掩饰情绪,我把刚才草草结束的话题重新扯了出来。 总觉得说点什么才能掩盖此刻的心情。 "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们俩可就真完蛋了。更不用说我肚子里可能会有宝宝这件事。" ".." "但你也稍微考虑下我的感受啊。虽然我整天开黄腔,可这副身体毕竟是女孩子吧。" "看来你还有点自觉。" "喂,我当女生都快满五年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还在期待哪天能变回男人吧?" 抓住飘在半空的衣服时,我看见振旭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遗憾。 该不会是因为没看够我的内衣造型才失望吧? "也是.." "等、等等。你该不会是因为看我穿内衣起了反应,想多看几眼?" "疯婆子.." "不然呢?" "只是...男女身体构造不同,有些事只有男人之间才能做。" 有这种事? 见我歪着头困惑,振旭轻叹一声继续道: "比如边喝酒边聊女生什么的...多少会有点遗憾吧。" "哈?你难道要当着我的面聊其他女生?" "疯婆子.." "不过这么一说我更来气了。因为我变成女生你也捞到不少好处吧?" 说着突然狠狠攥住他胯下那玩意儿。 振旭慌乱地喊着"喂、等等!", 但我仍紧握着那东西继续道: "你他妈夺走我处女,害我堕胎,无套内射还不用负责——要不是遇上我,你这假正经能做到这些?嗯?" "知、知道了快松手!" "啧,越想越火大。" 唉。 想到明天要和姜太佑那小子一起上课就觉得前途黑暗。 他听完那些话之后还敢正眼看我吗... 干脆明天翘课算了? "总之你得好好补偿我。那天我说去汽车旅馆只是因为不想收拾醉酒的烂摊子,谁准你擅自上我的。" "呃。" "不然我真会到处问'有人想睡原装男人变的妹子吗'?很烦收拾屋子啊。" 说完从沙发起身解开文胸挂钩, 套上刚拿来的衣服。 用念力把换下内衣扔进脏衣篓后,我打开手机问他:"晚上吃什么?" "今天叫外卖?" "嗯。懒得做饭——都怪某人。" "那我要解酒汤。" "果然假正经就爱装模作样。" 把振旭的腿当枕头躺上沙发, 我也点了同款汤品,顺手打开小说APP。 果然结束一天后躺着刷小说才是铁律... "呀!你摸哪儿呢?" 枕个鬼腿。 他突然抚摸我小腹的举动吓得我摔了手机。 躺着瞪他问是不是变态,振旭却满不在乎地回答: "突然想到,这里还留着我的种子呢。有点神奇。" "这强奸犯混蛋!真当我是你女朋友啊!" 最终又给了他一拳。 * * * 夜幕褪去, 该上学的清晨我却陷入纠结。 "发什么呆,银河。" "你、你先走不行吗?" "然后你就能逃课了对吧。" "我要怎么面对姜太佑啊!昨天那些避孕药什么的都被他听到了..." 振旭叹气搭住我肩膀:"先一起出门吧。"说着把我推出门。 虽然前任S级猎人被普通人推动实在荒谬。 "呃啊。" 本想反抗却被硬推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他忽然叫我:"银河。" "姜太佑说过不会告诉别人。" "嗯。" "没问题的。而且你不是总说他本性不坏,只是太缠人。" "话是这么说..." "听你唠叨完反而有精神了。" 走出公寓,初冬的寒气迎面扑来。 期末考试结束我就升二年级,他要毕业了—— 学校马上要放寒假。 "开始冷了啊。" "早叫你去买衣服。" 本以为和振旭能永远维持朋友关系。 毕竟他是唯一共享我男性过往的人。 "真要关心就陪我去买啊.." 但和这家伙去女装店? 换平时就算他抱怨"你妈整天催我管你买衣服"我也绝不会答应—— 肯定是那件事让我的脑子坏掉了。 "这话听着真稀奇。" "疯了吧..." "既然说到这个,干脆给你妈发几张合照?" "你是专挑不该说的说?要拍就拍全裸照啊,让我爸妈立刻冲过来宰了你。" "看来你也很擅长说疯话嘛。" 拌嘴间走到公交站, 突然有两个青年热情招呼:"哟!振旭!" 我正纳闷为什么有人会认出她,突然有个念头闪过脑海。 "搞什么,你们怎么在这儿?" "刚好有事来附近?" "想到你住这附近就顺路过来了。" 啊,对了。 从这儿坐公交十分钟就能到那个地方。 这帮才二十四岁的小崽子们倒是什么都知道。 "旁边那位是谁啊?" "..我爸朋友的女儿。" "啊?那个黄银夏?你好呀,既然是前辈就随便点喽?" "嗯,你好。" 但看到她像对待普通后辈那样对我的态度,刚才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 啊,终于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正经校园生活了吗。 和前辈后辈聊天,一起参加专业活动,这种模范生生活—— 正浮现这种死宅幻想时。 "哇靠,这书呆子混蛋。居然还没看过那个?" "什么鬼,他妈的。" "没救了,真是没救。居然还没看过那部神作?" 果然。 他们对我一时兴起的关注很快就消失了,马上又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 果然像我这种死宅废柴就该窝在房里打游戏看直播—— "喂,发什么呆。不上车啊?" 陷入妄想的我被振旭这句话惊醒,慌忙迈开步子。 * 黄银夏外表看起来强悍,内里却是个极度不安定的女孩。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但肯定又在妄想些奇怪的事。 昨晚她穿着内衣出来问我她是男是女, 哭着说能帮她的人只有我——那副模样实在让我心惊肉跳。 不过吊诡的是,她同时也是个非常强悍的人。 明明因为我的失误显得摇摇欲坠,让人以为不得不抱住她时, "你要不要...先走?" 转眼又能恢复成这副模样,说实话只觉得挺厉害的。 其实全是鬼话。 我分明是断片了。 昨天躺在床上时,因为突然想起那天的记忆,根本没法只把她当朋友,满脑子胡思乱想。 '哈,这疯女人她啊..' 说实话,刚才她说要拍不如拍全裸的时候, 偏巧想起她一丝不挂跪在我面前的样子,差点社会性死亡。 在公交站遇见两个同专业的同学时,差点下意识逃跑。 那天黄银夏根本没对我说同意的话, 我却带着"她诱惑我"这种荒唐借口夺走了银河的处女身。 也就是说,她要是说漏嘴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操。以后再也不和她喝酒了,绝对。' 想到这种程度, 黄银夏对我来说根本是颗定时炸弹。 幸好她毕竟不是本土女孩,没闹到报警,第二天含混其词当成意外糊弄过去了。 "喂,郑振旭。" 所以同学们和黄银夏打招呼时我立刻转移了话题, 就怕她突然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虽然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不会,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所以待会儿一起走不?" "哦哦,你们俩是那种关系?" "不是,闭嘴。让她爸和我爸知道我会被打死的。" "也是,我要有那种女儿也不可能交给这种混蛋。" 但这丫头现在完全没察觉我的不安吧。 黄银夏在公交车上用手指戳我侧腹问: "你几点没课?" "呃..三点后?" "那改明天吧,我今天下午满课。" "啊反正下午是选修课装什么装。" 连这都知道,真是见鬼。 我轻叹一声含糊道:"那午餐时间见。"暗示要结束对话。 这下该安静了吧。 "所以银夏和郑振旭是住同个街区?" "嗯?啊算是吧..?" 但身边这群饿狼根本没给我安心的机会。 我提心吊胆生怕黄银夏说错话, 煎熬地度过公交旅程。 "待会见啦!" 毕竟只要稍加打扮,黄银夏就足以让路过的男性频频回首, 何况她本身就充满魅力,身边这群发情野狼怎么可能安分。 "喂振旭,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死党了对吧?" "这帮混蛋发什么疯。" "靠,这种美女怎么能被你独占。心机狗。" "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别瞎起哄。还有——惹到她你们真的会死。" 下车后, 被两个同学纠缠了好一阵子才脱身。 EP0016 我哼着小调愉快地迈着步子。 摆脱猎人这条枷锁、似乎正逐渐融入普通人生活的现状让我心情很好。 所以即使看着手机里那些鬼话连篇的消息,也能自顾自地傻笑。 - 沉迷妄想无法自拔:会突然陷入疯狂幻想 这大概是在阴阳怪气我吧。 爱骂不骂。 虽然我原本喜欢宅在房间里,但这次机会让我想稍微见见阳光—— "咦,黄银夏?"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我瞬间蔫了。 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呢。 昨天知道了我的黑历史、害我纠结要不要来学校的那个家伙,此刻就在这所校园里。 "啊,你好..." "昨天顺利到家了吗?" "嗯,托你的福。" 但这家伙听完那种话居然毫无反应? 还是说因为在人多眼杂的学校才特意照顾我情绪? "太佑早安!" "作业写完了吗?" 他简单和我打过招呼,熟练应付着凑上来的女生们, 明明以前会自然坐到我前排的位置,今天却拐去了别处。 果然还在介意昨天听到的事吧… '现在上的是什么课来着?' 虽然只要撑过这两小时尴尬时光就能解脱, 可连平常总主动靠近我的他都开始躲着,心里莫名堵得慌。 该不会到处和人说我的事了吧——正冒出这种孤僻宅的妄想时, "那、那个..." 听见旁边传来的声音刚转头, 发现平时很安静的女生正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可能因为没找到座位。 "可以坐你旁边吗?其他位置都..." "我无所谓。" 看来姜太佑现在坐的本来是她常坐的位子。 这个不知名的女生偷瞄了姜太佑的方向几次, 最后掏出课本开始专心学习。 '唔...振旭这会儿在干嘛呢。' 明明光是《异界之门概论》这课名就让人不想听, 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像着了魔般执着搜寻地下城的模样。 '真是…要彻底摆脱猎人这个身份还早着呢。' 正自嘲地轻笑时, 身后传来姜太佑的声音:"喂,黄银夏。" "笑这么开心,想到什么好事了?" 看来刚才的妄想只是我自作多情。 看他表情早把昨天的事抛到脑后了。 "没什么好事。" "是吗?奇怪…明明看你突然笑出来。" "可能庆幸你没再劝我加入公会吧。" "哇,我当时可是真心为你好才邀请的。" 姜太佑佯装受伤地扶着额头叹气, 不过这种玩笑见多了,我撇撇嘴转回前方。 "对了,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空?" "公会要开荒新副本,想请你来指导。" "老师,我现在进地下城会被猎人警察逮捕哦。" "…我看是他们会被你打飞吧。" 被他无语的眼神盯着, 突然想起早上来校路上顺口答应的约定,忍不住咧嘴笑了。 "而且下午有约了。" "你?" "现在是在歧视孤僻宅吗?" "不不…" "总之今天不行。" 要是随便放鸽子, 回家肯定要被振旭那家伙唠叨到死。 虽然那小子总爱用下半身思考,偏偏道德观念强得吓人。 "真遗憾。" "再说无证进入是违法的,别教唆我犯罪好吗?" "你以为协会会阻止S级猎人进异界之门?就因为你退了执照?" "嗯?不是写着违者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吗?" 姜太佑长叹一声抓乱头发, 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对啊,两年以下…" 这种"已经没道理可讲"的氛围算怎么回事? 正准备继续理论时, 教室外突然骚动起来。门开后所有视线都聚焦在—— 怎么看都和我同龄的少女身上。她神情坚定地走进来。 "啊,是尹贞吧?" "对对,偶像尹贞!" 原来是艺人。 当猎人时也没机会见明星的我兴趣缺缺, 正要低头看书,突然感应到她朝我走来。 通过念力波动的感知,确认她确实在不断靠近。 '什么情况?我惹过她?当猎人也只破坏异界之门没结过仇啊。' 和这种名人能有什么交集? 难道是处理紧急事故时无意中救过她? 可上次出任务都是几个月前—— "请问…您就是黄银夏前辈对吧?" 大脑骤然停转。 像生锈的机器般僵硬转头,小心反问:"是、是我,您是?" "果然就是前辈!" "虽然没错,但您怎么会认识我…" "求您救救我!拜托了!" 哈? * 她突然哭喊着求助, 导致我根本没法听课,只好先带她离开—— 更正,因为她僵着不动, 只能让她飘浮在半空像搬行李似的运出教室。 '糟了,这样《异界之门概论》要挂科啊…' 上学期翘了太多课,结果十二个学分里直接挂了三个学分的我。 因为父母威胁说这学期再挂一科就让我回家继承家业,今年我立志绝不再挂科坚持来上课,却还是阴差阳错又逃课了。 '妈的,我的人生。' 但现在抱怨也无济于事。 关键是眼前这个突然找上门来就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少女偶像歌手为什么会盯上我。 事情似乎有点复杂,我只好先把她带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姜太佑你这没义气的混蛋..." 想到那家伙借口要上课就溜走的背影,我暗自发誓迟早要揍他一顿,同时将草莓星冰乐推到她面前:"先喝点这个?" "谢、谢谢。" "呃,你是叫尹贞对吧?" "嗯,欧尼。其实我本名是李素希,叫我素希就好,不用太拘束的。" "好...好的..." 欧尼这个称呼... 或许因为现实生活中几乎没人这么叫我,听起来实在不习惯。 "旁边这位是?" "我是尹贞小姐的经纪人李赫镇。" 自称赫镇经纪人的男人向我递来名片,上面印着某娱乐企划公司经纪二组之类的小字。 我草草看了眼名片塞进口袋,谨慎地问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但为什么会找到我?怎么想我都和名人扯不上关系..." 赫镇正要叹气解释,素希突然抓住我端着咖啡的手急切追问: "欧尼!你就是那个单杀鬼钢铁的猎人对吧?" "鬼钢铁?我不太明白...而且我也不是猎人..." "协会虽然封锁了你的信息,但我知道的!拜托承认好不好?" "呃..." 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我后背发凉。 协会明明承诺过严格保密,不太可能泄露。姜太佑和郑振旭又不是会到处宣扬的人... "算...算是吧..." "您看!经理先生!我就说是她嘛!" 两位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会盯上被退学的我? 看起来信息是通过非正规渠道泄露的。但更令人在意的是她刚才的话—— "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你们是有什么必须找我才能解决的事吗?" "啊?这个..." "正如经纪人先生所说,突然找上门来哭诉实在很困扰。我甚至为此逃课了,总该有个像样的理由吧?" 经纪人安抚着又要哭出来的素希:"先喝点饮料冷静下,黄银夏小姐都被您吓到了",随后向我展示平板上一段监控录像—— 繁华街道上,素希身后若即若离跟着个戴帽子口罩墨镜的身影,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 "这是隐身能力..." "没错。近日她持续遭受隐身能力者的骚扰。" "有这种能力却用来跟踪偶像?" "正是。" 听到这里我逐渐理清了头绪。 即便猎人社会地位提升,低阶猎人依然可能为生计走上犯罪道路。但这家伙显然更特殊—— "呃...真是个变态呢。" 隐身能力者通常会被协会作为精英招募去协助警方办案,在媒体塑造下早就成为正义化身。 赫镇苦笑:"虽然不清楚动机,但对方显然盯上了我们公司的王牌。问题是...我们无处求助。" "所以找上我?" "国内现役S级猎人中,公开资料显示仅黄银夏小姐处于隐退状态..." "但比我优秀的猎人多得是,没想过我可能是因故退役的吗?" "其他S级猎人...除了一位在国外,其余全是男性..." 素希说着攥紧了我的手。原来是不敢向男性猎人求助啊。 (啧...这种想法很危险啊小姐) (要知道你面前这位女大学生曾经也是个男人呢)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我装作思考状,实则感知着那个始终用隐身能力窥视我们的家伙方位,开口道: "只要给钱,多少都可以!求您帮帮我吧!" "没有啦,我就算受惩罚也完全能承受..需要我帮您抓住那家伙吗?它现在正在那边监视我们。" "嗯?" 她因我的话瞬间慌乱歪头的刹那。 那家伙似乎察觉到自己位置暴露正要逃跑。 随着玻璃窗碎裂的声响,它被直接砸出窗外。 "哇啊!" "什、什么情况!" 当尹贞回过神来时,我已踩着解除隐形的跟踪者后背将其压制。 对脚下家伙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好啊,跟踪狂罪犯?" EP0017 "他、他妈的!你谁啊!" "我?只是个路过的前猎人罢了。" 那家伙慌张地想踢开我的脚逃跑, 我却用念力压住它的后背:"哎哟,这可不行。"说着加大力度让它彻底趴在地上。 它用还能活动的手向身后射出两根银针—— "姐姐小心…欸?" 与尹贞——不,与李素希的惊叫相反,飞向我的银针在接近前就悬停在了半空。 而我甚至没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都怪你害我翘课。你跟踪的那个姑娘哭着来找我,嗯?" 我刚稍松念力,那家伙就想趁机爬起, 结果整个人浮到了半空中——准确地说,是被我的念力拎起来的。 "你!找!死!是!吧!" 一想到因为这混蛋导致我学分危险,怒火直接窜了上来。 我每吼一个音节就把它重重砸向地面, 砰砰声接连响了七八下才消气。 啊,这东西砸起来手感真不错。 怎么能每次撞击地面都发出这么清脆的响声呢? 真有意思。 "呃咯…" "哦,晕了啊。素希小姐,是这家伙没错吧?" "…啊?" 转头看见素希和革震都目瞪口呆地站着。 也难怪, 任谁看到有人插着口袋站在原地,就能让目标浮空自撞地面都会懵。 不过他们应该能察觉到能力波动才对。 "应、应该是的。" "太好了。能帮忙联系下猎人警察吗?号码是1122。" "…还是我来吧。" 我给还在发愣的素希使了个眼色,掏出手机启动尚有权限的猎人应用, 直接拨通河英的电话。 "河英小姐,能麻烦联系猎人警察来伊莉雅咖啡馆吗?就在始发大学正门…" [您闯祸了?] "怎么说得像我经常惹事似的。" [开个玩笑啦~具体什么情况?] "嗯…抓了个觉醒者罪犯?" [啊?] "看来得亲自押送您才信呢。" 听我这么说,她立刻表示马上赶到。 翻看这家伙的档案时,我实在想不通它哪来的胆子作案。 不过反正不关我事了。 "姐姐!" 尹贞突然在后面叫我。 回头看见她双眼发亮地盯着我, 又狠狠瞪向那个跟踪狂:"就是这东西一直…" 看来她没少受苦。 但待会做笔录时又要重温那些糟糕回忆了吧。 "素希小姐。" "嗯?" "如果警察问太多,您可以拒绝陈述。" "为什么突然…" "只是建议。" 望着远处驶来的黑白警车,我想起认识的一位律师说过: "那些说缄默会导致庭审不利的全是鬼话。" 为保险起见,我最后把那家伙砸进裂开的沥青路面。 趁河英下车时,我悄悄把写有电话的纸条塞进尹贞口袋, 然后大喊着"猎人先——生!" 一个纵跃逃离了现场——毕竟在猎人警察眼里,我这非现役用能力也算轻微违法来着。 * * * "差点被抓呢。" 要不是和振旭有约, 我大概就被"请"去警局喝茶了——虽然最后肯定训诫了事。 反正没人真敢抓原S级,更何况我这种退休首例。 说起来联盟内部最近在讨论放宽非现役觉醒者的能力限制, 不过有个S级嫌麻烦直接移民了就是。 "哟,振旭!" 远处走来的振旭看到我就摇头:"哈…居然沦落到为你翘课。" 我故意哼着气问:"不乐意?" "只要别像上次买完衣服让你妈接到投诉电话…" "等等!为什么我妈找你告状?" "建议先反思自己的孝顺程度。" 我笑嘻嘻拽过他的手挽住自己胳膊——当过男生当然知道这招最能堵住唠叨。 "干、干嘛!撒手!" "嘿嘿,不喜欢?" "谁要跟男的挽…" "昨天还说人家是女孩子呢~" "靠!" 逗振旭果然天下第一好玩。 快到罗德奥街时我松开手, 走向曾经最讨厌的购物区——毕竟天冷了总得买新冬装。 "从家里带来的衣服...都不太想穿。" 说什么要破坏异界之门,当初买衣服时只考虑了实用性。 当然大部分款式都不怎么好看。 反正穿几次就会破,打滚几下就会旧,根本不需要什么设计漂亮的衣服。 "该先买什么呢,大衣?针织衫?还是..." 要不是顶着这张脸,说不定我在工学院还能被叫作女神呢。 当然主要怪我自己,为了避开S级猎人的关注压根不参加学校活动。 "内衣也得买新的。" "..!" "振旭啊,要是你帮我挑就好了,怎么样?" "别拿我开涮了,小心挨揍。" "哼,才怪。" 凑在振旭耳边说悄悄话时。 逗他玩实在太有意思了。 不过再闹下去他真要生气,得适可而止。 "哈,新衣服的香味。" "你管这叫能闻到的气味?" "随口说说而已。啊,这件要不要试试?" 我拿起附近挂着的白色高领毛衣比划,振旭投来犹豫的目光。 但我的视线已经被毛衣独特的编织花纹吸引住。 想着配套穿搭转转看,忽然注意到一条白色棉质长裤。 "搭配这件米色大衣应该刚好。" "要买这么多?" "嗯。听说二十年退休金每月八百多,花这点没问题吧?" 本以为早年通关地下城的记录不会算数。 没想到没补助金时期的战绩全被计入年金,我的退休金比普通退役猎人高不少。 每月八百二十年能拿多少呢,嘿嘿。 "真让人羡慕..." "怎么?看上我了?" "不,是觉得要被你祸害的男生挺可怜。" "呀!你这家伙!" 看我突然发火,振旭咯咯笑着递来藏青色连帽衫:"试试这件。" 虽然担心搭配起来太沉闷。 但衣架效果好得让人觉得总有办法挽救。 "给我。" 我抓起旁边挂着的黑色牛仔裤。 看着振旭推荐的款式,歪头心想'这小子原来是这种品味'。 "怎么样?" 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时,振旭发出"哦"的惊叹。 看他自鸣得意的模样,突然想恶作剧:"就这样穿走吧?"他点头同意。 "还不错吧?" "那帮我把吊牌拆了去结账?" 我抓着头发露出后颈。 振旭假咳一声,小心翼翼伸手过来。 待会还得买件羽绒背心。 "裤子也是..." "你自己不能弄吗?" "哎呀,我现在乱动会把衣服弄皱嘛快点。" 掀起连帽衫下摆时,若隐若现的肌肤闪过他眼前。 忽然想起这家伙对若隐若现的癖好更胜于赤裸。 "我去结账。" "给卡。" 把卡递给振旭后,我又翻了翻其他衣服。 这家店虽没更中意的,但服装店又不止这一家。 "顺便带这件。" "好。" "买完先去吃午饭?" "行啊,想吃什么?" EP0018 "不过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 "不是,那个,午饭吃这种汤饭对付的话..." "说什么鬼话。你明明超爱汤饭的。" "那倒是。"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么足量又美味的热汤里漂浮着米粒和肉块,从血肠到多德基虾酱,要是觉得调味不够还能撒芝麻盐。 "意大利面那种玩意儿能吃多饱啊。" "唔,同意。" "明白就别废话赶紧吃。吃完还得继续逛呢。" 舀了勺汤确认咸淡后,我从口袋里掏出发绳,把垂到肩头的头发自然扎起。短发时倒不用这么麻烦,是不是又该去剪了。 "诶,你又要剪头发?" "怎么?" "就是...当猎人时总怕被魔兽攻击削断才留短发,现在养长也没关系吧?" 嗯...好像也是? 我被振旭的话引得思考起来。确实当初纯粹图方便才在注册猎人后保持短发。 "那就留长试试?" "虽然你说过嫌难打理,但以前看你长发也挺好看的..." 啊。 振旭突然意识到失言般慌忙住口,向我道歉:"对不起。" 那是初中三年级时的记忆——我最不愿回想的段落。成为女性身体后留长发的日子,到那天就永远终止了。 那些绝对不愿再忆起的惨事发生的时光。 但也不能让振旭有负担。我努力挤出笑容表示没关系,可只要提到相关话题,那段噩梦仍会清晰浮现。 * 搞砸了。 看着肩膀轻颤的银河,振旭暗自懊悔。她坚持短发的根本原因,那个不该被遗忘的事实,自己竟然忘了。 『这白痴...』 他痛骂自己。表面说是当猎人容易断发才剪短,实则因为那头发曾被恶魔们当作施暴工具。 『偏偏唤起那段时间的记忆。』 虽说现在她已好转许多。当初黄银河恨不得剜掉身上所有那段时期的痕迹,甚至用剪刀疯狂绞断头发后还想自残。 要不是我和银河父亲拼死夺刀,这个实力匹敌S级猎人的女孩可能早已... "振旭?" 正自责时,银河的声音传来。明明因自己失言勾起痛苦回忆,她却在微笑——那笑容让他心底泛起未曾察觉的细微悸动。 "我真没事。" "啊,嗯。" "快吃完出发吧。今天很忙的。买完衣服不得给妈妈发认证照吗?" 振旭呆呆点头。换作平日,早该为她又弄洒热汤而骂『西八能不能小心点』... 咦? 黄银河把什么弄洒了? * 溅在胸口的汤汁滚烫无比。以为稍晾过的陶锅,保温性能却好得过分。 "好烫!" "哎,马虎鬼。" 正被胸口灼热感弄得手足无措时,振旭熟练地用指尖拈起沾汤的衣料轻轻拉开,一边唠叨着一边拿湿巾粗略擦拭。 "真不让人省心。" 他似乎没意识到碰触的位置,毫无顾忌地将手按在我胸前。这份大胆让我暗自诧异『这家伙原来这么莽?』,本想调侃又怕遭殃,只好别过脸小声提醒: "振旭啊,这么粗暴乱摸的话...我可能会失控哦?" "什么鬼...啊。" 他这才惊觉触碰的部位,急忙缩手干咳。我整理着衣服擦净汤汁,虽然T恤残留的污渍肯定没法继续穿了。 环顾四周确认包厢门关闭后,我用念力暂时锁死了门锁。 "唉,这个不能穿了。" 说着退后脱下连帽衫,换上刚才在服装店买的针织衫。振旭投来『吃饭中途突然换什么衣服』的眼神,见我穿上白色针织衫又轻叹: "哎,这丫头半点不懂羞,当众随便脱衣服。" 我佯装没听见继续吃完,走出餐馆时却见天空阴云密布。明明预报说今天晴朗—— "咦,吃完饭出来天怎么阴成这样?" "不是说今天好天气吗..." "骗人精本色出演呗。看来要下雨了。" 我拽住正要冲向家的振旭。见他疑惑歪头,我晃着食指提议: "那就在下雨前逛会儿。" "你带伞了?" "有念动力雨伞呀。" 见我作势用手遮头的动作,他无奈道:"好吧好吧。" 但用念力挡雨比想象中困难。正想只买外套就回去时,雨滴已然落下。 随着振旭那句话,我最终只能跟着他回家。 * "外套还没买呢。" "明天去买不就行了。" 雨下得比想象中要大——虽然不到暴雨的程度,但确实越下越猛。 持续一小时仍势头不减。 不愧是骗人精本精。 天气预报80%准确率绝对是假的。 "明天也陪我去?" "反正周六啊。" "..啊对哦?" 我难道连日期概念都没了吗。 说来这周确实过得浑浑噩噩的。 "怎么,过日子连日期都不看?" "呃,大概?" "拜托你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好吗,银河。" 我咯咯笑着回了句"尽量吧", 把原本倚在落地窗上的身子挪开,朝振旭走去。 正看电视入神的振旭抱怨着"喂让开",但我还是 "振旭啊。" 带着微笑跪坐在他腿边, 用双臂困住他不让逃脱, 几乎半骑在他身上的姿势将他圈住。 "干嘛。" "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 "就那么想摸我胸?" 当我挂着恶作剧笑容提起刚才未完成的嬉闹时, 振旭表情突然扭曲又微妙变化的样子尽收眼底。 "就算帮你擦过,那也太自然了吧。" "胡说的话要挨揍哦。" "还是说我们振旭其实会对着朋友想女人——" 平时毫无反应的他今天却突然有了动静。 正对他罕见反应产生兴趣想进一步时, 突然天旋地转。 等我回过神,已是仰躺在沙发上 被振旭半压着的姿势。 "你真想挨收拾?" "收拾?普通人想收拾S级猎人?" "觉得我做不到?" 这、这可真没想到。 他攥住我纤细左腕, 我躲开他视线嘟囔:"就、就你现在这样,我随便推一下你就没法——" 见他嘴唇蠕动似要反驳, 怕他又说些扫兴的话, "又、又想和上次那样把我弄得乱七八糟...?" 虽然平常嬉闹的振旭也有趣, 但那天之后... 看见他对我手足无措的样子更让我愉悦。 于是我故意脸红别开视线, 他果然松手开始往下摸索。 "这样按住的话你就没法动了吧?" "你..." 当我用念力固定他手腕时, 振旭涨红脸露出一副烦躁表情。 突然他另只手抓住我背心 往下一扯——! 胸部瞬间暴露的意外事态让我一惊, 振旭却压低声音:"我、我也是男人,黄银夏。" "等、振旭等等!" "再不松手就用'对普通人使用能力罪'举报你。" "我、我也要告你性骚扰...!" 虽然觉得情况不妙慌忙反驳, 他却痞笑着:"告什么?普通人控告女猎人性侵?" 而后径直把脸凑近我胸口。 '难、难道又要被振旭弄得一塌糊涂...' 明明用念力就能挣脱, 却更怕伤到这个对我重要的人。 正闭紧眼睛时, "臭丫头想得美!"胸前突然被轻拍一记。 "所以开玩笑适可而止。这傻妞又期待什么呢。" "诶?" "哎呀?连眼睛都闭上了。真以为我会碰你?" 出乎意料,振旭说着露出释然表情。 看来以后得收敛点了。 刚点头想找回涣散的理智, "喂,郑振旭,黄银夏!大哥我来了...!" 随着大门砰然洞开, 振旭的哥哥振成踏进屋—— 正好看见男人半压着衣衫不整女人的 完美误会现场。 我们都僵硬地转头看他。 "呃...你们也到年纪了...抱歉。" "暂停!" "不是那样!" EP0019 郑振成。 振旭的哥哥,距离晋升S级只差临门一脚的A级猎人。 所属的青焰公会比姜太佑的花莲公会排名更高,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咳、咳咳。" 随着他的登场,本可温馨收场的氛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不知为何,我换下了之前舒适的居家服,额外套了件长款运动服和T恤。 "哥,所以有什么事吗?" "说什么事...正好到附近来,想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就搞了个小惊喜。" 振成哥的目光在我和振旭身上扫描般移动,忽然咧嘴笑了。 "你俩进展到哪步了?" "啊这是误会!" "真是误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得了吧。都一起在沙发上那样了,还用明说吗?" "..再胡说我就报警,告你擅闯民宅偷看我身体。" "我偷看S级猎人?况且男人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该死,完全不起作用啊。 感受着昔日孽缘的反噬,我按着太阳穴深深叹气。 这时哥哥用交代后事般的语气对振旭说: "你俩爱怎样都行,反正银夏会担责任,带个孩子回来也无所谓——但出事得通知家人吧?" "说这种话不如直接滚蛋?" "太无情了吧。我可是专门抽空来看你死没死的。" 我把两杯饮料重重砸在振成哥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发出脆响。 他吓得肩膀一颤,偷偷观察我的脸色。 看着他那副模样,我泄气般瘫进沙发里。 "总之我活得很好,你可以滚了?" "还有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某个跟踪狂被我监视着自投罗网的视频。 "住手!" "靠,这什么?" "你哥给我看小黄片。" "放屁!想挨揍?" "谁说这是黄色视频了?" 面对振成哥"你又发什么疯"的眼神,我嘿嘿笑着清了清嗓子:"所以这是什么?" "视频里的人不是你?" "应该不是吧。" "我看着挺像。虽然没拍到脸,但体型和发色..." "哥是变态吗?怎么对女生体型这么熟悉?" 见他表情瞬间扭曲,我恶作剧得逞般轻笑。 没拍到脸就是万幸。 "所以退回执照的果然是你?史上首个退还S级执照的猎人。" "消息传这么快?"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都听说有S级退役了。" 他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执照的事早已翻篇了。 "当心点。" "什么?" "有两个S级扬言要宰了临阵脱逃的懦夫——就是破坏异界之门时畏战而逃的家伙。" "是吗..." 虽然早知道每个人想法不同... 但没想到会有人对旁人的选择展露如此敌意。 被盯上可就麻烦了。 "所以小心些。S级成为敌人有多恐怖,你最清楚不过。" "无所谓。现在能打赢我的S级恐怕不存在。" "喂。" "真的。还记得咱们家附近那次结界破裂的地下城吗?那是什么等级来着?" 振成哥微微点头。 说起来那天他也觉醒了... 就是地下城暴走,姜太佑差点送命的日子。 被高浓度魔力卷入濒死时,他奇迹般获得了魔力适应性。 "可以断言,我体内的力量已强大到无人能及。" "是吗。" "所以不必担心。国内早已没有能击败我的猎人。" 我松开交叠的双腿,意念微动。 未经收敛的念力让杂物如失重般漂浮在客厅每个角落——包括振成哥喝到一半的饮料杯。 "即便我退役了也一样。" "可惜了。二十岁明明还能活跃在一线。" "但把青春耗在攻略地下城上更可惜呢。" 当他伸手够杯子时,我解除念力让它平稳落回他手中。 看着滴水不漏的倾斜杯口,他神色复杂地问: "还有无数人在为突破异界之门奉献青春..." "哥。" 我挂着笑容打断他,瞳孔却透出不适。 他识相地闭上嘴。 "即便如此,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 "作为过渡期猎人,在协会体制完善前,我以初代猎人身份见识过所有肮脏事——包括高中时疯狂攻略地下城的往事,哥还记得吧?" "当然。" "逃避也好懦弱也罢,我的决心不会动摇。高中三年,初三一年,再加上今年..." 振成哥大概并非代表协会而来。 纯粹是出于担心吧。 但这份关切此刻只让我心烦。 "已经快五年了。现在的猎人们都在抱怨吧。猎人数量太少导致日程排得满满的,国家给的补贴又不多,整个圈子都是围着高等级猎人转。" "嗯。" "但第一代猎人连协会都没有,更没有攻略方法和排班表,只能硬着头皮直面残酷的现实拼死战斗。特别是从初中三年级——本该和朋友玩耍的年纪开始,我就被迫面对这些。" "..."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作为第一代猎人,自己已经尽到责任了。虽然没打出名气,但那个年纪就作为韩国第二位S级猎人始终冲锋在前。因为我的破坏倾向作战风格,几乎总是一个人战斗。" 我悄悄握住旁边坐立不安听我和振成哥说话的振旭的手。 那双在我满身魔兽鲜血时,为没能保护的同伴痛苦自责时,支撑年幼黄银夏挺过来的手。 "所以我一次次拒绝协会的调遣请求。不想再作为猎人黄银夏活下去了。" "...看来你想了很多啊。" "我知道韩国还需要S级猎人。但我想从这个S级猎人圈子里退出了。" 今后还要重复多少次这样的对话呢。 我对振成哥说完后,静静融进振旭怀里——小时候每次我难过时都会这样拥抱我的怀抱。 其实我这么依赖振旭,某种意义上也是猎人时期的后遗症。 就算说是同伴,当年也总有人因为我发育成熟的外表把我当女人而不是战友来接近。 唯有他是可以依靠的、不把我当女性看待的朋友。 "就像刚才您看到的,现在我也想花时间补偿为我付出那么多的振旭。" "不是谈恋爱吧?" "哎呀,我哪还会谈恋爱。该经历不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刚才真是误会,现在这样就好。" 我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今天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白天有个陌生女孩跑来哭哭啼啼,偏偏还被振成哥撞见那种场面。 "行吧,你们觉得合适就好。毕竟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用武力强迫S级猎人。"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虽说比普通朋友亲密过头了...啊对了!" 振成哥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弹了下手指,翻找手机:"啊在这。"继续道: "你妹妹让我传话,说要是她同学因为她说错话受了委屈,她愿意道歉。" "啊?" "你知道这事吗?话说她干嘛不直接跟姐姐说?" ..当然是因为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交换啊。 不过大概能猜到小熙怎么找到我的了。 "因为关系太生疏了才没直接说吧,那孩子和我。" "...是吗?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我肯定会好好相处的。" "呕。" "振旭啊,很久没挨过哥的揍了是吧?" 唔。 反正明天周末,突然想回趟老家看看。 也该和妹妹见个面聊聊了。 '虽然不太想去那个乡下地方。' 我从振旭腿上爬起来时,他俩同时问:"怎么突然要走?" 我对振成哥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哥哥明天有空吗?" "干嘛。" "有还是没有嘛。" "所以到底干嘛。" "快说啦..." "倒是没有..." 看着不情不愿回答的振成哥,我恶作剧般笑了。 他顿时露出不祥的预感。 ..我又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 "那明天能送我回老家吗?" EP0020 "啊,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约定.." "啊啊哥哥!" "喂臭小子来回要两个半小时这也太过分了吧。" "哥哥也可以先回老家住一晚再上来嘛!" [加密数据区块] 我赶紧用念力定住想逃跑的振成哥,抓着他的胳膊开始耍赖。 啊真是。 我想撒娇他还能拿我怎样! "嗯?" "你这是犯罪啊。对普通人使用能力属于..." "什么鬼话。我可不是普通人。总之要么送我回去,要么就把你扔这儿自己跑路。" "明天坐大巴去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啦..." 其实我知道这样很烦人。 但坐振成哥的车比换乘大巴舒服多了。 谁要坐大巴啊万一生气半路跳车还得用念力跑回去。 "不送我的话说不定会一直把你定在那儿哦..." "知道了。送你回去快把这鬼能力解开!" "好耶!" "不过之后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啊?" 听到振成哥答应(?)请求时刚开心了一秒,又因这个可疑词汇僵住了。 "什么请求?"发问后振成哥移开视线说是秘密。 "该不会是变态要求吧?" "你想挨揍是不是?" "不是就好。" 说着解除了施加在振成哥身上的念力。 他抱怨道:"痛死了,才一会儿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要是我感到威胁的话下意识连整栋楼都能掀起来呢。 "现在出发吗?" "嗯。" "那等我换个衣服,很快!" "喂你真要去啊?" 跑进房间后对着衣柜发了会儿呆。 虽然讨厌回老家那边,但确实有点想看看家里的情况。 后者战胜了前者。 '唔...穿什么才能让振旭少唠叨几句呢。' 让振旭不烦就等于是给自己省事儿。 最后挑了件没穿过的米色长大衣,配雪白针织衫和牛仔裤。 "走吧。"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搭配了?" "母鸡呀。" 玄关镜前我歪了歪头。 明明只是普通搭配啊。 "这叫时尚?很平常嘛。" "看你这反应...大概是衣架子身材撑起来的视觉效果。" "这看脸的世界没救了。" * 说实话她这套穿搭设计感并不突出。 不过是罗德奥街买的新衣服和旧衣混搭。 但架不住人好看。 不知何时起,我对她产生了超越兄妹的感情。 "这看脸的世界没救了。" 不知不觉竟对大哥这句话产生了共鸣。 明明以前是个男生。 现在却觉得名为黄银夏的她比电视里的女偶像更有魅力。 * 夜色中。 振成哥的车驶过昏暗街道。 我坐在后排刷手机偷乐。 前排两兄弟一个在睡觉,一个专心开车,车里很安静。 戴着单边耳机憋笑憋得很辛苦。 车载音乐正好盖过了我的动静。 "喂郑振旭,睡着没?" 振成哥从前排传来嘀咕:"要睡就躺平了睡。" 而我罕见地毫无睡意。 "我不睡。" "在玩手机?" "嗯。" 难得没浪费通勤时间补觉。 上次这么精神是什么时候来着? 正美滋滋计划着下次恶作剧方案。 '没想到连上衣都被扒了。' 想起他扯掉我背心时的慌乱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但再往下可能会玩脱... 得掌握好捉弄振旭的尺度才行。 "唔...银夏..." 前排传来振旭的梦呓让我猛然抬头。 这小子做什么梦呢。 凑近前座椅背竖起耳朵。 "啊不行..." "这货到底梦到朋友在干什么啊。" 看来之前玩笑对男性身份的振旭刺激过头了。 听着疑似春梦内容的梦话,我涨红了脸却忍不住继续偷听。 "别...唔..." 突然意识到他在梦什么,慌忙用念力捂住他的嘴。 八成是梦见那天的事了吧。 '疯了吗这混蛋..' 难道要把我们做过的事到处宣扬? "他怎么突然这样?"面对振成哥的疑问,我红着脸答不上来。 "不...不知道啊。" 好在捂住嘴后他渐渐安静下来。 正松口气想继续玩手机—— 『...?』 突然感应到某处传来... 直到察觉到那道似乎在盯着我的视线时,我正缓缓驶过位于道路中央的小镇。 "哥哥你没感觉到有视线吗?" "开车呢别鬼扯。" "不是,我真的感觉很奇怪啊?" "你大概是累了。睡会儿吧。" 才不是。 虽然我平时总像丢了魂似的四处游荡,但我向来坚信自己对敌意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毕竟自某个时刻起,我的生活就被念力裹挟,稍有不慎就会重伤的那种。 '确实像是有谁在盯着我..' 刚想到这儿,我就被云层间那个不该存于世间的身影吓得浑身一颤。 '你怎么会..' 金发魔族女子穿着近乎透明的致命着装,仅遮蔽了关键部位,猫眼般的竖瞳格外醒目——正是我永生难忘的那位。 -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你,要等我哦? 月光下她的唇瓣翕动,以我能清晰辨读的口型说道。 轰——! 仿佛月光幻影消散般,远处突然传来卡车轰鸣。我和振成哥转头看去,只见一辆巨型卡车正疯狂冲向我们乘坐的车辆。 -啊?这什么情况? 刹那间世界宛如慢放。我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开始接收海量信息,甚至能看清卡车司机惊慌的嘴型。紧接着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我用念力拽停振成哥的轿车,同时跳车举起迎面撞来的卡车时,听见他们惊呼: "怎、怎么回事..." "银河,你没事吧?" 明明刚才还在平稳行驶,突然被无形力量拽停车身。父亲挚友家的退役儿子跳下车,徒手接住了疾驰的卡车。面对振成哥和振旭慌张的询问,我一时语塞。 '那果然是幻觉吗?' 需要时间判断她是否真的降临现世,但总不能害朋友担心。 "我没事。" "突然这是..." 保持着扑克脸的我悄悄碾碎卡车底部某处强制熄火,又小心翼翼将司机安置在地: "这位大叔应该比我更受惊吓。" 司机确实面如土色,当振成哥敲窗问"您还好吗"时,他反而颤声问我:"您、您没受伤吧?" "请别担心我。" "这破车突然失控暴冲...刹车完全失灵..." "真的不用在意我。" 惊魂未定的司机开始咒骂这辆"废铁",而我背后突然渗出冷汗—— "那个...振成哥。" "怎么,受伤了?" "我当时见车轮停不下来就稍微...弄坏了传动装置...现在怎么办?" 三人看着司机检查卡车时,振成哥颤抖着问我: "你具体破坏了哪里?" "就、就是底下转得特别猛的那个部位..." 他长叹一声,拿出手机严肃道: "得叫拖车了..." EP0021 最终我们没能当场彻底解决问题。 因为担心后续可能需要索赔维修费,我把联系方式留给技师大叔后,只能重新上路。 说是要处理事故,可被拖住的深夜实在耽误不起时间。 "果然S级就是不一样。" 瞬间冲出去挡住事故的振成哥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就开始收拾残局。临走前还补了句需要帮忙处理事故就联系他。 * "谢谢您送我回来。" "上山的时候可不载你。" "好的,那下次见!" 我对渐远的车挥手告别,转身朝家走去。 位于郊外的村庄中央,看到老家宁静的屋檐时不由加快脚步。周围住户的狗听到脚步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吠叫。 '唔...' 最讨厌吵闹声,索性用念动力波动托着身体悬空行走。 可能因为听不到脚步声,四周很快重归宁静。我小心输入大门密码锁,推开院门。 '都还是老样子啊。' 占据半个院子的父亲工作区空地,剩下的部分开辟成菜园。角落立着清洁工具和两辆自行车。 正打量着院子,不知怎么被察觉动静的弟弟推门看见,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爸!姐回来了!"他朝屋里喊道。 "什么?银夏来了?" 父母闻声迎到院中。 距上次回家也就一个月吧。 虽说时间不算很长,但可能因为我性别转换后经历的特殊时期,父亲显得格外高兴。 "怎么不打招呼突然回来。" "就是...正好振成哥久违回趟家,我突然想来看看。" "振成去你们租房了?" "嗯。" "那小子怎么好心送你到这儿?挺远的路啊。" 当然是我拜托的...不过要是说明具体请求方式肯定要挨训,我含糊其辞蒙混过去。 "丫头,不是说放假前不回来吗?" "就想回来看看。" "要来也该说一声,什么都没准备。" 母亲边说边扫描我全身的穿着,我悄悄把念动力收束到地面。 进屋发现他们刚吃完晚饭,餐桌还没收拾。我经过时,碗碟自动浮起井然有序飞向厨房。 "晚饭吃过了?" "在服务区随便吃了点。" "回家就该吃家里饭,浪费钱。" "想着到家你们应该吃完了嘛。" 小心控制念动力避免洒落食物或摔碎碗碟,稳妥放好所有餐具。 正要回房时,在走廊撞见要去自己房间的弟弟。 "载玄啊,好久不见。" "呃...嗯。" 当兄弟时从不这样生疏。 虽然血脉相连,但姐弟这层变质的关系让我们之间竖起无形高墙,连问候都带着尴尬。 见他急着逃走,我叫住他: "等下,载玄。" 其实这次回来,主要是想问他中午发给振成哥的Katalk消息什么意思。 "干嘛。" "你白天给振成哥发的消息,究竟指什么?" "今天没发生什么事?" "没事我会问?所以到底什么意思。" 估计是和同学聊天时说漏嘴了。 但必须问清楚——我一直想过普通人生活,S级猎人的过往最好永远埋葬。 "话说回来,既然回家了先换衣服吧。" "嗯?" "不热吗?长风衣捂着看着都难受。"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 回归现代社会成为女性已五年,弟弟理智上明白这事实—— 但显然心里还没接受。 毕竟我刚回来不久就遭遇变故,精神崩溃到不疯狂刷地下城就会想死的程度。 '那时候确实不太正常。' 懒得正经挂衣服,随手把外套抛在床上。 在背心配海豚短裤和初中时那套运动服间犹豫片刻。 虽可能被唠叨"哪有女孩子光膀子出门"—— 但试图说服自己理解弟弟的同时,另一个念头盘旋不去:五年多了,他到底在抗拒什么? 马上就满六年了,而且我再也变不回男性。 '虽然知道不是谈谈就能解决的事...' 看来必须认真沟通了。 其实平时没太在意,但发现他连我联系方式都没存,才意识到问题比想象中严重。 "我进来了。" 换好衣服后敲门通告,屋里传来"等一下!"的喊声和兵荒马乱的动静。 不过乖乖等着多无趣。 想恶作剧的我直接推门大喊:"干什么呢仁锡!" 映入眼帘的是亮着屏幕的显示器,以及捏着纸巾僵在原地的载玄。 "呃。" "事先声明...不是姐你想的那样。" "哦~真的吗?" 我咧嘴笑着进屋,他恼羞成怒把纸巾扔进抽屉:"都说了不是!" 用念动力接住下落的纸巾盒摆正。 "不是让你等一下嘛"他抱怨道。 "安啦,姐姐也当过男孩子,全都理解的~" "胡扯..." "哎呦,小嘴真甜。顺便通个风。" 虽然没说出口,但房间确实有点味道呢弟弟。 我说完这句话刚坐到床上,窗户就自动打开了,载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姐姐弄的?" "嗯。" "靠,吓死我了。" "怎么,以为是闹鬼了?" 多亏这小小的恶作剧,原本尴尬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看着放松不少的载玄,我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其实也就是气氛缓解了点,这小子肯定还是觉得不自在。 '啊,早知道该穿件长点的衣服来的。' 本想着穿居家服能让彼此自在些,也方便他适应—— 可那上下打量的视线明显不是能轻松适应的类型。 "..虽说是在自己家,但伯父伯母都在呢。" "咋了。" "穿这么暴露不合适吧?" "喂,你懂什么啊女生在家都穿得超随便好吗。" "..应该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你在出租屋也总这样?" "嗯。" 载玄歪着头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其他女生在家什么样。 关我屁事。 "不知道你去过多少女生家,人家见你当然不会穿这样。毕竟你是男的。" "这样啊。" "嗯。在家连胸罩都不戴。你可能不知道,那玩意勒得要死。" "在振旭哥面前也?" "嗯。" 卧槽? 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你们俩到底..." "打住,到此为止。敢乱想我就宰了你,信不信直接把你扔出窗外。" "也是。你和那位哥确实不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 载玄了然地干咳两声。 连他都清楚——青春期时的我确实糟糕透顶。 虽然极度依赖振旭... 却因刚转变成女性时遭遇的事件,彻底抗拒任何异性接触的过去的我。 "所以那个李素希?她说认识我找过来都是因为你?" "果然去找你了啊。" "到底怎么回事,解释下。协会都没泄露我信息,她怎么查到我们学校的?" "靠,我还特意嘱咐她别去找你的..." 听到这儿载玄扶额长叹。 但他没急着开口,给我留了些整理思绪的时间。 "没啥大不了的,我在星塔看到个视频吓到了就自言自语了几句。结果那家伙跟鬼似的全听懂了还跑来问我。" "什么视频?" "姐姐猎杀魔兽的录像。" "该不会是..." "协会拍摄的现场视频,据说是当时在场某人泄漏的。" 我大概知道是哪个了。 不过那背后有隐情啊载玄... "她和你同校?" "嗯。你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你又没说过。" "呃,也是。" 总之没告诉别人就好。 稍微安心地仰倒在床上。 还担心这事在学校传开,只要没到那地步就无所谓了。 "对了,手机给我。" "我手机?干嘛?" "快点。" 突然想起什么的我直接用念力夺过他手机, 顺便把人也拎过来强制解锁。 瞬间被抢手机还被强行解锁的载玄投来冰冷的视线,像是在问"这又发什么疯"。 我没理他,利索地存好号码给自己拨了个电话。 "再怎么说,连姐姐手机号都没有像话吗?" "那个..." "上次让振成哥转达消息时我没表现出来,但你知道有多丢人吗?哪怕问妈妈要呢。" "抱歉...这事算我错行了吧。" 骤然再度尴尬的气氛中。 存完号码躺回床上,这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真的回老家了。 回到这个... "哈啊..." 根本不想踏足的地方。 虽然转了学, 却因父母工作关系不得不暂时回到这座无法逃离的城市。 这段时间绝对不出门了。 "对了姐。" "说。" "明天能帮我搬学校的东西吗?需要你搭把手。" "你不是男的吗?" "就帮一次嘛,你力气比我大啊。" 这种白日梦还是趁早醒醒吧。 EP0022 "大概让S级猎人当搬运工你是头一个吧。" "这是夸奖吗?" "能揍你吗?" "喂喂,这算殴打普通人啊。" 前往载玄学校的公交车上。 载玄坐在座位,我则抓着扶手站在他旁边。 "哎呦,就剩嘴皮子利索。不过你才高二吧?" "嗯。" "怎么就提前拿教科书了?明明还没放假。" "啊,因为我觉醒能力了。" 我正要用嘴唇碰咖啡杯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我家弟弟干了什么? "什么?" "说我觉醒能力了。今年先正常上学,明年转去新成立的猎人学院。" "你评级多少?" "E。" 幸好不是F。 但他妈的我家弟弟说什么? 要去哪儿? "猎人学院?" "嗯。" "去那儿能干什么?" "据说毕业至少能保C级。所以我觉得应该可以去。" 听完载玄的话,我重重拍了下额头。 说什么保C级啊。 开办猎人学院本身就够离谱了,听到我弟弟要成为首届学生,简直让人发疯。 "爸妈怎么说?" "反对得很厉害,不过约定如果毕业前达不到B级就复读。" "你明明成绩很好,不觉得可惜吗?" "姐你也知道,现在光成绩好很难生存。" 哎呦我的傻弟弟。 你姐就是因为恶心猎人这行才不干的。 你要是走这条路怎么办。 "姐你比我更早入行,现在环境总比你那时强吧。" "载玄,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你真的可能会死。" "不是说现在系统完善了吗?" "所以我说那系统根本不完美啊!" 但载玄似乎已经规划起成为强大猎人的生活。 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多少人怀着这种幻想入行,最后见血就放弃回归平凡的。 "你根本不知道提升评级有多难。" "姐你也不知道吧,毕竟起步就是S级。" "..我天生能力值高是特例。总之——" "怎么,要阻止我?" 看来有必要让他认清现实。 我抿着嘴拽住载玄手腕:"先下车。"强行把他拉到了下一站。 "去哪儿啊?" 载玄不满地抱怨着,但我充耳不闻,直接把他塞进出租车。 "请开到这个地址。" 向司机报完导航地址后,我刻意忽略身旁弟弟烦躁的视线。 沉默。 在凝固的静默中我们谁都没开口,直到司机问道:"姑娘,是这里吗?"付完车费下车时,载玄又问:"这到底是哪儿?" "从前...测试我极限的地方。" 经过二十分钟车程又步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广袤的芦苇荡—— 并非完整的芦苇荡。 五年前我全力释放力量造成的伤痕至今仍在,倒伏的芦苇不知何时消失了,尽管各处仍能见到被力量碾轧的痕迹,地面随余波高低起伏。 经过五年时光,芦苇高度已恢复不少,当然由于曾经整片掀翻过,整体还是比老丛矮些。 反正马上又要被掀一次。 "来这儿干嘛?" "你说呢?" 释放出比当年更强的念动力,载玄和大地之外的一切事物都被无形之手攥住提起。芦苇以我为中心呈圆形倒伏时,载玄惊愕地看着青翠壁垒构筑起圆形空地。 当芦苇退散,裸露的地表除了新伤,还留着更多旧日创伤痕迹。 "要和我打架?" "我干嘛打弟弟?要打也该打敌人。" "那这是...?" "测试。" 他大概不明白。 为何他姐姐能成为S级,又为何无法继续当猎人。 但似乎隐约意识到我们之间的次元差距,态度明显谨慎起来。 "载玄,你说想当猎人对吧?但现在把你扔进地下城,活不过一年。" "..." "而且刚成立的猎人学院真能培养好学生?我看首届学员绝对会被当实验品,还是往地下城送命的那种。" 他应该也不知道猎人界有多肮脏。 我绝不能把弟弟牺牲给这种行业。 "所以无论如何,我既不能让你去学院,也不能放任你当猎人。" "...所以姐要反对到底?" "我是这么想的。不过——" 毕竟还没告诉他自己已退役,如果他真有勇气对抗现役S级猎人,倒不妨再考虑。 无谋会招致死亡,但若他真心想当猎人,作为姐姐至少该指明道路。 "现在用全力击中我一次,我就重新考虑。" "当真?" "嗯。但如果连我衣角都碰不到——就算掀翻协会也会阻止你入学,猎人执照 likewise。" 说着这样的话,我猛然撕扯载玄左右的地面,掀起滔天土浪。 故意掀翻周围的一切,只为了在他心里种下恐惧的种子。 载玄大概还不知道吧。 他的姐姐若是认真起来,能轻易摧毁整座城市这件事。 "开什么玩笑,S级猎人怎么可能.." "不爱干就滚蛋。反正你的猎人生涯也到此为止了。" "..该死。" 载玄说着便扬起了拳头。 当猎人就这么让你渴望吗? 但是载玄啊,我根本没打算让你踏入猎人界。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觉醒的,但如果是胡思乱想就趁早收心吧。" "够了。" "爸妈根本不清楚。每次我去地下城受伤回来,他们就只会说危险,可我真正受重伤只有那么一次。" "我知道了所以别说了行不行。" "但此时此刻也有猎人正死在地下城里,被抬出来时恐怕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吧。" "别他妈再摆长辈架子了!" 载玄听到我践踏他憧憬的未来,愤怒地 一个箭步冲上前,拳锋燃起烈火朝我袭来。 从他视角挥出的全力火焰拳。 "咦?" "就凭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想进异界之门?就算有人拿刀架着我脖子我也绝不答应。" 可我轻松扣住他的拳头稍一发力,载玄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栽进河里。 我的纯肉体强度,确实只停留在勉强够到A级顶尖的程度。 虽然相对评级显得薄弱,但对E级而言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发什么呆?不是说好要揍我吗?我连念力都还没用呢。" "..他妈的见鬼。" "顺便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移动半步,也不会动用念力。放马过来啊。" 更何况载玄还是个明年要高考的高中生。 我觉得有责任在他误入歧途前纠正过来。 "平时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倒摆起姐姐架子了?"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 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 回来直到出事前,我们关系虽然有点生疏但还算融洽来着。 "是啊,现在才来装姐姐。" 载玄听到我的回应后露出说错话的表情。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再纠缠便转身要走。 "我会给爸爸打电话,你坐他的车回去吧。" "姐你去哪。" "随便,吹吹风再走。" 对载玄说完这些,我给父亲打电话简单说明情况,望着河岸迈开脚步。 将四周涌动的 念动力流当作道路,我渐渐远离那个地方,载玄也没有挽留。 虽然载玄说的话没错。 但此刻我脸上一定写满了受伤的神情。 不,或许正因为那是事实才更让人难受。 "晚点见。" 留下这句话后我远离了载玄。 不过为防万一,还是远远看着他和父亲碰面后才真正离开。 '振旭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EP0023 虽然比我们家更靠近市中心。 但即便我借助念动力波动几乎飞过来,在距离需要足足15分钟路程的振旭家门前,我还是犹豫了片刻。 看见振成哥的车停着,想来他应该还在家——这样把休息中的家伙叫出来真的合适吗?各种纠结猛地涌上心头。 '啧,来都来了…' 我踩着脚踌躇了一会儿,最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我专程跑到这里。 [ 啊?怎么了 ] 夹杂在游戏音效里的回答。从背景声判断,振旭似乎不在家而是在网吧。 问到地点时,他果然报出学生时代常去的那家网吧名字。 [ 我和以前那帮兄弟在网吧 ] "不是在家?" [ 嗯 ] 对了。 他家电脑确实不怎么样。 说实话那种配置早该用零花钱或打工钱换掉。大概因为父母讨厌游戏,振旭想玩时总是跑网吧。 "知道了,待会儿见" [ 你也要来? ] "嗯" [ 你家电脑不是挺好的 ] "我·要·去" 我一字一顿的冰冷语气让振旭不情不愿地答应着挂了电话。 话说网吧能喝酒吗? 时隔太久不太确定的我,努力回忆着唯一一次和振旭同去的经历,空着手朝街区网吧走去。 - 香榭网吧 当初发现招牌是连锁品牌时,我还惊讶网吧也有连锁体系。 连这种细节都成了回忆啊。 独自在心里暗笑着踏上楼梯,曾经见过的网吧景象再度映入眼帘。走近时发现,曾经需要手推的玻璃门已换成自动平移门。即便看似没怎么变化,这种小细节的改变还是让我若有所思地迈步。 '振旭在那呢。' 看来时隔许久回老家的他,正和留守本地的发小们在网吧聚会。加密数据流 此刻他屏幕上运行着流行的5v5战略对战游戏。 美中不足的是振旭坐在中间,左右两侧各被一个朋友占着位置。 "他妈的说好进场呢?" "闪现点燃全冷却进个屁" "老子到位了傻逼!配合啊!" "菜鸟还敢对老手指手画脚" "万年雪怪废物玩意。操敌人打野来了快撤" 虽然看不懂操作,但从双方暴躁互喷来看战况应该很糟。 随意推测着移开视线,我在振旭左侧朋友旁边的空位坐下开机。 '啊账号…' 盯着登录界面绞尽脑汁,输入多年前注册的账号后,网吧系统提示剩余15分钟。 惊讶于数据居然还保留的同时,短暂疑惑为何没被清空,随即充值两小时启动了常玩的游戏。 '哈,这才对味' 看着屏幕上傲然执剑的高冷角色,满意于当年捏脸水准的我登入游戏。但当角色站在城镇里时,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从日常任务开始…' 转动鼠标调整视角,敲击键盘让人物行动。虽然被时装遮挡,实则全身氪金装备的角色立刻开始屠杀任务魔兽。 一刀一个小怪。 为攻略高难首领而堆满昂贵装备的角色面前,普通怪物根本不堪一击。 "哇这伤害离谱…" 旁边突然冒出的惊叹让我猛地转头,却发现声源正假装专注游戏的振旭朋友——大概我反应太大让他惊慌转头的。 "喂金秀焕发什么呆!要团灭了操!" "抱歉走神了" "这傻逼关键时刻总掉链子,活该当雪怪" "菜鸟闭嘴用你的破鼠标" "呵,总比连王者段位都没见过的强" "你俩没注意这会儿已经疯成狗了" 接着开始互相甩锅刚才的团灭。在一片骂声中系统宣告[ 战败 ]的语音响起,众人啪嗒点击鼠标争论谁该背锅时,振旭的声音传入耳中: "咦,黄银夏?来了好歹说一声" 现在才注意到? 不过我自己打首领战时也常因太专注无视别人呼唤,倒也能理解。 "稍等" 问题是他现在正在打首领战啊。 看着本该组队挑战的首领被单人攻略,键盘被敲出半演奏状态。鼠标不断调整视角配合右键格挡,每次进攻机会都精准打出暴击的角色,正稳步削減首领夸张的血量。 [ 一刀两断 ] [ 连空间一同斩裂 ] [ 只有这种程度吗 ] …操。 该关角色语音的。 虽然配音老师演技超棒,但这里是网吧啊。 "靠,难怪你当年穷成狗" 听着振旭荒唐的吐槽,本想反驳'你懂氪金美学吗',但神圣的首领战不容打扰。由于不熟悉装备已经失误阵亡三次的我,硬是无视了身旁的抱怨。 "妈的,这粪怪机制纯看脸!" 哐当! 当然没人规定不能继续失误。 面对那个能召唤无数狗杂种孵化体的骑士团长首领时,我看着狼狈跪地的自己,最终还是扣下了霰弹枪的扳机。 被周围立刻涌来的视线刺得缩起脖子的瞬间—— "哇靠,你骂人真他妈溜。在家里可不这样啊。" "…要你管。" 可真正的问题在于别的。 像我这种级别美貌的女大学生,在男生眼里本该是难以接近的生物体。振旭那家伙早知道我什么德行才没顾忌,但对他那些连我正脸都没看清的朋友们来说,我简直就是高不可攀的幻想代名词。 "你们认识?" "嗯。" 当我不经大脑就承认了振旭朋友的疑问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想到这记回旋镖会扎在振旭身上,我默默向他道了个歉。 '对不住啦振旭,嘿嘿。' * 当然我有办法避开眼前的麻烦。 反正没人会当面打听相遇细节,本打算打完首领就撤——结果那仨货又开了两局游戏,我们才终于能离开网吧。 "菜得抠脚真的。" 虽然他们连跪了两把。 而我似乎因为首战首领失败的刺激突然开窍,剩下的首领全是一次通关。 和神清气爽的我不同,那三个家伙的表情活像友情出现了裂痕。 "总之到家联系。" "行。" "晚点上线啊。" 多亏我借口要借走振旭,他总算能暂时摆脱那群烦人精。反正消息电话随便糊弄下就行。 "不过怎么跑这么远的网吧?离你家可不近。" "就…" 被弟弟伤了心想找你——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又不是什么为爱痴狂的小姑娘。 得治治这该死的依赖症了。 "我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突然发什么神经。" "就是…觉得可能需要。" 我们走进网吧旁的便利店,拿了鱿鱼干和两罐啤酒去结账。振旭嘴上说着"大中午又喝什么酒",但看我反常的样子,到底没再阻拦。 "就喝这个。" "在哪儿喝?我家?" "疯了吗,当着叔叔阿姨面灌啤酒。" 而且每次我请客你不都喝得挺欢。 请客就高兴的是谁啊在这装模作样。 "万一我喝醉了在你爸妈面前说什么『把处女送给你』之类的鬼话,你扛得住?" "喂他妈的…" "或者跟来吧,夺走朋友贞操的郑振旭先生。" 听我提起那件事,振旭慌忙比划着让我闭嘴。 反正已经走出便利店,谁看得见啊。 目的地是离振旭家不远的公园。 不太大但够僻静,平时人迹罕至,很适合小酌一罐。 "你怎么不喝?" "嗯…白天喝酒还是算了。" "大一时候活得像个混世魔王,现在倒装起乖了?" "那时确实昏了头。" 看我调侃他,振旭叹着气露出人生反省的表情。 "现在好像也没差多少。" "…" 我们的关系向来如此——我单方面依赖,振旭包容着不让脱轨。 不是恋人,更像是危危欲坠的脚手架和支撑它的钢梁? 虽然那天之后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说不上来。算大事也算是小事。"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吗?" 敏感如他果然察觉异常,小心翼翼地追问。 我噗嗤笑出了声。 "我弟觉醒能力了。" 本想边喝边聊,结果直接对瓶吹完一罐,又开了振旭那罐。 反正就买了两罐,他也没拦我。 只是安静地听着。 "在贤?" "说是E级。听说政府要办猎人学院,那小子想当首届学员。" "是吗…但想到你受的那些罪…" "你也觉得不靠谱?" 振旭点了点头。 和几乎断联的我不同,他应该常和在贤联系,却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我反对的时候,那小子居然跟我动手。" "小兔崽子…" "别太生气,高中生懂什么行业黑暗。" 但我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振旭察觉到异样。 虽然他体贴地没追问,可那表情分明写着要揍在贤一顿。 我轻声问: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想像哥哥那样拉住他…但从高中起我就只是姐姐了啊。" "要我用哥哥身份去谈?" "能这样就太好了。毕竟…除了你我也没别人能说这些。" 酒精作用下,罕见地坦诚反而让我轻松许多。 "银河。" "嗯?" 虽然只有一瞬间。 我不过循声转头看他罢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振旭的脸。 "唔嗯?" 别人的嘴唇正贴在我的嘴唇上。 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感受过、也根本不想再感受到的触感,此刻正清晰地传来。 EP0024 那只是短短一瞬。 当银夏意识到自己的理性之绳即将断裂时,朋友在她眼中显得如此动人。 但正如常言道,覆水难收。 "...咦?" "银河,我是说这个..."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心不知何时已向他倾斜。 实际上直到高中一二年级时,她还作为性犯罪受害者憔悴不堪,终日埋头攻略地下城。 面对当时摇摇欲坠的她,振旭唯恐失去最重要的朋友,根本无暇萌生爱意。 在目睹过她所有狼狈模样后,振旭早已没有任何幻想—— 即使在她心理状态稳定后, 他也始终把她当成同性看待。 正因如此,当偶然撞见她的内衣打扮, 或是瞥见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胸膛时,他总能自然地数落她『好歹穿件衣服』。 因为直到那时,他从未将这位朋友视为异性。 但那个夜晚改变了一切。 本以为永远不会将她看作女人—— 可那段迟来的记忆,却在深夜强行将她作为女性的事实烙进他的意识。 即便努力用以往目光看待,终究回不去了。 虽说是酒后冲动,但银夏确实是振旭生命里第一个女人。 如今每每凝视她时,总会将怀中温存与友人身影重叠。 "对...对不起,我先走了。" 振旭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夏从座位逃开。 因自己唐突的亲吻, 她展露出相识以来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注定难忘的、 黄银夏在他面前初次绽放的女性神态。 * "哈啊...哈啊..." 方才情景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正当她因对振旭流露真心而羞涩窃笑时, 未及回神,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又浮现眼前。 更糟的是,记忆正与过往尘封片段交织浮现。 『不行,这个回忆...』 不知跑了多远。 在这僻静的乡间小路上, 她突然停步颓然蹲坐。 亲吻。 相爱情侣用以传递爱意的亲密行为。 但于我而言, 不过是人渣为侵犯而束缚我身体的暴行。 可振旭他... 『清醒点,黄银夏。振旭和那些垃圾不一样。』 是为我牺牲五年青春, 如今最珍视的人啊。 这份羁绊早已超越普通关系, 成为无法摆脱的依赖。 『求你别那么想。』 灵魂的伤痕如同永不消退的烙印, 既无法抹除, 亦不会愈合。 但若无法消除, 或许可以掩盖—— 要么剜去烙印, 要么用新印记覆盖。 "啊啊啊!" 为驱散仍支配着我的危险过往, 为倾吐胸中翻涌的情感, 我放声尖叫却无济于事。 就在此刻。 或许因站在道路中央, 身后突然响起刺耳喇叭声。回头只见豪华轿车亮着远光灯。 "搞什么,还不快让..." 但被往事吞噬神志的我, 只是怔怔望着那辆车。 车门砰然开启, 穿高级西装的男人下车后突然愣住: "你是...黄银夏?" 当他认出我的刹那, 世界开始褪色。 伴随着心脏骤停般的震颤, 我缓缓抬起视线。 "真的是那个黄银夏?" "尹锡璨..." 我轻声念出不愿回忆的名字, 念力开始不受控地涌动。 这个留给我永恒噩梦与烙印的男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 理智霎时冻结。 对方却轻松地打招呼: "原来你还住这儿啊。" "当初转学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真是缘分对吧?" 毫无罪孽深重的自觉, 竟敢表现得如此热络。 "对吧?" "你该待在监狱里。" "唉,那时候未成年..." 尹锡璨谨慎地走近, 向我伸出手。 这只曾经撕碎我衣服, 无视哭喊施暴的手, 此刻竟想与我相握。 "真的很抱歉。当年我是触法少年,只受了两年保护处分...法律就是这样。" 践踏他人灵魂者, 不该付出代价吗? 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凭什么若无其事地伸手? "一直想找你道歉。在少管所才明白自己多疯狂。" "..." "无论金钱还是其他补偿,我都愿意..." 说着竟掏出手机—— 尹锡璨。 "能不能...交换联系方式?" 被你摧毁身心, 如同废人般苟活三年的受害者, 你怎敢... "...黄银夏?" "尹锡灿。" 难怪从退出猎人开始,事情就变得异常顺利。 这该说是塞翁失马吧。 "我,依旧诅咒着你。" 不知不觉间失控的念力正向四周缓缓扩散。 我甚至没想到自己不该在这里使用能力,开始撕扯大地上的一切存在。 构成土地的泥土。 铺展在旁的大片稻田里的稻草秆。 连尹锡灿开来的昂贵车辆也不例外。 "三年了。" "...什么?" "我被你践踏、想自杀却不得不活的时间。" "突然说什么胡..." "以及后悔没能当场杀死你的漫长时间啊。" 随着我的手势,所有悬浮物向右飞去撕裂大地。 尹锡灿的车辆被砸成纸片般的瞬间,油箱引发的剧烈爆炸将整片区域吞没。 承受不住冲击波的普通人尹锡灿发出"咳啊!"的惨叫被掀飞。 "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背对着因车辆爆炸而燃起的熊熊稻田。 我凝视着尹锡灿缓缓迈步。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车辆炸飞的玻璃碎片在我四周聚集盘旋。 这些锋利的残骸只需一击就能要了普通人的命。 尹锡灿面露惊惶边后退边吼:"操、操!别过来!" "你掐着我脖子说,要让我体会快感。" 但这份僵持转瞬即逝。 当玻璃碎片扎进他脚掌时,惨叫再度划破夜空。 "你说'都是男人应该懂',按住我扒掉衣服。" 我不想再听那声音,便扯下他的领带塞进他嘴里。 "嘲笑我'现在这样也算女人',最后连内裤都..." 即便双脚淌血,这畜生还想逃—— 我的念力将他重重压向地面,几乎碾碎骨骼。 "你最后那句话...给我最大冲击。" 但我没有停止。 虽然对普通人使用能力胁迫是重罪—— 但此刻理性于我早已荡然无存。 "说我这身体'美味得不像当过男人'。" 就像他当年那样。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 只要力道稍有不慎,尹锡灿的颈椎就会断裂。 "所以我也让你体会下...什么叫快感。" 后方泥土、焦稻秆与灰烬突然凝聚。 在念力作用下化作标枪般的尖锐物。 我将这支凶器对准了他的侧腹。 "不过这次...感到快乐的会是我。" "黄银夏你疯了吗?这是重罪!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杀人未遂啊疯女人!" 我用念力扯出他嘴里的领带扔开。 这畜生双手抓着我的手腕,脖子青筋暴起地嘶吼。 但普通人与猎人的体能差距犹如天堑。 曾被振旭弹得生疼的额头—— 现在挨了尹锡灿全力一拳反而震裂了他的指骨。 当年叫我别乱动的手腕,现在任他双手扭拽也纹丝不动。 我对满脸冷汗的尹锡灿冷笑: "所以呢?" "...什么?" 在他错愕的注视中。 我念出冰冷的话语: "你不也强奸未遂么。" "疯子..." "我不杀你。既然你止步于未遂...我也该点到为止吧?" "操、操..." 松开他脖子后退时,尹锡灿眼中竟闪过一丝希望。 于是我补上最后一击: "不过要是中途断气...就不能怪我了。" "黄银夏,你..." "忘了?这是你的台词啊——'做到一半断气怎么办'。" 念力标枪贯穿他手掌的刹那。 尹锡灿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 ...早知不该扔掉领带的。 "黄、黄银夏...我真心道歉...呃啊!这辈子都像死老鼠一样赎罪...绝不再出现...求你..." "说了是未遂。" 拔出标枪射穿他手臂时。 喷涌的鲜血让他连求饶都说不完整。 "不会杀你。要是死了...那是你自己没扛住。" "咳嗬...呃..." "不过下一发...可能真会死哦锡灿。还剩一次呢。" 我往标枪灌注更多念力时。 他当然不明白—— 这攻击次数意味着什么。 "真的想不起来?为什么是四次。" "咕呃...啊..." "你拍了四张照片啊。全身、脸部、胸部..." 深呼吸也压不住翻涌的回忆。 那些永不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 "还有下半身特写。" 早已丧失理智的我。 忍耐着反噬自身的仇恨与痛苦。 势要将这份噩梦原样奉还。 "黄银夏!" 在即将发出最后一击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振旭的声音。 紧接着.. 当某个人的手刀劈中我的后颈,身体瞬间麻痹的那一刻。 伴随着"该睡觉了"的低语和渗透全身的魔力,我失去了意识。 如果能保持理智的话。 不,如果在那个瞬间没有因为突然听见振旭的声音而分神,这本是可以躲过的攻击。 "振旭啊.." 这是我最后看到的景象—— 虽然振旭脸上挂着计划失败般的表情。 但不知为何,我那颗早已冰冷的心,仅仅是看到他的脸就感到了安宁。 EP0025 振旭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她此刻依然脆弱得摇摇欲坠。 明明告诫自己绝不能放手,却又想着事后好好谈谈就能解决——这样的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呜...呜咽..." 尹锡灿。 这个当年企图强奸黄银夏,导致她性格扭曲的人渣败类。 但此刻他已经被彻底废了。 根本不用思考是谁干的。 因为那个曾经险些被他侵犯玷污的受害者, 正是被自己兄长郑振成打昏后扔进他怀里的。 "振旭啊。" "...嗯。" "先送猎人医院吧。等这家伙醒了说不定会暴走。" 振旭对兄长的提议点了点头。 失控的S级猎人,本质上就是颗不定时炸弹。 * "啊..." 睁眼瞬间最先溢出的,是对陌生天花板的一声叹息。 这是医院? 我昏迷多久了? 纷乱思绪席卷脑海之际, 回忆起失去理性时种种行径的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像是猎人医院,但完全感受不到魔力波动..' 这里本该是收治精神失控猎人的地方——韩国猎人协会附属医院。 通常只有治愈系猎人难以处理的重伤员才会被送来。 当伤势严重到治愈系都束手无策时, 往往意味着伤员在失去意识前遭遇了极度凶险的状况。 所以医院特意斥巨资布置了比常规魔力控制更强力的干扰装置, 通过封锁能力使用来确保医护人员安全。 当然,强悍的猎人仍能突破干扰施展能力。 "警卫先生们,我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两名警卫闻言行礼退出病房。 正要起身时忽然察觉手被人握住—— 低头看见振旭趴在床沿,一手紧抓着我沉沉睡去的模样。 这画面莫名让我感到久违的安宁。 按理说被过往记忆侵蚀的我,醒来第一件事就该是把医院炸上天。 更别说见到尹锡灿后激化的创伤本应吞噬我才对。 太奇怪了。 若说这份异常的缘由... 大概就是正攥着我手指酣睡的你吧。 "振旭啊..." 五年光阴比想象中漫长。 连我这个最厌恶异性接触的人, 竟也会产生"如果是你的话没关系"这种念头。 "唔...?" 他该不会担心得守了一整夜? 我脸上发烫的同时,又为他这份关怀感到心疼。 就算是挚友,也不该做到这种地步啊。 "没事...继续睡吧。"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是因为对尹锡灿的压抑创伤突然爆发? 抑或是我在潜意识里后悔把振旭和那段记忆重叠? '...倒没想象中糟糕。' 剔除过往阴影的话,他的亲吻竟意外地不令人讨厌。 当时只觉得突如其来的吻和伴随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但其实我早知道的。 从那天酒醉倒进他怀里开始,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微妙地改变了。 或许那个吻本是水到渠成。 一旦他开始用看待女性的目光注视我—— 作为男性的本能迟早会冲破理智牢笼。 '唉你小子...幸亏是我,换别人早该报警了。' 正胡思乱笑着,突然警觉: 仔细想想这家伙很危险吧? 虽然那次是我酒醉引诱,但连对挚友都把持不住。 之前还突然发情害我慌张... 该不会我的贞操真有危机? 等等早就被这小子夺走了啊! 想到这里突然火大。 '吃我一记。'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黄花闺女呢。 本该维持挚友关系平淡度日,哪会陷在这种窘境。 我克制着力道,瞄准他额头弹了个脑瓜崩。 "嗷!" ...虽说控制了力道,但S级的底子摆着。 对熟睡的振旭而言不啻于挨了一记闷棍。 "怎、怎么了?银夏?" "嗯?" "你醒了吗?" "嗯。" 搞什么啊这家伙。 这才发现没注意时间—— 难道我昏迷了特别久? "幸好...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等、等等我到底睡了多久?" "一整天。" 啥? "多久?" "你昏迷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哦,原来我睡了一天啊。" 说着向振旭伸出手—— 平时战斗都懒得抬手的我居然要动真格。 "等、银夏?" "原·来·我·整·整·昏·迷·一·天·啊。" 好哇振旭,你真是屡创新纪录呢。 当黄银夏亲自出手时,念力会有多可怕? 想来也有不少人暗自好奇吧,趁这机会弄清楚或许也不错。 "对、对不起啊啊啊!" "吃我一记吧混蛋!" 被抛向空中高速旋转的振旭干呕着栽进陪护床,见他摔成大字型的样子,我差点以为自已起码睡了一年,气得呼哧呼哧直喘。 躺在病床上轻声唤他。 "振旭。" "嗯?" "可你也知道吧。我啊..是没法和人谈情说爱的类型。" "...嗯。" 看他应答稍有迟疑,心头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今后在他眼里,我大概不再是朋友而是女人了。 可我还没准备好。 即使用你来掩盖我的伤口也不行。 明明过了这么久,还是做不到啊。 "不过。" "嗯?" "那个,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或许可以试试?" 趴在床上只探出脑袋往下望时,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按住我肩膀把我放倒。 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替我盖好被子后直勾盯着我看。 "振旭。" "嗯。" "想什么呢?" 被那灼热目光烫得脸颊发烫。 虽然我确实挺漂亮,但这么盯着看也太羞人了。 "在想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究竟是什么状态。" .. 也是。 毕竟你是人类,偶尔发神经也正常。 轻叹着用念力把退开的他拽回面前,突然悬空的他"呜哇?"地慌乱摆动四肢。 "等、等一下!先放开——" "想知道吗?" "知、知道什么?" 让浮空的他缓缓飘近,张开双臂小心捧住他脑袋的同时,主动吻了上去。 分开后看着呆若木鸡的他,我扬起狡黠的笑容。 "这就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你!" "怎么,不喜欢?不过除了我你也没法体验这个吧?" 这家伙似乎忘了自已还飘在半空,纠结该点头还是摇头的蠢样看得人想笑。 "哪个女生能不碰男生就让人飘着玩啊?" 振旭啊,悬空状态还挺舒服吧? 看来你不晓得这招多难——借用他人魔力使用念动力的家伙绝对做不到哦。 他们光练习粗暴抓取就够忙了。 "对吧?" "确实...挺新奇的体验。" "是吧?还能这样呢。" "喂!等等你往哪摸——" 双手枕在脑后,欣赏着他面红耳赤的窘态坏笑。 虽然隔着T恤看不出来,但下方传来的触感让他脸色忽青忽红:"快、快住手!" "到此为止?" "混账疯女人!那儿能用念力乱碰吗..." "唔~明明是女生需要时找不到人、偷偷解决的实用技巧呢。" "你脑子绝对有问题。" "本来就不正常嘛~带着男人记忆的前S级女猎人,怎么可能精神健全?" 听我嬉皮笑脸这么说,他摇头叹着气。 何况还和男人同住—— 上面只穿吊带背心连胸罩都不戴。 你选中的黄银夏啊郑振旭,咬着牙忍下去吧。 "有人来了。" 玩笑到此为止。 听到门外隐约的脚步声,我迅速盖好被子装睡。 不是爸妈...女声?是护士来查房吗? "猎人阁下,您醒着吗?" 推门而入的护士身后—— 跟着检察员和柳河英。 您老人家从哪冒出来的? EP0026 "啊,他妈的检察官?" "哦对了。" "我好像确实犯了重罪来着。" 就算原本没打算真的杀死那家伙,猎人对普通人使用能力也是最高能判死刑的重罪。 '那家伙,看着倒是挺有钱的。' 除非是强大到能与国家为敌的猎人。 在现代社会,金钱依然是极其强大的武器。 现在的我比起那家伙恐怕没几个钱。 虽然被我砸烂了,但他开的车看起来挺贵的。 穿的衣服也不像地摊货。 "您醒啦。太好了,我还担心猎人先生您会不会..." "不是,河英小姐。重点是为啥会有检察官大人这样的贵人来找我?" 检察官大人。 我差点杀了人确实是我的错。 但原本就是那家伙先招惹我的。 我可是有资格这么做的人。 更何况我还没正式以头班身份开始新生活。 总不能就这样结束我的人生吧。 如果检察官大人敢阻挠我的话—— "我会亲手了结您。" "啊?" "呃不是,我刚才是胡思乱想...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当然是猎人先生您惹的祸啊。" 我他妈不是猎人啊? 这话都到嗓子眼了。 操!我当着协会长的面撕了猎人资格证书! "河英小姐。" "嗯,这样的话...那就是无证使用猎人能力了?" 听到身后那位静静站着的检察官姐姐的话,我立刻闭了嘴。 不愧是法律界出身。 眨眼间就揪住把柄换了罪名。 "..." 用武力解决? 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乖乖闭嘴。 "您是叫银夏对吧。" "是。" "幸会,我是检察官周京。" 这位英气逼人的检察官姐姐向我伸出手。 但此刻那只手在我眼里—— 只要她写下对我不利的文件提交法庭。 除非做好与这个国家所有人彻底断绝关系的心理准备,否则牢饭肯定吃定了—— 简直就是恶魔之爪。 "我叫黄银夏。" 不过还是得握吧? 我战战兢兢地握住她的手,这位自称周京的女人眼角弯出漂亮弧度。 "听说曾是S级猎人还以为多可怕,没想到比想象中可爱呢。" 啥? 说我可爱? 身高一米七还有E罩杯,在旁人眼里明明是气场的姐姐的我? 我看向振旭,他避开我的视线耸了耸肩。 "像仓鼠似的。" "那、那个...请快点说正事。" 您他妈真的吓死我了。 要不是检察官,我早他妈躺平了。 "银夏先生,周京姐真不是来伤害您的。反而是来帮忙的。" "啊?" "她负责您这个案子。" "怎么不早说!" "看S级猎人吓得发抖的样子还挺新鲜的,就忍不住逗了逗您。" 听到周京的话,我深深叹了口气。 靠,还以为真是来抓我的。 因为那个狗屁的"对普通人使用能力罪"紧张得要死。 "首先受害者方不希望追究,案子本身会就此结案。" "啥?" "那个人渣虽嚷嚷着杀人未遂什么的,但考虑到银夏先生曾为S级猎人,反而不太可能判杀人未遂。" 这倒是。 真要杀人的话,像尹锡灿这种普通人,我远程扭断脖子就能送他归西。 "所以剩下的就是对普通人使用能力和特殊伤害罪,不过这两项都妥善解决了。" "哈?" 但当时纯粹是出于对那家伙的憎恨,我就是想让他痛苦。 所以特意控制伤势,用最残酷的方式确保他死不了。 虽说可能不及我经历的一半痛苦,但至少要让那杂种尝尝我曾经的煎熬。 "那个姓尹的,据说是国会议员儿子。" "嗯。" 国会议员儿子。 怪不得开那么贵的车。 "他在病房发疯撒泼的模样,差点让我们想过直接走法律程序。反正没有哪个法官敢给S级猎人判实刑。" "那最终还是要上法庭?" "就算是大法官也不敢轻易判S级猎人实刑,对方毕竟是S级——哪怕起诉方是国会议员。" 都说了我不是猎人啊。 但此刻S级猎人头衔似乎让周京在谈判中占了上风,我决定保持沉默。 反正我其实是普通人的事可以晚点再说。 "您觉得...谁会想得罪可能在未来危机中保护自己的S级呢?" "所以是他家里反对追究?" "没错。而对普通人使用能力这项,我会以暂缓起诉结案。恭喜,您无罪了。" 周京咧嘴一笑,把文件袋撕得粉碎塞进包。 那里头原本装着起诉我的材料吧? 此刻她身后仿佛有光照耀——而非早先令人恐惧的黑暗。 "呃...这种事真能这么简单解决?不是我缺乏现实感..." "通常不会。按理说我本该起诉您,这次算是特例。" "啊?" "我们组的柳代理告诉我原因——为什么猎人先生会把那个人渣揍成半残废。" 也就是说... 她们查过我的底细了。 又不是什么光彩往事,打听这个干嘛。 "这、这个就当圣代好了。猎人先生。因为我擅自乱说话..." 河英似乎知道自己错了,避开我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没错。 之前说过要和她一起去吃圣代的。 "不用了。那种甜品能值多少钱...等有空再一起去吃吧。" 我向把我从那个糟糕处境中解救出来的检察官姐姐点头致谢。 虽然身体没事,但穿着病号服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个病人。 毕竟坐在病床上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说...今天不是周日吗?" "嗯。" "为什么在这种休息日还来帮我..." 周京看着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着递过手机说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要求和我交换联系方式。 我像被蛊惑般顺从地和她互换了号码。 我黄银夏。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不论是公事私事被女生要电话号码。 诗贤姐姐毕竟是姜太佑的姐姐。 * * * "喂。" "干嘛。" "不是说好送我回家吗,为什么我们会在挤地铁啊。" 哐当作响的空荡地铁车厢里。 紧贴着我坐下的振旭不耐烦地问是不是懒得送我到家。 "因为你没坐过才带你体验的。" 想起河英灾难级的驾驶技术,我不禁浑身发抖。 你不会懂的。 就算挂着S级猎人头衔,那也是我第一次体验到可能会死于交通事故。 "听我劝,千万别坐柳河英的车。" "为啥?" "坐过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振旭似乎察觉到我反常的原因,了然地点头。 小子,哥这可是救了你。 我好歹是猎人出身还能忍,你真可能会吐出来。 "对了银河。" 沉默许久的振旭突然露出严肃表情。 轻声唤我名字时,我正胡乱刷着手机。 刚抬起头就被他轻轻握住左手。 "那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是什么意思?" 啊对。 说起来我确实说过这种话。 该怎么回答呢。 因犹豫而延长的沉默中。 我们的对话就这样中断了,直到地铁到站都没再继续。 暮色渐沉。 行人稀少的站台外,我们在公交站搭上了回家的车。 "啊。" 突然想起来,周末太多事都忘了。 多亏两家长辈交情好,我和振旭才能这样住在一起——虽然从没怀疑过会出什么问题。 "振旭。" "嗯?" "虽然恋人未满,但意思是说可以比朋友更亲近些。" 他很久没说话。 连电子锁再度上锁的声音都听得见。 僵持中还是我先动了。 "所以别太愧疚。第一次来说还算不错。" 冲进玄关头也不回。 说完就逃也似地钻进房间。 绝对不能让振旭看到我现在的脸。 '现在脸肯定红透了吧?' 黄银夏你冷静。 你本来不是这种人啊。 熬过今天,明天就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他混在一起了。 "还是打个电话吧。" 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EP0027 "呼啊..." "呃呃,妈的。" 客厅里传来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某个充满嫌恶的声音正盯着这动静。 "振旭啊,求你了。" "干嘛?" "不是..." 音响里流淌着[你到底有多喜欢才会这样——到底——有多爱才会这样——]的歌词。 "嘶溜"一声把什么东西重新吸进嘴里的响动在客厅回荡。 "靠,你他妈为什么要吃那玩意!" "你现在是在鄙视薄荷巧克力?" "嗯。我他妈超鄙视的。到底是谁脑子进水泥才会想把牙膏和巧克力混在一起。" 这是正美滋滋挖着薄荷巧克力冰淇淋的振旭, 和满脸嫌弃盯着他的我的故事。 "给我等着,非打爆你狗头不可。" "你那是犯..." "想先尝尝头槌?" "哇,现在开始恐吓普通市民了是吧?" 因为振旭推荐说好吃就随手拆开的绿色冰淇淋,光造型就够冲击的。 幸好形状还算正常冰淇淋,可这绿配棕的配色—— 根本像食物长霉斑的颜色。 "你故意整我才推荐给我的吧?" "不是我觉得超好吃啊?" "呕,恶心死了。" 起初看到"薄荷巧克力"这名字还以为会不错。 毕竟期待过集薄荷清爽与巧克力甜美于一体的完美组合。 当然吃完后就幻灭了。 特别是那神似儿时牙膏的余味, 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奇怪,我们系女生明明都超爱吃的。" "我他妈和那些女生一样?" "不一样?" "我宁可分开吃薄荷糖和巧克力。" 平时我不说脏话的, 都怪这恶魔再世般的薄荷巧克力毁了我。 "你要负责。" "啥?" 这本该是心理活动, 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和振旭之间瞬间凝固。 女生说"负责"这种话—— 足够引发误会的危险发言。 "一勺薄荷巧克力就要人负责,接下来是不是要签卖身契啊?" 最后只能用锁头功制服了振旭。 * * * 几天后。 大学一年级。 为我的大学生活拉下帷幕的—— 期末考试。 这个把被作业摧残的大学生推向假期前最后绝望的魔法词汇。 『哈,该转什么系呢。』 而对考虑转系的我来说,这是满足校规的最后关卡。 说真的,高一高二全花在猎人活动上的我成绩惨不忍睹, 本来觉得大学和我八竿子打不着。 直到现在这所大学发来入学邀请。 『什么?』 当时从班主任到校长都惊掉下巴—— 没想到他们为了宣传效果,会把新生名额给天天睡觉的家伙。 『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在读。』 改了版的教学楼海报上,还印着"现役S级猎人选择!" "猎人系"三个大字特别醒目,入学时早就传遍全校了。 听说有S级猎人来我们学校,都在猜是谁。 "怎么,你要转系?" 正当我在咖啡厅独自浏览各系官网时, 身后传来姜太佑的声音吓得我猛回头。 "靠,吓死人。" "不是故意的,看你超专注的样子。" "拜托走路带点声响好吧。" 端着咖啡的姜太佑很自然地坐到对面。 看外带杯就知道他原本要离开,看到我才坐下的。 [加密字符串] "也是,反正你不当猎人了,没必要继续待这儿。" "公会学的东西不比学校多?" "话虽这么说,在韩国学历招牌还是很重要啊。而且这里也有可学的。" 听我没好气的回答, 姜太佑依旧挂着友善笑容说了句我难以理解的话。 当猎人不就是进异界之门砸烂一切嘛,实战比理论重要多了。 "也是。" "S级出身的话可能确实不需要。" "嘲讽我?" 反正我以后也没什么实战机会了, 况且差不多类型的地下城都拆遍了。 "对了,听说明年要新开个专业,考虑看看?" "什么专业?" "猎人教育系,不是要新开猎人学院嘛。" "我们学校作为唯一设有猎人系的学校,貌似要牵头办这个新系。" 原来猎人学院还带出这种衍生专业。 现在要么请普通学科教师,要么特聘现役猎人来教学。 但帮在贤查资料时发现, 按政府那帮人现在的方案,反而更可能把菜鸟猎人们往火坑里推。 虽然不打算参与,想想还挺可笑。 "唔..." "看来没联系你?" "我现在只是普通大学生好吗?" "前S级当实战教官很适合吧?" "菜鸟们要学的实战和我经历过的根本不是同个维度——我可是出道即S级。" "啊。" 虽然靠着父亲的关系, 我对魔兽弱点、地下城特性或是短期生存技巧确实很了解。 但不确定这些对学院派猎人有多大帮助。 他们当务之急是如何在魔兽爪下活命。 "金汤匙出身就是不一样。" "神经。" "对了,那位学长呢?老和你形影不离的。"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完全是个废人。" 振旭这家伙和我完全相反。 他在美术方面很有天赋,就读于设计类专业。 特别是从很早就接触数码绘画,在那方面的专业水准是全系第一。 "本来就总熬夜玩,现在又因为积压的课题作业和期末备考,天天很晚才回家对吧。" 托他的福,最近我过上了没人同行、独自宅家像游戏废人般靠外卖和游戏度日的愉快生活。 虽然感觉像是变成了超级闲人,但想想之前积累的够多了,现在当个闲人也没关系吧。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好?" "我?嗯…因为课题作业之类都随便糊弄过去了?" "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吧。" "但反正翻开教材看看,像《地下城实战研究》这种科目基本都是我已经知道的内容。而且你也清楚的。" 我多次目睹在课堂上,只要是我提出的不同意见,教授都会特别容易接受。 说到底那些教授也没法轻易否定我的观点。 猎人专业一年级会学习地下城实战知识。 但我在这领域本来就是专家水准。 从攻略还不能共享的时代就不得不独自闯荡地下城,能活到现在都是这么过来的。 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就算是S级,也得先适应环境摸清魔兽特性才能攻略地下城啊。 "想想是愿意带教授下副本,还是选虽然能力只有老鼠尾巴程度但具备现成知识的我,答案立刻就出来了对吧?" "这倒是。" "还有件事。我因为打游戏无聊,顺手做了几个课题交上去,结果你猜怎么着?教授打电话过来了。" "干嘛?" "问我能不能引用到他正在写的论文里当参考文献。" 说出来可能会被骂卑鄙。 不,搞不好会被质问"既然有这水平还来大学干什么"。 但当初用奖学金诱惑我来就读的,不就是校长本人吗? "哇,突然感觉你好欠揍。" "所以我上个学期故意在课上摆烂啊。就是为了把相对评价的名额多让给努力的同学。" "你不是拿了学期综合排名第二吗?" "啊对。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想起上学期的事,我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其他还好说,成绩这事真的特别憋屈。 "教授们明明是顾忌我的背景才给高分,那群人却跑来冲我发火。" "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些家伙看到成绩榜就在背后骂"这家伙天天翘课凭什么拿第二"。都闹上匿名论坛了,你没看到?" "哪有空看那些。修炼都忙不过来。" 说得跟模范生似的。 学生们没有查阅权限所以不知道。 但教授们能看到协会官方数据库里记录的"S级地下城通关经历"和"成功阻止S级地下城崩坏"的功绩。 可能因此才对我有些忌惮吧。 想到现在韩国那些有名的S级个个都是疯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你真被骂惨了?" "嗯。" "哇,你可真厉害。" "哪方面?" "想想看啊,骂你的人要是知道你其实是S级会怎么样?你是怎么瞒住整整一年的?" 还不是因为我装普通人技术一流。 翘课是常态,偶尔来教室就全程补觉,教授也睁只眼闭只眼。 顶着张美人脸,休息时间却总在手机上看游戏直播或网络小说。 "换了你愿意接近整天打游戏骂脏话的直播观众吗?" "呃…男生的话,不管你干什么都会想接近吧?" "所以我把他们都骂跑了。不知道那些人眼睛里长了什么,总想打我的主意。" 现在反而轻松多了。 正自我陶醉着"我的人生可真成功"时,后脑勺突然挨了个脑瓜崩。 伴随着"又在自夸"的吐槽声,回头看见振旭一脸无语地盯着我。 "喂,妈的…" "学长好久不见。" "听说要新建猎人教育专业?" 他突然提高音量,饶有兴趣地向姜太佑问道。 EP0028 "嗯。听说是这样?" 振旭一听到姜太佑的回答就锁定了目标。 "是吗?"他脸上绽开笑容,突然掏出智能手机。 虽然不知道要打给谁,但放任不管的话肯定会惹来大麻烦。 "我先接个电话。" 面对振旭冻结般的动作,我咧嘴一笑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这家伙立刻解冻似的喊道"喂还给我!"想要抓住我。 我边把手机往后藏边删掉他准备拨的号码,按下返回键。 "想把我卖到哪里去。" 谁也别想打扰我的宅居生活! 要是在家里,振旭早把我按倒强行抢走手机了。 但这里是公开场合的咖啡馆。 "靠快还我。" "答应不打电话给柳河英就还你。" "知道了快给我。" 他显然也明白在公众场合把我按倒会被当成变态,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碰我。 最终妥协拿回手机后,振旭摇头叹道:"不可理喻的家伙" "反正你反对的话,我改天趁你不在时打就行了。" "再这样我就像跟踪狂似的盯着你。" "随你便。所以趁退学猎人转专业?" 我点头代替回答,挽着胳膊重新翻看教务系统。 初云大学的转专业规定要求目标专业有空余名额,但这种名额比想象中稀缺。 "别来我们专业。" "为啥?" "简直是地狱啊妈的。" 振旭满脸嫌恶地摇头,像在说想起来就反胃。 不知何时坐到我旁边的他开始抱怨:"期末考将近至少该减少点课题作业啊" 正想打听其他专业情况时,碰巧话题转到这个方向,我满意地竖起耳朵。 "咦?振旭学长原来在这里呀?" "有事快说。" "今晚期末考前最后的专业送别会真不来吗?" "啊,不去。" 但振旭的吐槽被打断了。 几个同专业的女生走进咖啡馆, 突然搭话的样子就像在强调"我们很熟"。 "可除了学长大家都会参加的..." "有约了。" "呜~好可惜。" 女生们遗憾的视线随即落在我身上。 她们像在判断敌友般快速打量我, 很快得出某种结论,小心翼翼地提问: "旁边这位是...?" "黄银夏,我朋友。" 振旭敷衍完就无视了她们,似乎烦到极点。 看样子被缠上会相当麻烦。 '这混蛋。' '救救我。' 我默默瞪过去,他趁机朝我投来哀怨的眼神——确保身后学妹们看不见。 但这能怪谁? 她们早就把我当敌人了,都怪你这蠢货。 现在想把烂摊子推给我? "嗯,你们好。" 我很清楚自己的特质。 170的身高,胸部丰满双腿修长, 皮肤白得不像是打穿异界之门的人,眼睛却像黑水晶般闪亮。 对这些觊觎学长的小女生来说,和学长亲密的异性天生就是敌人。 "哇!姐姐好漂亮!" 社交达人都这么活力四射吗? 但不同于之前遇到的的诗贤姐,这些女孩散发着令人疲惫的能量。 直觉强烈警告我千万别扯上关系。 "谢谢。不过我们正在谈重要的事,送别会的话题能改天再说吗?" 虽然专业里我早已恶名昭彰, 但想过普通生活就没必要把恶评扩散到其他专业。 "啊对不起!" "那祝你们聊得愉快!" 本以为至少要假装握手才会走, 幸好她们读懂了送客信号。 比那些纠缠要电话的男生强多了——我对她们的评分悄悄上调。 "想死吗?敢把麻烦甩给我?" "抱歉...我几乎没和女生打过交道..." "哦?难道我不是女..." 话说一半突然想起曾经为此哭闹的黑历史,赶紧闭嘴。 偏偏这种糗事现在冒出来疯了吗。 "没什么。" "怎么话说一半。" "在看眼前这家伙算不算男人。" "胡说什么呢。给,吃你的吧。" 趁说话间隙,振旭不知何时用叉子戳起巧克力面包,抓住我张嘴的瞬间塞了进来。 本该生气的,但甜味在口腔扩散的瞬间怒气就融化了。 "好吃..." "还要吗?" "全交出来。" 有种被驯服的感觉, 不过看在美味份上饶了你。 这小子太懂我口味了。 "不过银夏你这么吃不会胖吗?饭量也不小。" "唔嗯嗯啊呜嗯?" "咽下去再说话。" 虽然振旭在旁边数落, 我无视他喝了口咖啡,含着融化的巧克力面包幸福点头。 "嗯,基本不长胖。" "太卑鄙了吧。" "真的啦..." 这时姜太佑接起电话:"我先走了。"匆匆起身离去, 似乎有急事般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转眼间咖啡馆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振旭问"我们要不要也走?",我用手势制止了他,示意再稍等片刻。 "先把这些吃完。" "你真的很喜欢这里的巧克力面包呢…" "嗯。有种特别符合我口味的甜蜜感。" "慢点吃,小心噎着。" 我私下独自出门时总会特意来这儿,可见有多喜欢。 啊,毕业后该找什么理由出门呢。 "太好吃了~" 此时此刻,我完全没注意振旭看我的眼神。 全部心思都沉浸在口腔里扩散的甜味中。 当我俩愉快地吃完两份巧克力面包走出咖啡馆时,振旭说:"我得回学校了。" "咦?不回家吗?" "嗯,要准备期末考试。" "这样啊?" 我冲他咧嘴一笑。 原本计划是回家打游戏的,但想起先前的对话,又对其他科系的教室产生好奇。 既然这样,今天干脆跟着振旭也不错——这个念头悄然浮现。 "那我也一起去?" "你又跟来干嘛。" "想看看我们家振旭在学校的样子嘛。" 我黄银夏,说做就做的行动派。 与其打电话被柳河英唠叨,不如边盯梢振旭边逛一天美术学院来得惬意。 "嗯?" "保证不打扰你。" 见我连连点头应允,振旭避开视线补充道:"还有个条件…" "要牵着我的手…" "牵手?" 这有什么难的。 我不假思索握住他手的瞬间,过于敏感的触觉立刻告诉我——振旭的心跳比平时快得多。 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他的意义,脸颊顿时发烫。 "这种程度而已…" 我们的关系早已不同往昔。 难道是最近相处得太自然,让我暂时忘了这件事? "给。" 完全没料到简单的牵手会带来如此冲击。 我根本不敢再看振旭。 "喏,我的手…" 此刻的我并未刻意削弱体能,稍用力就会捏碎他的掌骨。 可振旭却像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轻握住我的手。 于是我们沉默着并肩走向初云大学美术学院大楼。 * 韩国猎人协会会长室。 坐在办公椅上的朴重卓会长正为棘手问题揪着头发。 『即将开学的猎人学院该派谁担任训练教官?』 其实他心里有人选。 那个退役的原S级猎人,非官方认定的韩国最强战力—— 黄银夏。 这三个字在他脑际挥之不去。 五年前连地下城攻略都不公开的时代,从无数生死线活下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其中半数还是单人通关的怪物级记录保持者,若有她坐镇必能提升韩国猎人整体素质。 『问题是怎么说服那位黄猎人』 关键在于黄银夏已退还执照,声明要过普通人生活。 这意味着她决意与猎人界划清界限。 按常理,五年资历的S级猎人去任何企业—— 不,即便不就业,各大公会也愿斥巨资招揽。 她却把这一切都踢开转身就走。 『总不能强行绑来…唔…』 朴重卓很苦恼。 他惯用的"先斩后奏式强征"对另类猎人特攻的麻烦招募术,在黄银夏身上完全失效。 毕竟上次任命她为协会攻略组长时摔文件的结果,是整栋协会大楼差点被扔进汉江倒插——至今想起都脊背发凉。 这招早被彻底排除。 『啧…连大楼都敢拆的主该怎么劝啊…』 正当朴会长冥思苦想时,期待已久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抱歉…有些积压文件要处理…" 柳河英。 这位职级只是代理却能力超群的女性,成功接手了谁都不愿管的黄银善猎人事务。 "无妨,坐吧。" 不知她会迟到,朴重卓事先泡好的绿茶已凉。 但知晓是会长亲手所沏,河英仍恭敬致谢后品尝。 正想着名茶确实不凡时,朴重卓试探性地切入主题: "柳代理,现在还联系得上黄银夏猎人吗?" EP0029 "哈啊——" 柳河英关上协会长室的门后深深叹了口气。 黄银夏。神秘代码X 这个在现役时期几乎嚼碎了协会所有请求、害她被上层痛骂的女人。 也是托对方成功交还猎人证的福、让自己获得科长晋升机会的女人。 现在这女人又开始让她头疼了。 '到底要我用什么方法才能把退役女猎人拉来当教官啊?明明是个放着S级不当非要上大学的怪胎...' 我当初多辛苦啊这该死的老头子! 虽然河英在心底咒骂协会长,但她也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 正盘算着今晚要喝几瓶时,身后传来协会长秘书怜悯的目光。 * "..?" 振旭用困惑的表情看向我。 但在他伸手前,我已迅速把双手塞进外套口袋。 瞥开视线望向建筑里涌出的一群学生。 "怎么了" "没事" 他看起来有点失落,但没办法啊振旭。 我现在还不想卷入无聊的闲言碎语。 "就是这里" 跟着振旭走进设计学部大楼,中庭矗立着持笔端坐的雕塑。 墙壁似乎被学生当成了涂鸦板,到处是各种画作。 "哇,画真多" "现在肯定还有人在某处创作,所以别喧哗。经常有人为这个打架" "是吗?" "先进去吧,我时间真的很紧" 听说振旭读的是数字媒体艺术专业。 毕业前要完成两幅作品——这段记忆突然浮现。 虽然我可能是学校最了解郑振旭的人,但对学生郑振旭几乎一无所知。 怀着好奇紧跟在他身后。 "工作室禁止跨专业进出,千万保持安静" 对他点头承诺后,从门缝悄悄溜进。 意外的是,工作室没有预期的杂乱画材,反倒是堆满电子设备。 '那就是数位板吧' 看来振旭要创作的是数字艺术。 他回到自己座位唤醒显示器时,我搬来椅子紧盯屏幕。 '画得真好' 不知何时开始的画作。 悬浮车辆与崩塌都市的结构,让我想起某个攻略过的地下城。 那时鬼钢铁作为首领登场,姜太佑所在公会因攻略失败引发崩坏。 '原来是那个地方' 据幸存者姜太佑说,他们进入时见到的是没有异界之门的和平都市。 人们无忧无虑生活的世界。 由于该队伍曾破解过幻象类地下城,他们首先寻找破除幸福假象的线索。 但姜太佑他们终究没找到——要我说,直接攻击那些幸福幻影说不定更快发现真相呢。 整座城市敌意觉醒的风险,对不够强的队伍而言太过危险。 '就算找到了,姜太佑也活不下来吧' 那根本不是他们该碰的地下城。 协会现在以魔力流量定级,当时那座地下城为维持幻象消耗过多魔力,导致误判为A级下游。 这失误相当致命——基于错误情报制定的计划本身就有问题。 在地下城里,错误情报意味着死亡。 其实以鬼钢铁为对手,姜太佑队伍全灭或许是注定的。 毕竟当时被视为副坦克的姜太佑,实力比现在B级中游还要弱得多。 就算破除幻象直面首领,他也会被鬼钢铁撕碎双腿。 '真是荒唐的失误。后来才引入先锋侦察制度吧?' 虽然最后由住在附近的我阻止了崩坏。 现在想来仍然后怕——若当时我不在,整个街区都会因S级崩坏被摧毁。 我们全家,还有振旭一家都会死。 "银夏" "嗯?" "在想什么?" 这段出神时光,被停下工作的振旭打断。 意识到此刻身处的初云大学数字绘图室与过往截然不同,我挠了挠后颈。 "就是...看了你的画想起些往事" "往事?" "从前我们住的街区不是发生过一次地下城崩坏嘛。就是协会测量失误导致整个公会覆灭那次。"   "对。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地下城的景象和你现在画的这幅特别像。所以我不自觉就想起那时候的事了。" 搞不好是我们共同经历的事件。 看他点头的样子,振旭似乎也记得当时和我在一起,突然冲出去的场景。 "看来这幅画很像那个地下城啊。"   "嗯。根据幸存者证词,他们说是在荒废的都市上覆盖了幸福城市的幻象对吧。就像梦境一样。" 因为振旭是普通人,当时S级地下城崩坏即将发生时, 高浓度魔力可能导致身体融化,所以禁止他靠近。现在他兴致勃勃地和我聊着这些。 不过就算是那样,也不该有汽车飘在空中那种景象啊。 '毕竟这画本身就是振旭的想象嘛。' 但看到画作后我居然会补充更多感受,这还是头一回。 正觉得新奇时,振旭笑着放下笔去拿鼠标:"这个也看看?"   "嗯?" 他操作了几下鼠标。 在逐渐崩坏的背景前,画面切换成短发飘扬的憔悴身影—— 宛如用念力悬浮般,屏幕出现黑衣女子手持废铁碎片的画面。   "这不是我吗?"   "没经同意就拿你当模特不好意思啦。不过一年级难得有可以自由创作的课题。"   "我倒无所谓..." 画中的我并非现在这个心绪稍稳的模样, 而是过去那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有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触。 据说创作通常会反映作者当时心理状态。 莫非现在的振旭内心也这般荒芜? '说起来,他最近确实被课题考试折腾得够呛。' 但这未免也太憔悴了。 他应该知道的。 过去的我就像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活在多么不安定的心理状态中。   "振旭。"   "嗯?"   "还要继续赶工吗?"   "大概...?还剩三天..." 他刚要去拿笔,我抓住他手腕摇了摇头。 起身整理椅子后,用拇指示意门外。   "出去转转?"   "好。"   "我很忙欸。"   "今天就听我一次?你两天内肯定能搞定。" 他"唔..."地犹豫片刻,关了电脑起身。 被我拽着袖口往外拖,他只好把工具塞进背包跟出来。   "那台电脑不是你的吧?"   "嗯,我只有数位板,那是学校的。"   "真有钱。猎人专业的教授整天哭穷来着。" 因为工作时间不长,出来时还没到黄昏。 我带他来到鲜少踏足的校园公园角落,敲敲长椅示意:"先坐下。"   "坐好了。"   "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说什么呢。"   "快招。作品会反映创作者心境,都画到当年的我了肯定有问题。对吧?"   "歪理真多。只是随便想到就画了。" 见他否认,我直视他的眼睛。 明明画什么都行,为什么偏选那时候的我?   "不喜欢的话我改主题?"   "不必。也不是不喜欢..."   "比如画你被我牵手时害羞的样子?"   "胡扯。我干嘛害羞。牵手怎么了。"   "真的?" 下一秒他猝不及防抓住我的手凑近脸庞。 近到几乎要重现当年那个亲吻的距离。   "在我用念力轰飞你前松手。"   "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是犯罪。"   "你觉醒能力后就不是普通人了。" 我轻推他胸口转移视线。   "什么能力。"   "老是说怪话让人慌乱的..."   "这也算能力?"   "当然。你把S级猎人当什么了?我可没那么好欺负。"   "没说要欺负你啊。" 他哧哧笑着挑衅,我脸上发烫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猎人证都注销了,别提什么S级。"   切。   "听着,普通市民黄银夏小姐。" 更意外的是他突然抓住我双臂拽进怀里。 正要发动念力挣脱,他贴着耳际低语: "既然说过可以超越朋友关系,推开就太见外了吧?"   "我要告你性骚扰。"   "普通人对前S级?" 说不过他。 明明以前被我逗都会红着脸喊停的家伙, 现在居然敢调戏前任猎人。 ...嚣张。   "再这样我就收回当..." 最后的反击被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打断。 慌忙挣脱怀抱掏出手机,屏幕闪着"柳河英"三个大字。 [银夏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垂死之人,活像具行尸走肉。 EP0030 "河、河英姐?" [救救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河英几乎是用垂死的声音向我求救。 "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可能是哪里又出现地下城崩坏吧。 要真是那样,打来的就该是协会警报,而不是河英的私人电话了。 [协会长一直在骚扰我。] "啊?" [一直说要让银夏姐来当学院教官...] ..那个老头子? 不太像是会捉弄下属的人啊。 等等,说什么? "让我去当学院教官?" [果然银夏姐也知道了。他说如果有您担任教官就再好不过了,要我试探下意向..] 果然。 怎么想朴协会长都没理由为难柳河英。 "靠,吓死我了。" [对、对不起。但我真的压力超大。毕竟从前发生过那种事。] 是指要把协会大楼连根拔起扔进汉江那次吗? 听着河英的话,我挠了挠后脑勺。 旁边振旭数落着"能不能好好过日子",我朝他竖了个中指,继续问河英: "但推荐我去当教官?为什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天啊您在说什么!协会内部数据显示您可是最强的S级猎人啊。] "最强什么啊。就说后院老头发神经别来找我。挂了。" [等、等一下!入学新生里有您弟弟!叫黄在贤的!] 听到这话我不禁笑出声。 在贤? 那小子肯定不会去的。 要是敢带着给我的伤去学院,我绝饶不了他。 [作为姐姐亲自教导的话,他在地下城的生存率会提高吧?] "喂,柳河英。你觉得那小子敢去的话,我会不会把他吊在乐天大厦顶楼?" [您已经知道了?] "为此闹过些不愉快。倒不是什么好事,总之要是那什么学院敢收他,我就把教学楼推平了。就到这儿吧。" 这么说协会应该不敢利用在贤引我进学院了。 说完顿觉神清气爽,正伸着懒腰,发现旁边毫无反应。 转头看见振旭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这么说真的没问题?" "怎么。" "不是,人怎么可能推得动楼..." 就在这时。 背后路灯应声断成两截,振旭立刻闭嘴。 我反问"你说什么?",他干咳着岔开话题: "...确实推得动。" "早说过别把我当软柿子捏。结果夺走我初夜还抢走初吻...唔唔。" "喂!" 慌张捂我嘴的振旭真好玩。 平时嘴皮子挺利索,关键时刻就因性别劣势吃瘪的样子让人更想逗他。 "突然捂嘴干嘛。" "你满嘴跑火车能不捂吗。" "变态。" "你才变态。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时我突然拽住他衣袖。 "答应我,有事一定要说。" "知道啦。" 挥手目送振旭离开后, 总觉得不太对劲,轻叹口气。 或许该灌他点酒? 那家伙酒后才会吐真言。 "唉。" 正转身要走,突然听见振旭大喊:"我操什么鬼东西!" 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 冲到声源处时, 看见犬型奇美拉正要扑向振旭。 念力将它砸向墙壁的同时,我护住了他。 "没、没事吧?" "黄银夏?!" 确认他没受伤后,我抬头望向魔法学部大楼。 如此凄厉的惨叫,楼里肯定已是人间地狱。 外面人群哭喊着"魔、魔兽!",陷入一片混乱。 奇美拉挨了那下念力冲击尚未清醒, 但撑不了多久。 『这魔力反应...至少B级巅峰,不,可能是A级。』 很快楼里会涌出更多魔兽, 这片区域将彻底沦陷。 即便是A级猎人,无准备状态下也难以独自抵挡这种程度的崩坏。 "所有人快逃!这里交给我!" 会这么想是因为—— 姜太佑正好是A级。 他举着猎人证拔剑高喊时, 看见我和振旭突然瞪大眼睛: "那边两位也快...!" 若非此刻情境特殊,这画面足以引发误会。 当我以保护振旭的姿态将他搂入怀中时,姜太佑出现了罕见的语塞。 他一定在纠结。 毕竟我隐姓埋名隐瞒S级猎人身份至今, 为掩人耳目甚至不惜退回资格证书,正打算以普通人身份重新开始。 "快逃。" 可明知独力难支的姜太佑, 似乎想通过成全我的心愿来偿还当年的恩情。 他转头对身为前S级的我说出这句话时, 大概觉得这样就能助我回归平凡,也算两清了。 "太佑啊,你搞反了。" 说实话我也犹豫过。 若此刻听从逃离,确实能继续扮演大家眼中那个古怪女学生黄银夏, 过着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 "黄银夏,你确定吗?" "我可不想看着亲手救回的性命轻易熄灭。" 但若选择逃避,终有一天会追悔莫及—— 就像当初能从异世界归来,不正是因为做了份外之事? "姜太佑,进去把人带出来。外围交给我。" "...明白。" 我撑起身子。 当众人遵照姜太佑指示后退时, 我此刻的形象大概像极了保护男友的女孩。 "发什么呆!快跑啊!"人群中传来喊叫。 "请保持安全距离后退!" 姜太佑话音刚落,地表骤然震动。 在令人僵硬的震颤中,整个区域瞬间陷入死寂—— 但更糟的是破碎的窗户与玻璃门形成了魔兽涌出的通道。 当双重危机接连爆发, 学生们尖叫着"要、要出来了!"引发新一轮骚动的瞬间—— "...咦?" 什么也没发生。 魔兽们嘶吼着试图冲出,却像撞上无形屏障般徒劳挥舞着刃肢。 "妈的,协会这群..." 当这一幕公开时,我就再也不是学校里那个只会睡觉的嚣张女生, 而是长期隐藏身份的S级猎人黄银夏了。 所以我边咒骂着无辜的协会会长, 边用念力掐住所有魔兽的咽喉点头示意。姜太佑毫不犹豫冲进了魔法学部大楼。 『久违地活动下手脚吧。』 为让独闯A级地下城的姜太佑平安归来, 我舒展双臂释放积蓄的念动力。 既要封锁异界之门阻止魔兽涌出, 又得用念力禁锢建筑内所有魔兽——包括那些隐形的敌人。 "幸存者就这些了?" 但等待没能持续太久。 当我和振旭在不远处交谈时, 地下城崩坏早已发生,活着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退后。" 随着舒展的手掌缓缓握拳, 整栋魔法学部大楼开始龟裂。 拳劲每收紧一分,内部的一切就被压缩碾碎成齑粉。 震颤的大地昭示着建筑的崩塌, 当拳头完全攥紧时,六层高楼已化作遍地瓦砾, 只剩血污、混凝土块、金属残片与几缕电线证明这里曾有的存在。 "哇..." 漫天尘埃中,围观者竟将这毁灭场景当作奇观, 全然忘记逃跑,呆呆注视着这一切。 转头看见疑似公会猎人的队伍正赶来善后, 我记起河英的请求向姜太佑发问: "喂,姜太佑。" "嗯?" "如果我培养觉醒者成为猎人,遇到这种状况会不会应对得更灵活?" 他愣怔片刻突然瞪大眼睛: "你该不会..."见我点头确认, 沉思良久的姜太佑给出了简洁答复: "当然。" EP0031 "明明身上不疼不痒的,干嘛非要闹着让我来检查。" 振旭坐在病床上小声叹了口气。 今天设计系突然爆发了地下城崩坏事件。 猎人或我这样的自然没问题,但普通市民说不定身体哪里会被魔力影响,所以全员体检是必须的。 不光是地下城崩坏现场的生还者,连附近居民也要接受检查。 "总之必须做检查,说不定有没注意到的部位被影响了。" "所以说根本没事——" "万一检查晚了变成废物怎么办?" "喂。" "咯咯,开玩笑的。那个距离应该没问题啦。" 看着反应激烈的振旭,我噗嗤笑了出来。 对男人来说变成无籽西瓜确实是重大问题呢。 "听说在地下室。" "什么?" "异界之门出现的位置。调查队说是在堆放废弃设备的仓库角落生成的,所以没人发现。" "不是有魔力探测器吗?" "那玩意儿管用的话还能发生崩坏?" 偶尔确实会发生这种事。 建筑物内部的魔力探测器失灵,导致异界之门出现时无人应对。 结果就会像今天这样,演变成多人死亡的紧急事故。 "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奇怪东西吧?" "都说了真的没事。你可是S级猎人,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没受伤吧?" "我?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听到振旭的话我微微一笑。 通常对S级猎人该问的是「破坏多少」而不是「受伤没」。 被这样关心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感觉不坏。 "要是我都受伤了,现场还能活下来几个人啊。" "那倒也是。" "当然你肯定是我重点保护对象啦。" 见我笑着这么说,振旭翻了个白眼:"真是感动到哭啊。" 换成别人大概会说「别逞强送死」,但知道我确实有能力保护他才会是这种反应吧。 "要是没保护好你,S级招牌就该摘了。" "早就摘了好吗?" "就退役猎人来说还挺能打的嘛。" "这不是废话。" 从没有攻略的年代开始,我可是九死一生活到现在的。 你不是知道我身上有道大伤疤吗。 "...还挺帅的。" 振旭啊。 要说这种话能不能先给点铺垫? 突然说什么帅不帅的,从你嘴里听到真不习惯。 "谢谢你救了我。" 还没从刚才的「帅」字冲击中缓过神,振旭突然像对待所有物般抓住我的手,用前所未闻的温柔声音说道。 "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哼、哼!说这种话以为我会心动吗。" "又不是在告白你瞎激动什么。" 要谢像平时那样简单说句谢谢不就好了。 突然用这么不符合郑振旭风格的语气道谢是想怎样。 "啊对了,什么时候能回家?" "在那之前给家里打电话了吗?没报平安吧?" "啊对。不过新闻还没出呢。" "你睡着的时候早报道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新闻页面给他看。 《初云大学突发地下城崩坏,退役S级猎人黄银夏独自化解危机》 看到标题就忍不住叹气——报道里还充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爱国情怀,大谈什么「再次证明韩国猎人实力」之类的。 "搞什么,为什么你名字在上面?" "因为确实是我解决的啊。" "哎呀,某人不总说不想出名吗?这下彻底成名咯。" "靠,都怪多管闲事,这下日常生活全完蛋了。" 我瘫坐在振旭病床边,把脸埋进被单里哀嚎。 虽然嫌S级执照麻烦,但好不容易连附带特权一起放弃了! "哈...好想哭。" 妈的。 忍不住骂脏话。 这下我向往的平静普通人生活算是彻底泡汤了。 难怪协会非要我每三个月更新一次信息保护申请。 "那个...家属?" "嗯?" "检查结果出来了...现在说明可以吗?" 正当振旭叹着气要整理乱发时,身后响起护士的声音。 抬头发现护士眼神往病床上瞟,估计是担心化妆品沾到床单——虽然我向来嫌化妆麻烦从不打扮。 对她奇怪的视线摇头道:"现在就说吧。" "按规定该由主治医师说明,但他太忙了...检查结果显示患者没有异常可以立即出院,如有不适请务必复诊。" "知道了。" 幸好振旭没换病号服,出示我的证件让协会结算医疗费后,我们立刻离开了医院。 其实深夜时分留宿也无妨,但被周围人认出的目光盯得实在难受。 "怎么回去?" "打车啊。" 可深更半夜哪有出租车。 平时满街跑的出租车今晚偏偏一辆都没有,就算加夜班费也想快点回家躺着啊。 "振旭,我买车吧?" "突然买什么车?" "就...感觉有车遇到这种情况会方便些。反正我赚得多,要买就买最贵的。" "该不会开几次就气得把车砸了吧?" "疯了吗?把我当什么人了。" 其实更想先给老爸换掉那辆破越野车。 可他总说现在这辆开着顺手... 对车一窍不通的我完全没辙。 又怕独自去买会被当冤大头坑钱。 "哈,出租车真不来呢。" "就是啊。" "啊,不行了。振旭,你先站起来一下。" 看着一脸茫然的振旭站起来,我伸手环住他的腰。 瞬间像捞鱼似的用公主抱姿势把他抱起来,振旭"你、你干嘛!"地惊叫起来。 但振旭啊,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钻进被窝。 "振旭,抱紧我。" "啥?" "接下来要跑了,必须抱得特别紧才行。" "喂,等、等ㄷ..!" 虽然知道这样很添麻烦,但没等振旭回答完,我就已经踩着念动力的波动腾空而起。 在谁都看不见的高度俯瞰城市夜景,开始在空中漫步。 若非拥有飞行能力的风系猎人,根本看不到这般景色。 特别是普通人,除非通过摄像机或玻璃,否则绝对看不见的都市夜景,此刻如同缀满宝石般闪闪发亮。 突然想让振旭也看看,那些像微缩模型般渺小的人群与车辆。 "振旭,睁开眼睛!" "开、开什么玩笑。" "啊不会摔你的快睁眼!这景色除了我没人能带你看到,超壮观的。真的。" "..我信你一次。" 这么说着的振旭缓缓睁眼。 当城市美丽的夜景在眼前展开时,他发出"哇.."的惊叹。 这景象我看过多次早已无感,但对振旭想必不同。 和我不一样,他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空中漫步。 "他妈的美呆了。" 传来他苦涩的声音。 因为遭遇史无前例的地下城崩坏事件,振旭心心念念的设计系教学楼被整个摧毁。 而世界仿佛毫不在意般继续运转,难怪他会这样。 "会好起来的。" 振旭对我点点头。 「他妈的美呆了」 这句话里似乎包含太多情绪,让我不知该如何安慰。 振旭为了陪我牺牲自己时间的同时,还拼命努力考进这所顶尖大学的设计系。 如今所有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银夏。" "嗯?" "安慰我一下吧。" "怎么安慰?" "..能像女朋友那样吗。" 女朋友。 这个我们划定界限说「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词汇,他现在会这样请求,足见振旭有多难受。 用念力作成靠垫微微后仰,调整成方便抱他的姿势后。 我把振旭的脸深深埋进从未让人碰触过的胸口。 "好,像女朋友那样。" 就这样紧紧抱了他一会儿。 仿佛他为之努力的所有时光真的成了泡沫般。 振旭的肩膀开始颤抖,我的衣襟渐渐被浸湿。 "我他妈...为了进这里拼了命努力啊.." 其实如果建筑和设备没全毁,或许还有重建可能。 当然要是地下城等级低些,我也不会连教学楼都摧毁。 但这次爆发的A级下层异界之门,喷发的魔力足以融化普通人体。 不得不用整栋建筑当防护盾。 只能说运气太差,偏偏是振旭拼尽全力考进、 终于能骄傲地每天出入的设计系大楼。 "把狗屁时间挤了又挤画到手断.." 我静静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看着从不在我面前示弱的振旭露出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只是沉默地抱紧他。 * 多事的一天终于结束。 到了次日清晨。 "喂。" "嗯?" "你、你现在这打扮到底.." "嗯?这个?" 面对从早就满脸通红的振旭。 我挂着恶作剧的笑容小心翼翼靠近。 想起昨天他心理失控时说的话,咧着嘴压低声音试探道: "一日女友?" EP0032 每个男人心里都藏着至少一种性幻想。 比如我还是男人的时候,就幻想过像现在的我这样抱着漂亮女友入睡,醒来时能感受她体温的场景。 而振旭那家伙——根据他的癖好推断,似乎特别向往清晨被女友用"要先吃早饭...还是先吃我?"这种装扮迎接的桥段。 也就是说... 他格外享受女友突然准备惊喜桥段的感觉。 "疯、疯了吗!大清早怎么脱成这样!" "内、内衣不是还穿着嘛..." 于是最终我选择只穿围裙配内衣,摆好早餐桌的造型。看来针对振旭癖好量身定制的清晨惊喜大获成功了——要是真女友这么干,他绝对会直接把人拖回床上从早餐时段开始"进食"吧。 "所以讨厌这样?" "不是...挺喜欢的但是咳..." 幸好振旭并非性无能。 这个从没把我当女人看待的家伙,下半身正在缓缓抬头。虽然看得出他在用惊人毅力忍耐就是了。 '啊...好像玩过头了?' 看到他这种反应难免这么想。 可这种恋爱桥段我实在没经验啊。 难道要我自己想办法吗?男友清晨惊喜什么的明明只该存在于创作作品里。 '要是全裸围裙他说不定就扑上来了。' 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腿软。 但显然放松警惕还太早。 不知不觉逼近的振旭突然抓住我双臂,原地旋转半圈后推着我慢慢往卧室移动。 "先换好衣服再来吃饭。"说着自然地带上了门。 "靠。" 虽然成功让振旭起了反应,可没能让他脱裤子这事严重伤到自尊,气得我对着床铺猛捶几拳。 还好提前解除了念力,才没酿成击碎床板的惨剧。 '莫名憋屈啊。' 穿成这样不是更容易被上下其手吗? 那家伙明明很清楚随便乱摸会导致什么失控后果。 "哈啊..."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再怎么也不想重演汽车旅馆里被当母狗"进食"的惨剧,还是老实穿回了衣服。 回到餐厅时,尽管经历了早晨的闹剧,振旭已经坐在餐桌前等我了。 "我开动了。" "嗯。" 自己说这话有点怪,不过简单准备的味噌汤和蛋卷确实不错。 * "话说你不用去学校?" "我?" "啊。反正现在设计系也不可能正常授课吧。" "那倒也是。" 我把手从振旭掌心抽出来。 晃着手腕正要出门时,突然想起差点忘记的事。 "振旭,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啊?" "就是问你被吓到要干什么的时候。" 我摘下手腕上的魔力制约手环递过去。趁他好奇端详刻有名字的手环时,突然握紧他手腕说道: "下午课程结束会把这个送来吧?" "诶?" "虽然是限时一天,但现在是你女友嘛。以防在学校出状况先摘下来...之后会送来的对吧?" 看着我笑容的振旭像被勾了魂似的无意识点头。得到回应后,我元气十足地喊了句"我走啦!"冲出家门。 "哈啊..." 乘电梯下楼时,后背终于开始渗出冷汗。 居然真要再去学校。 以原S级猎人的身份自投罗网——毕竟昨天已经彻底暴露真面目了。 "哈啊..." 今天要打开那个垃圾场般的匿名论坛格外令人恐惧。虽然表面是学生们装模作样维持礼仪的版面,但对于在校期间几乎不处理人际关系的我来说,这里和竹林并列为唯二的校园情报窗口...现在点击图标的手指正在发抖。 '妈的,不管了。' 踉跄走到公交站靠着柱子,颤抖着点开学校版块。果然"奇葩S级转学生"的讨论正在实时刷屏。虽然都怪那些记者蠢货在早期报道中用"前S级猎人"标题扩散了我的名字... "啊...怎么去学校啊..." "还能怎么去,当然是上课啊。" "所以说他妈的上什么...嗯?" 突然有人搭话让我抬头。姜太佑似乎正要去学校,开着车在站台边放下窗户看着我。 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我皱眉开口: "你在这儿干嘛。" 说起来这家伙上学路线会经过我们公寓吗?正疑惑时,他瞥了眼站台示意:"先上车。" 虽然装作没看见,但周围投来的视线让我不得不握住车门把手。 "那就打扰了。" 明明刚答应当振旭一日女友,转眼就上其他男人的车确实不妥...可实在没勇气顶着那些目光乘公交了。 "谈不上打扰。" 真该自己有车的。 哪怕是微型车也好... "没事吧?" "什么?" "你现在可是全国名人。虽然热度很快就会退。" "现在正是"出名"这事最麻烦啊。" 太佑啊,希望你能记住我们这种社交恐惧症患者有多害怕他人视线。 毕竟接下来还要扮演振旭的限时女友呢。 为了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地穿得灰扑扑出门也挺难的,最后挑了件挺好看的罩衫穿着出来了。 "就这还算打扮过了?" "这是有私人原因。" "哦豁。本来就够出名了,穿成这样怕不是每个路人都要回头看你。" "在调侃我吗?" 呵。 更可怕的是他说的是事实。 平时为了不暴露外貌,天天上学都穿着黑色连帽衫之类的在校园里晃悠。 "既然都这样了,干脆享受一下别人的视线也不错吧。" "不可能。像我这种社交恐惧症患者根本受不了被盯着看。" "你是社恐?" "怎么。" 但姜太佑那副完全无法理解我天性的语气让火气蹭地冒上来。 长得好看就非得是社交达人吗? "完全没法共鸣。" "我啊,比起在外面闲逛,天生就适合宅家打游戏。" "那不是社恐根本是游戏废宅吧。" "说废宅也太过分了,明明有游戏玩家这种好词。" 果然姜太佑那家伙天生就是社交达人。 看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被人注视会难受就知道了。 反正继续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只会吵起来,我闭上嘴打开匿名论坛想看看学校现在什么情况。 结果连大一第二学期的课表都在被疯传,上面标注着能见到S级猎人的具体时间段和地点。 '太疯狂了,真的。' 虽说韩国S级猎人不到二十人确实算稀有生物—— 但这也太过火了吧? 今天是不是真该逃课躲家里。 "堂堂系里著名的神秘主义者其实是社恐加游戏废宅,大家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神秘主义?" "你天天不就这样。要么翘课要么心不在焉,来上课也是结束就立刻消失,这还不算神秘?" "哪有..."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简直无语。 虽然确实有男生来要过联系方式—— 但都不是同专业的同学啊。 我明明都刻意穿牛仔裤和偏大号的连帽衫这种不起眼的搭配了。 为什么人们总爱对别人的事刨根问底呢。 "想安静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放弃比较轻松。" "喂,别说了。再听下去真要翘课了。" 说着把座椅向后放倒半躺着,望着窗外思考我原本想要的平静生活怎么就变成这样的时候—— "银河,到了。"姜太佑的声音吓得我弹起来。 "啊,这么快?" "嗯。" "哈,妈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把座椅调回原位正犹豫要不要下车,姜太佑一句"再磨蹭要迟到了"让我不得不钻出车子。 幸好停的是教职工专用停车场,还特意选了偏僻角落,周围没有路人。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你先走。" "你呢?" "平常无所谓,但名人被看到和男性单独出现会惹绯闻吧。" 他倒是体贴地留在车里示意我先走。 其实一起走我也无所谓... 半强迫地被赶下车后, 我长吁短叹地朝教学楼走去。 EP0033 不过有个特点——除非是早就认识的人,否则很难在路过的行人中通过照片和实物比对来找到某个特定对象。 幸运的是在穿过人流量较少的街区时,虽然收到了些探寻的目光,但实际认出我的人却出乎意料地没有。 当然这种情况只能持续到进教室前。 "喂,是他吗?" "好像是?" "操,打扮这么帅是准备出道啊?" "嘘,小声点,那可是S级。" 果然当我推开教室门的瞬间,即使是面临期末考试萎靡不振的时期,原本嘈杂的教室也瞬间安静下来。 随后他们偷瞄着我的脸色,以"真的是他?"为开端开始交头接耳。 站在他们的立场,讨厌我的理由实在不少——平时逃课是家常便饭,就算来教室也是睡觉,奇怪的是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就连小孩子都能看出教授们对我的特殊关照,他们对我的偏爱明显到令人侧目的地步。 不过现在应该不会再有闲话了,毕竟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个靠关系混进来的普通人,现在却得知是拥有最强后台的存在。 "难怪天天睡觉。" 当然从明年开始,他们就能在没有我的环境下公平竞争了。只要我退出猎人系,S级猎人这个破坏生态平衡的存在就会消失。 至于姜太佑,他和我的起跑线本来就不一样,那才是真正的公平竞争。 "现在开始点名,请保持安静。" 看来无论怎样,他们对我的关注度还是超乎预期。直到教授提高音量后,学生们才安静下来。 但这份好奇似乎尚未消退,即便下课钟响,关于我的议论依然不绝于耳。 即便不想在意,那些混杂着惊奇与嫉妒的闲言碎语还是会往耳朵里钻——尤其是带着酸味的那些。 "唉。" 走出教学楼时不禁叹了口气。 当时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会突然涌出那股莫名的正义感,甚至想要碾碎那些差点伤害振旭的魔兽。 "黄银夏?" 身边传来了振旭的声音。 * 望着银夏离去的方向,我的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想到昨晚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就羞愤欲死,今早醒来时更震撼——只见她穿着内衣系着围裙的模样简直带来文化冲击。 '到底脑回路怎么长的才会想到这种装扮?' 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这个朋友。 不,或许试图理解S级猎人本身就是个错误。 虽然银夏自认为与众不同,但在我看来她和其他S级猎人在精神状态上没啥区别。 只是因为我们相识多年,知晓她所有遭遇,才努力去包容理解罢了。 "操,你他妈怎么偏偏这时候起反应。" 但最耻辱的是—— 清晨撞见内衣围裙装扮的她时,我下身居然可耻地硬了。 小兄弟啊,就算银夏当时确实很性感... 对着朋友勃起还能算人吗? '啊,一日女友这玩意真他妈要命。' 话说"一日女友"到底算怎么回事? 振旭严肃思考着黄银夏这个提议的含义,甚至怀疑起她是否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毕竟她曾因心理创伤抗拒所有男性。 "哈...冷静点振旭。" 或许因为又想起那套内衣围裙装扮,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再次抬头,他不得不深深叹息。 如果是其他女生,他大概会坦然接受生理反应顺势而为,但偏偏对象是黄银夏... "他妈再喜欢也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啊靠!" 根据这些年来对银夏的感情,他确实早已超出友情范畴。 问题在于——黄银夏仍是尚未走出性侵阴影的受害者。 虽然她说过将来有可能接受感情,但也明确划清了恋人界限,这等同于委婉表示还没准备好。 作为朋友尚可,但对男性心存恐惧仍是她的心结。 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提出当"一日女友"? 花钱买朋友的一天算什么鬼? "唉..." 面对她永远捉摸不透的脑回路,振旭再次叹息。 手中银夏常戴的银色手链上刻着的纹章让他思绪万千——这是要他下午没课的时候来找她。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许久,甚至设置了闹钟提醒,期间不停搜索"女性朋友当一日女友"之类的关键词。 最终毫无头绪的他随便套上连帽卫衣、棒球夹克和牛仔裤,朝着公交站出发。 '怎么看都像是借口,纯粹想下午约我出去吧?' 怀揣着这样的疑虑前往学校时,他只能理解为这是银夏为了安慰消沉的自己而给予的温柔。 虽然限时一天,但对从未有过恋人的他来说,"女朋友"这个称呼已经足够珍贵。 "黄银夏?" 但这个念头在上午课程结束见到银夏时彻底粉碎—— 不论初衷如何,此刻的她正如自己承诺的那样,正在认真扮演着"一日女友"的角色。 "嗯?" 黄银夏在需要遵守穿衣规范的场合,顶多也就是穿穿休闲正装的程度。 就算这样她下身穿的也不是裙子而是长裤。 "来啦?去吃饭吧。" 沐浴着秋日阳光走出来的她,或许因为化了淡妆的缘故显得格外耀眼。 早上慌慌张张没注意到。 她此刻居然穿着这辈子都不像会穿的裙子。 '啊,早知道该好好打扮再来的。' 原本打算随便送个手镯就回家的振旭,此刻不禁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些许后悔。 * 这孩子怎么傻了? 看着四目相对的瞬间僵在原地的振旭,她歪了歪头。 明明平日里就算看见我换衣服也只会面无表情说"快穿上"的家伙,怎么突然这副模样? 正当她疑惑时,突然抓住振旭下意识伸向裙摆的手腕:"疯、疯了吗?" "喂,你..." "干嘛?" "今天什么日子?居然穿平常从来不穿的裙子..." 就算我这辈子没怎么穿过裙子... 但也不至于有在公共场合扯女生裙子的变态吧? 差点条件反射给他一耳光。 "再怎么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哪有直接摸女生裙子的..." "你是女生?" "配合你穿裙子还这么多事。算了回家,我要换衣服。" 振旭这种反应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我上次穿裙子还是刚回老家时穿的校服裙。 高中之后连校服都换成裤子了。 其实本来也在犹豫要不要做到穿裙子这一步。 但听说男生其实更喜欢看裙子,振旭毕竟也是男的... 看来这个选择没错。 "别换了。" "为什么?" "就...挺合适的。" 振旭是这样的。 每次称赞别人时,自己会比被夸的人更害羞的那种类型。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受不了肉麻台词」。 "哼哼,果然你也是男人嘛。" "难道我是女人?" "是男人啦。不过...还挺开心的。" 昨晚看他哭得厉害有点担心。 现在见到和往常一样的振旭,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虽然心结还没完全解开,但特意准备的这个小惊喜似乎奏效了。 "那去吃饭吧,饿死了。" "你不是吃过早饭了?" "你知道我三餐不规律就会像纸人一样蔫吧?今天可不想那样。" 对着满脸困惑的振旭说完,她像挽胳膊那样突然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胳膊。 振旭眼中瞬间闪过慌乱。 但很快就像是决定配合今天的「女友体验游戏」,强装镇定地问道: "那...嗯...吃什么好呢?" "选你喜欢的。" "我?你知道我什么都吃的。" 但还不够。 既然都配合演出了,体贴很好但我更想满足他所有愿望。 除了色色的那种。 "之前不都是按我喜好选的嘛。" "唔...那真按我说的来?" "嗯。" * * * 振旭带我去的,是学校附近那家以好吃闻名全校的炒年糕店。 同时也是匿名论坛上《因男友又带我去小吃店打起来了》帖子的经典事发地。 "吃炒年糕?" "嗯。加芝士吗?" "随你。" 虽然身为前男性的我无法理解—— 明明氛围不错年糕也好吃,那些情侣到底在吵什么。 "再加份关东煮。" "啊对,差点忘了。" 在自助点餐机下单入座后,渐渐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 但这次不是针对S级猎人黄银夏的目光。 而是男生们对"带着超靓女友"的羡慕眼神。 振旭肯定不知道。 带着现在这个造型的我出门有多拉仇恨。 虽然他在学校算是半个社交达人,但那都是「伪装普通」的演技。 本质上还是个喜欢动漫游戏的宅男,对现实中的女生相当钝感。 "给,这个。" 振旭递来出门前交给他保管的魔力控制手镯。 "吃完饭就回去?" 难道这小子... 看到我穿裙子居然毫无反应?正想问—— "反正今天没什么安排,吃完随便逛逛?" "真的?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 破案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至今单身。 白长这张脸居然大学都没谈过恋爱。 ...虽然对当时的我来说倒是件好事。 "认真的?我特意打扮出来就这么回去?" 故意摆出委屈表情。毕竟今天可不是为了单纯吃饭才约他的。 振旭露出"又来了"的表情,最终败下阵来:"那...稍微逛会再回去吧。" "那我们可爱的振旭同学,没有想和女朋友去的地方吗?" "可...爱..." 糟。 刚才的玩笑是不是过火了?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反差让他措手不及,振旭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微妙。 正在后悔玩脱的瞬间,恰到好处的点餐提示音打破了尴尬。 "我去取餐。" "好。" EP0034 其实"三顿不吃就会像纸人偶一样瘫软"是骗人的。 我只是需要个理由。 为了尽可能延长和振旭相处的时间,制造能挽留他的借口罢了。 "嗯?不好吃吗?" "不,很美味。" 说实话我嘴里尝不出什么滋味。 既然振旭那么爱吃炒年糕,他能吃得这么香说明这家店绝不糟糕—— 或许是因为早餐吃得饱腹感还没消退。 不过看他吃得开心,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即便如此,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地期盼时间快些流逝。 想赶紧结束用餐,做些什么来哄振旭开心。 "啊,好撑。" "吃饱了?" "嗯。不过真要我来买单吗?总感觉像是蹭女朋友饭似的..." "你知道我不是普通大学生吧。" 看着对刷卡买单有些过意不去的振旭,我轻轻笑了。 振旭啊,今天就让姐姐来安排一切。 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 "接下来去哪儿?" "呃...这个嘛?" 糟糕,我压根没想好后招。 虽然拖着振旭不让他回家是达到了目的,但之后完全没计划啊。 原本就是临时起意要安慰他,哪来得及做全套方案。 "我订了电影票,要去看吗?时间刚好合适。" 幸好突然想起某本杂志提过电影院是标准约会流程,不禁在内心为自己喝彩。 "也行?" 振旭不会知道的。 此刻正有手机和钢笔在他脑后悬空自动排列。 但既然决定扮演完美女友,今天至少要骗过他这一次。 "现在看电影是不是有点早?" "早点去人才少啊。" "好吧..." 庆幸的是振旭对脑后异状毫无察觉。 或许是还不适应我突如其来的热情,他略显慌乱地配合着,无暇注意其他。 "看完还能再玩会儿。" 趁势用手机订了部看似合适的影片,装作若无其事地牵起他的手:"走吧。" 巴士里比预想中空旷。 "抢到后排座位啦~" "别碰我头发。" "偏要摸~" 这个小混蛋,明明该去理发了。 当我用手指卷着他后颈发梢时,他虽啧了声却并未真正抗拒。 反而为方便我动作而将头靠向车窗,仿佛享受这份触碰。 "所以...今早感觉如何?" "什么如何。" "别装傻,你明明很享受。" 见我嬉皮笑脸,振旭警告般开口:"下次别这样了。" 嘴硬。 我明明看见你运动裤支帐篷的全过程。 "不是吗?" "说实话吓死我了。" "咦?为什么?" "换作我突然那样对你,看你慌不慌。" "喂,能一样吗?我可是全道最美,你不过是个大学生。" 但或许是平时相处太随性,即便挂着"一日女友"头衔,我们也营造不出浪漫氛围。 短暂悸动后,现场留下的仍是老友黄银河和郑振旭。 "亏你说得出口。" "咦?竟敢否认?你眼睛终于坏了?" "你今天特别疯啊银河。" "哈!对女朋友说疯病?太过分了吧。" 如果我们不是多年挚友而是真恋人,还能这般自在吗? 能看见他这样边翻白眼边偷笑的模样吗? 怀着无解的问题抵达影院后—— "喂银河,你认真的?" "啊?"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胡说什么呢疯子!" 方才选片时只扫了眼海报,挑了个看似适合情侣的类型。 谁知这电影充斥着影院热吻和更露骨的场面,害我打了个响亮的嗝。 "如果从早晨开始的美梦,最终铺垫成夜宿汽车旅馆的套路,倒也挺感人。" "都说了不是!" "咯咯...刚才的恶作剧该偿还了。" 典型爱情片的剧情因精妙叙事获得好评,确实能唤醒初恋悸动,或勾起旧日回忆——如果不是和振旭共赏的话。 "真要看?" "都到这儿了..." "其他场次都开场了,要等好久。" 转身离开未免可惜,等回过神时,我们已捧着爆米花可乐坐在角落双人座。 "该带真女友来的地方啊..." "不正坐着吗。" "一日限定也算?" "靠,好不容易重整的气氛..." 方才仿若真情侣的氛围已然消散无踪。 不知不觉间只剩下最熟悉的朋友,振旭开着无聊的玩笑自顾自咯咯笑起来。 只要稍微迎合气氛就会得意忘形呢。 "嘿嘿,抱歉。但跟你实在恋爱氛围全无啊。" "唉,也没办法。现在该从幻象中清醒了吧。" "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幻象,净说怪话。" 不过或许他还没忘记我今天设定的人设。 当搁在扶手上的胳膊触到振旭的手臂时。 他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虽说只是一日限定的特别活动,但现在的我们在旁人眼里就是恋人无疑。 "电影要开场了。" 放映厅暗了下来。 在一切陷入漆黑的瞬间。 非猎人身份的普通观众大概只会感到黑暗降临吧。 但拥有超常感官的我,能在极微弱的光线下看清黑暗中的许多事物——包括此刻振旭凝视银幕时的表情。 '原来你也在紧张啊。' 我更清楚地看到。 振旭分明知道我不是在玩闹,而是认真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轻浮的玩笑话装作若无其事。 但其实他也相当严肃地对待着此刻。 '早该这样的,何必藏着掖着。' 感受着脸颊微微发烫。 想用袖口遮住嘴唇又怕弄花妆容不敢妄动。 看着银幕里男主角在大学教室学习的开场镜头,我暗自紧张起来。 要是在普通影院看这种爱情片。 十有八九情侣们早该相拥接吻了。 总觉得振旭也可能被气氛带着这么做。 "亲爱的..." 雪上加霜的是即便全力抑制感官。 在这种静谧环境里还是能听见远处情侣十指相缠的濡湿声响。 正胡思乱想时听到这种动静,简直想立刻砸穿影厅逃出去。 '倒是挺专注嘛。' 意外发现振旭全神贯注盯着银幕的样子,硬是压住了这股冲动。 假设振旭真要吻过来的话。 我究竟会尽职扮演女友角色接受这个吻呢。 还是真心实意回应他呢? "啊。" 不知过了多久。 播到女主角因故拒绝男主角告白的桥段时。 振旭突然轻叹出声。 看来确实很投入剧情呢。 他握着我的手掌突然加重力道。 被突如其来的握力惊到转头,振旭敏锐地低声道:"怎么了?" "没..." 是我害他分心了吧。 正要转回视线时,银幕里传来女主角流着泪的独白:『我也喜欢您,哥哥』,忽然好奇如果真被振旭告白会作何反应。 即便认同他作为男性的身份,若问是否抱有恋慕之情仍是问号的情感。 真的能以恋爱心情接受告白并交往吗? 或者还是会因深植心底的、对男性这个性别的恐惧而拒绝呢? 此前划清界限说可以超越朋友关系但不能成为恋人。 本质上不过是宣称不管振旭心理感受的自私防御机制罢了。 等同于提前堵死可能性说「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会把你当男人看待」。 '哈。' 看来我现在确实不太正常。 居然对多年好友产生这些念头... "银夏。" "嗯?" 纷乱思绪中被这声轻唤打断。 转头瞬间,振旭说着"抱歉"贴过来的唇让我浑身僵硬。 '突然这样...' 但怕突然躲开会伤到他,硬生生忍住条件反射的闪避。 就算交还了猎人执照,我依然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可是。 在理智思考的同时,心底某处却冒出个荒唐念头: 如果我真的有点疯癫了的话。 稍微回应他的心意...也未尝不可吧? EP0035 嘴唇分开时,和振旭四目相对了。 实际可能很短暂,却像过了很久的瞬间终于结束。 或许因为贪婪我的唇,振旭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啊。" 接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离谱的事。{加密数据块} 振旭突然轻叹一声,猛地转过头去。 反正我们早就是超越朋友的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振旭啊。" "..对不起。" "不用道歉。" 干嘛老对我这么愧疚。 就算心里没察觉,你双手不还像宣示主权似的抓着我吗。 "虽然只有一天,但我们现在是恋人啊。" "恋人..是啊。" "不能做更过分的事,接吻总可以吧。" 违和感。 作为普通人的振旭只是吮吸了我的嘴唇就呼吸紊乱, 而我异常平静的身体却在提醒—— 我和振旭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 这种异质感笼罩着我。 所以悄悄靠上他的肩膀。 只是想稍微冲淡这份仿佛要将我们隔开的违和感。 男女关系。 当两人之间出现特殊契机时,就再也无法维持友谊——如今我正切肤体会着这句话。 『心跳比平时快了。』 以往见到振旭时,这颗从未波动过的心脏。 除非经历激烈战斗或情绪漩涡,它从来都平稳跳动。 现在却反常地跳得比平时稍快了些。 "不难受吗?" "..没关系。" 因为是需要保持安静的电影院,对话到此中断。 但其实我们早就不关注银幕了。 即便正演到女主角归还从男主角那里借的书, 在扉页藏了告白信重新表白的终极高潮场面。 [ 书,还给你。 ] [ ..谢谢。 ] [ 还没结束呢。能翻开封面看看吗? ] 电影对白逐渐传入耳中。 或许比电影更戏剧性的, 是振旭长久以来始终陪伴在我身边这件事本身。 * 最终我们仿佛连半场都没看完,就离开了放映厅。 走出略显昏暗的影院大楼时, 明明吃饭加看电影花了挺长时间,迎接我的却是才指向4点40分的时钟。 "啊呜,电影不错。" 看来振旭倒是认真看了些内容。 虽然他的心跳加速多半是因为那个吻, 但电影本身的浪漫气氛应该也有影响。 "好看吗?" "评分高不是没道理的。" "是吗?我倒觉得是被某人害得没法专心看呢。" 我笑着将指尖轻按在下唇,振旭立刻"咳咳"假装咳嗽。 明明我才是被吓得心跳加速的那个好吧。 "总这样突然强吻,你以为我会高兴吗?" "嗯。" "疯子。" 哪来的自信能答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你这家伙知道这算犯罪行为吗? 性骚扰懂不懂? "总之今日女友体验到此结束。" "啊?不是说好一整天吗?" "都快五点了?算一整天啦。"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重蹈覆辙。 我绝不想再发生那种意外事故。 由于那次突破界限的影响,我和振旭已经无法把彼此视作普通异性朋友了。 要是再犯同样错误,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至少挽到回家好吗。" "..哼。你以为说挽就非得挽啊?" "奇怪,我们银夏以前明明很听话的。" "你当我是狗吗?" 但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挽住了他胳膊。 甚至悄悄把他手臂往自己胸前带了带,和他并肩走着。 这样走到公交站就行了吧。 可总觉得直接回去太可惜了。 难得进城看电影,总想再玩点什么。 吃晚饭又实在太早。 "啊,振旭,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游戏厅?" "嗯。再玩会儿嘛,都好久没来了。" 说着突然发现新开了几个月的街机厅,拽着振旭就往里走。 看他明明想回家却毫不反抗地被拖着走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哇,种类好丰富?" 虽然路过多次,但第一次进来还是充满好奇。 除了经典街机,还有投币式练歌房、篮球机、力量测试锤和拳击测试机等等。 琳琅满目的游戏让人跃跃欲试。 "你不会真要玩那个力量锤吧?" "试试呗?" "拜托,那种机器怎么可能承受得了你这S级..." 见我两眼放光去拿锤子,振旭慌忙阻拦。 可我早已抡起锤子—— "等ㄧ...!"在他喊出声的同时,锤头已砸落靶心开始计分。 "呼~" "咦,这机器难道专为猎人设计的?" "喂,要不是我用念力控制着力道,它早碎成渣了好吗。" 明明释放了限制力量的念力,发丝还飘着呢。 看着正常出分的机器,振旭一脸难以置信。 虽然显示的分数完全配不上S级猎人—— "什么鬼,你刚才才打了800分?" "用全力的话机器当场就报废了啦。" "靠,吓死我。" 当然这分数也不像是最近疏于运动的女生能打出来的。 不过要是因觉得有趣再去打拳击机,肯定又要被唠叨,所以我开始物色其他游戏。 "要不玩那个?" 屏幕显示着"挑战最高分"的字样,我抓起面前的模型枪瞄准射击那些虚拟敌人。 正当我两眼放光地打量着这台射击游戏机时,振旭那家伙凑过来下了战书:"输的人请今晚烤肉怎么样?" "怎么,你想跟我比?" "怕了?" "怕什么。倒是某人待会儿输了付账时别手抖就行。" 我豪气干云地接过枪—— 到底当过兵的人不一样,振旭端枪的架势 "噗,快看这家伙装模作样的德性!" "标准持枪姿势本来就这样。" 他摆出后勤兵特有的夸张架势,脸上还挂着退伍军人的迷之自信,那副滑稽样让我差点笑场。虽说肯定比我这辈子没摸过枪的强些。 "那请教教我呗?郑振旭老师。" 我故意贴过去时,他居然真一本正经地扶着我肩膀调整姿势,讲解起握枪要领。期间难免碰到胸口,这种细节就别计较了。 "总之输的人请客。" "你可别耍赖。" 但经验者的优势终究难以逾越。最终我以悬殊比分落败,倒也没太沮丧——反正本来就打算今晚请客。 "社交恐惧症患者,晚上吃什么?" 幸好这笨蛋毫无察觉。看着为白吃晚餐傻乐的振旭,我憋着笑指向贴纸相机:"拍完那个再走?" "行啊。" 他轻车熟路钻进拍照区,拽着我坐下摆弄屏幕按钮。我呆坐着等他调设备时,他突然转头:"要拍了。"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们比着俗气的剪刀手。反复拍摄的照片里,两人亲昵得宛如情侣。 返程公交上我们互相调侃着,直到旁人侧目才噤声的小插曲。 * * * "玩也这么累人啊..." 回家瘫在沙发上的我懒得换衣服,立刻招来振旭的唠叨:"不换睡衣?"交往这么久早没形象可言了。 "麻烦。"我伸出双臂,"实在看不惯就帮我脱大衣嘛。剩下的我自己来。" "胡说什么,快换。" "嗯——帮我把大衣挂房间啦,超麻烦的。"对于我这种死宅,外出简直是酷刑。早知该宅家打游戏的。 振旭嘟囔着"坐好"替我挂好大衣,转头见我又躺平:"又穿着外衣躺?" "众生啊,莫要剥夺吾支配肉身之自由。" "少废话。那你穿着裙子躺吧。" 裙子?啊对。 都忘了今天穿裙装。 "怎么,想看?要是我们振旭想涩涩..."我突然掀裙摆,他立刻别开脸坐下了。 "随你便。" "切,现在这么淡定了?以前慌慌张张超好玩的。"我顿觉无趣,褪下肤色丝袜时忍不住吐槽:"女生居然能忍受这种麻烦穿搭。" "也就对你免疫了吧。" "啊?" "被你这么折腾多了,不免疫才奇怪。" 我换上T恤短裤回到客厅时,振旭正纠结晚餐。不知为何特别想看他慌张的模样,我趴着托腮提议:"选不出就我来?" "...你挑。" "不就在你眼前吗?"我笑着指向自己,"吃我就好。" EP0036 "又发什么神经。" "不是已经让你爽过一次了吗?而且只有你单方面享受。" "喂,喂。" "还是说现在我对你来说已经不够满足..." 就在这个瞬间。 振旭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拽,像要把我掀翻般压倒在沙发上。 他粗鲁地跨坐上来,掀起我的T恤握住胸部的同时堵住了我的嘴唇。 "黄银夏。" "呜、唔..." "今天怎么特别爱越界。" "等、哈啊...!先放开乳头再问!" 当振旭的嘴唇离开后仍不断拨弄我胸前挺立的花蕾时,我忍不住高声抗议。可他只是挂着戏谑的笑容,用牙齿轻轻叼住那里碾磨起来,完全反着我的心意行动。 "舒服吗?"没等我回答,这次改用齿尖轻咬,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全身。 "噫呀!" 自己脱口而出的淫靡声响让我慌忙捂住嘴。 可振旭已经露出胜利者般的表情俯视着我。 "干嘛,不是很棒吗?" "才、才不是...!" "哦?那到此为止?" 我突然意识到某件可怕的事。 原来我的身体能如此敏感,原来我依然具备作为女性的功能。 虽然理性在尖叫着绝不能继续下去,但下身早已有了反应。 "信不信我告诉你爸妈?堂堂S级猎人整天缠着男人要投怀送抱..." 不知不觉间,我的手正紧抓着试图起身的振旭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长期压抑女性身份的缘故。就像之前那次体验到的加密数据片段。 我的身体轻易就会起反应,被长久压抑的女性本能此刻正如井喷般爆发。 即便面对振旭生涩笨拙的爱抚,肉体还是很快变得滚烫渴求着他。 明明不该再继续的。 如果再发生关系,恐怕就没办法只把他当普通朋友了。 尽管怀着这种恐惧—— "别说出去。" 我明明是S级猎人。虽然从不仗势欺人,但若有需要随时能碾压任何人。 只要我想,完全可以不顾社会眼光为所欲为。 但这样的我却有两件事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一是坦然接受眼前这个男人侵占我的事实。 二是...真正接纳他的心。 "既然越了界...就得负责到底..." 起初明明只是赌气般的越界恶作剧。 但任谁都能听出来,我带着喘息的声音活像在诱惑男人的荡妇。 足以让正要拿手机的振旭突然僵住。 "喂、醒醒!" 察觉我态度骤变的振旭慌张地摇晃我的肩膀。 可已经上头的我却莫名真心想要他,索性用猎人力量把这个普通人压倒在沙发上。 "哈啊...振旭..." 骑在他腰上缓缓俯身时,我小声嘀咕:都怪你。 就算是恶作剧,随便摸胸也会让这副身体以为你想要我啊。 "操,你这疯女人!快清醒点!" "怎么,我这么漂亮...不喜欢吗?" "你他妈今天危险期啊神经病!快给我恢复正常!" "危险期?" 我歪着头反问。那不是贪欢女人才需要担心的事吗? 轮得到你来操心? "简直没救了。" 见我把手移向小腹,振旭叹息着摇头。所以意思是现在怀上他的种子真的会出事? "但振旭啊,我一直以为自己挺正常的?" "又想说什么。" "看来我可能...不太正常。" 不过无所谓了。先吃药,真怀上就生下来呗。 "都是你让我这么兴奋的..." 撑在他头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露出妖艳的笑容。休想逃。 干脆让你成为我戒不掉的瘾也好。 "这具身体想要你..." 害怕他挣脱的我顺势揪住了沙发真皮表面。随即响起布料撕裂声,我俩瞬间石化。 "咦?" 理智回笼时,我发现手里攥着整块顶级皮革。而沙发露出内脏般的填充物,仿佛在说永别了女士。 "妈、妈的..." 这沙发可不是普通货色。 母亲负责设计,父亲打造框架,振旭那对有钱父母搜罗珍稀材料特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家具啊。 * 自那天以最糟结局收场后,直到期末考试前都没再见到振旭。 虽然是我在躲他,但真要找的话倒也不难碰面。 "哈啊...当时怎么就..." 冲动虽带来片刻欢愉,留下的后遗症却格外漫长。 这对我来说也不例外。 "银河,为什么那么做?" 就算被冲昏头脑也不该那样,你怎么能去诱惑多年的好友。 明明是个除了酒后意外事故外毫无经验的新手。 活像个被男人逼疯的疯婆子。 "就是啊,为什么呢。" "嘻、嘻呀!" "干、干嘛突然吓成那样?" 姜太佑似乎想化解我近日的低落情绪。 自以为开玩笑般逗弄着我开口。 偏偏那番话像读心术般精准,吓得我差点本能地将他轰飞。 "还以为真要没命了。" "抱歉。" "你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像纸人偶一样晃来晃去,出什么事了?" 确实有事。 只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事。 尤其是对这个听过避孕药话题的家伙。 "哈,不知道他妈为啥。" "和你那位学长吵架了?" "没有就闭嘴。" 妈的直觉真准。 也不算吵架所以猜对一半吧。 看来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不说拉倒。对了姜诗贤找你找疯了。" "...姐姐?" "嗯。你不是和她交换联系方式后从来没打过电话发过消息吗?说连条短信都没有超级难过。" 有这回事? 确实那天之后就没联系过。 虽然不懂为什么没联系就难过。 '啊,振旭在干嘛呢。' 掏出手机发了条"喂,今天考试日你窝家里干嘛?"的消息。 但振旭依然毫无回应。 消息旁边的[1]字纹丝不动。 "知道了。回头会打电话的。" "不是强迫你,随口一提。" 我敷衍地回答着姜太佑,合上翻到一半的书塞进背包。 反正内容早就烂熟于心。 这教材里有些章节本就是根据我提供的情报编写的。 "下午考完有空吗?" "怎么。" "今天有韩国七大公会定期交流会。说有空可以去观摩。" "没兴趣。资格证都上交了。" 托着下巴,在发送消息一小时后仍未见已读的漫长等待中想着振旭。 考试开始后机械填写答卷时在想。 提前交卷后快步回家时也在想。 - 出门一周就回。 但看到冰箱便利贴的瞬间突然哽咽。 虽然觉得自己挺自私。 可男人不该在抱过的女人这种状态时主动现身吗? 怎么能趁我不在玩消失? "啊,郑振旭你这..." 热血上涌的刹那,甩下背包径直冲出门去。 这个点赶去城郊还来得及。 但汽车速度终究有限。 '郑振旭你给我等着。现在就去抓你。' 冲到公寓前公交站时。 不,等车太浪费时间正要跑步前进时,远处突然出现了振旭的身影。 "喂!郑振旭!" 还好没走远真是万幸。 霎时怒火全消,久别重逢的喜悦涌上心头,欢快地呼喊着奔去。 却在下一秒猛然僵住。 "哎呀?这不是我们小火花吗?好久不见~" 贴在振旭身边的。 那个将瑟瑟发抖却无法动弹的振旭后颈抵在鼻尖的。 拥有与灿烂金发极不相称的猩红眼眸的女人。 "莉安娜·佩雷斯。" 本不该存于世间的存在此刻正站在那里。 "难得重逢这么冷淡?白费人家专程来找..." "听着。" 念力随着心钟轰鸣剧烈反应,震得大地开始颤抖。 狂暴的能量场开始压迫四周,地面随之龟裂震荡。 虽然莉安娜眼中闪过惊诧。 "想活命就立刻放开他滚蛋。" 深知那女人秉性的我抢先抬手,念力化作无形枷锁将她全身禁锢。 地面绽开蛛网裂痕。 公寓外围护栏扭曲变形。 震动甚至波及周边建筑,楼体开始微微摇晃。 "呃、这是..." 或许是因身体无法动弹。 莉安娜·佩雷斯皱眉挣扎的瞬间。 但此刻的念力压迫已远超当年,令她丝毫无法反抗。 "好吧~现在也不是和你争斗的时机..." 她脚下魔法阵光芒大作。 转瞬便在我们眼前消失无踪。 而直面过她杀气的振旭突然双腿发软。 我冲上前在他倒地前将人搂进怀中。 "振、振旭?没事吧?" 没有回应,低头看见他竟已安然入睡。 站着昏睡实在反常,估计是莉安娜的催眠魔法所致。 反倒松了口气。 这样就能当作他只是做了场噩梦。 "哈啊..." 长舒一口气抱着振旭瘫坐在地。 刚才爆发力量时还担心会伤到他。 确认无恙后正要放松。 "这是什么?" 看见她用魔法留在地面的文字: - 我会在极寒疆域可及之处等待。 EP0037 那天之后。 就像银夏渐渐躲着振旭那样,振旭也开始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好友黄银夏。 原因很简单——自从意识到黄银夏是个女生后,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然相处了。 更糟的是,每当想起银夏当时双目赤红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啊,妈的。我当时发什么神经』 虽然至今不明白那天为什么会突然恼羞成怒,但强压着挚友吮吸她胸脯的事实,让他根本没法正常面对对方。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偏偏对象还是从小到大见过最漂亮的姑娘。当振旭发现自己总会不可控地回忆起她软弱敞开胸口的模样时,羞愧与躁动让他连对视都需要勇气。 他害怕自己会把挚友和女性黄银夏的形象重叠,更怕会触痛她深藏的伤口,干脆借着"回老家静养一周"的借口落荒而逃。 "嗯?诶?" 可当振旭像逃兵般冲出家门不久,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致命错误—— 不知是否爆发了地下城崩坏,某个长着角的疯女人正散发着银夏想杀人时才会释放的恐怖杀意朝他逼近。 要放在平时,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呼叫银夏来救命。但此刻切身感受着生死存亡的差距,看着对方如同打量猎物的眼神,他连指尖都僵住了。 "奇怪...明明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才赶来的...不是化印?" 听着疯女人的喃喃自语,振旭在刺骨寒意中动弹不得。他一面祈祷着别被生吞活剥,一面又在心底唾弃期待着银夏出现的自己。 "想活命就立刻放开他滚蛋。" 身后传来的怒喝恍如天籁。意识模糊前,振旭最后想到的是银夏怀抱真温暖啊。 * "哈...振旭你这倒霉蛋。" 看着在自己床上熟睡的青年,银夏轻轻戳他鼓起的面颊。上次回老家时差点遭遇卡车撞击的记忆突然涌现——那绝对是莉安娜的杰作。 "明明是把人家处女身夺走的强.奸.犯..." 嘴上虽这么抱怨,她却不得不承认:即便当时借着酒劲,自己内心深处是默许的。 念力如丝线般渗入振旭躯体。这些能量平日不会显现,危急时刻却能暂时强化他的身体。虽然对抗A级猎人仍属天方夜谭,但至少能争取逃跑时间。 "冰冷领域触及之地..." 想起莉安娜留下的谜语,银夏烦躁地咬住下唇。那个本该被封印的死亡维度,竟能跨越次元追到这里? "呜嗯..." 振旭突然的呓语打断思绪。正当她想起身查看,那只不安分的手却摸索着攀上了她的胸脯。 "臭变态你装睡是吧?!" 可无论怎么摇晃,对方依然沉睡如泥。银夏忽然意识到——这傻瓜该不会根本没交代要住我家吧? 俗话说老虎也会被自己的话引来。 正巧振旭的手机开始振动,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做了几个深呼吸。 "喂?" [ 哎呀,是银河吗? ] "是的。您好,伯母。" [ 你和振旭在一起吗? ] "对。振旭正在睡觉。" 我悄悄走出振旭房间替他接电话,果然他编造了什么突然有事要单独行动的谎话。 听筒那头传来伯母带着质问的声音,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 在睡觉?他明明说过已经出发了。 ] "呃…因为遇到点突发状况,今天可能去不成了。"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该说发生什么事呢? 如果告诉振旭妈妈“异世界结识的缘分跟着我回来了”,她会相信吗? 虽然她知道我去过异世界,但应该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吧。 "好像在路上倒霉地撞见了魔兽。" [ 魔兽?难道你们学校附近又发生地下城崩坏了? ] "不是的,应该是从前学校封锁崩坏时没清理干净的漏网之鱼。" 最终还是对振旭的母亲撒了谎。 不过,总比说些没人会信的实话强。 至少不会让老人家平白担心。 [ 振旭没受伤吧? ] "嗯。幸好我当时在附近。" [ 那就好。今天看来是来不了啦。银河啊,我们家振旭就拜托你照顾了。 ] "交给我吧。" 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虽然撒谎让我有点愧疚,但至少避免了无谓的担忧。 这就是S级头衔的力量吧。 寻常魔兽要是被我盯上,连存在的痕迹都能抹消。 "银河?" 突然从背后传来振旭的声音,转身的瞬间被他用力搂住。 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正疑惑这家伙在发什么神经—— 却听见他如释重负的深呼吸,看来他把之前的遭遇当成梦境了。 "振、振旭?" 但该配合的演出不能少。 为了让他确信和那个女人的相遇只是场梦。 "果然是梦啊…太好了…"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恶心想确认现实。" "确认现实需要专门抱住我吗?" 我佯装抱怨他吓人的举动。 振旭点点头,用松了口气的声音说: "梦里你的怀抱虽然温暖,但不像现在这么真实。" "所以?" "最后来救我的你很帅气很温暖,但总觉得隔着距离好远…想确认清楚。" 看着他颓然蹲坐在用蹩脚针线修补的沙发上,我也安心地坐到他身边。 像是要感受我的存在般。 振旭把我的大腿当枕头躺下,轻声说: "银河,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时,对莉安娜的杀意又翻涌而上。 这次绝不会轻易罢休。 是时候让她们知道动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了。 EP0038 深夜。 确认振旭已熟睡后,我披上外套。 穿上从前追猎地下城时的装备,从钱包里取出与我退还的猎人资格证书极为相似的卡片,走向阳台。 『好久没拿出来了』 连月亮都缺席的夜晚。 原以为还要再等几天。 翻看日历才发现今晚正是连残月都不见的漆黑之夜,只得推开窗户。 "好久不见。" 用念力将卡片抛向空中,眨眼间便膨胀到足以容纳两三个人的尺寸。 踏上卡片的瞬间,久违承重的载体微微摇晃后很快恢复平稳。 『该出发了吧?』 侧身坐下目视前方,右手释放念力的同时,卡片随着我的引导开始飞行。 夜风裹挟着寒意掠过面颊与发丝, 刺骨的冰冷仿佛要钻进每个毛孔。 但想到莉安娜那婊子可能说的话,躁动的心绪让我无暇享受这份清凉。 若在平日,本该好好体验久违的飞行快感—— 然而随着逐渐接近莉安娜气息弥漫的区域,愈发强烈的不安让我的表情逐渐凝固。 "来了?" 即使在黑暗中也耀眼夺目的金发女子微笑着打招呼。 莉安娜·佩雷斯。 原以为自那天之后,我们永远不会再见。 "在想什么?" "真冷淡啊,我可是穿越遥远次元来找你的。" "少废话。你我之间的交易那天就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过来?" 她闻言露出森然笑意。 那模样与从前和我敌对时毫无二致, 令异世界败北的记忆再度灼痛皮肤。 『现在未必会输——』 我可是承受着肉体强制重组副作用穿越的。 她莉安娜横跨次元又岂能安然无恙? 当时我耗尽全部念力强化躯体才勉强支撑,后遗症至今未愈。 "嗯哼,是这样呢~" "那你为何追来?我可不记得欠你什么。" "单纯想见见老朋友?" "朋友?" 这说辞让我嗤笑出声。 当初被强制召唤到异世界的理由,本就是帝国为自救发动召唤魔法。 他们以「微弱念力持有者」和「本世界最强战斗天赋」为由, 强行将我拖去那个世界—— 对我来说恍如昨日。 "别忘了,我是魔族阵营最强,你是人类阵营最强。" "呵,人类最强?" 就凭你? 也配说这种话? "最后说一遍,我和你这婊子的恩怨在那天契约终止时就结束了。没理由再来找我。" 她的话语令我忆起那些致命的阴谋诡计, 以及拼死破除陷阱苟活的岁月,不禁咬紧牙关。 你根本不会懂。 "所以趁我耐心耗尽前赶紧说正事。" "呵,在这种低级世界获得点力量就得意忘..." "别装傻。" 我从卡片跃起掐住她喉咙,将其狠狠砸向下方山体。 脊椎传来的冲击显然影响了她的平衡,莉安娜视线开始涣散。 当我沉默着俯视被扼住咽喉的她时,那张脸终于浮现痛楚。 "跨越那种疯狂的次元距离,你身体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吧?" "呃...咳!" "另外,有件事你不知道。" 说着便操控念力掀起整片地皮。 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泥土与植被凝聚成巨大球体, 如卫星般悬浮在我身后—— 随时能将她碾成鱿鱼干。 "最好别再把我当成那个只能操纵几把魔力剑的废物。" "咳...!" "别挑战我耐心。现在杀你比呼吸还容易。" 我将她甩向地面,金发女子蜷缩着剧烈咳嗽。 看着昔日宿敌狼狈喘息的模样, 某种微妙情绪油然而生。 作为男性的我曾在异世界败给她, 而且是最终决战。 "呵,你可是输给过我一次。" "..五。" "虽说是契约限制——" "四。" "但当时你明显处于劣...!" 悬浮在后的土块轰然爆裂。 树木如同遭遇克莱莫尔地雷般轰然粉碎, 遍地陨石坑的废墟上, 只剩下我和用濒临破碎的护盾勉强防御的莉安娜。 "三。" "...好,我说。现在我们的世界因你们缔结的联盟濒临四分五裂。" "所以?" "所有势力都虎视眈眈地搜寻你——不仅限于本土,搜索范围已扩展到次元之外。" "为什么?"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反问, 仿佛我的疑问荒诞至极。 "真不明白?不是说过吗,当时你可是人类阵营最强。" "..." "谁先拉拢你,谁就能掌控世界——那些人就是这么想的。" "呵。" "那些家伙全都这么想。要是从前和你建立的交情,他们会觉得好处自然会落到自己头上。过去的事只要给够补偿就行了。" 真是白费口舌。 我伸出手召唤自己乘坐的飞毯。 难道他们真以为当年我和他们建立的交情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看起来你完全没有回去的念头。" "没错。所以要是回去见到那群家伙,就给我清清楚楚地转告——敢来找我的瞬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在飞毯上坐下再次盯着莉安娜。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困惑为何这样注视她,随即被我的念力抓住重重砸向地面,在撞出凹陷的瞬间又向后滑去。 "这是碰振旭要付的代价。" 对昏迷的她说完这句话,我离开了现场。 还敢再来找我的话。 虽然不至于是现在,但总有种要发生糟糕事情的预感。 "...或许还会再见吧。" 望着天空中坠落的莉安娜,我调转方向开始划开云层返家。 * 那晚最终还是思绪纷乱无法入睡。 唯一庆幸的是期末考试结束,不用再去学校了。 "哈啊..." 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轻叹。 自从故意败给曾是魔王的莉安娜,借她魔法帮助勉强回到原世界后。 我以为这段因缘已经了结。 因为这具身体的魔力回路在重构时全部溃散。 我再也不能像其他觉醒者那样使用魔力了。 '振旭还在睡呢。' 凝视他卧室门扉片刻,我从沙发起身。 蹑手蹑脚推门进去,看见他呈大字型躺着打呼噜。 我悄悄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振旭啊。" 用念力轻轻堵住他双耳以防惊醒。 我开始轻声诉说那段无人会相信,最终只能用「去了异世界」搪塞的。 在现代社会消失的,长达四年的经历。 "还记得我上学路上在你眼前发光消失的事吗?" 小时候只觉得神奇。 由于父母严令封口,只有振旭知道我拥有的念力。 "当时我说自己去异世界了对吧。" 正是这份力量让我被那个该死的帝国选中强行召唤。 虽然对勇者大人很抱歉,但他们说我们情况更紧急没办法。 被这帮半胁迫的家伙用气势压迫,不得不半强迫地成为勇者。 否则就会用「再也见不到家人」威胁刚领悟亲情珍贵的我。 日渐猖獗的魔族入侵人界。 为对抗它们被选为勇者,修炼后击败魔王时与帝国做的交易。 轻信「打败魔王就送你回家」的承诺,我向魔族挥剑。 念力驱动的魔能剑无情屠戮着敌人。 浑然不知那些不配称作同伴的杂碎已被帝国收买,正盘算如何背刺我。 "你当年见过的银白发魔兽般的女孩,她其实是来找我的。" 但战争末期遇见的新生代魔王莉安娜·佩雷斯,与预想中穷凶极恶的形象相反。 是个心思难测。 比人类更复杂的存在。 '要和我做交易吗?' '闭嘴魔王。休想用花言巧语骗我。' '喔?我和那些家伙不同,只要你愿意马上就能送你回原世界哦。' 身为魔王却向勇者提议送其返乡,当时伙伴们纷纷怒吼。 痛斥恶魔何等邪恶。 歇斯底里警告我别中魔族诡计。 '你知道那些人在打什么算盘吗?他们根本不会让你回家。应该说压根没这个能力。' '胡扯..' '不信就打赢我试试。' 她当时那些难辨真假的话语。 莉安娜掌握着所谓伙伴们背后真相的证据。 得知他们表面友善暗地打算用完即弃后,震惊之余我与魔王联手了。 '你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的存在。' '想想看,异界来客谁会真心接纳?' '不过是拥有危险力量的定时炸弹罢了。' '现实就是如此。别太沮丧,只是你年幼无知,他们可比你更懂这世界。' 这就是莉安娜。 揭露丑陋真相后,将事态引向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对他人遭受的苦难毫不在意。 这样的存在。 正因如此。 我才警惕她突然现身现世的消息。 特意告知异界来客寻找我的事,必定另有所图。 "据说那个世界的人又开始找我了。" 不知不觉躺在振旭身旁。 看着他的睡颜逐渐困意上涌。 "但你知道么,就算为了你们这些跟班我也不会回去。" 阖上眼帘。 虽然振旭翻身时似乎想要抱住我。 但我没推开他,静静在他怀抱里沉入梦乡。 "所以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EP0039 振旭这么想着。 为什么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孩,会在他怀里睡着呢。 虽然女孩子依偎着自己入睡,是种梦寐以求的场景。 "不对,你昨晚明明是在自己房间睡着的啊。" 他无意识地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熟睡的银夏表情毫无变化,发出"呼嘿嘿"的喘息声。 "哈…长得可爱反而更麻烦了。" 面对连睡觉都光彩照人的美貌,振旭轻叹一口气。 明明这家伙应该已经接受自己是女生的事实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缺乏防备心呢? 偏偏还穿着吊带背心和海豚短裤这种只遮住胸臀、堪称男性梦想的装扮。 『啊,好想摸一把。』 尤其是没穿文胸的吊带背心,对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简直是催情剂。 等振旭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手正不由自主伸向少女。 就当是惩罚你先穿得这么性感还睡在我怀里—— 『说起来,上次发情时不是还用武力压制我、企图霸王硬上弓吗?』 这笔账还没算呢? 虽说被女性用武力压制会伤到男人的自尊。 但振旭并不太在意。 反正普通人在猎人面前不论性别都毫无反抗之力。 『这次是你先挑事的。』 他颤抖着手小心捏住她的肩带。 虽然心里这么想,真要触碰她身体时又担心会不会因为性骚扰进警局,内心天人交战。 可躁动的血气终究占了上风。 当振旭缓缓拉下肩带露出胸尖时,他咽了口唾沫。 『虽然早知道很壮观,但这也太夸张了。』 他鬼使神差地将手覆上那团柔软。 在滑腻触感中,用两指夹住曾经折磨过自己的尖端轻轻一拧—— "呜嗯!" 睡梦中的银夏突然发出甜腻呻吟。 吓得振旭连忙抽手察看,幸好她只是翻个身又睡了。 不过面对前S级猎人,他可没勇气再来一次,只好用视线继续享用。 * * * "喂,磨蹭什么呢?" 就算再不愿回乡下, 也不可能整天窝在出租屋。 我拎着简易行李站在玄关,对迟迟不出来的振旭喊道: "马上好!" 真搞不懂他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收拾。 像我这样往双肩包里塞个笔记本不就行了? "居然比男生还磨蹭…" "回老家带那么多衣服干嘛?" "某人倒戴着毛线帽打扮得像模像样。" "又不是穿给偷看睡相的变态看的。" "咳,一开始自己钻进男人怀里睡觉的人有资格说?" 被我瞪着的振旭心虚地干咳。 今早醒来的场面确实尴尬—— 不但睡在他臂弯里,连上衣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都不知道。 "看到朋友走光都不知道帮忙遮一下?" "得了吧,你以前敢只穿内裤乱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那、那是…" "该不会真把我当男人了? 这么一说确实… 换作以前就算只裹条浴巾也不会脸红吧? "再胡说八道试试?" 其实现在日常生活也没多大变化。 就算和振旭同住,在家照样不穿文胸, 超短裤也是随便穿。 "要是介意的话,谁会天天穿运动服配吊带背心啊。" "少来,明明是你自己图舒服。" 吵吵闹闹走到公交站时, 或许因为学期结束多数人已返乡, 站台显得空荡荡的。 "回去要做农活真是烦死了。" "你家超市装卸货需要你帮忙吧?" "能闭嘴吗暴发户?" "不服气就也投胎到躺着收租的家庭啊。" "手真痒啊…" 这就是我的现状。 只要重新考取猎人执照,立刻就能买下首尔最贵的豪宅—— 不,恐怕会有财阀求着我去当供奉。 "哦?殴打普通人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哦?" 但听着这种话还是莫名火大。 虽说现在的我确实只是个普通人。 "话说你真要坐视在贤进猎人学院?" "不然呢?" "太危险了。而且猎人圈那么黑暗。" "没办法,如果我是低级猎人或许会劝他认清现实…但我是前S级啊。那小子看到我赚的钱眼睛都绿了。" 在我成为猎人前,父母只是经营小超市的双职工家庭。 直到我带回猎人补助金和地下城副产资源, 那笔积蓄如今已变成连锁超市的启动资金。 "S级就是有这种分量。" 振旭深有同感地点头。 在现实中别说罕见的S级,光是A级就足以令人仰望。 更何况自己家族里就坐着尊S级大神—— 在贤怎么可能抵挡这种诱惑? "但她不会明白,为了变强需要付出相应鲜血。"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是S级吗?" "所以比其他人更拼命奔跑啊。没有攻略信息却必须阻挡,就算什么都不懂也得先冲进异界之门。"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神奇,居然能熬过那段日子。 公交车读卡器发出嘀声,提示刷卡成功。 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莉安娜那婊子的话姑且也算提醒。 想到在贤的问题还没解决,简直要爆炸。 '哈,为什么比当猎人时期还头疼。' 感觉所有糟心事都撞在一起了.. 怀着烦闷心情到达车站,换乘长途客车时 有点晕车的振旭坐窗边,我坐过道侧。 看着闭眼靠椅背静止不动的振旭,我开始了恶作剧。 "振旭啊。" "干嘛。" "看这个。" 我打开手机照片给他看。 记得是去年 我cos过振旭当时沉迷的角色 他那时的反应笑到我肚子痛 "这、这又是什么" "记得吗?你整天安奈酱超可爱发神经,我就穿了同款突然出现" "以为真是个疯女人" "胡扯,你表面说疯了心里偷笑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因为心烦才故意恶作剧想转移注意力 哪怕暂时逃离让人头疼的现实 "现在能说了吧?" "说什么" "选我,还是她。" 我挺起胸膛露出暧昧微笑 任谁都能听懂的话 但振旭突然抓住我后脑勺防止逃跑,直接吻了上来 "唔..!" 要是乱动他的手腕会骨折吧 每次这种时候忍住不惊呼真是考验 仔细想想这家伙欠我的可多了 从性骚扰到性侵犯都没举报 受惊吓也用超人耐心避免伤到我 危险时还会保护我 "满意了?" "靠..我是你情人吗?想见就见想摸就摸想亲就亲?" "不是情人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先说好别吓我,真怕你手腕会断" 但奇怪的是 即便他理所当然地这么做 我却不讨厌 "因为相信你" 听我这么说,振旭轻轻抚摸我的后脑勺 然后说"睡了"闭上眼 我偷瞄他一会重新看回手机 不久耳边嘈杂中只剩下振旭平稳的呼吸声 EP0040 "啊呜..睡得好香。" 从巴士下来伸了个懒腰。 振旭左右晃着脑袋问:"要回家吗?" 我耸耸肩说了句"再说吧",从口袋里抽出飞毯往前一抛。 "好久没见这玩意儿了。" "在天上根本用不着嘛。" 振旭像见到老朋友似的敲了敲飞毯:"哟,好久不见。" 换作旁人碰它,念力早就把人弹飞了。 但我和振旭相处这么久,现在就算他跳上来飞毯也毫无反应。 "那我先走啦。" "银河,等等。" "嗯?" 他掏出两张电影票,腼腆地递来其中一张。 看我满脸疑惑,他别过脸小声说:"明天有空的话...要不要看电影?" "这算约会邀请?" "不要就算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噗嗤笑了。 把票小心收进钱包,举起右手比了个约定手势:"明天开演前一小时去你家就行吧?" "啊?啊。" "明天见。" 道别后往飞毯注入念力,朝着父亲经营的超市径直飞去。 得益于这附近缺乏大型连锁超市的竞争,停车场依然车来车往。 为避免惊动员工,我特意降在角落回收飞毯。 "性能还是这么可靠。" 压低棒球帽檐走进超市,今天特意换上正装,就是不想引起店员注意。 "您好。" "哎呀!这不是银河吗?" 朴秀熙部长从办公室探出头。余光瞥见社长室暗着,父亲果然不在。 穿过二楼窗户直接跳向卸货区,落地的巨响吓得工人们齐齐转头。 "臭丫头!"父亲一把箍住我脖子,"猎人执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 "痛痛痛!知错了快放手!" 三小时后。 清理完堆积如山的货物,父亲递来冰镇饮料:"缺钱就跟我说。" "你的钱自己留着用。"他弹了我个栗暴,"哪有父母啃小的道理?" 易拉罐在我指尖变成鱿鱼干状抛物线飞进垃圾桶。 回办公室时听到店员们的调笑:"不愧是社长的女儿呀!" 但我已决心不再久留。 原本我来这里的理由,是想在回家前顺路看看超市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 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必须我出手的事情了。 "这就要回家了吗?" "嗯,不是。打算先去振旭那儿一趟。" "你小子倒是很喜欢往那儿跑啊。既然都到这儿了,连多陪你老爹一会儿都不肯。" "呃,那要留下来吗?今天几点下班?" 刚提到要去振旭家时,父亲眉毛明显抽动了一下。 不过想到前几天刚发生过那种事... 不去倒也说不过去...算了。 想想市区布置的魔力探测器数量,应该不至于突发紧急状况。 "我待会儿就回去啦老爹。" "不用干活了?" "活都被你干完了。我只要检查下文件就行。" "那我能去楼下拿点吃的吗?" "记得在柜台刷员工卡记账。" 留下这句理所当然的嘱咐后,我冲出办公室直奔一楼。 哼哼,这可是久违的零食采购时间—— 在不会被认出来的前提下... "咦?那位是不是黄银夏猎人啊?" 在不会被... "好像是本人没错。" 啪... "银夏小姐?" "啊?" 靠,妈的真是见鬼。 究竟是谁这么精准识破我身份?转头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父亲收购这家超市前就在任职的朴东宇主任。 这大叔现在不是该忙着吗? "想说仓库应该都整理完了..." "是啊,反正对我来说也不费事。" "真是太感谢了,辛苦您还特意跑一趟。这个请收下吧。" 这家伙现在是在撩我吗? 对着小八岁的孩子? "啊...那我不客气了。" "好的!那我先回去工作,祝您休息愉快!" 正纠结要买什么零食时突然被打断,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小声咂舌。 当然不可能像超人那样吹口气就毁天灭地... 『...要不要告诉老爸呢』 这种时候总会有点讨厌自己的长相。 不是被当女人就是被当猎人。 但要是对员工乱发脾气,搞不好会连累到老爸吧? "怎么了闺女?脸色这么差?" "爸您先回去吧,我办点事再回家。" "嗯?" 久违地感受到两种视线,带着更令人烦躁的前者怒气,我故意跺着脚折返办公室。 果然这时候能让我舒心的家伙只有一个。 那个既认同身为女性黄银夏,也理解作为人类黄银夏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乘着飞毯掠过天空,那片公寓楼很快就映入眼帘。 [喂?哪位?] 按下对讲机输入房号时,振旭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我轻吐一口气,用一句话碾碎他的疑惑: "出来陪我。" * * * "所以你是被公司员工搭讪,气得跑出来了?" "嗯。" "再怎么说是社长千金,他们不至于拿饭碗开玩笑吧?" "你是没看见那混蛋的眼神。" 坐在公寓公园长椅上,我把超市里遭遇的糟心事全倒出来时,振旭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照这么说我不也一样吗?" "哪样?" "在我眼里你也是女人啊?" "性质根本不同好吗。" 这小子又开始混淆重点了。见我眯起眼睛,振旭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所有冲着这张脸接近我的家伙,脑子里想的都差不多——全是冲着占便宜来的。" "...按这标准我早就占过了。" "那、那是意外!" "放屁,当初是谁先提议去汽车旅馆的?" "天呐,你真是银夏吗?" 就在这时。 正互相呛声的我们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伯母好。" "大冷天的,你们怎么不回家在这儿干嘛呢?" "没什么,就是聊会儿天..." "客气什么呀。" 振旭的母亲。 虽然对我释放善意,却总让我莫名不自在的存在。 "正好该吃午饭了,来家里吃完再走吧。" 但话说到这份上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乖乖跟上脚步。 EP0041 从第一次见到振旭母亲那时起就这样了。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倒不是说她对我不好。 只是学生时代见过我怎么对待振旭的。 可她却对我露出难以捉摸的微笑,是因为这个吗? "进来吧。" "那就打扰了。" 虽然时隔很久才来振旭家,但一进门就想立刻离开。 可阿姨都开口留我吃饭,直接走人又不太好。 "银河真是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呢。" "啊,是啊?" "听说前几天你们学校镇压了地下城崩坏?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真帅气呢。" "谢谢夸奖。" 我这下真的成全国名人了。 她随手把包包丢给振旭让随便放,可能是要换衣服,径直走向卧室。 振旭把母亲的包挂在玄关衣帽钩上,对我说:"休息会儿再走吧。" "你在干嘛?" "画商稿。" "就把我晾这儿?" "什么晾不晾的,委托截止日快到了得赶紧画。" "好、好吧。" 跟着那家伙走进他房间时, 振旭惊慌失措地说"干、干嘛跟进来?", 但我已经看见了—— 他房间里挂着的画。 "啊,是当时那幅画?" "哪幅?" "就是拿我当模特,画了废墟城市背景交课题作业那幅。" "你还记得?" "我当的模特怎么可能忘。不过画得比本人还好看?这真是我?" 在振旭眼里那时的我是这样的吗? 面无表情的脸。 用手机拍摄崩塌的城市景观,乘着飞毯摧毁城市的我。 "外貌尽量画得一模一样。" "噗呼呼。就算是客套话也让人开心,从哪儿学来这种台词?" "不是客套。" 振旭坐下重新拿起数位板,正要动笔时我从后面搂住他脖子。 他说着"热死了快松开"想开始工作,我却咧嘴笑着看他正在画的插图—— 一名持剑出鞘的金发女性正面特写。 "这次不是我呢?" "都说是商稿了。" "挺漂亮的,什么委托?" "说是当小说封面..." "嗯..." "总之快放开,真的快截稿了得赶紧画。" 我瞥了眼振旭的电脑。 外观和以前一样,居然能支撑高精度绘图。 "你升级电脑了呜噗!" "嘘,闭嘴行不行。" "突然捂我嘴发什么神经。" 既然他要工作,我便松开手安静看他画画。 以前就注意到,那些轻盈的底色线条间, 逐渐填满振旭特有色调的过程怎么看都令人惊叹。 『我就不擅长这种...』 对自己不擅长之事被人轻易完成的新奇感。 而且专注工作的振旭和平常不同,有种特别的魅力。 即使现在只穿着寒酸的T恤和运动服。 『啊,清醒点』 差点因胡思乱想扇自己耳光, 但不愿打断他专注,只得缩回手继续看他工作。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我也在房间里。 直到振旭母亲准备好午餐,他一刻不停地挥动鼠标和数位笔,敲打键盘,利落地完成了底色层。 "孩子们,吃饭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振旭母亲的声音,我们同时应着"好"站起身。 长期相处的人会越来越像这话用在这儿合适吗? 见我们异口同声,振旭说着"干嘛学我"开始斗嘴往外走。 午餐是以意大利面为主的简易西餐。 * * * "我吃饱了。" 振旭喜欢西餐和小吃胜过韩餐绝对是因为他母亲。 明明当律师很忙,手艺却这么好。 "振旭你还有事要忙吧?" "嗯。" "阿姨想和银河聊聊,你先进去好吗?" "知道了。" 诶? 现在是要和谁聊? "呵呵,银河过来坐。" 趁振旭逃也似地回房,我被阿姨牵到沙发边。 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 阿姨意味深长地笑着投下炸弹: "嗯。" "阿姨好奇问问,你对振旭有意思吗?" "啊?" 呃,这是在问那种事对吧? 是不是把振旭当异性而不是朋友。 "没、没有的事。我和振旭能有什么,就是朋友关系啦。" "嗯...可感觉你和我儿子之间有些变化?" 她交叠双腿,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仿佛能看穿我灵魂深处的视线。 "阿姨当律师嘴很严的,不会告诉别人,说实话没关系哦?" "真不是那样。我和振旭怎么可能...要是那种关系,我爸爸怎么可能同意我们同居?" "嗯...也是,哲镇那么宠女儿说不定真会反对。" 看来接受了这个解释? 得赶快结束这场审讯逃离问题地狱—— 刚这么想的两秒后。 "不过同居久了难说呢。就算没同居,一时冲动也可能结婚,何况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想想都明白。" 卧槽。 明明什么都不知情,为什么说得像掌握了全部真相? "振成不就是例子。" "诶...?" "嗯,现在银夏你也成年了,有些话该告诉你。其实阿姨当初也没想到会和大叔走到一起。那时候连紧急避孕药都不知道,就是酒后乱性有过那么一次?" "那、那是什么意思?" "我爸差点把阿姨的新郎官打死才说这些的。万一真出什么事要先告诉我。" 阿姨的手伸向我的发丝。 这会儿已经垂到肩膀附近了。 她摆弄着早已超出短发范畴的头发,用恳求的语气继续道: "阿姨可不想看自己儿子被老丈人打死。" "怎、怎么说得这么严重..." "怎么,看不上我们家振旭?阿姨眼里他可长成帅小伙了。" "...没把他当男人看过。" 骗人的。 光凭上次一日女友活动的事就—— 要是不把振旭当男性看待,那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况且那天之后,我也没法只把他当普通朋友了。 『女生怎么可能夺走女生的第一次啊』 突然想起那天振旭的东西挤进体内的触感。 破瓜之痛确实存在。 但疼痛消退得比想象中快。 "是吗?可看起来倒像是有过什么。" "您多心了。" "呵呵,行吧。要是哪天喜欢上振旭可得告诉阿姨?他爸那边应该也不会反对。" 到底看上我哪点非要撮合我们啊。 "...好的,有情况会说的。" "所以你和我儿子真没什么对吧?" "嗯。" 想问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性格还不成熟,除了一张脸和本事外毫无优点。 和我在一起对振旭来说反而更辛苦吧。 "啊—阿姨困了要去躺会儿。难得来一次多休息会儿再走。" "那我告辞了。" "嗯。睡饱了到点自己回吧。" "好的,您好好休息。" 振旭妈妈进里屋后, 独自留下的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象起和振旭结婚后的画面—— 挺着孕肚窝在沙发里,数落着振旭,过着悠闲的居家生活... 啪! 怀孕? 回过神时已经给自己甩了一耳光。 平时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清醒,但这次必须驱散妄想。 "哈啊...黄银夏你清醒点。" 正调整呼吸时,几天前的记忆突然浮现,脸颊顿时发烫。 想起当时自己不管会不会怀孕就扑上去的疯样。 『呃啊,当时到底怎么了』 简直是个发情的疯婆娘。 再怎么说也不该对振旭起那种念头。 "喂,发什么呆?" 振旭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 大概是出来倒水喝。 看着他手里的水杯和矿泉水瓶,我没好气地抱怨: "靠,吓死人了。" "谁吓你了?脑子里想什么呢这么慌?" "不、不关你事。" 我别过涨红的脸。 虽然是不想让他察觉我的心思, 但这反应反而引起怀疑。 "哼~又在想奇怪的事吧?" "才没有。" "哦~才没有~" "你他妈..." 他故意逗我发笑的样子让人火大。 唉... 明明动真格根本打不过他,关系怎么变成我总落下风了呢。 "喂。" "干嘛?" "知道刚才你妈和我说什么了吗?" "鬼知道。" 我把腿缩上沙发抱紧膝盖, 将脸埋进去不让他看到表情。 用一句话概括了阿姨那番长篇大论: "要是...我以后缠着要结婚,你会答应吗?" EP0042 "什么?" 振旭露出仿佛听错般的表情看着我。 突然没来由地抛出结婚这个词,任谁都会是这个反应吧。 "啊、不是说要马上结,就是问问如果发展到那一步你会怎么办。" "你到底和我妈聊了什么才会突然提到结婚?" "这、这个不用知道。总之你会答应还是拒绝?" 我小心观察着振旭的神色,他挠了挠后脑勺轻叹道:"不知道。" ——果然我作为女性缺乏魅力吗? 同时却也意识到自己竟因「他或许还把我当朋友」而稍微安心,正要自嘲地嗤笑时—— "我还没作为男人体验过你,要怎么回答?" 后半句话重重撞进耳膜。 没体验过所以不知道? 振旭似乎注意到我微妙变化的脸色,放下水杯说道:"想想看,我们虽然有在血气上头时犯错,但那只是意外,不是以异性身份互相了解对吧?" "...也是。" "难道要像古代那样,因为献出处女之身就结婚,看到裸体就要负责?" 听起来竟然很有道理。 我投去"你吃错药了?"的眼神,他果然立刻现原形:"真要那样我早该被你拴住了,可现实又不是。" "现在利用完就要扔掉我?" "又胡说什么..." "玩笑啦。" 笑着握住他的手。 没错。 我们怎么可能发展到那种关系呢? "没别的事我进去了。" "等等。" 见他拿着水杯起身,我也跟进卧室。 在"不回去?"的询问中停在他面前:"话还没说完。" "怎么?" 我进一步,他退一步。 等把他逼到床边时,他小腿抵着床沿跌坐下来。 "你没听见你母亲和我的谈话吧?" "不是说要结婚?" "其实只说了一半。" 我单膝跪上床垫,双手撑在他头两侧—— 只要翻身就能压制他的姿势。 "她问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指什么?" "还能有什么?" 屈膝贴近他耳边,用撩人的气音吐出那个词: "做爱。" "疯了吧你!" 突然感受到他下身的变化。 ——果然你也不完全把我当朋友了呢,振旭。 但怎么办呢? 我居然对你产生男人的印象了,真奇怪。 "坦白说我们确实做过,虽说是酒后乱性。" "...是你先提议当意外处理的。" "或许那时候就该意识到..." 看着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部位,说实话很想恶作剧地戳一下。 "我们到最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黄银夏。" "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强忍着没有越界,只是坐到他身旁。 "从前你说过会恶心男性触碰吧?" "现在能接受了吗?" "...其实还不完全能。" 我刚挪开他就长舒一口气。 "可你吻过我,也摸过我胸部。" "...嗯。" "奇怪的是唯独不排斥你的触碰。" 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上,他僵着手指不敢动。 "其他男人用看女人的眼光搭话都让我烦躁——" "但你碰我就没关系。" 松开手时,他像解冻般活动着指关节。 我望着他轻轻笑了。 "说实话振旭,这对我很重要——" "在你眼里,我是朋友还是..." 顿了顿。 共享过男性时光,共度过性侵害后灰暗岁月的我们,此刻的对话太过苦涩。 "...女人?" "朋友。" "真的?" 他是真心这么想? 还是顾虑我的创伤? 素来自认最了解他的我,此刻竟完全看不透他的表情。 "嗯。" "这样啊。" 我努力扬起嘴角。 或许只有我因破瓜之夜改变了认知。 或许这些年的心动只是自作多情。 ——朋友二字否定的程度,连自己都惊讶 "以前说过吧?我们可以超越朋友,但还不是恋人。" "...记得。" "不过我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即便拥有和你作为男人时期的回忆,现在的我可是女孩子啊。" 足以在你心中燃起烈焰的那种女孩。 我站起身来。 再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觉得光顾着自己考虑,把你的心意当成玩具摆弄。" "不是的。不必这么想。虽然短暂,但让我体会到了如果有女朋友会是什么感觉。" "你到最后都只为我着想呢。" "为朋友考虑又不是坏事。" ..这善良到犯傻的家伙。 此刻我能说出这种话,本身就意味着—— 只要你再向前迈一步。 我随时准备接纳你。 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对了,还记得那天你做的梦吗?" "梦?" "说是在梦里感受到某个疯女人想杀你的浓烈杀意。" "是有这回事。" "那时候发生的不是梦。" 振旭露出猝不及防的表情。 虽然不能和盘托出,至少要说出能说的部分。 "赶去救你是真的,我从那女人手里救下你,追捕她也都是现实发生的事。" "那为什么要撒谎说是梦..." "因为不想让你受冲击啊。" 我从口袋里取出飞毯准备返程。 现在乘这个回去的话,除了明天约好和振旭看电影之外—— 回老家期间几乎没机会见面了吧。 "知道吗?当时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你留了张字条就消失不见,可附近弥漫着可怕的杀气。我明明清楚你根本走不远。" "..抱歉。" "又不是要你道歉。总之先想到的是——如果你出事,我今后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推开窗户。 飞毯舒展时,玄关的鞋自动飞来悬在半空。 "随口一说罢了。" 飞毯在虚空中铺开。 若是就此离去,好不容易更进一步的我们就会退回原点。 变回从前那样—— 即便裸体相见也不害羞,只会唠叨着"好好穿衣服"的关系。 "那明天见,振旭..." 正要转身告别这段令人慌乱又幸福时光的瞬间——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吻了过来。我自然闭眼回应了这个吻。 连接我们的红线。 振旭紧握的力道仿佛在宣誓永不放手。 "..离别吻?" "不。" 分开嘴唇后,按在我胸前的手也收了回去。 振旭的眼神不再犹豫,而是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意。 像是要向我宣告什么。 "请继续之吻。" "什么古怪名字..." "银河,明天约好要看电影吧?" 我点头回应。 "别光看电影,和我约会好不好?" "约会?" 这次换振旭点头。 看着他仍握着我的手,我明白他下了多大决心—— 要击碎横亘在我们之间名为创伤的天花板。 "明天一整天,我们要像真正的男女那样全心投入。" "嗯。" "不仅是你,我也想最后确认自己的心意——究竟是恋慕,还是已成磐石的友情。" 心脏忽然加速跳动。 虽然觉得振旭很帅的情况有过—— 但像这样小鹿乱撞还是头一遭。 "所以明天愿意和我约会吗?" 我时常因无语或开心露出浅笑。 当然最多还是面无表情。 所以从不认为自己会绽放灿烂笑容。 "嗯。" 但变成女孩子后,这大概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笑靥如花吧? "明天,我很期待。" 我用前所未有明亮的笑声回答振旭。 他点头道:"敬请期待。" 心脏正如擂鼓般剧烈跳动。 * 天啊。 睡前口渴出来喝水,居然撞见这么刺激的画面。 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敢开着门热烈接吻。 "我们银河,对伯母撒谎了呢。" 果然啊。 同居快一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该以准婆婆的身份稍微教训下这丫头? "哎,当年我和丈夫也有过这么浪漫的时期..." 看着振旭和银河,好多回忆涌上心头呢。 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步了? 待会儿盘问儿子应该能问出点猛料吧? "呵呵。" 不行不行不能偷看了。 丈夫今天打高尔夫应该很累...但今晚也得好好折腾他才行。 要做的事突然变多了呢。 "银河啊,阿姨可想抱像你一样可爱的孙女了。知道吗?" 还得和银华商量这事。 只要聊起这对可爱的儿女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没有比这更让人期待的了。 银华估计会吓一跳吧? 毕竟是她女儿嘛。 但孩子们你情我愿抱得这么紧,又能怎么办呢? 『就算银河曾是S级猎人,婚房果然还是该由新郎家准备才对。』 EP0043 约会。 这个由三个字母组成的单词,给我带来的冲击超乎想象。 "什么嘛郑振旭,居然会说这种话.." 坐在飞毯上飞行时,胸口的悸动和脸上的微笑始终停不下来。 上次不过是像日常活动恶作剧般的约会。 但这次可是真正男女之间的约会啊。 "哈啊,我可能真的完全变成女孩子了。" 现在这模样就像因为喜欢的男生约明天见面而兴奋不已—— 我明确意识到自己完全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姿态。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份悸动就是无法平静。 '糟了,家里没衣服明天穿什么?' 就这么在飞毯上发疯般自言自语时差点摔下去。 * * * "遇到什么好事了?" "啊?" "看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笑。"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在意。" 被妈妈用怀疑的眼神连环追问着吃完晚饭后,我逃也似地钻进房间。 可能笑得实在太明显了。 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振旭向我提出约会这件事会让我开心到这种程度。 "哈啊,真是的。" 趴倒在床铺上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小子偷亲我之后理直气壮说'和我约会吧'的模样。 混账,要是真把我当女孩子就给我好好表态啊。 ..话说他表态过了吗? 反正要动摇人心的话倒是早点动摇啊。 话说回来明天到底穿什么? 我衣柜里根本没几件衣服。 "啊。" 猛地翻身起来,用念力打开衣柜门的同时开始检查明天能穿出门的衣物。 天蓝色连帽衫?不行。 棕色针织衫?这是刷地下城时穿的吧。 黑色百褶裙款连衣裙?风一吹会走光..不过这个也无所谓? "呃啊,根本没有能穿的衣服。" 这个时间还开门的服装店..应该没有吧? 看了眼时钟。 晚上8点20分。 这附近应该找不到还在营业的店铺。 "呜呜,附近能求助的女性..." 匆忙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时。 突然有一个名字跃入眼帘。 和我这种半路出家不同,从出生起就是女孩子的人选。 [ 诶,银河!正好在等你电话呢怎么了? ] "诗、诗贤姐姐.." [ 嗯嗯! ] 说起来花莲公会大楼和我家的距离确实在飞毯通行范围内。 "那个..啊说不出口。" [ 怎么?出什么事了?坏事的话..不可能吧。你可是韩国最强战力。 ] "哈啊,倒不是坏事.." 电话那头传来"嗯?什么事啊?"的催促氛围。 虽然犹豫该不该说—— 但既然要求助总是要说明情况的.. "我明天要去约会但没有衣服穿.." [ 啥?约会?真的假的? ] "真的。" [ 等着。我派飞行坐骑去接.. ] "不用了。我现在离得不远直接过去吧。" 我打开窗户再次召唤出飞毯。 平时很少这么频繁使用它,总觉得有些歉疚。 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妈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这疯婆娘大晚上往外跑什么!" "很快就回来啦!" 升到空中用手机定位花莲公会大楼坐标后。 调整为直线路径开始全速飞行。 平时都控制在发丝轻扬的程度,现在头发却在狂风中乱舞。 抵达公会大楼时,飞毯上坐着个穿短袖T恤海豚短裤、头发乱得像疯子的家伙。 "咦?" "姐姐!" 因为光着脚没法从飞毯上下来。 看着发出"哇这是什么坐骑?好帅"感叹的诗贤,我不禁莞尔。 "直接从家里飞来的?" "啊这个,算是吧?" "你呀。不冷吗?现在气温挺低的。" "还好..?" 此刻我的身体为抵御破空飞行时的凛冽寒风, 早就强化到对寒冷毫无知觉的程度了。 "总之先进来。就是明天?" "嗯。" "时间有点紧呢。要帮你化妆吗?" "这个我能自己搞定。" "唔,那就先解决衣服。不过我的尺码你能穿吗?" 她盯着我某个部位打量时,我别扭地转身:"别、别这样盯着看啦.." 诗贤轻咳一声先走进电梯。 跟着她来到公寓时,姜太佑用见鬼似的眼神瞪着我。 "姐,她什么情况?" "嗯哼,有点特别的事情?" "..说人话。" "啊对了。喂姜太佑,过来。" 诗贤姐拽着他在沙发坐下。 看着满脸问号的男生,我忍不住咧嘴笑了。 "接下来我们银河要办个小型时装秀,你就是评审员。" "这又是什么鬼话.." "闭嘴听着。明天银河要和喜欢的男生约会。但天哪,好像临时决定得匆忙,她连衣服都没有就跑来求助了。" "哈?" 姜太佑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虽然不是什么需要昭告天下的事,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我耳根发烫。 "那个,姐姐别说了.." "为什么?这不值得害羞啊银河。第一次经历求助很正常嘛。对吧太佑?" "..嗯。" "所以你也帮帮朋友。假设你未来女朋友初次约会穿这身——" 诗贤姐的话让姜太佑瞬间石化。 这也难怪,对姜太佑而言,我并非作为女性存在,而纯粹是他憧憬的对象。 连我以女性身份展露羞涩模样都难以适应的他,现在却要想象我是女友并挑选衣服。 "非我不可吗?" "不然这屋里除了你这带把的小子还有谁?按你下半身喜好选不就得了。" "说话注意点行吗?又不是只有我们在场。" ..选择性跳过那些露骨措辞。 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我不禁怀疑向这人求助是否正确。 又补充了一条线索: "振旭的癖好偏保守些..呃!" 本该用"那家伙"代指却脱口说出了名字.. 吓得立刻闭嘴的瞬间,诗贤姐显然捕捉到了信息,眼角勾勒出弧线:"原来那男生叫振旭啊。" "早料到了。" 姜太佑听后立即点头附和,似乎懊恼只有自己不知道对象是谁。 诗贤姐拽着姜太佑双臂眼睛发亮:"是谁呀?你知道吗?" "嗯,有个整天跟他混在一起的前辈。不过你俩没在交往?" "并没有。" "奇怪了,看你俩总黏在一起,还以为早是一对。" "再胡说就揍你。" 见我龇牙威胁,姜太佑乖乖噤声。 若说特殊事件,无疑是指那桩酒后的荒唐事—— "什么嘛,就瞒着我?太过分了。" "别在意,他们俩早被默认成情侣了,虽然本人没自觉。" "哇,原来是真爱啊!现在终于要互相表明心迹了吗?" 靠,肉麻死了。 明明是我脑补的小说剧情,为何能如此贴合我和振旭的现实处境? "好吧,既然如此姐姐可要加倍出力啦。走起,银河!" "啊,姐姐!" 被拖进诗贤的更衣室后,时装秀持续了相当长时间。 为寻找能稍稍撩动直男审美的装扮,我被迫不断换装。 诗贤乐在其中,而我和姜太佑却逐渐苍老。 直到姜太佑说出那句通关密语,这场煎熬才告终止: "就这套吧。" 他挑选的——尽可能符合振旭审美的服装是: 长度仅及大腿中段的黑色针织连衣裙配雪白短外套, 再加上完全覆盖膝盖的麂皮长靴,与裙摆构成绝对领域。 虽略显套路,但确实像能瞬间俘虏振旭的样子。 "哎哟,我们家弟弟好这口?" "靠,绝了。" "干嘛?男生有癖好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他能驾驭这种风格...看来不是我挑衣服没品位,是粉发颜色的问题。" * "振旭啊,妈妈能进来吗?" "嗯。" 正进行最终修改的振旭停笔转头。 母亲通常不打扰他工作—— 这般特意请示必有缘由。 "爸爸呢?" "睡了。" "今天累着了吧。" "怪事,打场高尔夫不该这年龄就喊累啊。你说呢?" 母亲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振旭心头掠过不安。 仿佛.. 即将被质问什么大事的预感。 "有事吗?" "唔,这个嘛..." 操,百分百有事。 可我最近没犯错啊—— "振旭,最近交女朋友了?" "啊?" "呵呵,觉得儿子突然变帅才问问。" 振旭闻言一阵恍惚。 这突兀提问背后藏着什么? 又准备唠叨什么? "没有。" 短暂权衡后他选择装傻。 若论女性关系, 顶多黄银河算亲近,但明面仍是朋友—— 尽管实际早已超越友谊.. "真的?" "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嗯~毕竟我这当妈的从不偷拍,除了工作时候。" 看到母亲亮出的手机照片,振旭手中笔应声落地。 并非背影或模糊影像—— 正是他与黄银河接吻的侧颜特写,铁证如山。 "实在忍不住想问呢。" "不是妈你什么时候..." "对了,你成年了对吧?" 振旭躲避着母亲促狭的视线。 虽然照片已删, 但既被撞破,就等于承认了与银河的关系。 "所以...做了?" "做什么?" "还要妈妈说那么直白?" "靠,没到那一步!" "真可惜,妈妈还想说万一搞出人命能帮忙负责呢。" 振旭感到意识逐渐飘忽。 当着一个成年儿子的面说这些合适吗? 这就是中年妇女的战斗力? "振旭啊,妈妈只有两个儿子,虽然孙子也不错但更想要个孙女——" "妈!别说了!" 他终于对母亲发了脾气。 EP0044 "终于到了。" 漆黑的夜。 虽然与她生活的帝国不同,但眼前的都市规模看起来比首都还要庞大。 环顾着此刻站立的市中心,一名女子轻声嘀咕。 她全然不在意周围人投来"这是在角色扮演吗?"的目光。 那身与现代服饰截然不同的长袍,以及略显稚嫩的雪白长发。 与娇小身形极不相称的等身高法杖,被她像插进地面般轻轻立着。 各种疑问在她脑海中浮现。 "真的是因为喜欢这样的世界才回来的吗?" 这个连一丝魔力都感受不到的脆弱世界,他真的会喜欢吗。 那时还年幼的化印,如今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好想知道。' 虽说在这种贫弱的世界里也强不到哪儿去。 但如果是化印的话,应该依然是最强的吧? 毕竟在我们那个世界,他曾以压倒性的成长速度短暂登顶过最强之位。 "化印..." 轻唤这个名字时,她的声线因微醺般的情绪略显微妙。 想起当年诱惑年幼的化印,发展出近乎恋人关系的自己。 虽然生死界限的跨越让悸动褪去,只剩下战友之情。 '好想快点见到。' 但有个奇怪的疑点。 大气中的魔力稀薄尚可理解,为何连化印这等强者都感应不到魔力流动? 难道他刻意收敛了全部魔力? '不会的。化印不可能那样做。' 至少能确定他发生了某种变化。 记忆中那些在眼前华丽交织的无数魔能剑。 以及自由驾驭所有魔能剑的那个身影至今难忘。 如今却完全感知不到他的魔力,实在反常。 '至少该残留些微魔力余韵的..' 决定调查的她突然放出光芒瞬间消失。 让举着手机拍照的路人们困惑不已。 "咦?怎么没拍进去?" 本想拍下这奇装异服的角色扮演者,照片里却空无一人。 * "哇好厉害。" "你去搭讪啦。" "你自己去。别对我发神经。" 窃窃私语从四周传来。 今早八点起床时。 和振旭约好的电影是十二点五十分开场。 "什么时候到呢.." 而站在约定影院前的时间是正午十二点。 给振旭发完询问消息后,我把手插在口袋里等待。 他会穿成什么样子呢。 男生应该会为了今天特意打扮吧? "好想快点见到。" 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这种心情是因为我是女孩子才会有的吗? 还是在期待今天和振旭会发生什么呢。 怕弄花诗贤姐精心化的妆,没敢摸脸。 "振旭啊,快点来。" 就这样在影院门口等待。 到底等了多久呢。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当一辆巴士驶过时,远处传来呼唤:"银河!" 转头瞬间突然想起和诗贤姐的对话。 '记住,男人一旦觉得女生太好到手就会变得随便,绝不能对他们轻易笑。' '有必要吗?振旭那么温柔。' '啧...姐姐这么说总有道理的。' "来啦?" 看到振旭脸庞的瞬间,灿烂笑容彻底绽放。 挥手时发现他突然僵住。 "怎么了?" "啊就是..." 我立刻懂了原因。 一定是因为今天我漂亮得离谱吧。 刚才照镜子时自己也惊到了。 "快进去吧,我等了二十分钟呢。" "怎么来这么早。" "想来就来了呗。" 犹豫着要不要挽他手臂。 但毕竟是第一次以异性身份约会。 太主动会不会显得轻浮...最后只羞怯地牵住他的手。 "就是...想早点见到你嘛。" "想我了?" "才不是。" 他自然地回握住我的手。 肩并肩走进影院时,发现今天看的是正热门的黑暗英雄题材电影。 讲的是戴面罩佩蝙蝠徽章的英雄与宿敌对决的故事。 "最近都说这个很有趣。" "是吗?" "啊,你平时不太关注电影吧?这部是近期口碑最好的。" 振旭偷瞄我神情的样子,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浪漫爱情片的海报。 "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别的?" "就看这个吧。" "爆米花要焦糖味?" "嗯。" 捧着零食饮料,在开场前五分钟摸黑进场。 振旭订的是左侧角落的双人座——他知道我讨厌旁人挨着坐。 当我坐在靠墙位置时,他特意选了过道边的座位,形成半包围的布局。 "振旭啊。" "嗯?" "你故意...坐过道这边?" "怎么突然这么不安。" 我索性靠上他肩膀。 反正都这样了。 还在乎什么矜持。 "就是觉得...直到电影散场都逃不掉了呢。" "我困住你?" "嗯。" "...刚才那句要是玩笑话,算你成功了。" 想靠就靠咯。 想牵手就牵咯。 对吧振旭? "开场了。" 但我不想打扰振旭看电影,于是从他臂弯里直起身子。 开场前,我抓起一把爆米花慢慢吃起来。 不知不觉间放映厅灯光熄灭,随着某栋玻璃大厦窗户碎裂的特效,电影正式开始。 "呀!" 虽说玻璃爆裂的音效对普通人而言只是普通爆炸声—— 但对我而言足以瞬间吓到跳起来。 见我猛地一抖,振旭也慌慌张张问道:"银河?怎么了?" "那个…声音太大了…" "刚才的爆炸声?" "嗯…" 虽然解放念力就能解除身体强化状态,但感官敏感度终究无法完全抑制,被吓到也是无可奈何。 之前看爱情片时没这种爆炸场面,倒没发现这个问题。 "要不要试试这个?" 振旭递来他复习时用的橙色耳塞。 恰巧又一声爆炸传来,我肩膀猛地一颤。 "准备周全吧?"他冲我笑起来。 "嗯。" 虽然会导致听不清角色细碎的对话声,但至少不会被轰隆声吓得一惊一乍,光这点就足够让人满意了。 而且… 『没想到这种反应还挺有男子气概的』 因为没法专注在电影上,我索性盯着专心观影的振旭胡思乱想。 倒也不坏。 "啊…" 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呆呆盯着他看,我慌忙别过脸。 好在电影似乎很有吸引力,不知何时起振旭已全神贯注到连爆米花都忘了吃。 我一边吸着可乐,一边看着画面里隐约传来打斗声的场景。 『喝完了啊』 把空可乐瓶放在扶手上,我靠向椅背。 这电影真那么好看吗? 此时银幕上英雄正骑着摩托车追逐卡车上的敌人。 而反派为杀死检察官,正驾驶劫来的巨型拖车追赶检察官所在的卡车。 典型的追逐戏码正在上演。 其实我不想打扰振旭观影。 看他这么投入,总觉得过意不去。 但毕竟我们是以约会名义出来的。 虽说原计划只是轻松看场电影… "嗯?" 我悄悄握住他的手,引向裙摆与靴子间的裸露肌肤。 轻笑着把他的手按在那里时,他小声嘀咕"干、干嘛",我便把食指竖在他唇前。 "什么意思啊" "你说过喜欢的…" 振旭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露出慌张神色,但或许意识到自己太冷淡,他将手从我腿间抽离,转而环住我肩膀搂向自己。 把爆米花桶推到一旁后,这个没有扶手的双人座让我们得以紧贴在一起。 "嘿嘿…" 我满足地抱紧振旭的手臂,度过影院里的时光。 既然是女朋友而非普通朋友… 这种程度总可以吧? EP0045 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我身旁,自那天起我日夜期盼的她。 不是以朋友身份,而是作为女性紧贴着我,这事实让我根本无法专注看电影。 "嘿嘿,喜欢吗?" 简直像真成了我女朋友似的。 她整个人贴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在那张幸福脸庞下方。 从发丝间透出的雪白后颈,以及向下延伸的优美曲线。 本来从那天起,我对她的感情就与日俱增,这些简直是要命的存在。 '绝对领域..' 更何况她还故意说那种话。 话说到这份上,不知不觉间我竟冒出些阴暗念头。 裙子里到底有没有安全裤呢。 在我们关系尚未明确的当下,要是被她知道这种想法,说不定会说出"要重新考虑我们关系"这种话。 '哈啊。' 看来在电影结束前都得遭罪了。 * "啊,电影好看吗?" "嗯,还不错。" 我对敷衍回答的振旭伸出手要牵。 振旭虽然露出害羞表情,还是握住我的手先行迈步。 我顺势贴上去问:"接下来去哪?" "中午没吃吧?" "嗯。" "那先吃饭?我有点饿了,你呢?" "我也饿。" 骗人的。 其实刚从诗贤姐姐家吃完她公会厨师做的饭回来。 姐姐说过男人对女人总该保留些幻想。 '呼——' 但怎么看振旭都不像对那女人有幻想的样子。 他对我的喜好了解得可怕——比如我酷爱韩餐,尤其汤饭到被称为汤饭狂魔的程度。 "汤饭走起?"他竖起大拇指指向我学生时代常去的店。 "好啊。" 其实想要更浪漫的话,他钱多得能去高级餐厅。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彼此不想要那种。 自然而然的、符合我们的风格——这才是我要的,振旭似乎也这么想。 "哎呀这不是银河同学吗?" "您好。" "都出落成大姑娘啦!上次在电视上看到常来吃饭的学生,可稀奇了!" "哈哈谢谢,请给我老样子。这位也来份一样的?" 振旭掏餐具时,杯子和水瓶凭空飞来落在我们之间。 汤饭上桌后,我们按各自口味加盐、虾酱、辣椒粉搅拌。 明明是第一次约会却坐在汤饭馆吃午饭,想到这儿我们噗嗤笑了。 "我俩真是没救了是吧?" "就是说啊,噗。" "哪有第一次约会首餐吃汤饭的。" 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当初在朋友关系里摇摆不定的日子算什么啊。 "晚饭去那家吧?以前碍于旁人眼光没去成的,叫什么来着...外滩牛排?" "我没问题。" 聊着聊着,我夹了块米肠小心翼翼递到他嘴边。 见他咧嘴笑出"啊——",振旭犹豫片刻还是吃了下去。 "好吃。"他赞叹道。 明明是吃惯的味道... "再来一块?" 看他点头,我又夹起米肠递过去。望着他咀嚼的样子,我莫名满足地开动了。 当然用的是振旭刚才那筷子。 '间接接吻..' 曾经玩笑般说过的话,如今成真让我耳根发烫。 明明早就做过更亲密的事... '振旭喜欢和我接吻吗?' 这念头突然冒出。振旭总这样——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用吻堵住我的嘴。 "吃完了?" 胡思乱想得连饭都吃不利索。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边傻看他边扒拉剩饭。 "嗯。" "剩好多啊。" "其实来之前吃了点零食..." 结账出来时,明明预报说晴天,却发现空中飘着薄云。 气象局出错也不是一两天了... "散会儿步?" "好。" 刚要迈步,振旭伸向我的手突然顿住。 是想牵手?挽胳膊?还是像热恋情侣那样搂我的腰? "怎么了?" "没..." "振旭啊。" 我转身贴近他示意尽管做。 他犹豫片刻,突然揽住我的腰往怀里带。 '胆子不小。' 手再往下点就能摸到臀部的位置。 难道已经把我当女友了? "去哪儿?" "唔...暂时没想法。" "那去湖滨公园?给你看个有趣的。" "喔。" "但得抱紧我的腰。" "嗯?" 我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抽出常用的飞毯。见他疑惑,原本仅供单人乘坐的飞毯已扩大到能轻松载两人。 "哎呀"故意发出惊呼跳上去后,振旭问:"坐旁边?" "嗯。" 我点了点头,振旭便对我的飞毯说了句"那就不客气了"率先打招呼,小心翼翼地乘了上去。 这家伙知道吗?现在除了你,只有我或获得许可的人才能乘上这飞毯。 "虽然我会用念力防止掉下去,但你还是得抱紧我吧?" "知道啦。" 随着缓缓升空,振旭环抱着我腰部的双臂悄悄加了力道。 其实说以防万一要抱住我的腰是谎话。因为就算推开他,振旭也会用念力牢牢固定不让飞毯坠落。 '真单纯。' 趁他在身后看不见我的表情时,我独自咯咯笑出了声。这要放在从前可是绝对无法想象的姿势。 隔着针织连衣裙传来的体温触感似乎比想象中舒服,不知不觉振旭的手指在我腰际轻轻蠕动起来。 "到啦!" "哇,好快。" "对吧?" 刚跳下飞毯就立刻将其收进口袋,我跑到湖边抓住栏杆。辽阔的湖面,沿岸散步的人群。振旭迅速凑过来问道:"要给我看什么好玩的?" "嗯...比如用湖水恶作剧的话玩法很多...先试试这个?" 刹那间。 以我站立处为中线,湖水向两侧分开,形成可供一人通行的湖中步道。"摩西奇迹哦!"我笑着宣布,振旭扑哧一笑轻拍我胳膊:"什么啊" "没说错嘛!只要我维持念力就不会倒塌。" "你该不会等我好奇走进去就突然撤掉吧?" "怎么知道的?" 当然水花游戏不止于此。虽想把整片湖面冻成冰场,但考虑到现世大地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作罢;转而凝聚部分湖水塑成冰剑形状; "戒指。" "喂,简直什么都能变啊?" 将水珠弹到他脸上;踩着精确维持在水面的鞋底拍照时,他配合演出"凌波微步"的戏码;趁他也想拍同样姿势时吓唬"要把你丢进水里"——我们就这样度过了愉快时光。 说到底不过是冬日湖面的普通嬉戏。特殊之处仅在于需要念力达成的玩法,但这份快乐或许只因是和振旭共度的时光。 "银河,天开始黑了。" "是啊。" 愉快让今日短暂得可恨。坐在长椅倚靠着他臂膀看晚霞沉没时,终于真切感受到这一天即将结束。 "昨天说好的。" "什么?" "用今天最后时光,重新审视我们的心意。" "嗯。" 夜幕降临意味着要决定:是突破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还是退回挚友位置——兑现昨日约定的时刻临近了。 "嘘。" "嗯?" "晚饭后再谈这个。约会还没结束对吧?" 食指轻按他嘴唇时,振旭乖乖点头。其实我害怕听到他说把我当兄弟而非恋人,才贪恋此刻甜蜜推迟审判。但我已通过今日相处看清了自己的心。 "对吧?" "是啊,还没完。" 再次展开飞毯。大学生零花钱难以负担的高级餐厅晚餐后,为给今日画上华丽句号,我们朝市中心返航。我坐在飞毯前端,振旭从后方环抱住我,如同来时那般升空。 然而映入眼帘的——本该享用告别晚餐的餐厅所在、我老家最高建筑的顶层—— "救命啊!" "快、快逃!" 在爆炸中迸射着玻璃碎片的惨烈景象,令我们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EP0046 "呃...?" 慌张的不只是我,振旭也一样。 现代都市里有多少机会能见到大楼伴随轰响爆炸的场景?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用念力挡开所有飞溅的碎片时,我向自己发问。 为什么我们约定共进晚餐的大楼会突然爆炸?明明这个时代由于魔力混入主要能源系统,安全规范早已强化得多。 "振旭啊。" "嗯?" "先回家——不,回去接你父母然后尽快逃到我家。" 但疑惑很快解开。 因为我感知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动,如同尖刺般穿透皮肤——那位我熟知的女性大法师的魔力。而且本该像莉安娜那样绝不可能在此地出现的,她的魔力。 "快走。" "你知道出事原因了?" 当然知道。 我对他点点头。刚踏着念力波动从飞毯落地,振旭就抓住我手腕喊:"银河,等等!"转头时,他投来劝阻的目光。 "你不是退出猎人了吗。" "是啊。" "那为什么非去不可?太危险了。" ...如果连我都觉得危险。 现在能拦住那个疯女人的家伙,全世界也没几个。但说实话会吓到他吧。 "振旭啊。" "我在。" 为让他安心——也为防止强行阻拦——我决定用部分真相掩盖事实。 "S级猎人上交资格证,不代表国家就会放生我们。" 确实有这样的条款:国家在紧急状态下有权征召S级猎人。虽说动员退休猎人意味着事态严重到多数人都会响应——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过普通生活才退役,但这社会还需要我的力量。" "...嗯。" "拿着这个。" 我递过常戴的手镯,如今没有魔力只能当首饰。本来打算晚餐时告白,但送他走前想起了该说的话。 "等我收拾完残局就回来,暂时帮我保管好吗?" "...真的会回来?" "当然。" 临别前吻了他的嘴唇。那疯女人的魔力足够把城区当豆腐拆——现在只是炸栋楼罢了。 '她在逼我现身。威胁要夷平整座城市。' 也就是说只要我赴约,至少能暂停破坏。至于后续...得见了面才知道。 "我可受不了男朋友哭鼻子。" 松开相握的手,没给他挽留的机会。借着念动力跃向坍塌的大楼时,看见那个飘浮在空中蓄力魔法、准备炸下一栋建筑的影子。 "化印?" 曾被我视为战友的女人——当年最年轻的资深法师,如今显然已跻身大法师之列——正危险地坐在歪斜的钢梁上。 "艾尔泽。" "哇哦,真是化印?" "我来了,停止破坏城市。" 强压着随记忆翻涌的怒火开口。艾莉娅·艾尔泽,那个被誉为世纪天才的豪门长女。 "哎呀,你变弱了呢。" "你倒是更强了。" "当然了。为穿越次元壁垒我可拼命修行呢。" 即便她是唯一反对过那场背叛的人—— 但对准我后背的刀,永远无法原谅。那个强行粉碎我日常的世界,本就是群人渣用完即弃的垃圾场。 "我们的救世主怎么弱到...等等?"她突然愣住,"化印,你原来是男的?" "这重要吗。" "对我而言?" "少废话。来干什么。" 没兴趣陪她追忆往昔。无论借口多动听,那群策划背叛的杂碎里也有她一份。 "需要你拯救我们的世界——" "免谈。" 不杀她≠愿意交谈。唯一的好感来自她曾反对过刺杀计划。 "别再纠缠异界来客,滚回你的世界。用余生赎罪——永远别再出现。" 而且...她竟能无损穿越次元。和靠蛮横力量硬闯的我和莉安娜不同,法师出身的她魔力几乎没损耗。这种状态下开战,父母生活的城市就完了。 "这是我原谅你的唯一方式。" 本想利用她那点愧疚逼退她—— "抱歉,"她魔力骤然暴涨,"我做不到。" 伴随着艾莉娅的话语,一支魔法箭擦着我的脸颊极近距离掠过。 多亏念力护体,才没发生头发被削断之类的惨剧。 看着从诗贤姐姐那里借来的大衣被划破,我意识到这架非打不可了。 "我今天必须带你回去。" "怎么,召唤魔法失效了?" "..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 我瞟了一眼地面。 发现不知何时聚集的猎人们正窥视着这边,立刻用念力碾碎了艾莉娅为压制我构筑的法阵。 "咦?" 当艾莉娅对着产生异常反应的魔法阵发出蠢话的瞬间,剧烈爆炸发生了。 趁着魔力风暴笼罩四周的间隙,我突破重围揪住艾莉娅的衣领将她摔向地面。 "呀啊!" 但这还没完。 我将玻璃碎片、钢梁碎块和混凝土块捏成拳头状,对着艾莉娅坠落处猛砸下去,大地顿时剧烈震颤。 被念力强行聚合的混合物因冲击再度爆炸,四散的碎片仿佛要将周围一切掀飞。 "果然你只是失去魔力,并非变弱了。" 艾莉娅似乎避开了攻击,带着惊愕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 转头看去,她虽然没受重伤但衣服被撕得破烂,狼狈的模样映入眼帘。 "但和当年压倒性的威势相比...!" 她开始认真调动魔力,周围猎人高喊着"杀了她!"冲来。 我故意用念力定住所有猎人。 "动、动不了..." 众人僵立之际。 唯有我和艾莉娅能活动。 悠然穿过猎人群时,艾莉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到此为...咦?" 但她似乎仍未放弃战斗意志。 正酝酿魔法时,她突然愣愣低头看向腰间涌出的温热液体。 "啊啊啊!" 插在侧腹的钢筋碎片让她鲜血淋漓。 剧痛袭来,未完成的魔法随着她倒地消散。 "早说过魔法要提前准备一气呵成。" "化印,你...!" "否则就会像这样被反杀!" 我用念力拎起她扔向尚且完好的大楼。 尽管玻璃窗在撞击中龟裂,仍接住了她轻盈的身躯。 艾莉娅的弱点就是纤弱的身体。 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强悍魔力本可让她成为难以近身的强者。 但反过来这副身躯在近身战中毫无还手之力。 这已不是短板而是致命缺陷。 "最后忠告:滚回你的世界。回去后怀着对驱逐救世之人的悔恨苟活吧。" "呃...绝不..." "否则就杀了你。过去?对我早已毫无意义。" 我掐着她脖子将其提起。 "别用当年可笑的亲密感绑架我。" 只要稍一用力她就会断气。 但我仍给了她思考时间。 若选择回去,我真会放她一马。 "那些回忆...我根本不愿再想起。" 咬牙说出最后通牒时。 她还是吐出了我最不想听的话。 "...对不起。" "对不起?" 翻涌的怒火让我再度将她砸向前方。 积压的话语决堤而出。 "要说对不起就别做啊!" "既然要道歉,当初就不该给我能回去的虚假希望!" "干脆坦白说根本回不去啊!" 这些话语对曾经最深爱、也最伤害我的她而言,想必字字诛心。 她默默承受着暴言与伤痛,不再辩解。 "艾莉娅。" "..嗯。" "说啊。说你并非愧疚,其实是惧怕化印才想除掉我。" "..抱歉。" "他妈的不准道歉!" 别剥夺我不原谅你的权利。 在充满绝望的世界里,你给过我最灿烂的时光—— 正因如此,更不能容许你擅自拿走我不原谅这极致背叛的权利。 "我永远不回那个世界了。" 拾起玻璃碎片抵住她咽喉。 只要轻轻一划,这纤弱身躯就会逐渐冰冷。 这样就能埋葬与她的过往,和振旭共度幸福时光。 "最后机会。滚吧。" 无论选择离开或死亡,她都必须在此做个了断。 我如宣读判决般说道。 "...不要。" 听到答复的下一秒,玻璃碎片逼向她脖颈。 这时,身后响起不该出现的声音。 "银河!" 是振旭。 EP0047 "振旭啊,这里怎么会..." 这么短的时间内,振旭不可能往返过家里。 而且送回家的飞毯也不可能听从振旭的命令。 "先放下那个再说话吧。好吗?" 那么把振旭重新唤来这里的... 是我的意志吗。 "...不要。" "银河。" "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振旭啊。" 但我拼命否定这个想法。 因为在这么危险的时刻,竟然是自己把振旭召唤到这里的事实让我无比厌恶。 因为我想要相信——即使在这种时候,不想依赖振旭才是我的本意。 "银河。" 我的手开始颤抖。 仿佛暴露了最不愿让人看到的丑态。 尤其是最不想让他看到,今后只想与他共享幸福时光的那个人。 "这是正当防卫。" "至于夺人性命吗?" 振旭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至于夺人性命吗。 就在刚才,我还坚信自己有足够资格取她性命。 毕竟包括艾莉娅在内,那些混蛋原本就打算在我杀死魔王后立刻解决我。 "振旭。" "...嗯。" "那个女人对我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差点让现在的我消失的存在。" 我攥紧拳头。 不稳定的念力随着情绪波动,使周围建筑裂开缝隙。 为杀死艾莉娅而操控的玻璃碎屑化为粉末,悬浮在空中。 或许是余波所致。 大楼玻璃幕墙上她撞击过的部位开始碎裂脱落。 街道龟裂,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但现在的你不是在我面前吗。" "...嗯。" "银河,如果你想杀她,早就动手了吧?" 面对振旭的提问,我点了点头。 我没杀她,单纯只是因为她的行动与其他四人不同罢了。 绝非心存怜悯。 只是身为人类最后的慈悲心在作祟。 "别杀了。" "..." "如果她不悔改,让她在这里用余生赎罪不就好了。" 眼泪开始滑落。 将复仇心深埋心底五年后。 这本已淡薄的情感再度被点燃之际。 阻止我复仇的振旭此刻让我恨得牙痒。 "复仇不是唯一解。" "..." "你也明白吧?不必脏了你的手,恶人终有报应。" 振旭瞥了眼倒地的艾莉娅继续说道。 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脑海中各种念头激烈冲撞着——该不该杀死眼前这个女人。 "振旭。" "嗯。" "我差点成为拯救她世界的救世主。在那个强行带走我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声音已经哽咽。 不知何时坐下的艾莉娅正缓缓运功疗伤,这景象映入眼帘。 她注视我的眼神中没有敌意,只有歉意。 方才必杀之心正悄然消融。 "而我差点被包括她在内,那些曾视为同伴的家伙们杀死。" "..." "所以我恨她。所以想杀她。" 我咬紧牙关。 这是源自复仇本能的杀戮冲动。 可即便如此振旭还是会劝我放手。 "我不是圣女,更没你想象的那么洁白无瑕。" "我知道。" "真要比喻的话,我反而会自称漆黑如墨。" 情绪宣泄到无力支撑,我仰头望向振旭。 每次危难时刻都会奔赴我身旁守护的。 不,现在该说是拯救了我的那张脸映入眼帘。 我道德底线的最后堡垒。 让我不至迷失的定海之锚。 "所以由你决定吧。" "什么?" "杀不杀那个女人。" 艾莉娅似乎伤势未愈,喘息着望向我们。 她的魔力毫无攻击性,只为治疗运转。 坠地一次。 铁片贯穿一次。 撞碎玻璃一次。 三重创伤令她元气大伤。 现在恐怕连说话都吃力。 "按你想要的来。" 当初是我挡在最前方抵御所有攻击争取时间。 如今挡在前方的我却成了敌人。 "别杀了。" "..." "我再也...不想看你弄脏双手了。" 这句话让我停下动作。 龟裂建筑的念力停了。 大地震颤随之平息,禁锢在场众人的念力一同消散。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猎人了。" 价值观的冲突。 我向来守护同伴,绝不放过敌对者。 而作为普通人的郑振旭—— 畏惧杀戮,即便对敌人也会避开致死选项。 "是啊。" 换作从前的我根本无法想象的抉择。 但我终究听从振旭的话收回杀意。 "那个人...交给协会处理吧。" 振旭伸出手。 我借力起身。 随着他的牵引,我们坐上先前送他离开的飞毯,悄然升空。 "等等...!" 突然传来艾莉娅挽留的呼喊。 低头看去,她捂着仍在渗血的侧腹。 脸上写满困惑向我发问: "为什么...不杀我?" 你当然无法理解。 你所认识的我,面对敌人时从不留手全部赶尽杀绝。 就是个纯粹的冷血动物。 "不是说了别杀人吗。" 但对艾莉娅,我能说的也只有这句话。 根本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 "做得对。" 因为我不愿再面对过去的自己。 雨落了下来。 * * * 两天过去了。 那天终究没能从振旭口中得到答案。 我们的约会被最后那场意外彻底毁掉。 虽然委婉间接地向振旭传递了问题,但他根本没时间给我回应。 而且…… [ 我现在在家 ] 身为前S级猎人的我当然不会被调查,协会和警方自然以振旭为重点盘问对象。 当然他们知道我在场时也没敢施压就是了。 明明动手的是我,为什么要为难无辜的振旭。 '还能为什么,差点推平协会大楼的后果呗。' 我轻轻叹了口气。 父母对那天的事没多说什么。 但似乎暗自希望我回老家期间能安分待着。 "爸爸。" "嗯?" "我出去一趟。" "去哪?" "……警局。" 在家窝了一整天,实在坐不住——想到那帮猎人警察放着真凶不管专挑老实人开刀就火大。 何况那天还有没听完的话,那份悬而未决的答案快让我发疯了。 明知家人不愿我出门还是执意要走,就为这个。 "路上小心。" "不会惹事的。" "信你。" 为了听到振旭的答案。 踏上飞毯冲上天空时,那些警察肯定还在根据振旭的供词全力调查吧。 对艾莉娅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治疗,重点全放在严刑逼供上。 "请问有何贵干?" "来找猎人警察。" "是觉醒者犯罪投诉吗?还是说……" "巡警?现在见到来拜访猎人警察的猎人都要先问是不是投诉?" 啧。 本想好好说话的,结果脱口就带刺。 这种时候没有猎人资格证真不方便。 要是亮出S级证件,警长以下肯定当场鞠躬,警司级都会屁颠屁颠跑出来迎接。 "呃,难道您……" "既然猜到了就让开。现在心情很差,惹火我说不定会拆了这里。" 猎人再怎么嚣张也不会对警察动手。 袭警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余生更难熬,搞不好还得流亡国外。 但对我这种规格外的强者,警方多少会退让几分。 "您可以直接去猎人部门。" 巡警满头大汗地让开通道。 我对他点头致意:"抱歉,现在情绪不太好……"说完快步走向二楼。 "黄、黄银夏猎人?" "久违了,金春九警监。或者该称呼您猎人?" "随您喜欢。" 整个猎人警察部门都惊得集体起立。 当我坐到负责艾莉娅都市恐袭案的金警监对面时,众人才尴尬落座。 "不知您亲自前来……" "放着该抓的人不抓,专找老实人麻烦,我不该来?" "……无话可说。若有不周之处我向您道歉。" "免了,以后别冤枉好人就行。" 绝对实力差距带来的敬畏看来无法避免。 金警监环顾下属后小心翼翼提议:"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用起身带路的动作代替回答。 "要喝咖啡吗?" "不喝速溶的。" "哎呀,速溶咖啡多美味啊。" "所以专程叫我出来,是没什么想问的了吧?" 若真要录口供,以这位的作风才不会管我多强。 之前惹事时打过几次交道我很清楚。 特地约出来谈,说明该查的都查完了。 还得顾及手下们的安全呢。 "是,那位学生配合得很,关键信息都已掌握。" "那不好奇我为什么来?" "好奇,但您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吗。" "啊。" 我对金警监刻意露出笑容。 藏在笑意下的冰冷让他浑身一颤。 "那个资格证书,我早交还了。" "原来如此……" "重申一遍,以后发生类似事件别再冤枉好人。" 这是警告。 以前振旭不懂猎人界的规矩。 警方也不认识他才没被牵连。 "要是我刚才的话被当耳旁风,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定当牢记。" "呵呵,好在是您负责。猎人警察里就属您最了解我,换别人还真麻烦。" 留下淡笑转身离去。 "您慢走。" 背对着挥手道别后,我在警局门口掏出手机。 今天冒险出门的真正目标在这。 去警局只是顺路罢了。 [ 银河? ] "振旭啊,在哪?" [ 家 ] "我现在去你家,见个面吧?" 那天没听到的答案。 今天非要知道不可。 EP0048 "银河,我出来没关系吧?" "嗯,反正也没规定禁止外出.." 三天没见的振旭看起来憔悴了些。 当我担心地把手伸向他的脸时,振旭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好软。" "明明很粗糙.." "不,对我来说是最柔软的。" 他这样用脸颊感受着我的触感,牵着我慢慢移动。 带我来到从自家阳台看不见的长椅旁,让我坐下后自己也紧紧贴着我坐好。 依然紧握着手来到父母视线之外的地方,难道要发生什么吗。 心脏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该、该不会是要在这里..' 虽然表面没显露出来。 但察觉到自己居然在偷偷期待振旭的反应,实在觉得好笑。 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 "没什么。" 用双臂环住振旭的后颈。 见他露出紧张表情用眼神质问为何突然搂脖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像他常做的那样。 "啵——" 当我主动凑近亲吻时,振旭似乎也积攒了不少情绪, 用双臂环住我的腰让我反而更贴近他。 但今天我有件特别想做的事。 "..!" 平时我和振旭只会轻触彼此的嘴唇。 当感受到嘴唇之外的触感时,振旭明显惊慌地想后退。 不过我早预料到这点,双手早已牢牢固定住他的后颈和后脑勺。 '第一次体验吧?' 直到用舌尖细细舔过他的唇瓣才松开。 振旭愣愣瞪着我的样子,仿佛在确认刚才的触感。 此刻我的眼角,想必正浮现着前所未有的妖媚弧线。 "振旭,好美味。" 轻舔自己嘴唇微笑时,他露出了晕乎乎的表情。 "你、你.." "怎么了?吓到了?" 结结巴巴的振旭真可爱。 如果这里不是各自老家的城市而是我们同居的单间,说不定气氛使然就顺势躺在他怀中了。 没能这样做实在遗憾。 "咳咳,不过你特地来我家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嗯。" "那到底什么事?" "那天,我没听到回答啊。" 但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我微笑着将他手臂拉进自己怀里, 微微屈膝仰头凝视着他。 "不是说好要整理心意的吗。" "啊,是呢.." "难道现在还无法决定?" 我都用行动暗示过这么多次了。 郑振旭你真过分。 怎么能让我这样长伴你左右的女孩等这么久。 "抱歉.." "振旭是个坏男人呢。" 不过,这种笨拙或许也是你的魅力吧。 在重大时刻总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不知为何在我眼里却可爱得无可救药。 "不能再给我一天时间吗?" "现在是要我继续等的意思吗,振旭?" "突然被当面质问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啊,可爱死了。 平时唠叨时明明很恼人,但看到这样的你又让人想欺负。 不过,对于那天没能给出的答案,继续拖延可不行哦。 "哇啊,银、银河?" "来,振旭。猜猜你的手现在在哪里?" 我抓着他的手塞进连帽衫—— 不,是强行按进文胸内侧,然后坏笑着宣布: "突、突然摸胸是干嘛.." "不立刻回答的话我就喊人了。说你当街强吻我还乱摸。" "喂你!" "所以快说。我真的等不及了。" 反正以我S级猎人的身份,闹到警局反而会让你更麻烦。 对付优柔寡断的振旭,这种程度的强硬刚刚好。 明明面对艾莉娅时能果断说出"不许杀她", 为什么对我的感情就这么不确定呢。 ..有点怨你了哦。 "是喜欢,还是爱?" ".." "实在决定不了的话,揉着我的胸回答也可以哦。" "..败给你了。" 就在这时。 振旭的手突然轻颤,漏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以我的听力都差点错过这句话。 "再说一次?" "黄银河。" 这瞬间,振旭又犯了老毛病—— 明明刚才深吻过,却再次用嘴唇堵住我的话头。 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时,纠缠的银丝映着月光照亮了我们相视的脸庞。 "振旭啊,这样逃避回答可不行。" 人们常说不是吗? 如果想选择与心上人共处的时段, 比起白天更想独占他的夜晚。 "况且就算我是猎人出身,也没有读心术能看穿你的想法。" 我也一样啊。 曾几何时我也渴望拥有振旭的白天。 可如今,就算没有白天也无妨,我只想要更多他的夜晚。 "所以快回答。是朋友,还是恋人?" 最后的等待时刻。 为听那个迟来答案的短暂寂静。 虽然刚才还咄咄逼人催促着他—— "...恋人。" 我还不至于愚蠢到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急着要他回答。 正因明白越是重要时刻越该屏息等待,才有机会活下来。 虽然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毕竟我突然找上门也是事实。 振旭本就性格害羞,不擅长主动谈这些事,所以我才选择等待。 "我先起了,下次见!" 说完这话,振旭慌忙从我胸口抽回轻抚的手,逃也似地离开了。 但我没挽留他,任由他离去。 『他说是恋人啊』 光是回味振旭那句话就让我幸福到晕眩, 连我也像他一样彻底停止了思考。 直到暮色降临,妈妈发来暴躁的讯息问我在哪、什么时候回家。 * * * "嘿嘿嘿..." 可就算回到家,我还是独自傻笑了好久。 『恋人』 满脑子都是振旭说出这个词的模样。 他红着脸羞涩对我低语的神情,简直让人遗憾没能拍成照片留存。 "嘻嘻..." 我独自窝在沙发里搂着膝盖,把脸埋进怀中的抱枕。 父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女人。 "亲爱的,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 "怎么一个人哧哧笑成这样?" 后来他们甚至讨论要不要送我去医院—— 怀疑我终于疯了。 『啊,振旭现在在干什么呢』 要是单身公寓的话,与其好奇他在做什么,不如直接黏在他身边。 这么说来,要是他又对我产生情欲...这次应该不会忍了吧? 到时候该怎么办? 反正都已经做过一次,不管他做什么都该乖乖配合吗? 不行,太容易得手会被看轻,至少得拒绝一次才行—— "喂,银夏,遇到什么好事了?" "啊?" 或许是我沉溺在独自傻乐中太明显, 被父亲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猛然抬头。 都怪妄想太投入。 "没、没有啊" "那吃完饭就收拾桌子,坐着傻笑跟个疯女人似的" "知道了" 起身应答时,我显然不太清醒—— 要搁平时早用念动力收拾碗筷了, 现在却亲手端着盘子往厨房走。 "...哈" 虽然马上反应过来用异能快速收拾完毕。 逃回房间后还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独自哧哧笑着抓起书桌上的手机。 -喂,在干嘛? 当然在点击发送前,犹豫这样发是否合适而顿住了手指。 或许因为和他当朋友的时间实在太长, 看着下意识打出的字句轻叹一声,匆匆删掉后又陷入该怎么发的苦恼。 『不能太热情...加个爱心?不不那样太超过了...』 纠结半天最终发出的消息是: -振旭啊在忙吗? 自认为还算得体。 没想到连发条短信都这么让人心跳加速。 怀疑是不是太刻意,在床上独自打滚时突然收到震动提示,连忙点亮屏幕。 『会回什么呢?』 通知栏果然显示着振旭的来信。 按捺狂跳的心点开对话框。 EP0049 -游戏 振旭… 我记得你说过父母很讨厌你在家打游戏的 现在居然玩起来了? -我在想你 纠结了好久要不要把写好的话发出去,按下发送键后旁边的「1」明明已经消失了 可振旭半天都没回复 啊…虽说如此,今天毕竟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我也 看到振旭的回复,我忍不住笑起来 肯定是害羞得说不出别的话才回这两个字的 "嘿嘿,真可爱" 对着手机屏幕咯咯傻笑 再怎么说,为这么一句话纠结半天也太夸张了吧 等会儿去出租屋之后到底要怎么发展啊 -什么时候来我家? 只要不被父母发现,我们得一起住到大学毕业才行 "啊" 突然想起设计系大楼被我整个轰飞了 虽然当时是迫不得已 但现在想想,搞不好会害得我和振旭被迫分开 说不定明年他就得转学去别的学校 『这可不行』 要是真搬家的话,行动比较自由的我跟着搬过去就行 问题是我父母会不会放任我这么做 毕竟振旭是男生我是女生,他们肯定要防范潜在风险 "管他呢,我想去谁能拦着" 真要那样的话我行我素就行 振旭父母应该没理由反对 "那个…姐" 正独自在床上打滚,咯咯笑着消化终于和振旭交往的事实时 门外传来在贤的声音 开门看到他表情犹豫地站着 "有件事想请教…能进来吗?" "嗯,进来吧" 他小心地关上门 这副谨慎样子到底要说什么? "怎么了?" "就是…猎人学院那件事" "嗯" "姐姐想法还和当初一样吗?" 我本想点头 我始终反对他去猎人学院 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难以断然否决 『如果有更多优秀猎人,上次艾莉娅事件就不用我亲自出马了吧』 就能安全疏散振旭父母 等局势彻底稳定再行动 还有上次学校的的城崩坏事件… "还是想去?" "…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要阻拦你。想去就说想去" "说实话…想去" "是因为姐姐赚得多,看起来很风光?" "嗯" 在贤老实点头 果然我赚的钱对他影响最大 自从补助金制度设立后,我的收入加上地下城副产品比一般企业家还高 "但在贤,那条路太危险了" "…" "说实话我不知道升级需要多努力,但清楚地下城多危险" 我抓住他的手 掌心里传来微弱的魔力,证实他确实已成为觉醒者 加上S级猎人黄银夏弟弟这层身份 『…协会眼馋的人才啊』 不论他实力如何 在贤的存在能成为我已隐退的最佳介入借口 若他遇险,我绝对有能力粉碎任何等级的地下城 "在贤,没见过我的伤吧" "啊?" "看仔细" 我转身脱掉T恤 喝止他「突然脱什么衣服」的惊呼,让他看我后背 "这…这是什么?" 他颤抖着触碰伤疤 我抓着脱下的T恤挡住胸口解释 "以前进地下城受的伤" "这算重伤了吧?普通人早死了" 似乎难以置信S级猎人也会受这种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在疤痕上游走 "够了" 他立马缩手 "想清楚。这种伤别说普通人,C级以下猎人都必死无疑" "但这是高等级地下城才会…" "你现在只是E级" "嗯" "毕业顶多到C级。清醒点,连B级都够不到,更别说S级" 当然我亲自培养另当别论 我见过太多公会培养猎人的方式 加上曾任S级猎人的经验,现存魔兽我基本都交手过 "知道D级猎人月收入吗?比工厂轮班工人稍高些——前提是频繁出入地下城还能全身而退" "但毕业就是C级…" "以为C级就有天差地别?" 他沉默了 通常C级才算真正打开成长空间 学院把毕业标准定在C级也正因如此 ——当今猎人届,稍有天赋就能达到C级 若连C级都达不到,直接打上「无天赋」标签即可 对那些怀揣灿烂未来入学的学生来说,如果用残酷来形容这个现实,恐怕再贴切不过了。 我想让载玄看清这个现实。 "载玄,你不是一直保持在全校排名前列吗?家里也不缺钱,遇到危险随时还有我这个S级猎人出身的人从天而降。" "……" "为什么非要当猎人不可?以你的成绩,只要升学考试正常发挥就能进顶级大学,中等偏上的学校更是随便挑。" "因为姐姐以前太辛苦了。" 没想到载玄给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因为我辛苦,所以想当猎人? "说实话,我努力学习也是这个原因。每次看到姐姐独自通关地下城回来,累得倒在床铺上就睡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 "……" "我知道姐姐经历过什么。也明白是什么打击让你执着地追查地下城。" 听着弟弟首次吐露的心声,我哑口无言。 之前那句"现在倒装起姐姐样子了"的气话,果然不是真心。 这个总对我摆臭脸,一度觉得幼稚的弟弟,突然显得成熟了几分。 "所以我想好了。只要努力学习进入公会或协会,在猎人行业发掘更多人才,姐姐就不用那么拼命了。" "原来我们弟弟…" "想成为猎人的理由也一样。等我变强继承姐姐衣钵,你就能轻松些了。" 我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这小子,说起漂亮话倒比我强多了。 突然觉得,这个弟弟带出去炫耀也没问题呢。 "哎呀过来,让姐姐抱抱。" "热死了别碰我。" "嘿嘿,别扭什么快过来。" 强行抓住想逃的载玄揽进怀里,他僵硬着身子没再挣扎。 轻拍弟弟后背,我放软声音说: "但载玄啊,姐姐不希望你走危险的路。想进猎人行业没问题,需要借我名号尽管开口。" "嗯。" "不过当猎人再考虑考虑?努力这么久,离升学考试只剩一年,放弃太可惜了吧?" "…我不想备考。" "嗯?" 松开怀抱,我用食指拇指捏住他的脸颊。 手感虽不像麻糬般柔软,但听到"啊好痛啊"的抗议已经值了。 "可爱死了。" "反、反正我要去猎人学院…" "别劝你是吧?" 被抢白的载玄猛地低头。 振旭那小子起码能嘴上赢我,这孩子武力嘴炮都不行还硬杠,可爱得没边了。 "载玄啊,知道吗?" "什么。" "有人邀请姐姐去猎人学院当教官哦。" "啥?" 不过呢—— 看来劝阻没用,该换策略了。正想开口时,载玄的表情开始精彩地扭曲。 "姐姐性格你知道吧?看不顺眼连协会都敢掀翻的那种。" 眼见弟弟的脸越来越垮,简直大快人心。 自己的教官变成亲姐姐? 这绝对是我想象得出的最糟剧情了。 就算揍到他听话,谁敢多嘴? "…这有点。" "怎么,怕就别来啊。" "我走了…" 载玄泄气地起身,像僵尸般踉踉跄跄走向房门。 我咯咯笑着目送,见他突然停步又疑惑歪头。 "干嘛?" "啊差点忘了。" 看他突然想起什么的表情,正疑惑还有什么要问—— 载玄小心翼翼地开口: "姐…你有那个尹贞的联系方式吗?" 愣神回想尹贞是谁,突然记起之前收拾过一个跟踪狂的事,顿时咧嘴坏笑。 "哦~黄在贤你?" "算了当我没说。" 臭小子,当猎人是假,这个才是目的吧? 见我笑容越发促狭,载玄恼羞成怒地转身就走。 我笑着看他逃也似地冲出房间。 "嗯~作为姐姐,稍微帮帮弟弟的恋爱事业也不错?" 随即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找出以前存的小希的号码。 EP0050 "你们两个上去后别再惹是生非,知道吗?" "知道啦!" "哎呦,能惹什么事嘛。小孩子玩闹总会有点小插曲的。" 振旭的母亲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反驳了父亲的发言。 登上返程巴士时,原本父亲说要开车送我们,但我坚持拒绝说不想麻烦他。 "出发了。" 这是和振旭交往的第三天。 自从我们互相表明心迹后,彼此注视的眼神都变得不同——正因如此,更害怕被父母发现恋爱的事。 "振旭啊,昨晚睡得好吗?" 任谁都能听出这饱含爱意的声音。 我抓着他的手臂抬头看他,他突然呛了一下假装咳嗽。 "像、像平常那样就行。平常那样。" "平常那样?" "嗯。" 昨天因为振旭去探望祖父母没能见面,确认关系的次日只能发短信,所以现在特别想念他的怀抱。 可现在却让我像平常那样对待他? "嘁。" "怎么了?" "等了整整一天就等来这句?太伤人了吧?" 我右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耳朵悄悄拉近。 然后对着他耳廓用撩人的气音低语: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可是超级想你呢。" 火上浇油地朝耳孔轻吹一口气后,振旭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慌忙挣脱我看向窗外。 "平常那样是指...我问刁难问题时你用接吻搪塞的方式吗?" "喂。" "那样我会很困扰的。以前还能忍着,现在怕是忍不住了。" 其实振旭也一样吧。 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朋友界限已然消失,再也无法忍耐了。 但巴士这个公共空间正强行束缚着他的理性。 "再这样到家你会被吃干抹净哦。" "咦?真的吗?" "靠。所以适可而止啊。" "原来你知道我在逗你?" 他眼里分明晃动着遗憾的神色。 要是在家里,这男人肯定立刻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扔上床为所欲为——此刻他投来的眼神让我忍不住幻想那些大胆画面,仿佛在说都怪巴士碍事。 "真可惜。就算在巴士上忍不住,姐姐我还是有本事把你从警局捞出来的。" "你那是能掀翻警局的力气吧?" "嘛,过程无所谓结果好就行啦?" 但捉弄他的方法可不止一种。 见他似乎有些晕车,我轻叩他望向窗外的胳膊: "看看我嘛?" "又干嘛...唔!" 他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虽然明显慌乱了,但掠过我的那道视线却透着不愿错过机会的意味。 "可以摸吗?" 啊?在巴士上动真格? 不过毕竟是我先撩的,只好点头应允。 毕竟此刻我正扯开V领让他看见衣内风光。 "啊、啊咧?" "别装了,故意露给我看不就是让摸的意思?" "振旭等一下!" 他的手掌毫无迟疑地侵入上衣,眨眼间便握住了左胸。 当手指隔着内衣拈起顶端的小颗粒时,我连忙捂住自己嘴巴: "对、对不起我错了快停下...唔嗯!" 担心被后排乘客听见的恐惧中,振旭却面不改色望着窗外,右手仍在我的胸口肆虐。 直到被持续刺激的身体开始发烫,他才用邪恶的嗓音问道: "要继续吗?" "不、不要了..." "回家再做。在家你脱光扑过来都行,但在外面克制点,嗯?" "知道了..." "那我眯会儿,有点晕车。" 整理被他弄乱的内衣时,发现身旁没了动静。 转头看见振旭已经靠着车窗闭上眼睛,看来打算睡到站了。 也该停止折腾这个晕车的家伙了吧? "晚安。" 对假寐的他道别后,我刚掏出手机就因乘车必睡的习惯靠在他肩头进入了梦乡。 巴士载着相依而眠的我们驶向单间房所在的车站。 * "啊总算到了。" 把背包随意扔进房间,躺上沙发的瞬间,前所未有的惬意如浪潮般漫过全身。 振旭一进门就念叨"不换家居服吗",却很快坐到我枕边,边玩我发丝边投来宠溺的目光。 "明明才离开几天,怎么感觉像过了半辈子?" "大概因为在老家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事吧。" "也是。" 谁能想到异世界追来的家伙,会趁我们回老家时袭击那座城市呢。 "真是...够惊天动地的。" "银夏啊,咱们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把'想睡了黄银夏'改成'想和黄银夏亲热'这样?" "什么跟...唉。" "开玩笑啦,我会注意的。" 吊带背心和海豚短裤从衣柜方向飞来盖在我身上。 当然不会立刻换上——直到振旭说"拿来了就赶快换",我才伸着懒腰坐起来。 "振旭啊,还有个选项是你帮我换哦?" 实际上现在穿的连衣裙只要拉下后背拉链就能轻松脱下,再加上紧身裤的搭配,确实是让振旭帮我换衣服非常方便的装扮。 同时既想恶作剧,又想认真诱惑振旭不让他看别的女生,这件衣服包含着各种意味。 早上妈妈还说我这个从不穿裙子的孩子今天怎么突然穿连衣裙了。 "银河,我可能快忍不住了。" "是吗。" 振旭用相当谨慎的声音问我。 换作从前的话,他应该会嫌麻烦却还是毫无想法地帮我换好衣服。 "我相信你。" 但我们变质的关系早已抹去了该守的界限。 我们不再是把对方当作同性朋友的旧日关系。 而是能互相满足欲望的异性,所以这些细微举动, 以及每句话语都足以在彼此心头燃起火焰。 "银河。" "嗯。" "真的信我?" 我对振旭的话点点头,他的唇瓣便覆上我的嘴唇,仿佛宣告开始。 但现在绝不能在这里乱来。 "但等下还要出门呢。" "嗯。约好两点前到医院…" 现在这个时间还赶得上去看望正在猎人医院接受治疗的艾莉娅。 "不过,至少能帮我换衣服吧?" 昨晚接到她恢复意识的消息。 看来和我的战斗让艾莉娅受了超乎想象的重伤, 明明拥有大法师的魔力却昏迷了这么久,直到昨晚才勉强睁开眼。 "好。" 我轻轻撩起头发,把后背转向振旭方便他拉下拉链。 感受到手指不经意触碰背脊的触感,随即响起拉链滑动的声响。 振旭起身稍微跪坐在我面前,从肩头开始慢慢褪下我的连衣裙。 心脏疯狂跳动。 当连代替丝袜的紧身裤也被剥离,彻底变成内衣装扮时,我和振旭的脸都已通红。 结果竟是我先喊出"够了!",逃也似地冲进房间。 『明明以前都能很自然做这些事的,银河』 从房间小冰箱取出500毫升矿泉水一口气灌下。 曾经因为朋友关系能毫无顾虑提出的要求,现在反而做不到了。 而过去因朋友界限不能做的事,如今却能自然地发生。 『好奇怪』 恋人之间不是应该能自然提出任何要求吗? 可为什么从前能很平常说出的「帮我换衣服」,现在反而更难开口? 或许自从和振旭成为恋人,我的脑子就真的出问题了。 『赶紧换好衣服出去吧』 我随手抓起衣服套在内衣外走出房间。 刚才的状况对振旭来说可能也够呛,沙发上早已不见他的人影。 『11点45分…』 瞥了眼时钟后走向振旭房间。 担心先前脱口而出的话惹他不高兴,我小心翼翼地敲响房门。 "振旭,能进来吗?" 但里面没有回应。 我抱着疑虑缓缓推开门—— 然后撞见的振旭正… "呃…" 看来我给他的刺激太强烈,就在我换衣服的短短时间里,他已经打开了色情影片。 当我们在这种状态下四目相对,尴尬瞬间弥漫开来。 "银、银河你听我解释…" 他好像突然忘了我曾经是男性似的急着辩解。 可得知他因我而产生情欲这件事,让作为女生的我无法把持。 "振旭…与其看屏幕里那些婊子,不如让我来帮你…" 或许是理智已然崩坏。 明明两点还有约,我却说出了绝对不该说的话。 EP0051 就在这时,振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急忙拖动鼠标想关掉视频的手也僵在半空。 对上他仿佛在确认我是否认真的眼神,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大脑当场宕机的我只能结结巴巴挤出句:"呃那个..." "银河。" "振、振旭你等等!" "本来想忍住的,但我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他扣住我手腕的瞬间,我已被拽到他的床铺上。 等我回过神时,自己竟像个小女人般仰望着突然显得格外高大的振旭。 "现、现在不行..." "那就不该说什么要帮我解决。" "可我以前是男的没关系吗?" "你这脸蛋漂亮胸部又大的,哪儿像男人了。" 明明要反抗是能反抗的。 但身体似乎早已屈服,连强化身体的念力都不知何时消散殆尽。 "你不也很期待么。" 察觉到我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振旭扣着我手腕露出下流笑容。 我无法否认。 虽然还没暴露,但曾被拥抱过的身体确实在期待着重温那天的感受。 "嗯..."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该忍。" 毕竟下半身都快洪水泛滥了。 振旭边后悔遵守约定忍耐到现在,边粗暴地吻了上来。 这个充满施虐欲的吻仿佛在责备——为什么用约定撩拨我又不让我碰。 "啾——" 还是在报复我之前恶作剧式的轻吻。 这次他不再满足于舌尖蹭过嘴唇,而是直接闯进我口腔。 他的舌头重重刮过我的牙齿。 "哈啊...!" 与往日谨慎试探的模样截然不同,汹涌情欲通过交缠的唇舌传递过来。 我彻底沦为任他摆布的雌兽,任由那条舌头长驱直入。 "哈啊...哈啊..." 不知热吻了多久。 当被吻得神魂颠倒时,他突然熟练地开始脱我衣服。 毕竟有过经验又帮我换过多次着装,他解衣扣的手法堪称行云流水。 直到—— "我帮你脱。" 文胸搭扣被碰触的瞬间,我猛然惊醒却浑身发软。 最后只能微微颔首,配合着缩起肩膀前倾上身。 当他将我放倒在床时,先前带着怒意的眼神已恢复温柔。 "抱歉,刚才太粗暴吓到你了吧?" 他揽住我后颈的臂弯和担忧的嗓音都令人安心。 随即落下的吻恢复平日轻柔,可下一秒—— "呀!" 嘴唇突然移向从未让人碰触的尖端,换来我失控的惊喘。 "对不起,但当时真的生气...看来我也是控制不了欲望的雄性呢。" 看着像孩子般吮吸的振旭,意外觉得可爱。 明明只要用点念力就能制服这个普通人... "啊...!" 这种反差反而激发奇妙的背德感。 满脑子只想着被他随意蹂躏,连指尖拨弄乳尖都让我浑身战栗。 "都湿成这样了,叫人怎么忍得住?" 他每句虎狼之词都让我抓紧被单。 无论是揉捏胸部还是夹住乳头的手指,都令我颤抖着任他施为。 "原来这里长这样..." 当最后防线被扯下时,我慌忙捂住滚烫的脸。 哪怕双腿主动分开迎合,也不敢让他看见此刻表情。 "呜!" 私密处被掰开的触感让身体猛然绷紧。 可他似乎误解了我的反应,探索的手指反而变本加厉。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虽然对我们双方来说,以清醒状态相拥都是第一次。 但和曾以男性身份拥抱过艾莉娅的我不同,对振旭而言,接近异性意味着踏入远比我所经历的更为神秘的未知领域。 "啊嗯...!" 这种情况下产生情欲是理所当然,但会萌生好奇心或许也很正常吧。 振旭抚摸着我阴唇与小花苞时,忽然将手指轻轻刺入下方。 那股强烈刺激让我腰肢猛然弹起,反而让振旭慌了神。 "银河?" "我没事..." 当我勉强挤出走调的应答时,振旭稍作停顿后又开始动作。 当指尖在内部若即若离地刮蹭了两三下后,我顿觉理性飞散,就这样攀上了顶峰。 甚至忘记了遮掩自己此刻羞耻的表情。 "哈啊、哈啊..." 从强烈快感中回神时,才察觉折磨下方的指尖已悄然抽离。正要抬起视线—— 先前卡在我腿间的那根硬物突然抵上私处,瞬间令我浑身紧绷。 "银河,我们现在没安全套。" 只要他此刻想,那根东西就会撑开我窄小的入口长驱直入。 初夜之后,再度体验男性的象征。 男性时期从未想象过的、作为女性被男人拥入怀中的体验,在令人畏惧的同时, 此刻却给我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期待感。 "真的可以吗?" 看到振旭脸上露出踌躇神色,看来他也恢复了些许理性。 虽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好像还在担心万一把控不好会让我怀孕。 "今天应该没问题..." 我稍作回忆后,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向他解释。 按周期推算,距离下次生理期还有一周多时间。 见我满脸通红地说完,振旭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随即用龟头开始在我阴户上下缓缓磨蹭。 "所以别折磨我了,快点..." "快点?" "插进来..." 本来因为刚才高潮过,身体就变得异常敏感。 就在此刻,振旭的性器彻底填满我下身。 被撑开的异物感让我惊慌之下,双腿突然夹住他的腰往深处拖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竟让他顶到了最深处。 "哈啊啊啊..."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上次接受振旭时明明疼得要命,现在却... 快感而非疼痛正逐渐吞噬我的理智。 唯一能确定的是, 若非提前释放了念力缓冲,这般强烈的刺激恐怕会让我在紧抱他时折断他的腰。 强烈到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经历几轮激烈抽插后,搂着振旭听他担忧的声音, 几乎消散的理性才勉强回归。 "银河,还好吗?" 饱含爱意的声音里, 混杂着生怕伤到我的忧虑。 不知不觉间,这股温柔让我产生「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也没关系」的念头。 "嗯。只要是振旭的话,我都可以。" 所以啊振旭, 按照你想要的, 来占有我好不好? 我现在热得快发疯了。 希望你用填满我身体的那部分,立刻随心所欲地蹂躏我最隐秘的角落。 "那我开始了。" 难道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我闭眼紧抱振旭,将脸埋在他胸口用全身接纳他。 成为女性后的时光里, 此刻第一次让我对现在性别产生了巨大满足感。 这份感受让我自然而然地对拥抱我的振旭 脱口而出那句—— 我爱你。 EP0052 "哈啊..." 我望向房间墙上的时钟。 下午1点25分。 考虑到约好两点见面,现在必须立刻起床洗漱出门才能勉强赶上。 "振旭啊。" "嗯?" "怎么样,我已经很努力了。" 但激烈缠绵超过一小时后的此刻,我俩像尸体般瘫在振旭的床铺上。我枕着他的手臂蜷在他怀里。 严格来说这并非初次,可恋爱才三天就发展到这一步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下身残留的灼热感提醒我,刚才和振旭确实是在清醒状态下做的。 "好像弄进去太多,短期内不用再补充了。" 这是在表示满足吧? 虽然借着酒劲的意外让我们早已有过肌肤之亲。 但能感受到他珍视我的心意超越了单纯的爱欲,这段时光对我而言尤为珍贵。 "太好了。" "不过...对不起,银河。" 躺着的状态下短暂接吻后,他突然道歉让我愣住。 明明表现得这么好,为什么突然道歉? "明明有了你,我却还想着通过其他女人来满足..." 他轻抚我后脑勺的手掌传来温度。虽然敏感部位还在发烫,小腹也残留着被他填满时的酥痒。 "说什么呢。" "原本打算尽量不轻易碰自己的女人...看来是我想错了。" "知道就好...不过..." 除去酒醉那次意外,今天几乎算是初体验,导致我们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就这样躺在振旭怀里,想着干脆直接睡着该多好。 "要是我不方便的时候...你可以看别人。" "说什么傻话,猎人出身怎么可能有那种需求。" "笨蛋,我也会来生理期,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 说完这种羞耻台词,我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臂弯。 "这样啊。" 振旭被我的反应逗笑, 小心翼翼搂紧我轻声问: "银河,把约定什么的都取消,就这样抱着睡好不好?" "我也想...但必须去见艾莉娅那个婊子。" 说实话真想在他怀里睡去,但对艾莉娅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当初为了这个约定,我特意提前结束原定一周的行程赶回家。 "她叫艾莉娅?" "嗯。" "看起来不像坏人...啊痛!对不起!" 听到他替那个与我绝交的贱人辩解,我气得一把攥住他下身。振旭慌忙道歉。 这混蛋明明亲眼见过那婊子干的破事,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再说这种话就惩罚你。" "知道了。" "我家振旭看人总是最后才发现问题所在呢。" 松开那里转而上移握住他的手,本想引导到胸前安抚他情绪,他却翻身将我整个搂住。 "银河。" "嗯?" "我爱你。" 用令人心跳加速的情话代替爱抚,他轻轻闭上眼。 我也贪恋这温暖想随之睡去,但约定终究是约定。 等到他呼吸变得平稳,我起身仔细盖好被子防止他着凉,然后悄悄离开房间。 『要是卧室带浴室就好了』 看着地板上零星滴落的液体痕迹,我叹了口气。这间全租屋原本就是为了维持与振旭朋友关系才找的,以这个租金来说不能要求更多。 但看着地板上干涸的痕迹还是难免遗憾。 『不擦干净会留印记吧』 * 结果清洗下身渗出的液体又耽搁了些时间。 等赶到医院已是两点二十分,多亏协会长派了专车接送。 要是坐公交肯定会更迟。 "猎人大人总算赏光了啊。" 现役S级猎人李日勋用嫌恶的眼神斜瞥着我:"听说你现在还整天追在女人屁股后面?去年挨揍都没长记性?" "什么?" "连二十分钟都等不及,看来你还不配当人呢。" 我和这家伙向来不和——去年高三时他纠缠着要私人号码,在我表明有男友后仍不死心。 有次我火起来直接踹了他小腿。三十岁的大男人骚扰十九岁少女,没因《青少年保护法》进去就该偷笑。 "真是够了..." "两位猎人请冷静!想想病房里的存在,猎人之间严禁私斗!" 朴协会长强行分开剑拔弩张的我们。我和李日勋都属顶尖战力,在这里打起来会毁掉协会医院不说,更是国家的重大损失。 "协会长,要我说说去年为什么揍这小子吗?" "你闭嘴行不行!" "他去年想诱骗未成年的我吃饭要号码,所以才揍他。" "...李猎人,您没被举报真是万幸。" 当然所谓「吃饭」不过是借口罢了。 从那个色鬼的传闻来推断。 即便是同为S级猎人,想对当时未成年的我图谋不轨这件事也太过明显,所以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一样。 "哎呀我去,真的假的。" "猎人先生,您不能走太远啊!" 李日勋似乎再也待不下去,故意踢翻墙角的灭火器匆匆离开。 清洁工跑过来处理爆裂的灭火器时,我走向病房却突然停住脚步。 "银河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能让我和里面的人单独谈一会儿吗?" "是很重要的事?" "对。拜托了。" 在旁人眼里这大概不是什么有价值的谈话。 但即使不想和艾莉娅共处,为了明确今后的行动方向也必须把话说清楚。 "明白了。" 我小心地走向她独处的病房。 艾莉娅原本憔悴的眼神在看到我时突然亮起来,掀开被子就要扑过来——直到我伸出手掌制止,她才蔫了下去。 "很抱歉,但你认识的那个化印已经不在了。" 这番宣判般的话语听起来很残忍。 但从你们背叛我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事实。 虽然只有她没骂我被恶魔的低语蛊惑... 但我的宽容也仅限于此。 "我不会否认曾经存在过的化印。" "..."\n"但别沉醉于过去以为我会回来。当初违抗那人命令放过你,仅仅是因为你的罪孽还不至于非死不可。" 在那地狱般的日子里,最终她确实也参与了将我推向毁灭的行动。 "你变了好多。" 艾莉娅露出苦笑。 她应该早料到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了。 作为教会曾是男儿的我理解女性意义的人,她大概以为总能挽回什么。 "以前明明只是个孩子..." "艾莉娅。" 她确实是让我明白女性意义的那个人。 "如果叫我来只是为了缅怀过去,就到此为止吧。" 但和她的回忆早已成为想要抹去的伤疤。 为了斩断过去,我不得不伤害她。 用迂回的方式宣告我们要抹去所有笑泪交织的时光。 "...对不起。" 其实我不想说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我比谁都清楚,女性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有多重要。 "因为你认识的那个化印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像艾莉娅是我的第一个女人那样。 我也曾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那个教会她"男人接受女人全部的同时,也意味着要为她奉献一切"道理的男人。 在生死交织的战场萌生的爱情,本可以成为足够凄美感人的故事。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阻止你为记忆中的化印流泪。" "呜...呜呜..." "但今后你要深刻体会到,被托付一切之人抛弃有多么痛苦。" 然而那个时代已经终结。 我对她的宣判没有丝毫犹豫。 艾莉娅对着我冰锥般的声音点点头,终于放声大哭。 但这是我给你的,你必须承受的代价。 或许很卑劣吧。 以回忆为人质,把她的心撕得粉碎的暴行。 "今天调查结束后,是回到原来世界还是留在这里都随你。" 说完我转身握住门把手。 此刻她在我眼里甚至不再是女性,哭泣也激不起我任何情绪波动。 只想尽快结束调查回家,多陪陪振旭。 可不知为什么。 身后传来的啜泣让我停住开门的动作。 静静听着这个声音,某种奇特的情绪开始从心底涌上来。 即便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个背叛过我的女人... 艾莉娅终究是曾经的我——男性黄载珉唯一爱过的女人。 这个事实对现在的我影响竟如此之深吗? 最终一滴本以为永远不会流下的泪水,还是划过了脸颊。 EP0053 "..果然猎人先生从那个年纪就开始那么强大是有原因的。" "嗯,算是吧。" "把您叫到这种场合来,您不会怨恨我们吧。" "不是协会的错,只是私人恩怨罢了。您不必在意。" 朴会长碾灭烟头,长叹一口气。 我捏扁手中的饮料罐扔进铝制回收箱,先行穿过他身边时说道: "还有,召集学院教官时请联系我。" "什么?" "虽然可能不够格...但我想试试当猎人教官。" 之后会长似乎还喊了些什么,但没听清具体内容。唯一确定的是他提到这对韩国猎人部门会有很大帮助。 '荒唐。' 帮什么忙啊。 现在我都不确定这是否正确,搞不好反而会让人死在地下城里。 "哎..." 振旭...现在睡着了吧? 这种时候能倾诉的只有他了。 我强咽下苦涩,迈开步子。 * * * 那天之后过了约半个月。 与振旭成为恋人后,又经历了和艾莉娅的最后告别,我的日常生活中出现了些微小变化。 "哈啊..." "银河,睡得好吗?" "嗯。" 比如早安问候里多了亲吻。 "干嘛大清早就乱摸。" "摸哪了?" "又装傻。" "真不知道。要是我真摸了,不如直接告诉我摸哪儿了?" 相比从前,振旭的肢体接触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结果相信协会那些家伙进地下城,突然跳出意料之外的魔兽啊] "姜太佑干嘛冲进后排去了?" [不知道。总之衣服都被撕烂了...] 和诗贤姐的通话频率增加了。 "爸。" [银河啊?] "嗯。"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 "唔,知道。" [好。等会见。] 马上要有属于自己的车之类。 种种变化正降临在我和振旭之间。 "我们银河现在二十一了?" "振旭二十四?" "嗯。" 自那次酒后意外后,历经去年年底的波折,转眼新的一年已悄然流逝一段时间。 我像往常一样在振旭怀里开始新的一天。 "振旭啊。" "嗯?" "一大早摸我屁股就这么开心?" "嗯。超有弹性。" "噫,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还有... 单间房角落那个装着眼不见为净物品的箱子。 "想摸屁股不如用接吻代替,让我也享受下。" "不是每天早上都有吗。" "不管。再做一次也无妨吧。" 推开正在选车的手机,扭头将嘴唇压上了振旭的唇。 迟来的放纵总叫人忘乎所以。 成为女孩后压抑多年的欲望时常失控喷涌。 "今天要扮演定期吸取振旭精气的魅魔。" "哈?刚才谁说摸屁股变态来着?您这才叫变态吧。" "不管不管。" 此刻正是欲望爆发的瞬间。 振旭震惊地看着我从突然飞来的塑料包装里取出物品,我已跨坐到他身上故意说着粗鄙话语。 "人家现在发情了要和振旭做嘛。要啾啾地吸干振旭精气~" "真是天下第一淫魔啊,黄银河小姐。" "嗯哼..." "不是说好不用那个吗?" "有本事你力气比我大啊。" 咂着嘴褪去晨衣,用牙齿撕开包装时—— 我先轻轻用嘴唇叼住了他那处。 * "怎么只有你?" "振旭睡懒觉呢马上来。" "放假就松懈成这样?" "要不是今天约好买车,我能睡到中午。" 当然我们的关系还对父母保密。 虽不知振旭父母反应,但我爸妈知道的话不仅会同居终止,可能短期内连见面都困难。 "这什么味儿?" "啊,懒得洗澡喷了香水。" "丫头片子!人活着就该勤洗澡,光靠香水像话吗?" "困死了,能醒来已经是奇迹。" 对父亲撒谎确实内疚。 但要说女儿大清早发情吃了男友,任何父母都会暴走吧。 毕竟谎言不被揭穿就是胜利,而恋情暴露肯定会被骂不学习光谈情说爱。 "嘚瑟样。" 其实是因为喜欢和振旭的早安吻才设闹钟早起,又怕留下味道拼命洗澡,不安之下还喷了香水。 老爸当然不知道这些。 "没洗澡还这么清爽?" "昨晚睡前洗的。" "以后早点起,洗漱吃饭。猎人虽不会胖,习惯坏了难改。" "知道啦。" 幸好他没发现我没穿内裤。 待会儿要见爸爸,就算提醒不要咬脖子,振旭那家伙偏偏在左后颈留下了鲜明吻痕。 我不得不套上高领衫还围了围巾才出门。 "对、对不起迟到了!" "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这么晚?" "可能放假松懈了吧。" "哎哟,你俩倒是同步率满分。" "朋友"这个词让我瞬间僵住。 父母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对。 但为什么总觉得他们话里有话呢。 "要念叨就快点去买车啦。" "不过真的不用买新车吗?" "反正你说平时不怎么开,现在订新车要等很久吧?" "那倒也是。" "行了,我就是迫不及待想试驾,干脆把爸爸的车换成新的。" 何况今天不止要买我的车。 因为那辆陪伴父亲多年的旧面包车开始频频故障。 我们决定连父亲的车一起换掉。 就当是新年礼物送给他的第一份心意。 "赶紧的臭小子,你爹也该换车了。" 老面包车引擎发出拖拉机动静般的突突声。 和记忆中正常状态明显不同的异响。 S级猎人的父亲开这种破车谁信啊——可每次提议换车他都固执摇头。 '用不着,这小子跟我够久了。' 沉浸在回忆里不知过了多久。 我伸手抚摸那扇曾靠着打盹、即将永别的老旧车门。 即将与这辆载满回忆的老车诀别的感伤涌上心头。 "爸。" "嗯?" "谢谢您。" 突然有点理解父亲不愿换车的心情了。 "怎么突然道谢?" "怎么,不能说谢谢啊?" "那倒不是,也太突兀了吧。" "..不爱听算了。" 这时通过后视镜撞上振旭的视线。 他看我的眼神简直甜得能拉丝。 心跳瞬间加速——幸好父亲专注开车没发现。 '糟糕,这样下去会穿帮吧?' 得提前想好被质问时的借口才行。 要是相处时间短还好说,照现在这状况迟早露馅。 "到了,下车。" 人生初次踏足的二手车市场让我大开眼界。 原以为车子都差不多的我,被各式车型牢牢抓住了眼球。 光是逛展厅就有趣到动摇预选——明明早和父亲在网上选定了目标。 '看来我真是钱多得没处花。' 说实话在这里买三五辆车都不成问题。 上次阻止A级地下城崩坏的奖金丰厚得出乎意料。 更别提根本没机会花的累积年金。 "这里只有一间办公室?" "啊,我们杰卡直营店和其他卖场不一样..." 踱步到预定区域时,一辆靛蓝色高级轿车正无声诱惑着我。 仿佛在对我说'不想立刻驾驭我吗?' "振旭啊,怎么样?" "真、真要买这个?" "不喜欢?" 其实我本身对汽车需求不大。 虽说有私人空间确实不错。 但作为代步工具的话,飞毯可比汽车效率高多了——毕竟翱翔天际比地面行驶快得多。 "不喜欢就换..." "不,就这辆。" 问题出在振旭身上。 因为我炸了设计系教学楼,学校需要重建时间。 这段期间振旭要临时转校... 可新校址乘地铁要40分钟,比原来公交20分钟麻烦多了。 "其实我超喜欢这辆车。" "是吗?还以为你不中意呢。" 总不能说是为振旭买的——用我钱买车又不能挂他名下。 所以表面说是自己要换车,才撺掇父亲今天来看车。 "不过合同要爸爸一起签,先去看看他的车?" EP0054 其实今天找到的杰卡公司本来提供送车到家的服务,但我和振旭决定自己开回去。 一方面是害怕我们的关系被爸爸发现。 另一方面也想看看男朋友开车送我回家的浪漫场景。 "来,钥匙。" 因为爸爸有急事提前离开后,我把钥匙递给振旭。 和爸爸那辆破旧面包车不同,拿着飞毯般酷炫钥匙的振旭手有点发抖。 盯着即将成为日常座驾的车,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快开门啦,哥哥。" 我用手肘轻戳他侧腹时,振旭小心翼翼打开了车门。 系安全带时,他关好门绕到驾驶座坐下。 座椅舒适度远超公交车,舒服得让我发出融化的傻笑。 "嘿嘿嘿..." "喜欢吗?" "嗯,喜欢。" "那出发了。" 虽然振旭是新手司机,但比起之前横冲直撞的河英,他开得异常谨慎。 我理解他不想在女友面前露怯的心情。 "哼哼。" "怎么?" "看你开车的样子很帅嘛。" 不过新手终究是新手。 他专注到完全无暇顾及副驾驶的我,我便像潜入魔兽巢穴时那样屏息凝视。 "靠,真要命。" 原来男人开车时都会骂脏话啊。 虽然听说该找开车不爆粗的男朋友,但这种程度的抱怨反而有点可爱。 '我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 强忍着想摸他大腿的冲动,静静欣赏他认真驾驶的侧脸。 但新手终究露馅了——他在高速路休息区停下车:"银河啊..." "嗯?" "能换你开吗?我太累了..." "振旭很辛苦吗?" "嗯。" "乖啦。" 揉揉他的脑袋换座位后,我流畅的启动让振旭瞪大眼睛:"咦?" "你开车怎么这么老练?" "因为有些城市类地下城也需要开车攻略啊。" "切,我还特意照顾你这个新手呢。" 听到旁边的小声抱怨,发现自以为的菜鸟其实很熟练确实会让人火大。 当然我在地下城玩命飙车的风格和日常驾驶完全不同。 "所以猎人中很多赛车手?" "算是吧,城市副本里开车和特技表演差不多。" "真神奇,这种技能还能应用到现实。" 振旭惊讶地看着我毫不犹豫加速的样子。 明明考的是同一本驾照,水平差距却这么大。 "其实我从17岁就开始无证驾驶了。" "真的?那不算违法吗..." "总不能放着副本不刷吧?而且在异界只要不危害同伴,国家才不管你怎么闹。" 说话时没注意前方弯道,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减速—— 随着刺耳的轮胎声,车身一个漂亮甩尾,副驾驶传来破音尖叫:"哇啊!" "哈啊哈啊...我没死吧?" "这就是副本磨炼的技术。" "少鬼扯,你该改改驾驶习惯才对。" "居然骂女朋友鬼扯,呜..." 看着他受惊的样子,突然冒出个荒唐念头: 要不要当除教官外的女赛车手? * * * "啊,终于到了。" 摸着引擎盖余温,振旭伸懒腰说:"看来很有感触?" "嗯,毕竟是第一辆车。" "真的可以让我保管钥匙?" "你用得比我多嘛。" "可这是你的车。" "没关系的。" 电梯门前放开他的手时,被他突然拉进怀里。 我们挽着胳膊回家,在沙发上又一次接吻。 "刚才在车上差点憋死我。" "不是怕你失误才提前补偿的吗?" "就是越禁忌越想要的那种感觉啦。" 他撩开我刘海轻吻额头,突然抓住我手腕往卧室带—— 当他的手移向胸口时,那串神秘代码【c1hQ...】在空气中闪烁。 "要帮我换衣服?" "嗯。" "我现在自己能换的。" "那就换你帮我穿吧。" 振旭的话让我点点头,把身体交给他摆布。 衬衫被脱下时,我配合地抬起脚让他方便褪下裤子。 解文胸时他揉了下我的胸,套运动服时指尖又滑过下身,最后递来T恤时我嘟囔着: "变态振旭,总想摸我。" "不喜欢?" "..不是。" "那你现在帮我换。" 我仰头看着高我一截的振旭,伸手抓住他卫衣下摆。他配合地弯下腰,等我脱完上衣又蹲下去拉他裤链。 "没带换洗衣服吧。" "嗯。" 话音刚落,房门缝隙就飞进来衣裤。但我没管念力操控的动静,听着拉链声褪下他裤子,盯着支起的帐篷发愣。 交往后我们总沉迷探索彼此的身体,有次荒废整天才意识到过分,于是约定: 无论多想要,每天只做一次——以洗完澡为完成标志。 "银河?" 见我突然僵住,振旭疑惑道。抬头发现他脸庞泛红,才意识到自己仰望的姿势活像臣服。恶作剧心起: "主人大人~" 笑着吐出这三个字。 "啊?" "主人,银河准备好了哦..." 看他还不明白,我又补了句。这次他眼底闪过默契的光: "是吗?那随你做什么。" 这时我才明白—— "那...开始咯。" 所谓每日一次的约定,在长期累积的欲望前根本不堪一击。等我回过神,双手已拉下他内裤,张嘴含了上去。 * "嗯,亲爱的。" [快到家了吗?] "在路上。" 炳哲笨拙地按着新车按键接电话,刚送走女儿和她像儿子的闺蜜。 [孩子们呢?] "坐别人车走了。银河说会开车就自己开回去。" [没什么异常吧?] "应该没有?" 听到丈夫漫不经心的回答,电话那头传来沉重叹息。炳哲正疑惑着,妻子突然问: [你真没发现什么?] "怎么了?" [先别慌,听我说...] 以为女儿又闯祸的炳哲心虚起来。 [率延说看见他俩在自己家接吻。] "什么?" [那孩子去喝水时,发现他们故意开着房门在亲热...] "银河和振旭?" [嗯。] 炳哲沉默了。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竟在恋爱?想到同居的他们可能整天缠绵,他握方向盘的手开始发颤。 [得分开他们吧?] "你管得住银河发疯?" [万一搞出人命怎么办!才焕和率延的例子还不够?他们连二十五都不到!] "回家再说。" 炳哲突然明白女儿身上的香水味意味着什么。踩油门的力道加深前,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EP0055 韩国猎人学院。 全世界首个由国家设立的正式猎人教育机构。 此前的猎人教育体系要么止步于协会的基础培训,要么由公会吸纳有潜力的猎人自行培养。 实际上正规教育几乎不存在,导致猎人之间实力差距日益悬殊。 更常见的是缺乏社会经验的年轻猎人被公会诱骗签下奴役契约。 "哈啊——" 据说成立这所学院正是为了纠正国内猎人行业的弊端,缩小猎人素质差距,培养优质人才。 初衷确实值得认同。 先发优势的可怕之处,在于让年轻的新人猎人不得不忍受行业的肮脏。 更别提为求生存向恶势力低头引发的诸多事故。 '但有必要建得这么夸张吗?' 我望着铲平山脚建起的巨型学院建筑打了个哈欠。 不知借鉴了什么灵感,这栋更像是奇幻世界里冒出来的建筑而非普通学校,看得人直咂舌。 不禁想到我国不是缺钱,而是贪官实在太多。 每年觉醒者才多少,至于盖这么大的楼? "所以该往哪走?" 掏出手机查看新教师引导短信,我独自嘟囔着。 开学前几天。 趁着新学院落成召集教师检查课程大纲进行验证,叫我来也算合理。 反正答应当教官时就有开课前先来踩点的觉悟。 问题在于学院大得根本找不到办公室。 主楼是进来了,但这规模—— 明明每扇门后都是教室或办公室,可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那个...这里现在禁止随意进入,请问有什么事吗?" 正独自在主楼转悠时,身后传来女声。 转头看见个长相不怎么友善的女性——但从穿着判断应该是教师——抱着书本投来疑惑的目光。 "收到新教师集合短信才来的,但找不到办公室。" "啊,原来是新老师。" 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透着"这真是新教师?"的怀疑。 也难怪——我身上牛仔裤配帆布鞋加羽绒服的典型大学生装扮,完全就是嫌麻烦随便穿的。 "我带您过去吧?" "那就麻烦您了。" 跟着她没走多远就顺利到达。 原来主楼布局是以中央大厅为界分左右翼, 我在左翼徘徊时,办公室其实在右翼。 "谢谢。" "对了,老师怎么称呼?" "我?叫黄银夏。" "黄银...夏?难道那位S级猎人?" "虽然现在不是猎人了。总之多谢。" 报出名字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我推门进入办公室。 新建成的学院里还飘散着尴尬氛围, 但众人还是忍不住偷瞄新面孔。 '幸好有座位表。' 可我的位置有点奇怪。 按理说部门主管这类高层都该坐在能统览全局的位置, 而我的座位恰好能俯瞰四位实战教官。 "请、请问是黄银夏猎人阁下?" "资格证书已经上交了。" "但您确实是黄银夏猎人没错吧?" 都说了上交他妈的了。 初次见面的男人震惊地打量着穿得像大学生的我。 "算是吧。" "比传闻中还年轻啊。我是文成星,荣耀公会的教育培训主管。" 大概惊讶于我过分年轻的脸。 确实以二十一岁的年龄担任五年资历S级猎人,违和感不是一般大。 毕竟多数猎人高中毕业才开始活动。 "我是黄银夏。" 除了握手也没别的话可说。 年轻又怎样? 虽然不乏质疑的目光, 但十六岁就开始活动的传奇级功绩面前,倒没人敢公然表露不满。 "既然黄老师也到了,我们就开始吧。" 中央位置年长者起身拍手。 清脆掌声聚焦所有视线后, 自称蒋宇贤副校长的男人开始说明: "今天召集各位是要讨论学院运营方向等问题。作为首届开学,希望能减少试错成本。" 啊,就不该来的。 现在就想回家—— 果然这种学院教官根本不适合我—— "首先,请允许我特别感谢本该享受退休生活的黄猎人拨冗担任总教官。黄老师,能请您起身吗?" 什么情况? 为什么突然cue我? "黄老师?" 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直到听见有人再次呼唤僵立原地的我的名字,我才小心翼翼直起身子。 "请鼓掌欢迎。" 副校长天生具备掌控场面的能力。 我在陌生的掌声洗礼中挠了挠后脑勺。 像这样吸引众人目光的场景,对社恐人来说简直要命。 "黄老师,能否请您说几句?" "呃...虽然获得这个能力不足的职位有些尴尬,但我会尽力的。谢谢。" 当然在地下城指挥下级猎人早就驾轻就熟的我,\n面对副校长的发言要求勉强组织了语言。\n刚开头就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我不由觉得学院教官这差事比想象中困难。 "众所周知,黄银夏老师虽然年轻,但在地下城攻略方面比在座各位都更专业,希望大家多多协助。接下来请新任学生处长金德哲老师..." * 新任教师预训结束得比预期快。 说是确认课程大纲并进行最终调整,其实主要就是教师介绍环节。\n学生培养方案早已基于大型公会培养猎人的经验,调整为适合公共教育的模式。\n毕竟是面向高中生试运行的教学体系,\n强调要夯实基础素养,所以课程里也包含少量国语数学等基础科目。 『何必塞进这些文化课。想在一年内培养出C级猎人,全天特训都不够用。』\n虽然在我看来加入普通学校课程毫无意义——\n连实战训练时间都不够用,哪有闲工夫教文化课。 "唉。"\n想着刚开始难免要试错,我没把不满表现出来。\n走向停车场时,身后传来"黄银夏老师!"的喊声,\n自称苏文圣的男人快步追了上来。 "干嘛?"\n"教官们准备聚餐,刚才忘记通知您了。"\n"需要我去?"\n"您毕竟是学院总教官啊。"\n"有领导在反而拘束..."\n车钥匙发出提示音,远处车尾灯闪烁两下。\n但苏文圣连连摆手:\n"大家听说S级猎人要來都很期待,都想见识传奇猎人的风采呢。"\n"...行吧。远吗?"\n"需要开车...能交换联系方式吗?"\n"可以。"\n刚把号码给热情邀请参加聚餐的苏文圣,手机就弹出短信提示。\n看样子要在学院附近的餐厅解决午餐。 "待会见。"\n"请稍等!"\n正要拉开车门时,苏文圣突然叫住我。\n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n"能搭便车吗?我车还在维修厂。"\n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他片刻,\n这个年轻教官解释说前阵子遭遇追尾事故报废了旧车。 "...上车吧。"\n"太感谢了!"\n驶出校门时,苏文圣用幽默语气自嘲:\n"本该赶紧买新车,但学院筹建太忙,只能到处蹭车了。"\n副驾驶座传来干笑声。\n我盯着前方路况没接话——\n忙碌是好事,趁能赚钱时多攒点才对。 "黄老师,能问个问题吗?"\n"只要不过分..."\n"听说您原本拒绝担任总教官,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n正寻找餐厅停车位的我猛地踩下刹车。\n车厢里弥漫尴尬的沉默。 "因为韩国猎人数量太少。"\n"呃...按客观数据来说其实不算少?"\n"但危机时刻能立即调动的远远不够。"\n解开安全带熄火后,我甩出最后一句话:\n"就当是防止菜鸟猎人因逞能丧命吧。"\n没理会呆立原地的苏文圣,\n我大步走向餐厅。玻璃门内已有四位男性教官就座,\n其中一人挥手示意:\n"这边请。"\n看来今晚只有我一个女性参与者。 EP0056 "哇,传闻居然是真的。听说是个特别年轻的猎人呢。" 教官们全都用相当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只是嫌麻烦随便穿的衣服,居然能引发这种蝴蝶效应。 "大家好,我叫黄银夏。" "我是车允哲,部门主管。" "李德勋。" "金成旭。" "郑炳哲。" "快请用餐吧,饭菜要凉了。" 我刚拿起勺子坐下,众人就像进入地下城般互相招呼道"请慢用!" 不愧是猎人聚会,连寒暄都用攻略队的方式.. "您真的没关系吗?" "您指什么?" "我才二十一岁,和大家共事不会不方便吗?" 实际上年轻猎人普遍经验不足,除非天赋异禀,通常在攻略队里职位都不会太高。 像我和姜太佑这样年纪轻轻就位列高段的,都属于特例中的特例。 除开那位年纪轻轻就当上公会长的苏文圣,在座应该都没侍奉过年轻上司。 "没问题的。看过您的功绩记录,反倒是我们需要多向您学习。" "而且协会手册近半内容都来自您参与的攻略对吧?" "从某种角度说,我们都受过您的恩惠,请不必担心。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 但出乎意料,大家似乎都是好人。 悬着的心稍微放下,看来能安心吃顿饭了。 "其实我们团队还缺一位成员。" "谁啊?" "看来主管也不知道呢。听说有位叫艾莉娅·艾尔泽的猎人也加入了我们教官团队。" "哈?" 直到那位自称车允哲、肌肉发达面相凶悍的男人开口前—— "艾莉娅·艾尔泽,最近刚以S级身份加入猎人部门的新人,接到学院邀请就立刻答应了。" "不是那婊子来干嘛?"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所有人的餐具都僵在半空。 带着"你认识她?"的疑惑视线齐刷刷射来。 我啃完肋排,把骨头丢进骨碟时冷不丁补了句: "有些私人恩怨。" "啊哈。" "总之绝对不能让那婊子进来。她到底图什么荣华富贵才跑来学院.." 但俗话说越讨厌的人越容易碰面。 门铃响起,银白发蓝眼睛的她出现在餐厅门口。 和初到我们世界时不同,短短时间内就适应了般穿着女式休闲正装。 "啊,好久不见呀小夏?" 似乎还不习惯叫我黄银夏。 她刚露出尴尬笑容向我小心问好,我顿时杀意暴涨。 差点用念力把肋骨当子弹射出去。 队友们"猎人请冷静!至少先谈谈!"的阻拦让计划流产。 "喂。" 勉强吃完这顿饭后。 我不得不和她进行短暂对话。 "嗯.." "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注册成猎...不对这种事先放放,谁准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冲这个故意保持距离、却还像余情未了般羞怯坐在旁边的女人暴躁开口。 按理说该顾及旁人眼光委婉些。 但过往经历让我实在装不出好脸色。 说实话能克制到现在,纯粹因为时间冲淡了不少情绪。 要是刚回归时遇见,绝对当场生死相搏。 "化印...想稍微赎点罪.." "把我话当耳旁风?当初留你一命是因为你没积极参与背刺我的行动。条件是你永远消失。" "嗯。" "那你现在发什么疯?会长虽然是个火药桶,但不可能不告诉你我是学院总教官吧?" "知道。" 这句话让我杀意再次翻涌。 当猎人勉强能用"为了赔偿破坏的建筑"来解释。 但为何偏要来我麾下工作?真想敲开她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明知故犯?" "因为猎人活动不算对你的补偿.." "所以当教官还债?" "嗯。" 妈的。 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又不能真杀了她。 "听着。" "嗯。" "就算其他人都背叛过,在地狱时唯独对你,我给的信任毫无保留。" "嗯。" "但你最可恶的,就是在我倾尽所有后,居然还想捅刀。" 强忍着动手冲动说完这些话。 简直像自己往嘴里硬塞地瓜般难受。 "想赎罪就去找过去的化印,别找我。我会让会长取消你的教官任命.." "化印。" "干嘛。" "对我而言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化印都只有你。" 这死脑筋的蠢女人。 觉得没有再谈的必要,我起身要走。 但她似乎还有话要说,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我懂的。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对话时也一直压抑着杀意吧。" "..." "但我对化印的心意从未改变,就算不给机会也没关系。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就像你曾经为我付出那样,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蠢货。" 我大步离开,刻意忽略身后的呼唤。 果然还是这么让人火大。 但更让人窒息的是,明明可以彻底斩断却因那段在黄载珉记忆里烙印太深的女性形象而无法下手。 自己这份优柔寡断更令我焦躁。 ..黄银夏这脑残婊子。 [结束了吗?] "嗯。" [什么时候到家?] "大概还要十五分钟。" 振旭大概从我声音里察觉了情绪低落。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振旭啊,现在想去兜风吗?" [现在?] "嗯。能算好时间到门口等我吗?" [知道了。待会见。] "好。我爱你。"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寂。 虽然我们作为朋友相处多年,下流玩笑早就习以为常。 意外的是"我爱你"这种话反而很少说出口。 [我也爱你。] 大概正因为如此。 才无法干脆回应这句告白,只能放缓语速填补空白。 "哈啊..." 挂断电话后,看着自己对振旭表露真心的模样不禁叹息。 究竟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原本是个随心所欲活着的人啊。 "都怪振旭。" 这样念叨着驱车回家。 想要和振旭独处,顺便来场迷你约会去看海的心情让车速更快了。 * "呼...让新手开高速是不是太勉强了银夏。" "半点都不勉强所以别担心,回程我开。总之辛苦啦。" 紧紧拥抱初次挑战高速驾驶的振旭,轻拍他后背。 长达一小时的高速行驶似乎比想象中疲惫。 振旭刚下车就打了个哈欠,我拍着他屁股催促:"快去看海吧" "为什么打屁股..." "你不是也总摸我屁股嘛。所以我也要摸。" "可这是男性臀部啊...?" "胡说什么。我现在难道是男人吗?这东西在我身上不存在很久了吧。" "别在这里摸啊!" 碰到某处就慌张起来真可爱。 我咯咯笑着拉起振旭手臂直奔海滩。 烦闷时会故意灌醉自己。 但生气时反而习惯来看海平复心情,就算冬天也会偶尔来海边。 "哈...舒服多了。" "不过出什么事了?突然来看海?" "嗯...确实有点事。" 坐在能望见海面的长椅上刚开口,振旭就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头。 接着将我拉进怀里轻声问:"今天学院里发生什么了对吧?" "见到什么人了?" "记得上次约会时,有个女人炸了我们订晚餐的餐厅吗?" "嗯。当时我不是阻止你杀她了吗。" "是啊。听说那家伙要来当学院教官了。" 振旭突然沉默。 也难怪,既有糟糕的前尘往事,又毁了约会结尾的人突然要来到身边。 但与其他言语不同,振旭的手只是轻抚我的发丝。 烦躁情绪在他的触碰中逐渐平静,不知不觉已倚进他宽阔胸膛。 "我可是总教官哦。所以她算是来当我的部下了。" "其他人反应怎样?" "S级猎人来当教官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何况辣椒田里来了个女人,谁会讨厌?" "辣、辣椒田这说法...而且你不也是女性吗。" "说什么呢。振旭难道希望我和其他男人纠缠?" 听到"女性"这个称呼,我不满地仰头瞪他。 振旭意识到失言,边玩弄我发梢边认错:"绝对没有的事。" 我趁机说出从前羞于启齿的话,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你知道的吧?我最讨厌和其他男人扯上关系。我啊...只在你面前是女人。" "当然知道。是我说错话了。" "知道就别说那种话。明白了吗?" "嗯。" "那用吻来证明你明白了。" 振旭闻言轻托我下巴让我抬头。 小心翼翼覆上嘴唇的同时,为防逃跑还悄悄扣住了我的后颈。 有时会想自己怎么就深陷在这个叫郑振旭的男人身上。 但看着他珍重对待我的模样,这种念头立刻消散——作为女性能被男性如此呵护。 光是意识到这件事带来的幸福感,就让我不禁对振旭心怀感激。 先前那些污浊情绪早已无影无踪。 "走吧?" "好。走吧。" 恢复好心情的我牵起振旭的手站起身来。 EP0057 "好了,到了。" "辛苦啦,银河。" "哪里,突然说要跟我一起回明明是你更辛苦。" 锁好车门后挽住振旭的手臂。 和他步伐一致地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虽然想赶紧回家和振旭好好休息—— "咦?" "啊,妈妈?爸爸?" "你们俩去哪儿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完全没预料到的人影映入眼帘。 我的父母。 对振旭而言是女友双亲、未来可能成为岳父岳母的存在。 由于我俩还保持着挽手臂的姿势,当场僵在原地。 [电梯门即将关闭] 妈妈按下开门键阻止电梯门闭合。 我和振旭只能眼看着父母踏入电梯。 "您、您二位怎么在这儿?" * 父母没直接回家,而是带着我和振旭去了附近的烤肉店。 正是上次他们来时我俩请客的那家。 "还能为什么,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过来前也不先打个电话,我们也好准备些东西..." "不必。难道我们来做客还得提前预告不成?" 母亲的声线格外冷淡。 原因根本无需猜测——平日以朋友距离相处的我们突然腻得像情侣,还瞒着没告知。 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看来和振旭相处得挺不错啊。" "...是的。" 父亲只是望着远处干咳一声。 母亲则死死盯着我,像是在检查哪里有变化。 "今天学院还顺利吗?" "嗯。" "没遇到坏人?" "就算有那种人也不敢对我怎样啦。" "这倒也是。" 振旭似乎也被尴尬气氛感染,小心翼翼给父母斟茶却被无视。 母亲刺向我的视线烫得他不敢开口。 而我正惴惴不安生怕和振旭的亲密事迹败露——毕竟哪个父母会高兴女儿和没结婚的男人在床上厮混? "振旭在学校有新鲜事吗?" "明年会暂时转去别的学院。" "你妈妈很担心呢。说辛苦考上的学部大楼突然就炸没了。" "没关系,据说一年内就能复原。教授们也大多平安,等着就好。" 没过多久话题矛头转向振旭。 毕竟我赖着振旭生活早已不是秘密。 母亲怕是打定主意要盘问他。 "我们家银河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有,多亏银河生活才更有趣。" "那就好。" 服务员适时出现中断了对话。 烤盘上铺满新鲜菜叶与调料,肉香随之弥漫,但无人动筷。 '我来烤吧。' 可母亲显然不愿放过我们—— 正当夹子要自动浮起时,她催促父亲:"老公你来烤。" 被母亲气场压制的父亲只能僵硬应声接过夹子。 滋滋烤肉声很快响起,但—— "妈妈有件事要问你。" 这危险开场让我这个烤肉狂魔都食欲全无。 "你们...睡过了?" "哎你这婆娘怎么跟孩子说这种..." "你闭嘴。这关系到女儿终身大事。" 父亲因露骨质问瞬间炸毛却不敢造次,默默翻动烤肉。 油脂欢跃的声响与诱人香气中,没人举起餐具。 "老实交代,这很重要。" 该撒谎还是坦白? 踌躇间母亲轻叹:"前几天和你爸看车时,喷了香水出门对吧?" "嗯。" "真是没洗澡才喷的?" "不是..." 我妈简直是洞察之王。 她怎会连我没坦白的事都了如指掌? "是和振旭亲热后遮味道才喷的?" "...是。" "唉你这丫头,还想蒙混过关?又不是要骂你。" 母亲揉着太阳穴的模样让我愣住——原以为会因不自爱挨训才不敢说。 "先吃饭,回家再详谈。肉都要凉了。" 虽然这么说着,想到回家要面对什么我就食不下咽。 "我开动了。" 连最爱的烤肉都提不起筷子。 * "打扰了。" 脱鞋进屋的母亲立刻扫描般环视房间。 多亏平日勤通风又用除味剂,屋里倒没有明显的亲密痕迹。 即便如此,对于垃圾堆般的地方里用过的避孕套,终究无能为力。 "哎哟,看看这些,真是..." 要完全躲过妈妈的视线根本不可能。虽然振旭不抽烟,但爸爸说要和振旭抽一根再回来,现在还没到家。 和妈妈单独相处简直要命。 "这婊子...需要用的时候买一个就是了,居然整箱往家里搬。" "妈!" "你该打!明明是当过男人的,男人有什么好迷恋的,买这种东西成箱囤着用?" 最火上浇油的是,整箱避孕套还被抓个正着。 结果挨了一记背脊暴击,当我用念力揉搓着疼痛的后背时—— 搜查完客厅和卧室的妈妈长叹一口气: "所以,和振旭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问你们什么时候搂抱着滚床单的。说实话妈妈觉得你们同居期间肯定整天腻歪,但实在不忍心相信才问的。" "..没多久。" 这倒不是谎话。 实际上在借着酒劲干糊涂事之前,我们几乎像同性朋友那样毫无顾忌地相处。 虽然和现在意义不太一样。 "多久?" "一个月左右吧。" "没怀孕吧?" "哎呀真的!绝对没有啦——" "你知道避孕套避孕成功率只有98%吧?" 被妈妈不停数落时,一阵火气突然涌上来险些吼出声的瞬间—— 她突然抛出的事实让我话到嘴边卡住了。 "我早有预料。区区二十一二十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既然都知道还来干嘛。" "不就是怕你们捅娄子才来提醒的?当初听率延说的时候我脑袋嗡嗡响。那小子虽然是儿子,可你是女儿啊。" 妈妈说到这里又长叹一声。 她当然不知道—— 原本我是儿子,她从来没有过女儿。 怎么会料到突然变成要操心女儿避孕问题的父母呢。 "如果你们真要过一辈子...要是振旭那家伙不出轨愿意负责到底倒罢了,但你没考虑过这些吧?" "..嗯。" "唉。银河啊,振旭是男人,说不定只是鬼迷心窍喜欢你。这种时候你更要清醒。" "为什么?" "还问?你猎人学院和学校都好好上着,婚都没结要是突然怀上了怎么办?到时候就得暂时脱离社会生活。" 我默默点头。 虽然这突如其来的性教育让人慌张—— 但确实是必要的内容。 "以为这就完了?生下孩子后每次哭闹都要起来喂奶,自己连一丁点儿休息时间都没有。万一突发状况被征召成S级猎人怎么办?这些你想过吗?" "..没有。" "当然你赚钱门路多,就算振旭挣得少也还好。但和单身时完全不一样。银河,不是平白叫你清醒的。" 听完妈妈的话我无言以对。 说来难为情—— 振旭好歹能自己解决需求,而我连自慰都没有过所以性欲更强。 主动求欢的也总是我。 "不过孩子应该能生得很健康。妈妈希望最好是像振旭的孙子哦。" "妈真是的!" "怎么?不能对女儿说心愿吗?" "..又不是现在就要生!" "哎呀看看这丫头,哪天突然蹦出个孩子别后悔!妈妈可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些的。" 这时—— 房门打开伴着玻璃瓶碰撞声,传来爸爸"我回来了"的喊声。起身出去一看,爸爸和振旭手里提着塞满酒瓶的袋子,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模样。 "这么多酒是怎么回事?" "别拦着,今天要和这小子一决胜负。" "振、振旭啊?" 我和妈妈震惊地看着他们时,爸爸厚着脸皮挤过妈妈进屋。振旭刻意避开我的视线挠了挠后脑勺。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EP0058 "妈妈。" "怎么了?" "爸爸和振旭那样放着不管真的没关系吗?" "随他们去吧。岳父想和女婿喝一杯,我能说什么。" "还岳父呢..." 虽然嘴上顶撞着妈妈,但看着刻意无视我的她,还是叹了口气。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振旭结婚了呢。 原本只是抽完烟晚归的爸爸,现在正和振旭勾肩搭背地豪饮。 我和妈妈在边上劝了会儿,实在看不下去就躲回我房间了。 "银河。" "嗯?"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以前是男孩子吧?就算这样也能和振旭谈恋爱吗?" 有多久了呢? 像这样和妈妈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准备入睡。 "这个嘛...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面对妈妈的提问,我斟酌再三给出了可能令人失望的回答: "反正初二就转生了,男性时期的记忆应该不重要吧?" "可你们曾经是同性朋友啊。" "话虽如此,但恋爱感情通常不是更偏向生理性别吗?" 妈妈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回忆起和莉安娜签订契约后,刚从异世界归来在现代苏醒的场景。 那时父母对突然冒出来自称是他们儿子的少女充满戒备,甚至带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难怪...本来以为不会这样的,但看他喝醉闯祸的样子,振旭似乎变了个人。" "...闯祸?" "啊,我没说过吗?" "你这死丫头!要不是有振旭陪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妈妈数落反而让我噗嗤笑出声。 或许真如她所说,有振旭在身边是我的幸运。 "至少那小子是爱你的。" "是啊...被我折磨了五年还毫无怨言地守着我,说不定是真爱呢。" "不是'说不定',就是真爱吧。当年的你连我都招架不住。" 妈妈的手臂悄悄环过我的脑后。 我自然而然枕着她的臂弯,像被吸进去般蜷进她怀里,趁势闭上眼睛。 "...确实,有振旭真好。" 这句自言自语刚说完,就感觉手背被妈妈轻轻握住。 "银河。" "嗯?" "别放开振旭。那孩子无论如何都会对你好的。" 胸腔突然泛起酸胀感。 没想到妈妈认可他会让我这么开心。 明明他付出的一切都值得这种认可。 "还有不许胡闹。惹了麻烦必须告诉我。" "知道啦。" "这可是为你好。不想二十一岁就当妈吧?" "哎呀都说知道了!" 妈妈的唠叨声渐渐被平稳呼吸取代,枕边传来柑橘般的洗发水香气。 不同于振旭或爸爸的怀抱,这是唯有母亲才能给予的温暖。 "晚安,明天见。" 虽然有点啰嗦,但知道这都是担心作为女孩的我,所以并不觉得讨厌。 倒不如说能忍到现在才念叨,妈妈已经很了不起了。 正像孩童般昏昏欲睡时—— 玄关传来咔嗒声,接着是老爸洪亮的嗓门:"老婆!" "爸!嘘——妈妈睡了!" "没事儿,你妈被吵醒反而精神。" "别闹了!" 我刚从妈妈怀里挣脱想拦住老爸,就被他一句"哎哟女儿推爸爸咯!"轻松突破防线。 最终妈妈揉着眼睛坐起来大吼:"你这人真是!" "振旭?" "唔...银河?你来啦?嗝。" 躲开发火的妈妈来到客厅,却发现醉醺醺的振旭瘫在沙发上——我的人生最终BOSS。 "最喜欢银河的亲亲..." "等、等一下!爸妈都在家...唔!" 显然醉酒会传染,脸红脖子粗的振旭突然强吻上来。 顾忌着会弄伤他,我根本使不上劲推开。 "痛痛..." "啊啊烦死了!" 结果被迫在他怀里进行了长达三十秒的接吻教学。 为什么我的振旭偏偏是普通人啊...连用力挣扎都不敢。 "快起来!醉了就去睡觉!" "才没醉咧~" "再不配合就把你抱过去!" "不管~我要躺平!" 虽说推不开,但改用公主抱就很轻松。 看着他欢呼"银河号巴士发车咯!"的模样忍不住笑场。 真是醉得不轻。 幸好他酒品比我好,不会借机乱来。 顺利把他安置到床上后,我才长舒一口气。 正要收拾客厅的狼藉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别走嘛..." 振旭带着睡意的声音轻得像要断线。 他上次叫我别走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现在直觉告诉我不能离开振旭身边,于是放弃了收拾东西出去的念头。 "我在这儿呢,振旭啊。" 和他并肩躺着,用手臂轻轻引着他的头。 给他当完人肉枕头后,我的手腕才重获自由。 不过代价是我的身体自由被振旭剥夺了。 "别走?" "嗯.." "知道了,我不走。" 振旭摸索着我的背,似乎想把我拉进他怀里。 但因为我还保持着被他枕着手臂的姿势,结果反而像他蜷在我怀里的样子。 "不会放你走的。" "哪儿都不去。"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消失了。" 振旭这是在说多久前的事啊。 而且我当初又不是自愿消失的? "哎,现在我不会再轻易消失了。放心吧。" "嗯.." "而且我现在也不像从前那样会受魔法影响了,你可以安心。" 莫名其妙又让他想起过去的事了。 我在心里对着振旭碎碎念,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像睡着般安静下来。但问题是——我本该收拾完客厅再睡,结果却也在他怀里睡着了。 "哎哟,这两个没结婚的家伙居然搂着睡觉。" "别管他们嘛,看着多好。" "好什么好" 完全没注意到妈妈看到我们这样直摇头,最后默默关上了门。 * * * "真的不用送远一点?" "不用,送到这就可以了。快回家吧。" 父母在车上朝我和振旭连连摆手让我们别送了。 原本连停车场都不让我们来送的。但那样实在太失礼了 "路上小心,到家记得打电话。" 妈妈的表情比昨天见面时放松多了。 没必要知道为什么。像我这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人,现在终于有了值得牵挂的归宿,她应该是为此高兴吧 "走了。" 车窗缓缓升起。 看着爸爸的新SUV驶离小区,心头突然涌起一阵酸涩。自从变成女孩后,总觉得和妈妈之间有了说不出的隔阂。但现在这种距离感似乎缩短了不少。 "振旭啊。" "嗯?" "现在父母都知道了呢" "是啊。" 我们没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长椅上重重坐下。从昨天心情不好跑去海边开始,到父母突然造访的谈话。虽然感觉经历了好多事—— "我们现在分不开了对吧?" "是啊。" "昨天妈妈说,要是你敢让我受委屈就直接告诉她。" "我?让你?" "嗯。" 不过听起来并不讨厌。 我和振旭交换了一个吻,然后牵住他的手。 "但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受委屈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厌烦我了就去找别的女孩了。" "难说。我觉得在那之前可能会先被你妈妈倒栽葱插进地里。" "也是。不过你要是真敢找别人,我自己也饶不了你。" 耳边传来振旭扑哧的笑声。感受着他抚弄我后脑勺的触感,听着他满是爱意的声音,我的心又一次融化了 "而且世界上哪有比你更漂亮的女孩,我哪舍得移情别恋啊。" "..你现在很会说嘛。" "不喜欢?" "不,再多说点。" "我们银河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那现在回家?" "好。" 牵着振旭的手站起来。 等电梯时突然想到件扫兴的事,就随口说了出来 "..我们离开学还有几天来着?" EP0059 人们总说快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 和振旭开始恋爱后, 我最近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比起单纯当朋友时整天挨唠叨、像件针织衫一样瘫在房间里的日子,现在的时光流逝得简直快得离谱。 "唉——" "振旭啊。" "嗯?" "今年不能和我在同一个学校了,你会不会难过?" "能有什么办法。" 就连开学前一天的今天也是。 从早晨就和振旭在床上腻歪,转眼间午饭时间都快到了。 "要是永远放暑假就好了..." "正因为有开学,暑假才有意义啊银河。" "我不管。干脆退学算了?反正不工作也能活得很好。" "胡说什么。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得有大学文凭。" 面前传来扑哧的憋笑声。 振旭的手揉了揉胡说八道的我的后脑勺。 在他说着"该起床了吧?"的同时,我伸着懒腰撑起身子。 呼—— 当解放的念力重新流回体内时,振旭已经找出我的衣服递了过来。 用短暂的亲吻代替道谢后,我披上衣服抱着被褥走出了房间。 "说起来这是我家来着。" "嘿嘿,对啊" "呃,你这变态似的笑声是怎么回事。" "要是我们分开住,我在你独居的出租屋里过夜的话,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你真是变态得没救了。" 先把弄脏的身体洗干净,随便把被单塞进洗衣机,然后走向厨房。 啊好麻烦,干脆叫外卖吧。 结果我手里握着的不是锅铲而是手机,午饭最终还是决定点外卖解决。 "啊,今天突然想吃家里做的饭。" "昨天午晚饭不都是我做的吗?" "我觉得银河做的饭最香。" "少油嘴滑舌。" 其实我和振旭都不是不会做饭的人。 或许是因为在异世界的经历,我的厨艺比振旭强出一大截。 自然而然地就常由我负责做饭。 毕竟我做的确实比振旭做的好吃。 "我觉得你做的饭最好吃啊。" "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我不管。只要我不嫌麻烦就是赚到。" 把振旭的大腿当枕头躺倒在沙发上时,简直像置身人间天堂。 或许是因为初春乍暖还寒的凉意消退后,暖暖的春意充满了整个房间。 "说真的振旭你怎么办啊。以前在学校天天和我腻在一起,现在没人陪你了吧。" "别担心。怕你多想,我特意选了很多我们专业同学去的学校。" "那帮人不基本都是女生吗?" "嗯,是啊?" "这才更让人担心好吗。" 我把头悄悄往后一仰,后脑勺轻轻碰到他那安分守己的物件。 "虽然你肯定对她们没想法,但那些婊子说不定会勾引你啊。" "吃醋了?" "对,我超级吃醋。" "真可爱。" 但振旭似乎毫无邪念,连反应都没有,只是噗嗤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看他这样应该不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但男人都是善变的。 就像当初谁会想到我们一起喝酒就闹出事情来。 "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你必须特别小心。我都没想过自己会对你使美人计,更没人料到你会中计吧?" "原来你也知道啊?" "当然知道。现在说穿了,那次我穿短连衣裙配长靴故意露大腿就是计划好的。" "...当时确实挺震撼的。完全没想过你会打扮得那么漂亮。" 这时我突然好奇起来。 我们第一次喝酒去汽车旅馆那天。秘密代码 振旭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才会中了我那拙劣的诱惑失身于我。 "喂,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那天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才和我做的?要不是我偷偷吃了紧急避孕药,现在肚子都该显怀了。" 回想起来那天就是一切的开始。 我们偏离朋友关系,开始把对方视为异性的转折点。 "是啊。现在想起来那天确实挺惊险的。" "应该会结婚吧?" "大概。总不能让你当未婚妈妈或者堕胎。" "哇,郑振旭你这话真意外。我还以为你觉得我和孩子没区别呢,原来有负责的打算啊?" "现在回想起来是这样,但当时真要怀孕我肯定会慌死的。" 虽然那时候慌得只能用"意外事故"来搪塞。 不过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稳定,回忆往事时我和振旭都咯咯笑了起来。 但他还没回答我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到底为什么中我的美人计啊?连我自己回想都觉得那诱惑拙劣到可笑。" 这时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虽然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振旭的表情变得很荒唐。 "你该不会...早就把我当女人看了吧?" "非要我说难听话?" "难听的话可不能讲。以后住在这里的宝宝提前听到怎么办。" 我拍拍将来要做婴儿房的小腹,突然眼前一暗—— 一个脑瓜崩精准命中我的额头。 当然疼的是他这个笨蛋的手更疼。 "靠!突然打人干嘛!" "因为你总说胡话让你清醒点。" "真是...就算答应给我生孩子,这么嫌弃还是头一回见。" "那现在造一个?" "好啊,反正今天是安全期~"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外卖员已经取餐,通知我们稍等片刻就会送达。 "别转移话题,所以那天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个非得回答吗。" "啊。你总是转移话题不回答,我真的很好奇嘛。" 振旭面对我穷追不舍的追问,长长叹了口气。 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说呢。 莫非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秘密女友不成。 "因为你太漂亮了。" "我?" "看见你这张喝过酒后微微泛红的脸,再加上本来就半睁不睁的眼睛毫无防备的样子,实在忍不住。" "你平时总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结果到底还是个男人嘛。" 听到我简洁的总结,振旭像是觉得荒唐般干笑几声。 随即像是认命般点了点头。 虽然马上又补充说明以示自己并无过错。 "算是吧。而且不是我的错,是你先勾引我的。" "哦?没有达成共识就硬上,这不就是强奸吗?所以我们振旭是强奸犯咯?" "你再这样真要被我当狗一样再办一次了。" "哇,听听这粗鄙之语。不是说安全期吗,结果疯了一样折腾三个小时。刚才洗澡时你知道流出来多少你的东西吗?" 就在这时。 我们胜负难分的拌嘴持续之际,门铃突然响起。 我无视振旭的争辩赶紧起身冲向玄关。 * "啊——果然吃完饭的冰淇淋最棒了。" "银河啊,你这样会胖的。" "我按普通人标准吃的话,就算光躺着不动也会瘦。" "这样啊。" "那振旭你喜欢的小肉肉也会变小哦,这样也行吗?" 振旭吃冰淇淋时突然呛到。 "咳咳!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 "所以你不喜欢大的?要我去缩胸?" "又胡说八道。这不是留着以后有用嘛缩什么缩。" "嘿~" "这样用手捧住的柔软触感多好啊。哎呀我们银河不懂这个真可惜。" 振旭把手放在我胸上揉捏着,真心实意般对我叹道。 摸着胸说这种话显得格外变态这点暂且不提。 "哈,明天就开学了。" "开学又怎样?" "超不想去学校。学校又没有你。" "忍一年就好啦。" "噫——" 总之决定在开学前一天彻底躺平,我赖在沙发上不肯起来。 "但真不去吗?我一个人去多没劲。" "反正明天也要去的吧。" "不应该像我先到的同学宣示主权吗?说这女孩是我的人之类的。" 好家伙? 听到这句话的我露出难以置信的微笑,振旭假咳着移开视线。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不陪着去也不太好... "唉。好吧,走啦走啦。" "果然我们银河最棒!" "我要准备一会儿,等着哦。知道吗?" "嗯。" 最终我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 进房间打开衣柜纠结穿什么,最后盲选了件挂着的外套随便披上。 甚至难得用心化了妆,按照诗贤姐教的方法认真完成。 '谁说女人的变身是无罪的来着。' 现在这模样,应该不输上次和振旭第一次约会时的精心打扮。 不过和需要诱惑振旭时不同,这次选了条长及脚踝类似连衣裙的长裙避免他人目光。 配合渐暖的天气,舍弃常穿的大衣改用稍厚的开襟毛衣作最后搭配。 "银河啊,还没好..." 振旭看到我从房间出来的瞬间失语了。 这也难怪,毕竟刚才照镜子时连我自己都觉得超漂亮。 "嘻嘻,怎么样?" "绝了真的,你以前真是男的吗。" "说什么呢。你不是已经对我这样那样都做过了。" 我把车钥匙塞给振旭。 懒得带包,只拿着手机挽住他胳膊说了句"好啦出发!"便推着他的后背往外走。 EP0060 "是这里吗?" "地图上显示是这样。" 振旭瞥了一眼导航仪回答道。 车窗外是资格大学的校门,比起我就读的初云大学,这里的校园景色看起来更漂亮。 我和振旭乘车通过校门,驶入了大学校园。 "对了银夏。" "嗯?" "我们这辆车,对大学生来说是不是太招摇了?" 注意到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振旭突然缩起肩膀对我说道。 周围行驶的多半是中型车、紧凑型车或是进口老爷车, 而我们坐的却是国产顶配最新款,新车价格接近一亿。 "你女朋友太优秀能怎么办呢。" "话是这么说..." "那些人都是因为羡慕才看我们的。就算被当成社长的专属座驾又怎样,我们开心就好。" 唯一的问题是这辆车更适合上了年纪的社长而非年轻人? 不过说到底人们羡慕的不是车本身,而是能负担这种车的经济实力。 反正我对车只是觉得"还不错"的程度,应该没关系吧。 刚摇下车窗就听见外面议论:"哇,家里得多有钱才能开这种车?" "而且他们会以为是你爸爸的车吧?" "可能吧..." "振作点啊混小子。女朋友特意打扮得这么漂亮,你倒老是垂头丧气的?" 是时候给男朋友打打气了。 我们家振旭可是把前S级猎人这样的大美女追到手了呢! 我啪啪拍打他的手臂,振旭很快恢复状态:"没错,我女朋友可是黄银夏",气势一下子提了上来。 "画画又棒,床技又好。简直完美。" "喂,床技这种事..." "怎么了,车里又没别人。" 虽然脱口而出的话让我自己都有些脸红, 但停好车下来的振旭,肩膀却挺得格外笔直。 他拉开车门伸手扶我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谢。" "这有什么。" 看到他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我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哈,我们家振旭。 真想把他揣进口袋里随身带着,这可怎么办啊? 被情人滤镜蒙蔽双眼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搂着我的腰。" "在这里?" "有什么不好。现在这里你就是最棒的。" 光是看着你,我脸上的笑容就停不下来啊。 振旭啊,我被你迷成这样到底该怎么办? "那..." 犹豫片刻的振旭终于下定决心环住我的腰, 我们刻意贴近的身影像是一幅以初春校园为背景的绘画作品, 开始漫步在最美好的时光里。 光是并肩走着,心跳就快得不可思议。 我和振旭虽然沉默不语,却通过体温与心意感受着彼此的爱意,慢慢逛遍校园。 直到走到校园地标——仿造资格钟楼建造的中央湖区,我们才在长椅上轻轻坐下。 "呀!振旭在外面摸我屁股!" "我明明搂的是腰?" "骗人!刚才绝对碰到上面了!" 看我露出恶作剧的表情,振旭威胁道:"待会回家让你好看"。 虽然我严正声明"今天已经做过一次了不行", 但要是他真的扑过来,我肯定拒绝不了吧? "美术学院在哪栋楼?" "嗯...从这儿要走十分钟左右。" "那再坐会儿吧。" 我从手机壳后抽出黑色飞毯卡,捏在指间对振旭晃了晃。 当然"坐会儿"不是指这个意思—— 振旭似乎怕引来更多视线,默默按下我拿卡的手:"还是走路吧"。 "走路你会继续摸我吧?" "怎么,想来场户外play?" "唔...光天化日脱衣服还是有点..." "刚才开玩笑的,别当真。乖乖挽着胳膊走吧,不想被误会。" 十指相扣闭眼片刻,感受早春微风拂面。 正午过后的阳光今天格外温暖, 有心爱的振旭在身边,简直像变身小说女主角般幸福。 "该走了吗?" "嗯。" 短暂休息后起身拍打裙子,正要挽住振旭胳膊时, 他突然报复性地在我屁股上连拍两下。 "哎呀真是的!" "嘿嘿,摸到银夏屁股了~" "怎么能真的在外面...啊又来了!" 看来振旭玩心大发,假装搂腰时又突然捏了一把。 我慌张环顾四周,幸好没人注意我们。 "郑振旭你这个变态混蛋!" "嗯?怎么?" "我要告诉阿姨!"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诚实黏在他身上。 走了一段路后,规模远超设计系的美术学院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虽然是开学前一天,已有不少提前准备的学生往来穿梭。 "就是那里。" "好大啊。" "这里不是设计系级别,是独立的美术大学建制。" 单论规模确实该选择资格大学美术学院而非初云大学设计系, 但听说振旭是追随童年恩师才去的初云。 不过他在这里也通过了实际技能考试。 "确实能看出来差距。" "原本资格大学就是以美院闻名。当然其他专业也不差,毕竟是名校。" "不觉得遗憾吗?" 面对我的问题,振旭露出略带纠结的表情,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那位大人就在那里,我能怎么办?想学本事当然得跟着去。" "要论规模这里更大不是吗。" "可我这辈子从没遇到过比那位更好的导师。上学时的美术老师也都半斤八两。" 振旭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回忆。 对他而言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因为修复期间被要求静养,才不得不来这里。" "没考虑过休学吗?" "要是跟去修行就得和你分开——我才不要。" "虽然不想阻碍你求学..." "是我自己不愿意。要是把你留在这儿离开,我肯定会整天想着你没法专心学习。" 他说着轻轻吻了我的脸颊。 "哇,郑振旭。这种台词到底从哪儿学来的啊。" "怎么了。" "如果是为了进一步蛊惑我的芳心,算是相当成功。" 但比起亲脸颊我更想要真正的吻,于是用指尖轻触嘴唇发出暗示。 振旭短暂贴住我的唇瓣又离开,转身说:"长时间的吻等回去再说。" "该回家了"他轻轻拽住我的手臂。 "不用去工作室看看?" "反正工作室去哪儿都差不多。" "唔..." "而且工具都是我自己另买的,不是用学校器材。我房间里那些你不是见过嘛。" 时钟已奔向下午四点,校园里的人流自然稀少了许多。 投向我们打量目光的学生也相应减少。 现在飘来的视线想必是男生们为给振旭面子,在偷看盛装打扮的我。 "要不要拍张合照再走?" "照片?" "嗯。毕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那好吧。" 我用念力取出手机。 代替自拍杆将手机悬空,确保背景入镜后按下快门。 发送给振旭时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连当头像用的自拍都搞定了。 "这张当头像。" "头像?" "嗯。之前怕被父母发现都不敢用情侣头像,从现在开始总可以了吧。" 啊,终于能用和振旭的合照当头像。 能堂堂正正展示恋情实在太幸福了不是吗? "嘿嘿,真好。" 我们挽着手臂走向停车场时,我问"现在回家?" 这段短暂的甜蜜时光虽称不上正式约会,但愉快的一天结束后转眼已是翌日。 * * * "真的不用送你到学院里面?" "嗯,没关系。" "那结束后联系。" "知道了,路上小心。" 振旭虽用担忧的眼神打量我是否真的能胜任工作。 我还是微笑着吻他让他安心,由于在车里不便拥抱,他无处可放的手掌便落在我胸前。 分别后我站在路边,直到载着他的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呼..." 做了个深呼吸。 不知昨天在贤有没有好好回家。 光顾着约会都没关心他。 "嘿咻。" 踏上铺展在地的飞毯,悠然腾空驶向猎人学院。 保持低空缓慢飞行时,已来到包括在贤在内的约二十名少年面前。 尽管有些尴尬,我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孩子们好,我叫黄银夏。" 就此开启了作为学院教官的新生活。 EP0061 我从猎人系转到了猎人教育系。 原本这是只允许今年新招收学生入学的专业。 但学校稍微修改了规定,只有获得过S级及以上猎人等级的学员才能申请转系,这才让我有机会。 说是前任,但考虑到全校S级大学生只有我一人,这规定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大概学校觉得修改规定比得罪S级猎人强吧? "呼——" 所以今年初云大学新开设的猎人教育系二年级,只有我一个人。 当然名义上属于教育系,实际上我却成了不去学校反而要去猎人学院报到的上班族。 ⋯⋯我为什么突然过起了朝九晚五的正常生活? "早上好。" "黄老师早安!" "您好。" 推开教官室的门,提前到岗的两位教官向我打招呼。 上次预先召集时之所以在教师办公室集合,是为了让所有老师碰面。 而我们另有专用的教官室,确保实战训练时不受干扰。 "⋯⋯" 目光扫到正在自己座位上打瞌睡的艾莉娅。 在这间尚未沾染生活气息、略显冷清的教官室里,她就像突兀绽放的花丛—— 但在我眼中,分明是朵让人想掐掉的腐坏花朵。 "大伙儿早啊!太好了今天也没缺勤!" 李德勋教官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大声问候。 被惊醒的艾莉娅发出"呜诶?"的蠢萌叫声,惹得旁边默默观察她瞌睡的两名教官噗嗤笑出声。 "艾尔泽老师睡得可香?" "哈啊⋯⋯抱歉⋯⋯" "紧张得睡不着也正常啦。" 幸好她还知道上班打瞌睡很丢人。 短暂脸红后,她装模作样地咳嗽着翻开写满神秘符号的书想维护高冷魔法师形象—— 可惜在场所有人都已见识过她的脱线本质。 我倒是早就知道了。 『当初哪来的胆子炸大楼?』 当年她袭击城市时,其实没造成任何伤亡。 先用大规模幻惑魔法清空楼内人员才实施的爆破。 正因如此,她才能用重建大楼抵罪,最终融入现代社会。 猎人活动也是这么开始的。 艾莉娅就是这样的人。 在异世界时虽然不得不杀死魔族,至今仍恐惧杀戮。 所以总把"不想习惯杀人"挂在嘴边。 明明曾是队伍里最强的魔法师,讽刺的是她最擅长的反倒是治愈系魔法—— 这种矛盾足够说明她的性格了。 "艾莉娅·艾尔泽。" "啊、嗯?化印?你什么时候来的?" "别在教官室睡觉。" "⋯⋯好。" 当年男性状态的我喜欢她也是因为这。 虽然又脱线又惧怕战斗,但她那种愚蠢的善良与包容力,连当时遍体鳞伤的我都能温暖。 "还有别叫我化印。" "诶?" "请叫我黄银夏。化印对我来说不是愉快的回忆。" "⋯⋯明白了。" 即便我用命令式口吻冷冰冰说话,她也从不生气。 她眼中闪过的不是恼怒而是悲伤—— 混杂着对往事的悔恨。 每当想起莉安娜告诉我那些被隐瞒的丑陋真相,怒火依然会在胸腔炸裂。 但时光这副中和剂确实生效了。 初见时愤怒到光是看见她的脸就想杀人⋯⋯ "至少在学院期间别提往事。我不想因为过去影响工作。" 现在看她竟能意外地平静。 明明做好了一见面就动手的心理准备⋯⋯ 或许我正在刻意压抑这种无益的情绪? 毕竟⋯⋯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化印了。 "好。知道了。" "知道就行。" 她对我悄悄微笑。 和当年与我恋爱时的笑容一模一样,但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或许旧伤已经溃烂到褪色了吧。 "我去教室了。" 瞥了眼时钟起身。 走向教室时,偌大的学院建筑里只有百来名学生,显得异常冷清。 好笑的是我依然分得清师生区别—— "那边迟到的快进教⋯⋯等等你是学生吧?" "不,我是老师。" "啊抱歉!看着太年轻了⋯⋯" 穿着牛仔裤配衬衫的我显然缺乏辨识度。 二十一岁这年纪真不知算好事坏事。 教室里非但不安静,反而因为学生们打成一片变得嘈杂。 问题是连我进去都没人安静—— 『到底什么时候推行制服啊』 站上讲台后,我抡起拳头砸向讲桌。 砰的一声,教室瞬间寂静。 猎人专用讲桌的反作用力震得手骨生疼,但我绷着脸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呃,嗨各位?" "您哪位?" "哇姐姐好漂亮!" 就在这时和载玄对上了视线。 那家伙一看到我就露出心虚的表情冒着冷汗,故意躲开我的目光。 敢躲姐姐的目光? 待会儿有你好看。 "嗯,看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今后一年由我担任你们的教官,黄银夏。别叫姐姐,明白吗?" 其实年纪差不了多少。 毕竟这实验班是从高中生里选拔的,而我也刚满二十一岁。 "看起来和我们没差几岁,真的是教官吗?" 而且只是个子高。这张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的童颜脸…… "S级猎人黄银夏。" "什么?" "多次通关S级地下城并参与防御紧急事故的履历。好奇的话可以去协会数据库查,S级猎人的资料都是公开的。" 所以我故意暗示他们去查,学生们果然开始掏手机翻找关于我的信息。 自己说这些有点难为情…… 但或许这是必要流程。 其实其他教官听说我的年龄后有过顾虑——作为S级猎人知名度不高又年轻,怕学生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孩子们——" 正因如此。 平时不屑于做这种事的我,今天必须来点下马威。 教室,不,整栋楼突然开始震动时,学生们的表情明显变了。 尤其当看到能承受S级猎人拳头的特制讲桌开始扭曲变形时,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 "在我发火前都老实点,嗯?" 震动停止后,教室陷入死寂。 * 在恢复安静的教室里做完学院生活介绍,出门后我长叹一口气。 虽然不确定一年后还会不会留在这里,但首日就这么强势或许有点过分…… 不过看到学生们不敢再轻视我的样子,又觉得这选择没错。 '该穿得成熟点的。' 莫名迁怒起无辜的白色开襟毛衣。 正走在走廊上,身后传来"姐,等一下!"的喊声。 回头看到气喘吁吁追来的载玄,我歪头问道: "干嘛。不对,你胆子肥了啊!过来!" "啊!突然干嘛!" "臭小子敢躲姐姐视线?" "痛!头发妈的!" 挣脱锁头功的载玄晃着脑袋,似乎很享受久违的挨揍体验。 他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回神: "开学第一天就对弟弟用锁头功的也只有你了。" "所以什么事?" "你不是说不当学院教官吗?怎么在这儿?" "这还用问?现在是你的班主任了。" "唉……" "这声长叹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 以为能摆脱监视享受自由却被堵个正着,当然要叹气。 不用想都知道。 "没什么。" "特地跑过来总不会就为问这个吧?" "姐知道觉醒者初始等级都不同吧?" "嗯。" "我们班有两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家伙,拿了C级评定就在教室里嘚瑟。" 果然另有目的。 我挽着胳膊听载玄继续说下去。 他说现在班上氛围被那两人搞得很糟,需要解决。 "所以?" "找机会教训他们呗。" "呵。" 终究还是群孩子啊。 地下城里的力量意味着能获得更多,可他们完全不懂这个道理。 就算用制度和法律限制力量规则,猎人行业本质不会变。 虽然我作为先天S级没经历过这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当老师不就该……" "你们踏入的行业本就是弱肉强食?" "不是…" 载玄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我。 也难怪,这些话在他听来肯定荒谬至极。 "你们还没见过世面。为了完成任务,我使唤过低级猎人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 "这也太……" "听起来很混蛋,但这就是现实。" 载玄沉默了。 知道争论无意义当然会这样。 不过该听人把话说完吧,小子? "但放任不管也不是我的风格。" "刚才还说弱肉强食…" "行业归行业,这里可是学院。" 我对载玄笑了笑,揉乱他的头发。 留下面露困惑的他,我转身走向教官室。 "把那两个小子叫来。" EP0062 "叫我们吗?" "嗯,来了?" 之前忙着传达学院通知没注意看,两个比振旭还略高的男学生来到了我面前。 这身高真让人怀疑是不是高中生.. "吴允真,朴周炫。对吧?" "是...但老师怎么.." "就是想说,在我担任班主任这一年里好好相处吧。" "可老师怎么会知道我们名字?今天明明是第一天。" "这有什么,好奇班里都有谁就翻了学籍档案。" 档案显示目前学生中觉醒等级是C级的只有他们两个。 虽说学院目标就是培养C级,但协会长特意让他俩跟着我,无非是想让我多栽培吧。 毕竟韩国学院宣传的不就是"努力就能达到B级"么。 给人"梦想等级并非遥不可及"的希望。 "那其他人您也认识吗?" "不认识。" "啊?" "因为听说全校就你们两个C级才好奇翻的档案。" 说起来,初始评级能到C级,要么潜力过人要么成长速度惊人。 总归占一样。 "要握手吗?" "啊?好。" 朴重卓协会长啊... 我知道您是好人。 但这些在社会上当混混的小子,我可没兴趣培养。 倒不如说,巴不得这种家伙永远别踏进猎人行业。 "老师手好软啊。" "敢用变态的方式握就揍你。" "呜哇!反对体罚!" 毕竟以前在地下城里,就有想调戏我的家伙。 虽然把那帮人倒插进地里后调查发现...确实算是熟人。 "反对暴力个屁。" 而且这两个小子似乎也对我的握力不太满意——虽然脸上笑着,眼睛可没笑。 现在肯定也正忍着疼吧。 毕竟是以能让C级猎人疼痛的力度握的手。 "你们平时在学校也爱捉弄老师?" "哎,就是表达亲切嘛。" "但别对我这样。严格来说我不是教师而是教官,性格还很差的那种。" 两人显然早已习惯在老师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听我这么说也只是嬉皮笑脸。 也是。 就算是S级猎人,年轻女性在学生们眼里终究是容易欺负的对象。 稍微暴露弱点就会被啃食殆尽。 "懂我意思吧?" "是。" "所以别找死。" 话音刚落。 身旁六扇强化玻璃窗轰然爆裂,碎片瞬间喷向教室内侧走廊。 被巨响惊动的教官们推门喊道:"出什么事了,黄老师!" "我以为你们早该习惯了。" "什么意思?" "看看学籍档案就明白——吴允真停学一个月,朴周炫停课三周。" 他们瞳孔瞬间收缩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虽然很快又恢复成"我们深刻反省过了"的乖巧表情。 这些小鬼大概不知道... 我的感知力比他们想象中敏锐得多。 "下午只有基础能力测试对吧?" "是的。" "你俩不用参加。其他学生需要测试等级内的能力差异,至于你们..." 用念力将满地玻璃渣聚成完美的一堆。 从教官室取来麻袋装入扎紧,随手搁在脚边。 玻璃赔偿单会自己飞到我桌上的。 "现在就可以带着这个提前离校,不算早退——是我批准的。" "真的吗?" "这里感觉像学校,但本质是培训学院。" "太棒了!老师快给我们吧。" "记住要亲自处理,别使唤其他同学。" 特别是吴允真那小子,视线落在我胸部时下面居然还有反应。 看在校规份上才忍着没出脚。 "是!" "去吧。" "老师再见!" 听到能早回家,两人嘻嘻哈哈快步离开。 旁观全过程的文圣教官问道:"黄教官,您这是..." "晚些解释。" 现在没空回答。 展开飞毯踏着窗框升空时,底下传来阵阵惊叹。 但我只是沉默地俯瞰整个学院建筑群。 『看他们会不会亲自来扔垃圾...』 若是照做,或许真在反省。 否则所谓的悔过就是谎言。 "果然是人渣啊。" 答案很快揭晓—— 吴允真和朴周炫空着手有说有笑走向正门。 而装玻璃的麻袋正被陌生男生吃力地拖着。 『帮你们扔吧。』 隔着老远用念力抓起麻袋抛向垃圾场。 那个男生惊慌张望的样子可笑极了。 连抬头都不会,还算什么猎人。 『这就是学生平均水准...』 不禁叹息。 建立学院的初衷我能理解。 但看着那两人的德行,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否值得。 * "就这样放任他们真的好吗。" "反正只会碍事。能力导致的水平差距是一回事,我不在的时候教室里那些家伙也会把氛围搞得一团糟。" 午餐时间。 就在因我擅自让学生提前离开而引发短暂争论的间隙。 这是回答苏文圣老师提问时说出的话。 "说到底不带那家伙去更好,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吗。" "话虽如此..." "责任我来承担。" 当然,众人争论只因这里是猎人学院这个特殊场所—— 从表情看他们并非真的反对我的意见。 毕竟地下城攻略中推诿责任导致整个攻略组崩溃的情况,确实时有发生。 "艾尔泽老师。" "嗯?" "您怎么看?" "这个嘛..." 还有个猎人资历尚浅毫无主见的家伙。 我真心好奇,艾莉娅那婊子到底为什么要接受学院教官的职位? "我先告辞了。" 端着空餐盘率先起身。 将餐具放回回收处走出食堂时,掏出了手机。 振旭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吃过饭了吗。 [在干嘛?] 给振旭发完短信,坐在阳光倾泻的长椅上等待回复。 他现在应该正在吃饭吧。 和那边的小伙伴们相处融洽吗,课程还顺利吗。 "嘿嘿,好想——" "允真啊!" "咿呀!" 身后突然响起最不愿听见的声音,吓得我猛地回头。 不知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艾莉娅,挂着甜腻笑容凑近坐下。 或许顾忌着我划定的心理距离,这次没像从前那样紧贴着我。 "干嘛吓成这样..." "我们还没到能笑着说笑的关系吧?" "话是没错..." 见我冷淡回应,艾莉娅立刻沮丧地垮下脸。 换作从前,我或许会担心说错话而试着安抚她—— 但对现在的我而言,这些情绪波动早已无关紧要。 "喂,艾莉娅" "嗯。" "我实在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追到这里?" 代替上次寒假初遇时因情绪激动未能提出的疑问。艾莉娅闻言立刻露出为难的神情。 本来想确认莉安娜那婊子说的是否属实...看来她不会开口了。 "算了,不想说可以不说。" "不是不想说..." "那是?" "在这里不方便讲。" "结束后抽时间谈谈?" 艾莉娅对我的提议点点头。 可待会儿结束振旭会来接我,回家还得靠他的飞毯...这下麻烦了。 "...我再想想。" "但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说起来艾莉娅有这么健谈吗。 从前哪怕我回应她也只是微笑简短答复... 难道真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定要给我机会。" 她带着恳切目光央求道。 我无法回应那眼神,转身迈开脚步。 "啊,振旭啊。现在能通话吗?" EP0063 "打扰了..." 艾莉娅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后座。 振旭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但我只说了一句"晚点解释",他就点了点头。 "直接回家吗?" "嗯。" 对振旭而言,艾莉娅最后的模样大概还是那个喊打喊杀的年代吧。 而且不光是嘴上说说,我当时真的差点要了她的命。 "今天在学校还好吗?" "不好。" 要是没有艾莉娅,现在就能和振旭在车里享受甜蜜的回家时光了。 摸摸振旭的大腿,捏捏振旭的手,再和振旭接个吻。 妈的,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对振旭动手动脚? 退散吧,淫魔。 "有几个陌生女孩总来搭讪。" "给她们看照片不就好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那张。" "没必要特地..." "要的。" "遵命。" 不知道是哪些贱人,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们家振旭很帅这件事还跑来骚扰。 干脆直接去把她们学校推平算了。 "银河。" 这时后座传来艾莉娅小心翼翼的呼唤。 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眼睛正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干嘛。" "你们该不会是恋人吧?" ...说起来你现在实际年龄都三十多岁了吧? 就算魔力延缓了衰老,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也有明显差异。 明明连女高中生都不是了还对别人的恋情这么八卦? "干嘛。" "啊,不是吗?" "干嘛。" "抱歉..." 我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应,艾莉娅立刻蔫巴巴地垂下脑袋。 但或许我这种态度确实显得太过分了。 振旭在旁边叹了口气数落我:"银河,好歹是同事,这么说有点过分了。" "你该不会在帮她说话吧?" "帮什么帮,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样。" 也是,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 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我可能确实有点咄咄逼人。 "因为看你护着她就不爽。" "...这哪算护着啊。" "开玩笑的。" 不过等以后说明一切的时候你会理解的。 我轻轻把手覆在振旭搭在扶手箱的手背上。 希望等艾莉娅离开后,当我坦白过往时振旭能够谅解我。 * "进来吧。" "打扰了。" 艾莉娅脱下高跟鞋小心踏进玄关,眼睛亮晶晶的。 在异世界总露宿街头或是借旅馆将就的她,对我在这里有固定住所似乎感到很新奇。 虽然对大学生来说算宽敞,但实际面积并不算大的房子,却让她像参观景点般东张西望。 "坐这儿。" "好。" 当然不是真请她来参观的,我随口招呼着去泡咖啡。 艾莉娅立刻屁颠屁颠跑过来坐上沙发:"我会好好品尝的。" 这丫头到底是真傻白甜还是缺心眼啊。 "所以,特地跟到家里要说什么?" "那个..." 艾莉娅瞥了眼正在旁边摆弄手机的振旭。 看来是想单独谈话的意思。 "这孩子不会到处乱说的,直说吧。" "啊..." "他不知道我以前的事。原本在那个世界知晓我所作所为的人,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但说无妨。" 但既然想和振旭长久生活下去。 哪怕只为维系这份信任,我也希望能与他分享所有的秘密。 而且差不多该让他了解我在异世界的经历了。 "他们在找你。" "我以前那群连同伴都算不上的杂碎?" "你怎么知道?" "听莉安娜提过几句,帝国分裂后各派系正在争夺霸权。" "这样啊..." "当年想把我抓回那个鬼地方也是这个原因吧?指望我帮你们平息乱局。" 艾莉娅默认地点头。 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但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穿越次元了。 穿越需要身体具备魔力适应性,而我重返现代时全身的魔力回路都已湮灭。 作为魔力源头的回路如今连残痕都没剩下。 当然就算还有回路我也不打算回去就是了。 "没错。" "但我去不了啦,现在感觉不到我身上有魔力吧?" "嗯。" "和莉安娜缔结契约返回时,为抵抗次元压不得不重组了身体构造,所有魔力回路都在这个过程中湮灭了。" 我尝试调动记忆中储存的魔力。 但即便追溯最深处的记忆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看到我这个样子,艾莉娅眼中泛起哀伤。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凭借海量魔能召唤万千剑雨的战斗景象了吧。 她记忆里应该还留着那个教会她爱与奉献的男人——黄载珉。 在那个世界,初恋是比现代更具象征意义的存在。 "所以别指望我能回去。" 艾莉娅含泪缓缓颔首。 按照这个世界的魔法理论,曾经开启过魔力回路者若因意外丧失全部回路。 其再生可能性根本就是零。 此刻看着艾莉娅的眼神,我知道这个事实依然不会改变。 "三年了。" "什么?" "明知无法复原却仍四处寻找办法的岁月。" "..没找到吧?" "嗯。" 实际上如果魔力回路能够复原的话。 我或许就能找到将这副重构后的身体逆转的魔法,变回那个叫黄载珉的男人。 以比现在更压倒性的力量,说不定能超越韩国最强成为世界最强的猎人。 当然这是在我懂得作为女孩的幸福之前的故事了。 现在就算找到方法大概也不会回去吧.. 如果变回男性,就无法继续和心爱的振旭作为恋人在一起了。 "也是,说得对。" 艾莉娅用混杂着悲伤的声音回应我,像是认同般。 她一定很悲伤吧。 但现在是时候接受名为化印的男性已经不存在的事实了。 "不过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吧?" "嗯?" "你穿越到这里用了什么方法,不该跟我坦白吗?" "反正回路都烧毁了不是么。" "那是另一回事,你能过来就意味着其他家伙也可能跟来。" 当然我没必要顾虑到那种程度,所以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和她早已彻底结束,现在的我早已没有像过去那样抚慰她伤痛的义务。 "啊.." "我们必须搞清楚你到底是怎么跨越那么远的次元距离而没损耗魔力的。" 相反我必须弄明白的是,艾莉娅究竟如何无损耗地穿越过来的。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艾莉娅犹豫片刻后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听完后我受到了相当巨大的冲击。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原以为绝对不可能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通道打开了。" "通道?" "连接你们世界和我们世界的次元通道。" "这怎么可能?" "因为已经有两个人走过了这条路。" 原本次元边界凭一般力量根本无法突破。 更何况这两个次元距离遥远,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穿越。 要想在次元虚空的压迫中保持存在,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 而且必须以献祭这份力量为代价才能穿越,所以除非是规格外的存在,否则几乎不可能实现次元往来。 "是以我和莉安娜走过的路径为中心打开的通道?" "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关闭.." "暂时不会很快关闭吧?" 就像鼹鼠挖洞开辟自己的道路。 我强行突破回归时留下的痕迹,加上莉安娜沿着痕迹献祭魔力开拓道路,才让艾莉娅得以平安穿越。 "大概吧。" 而这也意味着,那些红了眼的家伙们现在恐怕也能保持全部实力追过来。 "哈啊..刚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艾莉娅闻言点了点头。 我发出一声叹息。 看来我强行突破次元压迫回到原世界时, 莉安娜沿着那道痕迹献祭魔力强行打开通道造成的后果终于显现了。 "莉安娜呢?" "不知道。" "你们不是见过一次吗?" "见是见过,但我没杀她。当时她又不是敌人,没理由下杀手。" 也是。 莉安娜那贱人本就是这种货色。 只要自己开心,别人倒霉也好怎样也罢都无所谓。 "..当时真该杀了她。" 听我这么说,向来厌恶杀戮的艾莉娅竟也点头表示同意。 终于按捺不住好奇的振旭小心翼翼问道: "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就是说,你们的世界和我们世界连通了?" 我对他点头确认。 但由于这段对话信息过于片段,振旭用眼神要求更详细的解释。 该从哪里说起呢? 正当我犹豫时,艾莉娅轻声细语地开始向他讲述往事: "化印——不,银河在我们世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EP0064 "特殊存在?" "嗯。是被选中来到我们世界的首位异界人,也是能拯救我们的勇者。她曾是那样的存在。虽然当时是男性身份..." 艾莉娅的话让振旭的视线瞬间转向我。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听来仍觉得羞耻至极,真不知以后会被拿这事嘲笑多少次。 "干嘛。" "咳,没事.." "靠,别取笑我了行不行。" 此刻在艾莉娅面前才勉强忍住。 等她回去后肯定会被狠狠调侃吧。 "噗,抱歉。但你这德行说是勇者也太不搭了。" "喂。" "咱们银河居然成了勇者嘿嘿。" "既然要解释你好奇的事,能不能安静听着?" 见振旭已经跃跃欲试要捉弄人,我狠狠瞪过去,他这才憋着笑举手投降:"知道啦,不闹了。" 直到艾莉娅假咳一声,两人才收敛表情重新专注。 "事实上对我们而言她是非常异质的存在。光说话方式就截然不同,行为模式和文化认知也天差地别。" "嗯。" "但即便如此,对我们来说也是必要的存在。那时的我们很弱小,化印也不成熟,可她体内却蕴含着惊人的战斗潜能。" "具体是?" "听说过魔力回路吗?" "没有,第一次听。" 振旭摇了摇头。 这正是现代尚未解明的猎人使用魔力的原理——与异界人使用魔力的本源机制相同。 "我们雷纳希斯特人天生体内就有被称为魔力回路的器官。虽然至今没弄清它响应魔力的原理,但你可以理解为刻在肉身里的魔力使用许可印记。" "银河也有这个?" "嗯。属于极度罕见的特例。毕竟这个世界的人本来不该有魔力回路。" "先不说这个,后来呢?" "呃..." 见振旭追问时艾莉娅语塞的模样,我轻叹口气。 也难怪——艾莉娅出身贵族世家,而我虽被冠以勇者之名,实则是无亲无故的弱者平民。 与她初次相遇还是在帝国骑士团受尽欺辱时,偶然接到护卫她的一次任务。此前我们根本互不相识。 "刚被召唤就被安上帝国骑士名头当奴隶使唤。" 不愿回想的记忆。 但我的异世界生活确实始于那里。 若有机会再访那地方...我绝对要把那处令我咬牙切齿的场所夷为平地。 "振旭你知道的,我当时只是个普通初中生对吧?可帝国骑士团对那初中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连小孩都打不过的废物算什么勇者』。" "啊.." "妈的,越想越火大。" 突然涌上的怒火让喉咙发烫。 就因为我挥不好剑? 那些早入伍几年的混蛋揍我的次数数得清吗? "到底发生过什么?" "没事,反正是陈年旧事别在意。" 说着抓过厨房飞来的半空水瓶一饮而尽。 反正再不会见那些杂碎了。 生气也只是自找不快。 "总之边挨打边变强的时间大概半年。" "要半年?" "嗯。就像艾莉娅说的,我有强大魔力和念动力,变慢才奇怪。现在想想我可能真有战斗天赋。" 低头看着舒张的拳头轻声道。 这副经魔力强化的躯体所能感知的——是早已超越凡人的领域。 "有个叫杰昂的混蛋经常虐我,半年后我亲手宰了他。" "..." "第一次杀人。" 说到这里突然沉默。 艾莉娅投来诧异目光,显然不知情。 毕竟我在帝国底层那段历史早被抹消,那个世界也没人知道了。 "因此事被中央骑士团流放,沦为护送贵族千金去猎人学院的保镖。没人敢收留瞬间弑杀前辈的失控后辈。" "居然..." "如此对待精心栽培的最强战力确实过分。但木已成舟,我只能坐上通往偏远魔法师家族的马车。" "在那里遇到的就是艾莉娅。" "看来新生活也不顺遂。" 见振旭点头,他的手悄悄覆上我的手背。 不知他此刻凝视着我时在想什么。 虽未问出口—— "说实话我给艾莉娅的第一印象很差。听说派来的是中央骑士团顶尖骑士,出现的却是乞丐似的男孩..." "不,那样的你我也..." "你那时还小。知道当时你表情多嫌弃吗?记得你开口第一句话是什么?" 至今字句清晰—— 虽说艾莉娅本性善良,但当年贵族小姐的骄傲让她脱口而出:『您就是我的骑士?说好要派最强的人来...』 "..." "看来还记得。总之我作为中央骑士团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成功护送艾莉娅到猎人学院。" "没出意外?" "基本没有...贵族马车本来就没人敢招惹。" 大部分时间要么跟着马车走,要么躺在马车顶上想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那大概是我在那该死的世界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平静的时刻吧。 "当然这份平静只持续到送她去学院前。因为安宁在那里戛然而止。" "发生了什么?" "魔族袭击了帝国首都。" 艾莉娅似乎回想起了那天的记忆,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打了个寒颤。 谁能想到呢。 在学院开学的喜庆日子里,本该生活的王都竟会变成屠杀现场。 "当时我的任务是护送她到学院,所以与魔族交战。虽然都城都快被魔族踏平了,这种任务听起来很可笑,但毕竟是指派的工作。" "那时候看到的银河真是强得离谱啊..." "你不是超级讨厌我吗?以为我不知道?" 当艾莉娅也沉浸在回忆中眼眶泛红时,我故意抬杠让她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怪我咯? 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帝国看到我暴打魔族的场面后,跑来谈交易——只要干掉当时的魔王凯洛斯·佩雷斯,就用任何方法送我回原世界。" "把人绑来还敢提交易?" "恶心透顶但我能怎样?那时我又年轻又不懂魔法,而且想家想到快发疯...虽然不该信那些混账东西,他妈的.." 听到我骂出多重含义的脏话,振旭"咳咳"假装清了清嗓子。 艾莉娅对我露出了略带歉意的表情。 虽说当时是帝国贵族,这表情倒是... "别摆那种脸,虽然你确实背刺过我,但至少不是你的错。" "总之达成交易后..." "就像刚才对话里你猜到的,我去讨伐魔王却回到了现代。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长叹一口气。 那些帝国硬塞给我的所谓同伴,除了艾莉娅全是废物。 天知道我费多大劲才让他们勉强能用。 有个说是擅长潜行搞情报的家伙,结果这蠢货溜进贵族家被抓,害我得去救人——你他妈管这叫有用? "啊头疼。" "银河,没事吧?" "不,想起那些事就太阳穴跳痛。觉得自己活得真他妈憋屈。" 艾莉娅似乎说完了想说的,小心翼翼站起身。 我跟着站起来时她慌忙劝阻:"不用送啦" "哦,我只是去倒水。" "知道了。" "...小心台阶。" "明天见。" 虽然没送到门口,但远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呆。 说起来艾莉娅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 "振旭啊?" 正想回忆往事时,振旭从背后抱住了我。 明明待会儿坐沙发上就能好好拥抱,突然搞什么背后抱—— "辛苦你了。" 大概是我的话让他在意了。 振旭声音里浸满心疼,这种被理解的感觉让我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决堤。 "呜、银河?" "振旭啊...为什么我活得这么难...唔..." 听到我突然大哭,振旭慌乱起来。 但积压多年的委屈像开了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明明只想让你看到我幸福的样子... 对不起啊振旭。 不是你的错,却在你面前哭成这样。 EP0065 "银河,你在那儿干嘛呢。" 门外传来振旭的声音。 又在他面前哭出来实在太丢人了,我逃回了房间。 振旭大概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可我根本没勇气开门出去看他的脸。 "..?" 但等了片刻没听见他问我在房间里干什么,我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哇!"振旭突然出声吓我一跳,条件反射地倒退几步。 "呀!" 差点就要扬手打过去,硬生生忍住后想躲到床铺里不让他看见红肿的眼睛。 可他抓住了我的手腕,逃跑计划宣告失败。 被他顺势拽进怀里,整个人被困在了振旭的臂弯间。 "过来。" "我是狗吗?" "我们银河是小狗狗,要乖乖待在主人怀里哦。" ".." 就这样坐在床铺上任他抚摸片刻。 虽然羞耻感越来越强烈,但也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只好僵着不动。 "干嘛哭完就逃跑。" ".." "没事的,跟我说说。" 被他精准戳中想要隐藏的心思,又想逃走了。 可最后的避难所——我的房间已经被振旭占领,此刻根本无处可逃。 看着他非要得到答案的表情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艰难开口: "太丢人了。" "嗯?" "丢死人啦!明明只想让你看到我帅气的一面,结果又哭哭啼啼的!" 但他故意用"嗯?"反问,我终于爆发了。 为了不让他看见我的脸,挣脱他的手臂钻进被窝里面朝墙壁侧躺着。 现在的我,肯定很可笑吧? "银河。" "干嘛。" "看着我。" "不要。" "快点。" "啊烦死了!" 可振旭似乎特别爱捉弄我。 被他不断搭话搞得越来越不耐烦,猛地转头瞬间—— 他的嘴唇堵住了我正要抱怨的嘴。 像是形成了习惯,已经适应他主导接吻的我,虽然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还是闭上眼睛接受了。 "哈啊.." "银河,你真的好可爱。今天怎么特别可爱?" "..我哭的样子很可爱?" "不是。是现在这副模样太可爱了。" 说着振旭也躺下来,从背后紧紧抱住我。 把手臂塞到我脑袋下面当枕头,另一只手牢牢环住我的腰,像是绝不放手。 "啊,真的好喜欢你。" "变态一样。" "我就是变态啊?" 他这么说着,仿佛要在我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般,轻轻咬住我的后颈。 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想到身后是最重要的人又强忍住了。 可湿漉漉的舌头实在让人受不了:"啊,别舔了。"说着把他稍微推开。 "为什么。" "感觉超级奇怪。" "..我可是很有技巧的。" "反正就是不许舔肩膀!" 不过可能因为感觉到他变硬的家伙时不时蹭着我的臀部,身体渐渐发热起来。 听说哭完突然笑的话,屁股会冒犄角呢。 明明刚才还羞耻得躲起来,现在却因为男朋友的小动作浑身发热,接下来会怎样啊。 "..但可以解衬衫扣子。" 从他怀里钻出来,微微偏过头。 还没换衣服,穿着宽松版型衬衫和牛仔裤,完全是大学生装扮。 红着脸别开视线,用故作克制的语气示意他解扣子,振旭毫不犹豫地伸手过来。 "银河。" "嗯。" "这是在诱惑我吧?" 是因为相处太久了吗。 怎么能把我的心思摸得这么透。 虽然小心思被看穿有点害羞。 还是对他顽皮的提问用点头代替了回答。 "不是说哭完又笑会长犄角吗,我可以检查看看吗?" 这种话根本没必要说吧。 似乎对自己的荤段子很满意,振旭笑着脱掉了我的衬衫和文胸。 同时把脸埋进我的胸口,手绕到后面揉捏起臀部。 我俯视着这样的他,用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脑袋。 "既然不等回答就动手,干嘛还问.." "事前询问是礼节嘛?" "那不等回答就行动还有什么意义啦。" "所以你不喜欢?" 这种时候就特别坏心眼。 每次和振旭做都会发现,他总喜欢先把我摸到浑身发烫—— 在我回答前就动手,然后特别享受看我难以启齿的模样。 用他的话说,别人绝对碰不到的我,在他面前为难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你好坏。老说这种话让我为难。" "抱歉。可你总是让我硬得发疼啊。明明这么可爱还要强忍着。" "别、别说这么粗俗..什么叫硬得发疼啊。" "那就用粗俗的说法啊,不然怎么表达?"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女孩子,这种话让人怎么接嘛。 正努力组织语言时,振旭的嘴唇突然含住我的乳头—— 轻轻一咬,让呻吟代替了回答。 "啊嗯!混蛋!" 这种时候就特别怨恨自己敏感的身体。 明明应该保留一点反抗余地的,结果稍被碰触就束手就擒太没道理了.. "要继续吗?" "你真是找死..!" "不要吗?" 这时振旭的手指突然钻进我牛仔裤腰际,不安分地游走着示意我抬起臀部。 但今天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反抗他。 加上穿的是难脱的牛仔裤,正僵持着,他的手突然探进了内裤。 "今天的银河特别叛逆呢。" "谁叛逆了.." "明明每天扑上来求着要我摸,今天都做到勾引的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倔强地说不要。" 其实内裤已经微微濡湿,但还没到能让振旭察觉的程度,所以我还在硬撑着。 忽然他的手指从下方探入,玩弄着我最隐秘的肌肤, 紧接着用指尖突然戳进深处的洞口,开始轻轻搅动花径。 虽然试图抵抗,但逐渐攀升的快感让腰肢舒展臀瓣抬起, 最终不得不允许他脱下了我的裤子。 "已经湿了呢?" "郑振旭,你这变态混蛋..." "不过银河啊,你今天怎么老是让我看到新鲜模样。完全让人把持不住。" "果然被骂变态就很开心是吧,下流。" "小穴都水汪汪的了还要继续嘴硬?" 看着素来顺从的我此刻带着反抗与轻蔑的表情,振旭的裤裆几乎要被顶破。 闯进从不让他进门的女友房间, 发现国内最强S级猎人其实是会对自己每个动作发情却无力反抗的雌兽—— 尽管并非本意,但面对这种男人绝对无法忍受的撩拨,振旭终于扯掉身上衣物。 "看看,银河。把我的小兄弟气成这样了怎么办?" "今天是我的危险期,振旭啊...求你..." "戴套不就行了?正好准备得这么周全,你明明知道这种时候男人忍不了的。" 虽然避孕套其实是我用念力偷偷让他带过来的。 要完成这场意外撩拨的闭环,必须假装连避孕套都贴心准备才能不着痕迹。 当然理智来想提前准备这东西很荒唐, 但他的大脑此刻完全由下半身主导。 "别用手,用嘴戴。" "...要让曾经是男人的人做这种事?" "所以你现在是男人吗?" 在他掌中变形的乳尖再次被折磨,被玩弄到浑身发软时挤出的"住、住手"换来他轻弹自己性器的逗弄。 "用嘴给它戴上就放过你。" "变态..." "哎呀,真会夸人。" "现在哪还说得出好话?" "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但为了维持反抗调教的人设,我假装胆怯地顶嘴,结果乳头被拧得只好用唇含住避孕套。 说是戴套,实际却演变成深喉侍奉,当阴茎开始颤动时,振旭突然按住我的后脑将精种喷洒在口腔。 由于半途才戴好,倒没尝到腥味。 "哈啊...银河,你进步真大。最开始牙齿总会磕到呢。" "我做得棒吗?" "今天特别完美。不过好像得重新戴了。" 看着他对我憨笑的模样,振旭也笑了起来。 似乎确认调教环节结束,他收起戏谑露出充满爱意的眼神。 "快结束了再忍忍,嗯?" "呜!" 或许因为发泄过一次,现在要唤醒变软的小兄弟,我便用双乳夹住它轻轻摩擦。 虽然用手能让他更快勃起, 但既然今天玩得特别,就想把没试过的都让他体验。 "啊,站起来了。" 振旭果然露出恍如梦境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 "银河,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怎么?" "就是...你突然把平时不肯做的都...不是不愿意,就是好奇。" 正给他戴套的我闻言顿住,忽然恼火地弹了一下那根东西。 "又又又,我们振旭最会破坏气氛了。" "呜呃!" "不能做完再问吗?" 看他缩身子的反应让我笑起来,继续轻柔地套好橡胶膜。 为了让振旭再次兴奋, 我的手指从铃口到根部缓缓抚弄,同时吐出甜腻喘息。 "嘿嘿,戴好了。" 随后像跌进他怀抱般向前倾倒。 他困惑地看我突然躺平:"银河?" "该做的我都做完啦。" 现在轮到你表现了,振旭。 听到这话他立刻把我放倒,亲手分开不知不觉已经并拢的双腿。 "羞死了..." 尽管早有肌肤之亲,当他火热的视线钉在敞开的私处时, 我还是像初次少女般羞耻得脚趾蜷缩。 但这次没有用手遮挡身体,反而将手臂举过头顶, 让胸脯与花谷全部暴露在他的注视下。 振旭咽着口水挤进腿间,轻声呼唤: "银河。" "嗯。" 当龟头抵住最敏感幽秘的入口时, 即便经历多次,与他结合瞬间依然会心跳加速。 "要进去了。" 随着滚烫硬物填满小腹, 我环住他脖颈索吻,振旭便顺势深深吻住我。 "唔嗯...!" "还好吗?" "嗯...喜欢。" 被进入时下腹传来酥麻的震颤, 在他怀里化成了甜腻的哼吟。 EP0066 "振旭啊。" "干嘛。" "该做的都做完了,能不能别碰我下面?" 本来身体就敏感,振旭的手指又在摩挲最私密的肌肤,害我又开始发抖。 但今天可是危险期。 避孕套用完的当下,要是真刀真枪做起来搞不好会直接怀孕,只能强忍着。 "都用完了啦。" "啊,真的?" "嗯。提前订的还没到货。" 看样子振旭还没满足。 他眼巴巴望着我的眼神里写满遗憾,转而把胳膊垫在我脖子下面,肌肤相贴时冷不丁问道: "直接来不行吗?" "现在无套的话我真的会怀孕好不好?" "唔..." "虽然和振旭生的宝宝肯定可爱,但二十一岁就当孩子妈也太早了。懂我意思吧?" 等以后再生也行嘛。 结果振旭嘟着嘴抱怨:"上次你可是不管会不会怀孕就扑过来了。" 偏要提那时候... 我承认当时是疯了,但要不是沙发当场裂开,现在肚子都该鼓起来了吧? "喂,郑振旭。" "怎么。" "突然好奇,你当时怎么会知道我的危险期?" 想到这儿忍不住脱口而出。 振旭"呃..."地沉吟片刻,说出一句让我无从接话的回答: "因为你当时差点强暴我啊。" "...嗯。" "说什么要守护贞操,根本是饥不择食的胡话。" "噗,贞操个头啦。" 这倒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说辞不像直男发言。 理由荒唐得让我笑出声。 不过还好振旭没变态到连朋友生理周期都记的程度。 "哎哟,别摸那里!" 我刚要发火,他的手掌已经在小腹子宫的位置画起圈来。 "那时候要是做了,现在这里该有我们的宝宝了吧?" "然后你天天抓狂说凭什么二十岁就当爹。" "喂,讲点道理。明明是你发情吃掉我,自作自受好吗?" "男人带着老二还能被女人上?" 振旭看傻子般的眼神让我语塞。 要是那事儿真闹到警局,案件性质怕是会变成猎人强奸普通市民吧。 "再闹我就发动怀孕攻击。" "什么攻击?" "给避孕套戳洞,再告诉你爸妈说我怀上了。" "那我就说是你绑着我硬来的。" 一阵沉默。 两败俱伤的嘴仗。 振旭先叹气认输。 "我们超级幼稚。" "确实。" 我深表赞同地点头。 为什么我总能把现实感炸裂的话说得这么顺口? "振旭。"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 * 次日清晨。 走进训练场前,我活动着戴半指手套的指关节。 比起昨天显嫩的装扮,当初攻略地下城时穿过的实战服总算让我看起来靠谱些——从学生们小心翼翼的态度就看得出来。 唰。 念力驱动的门后露出训练场全貌,一班学生正围在场地中央交头接耳。 大概因为我乘飞毯用念力开门进来,这群孩子完全没察觉我的存在,让我得以悬停空中观察他们多久才能发现。 『简直比篮球场还大』 望着这挥霍空间的训练场,想到造价就忍不住苦笑。 明明用魔力扩展空间就能解决,何必建这么夸张。 『这种规模连中型地下城都能模拟了吧』 考虑到协会的评级室才二十多坪就能模拟工厂级空间,这里足够构建野外型地下城。 甚至能把学生丢进角落命令他们无攻略求生。 "老师什么时候来的?" 正盘算训练方案时,下方传来的惊呼提醒我此行的目的。 降落后看着这群学生气未褪的菜鸟,我意识到操之过急。 "刚到。想看看你们能聊到什么时候。" "今天训练什么?不开始吗?" "见到浮在半空的人都发现不了的学生,我也很苦恼该从哪儿教起啊。" 故意抛出刺激自尊的发言。 这是公会教官对付狂妄新人的常见手段,不过...看着他们懵懂的表情,我开始怀疑这招的意义。 "咳。" 原本该继续施压,但想想还是作罢。 扫视人群时发现两名C级不在:"那两个C级呢?" "他们逃课了。" "什么?" 女生的回答让我眼前一黑。 早上还在的人转眼就溜了? "那两人是出了名的刺头。觉醒前就是街区问题儿童,连学校老师都放弃的货色。" "怎么偏偏让这种垃圾觉醒了。" 以他为首,学生们开始声讨那两人。 看来积怨已深的样子。 但眼下该开始首次训练了。 "都安静。我对那两个家伙也算略知一二,到此为止吧。" 总不能一直放任他们闹下去,我拍了下手掌示意集中注意力。 学生们立刻闭上嘴,将目光投向了我。 刚才吵闹的模样简直像是脱缰的野马。 不过看他们还算听话,心底悄然浮现一丝希望——今年在猎人学院的教官工作或许能平安度过。 只要解决那两个明显的麻烦精的话。 "谁知道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 "地下城生存基础课!" 对我的提问,有些学生照着课程大纲回答。 "没错。本来确实如此,但你们今天是第二天,这儿没人攻略过地下城吧?" 当然孩子们乖巧不代表教学效果会好。 问题在于如何教导他们,怎么想都觉得课程大纲毫无用处。 不过这话总不能直接对学生说。 "所以现在就从地下城生存教起似乎没意义,不如从其他内容开始。" 我弹了个响指给出理由。 周围的灯火骤然熄灭,在漆黑中虚拟训练装置开始运转。 周遭景色随即化作古老废神殿入口的模样,原本该用于生存训练、不该有魔兽的虚拟地下城逐渐显形。 "比起懵懂地学习生存要领,不如先亲身体验地下城。" 但这座地下城很快会转化成有魔兽盘踞的险地。 当然难度不会高到造成心理阴影,只要稳住心态就能应付。 "老师!攻略方法..." "你觉得会有这种东西?" "啊?" "地下城通关条件本该自行探索。现在就想着轻松突破像话吗?" 听到这话才意识到孩子们的心态比想象的糟糕。\n猎人本就是赌上性命的危险职业,居然现在就想着取巧。 第一代知道了会晕过去吧。 "算了,考虑到你们是新手,给个提示:神殿内有通往外界的密道。" "通关条件呢?" "谁知道。" 突然改变的场景让学生们露出惧色。 我不予理会,朝门口伸出手。 "行吧,也告诉你们条件。任务很简单:全员存活并找到出口逃离神殿。" "那魔兽呢?" "当然会有。那就祝各位好运了,小家伙们。" 该抽身了。 话音刚落,我用念力举起魔力构成的虚拟石柱砸在旁边,好让学生们清醒过来。 在突如其来的轰鸣与震动中,趁众人惊惶之际,我操作控制面板退出了虚拟训练空间。 '稍微给点苦头吃比较好。' 训练场控制室里。 我边通过监控观察虚拟装置内部,边调整控制面板。 将痛感等级设为20级中的第1级,刚好能让学生产生紧张感。 祈祷着学生们能振作起来,我强行开启了神殿大门。 '嗯?' 等了约五分钟。 学生们安静得出奇,正犹豫是否该在背后生成一只魔兽时, 学生间已显现出有趣的现象—— 有人开始像攻略团队推选领袖般主动承担指挥职责。 "黄在贤,你..." 到底不愧是有个S级猎人当姐姐的小子? 在贤自发成为团队核心的模样,让我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 待会儿放学是不是该给他买点好吃的? EP0067 实际上这个地下城的难度相当简单。 只不过外观封闭阴暗显得瘆人罢了。 魔兽数量比起近二十名学生也算少数,只要别胡思乱想笔直前进总能通关——业界把这种类型叫做一字型迷宫吧。 甚至可以说难度完全是故意调低的蜂蜜级别。 或许因为这群连正式猎人资格都没有的菜鸟们,学生们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着。 换我来的话十分钟就能通关,他们估计得要一个半到两小时吧。 "真可爱。" 看着他们煞有介事谨慎前进的模样,这话脱口而出。 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地下城时,光活下来就拼尽全力。 不成功便成仁的规则下,哪有他们现在这样的从容。 "啊…突然怀念起来了。" 虽然不算什么美好回忆。 但看着这群努力完成首次任务的小家伙们,恶作剧心态突然蠢蠢欲动。 说是教官,实际年龄差最多不过四岁。 开个玩笑也没什么吧? "呜哇…这阴森程度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到底谁设计的啊。" 我操控着控制面板踏着飞毯悠然飘浮,开始悄悄尾随学生们。 地下城主题是昏暗的古代神殿——既然是地下城,突然发出什么声响都不奇怪。我顺手拎起倒地的石柱猛砸向地面。 - 轰隆! [ 呀啊! ] [ 什、什么声音? ]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学生们全都吓得僵在原地。 目睹这一幕的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换作普通猎人早就屏息侦查声源了,这种冻成冰棍的反应… '虽然可爱,不过该加点料了。' 我操作控制面板调出虚拟麦克风对学生喊话: [ 喂你们在干嘛?这点动静就吓破胆了?要么去查清楚,要么继续前进通关,总得选一样吧! ] 当然会引起抱怨。 但他们马上会明白——刚才的石柱声响不过是开幕铃声罢了。 [ …地震? ] 之所以选训练场当第一课场地。 固然有想让学生直面实战的考虑。 但更多是为重启自己的修行。 既然退还了资格证书也不打算重考,就用摧毀异界之门来替代吧。 [ 跑起来! ] 记得我说过这个训练场是用被我打爆的猎人测试场数据强化过的吧? 当然现在没法发挥全力就是。 [ 后面有东西过来了! ] 在学生视线死角的神殿入口,我释放出不会摧毁训练场的临界念力。 [ 操!这种鬼东西要怎么打啊! ] 魔力具现的魔兽们被念力碾爆,庄严而阴森的神殿开始崩塌,整个地面剧烈震颤。 * * * 一小时后。 看着学生们不由感慨:人类果然是能从恐惧中极速逃生的生物啊。 "辛苦啦孩子们。" 预计通关时间1.5-2小时,实际仅用1小时2分21秒——堪称奇迹的突破。 结果就是现在所有学生都筋疲力尽摊成大字躺在训练场上。 "记住今天的感觉,好好休息明天见,明白?" "是——" "那今天就到这里!恢复体力后自行回家。" 其实可以给他们逐个评价…但想到这群刚完成训练用地下城首秀的孩子,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老师不点评我们的表现吗?" 在贤的声音绊住了我的脚步。 回头对上无数期待表扬的灼热视线。 打个最简单副本还想要夸奖,会不会太没羞没臊了? "想要评价就多修练再来。" 随口抛下刺激斗志的话离开训练场时,突然想到…该不会被骂死吧? 什么都没教就让人进地下城体验,评价也不给直接喊回家。 '管他呢,反正我教得比公会那群混蛋强。' 事实上经我魔鬼训练后堂堂正正成为A级猎人的人可不少——虽然带这么低等级的学生确实是第一次。 - 洗完澡来学院门口。 给今天表现出色的小队长在贤发了短信,这孩子主动担起领队责任还把全员安全带出来… '在贤倒是真有在认真带队呢。' 打开备忘录开始敲打给每个学生的评语。用文字取代当面训话反而不知道该写什么… "哈啊…" 正挠头纠结时—— "化印!" "靠!吓死我了!" 被艾莉娅的喊声惊得摔了手机,转头瞪向这个罪魁祸首。 不知为何乐不可支的艾莉娅傻笑着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快看这个" "不就是和学生的合照吗?" "这些孩子超级乖!我说什么都配合,笑得又甜还…" …搞半天这里有个比我更投入的笨蛋啊。 "喂,别相信那些小鬼。你只是不知道罢了,那些家伙和你们世界的学生一样——" "嗯?不用担心啦。" 就在我瞬间以为她要说什么蠢话,正准备纠正她想法的时候。 艾莉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往事般,突然垮下脸,用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声音开口道: "那个世界的学生啊,全是一群连教授都算计着利用的混账东西。" "啊。" "和那些家伙比起来,这里的学生简直就是天使.." 听到她这句话的瞬间,我的脑袋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看来她在那儿吃过不少苦啊——我只能说出"加油"这种苍白的安慰。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的世界在这里,而且这儿还有化印你啊。" "你该不会以为昨天把我带回家就跟我很熟了吧?再这样真的会死哦。" "嘿嘿。如果这样能化解你的恨意,我倒觉得挺划算的。" 这疯女人。 有点毛骨悚然啊。 过去的我究竟在雷纳希斯特干了什么? "喂,别用这么瘆人的语气说话。" "咦?" "还有,你这把年纪就别装可爱语气了。这里过一年相当于那边四年,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是因为涌起这个念头吗? 还是不想被她看穿心思? 我莫名像恋人时期照顾她时那样,用责备的语气唠叨起来。 艾莉娅咧嘴笑着用手半掩嘴唇: "也是,现在的你确实不是当年的化印了呢。" 她突然切换成与刚才少女声线不同的、略显成熟的嗓音。 不过在我听来,就像少女在拙劣地表演变声。 "好痛!" "用正常声音说话。" "搞什么啊总是变来变去的。" 我给她一记脑瓜崩让她清醒点,抓住悬浮在空中的手机。 得在在贤来之前赶快结束对话... 刚想到"在贤怎么还没来",他就像呼应我的念头般突然出现,害我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 说曹操曹操到,真是服了。 "一起吃晚饭吧。你来猎人学院后,作为前辈的我还没请你吃过像样的东西呢。" "可我在宵禁前得回宿舍啊。" "知道舍监电话吗?" 问在贤要来舍监号码,报上姓名交涉后,对方提出亲自送他回宿舍的条件。我们达成协议后开始等振旭。 今天是不是有点堵车? 振旭来得比预期晚。 "不过我们在这儿等谁?" "振旭。" "振旭哥?" "嗯。我买了辆车,最近都是振旭在开。" "哦。" 有车的话确实不用麻烦坐公交了。 这时身后传来艾莉娅小心翼翼呼唤我的声音:"那个...银河?" "干嘛。" "旁边这位同学是谁?长得很像以前的你呢。" 啊对了。 虽然不是我本意,但现在确实和他在一起。 "我弟弟。" "弟弟?" "啊,艾尔泽教官您好,我是黄在贤。" 在贤似乎是第一次和艾莉娅对话,用生硬的声音向她问好。 听到"弟弟"这个称呼后,她似乎放下了戒心,用热情得过分的声线说着:"很高兴认识你!叫我艾莉娅姐姐就行!" "啊,仅限于私下场合。明白吗?" "什么?好的。" 好家伙。 看到在贤结巴回答的瞬间我简直无语。 怪不得在学校没交过女朋友。 原来你当年也和振旭一样是个怂包啊? "挺合得来嘛。" 望着两人互动的模样,我不由苦笑起来。 啊,好想快点见到振旭。 EP0068 "是花印的妹妹吗?" 今天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宝藏。 怎么会和我记忆中的花印如此相似。 现在的银夏和我记忆中的花印,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性格都如出一辙。 虽然从氛围上能隐约感觉到她们是同一个人, 但男女天生的外貌差异带来的违和感还是让我相当困扰。 "好想得到她。" 看到花印妹妹的瞬间,那份违和感就烟消云散了。 果然血缘关系骗不了人呢。 看着既像现在的银夏,又仿佛完全复刻我记忆中花印模样的她,我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虽然对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女孩产生占有欲实在不应该。 花印消失后,战场上萌生的爱意经过近二十年岁月,至今仍是胸口的旧伤。 本以为变成女性后这段感情永远无法实现—— 虽然这份爱并非我期待的形式,但毕竟有了重续前缘的可能。 光是想到这种常识之外的荒唐可能,嘴角就自己扬了起来。 "说要和在贤吃饭?" "嗯,今天就我们俩吃。" 站在银夏家那辆昂贵私家车前,听着花印和郑振旭的对话,我悄悄笑了。 说不定这是和花印妹妹多相处的机会? "得跟上去。" 明明不该这么对她的。 * "哎呀这是谁呀,不是韩国猎人学院首届学生黄在贤嘛。" "哥,好久不见。" "您好?" "请问是艾莉娅小姐对吧?" "是的。" 系安全带时,后车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不请自来的艾莉娅笑容灿烂地喊道:"那就出发!" "喂,你凭什么上车?" "咦?不是要去吃晚饭吗?" "立刻下去。" "啊~为什么嘛~" 艾莉娅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似乎很想掺和进兄妹的温馨晚餐。 但她就这么赖在座位上不动。 当我冷眼抬起手时,后座的在贤和振旭慌忙阻止:"银夏住手!" "会好好送你到家,安静待着。" "可我也想一起吃晚饭..." "我们不是能其乐融融同桌吃饭的关系吧?" 后视镜里对视的火花中,艾莉娅吓得转头看向窗外—— 准确说是隔着在贤那边的车窗。 "在贤啊,姐姐也可以一起吃晚饭吧?" 这婊子真是... 艾莉娅眨着闪亮的蓝眼睛看向在贤, 还是高中生的弟弟躲开了她的视线。 她太擅长把美貌当武器了。 "哎哟!" "别勾引我弟弟。" "过分!谁勾引了!" 最终我用念力给了她个脑瓜崩。 突然遭受空气冲击的艾莉娅捂着额头喊疼, 但我故意加了力道,丢下一声「哼」就直视前方。 她倒是没否认「勾引」的说法。 "艾莉娅,你年龄造假挺在行啊。" "等等!" "等什么等,再打我弟弟主意就揭穿你真年龄。" "唯、唯独这个不行..." 这不是明摆着吗。 在贤和我男性时期很像,而对长情的艾莉娅来说,黄载珉的存在肯定仍在她心里。 但再怎么也不该虚报十岁吧? "给我安分点。" "呜呜好过分..." "会请你吃饭,不过别指望是你喜欢的类型。" 想起前阵子和父母去烤肉店光顾着察言观色的憋屈。 当时没吃上有多难受啊。 "没关系,总不至于吃死人吧?" "说得好像我专门请人吃毒药似的。" 艾莉娅突然找茬。 带她去就该感恩戴德了。 这年头有毒物质都受法律严格管控, 哪来吃死人的东西? "忘了我们初见时的事了?帝国首都沦陷那天。" 我顿时哑口无言。 人生第一次做的炖菜(如果那能算炖菜的话),给身为贵族千金的她造成了巨大冲击。 "啊,那时候我们家花印厨艺可厉害了~" "闭嘴。" "我还记得,魔族摧毁帝国首都那天你做的炖菜。" "你不是吃得挺欢吗?" 就算饿到不挑食,人类总该尝得出味道吧? "呼~那是看在你为我努力的份上说的客套话,老实说难吃死了。" 当时所有食物都被魔气污染了, 我只能用魔力灼烧掉魔气,在没有调料的情况下尽可能做出能吃的东西。 "立刻下车。" 恼羞成怒的我脱口而出。 虽然是为阻止更多黑历史被曝光的最后手段, 但振旭那句"一起用餐吧"彻底毁了我的计划。 "喂郑振旭,你该站在我这边才对吧?" 老实说那时候哪还管什么动物植物,所有食材都被魔气污染了。 我倾注魔力将魔气彻底焚烧殆尽后,连调味料都不加,拼命想至少做出些能入口的东西。 "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啊?" "但为什么不让那家伙下车?" "不是你朋友吗?" "..." 我之前说往事时没提过被背刺的事吗? 怎么会冒出朋友这种词。 "喂,振旭啊。" "嗯?" "不知道的话就安静待着。"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振旭,让我根本没法发火。 要是载玄听到这话,早该用脏话让他闭嘴了。 "哦。"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声音突然变冷,振旭立刻闭上了嘴。 车内瞬间陷入死寂,我望着窗外用冰冷的声音对他说:"靠边停车。" "为什么。" "让你停车。" "不回家吗?" "我自己能回去,停车。" 说是请求,实际上完全是命令语气。 振旭讪讪地把车停在路边。 我下车展开飞毯,头也不回地冲向天空。 这样可不行。 看着正在对振旭发火的自己,心里明明说着不能这样。 却还在天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车辆。 气氛都变成这样,兄妹共进晚餐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了吧。 "哈啊,真要命!" 情绪激流过后,我懊恼地在飞毯上抓着头发。 啧,等下回家要怎么面对振旭那张脸啊... "老师!" 就在这时。 下方传来似乎有人认出我的喊声,缓缓降落时看见下午逃课的那两个问题学生正满脸欣喜地望着我。 和他们那群朋友一起。 "你们搞什么。" "真是老师诶?" "哇,怎么会在这儿遇到?" 听说他们挺有名的,看来是真的。 旁边那些纹身怪胎和浓妆艳抹的家伙们。 "啊对了,正好逮到你们。" "嗷!老师别揪耳朵!" "敢逃我的课?活腻了?逃完课还敢大摇大摆出现?" 用念力揪住今天逃课的两个家伙的耳垂往外拉,他们连声认错哀求放手。 "我们错啦老师!" "再敢逃课就死定了,明白?" "老师!耳朵、耳朵要掉了!痛!" "听明白了没。" "明白啦!" 我恶狠狠地威胁着他们,悄悄在他们体内埋下紊乱的念力印记——这样只要靠近就能感知这些家伙的位置。 不会有任何症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除非是和我一样能操控念力的人。 "行了,时间不早玩够就回去。我走了。" "啊老师,难得遇见,再玩会嘛?" "没兴趣。回去吧。" ...居然被学生缠住。 还被邀请一起玩。 我看上去就这么没大没小吗? '唉,想什么呢。赶紧回家吧。' 看来我也确实还幼稚。 居然因为被小几岁的学弟说这种话就心情恶劣。 我迅速离开了下车的地点。 "呵,摆什么架子。" "怎么,看上那婊子了?" "操,谁稀罕。那女的可二十一了。" "啥?" "就大我们三岁摆什么教官架子。他妈的真想...干得她动弹不得的贱货。" 在听不见的角落,他们开始肆意诋毁我。 "不过那对大奶子看见没?真他妈带劲。" "本来想搞到手的,这贱人..." "这母狗简直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嗤。" 若让我听见,绝对会撕烂他们吐出这些污言秽语的嘴。 EP0069 我是个笨蛋。 明明理性思考的话根本说不通。 连女朋友渴望成为自己同伴的心意都没察觉的笨蛋。 "哈啊。" 银夏不在的家里空气格外冰冷。 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她却还没回来。 "怎么还不来.." 像在埋怨墙上漠然走动的时钟般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想问她在哪里,可手指怎么也动不了。 即使是朋友时期也几乎没见过的那副模样——她真正生气的样子在眼前晃动。 "啊。" 明明知道在韩国没人敢招惹她,可迟迟不归的她为何如此令人担心。 该不会又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晚饭应该也没吃.. 独自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地等待两小时后。 实在忍不住走进房间拿出衣服随便套上,抓起车钥匙.. 车钥匙。 说起来这个也是银夏给我买的。 "啊。" 短促地叹了口气。 此刻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真够窝囊。 说是女朋友却只懂得把她当女人来索求,实际上作为人对人的付出少得可怜。 "哈啊。" 还惹女朋友生气。 郑振旭这个窝囊废。 现在她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女人。 是你应该守护的女人啊。 "窝囊废。" 就这样数落着自己。 攥着女朋友给我买的车钥匙走向玄关。 拉开门就看到可爱得含在嘴里都怕化的她正犹豫地踱着步。 "银夏?" 我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她用迷路小狗般的眼神望过来的模样美极了。 * "哈啊。" 从心底深处涌出深深叹息。 伸手按电子门锁又茫然停住的动作重复了好几遍。 正纠结该怎么面对振旭的脸。 嘀哩声响起的同时门被猛地拉开。 "咦?" "银夏?" 看来他是准备出门找我——毕竟这个点还没回来。 穿着长款运动服的振旭手里攥着车钥匙。 一看到我就像等候多时般拽过去用双臂牢牢环住。 "怎么才回来。" "那个.." "我等很久了。" 振旭放开怀抱后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明明我刚才那么发火,他还是在担心我吗。 "进屋吧,银夏" 你也太没心没肺了。 刚才明明是我在无理取闹乱发脾气来着。 "振旭啊,刚才-." "晚饭想吃什么?" 但振旭似乎不想提刚才的事,打断我的道歉拉着我进屋。 他绝对在生气。 好不容易见面的在贤也尴尬道别,还因为荒唐理由被赶下车。 "晚饭..还没想好。" "那能再等会儿吗?" "要亲手做?" "嗯。平时都是你给我做饭。今天换我来。你去换衣服休息吧。" 他这么说着抓住我双肩推进卧室。 从门缝探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脱下长风衣挂到墙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 '必须好好道歉。' 虽然振旭可能不想听。 但这种问题必须说清楚。 要是现在不说开攒着矛盾,谁知道以后会酿成什么后果。 '是泡菜汤啊。' 收拾好换洗衣物洗完澡坐到沙发上没多久,浓烈的汤香就飘了过来。 讨厌屋子染上味道的我虽然有点晚还是开了阳台窗启动换气扇。 远处做饭的振旭尴尬地说着:"啊,失误了。" "还要多久?" "可能得再等会儿。" "知道啦。" 打开电视调到正在重播当年大热的综艺节目。 六个男人吵吵闹闹寻找韩国旅行地,让观众在房间里体验旅行感的旅游综艺。 以体型壮硕的知名MC为首,当时还年轻的男歌手作为忙内参与。 '好无聊。' 虽然客观来看六个男人为五千块零花钱较劲的画面很滑稽,但不知为何我提不起兴趣。 反倒看着自家男人做饭的背影更有意思.. 要是盯着看又像在催他"我饿了"所以忍着不看。 结果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站起来走向厨房。 "银夏?" 我从背后紧紧抱住振旭。 平时都是他从后面搂我,然后我顺势转身埋进他怀里。 "再加半勺蒜末。胡椒也再撒点。" "咦?好。" "辣椒粉也稍微.." 虽然不想打扰,但为我忙活的他太可爱了。 怀着"漂亮宝贝就该多咬两口"的心态突然想捉弄他。 嘴上说着调料还差少许,胸口没穿文胸的柔软却隔着布料在他背上磨蹭。 '撩到了。' 轻轻晃动间不知在他后背碾磨了多少次。 很快注意到他的裤子逐渐鼓起。 但避孕用品还没到货加上现在还是危险期,没法直接承纳他的情欲。 "振旭也再欺负一下.." "为什么又欺负我。" "不是说漂亮宝贝就该多咬两口嘛。" "这又什么歪理。再惹我生气就换我欺负你了。" 感觉到他的手从背后探来,我连忙低头。 他的指尖正悄然滑入后背与胸衣的缝隙间。 不久后,他用两根手指突然捏住了从轻薄吊带背心里跃出、彰显存在感的胸部尖端。 "呀!" 从胸口瞬间传来的触感让我吓得立即从他背上滑落。 再怎么开玩笑也不该捏那里让人摔下来吧。 "混蛋变态郑振旭.." "这叫正当防卫,银河。" "哪有因为被稍微捉弄就忍不下去的道理。" "那我现在忍住不捉弄你,等会儿睡前能做的时候射在里面也行?" "你疯了吗!" 振旭露出胜利者般的咧嘴笑容。 我强忍着险些挥出的拳头,在餐桌前坐下。 像是要保护自己远离那变态的魔掌,坐下后双手规矩地交叠在小腹前。 没过多久振旭开始亲自摆菜。 "哇,还有煎蛋。" "泡菜汤配煎蛋不是铁律吗?" "也是。" 振旭做的泡菜汤,是对我有特殊意义的食物。 尤其是不沥掉金枪鱼油脂、整罐倒进去的版本更是如此。 "好吃。" 其实味道没什么特别。 只是每当我疲惫时去找振旭,他总会煮这个汤,今天我也只是帮忙调整了下调味。 吃着记忆里味道分毫不差的汤,某种复杂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好久没煮还挺成功嘛。" "嗯。" 就在这时。 修长的影子笼罩过来,振旭的手搭上了我的头顶。 我叼着勺子发出"呃?"的傻气声音,他对着这样的我笑了。 "银河,刚才很失落吧。" "嗯?" "没站在你这边.." 这家伙真是。 明明我正要道歉,你抢先说了我怎么办。 "干嘛你道歉。" "啊?" "刚才乱发脾气的是我吧,为什么要你道歉。该我来.." 越说越小声之际,振旭用看可爱生物般的表情望着我。 "吃这个。"他用筷子夹起腌黄瓜递来。 "啊——" 我咬住他递来的黄瓜,舌尖掠过筷尖后粲然一笑。 虽不确定振旭是否真的消气了。 但此刻无疑是就晚餐前的事道歉的最佳时机。 "对不起,振旭啊。" "什么事。" "刚才我不该乱发脾气。你替艾莉娅说话不是偏心,只是不想让和我亲近的人疏远吧。" "倒也没想那么多.." "下车时就后悔了。想着再多考虑下就好了。" 饭碗才吃了一半。 我却不知不觉放下勺子攥紧拳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振旭安静地听着继续用餐。 吃完自己那碗饭后,放下筷子对我说: "银河。" "嗯。" "能吃甜点吗?" "突然说什么甜点?" "就是有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等会儿行吗?" 不等回答他就起身走向房间。 匆匆披上外套的他像有什么急事,迅速出了门。 我扒拉着剩饭刚吃完,电子门锁就响了。 "去哪了?" 探头望向玄关,振旭手里攥着神秘黑色袋子。 他把袋子递过来: "银河。" 当我用眼神质问这是什么时,他凝视着我的胸部吐出两个字: "脱掉。" 随后振旭的唇压了上来。 EP0070 "艾尔泽不见了?" "是。据说几天前开始就没再露面。" "该不会宅到脑袋出问题了吧?" "不、不太可能。据说她连宅邸都翻得底朝天..." "那个插花脑袋的婊子能去哪儿呢。" 在身着黑色制服的人群中。 坐在最高位置跷着腿的清瘦男子,露出难以捉摸的微妙表情陷入沉思。 艾莉娅·艾尔泽。 明明是被当作过气英雄的女人,声称无论如何都要找出那个被她念念不忘的家伙才把自己关在宅邸里,怎么可能突然失踪。 "说到底就是个忘不了小鬼头的小鬼头的女人罢了。" "那、那个..." "怎么,听不懂人话?" "非、非常抱歉!" 就在那时。 血花在眼前飞溅,穿着劣质皮衣的男人应声倒在血泊中。 落地的头颅旁插着一柄短剑,脖子被砍断一半喷着鲜血。 "收拾干净。" 男人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尸体轻声说道。 "去找。" "遵命!" 转眼间众人散去。 独留原地的他重新审视手中纸张。 密密麻麻的魔法算式令人眼花缭乱,但写在纸上的目标算式却异常清晰。 "难道真找到了..." 想着或许很快就能与那家伙当面对质,他站起身来。 * "黄主管。" "嗯?" "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今天表情格外明朗呢。" 几天过去。 自从对振旭发火后又共进晚餐和解,接着在床上被他用擀面杖教训完和好之后。 "只是...有些私事。" 说实话那天正好是危险期有点担心。 虽然振旭说着"不知道会不会当爸总之为了让你反省先怀上再说!"戴着橡胶套在我体内播种。 好在没发生月经不来的惨剧。 心情愉悦单纯是因为今天魔法副作用终于结束了。 "啊,这样..." 正在教官室休息的车允哲教官了然地点点头。 说起来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怎么还没来?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教官室吗?" 这时姜太佑和姜诗贤兄妹小心翼翼推门问道。 见到久候的身影,我立刻起身挥手:"这边!" "怎么找到路的?" "喂,那种指路短信是人看的吗?" "咋了?条条大路通首尔嘛。" 面对姜太佑的抱怨我厚着脸皮装傻,他无奈叹了口气。 诗贤姐顶着粉发一如既往炫耀着颜值打招呼:"银河你好呀!" "姐姐好。" "啊,这位就是今天来黄主管班级演讲的..." "我是姜太佑。" "我是姜诗贤!" 趁他们与车教官寒暄时,我潦草搞定地狱般的文书工作伸了个懒腰。 姜太佑的视线自然落在我身上。 他目光原本似乎不自觉地飘向其他部位,但最终定格在别处倒吸凉气: "喂,你这天气还穿什么大衣?" "这个?" "对。" "这不是普通大衣是神器啦。" "哈?" 姜太佑露出荒唐表情。 他肯定第一次听说这件从去年穿到高中时代的黑色长风衣真相。 能随体型增长调整尺寸,现代魔导技术都无法复制的作弊级装备。 基础尺寸调节、专属绑定、火焰冰冻抗性、物理攻击免疫... 光听参数就够让任何猎人流口水。 "到处跑可能会遇到意外嘛。" "不,不会吧。" 他大概想吐槽S级猎人能遇到什么意外。 或者该担心的是那些想挑衅S级猎人的蠢货才对。 "真要演讲?" "超简单的,自我介绍完说点感想回答提问就行。" "对提升学生士气没啥用吧。" "怎么可能,你可是C级逆袭A级的传奇。而且诗贤姐不是快参加S级晋升考核了吗?" "嗯,虽然感觉会落选还是先报名了。" 话题很快转向别处。 姜太佑为即将到来的演讲轻声叹息。 "唉,怎么沦落到要给小鬼头做演讲..." "多好呀,能显摆显摆。" "喂,根本是公开处刑吧?" "银河,我们这种只知道刷地下城的人真能行?" 当然行啦。 我不也放弃攻略组跑来当教官一年多了? "别太担心,孩子们都很乖不会闹场。顶多问点促狭问题。" "比如?" "有没有男女朋友之类的?" "这算什么问题..." 比起问「地下城里最恶心的魔兽是什么为什么恶心」这种死亡问题可温和多了。 "对了银河。" "嗯?" "那个小男友处得怎么样呀?嘿嘿。" 诗贤姐露出诡异笑容。 教官室还有别人呢突然提这茬,分明是故意捉弄我。 "不、不知道啦!" "哼哼,是吗?" 听完我的回答,姐姐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颓然瘫坐在教官室角落的沙发上,"嘛,不回答也没关系。"说着悄悄抿嘴笑了笑。 姜太佑看着这样的姐姐连连摇头。 我的视线定格在电脑显示器上,故意避开诗贤的眼神。 "唉。这种家伙居然是我姐姐,太丢脸了。" 趁着姜太佑被姐姐教训的间隙,我瞥了眼时钟站起身来。 现在该准备进场了。 "走吧。" 看着姜太佑和姜诗贤,我从座位上起身。 望着他俩身上剪裁利落的休闲正装,心里祈祷今天的讲座能顺利进行。 迈步走向聚集着全院学员的大讲堂。 "应该没问题吧?" 和诗贤姐不同,姜太佑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讲座。 比起有两次小型演讲经验的诗贤姐,姜太佑意外地有点紧张。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进去陪孩子们玩。"帮他缓解紧张。 [即将为今天的特别讲座请出花莲公会的会长姜诗贤猎人阁下,以及公会主坦克姜太佑猎人阁下!现在有请两位入场!] 随着礼仪女教师的声音响起,大门敞开。 两人迈着从容的步伐登上讲台。 我望着他们的身影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大家好,我是花莲公会会长姜诗贤。] [我是姜太佑。请多关照。] 听着献给两人的掌声,我再次走向中央大讲堂外侧。 "你俩搞什么?" 其实我预感到肯定会有事找上门。 原本是出来继续中断的个人修行,却迎面撞上了吴允真和朴周炫。 "去洗手间刚回来。" "快迟到了赶紧进去。" "老师您去哪?" 自那天的相遇后,不知为何特别听我话的这两人,意外地没有传闻中那么恶劣。 至少在我在场的场合从不出乱子。 虽然学院外不知道,但教室里确实如此。 "我?你们管得着吗。" "不需要监督我们吗?" "说什么傻话,我不看着你们就闹翻天是吧?" "那倒不至于..." "那就适可而止进去吧。" 我冲他们摆摆手继续前进。 虽然感觉他俩有微妙变化,但不算坏变化所以我也暂时没干涉。 听在贤说班级氛围也不算差。 "老师!" "干嘛。" "讲座结束后能见您一会儿吗?" "什么事?" 突然被叫住的我困惑地看着拦路的两人。 午饭时间碰个头? "就是有些问题想问。" "行吧,结束后来教官室。" "是!" "待会儿见!" 不知道他们要问什么。 为学生答疑本就是我工作,没理由拒绝。 虽然这两个变得有点古怪的家伙让我心里发毛。 "唉。" 想着"他们能拿我怎样"轻叹一声,转身往主楼走去。 -在干嘛? 看到振旭发来的短信,不由得露出笑容。 EP0071 ——那你的课已经结束了? ——嗯。 ——真羡慕。我下午还有训练安排呢。 和振旭发着短信,我坐在训练场角落的长椅上与他来回传递消息。提前离开讲座场的理由是为了个人修行——这种话要是让艾莉娅听见准会嗤之以鼻。 其实我隐约感觉自己正触及成长的瓶颈。念力上限在持续提升后最近陷入了停滞,现有的念力运用方式也开发得差不多了。随着年龄增长,战斗直觉正逐年衰退。或许是因为在地球或异界之门里,很少需要像在雷纳希斯特那样逼出极限力量战斗。那里不过着榨干潜能就会送命的生活,自然能尽情战斗。可地球的地下城比雷纳希斯特的魔族容易攻克太多,周围又都是作为同伴的猎人而非魔族。战斗机会锐减的结果,就是实力提升变得近乎不可能。现在这股强行突破的力量,终究撞上了天花板。 『要是有魔力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客观来说,如今我黄载珉的力量比当初与魔王决战时更弱。虽然回归地球后经过连番战斗差距有所缩小,但比起全盛期还是差了一截。 ——我上午抽空来训练场想特训,但想不出变强的方法。 所以刚才向振旭吐露了烦恼。至少找人倾诉能缓解独自纠结的压抑感。 ——你现在还不够强吗? ——只是...停滞不前让人焦虑。 ——比起停滞,或许是到了无路可进的地步呢。 振旭总会给出他认为最合理的答案。不过对这种烦恼,恐怕他也无计可施。但能得到这样的回应,心里还是舒坦了些。 ——总觉得还能再突破... ——别太着急。该来的路总会显现。 真想快点结束学院课程去见振旭。看了眼时钟,我起身离开训练场。 ——算了。先去吃饭吧。 * * * 午餐后正拆开薯片当餐后零食时,教官室的门被推开,传来车允秀的声音:"打扰了。" "来了?搬椅子坐旁边吧。" "老师独吞零食啊?" "饿了待会儿自己去便利店买。所以什么事?" 我把零食袋往桌子里侧推了推,转动椅子面对他们。班里最强的两名C级来提问倒是稀罕事。 "有件事想请教。" "说。" "老师当猎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迟疑了。该回答从业年限还是入行年龄? "大概五年多吧...?" "...吧?现在已经不做了?" "嗯。" "为什么?" "单纯不想干了。" 他们铺垫这么长究竟想问什么?正要切入正题时,朴周炫用期待的语气开口: "老师,我们没见过S级猎人战斗...能演示一次吗?" "我战斗的样子?" "对。好奇S级的战斗方式。" "对你们没什么帮助。" 他们真只是想观摩战斗?但我的战斗模式显然不适合教学。没有魔力意味着能力运作与学生截然不同,况且现代作战几乎都以绝对力量碾压——缺乏可参考性。 "还是很好奇。" "其他同学可能没察觉,但我们能感受到...偶尔老师展现能力时的差距。" "真的没用。我按你们水平调整教学才不展示碾压性差距——看了反而有害。" "可是..." "连能力相近的人都没有。你们十三人里战斗法师系一个都没有吧?" 两人哑口无言地点头。 "战斗法师系?" "嗯。大多近战系,两名火力支援系,三名防御系。" 我轻敲桌面。负责的十八名学生中,除五个其他类型,剩下十一名都属近战系。但我因兼具远程魔法战与近身搏斗能力,被编入稀有的战斗法师系——现国内最强战斗法师的虚名早无意义。 "这样怎么帮到你们?我连武器都不用。" "原来如此。" "明白了?所以我不像其他教官会示范战斗。与其浪费时间展示无用技巧,不如纠正你们训练。" 从抽屉摸出两颗糖推过去。车允秀和朴周炫含着糖支吾起来。看着他们我问:"没其他问题了?" "嗯。" "那就回去吧。况且也不是完全看不到我战斗。" 我操作手机进入协会数据库,找到先前与鬼钢铁战斗时那段不到二十分钟的战斗录像链接,通过他们聊天框发了过去。 "这下能满足你们好奇心了吧。" "这是什么?" "我参加S级测试的录像。" 两人眼睛发亮正要点击链接,我用手挡住他们手机制止道:"出去再看。" "所以疑问都解决了吧?" "解决了。" "那就回去,其他老师也需要休息。" 这时教官室门被推开,结束用餐的艾莉娅用活力十足的声音问道:"大家午饭还合胃口吗?"那两个学生尴尬地向她打招呼:"您好,艾莉娅老师。"随即匆匆离开。 "哎呀呀,和孩子们聊什么呢?" "已经聊完了。" "诶~到底说了什么秘密呀?"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突然很想问——到底凭什么能被选为学院最令人畏惧的教官?据载玄所说,艾莉娅是最难相处且笑起来最可怕的教官。 "横竖就是修行那点事。" "唔...我的学生从来不会主动找我呢。" "别羡慕,他们占用了将近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话音未落,艾莉娅突然从后面把整张椅子压在我肩上,完全不分场合地搂住我脖子。 "喂干什么?"   "嘿嘿~银河~" "快松开!" "不要嘛~" "给我适可而止!" 即便我吓唬要动手她仍贴着不放,正犹豫要不要真给她来一下时,苏文圣教官小心翼翼问道:"两位之前就认识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们明明——" "你闭嘴行不行?要找对象别赖着我,自己滚出去找!" "呜...银河好凶。" 谁准你像振旭那样随便往我身上蹭的? 虽然她摆出委屈表情,但我早免疫了:"回你自己座位去。"说着用食指把她脑门推开。 瘫在椅子里恢复精力时,教官室门再次开启。 "打扰了。" 载玄突然出现在门口——我明明没叫他过来。 "啊,来啦?" 什么情况?她为什么叫我弟...不是,叫我学生? 我怀疑的视线让艾莉娅一哆嗦就要溜走。 "站住。为什么由你来叫他。" 念力瞬间锁住她身体。 该不会...不可能吧?你俩实际年龄差多少岁啊。 "就是...有些话要说?" "具体内容。" "...在这里说不合适。" 这女人真是—— 载玄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呆站在原地眨眼。虽然疑点重重,但作为教官她确实有权传唤学生,我找不到继续阻拦的理由。毕竟全校除了她没人知道载玄是我弟弟。 "载玄,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的。" 门关上后,被艾莉娅搅乱的教官室弥漫着慵懒气氛。当众人瘫在椅子上休息时,担心她对载玄做出格举动的我站起身来。 "部、部长?" "诸位请继续休息。" 来到室外跳上飞毯疾驰而去。其实早察觉到艾莉娅看载玄的眼神不对劲——就算我眼睛进沙子也不想看到那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不知飞行多久后,在学院后方庭院树丛里发现了秘密会面的两人。 EP0072 ..搞什么。 意外地正儿八经保持着距离说话嘛。 本来想着万一在贤那小子敢用魅惑魔法强吻她,我就当场把他揍个半死。 "火焰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只要稍微失控,立刻就会变成连使用者都焚烧殆尽的怪物。但如果你能用这种方式控制它朝着想要的方向——" 刹那间艾莉娅指尖迸发出直冲天际的烈焰火柱。 幸好是朝我反方向喷发的。 看着她在这个世界变得比往昔强大数倍的魔法,我不禁回想起与她重逢的那个瞬间。 '当时如果没有先制服她可能就危险了。' 那时的艾莉娅虽然懂得用烈焰风暴清扫前方... [加密数据] 但还做不到像现在这样无需吟唱就从指尖释放火柱。 "应该能实现战斗力爆发性增长吧。" "啊哈。" "不过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好像不该来请教我吧?" "因为教官里就数老师最精通元素系能力呀。虽然姐姐属于魔法系,但其实并不是真正使用魔法的类型吧?" 而且没想到在贤这小子,来学院没几天就能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 不愧是能在全区联考横着走的家伙,脑子转的就是不一样。 "没错。银夏的能力更接近特殊异能而非魔法。" 看他们俩凑在一起原来是在请教问题。 刚才那些龌龊念头让我自己都害臊起来。 年龄差? '靠,这疯婆娘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黄色废料。' 肯定是被淫魔附体了。 这种时候解决方法当然是找男人——我家那位现在应该正在认真听课... 为什么会这么饥渴啊。 都怪郑振旭那混蛋。 "哈啊..." 要不偷偷发短信告诉他今天是安全期? 他肯定会一下课就火急火燎冲来吃我。 但所有工作结束前怎么可能啊。 ..可我现在就想要。 '黄银夏你真是没救了。' 可一旦动了邪念,羞耻与饥渴交织着蔓延,手指已经不自觉开始纠缠。 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 要是他飞过来的话勉强能赶上午休时间。 我调出导航锁定学院位置,猛转飞毯以最高速冲刺。 大衣下摆和发丝在狂风中翻飞也毫不在意。 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让我在高速移动中精准定位到了振旭。 "咦,银河?" "振旭啊!" 幸好他没和那群狐媚子搅在一起,正独自趴在数位板上专心画画。 要是看见哪个贱人挨着他,我绝对把整栋楼都给掀了。 "突然跑来是...唔!" 无视周围来往人群,我直接咬住他的嘴唇。 双臂环住后颈不让他逃跑,用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连他摸向我胸脯的手都懒得阻止。 "哈啊..." 不知缠绵了多久。 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才松开,舔着连接彼此的银丝妖娆一笑: "就是...突然好想你。" "特地跑来找我?学院那边怎么办。" "没关系,飞回去很快的。反正我又不是学生。" 轻轻抱了他一下便跳回飞毯。 总不能让学生们等老师太久。 "晚上见啦,振旭。" "嗯。" 我又凑到他耳边悄声说: "今天...是安全期哦。" "..!" "晚上等你!" 看着他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笑容朝我挥手的样子,已经开始期待今夜了。 生理期期间状态太差一直没做成。 怀着愉悦心情飞回学院时—— * * * "老师好!" "嗯。上午讲座听得还行?" "超级棒!" 幸好我主导的企划圆满落幕。 收到诗贤姐"今天进账甜滋滋"的短信看来酬金也到账了。 当初硬着头皮推进的项目能有这个结果真是万幸。 "只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你们迟早也能达到那种高度。" "老师初始等级是什么呀?" 我犹豫着该敷衍还是坦白: 如果从异世界时期算起,我确实是从D级起步的。 但回归现代时,从战斗本能到念动力强度都无愧于S级评定。 "我是S级。" "全国除我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这种案例。国外就不清楚了。" 虽然听起来像自夸,但既然是孩子们问的—— "哇..." "今天借着各等级强者讲座的余热,带你们看看高级猎人能攻略的地下城是什么样子。" 地下城等级基本由内部魔力浓度决定。 而根据魔力浓度的不同,地下城内部的景象也会千变万化。 实际上低级地下城大多只有洞穴型、神殿型或是草原这类简单地形。 这都是因为魔力浓度太低,无法像现在这样具现化多种物件所造成的现象。 至于高级地下城,则经常会冒出机械制造车间之类的生产设施,或是都市里林立的高楼大厦。 这些都是拜高浓度魔力所赐。 "看,和你们平时见惯的地下城不一样吧?" "是。" "高级地下城因为魔力浓度高,才能呈现出这么多物件。有些甚至会在海底营造出让人类呼吸的环境,冒出各种超出想象的空间。" 这段时间我重点教导学生们的是如何在地下城中最大限度发挥自身能力。 以及针对每个人给予如何有效修行的指导。 考虑到必须在短短一年内完成教学,优先培育能力是最合理的选择。 "当然今天只是试听课程,从下周开始会正式教授环境适应性地下城生存法。" "那今天呢?" "今天你们只管观摩就好。比如在充满有毒物质的废弃工厂该如何行动,需要注意哪些事项之类的。" 调出控制面板进行操作后,训练场立刻暗了下来,周遭逐渐显现出我曾通关过的—— 其实是以紧急救援队员身份被迫摧毁的那座地下城。 以废弃工厂为核心背景的崩塌近代都市,各种机械型魔兽不断涌出的特殊副本。 "这座地下城约三年前出现在南部地区,曾摧毁过整个公会。首领是你们首次听说的厂长雷欧,属于将肉体机械化改造的机械型魔兽。" 我攥紧拳头。 足以令所有学生战栗的念力顿时笼罩全场。 同处一室的学生们纷纷露出惊惶表情,肌肤传来电流般的压迫感,清晰认知到正被我的力量所影响。 再次操作面板后,一道隔绝力场的帷幕将我与学生们隔开。 "通关条件很简单:摧毁不断生产机械魔兽的设施中枢,再击杀首领即可。难点在于中途源源不断增援的低级魔兽。" 当袭来的魔兽群被念力定格在半空时,学生们脸上瞬间爬满震惊。 那些够不着我的怪物仍在发射金属缆绳—— "别以为低级魔兽就能轻视。它们大都是现在你们难以应付的B级,讨伐时必须配备火力支援型魔法系猎人。毕竟靠冷兵器永远砍不完。" "啊..." "意外的是首领反而好对付。这个副本难点在于遍布各处的陷阱机关和魔兽潮,本体不过是会用改造躯体发射导弹或引爆周围爆炸物的机械怪。" 我用念力抓起成群机械兽向前投掷。 弹开袭来的导弹引发连环爆炸,同时稳步推进。 隔绝帷幕随着我的脚步向前移动,学生们如受催眠般紧随其后。 "所以都看仔细了。如果你们未来成为猎人,今天目睹的一切都会派上用场。" 他们开始专注观察我每个动作,记录摧毁地下城的方式。 压倒性的力量。 这群孩子正因首次见证巅峰念动力展现的奇观而陷入敬畏。 "那就开始吧。" 我闭上嘴巴。 今天特意召唤这座地下城本就是为了示范教学。 我独自在前线防御与后方压制间切换,杜绝任何漏网之鱼。 正当我全神贯注进行攻略演示时—— 全然没注意到背后那道异常炽热的视线。 更不曾察觉自己信赖的某个学生,那个从不惹事又与同伴相处融洽的孩子,此刻正用怎样的眼神凝视着我。 EP0073 "哈,他妈的婊子真是骚得要命。" 废弃厂房里。 车允秀叼着烟,和党羽们一起回想着黄银夏示范性攻克高级地下城的瞬间。 "允秀呀~我带了酒过来!" "不是让你们自己喝么。" "干嘛啦~一起喝嘛?" 即便穿着衣服,她掩藏不住的身材仍在车允秀脑海中萦绕许久。 特别是当她屈膝准备起跳时,看着那仿佛要撑破裤子的翘臀,他差点就要念经转移注意力。 "呼,该死的贱人。" "嗯?" "不是和你们说的。" 此刻纠缠他的女孩们令人厌烦至极。 这女人几乎不化妆,就连衣服都是直接穿战斗服过来,明显对打扮毫无兴趣... "啊,我走了。" "去哪?" "突然想起有事。你们自己玩吧。" 相比她纯净的美,眼前这些浓妆艳抹的货色简直就是乌贼。 想当初上学时,自己带着最漂亮的姑娘招摇过市都不满足—— 要是能征服那个摆着教官架子的S级猎人黄银夏的话... 现在这些庸脂俗粉扔给党羽们玩弄都不可惜。 "朴周炫这个废物。" 他向不在场的朋友咒骂着。 看到那家伙因为害怕A级地下城而临阵脱逃的样子就火大。 更可笑的是那小子居然说看了黄银夏的战斗想当猎人? 起初他也和车允秀一样只把那女人当作漂亮玩物—— 但目睹她碾压一切的力量后,居然认真说要拜师,惹得车允秀当场嗤笑。 "白痴,他妈的猎人算个屁。" 既然从C级开始前途就有保障,何必跟那种教师资格都没有的婊子学?直接加入公会不就行了? "这么快就忍不住摸上了?" 车允秀摆弄着口袋里的手镯。 只要有这枚美国退役顶尖猎人的配发手镯,黄银夏还能翻天不成? "我搞到手的东西也敢怂...废物。" 更别说他还偷藏了父亲在国外弄到的、专门制伏S级猎人的麻醉剂。 只要找到注射机会... "哈,好想狠狠揉那贱人的奶子啊。" 这段时间安分守己装乖学生,就是为了等待把S级猎人调教成家族继承基石的时机。 "呼,别忘记目标啊车允秀。" "什么目标?" "...?" 正思索间转过巷角,月光下银发闪耀的魔导师拦住了去路。 韩国横空出世的S级巨擘——艾莉娅·艾尔泽。 "老、老师?" "连学生都不想当的家伙,怎么叫我老师呢。" "什么意思?" "别装了。朴周炫今天来自首了。" 车允秀内心咒骂着中学就厮混的死党。 这杂种竟敢坏我好事? "听好了,立刻退学滚回老家。我不想教你魔法——更不想教你战斗。" "老师凭什么命令我?" "哎呀,这不是请求哦。" 镣铐声响起的瞬间,车允秀才意识到处境危险。 她敢在这里动用能力?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啦,韩国第一财阀的公子嘛~" 艾莉娅的长枪抵住他喉咙:"但国家宁可放弃十个财阀继承人也舍不得损失一个S级猎人呢。" "至于黄银夏...她要是愿意,摧毁整座城市都不费吹灰之力。" 枪尖划过脸颊时,魔导师改变了主意: "不如让你在永闭的异界之门里,对着银河的合成照片发情到死吧?" 艾莉娅的身体化作光之尘,开始在车允秀眼前消散。 车允秀追逐着逐渐消失的她,看到尚开启的异界之门时立即开始加速奔跑。 虽然比不上身为身体强化系的朴周炫,但好歹也是个C级觉醒者,他原以为总能逃出去。 "这、这是什么鬼?" 本以为能通往外界的异界之门,在他触碰的瞬间却如同幻觉般如烟雾消散。 车允秀被彻底隔离在封闭空间里,发出"呜、呜啊啊啊他妈的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的惨叫。 他原以为在这关闭的地下城里没人会听见自己声音,正打算认错求饶时—— [你是谁] 陌生的男声传进了车允秀耳朵。 此刻发生的事连艾莉娅都始料未及。 * * * 在阳光中睁眼起身。 伸懒腰时察觉身旁动静,转头就看见赤身裸体睡着的振旭。 昨晚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脸颊火烧般发烫。 "哈啊…黄银夏你这疯女人真是…" 说什么安全期。 那么多借口偏偏选安全期。 不就是暗示可以不负责任地享受快活,像母狗一样随便上吗。 想到这里连自己都开始怀疑。 到底是不是真有过男性时期。 说不定压根就是个沉迷男人怀抱的放荡婊子。 "哈啊…" 红着脸回忆昨夜荒唐,轻手轻脚溜下床。 虽然下腹部还残留着纵欲后的空虚感, 但此刻只想洗净欢爱后的身体,径直走向浴室。 反正周末不用去猎人学院, 正好宅在家打整天游戏—— '好像很久没登录了'。 回家总有各种琐事,还得陪振旭对决。 生理期身体状态太差玩不了。 白天要教学生又没法玩。 虽说确实忙到没空上游戏,但该不会已经跟不上版本了吧? "啊啊!" 担忧成真——我的角色不仅没更新装备被版本淘汰, 更在离线期间遭到史诗级削弱,直接沦为半残。 只能含泪把装备挂拍卖行, 趁行情暴跌前及时止损。 "唉…" 醒来的振旭看着对电脑哀嚎的我连连摇头。 不玩游戏的人看来这副模样确实可悲。 "银河。" "嗯?" "反正都烂透了,干脆戒游戏专注现实生活怎么样?" "你卵蛋不想要了?" "疯婆娘怎么扯到那里的。" 振旭捂着胯下盯住满嘴暴言的我。 我瞧他这副德性噗嗤笑了。 再怎么也不至于把自家男人阉了吧。 "再挑衅就真阉了你,明白?" "知、知道了…" "唉…吃饭吧振旭。" EP0074 "振旭啊。" "嗯。" "我们去哪儿?" 就这样吃完早餐,换上居家服的我,懵懵懂懂被振旭拉着坐上车前往某处。 其实不过是坐在副驾驶,和振旭一起朝某个方向前进罢了。 "我要被卖掉了吗?" "我为什么要卖你。" "因为漂亮、可爱、机灵又能干?" "……" "抱歉……" 随口说了荤段子的我向车窗外慌忙转移视线。 正好遇到红灯停车的振旭将目光投向我。 他突然托起我的下巴,飞快地亲了一下。 "说实话为什么要道歉。" "啊?" "给我记住。你足够漂亮可爱又机灵,我才会和你交往。" "胡说什么。明明是我比较吃亏好吗。" 脸颊快要爆炸的瞬间,我故意用抱怨掩饰着转过头。 车辆重新启动发出平缓的引擎声。 或许是振旭开车逐渐熟练的缘故,在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的安宁中,我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 "哈啊,哈啊。" 这是什么声音? 我家振旭才不会发出这种变态般的喘息。 为什么会有用振旭声音发出的变态喘息声? "银河,醒醒。" "唔嗯?" "再不起来,我就用这双大手尽情玩弄你这对宝贝肉团了。" "……说什么变态发言啊。想摸就直接摸呗。" "切,没意思。总之到地方了快起来。" 虽然还想再睡会儿,但在振旭的催促下睁开眼看向四周时—— 缀满枝头的绚烂樱花瞬间映入眼帘。 "哇,这里是?" "美吧?听说这周末是樱花季,就想带你来看看。" "真的超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振旭看着我的反应露出微笑,轻轻抚摸仍在车里眺望窗外的我的头发。 他悄悄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发丝,说着"下车吧"打开了车门。 我牵着振旭的手小心翼翼迈出车门。 "那么,要开始约会了吗银河小姐?" "你太坏了。" "怎么了?" "要是知道会来这种地方,我就穿得漂亮点了。都怪你不提前说,害我随便套件衣服就出门。" 正埋怨着振旭要走开时,他突然从背后用力抱住了我。 是已经不在意旁人目光了吗? 还是说因为周围牵着手走路的情侣太多,所以他也放松了? "没关系。你本来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真是没有你说不出口的话。" 我红着脸数落振旭,松开他的手臂转而牵住他的手。 突如其来的樱花道约会。 不过心情倒是一点都不差。 毕竟,策划这场惊喜的振旭让我格外心动。 "你今天也很帅……" "嗯?" "没什么。快走啦。" 我拽着振旭的手加快脚步。 想和他并肩踩过满地樱花瓣。 所以用力扯着他的胳膊催促前进。 "知道了,走吧。" 和振旭步伐一致地并肩走着。 心满意足地享受这个意外降临的美好时刻。 "不过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 "就觉得……周末总该出门做点什么。" "唔,这样啊。" 那我该为振旭做点什么呢。能回报他付出的同等爱意吗。 暂时还没想到。 "哎呦,真贴心。" "喂别在外面这样。" "要摸摸前面吗?" "疯女人吗你。" 虽然笨拙,但为了这份心意,我还是轻轻拍了拍给我准备惊喜的振旭的屁股。 不服气的话你也可以拍回来啊。 刚才在车上不是挺能说嘛,说什么要揉我胸部之类的。 "嘿嘿,不过我家振旭最棒了。" 原本打算只是牵着手,眺望远处樱花树后辽阔的都市风景慢慢散步。 却故意把振旭的手臂夹在胸前,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能感觉到吗?周围那些羡慕的视线? "哎,有时候真觉得你像小孩似的。" "我本来就是小孩啊?才二十一岁而已。" 走了不知多远。 在樱花道尽头便利店买了饮料的我们,坐在附近长椅上休息。 "最近猎人学院还适应吗?" "嗯。振旭你呢?" "我也还行。" "没有勾搭你的婊子吧?" "……嗯。" 怎么回事。 为什么回答慢了半拍? 你明明只属于我一个人,为什么要犹豫啊振旭? "是谁。" "什么?" "你刚才迟疑了吧。说清楚是谁在勾搭你。" "呃……没有啊?" 把我变成这样的人自己却…… 咳咳,我家振旭肯定不会乱来,肯定是那些倒贴的婊子有问题。 "不算勾搭,就是帮忙让我尽快适应学校……" "振旭。" "嗯?" "那已经算勾搭了好吗。真是的,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帅对吧。" 哈啊。 拿我们家振旭怎么办才好。 同校时还没发觉,为什么把你单独放在别的学校会这么让人不安。 "我哪儿帅了。" "振旭。" "怎么?" "你确实挺帅的。" 看着振旭害羞的眼神,我斩钉截铁地说。 虽然可能有情人滤镜的成分,但用女生眼光来看—— 客观上说绝对是能让人夸句"长得挺帅"的程度。 至少称得上是阳光俊朗的级别。 振旭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将嘴唇贴上了我的。 "你这人,又来了。" "怎么了?" "一没话说就亲人的毛病真得改改。" "亲自己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他边说边用胳膊环住我的肩膀搂进怀里。 然后用从未听过的温柔语调说道: "银河啊,对我来说女人只有你一个。" "……嗯。" "从我尚未察觉心意的时期开始,直到此刻,乃至永远。"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 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戳中我的心,说出让我别担心这种话。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我绝对不会看其他女孩一眼的。" "真是的...要说这种话至少先给个预告啊..." 这样下去,只会让我对你更加着迷啊。 振旭啊,你呢? 每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高兴得快要发疯。 原来人们就是这样对喜欢的人越陷越深的吗。 "现在要起来吗?" "不要。" "嗯?" 我故意把脸埋进振旭的胸膛,紧紧抱着他不肯起身。 不想让他看见我面红耳赤的丢脸模样。 "再保持这样一会儿。" 于是故作撒娇地死死搂住振旭。 直到狂跳的心脏恢复平静。 "好。" 振旭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 我是个骗子。 "啊,艾莉娅老师?" "在贤啊,你好。" 对挚友隐瞒着自己正觊觎着与她容貌相似的弟弟,假装若无其事地撒谎。 对她弟弟谎报年龄说成二十三岁的坏女人。 "老师怎么会来这里?今天又不是工作日..." "想着银河身为姐姐可能太忙顾不上你,作为朋友的我总该来看看。" "其实不用特别照顾我的。这里的饭菜也挺好吃。" "诶,是吗?刚好今天有东西落在教官室,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说着将简易便当递给在贤。 听说他周末不回家的话不是叫外卖就是出去吃。 希望他能注意身体才亲手做了便当。 "还有这个。" "这是?" "你周末不回家就光吃外卖吧?多少要注意健康。" 哪会有老师单纯出于好意给学生做便当呢。 但凡有点恋爱经验的人都会立即识破。 可在贤似乎完全没领会便当里的心意,仍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我。 "啊,谢谢您。" "那、那个...别告诉银河哦?知道吗?" "..?" "她肯定要骂我多管闲事,问你的事轮得到我来操心吗。" "哦。" 在贤听完点点头,用清澈的声音说:"那我会好好享用的。" 这让我良心隐隐作痛。 更何况他还一无所知地真诚道谢。 "周末愉快。知道了吗?" "是。老师路上小心。" 我目送着他消失在校舍拐角。 那背影与记忆中残留的化印惊人地相似。 这孩子知道吗。 此刻凝视着他的大人眼中,翻涌着怎样不可告人的感情。 "哈啊..." 我长长叹息。 这份感情本不该属于曾深深伤害过她的我。 更不该存在于师徒关系之中。 可我似乎早已将化印的替代品——她的弟弟悄悄藏进了心里。 若要说与当初有何不同... 大概是对化印的初恋让我懵懂不自知,而这次作为第二次心动,我已清醒地明白这份心情意味着什么。 "在贤啊。" 转身离开时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然后说出了绝不该宣之于口的话语。 "我爱你。" 为准备今日的地下城攻略,我将身形隐入光芒从原地消失。 说有事来学院根本就是谎言。 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因为这份将他当作替代品的肮脏心思。 EP0075 男人用脚踢开地板上血肉模糊的残破尸体。 人类不论在我们世界还是那边世界都这么肮脏啊。 "等、你是谁...?" "明明这里不该有人的,怎么进来的?" 他低头看着刚被撕碎的情报来源——那颗属于车允秀的头颅。 车允秀? 怎么取这么古怪的名字。 就像当年那个别扭到连"同伴"都喊不出口,只能用"化印"这种可笑绰号称呼的家伙。 "呵呵。" 但此刻他没空在意这些。 既然成功抵达了寻找多年的世界,现在的心情简直前所未有的畅快。 "等着吧化印。我亲自来抓你了。" 大概还需要一周? 直到那扇该死的门在我眼前开启。 想起昔日同伴艾莉娅的魔法,他由衷赞叹。 尽管通道若隐若现,她竟能创造出精准追踪路径的法术——虽然难度高得根本没法改良。 这专为独行者设计的次元跨越魔法堪称完美,不愧是被称为魔法天才的女人。 "就算砍断你的四肢,也要带你去实现帝国统一。" 望着被幻象魔法遮掩,却在自己破幻之眼中无所遁形的异界之门,他发出癫狂的笑声。 只剩一天了。 在长达二十年的等待后,终于要见到能实现夙愿的存在。 男人用魔法将脸庞幻化成车允秀的模样。 * [插播新闻:大河集团三公子车允秀失踪案,警方已展开调查。这位C级觉醒者究竟遭遇了什么?现在连线现场记者...] 周日午餐时分。 正和振旭吃着饭看新闻,这则消息让银夏的筷子突然僵住。 "银河,怎么了?" "等一下。" 车允秀?这名字不多见...而且C级觉醒者不就是我的学生吗? [不清楚。那晚他说要先行离开后就失联了...] 原来他是财阀继承人。 无所谓。 学生们家境如何从来不是我在意的事。 "那个失踪的车允秀...是你学生?" "嗯。" 振旭也忧心忡忡地盯着电视。 两分钟的新闻报道里充斥着加密代码: 但眼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很担心吧?" "毕竟是我的学生。" "不过现在我们也帮不上忙。" 振旭把蛋卷夹到我碗里示意快吃。 对半切开卷着饭咽下时,他露出满意的表情继续用餐。 "先静观其变吧。" "好。" 就这样在振旭怀里度过周日。 次日教室里的座位依然空着。 究竟怎么回事? "都到齐了?" "是。" "有人知道允秀的消息吗?" 满室沉默。 也是... '那孩子本来就没朋友。' 除了朴周炫。 偷瞄向他时,那家伙明显抖了一下。 "记住,别擅自行动影响修行。朴周炫跟我来。" 跟着我的他浑身不自在。 "周炫啊。" "在。" "是不是闯祸了?" 没去教官室而改道咨询室。 刚锁门他就开始躲闪我的目光。 "老实交代。现在不说等事情闹大就晚了——真没见过允秀?" "没..." "奇怪,你们明明形影不离。" "谁和那疯子要好啊!只是碰巧..." 看来有隐情。 正要开门时他突然喊住我。 "老师!" 紧接着是莫名其妙的道歉。 "对不起!" "到底惹什么祸了?" "您不知道那小子对您有非分之想吗?" "他?对我?" "他从国外搞到魔力抑制手铐和猎人专用麻醉剂,说要...要对您下手..." 我顿时血液凝固。 "你是说他计划迷奸我?" "我现在没那心思!"他慌忙摆手,"但那疯子确实..." 反锁的门发出咔嗒声响。 靠在门上的我看着支支吾吾的朴周炫,突然意识到墙壁上化印的纹样正在发烫。 瞬间眼前一阵眩晕般的感受袭来。 原来那个失踪的家伙,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疯子,一直在策划着疯狂的计划。 "说实话老师,您和我们年龄差距也不大。又长得特别漂亮。所以那时候可能是头脑发热才参与了这事儿,但您毕竟是教导我们成为猎人的师长,怎么会真的一路走到黑呢。" 听完朴周炫的话,我深深叹了口气。 让我从根本上抗拒异性的原因。 还有对振旭那种近乎偏执的爱恋。 自从回到现代后。 那些被同级男生以"都是男人"为由差点侵犯的记忆。 "周炫啊。" "嗯?" "我啊,从来不会放过那些对我有非分之想的混蛋。" 把手搭在他因恐惧而发抖的肩上。 随着力道渐渐加重,朴周炫的脸因疼痛扭曲,膝盖开始慢慢弯曲。 当他的膝盖碰到地板时我松开手,他因肩膀剧痛趴在地上翻滚呻吟。 "要不是我的学生,你现在大概也是同样下场。" "对、对不起..." "不过,我打算给你一次机会。" 我深呼吸后继续说道。 毕竟是我的学生。 虽然对我有邪念,但这个年纪的男孩难免会这样。 更何况他承认错误,真心悔改想跟我学习。 ..当然理智上我想这么相信。 但该死的创伤侵蚀着内心,让我无法真正接受他在反省的事实。 "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我就把你扔进S级地下城。" "什、什么机会?" 因突然闪回的回忆,我死死咬住下唇。 这个念头让我将要挥向朴周炫的手生生停住。 我在瘫倒的家伙面前蹲下,用指尖挑起他的额头。 "在这学年结束前,和我进行实战训练。" "实...实战?" "嗯。你要成长到至少能击中我一次的程度。如何?" "可、可我怎么可能是S级猎人的对手..." "所以给你一年啊。" 旁边椅子突然爆响着被压成球形。 似乎肩膀疼痛减轻了些,朴周炫听到声响吓得浑身一颤。 我望着他宣判般说道。 "把我教的东西全部吃透变成你的。你从C级起步。做不到的话,到时候真的会死在我手上。明白?" "...明白。" "起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 开门时,朴周炫瞄着我的脸色先走出咨询室。 看着那背影,我抛出一句。 "周炫啊,看来姐姐没法和你做朋友了。" 用姐姐而非老师的称呼。 意味着虽保持师徒关系,但人与人的交往就此划清界限。 "好的。" 他沉闷应声悄然离去。 我一拳砸向旁边墙壁,长叹口气。 做得好,黄银夏。 做得对。 忍得很棒。 在心底如此喃喃自语时。 "银夏..?" 或许是被捶墙声惊动。 艾莉娅从教官室跑出来唤我名字,看到我时露出诧异表情询问情况。 "怎么了?墙怎么回事。" "艾莉娅。" 我呼唤她的名字。 就像过去在战场上与化印和艾莉娅缔结因缘的那个时代。 如同每次被魔族战争折磨得心力交瘁时依赖她那般呼唤着。 "我该怎么办?" 就像总在疲惫时向她寻求答案的往昔。 我问道。 艾莉娅握住我的手,用魔法将我们转移到后门庭院。 "化印。" 她像当年那样紧紧抱住我,用曾经的称谓唤我。 当我吃惊想挣脱时,她用纤细手臂牢牢固定住我轻声道:"偶尔也可以依靠我的",小心翼翼传递着安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永远对你敞开怀抱.." 在艾莉娅怀中。 聆听着她轻柔的声音,从这个曾以为不会再与我产生深刻羁绊的人这里。 像过去的我一样,再次获得了慰藉。 "再这样待一会儿就好。" "..." 只要片刻就好。 尽管纠缠着糟糕的回忆,但这份来自昔日最珍贵挚友——比恋人更早存在的慰藉。 EP0076 "放开我。" "嗯?" "已经可以了所以请松手。" 我抓住艾莉娅的双臂将她推开。 想起过往的郁结本该更用力挣脱才对,可振旭给予的慰藉与她的触感截然不同。 正因如此这份甜蜜的靠近才让我恍惚觉得,此刻自己简直像在饮鸩止渴。 "现在又不是恋人还抱着同个女孩。" "哎呦,我们银夏从前不算男人吗?" "人生都过完半辈子——刨掉童年十年也算一半,该到转变的时候了吧?" 于是我开始认真考虑该和她保持距离。 比起她至今的所作所为,我们实在靠得太近了。 都怪那该死的时光让我不知不觉变得麻木。 "所以适可而止吧,免得传出风言风语。" 但托艾莉娅开导的福,我终于能直视那个企图对本大爷下狠手的朴周炫。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只要明确划清人与人的界线,维持单纯的师生关系就好。 "要走了?" "你上午没行程?" "嗯,我们专业上午是理论课。" "何必浪费时间教语数外,反正那群小鬼迟早要放弃当猎人。" 虽然明白基础教育的必要性,但看到艾莉娅闲晃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抱怨着抬脚要走。 上午还有课要赶,为平复心情已经浪费太多时间。 本该提前温习的教案也... "总之我先走了。" "银河啊。" 正当与艾莉娅道别准备返回训练场时 她突然郑重的呼唤让我顿住脚步转过视线。 "你从来没有错,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 "..." "明白吗?" "胡说什么呢,要讲这种肉麻台词不如回去睡觉。" 和从前无数个时刻相同,艾莉娅总是用这样的话为我注入力量。 或许因为太久没听到,虽然有种手脚蜷缩的尴尬,但还是想回应这句话。 "...谢谢。" 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不明白为何要对曾狠揍过后脑勺的女人道谢。 但终究还是表达了感谢。 心情很复杂。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我已开始慢慢原谅她了。 * * * "好了,别忘了即将到来的期中考核会检验目前所学,大家自主练习吧。" "是——" "我下午有行程不在学校,姓苏的教官来了就老实听话,明白吗?" "明白!" "太好啦!" "这些小兔崽子...我不在就这么高兴?" 符合年龄的胡闹总是令人愉悦,毕竟我和他们也没差几岁。 暂时放下师生身份,我扑哧笑着接住他们抛来的玩笑。 叮嘱着别忘了今日所学便结束授课,走出训练场径直驾车离开。 '哈,去学校真是麻烦得要命。' 说是教官,其实只是为完成课题作业而暂代教职的大学生。 不过因协会要求与校方安排,才来教授实战训练等课程。 且不提能学到什么,大学生这个身份倒是实打实的。 '反正有苏教官照看那些小鬼。' 虽然搞不懂认证标准,但猎人教官资格好歹是到手了.. "唉。" 既然是大学生,就必须每月来校提交教授名义上布置的课题报告。 因约好月末交件,临近三月底的此刻正是该递交材料的时候。 '整个二年级就我一人,随便给个学分糊弄过去不行吗。' 明明会给好成绩却偏要走形式。 发动引擎挂挡驶向学校。 得赶紧交完文件去找振旭呢。 "嘿嘿。" 为此必须在振旭下午上课前搞定一切。 共进午餐,像情侣般漫步校园,然后来个深吻...吸溜。 "得开快点。" 哼着歌踩下油门。 与振旭驾车时截然不同的狂暴引擎声贯穿车身。 在车流中穿梭,我的爱车直奔学校而去。 途中或许被拍到超速,但只要不出事故警察高层自会睁只眼闭只眼。 "教授,我来了。" 敲响导师研究室的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应答。 推门只见堆成山的书籍淹没办公桌,他似乎正潜心研究什么。 我在他腾出的空位放下文件袋才得以入座。 "快三个月没见了吧,银河同学?" "是啊。" "那些孩子好教吗?本来就很清瘦,现在好像更憔悴了。" 虽是明确的上下级师生关系。 但身为导师的李昌俊教授对我说话时总会自然带着敬语。 毕竟作为S级猎人积累的威严摆在那里,而眼前这位恰是深知这点的人。 "回想起自己上学时的样子就觉得情有可原。" "也是,我儿子那年岁也活力过剩。" "不看看文件吗?当作课题可是认真写的。" "和去年比授课态度完全不同了呢,令人欣慰。" "毕竟今年没有要较劲的对手了..." 教授抽出文件快速浏览后又塞回袋中推到一旁。 其实这份名义上的课题作业,对他而言比任何研究资料都珍贵。 在培养猎人方面,这是为数不多能极大帮助研究最佳实践方案的实地资料。 "总之多亏银夏同学,研究应该能取得很大进展。非常感谢。" "如果还有额外需要请随时告诉我。在我能力范围内都会帮忙的。" "研究过程中想到什么我会发消息给你。" 听完教授的话,我从沙发上起身。 教授也跟着站起来,看样子是要送我出门。 他亲手替我开门,小声叮嘱我路上小心。 "银夏小姐,如果觉得太辛苦坚持不下去请务必告诉我。" "得了吧,说是教官其实就是陪孩子们玩耍的程度,哪会辛苦。" "这样啊。" 我走出教授办公室,耳边还回响着教授要小心的嘱咐。 现在去振旭的学校找他玩,等课程结束后一起回家就行了吧? 正想加快脚步快点见到振旭的瞬间—— "咦?" 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下脚步。 姜太佑似乎来教授研究楼有事,看到我时投来"你怎么在这里"的目光。 想着之前他应我请求做过讲座,我故意热情地打招呼。 "你怎么跑学校来了?" "来交课题作业。倒是你好久没来学校了吧?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没。看我怀里抱着的东西还猜不到吗?" "难道你是系学生会主席?" 这时我才注意到姜太佑怀里抱着的文件堆成小山。 这小子,自从去年无意间引人注目后,今年终于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你来替我干这活吧。" "呃,我已经转系不在猎人系了~" "啧,当初你转专业时我也该跟着转的。" 就是啊,哪个A级猎人会赖在大学不走的? 有那种等级就该老实待在公会刷地下城副本好吧? "自己选的猎人系,跪着也要读完。" "靠..." "总之我办完事走了。你也多保重。" "等等黄银夏。" 正打算离开时,姜太佑突然喊住我。 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事,他踌躇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为什么去年放弃年级第一?" "什么?" "整理助教办公室时看到你的考卷了。" 这都能翻到? 那不过是我闲来无事随手涂鸦的草稿纸罢了。 "稍微加工下都能当论文参考文献的水平。" "本来就不公平啊这种比赛。" "不公平?" "我和其他同学在地下城积累的经验值不同,虽然确实理所应当...但我不想抢努力家伙们的名次。" "...你知道现在同届生对你评价大幅回升吧?"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什么重新评价,我不过是个上课睡觉教授都懒得管的异类,这状态最舒服了。 "你是S级猎人出身的事在猎人系传开了。" "是吗?不过我以后基本不会来学校了所以无所谓吧。" "但也别彻底消失,偶尔参加猎人系和教育系的活动啊。保证你一来就是系里风云人物。" "那更不能来了。我天生独行侠讨厌被关注。先走了。" 对姜太佑挥手告别后,趁没被更多人注意到快步离开建筑。 走向停在前院的车—— 普通品牌车流中格外显眼的, 对学生而言过于高档的座驾时,周遭学生的视线齐刷刷刺过来。 当然就算这样也没人敢来搭话就是。 [喂?] "振旭啊!我现在出发去你们学校。" 发动引擎时,我心情愉悦地打电话通知他。 想到能去振旭学校宣示主权就莫名开心,然而—— [前辈!这位是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从未听过的女生对振旭撒娇般的声音。 心情瞬间降至冰点的我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寂静后,我的声音已冷若霜雪: "振旭,你旁边是谁?" EP0077 振旭从几天前就开始为银河的事烦恼着,这件事他实在没法对银河开口。 复学后,有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学妹最近突然开始对他展开攻势。 记得是叫安秀智来着。 "学长~" 今天又是这样。 午餐时间,听说她会顺路来学校,他本来想至少一起吃个饭等着她,正在画室摆弄画笔的刹那,那女孩已经凑过来热络地搭话。 "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 振旭并不是迟钝的人。 所以他早告诉过这个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的学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但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学妹依旧不屈不挠地暗送秋波,此刻更是紧贴在旁似有若无地展示魅力。 ...怎么看都是银河更漂亮可爱,对他来说只感到困扰。 "那要和我一起吃吗?" "约好和女友见了。还有,能别靠这么近吗?" "想看着学长画画偷师嘛,不能待在一起吗?" "那边不是还有其他学校过来的前辈?他们水平比我高。" "怎么会?我觉得学长画得更好啊。" 真希望她别再妨碍工作了。 要是突然发火会破坏周围人的专注力,他只好强忍怒气。 总之振旭正在发挥他全部的耐心。 "总之我要赶工,你走吧。" 就在这时。 从手机振动模式来看是银河的来电。 "学长在和谁打电话?" "说了让你离开。" 正被学妹纠缠时接到这通电话,他欣喜地按下接听键—— "啊~学长~人家也想在旁边看嘛~" 安秀智突然在耳边投下炸弹。 银河绝不可能漏听这声音。 振旭后颈淌下冷汗,心想完蛋了,同时小心翼翼接起电话。 * "振旭啊,旁边是谁?" 电话那端传来清晰的年轻女声。 接着是振旭为难的低声回应:"你先回避下..." "嗯?振旭,我问你旁边是谁?" ...明显能听到有贱人在发嗲。 电话里随即传来轻微的拉扯声。 大概是振旭在让那个疑似学妹的女生离远点。 [是认识的学妹] "学妹?" [有个比较缠人的后辈] "在哪?我现在就过去,给我等着。" 哪个贱货敢觊觎我的男人? 恨不得把车扔这儿直接踩飞毯冲过去解决掉。 但之后还得回学校取车,只好作罢。 "不用,我会处理好,先挂了。" [银河?银河——] 不管那贱人是谁,听着她对振旭发嗲实在恶心,我直接挂断电话。 居然公然撒娇说要旁观。 谁能保证她在我通话时不作妖? "不管你是谁,都死定了。" 对车有点抱歉,但我打算活用地下城练就的车技狠踩油门。 我开始专注于驾驶。 险象环生地穿梭在车流中,驶入空旷街道立刻加速,以配得上S级猎人的速度飞驰。 其实如果只是普通对话,倒也不至于如此急躁。 毕竟振旭确实优秀,学妹真心求教也未可知。 但刚才那绝对是女人对男人发嗲的语调。 若我当女人的时间再短些或许分辨不出—— "振旭,等着。我马上到。" 但现在这具被振旭拥抱过的身体再清楚不过。 总之为解救困境中的他,我一脚油门到底。 '大概在三楼?' 下车后循着偷偷留在他身上的错位念动力感应狂奔。 这个方向绝对是画室。 "喂。" 下一秒我就看见了—— 那个几乎挂在振旭身上的贱人。 "你哪位?" "你是...?" "我是他女友,你算什么东西?还不松手?" 振旭就是这样的人。 约会时从不对其他女人多看一眼。 所以现在他肯定正推开眼前这个狐狸精。 绝对是那疯婆子在纠缠他。 "呃、银河。" "振旭,过来。" "我只是想跟学长学习才靠近的,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疯狗般的贱人刚开口——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 黏着振旭的疯婆子踉跄倒地发出尖叫。 "这下真的死定了。" "银河,住手!" "振旭,这种贱人就得好好教训..." "黄银夏。" 当她用责备的眼神瞪向我时。 振旭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叫了全名。 他摇头示意,我只好放下准备补刀的手。 "算你走运。" 挨了S级猎人一耳光还能四肢健全。 而且红肿程度已经是最轻的惩戒了。 "振旭,去吃饭。" "啊、好。" 他牵着我往外走时还回头张望。 这家伙就是心太软。 连我这样的硬脾气都担心他在这世道怎么活下去。 '上次救艾莉娅也是...' 罢了。 身心都傻乎乎交给这家伙了。 只能由我来守护了。 "别管那种人,只看我就好。嗯?" "她挨了你的打...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事。" "怎么,怕我下手太重?" "那家伙要是出事你会很麻烦的。" 完全是多余的担心。 难道还怕我会用足以扭断普通人脖子的力道打人不成。 "要是她敢告殴打算她走运。我们大可以把那个疯婆子埋了。" "怎么做?" "我全程录音了啊。那贱人刚才对你撒娇说的那些话全都录下来了。总之先去吃饭吧。" 要搁平时我早就啪啪拍着振旭的屁股催他赶紧去吃饭了。 但在学校里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会毁了振旭的形象,所以我只是拍拍他的背催促着。 "吃什么?" "随便。" "那个...我今天要赶工,吃食堂行吗?" "不是天天都吃那个吗?" "时间紧没办法嘛。" 但刚才那件事也是没办法的吗? 走出学校给振旭打电话时,那份悸动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是和振旭同桌吃饭,气氛却莫名尴尬又乏味。 "下午直接去上课?" "嗯。" "几点结束?" "大概三点吧。" "我会等你,好好听课。" 不过不想把分别弄得这么僵硬,我紧紧抱住振旭道别。 振旭单手环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路上小心。" "嗯,待会见。" 我朝依依不舍望着我的振旭挥手告别。 正想着要做什么掏出手机时,发现有条紧急消息——明明没听见铃声。 是因为退回资格证书后改了设置吗? ...待会还得让振旭看到我完好无损的样子呢。 "喂?" 但疑惑很快被打破。 发现来电显示是河英后立刻接听,她急促的声音传来: [呼、猎人大人] 连最了解我的她都忘记改口叫我猎人,事态紧急程度可见一斑。 "地点。"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清空了脑海里所有杂念。 [啊?] "没事。把地址发过来。" 给河英下达近似命令的指示后挂断电话。 不管发生什么,这种时候多说无益——经验告诉我每耽搁一秒受害者就会增加。 '到底出什么事了?' 肯定不是地下城崩坏。 自从设计系整栋楼被炸飞那次事件后,全国异界之门探测器都经过全面检修。 还在薄弱地区增设探测器,更换故障设备进行了全面维护。 这疑虑很快被打消。 '幸好不远。' 看完河英发来的定位,我立刻踏上飞毯冲天而起。 既然连S级猎人都收到紧急召集令,事态绝对非同小可。 为了了解情况打开新闻,快报显示伤亡比预想更严重。 整栋大楼几乎无人生还,前往镇压的B级猎人大批阵亡外加两名A级。 协会APP刚弹出紧急消息:S级猎人李日勋正在内部交战。 "咯咯咯,真有趣但太弱了。" 当我撞碎顶楼血染的玻璃窗突入时,正目睹浑身是血的李日勋即将被魔兽击杀。 "喂。" 我直接用念力抓住那家伙疑似刀刃的部位,甩手砸向后方墙壁——控制在不会击穿建筑物的力道。 "黄...银...夏?" "S级猎人被区区魔兽干碎像话吗?" 从飞毯下来把血人般的李日勋平放。虽然懂治疗魔法但缺乏魔力无法立刻施救。 "能自己下去吗?" "腿动不了..." "啧,从我高三起就没一个人能帮上忙。连这种杂鱼都搞不定。" 明明曾经和我势同水火,见我出现却突然放松的表情。看到这家伙莫名扬起的嘴角,我边数落边撑起他身子。 接着—— "...你是谁" 面对魔兽的我绷紧表情,不得不从牙缝挤出这个问题。 虽然发誓见面绝不轻饶。 但毕竟跟我学过一个月,勉强算是弟子。 "嘻嘻,新玩具吗?" "...!" 因为它顶着车允秀的脸,却散发着浓烈暴虐的魔力——用此地除艾莉娅和我无人能懂的雷纳希斯特大陆语言说着话。 EP0078 自然地,我的语气也随之发生了巨大转变。 刚才因为顶着车允秀的脸,为了弄清他的下落才带着些许怒意发问;而现在,听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雷纳希斯特语后,我的情绪已彻底冷却。 "你是谁。" 当我用记忆中挥之不去的雷纳希斯特语说出这句话时,那个冒充车允秀的家伙瞳孔剧烈震动起来。 "你...怎么会那种语言..." "闭嘴,回答问题。" 它方才还像玩弄玩具般轻蔑的表情骤然扭曲,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已如同面对真正的敌人,浓重杀意喷涌而出。只需稍有不慎—— "我改主意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斩断我的脖颈。 那尖锐的视线径直刺向后颈时,我突然明白了。 "本来打算等那家伙来了再解闷,不过现在得先搞清楚你这婊子的底细。" "那家伙?" 在我记忆里——不,应该说会主动来找我,又能将如此凌厉杀意收放自如的,只有那个男人。 "将死之婊话还真多。" 话音刚落,被我称作"那家伙"的存在突然从视野消失。后颈传来冰冷的穿刺感,我顺着直觉缓缓转头。 杀戮者的本能领域。 比当年更加精进的致命动作,即便以我现在的感知力也无法预判。更何况在那个世界流逝的时间,几乎是这里的四倍。 "咦?" 他肯定变得更强了。 杰克·梅尔德——此刻恐怕已是帝国境内恶名昭彰的顶尖杀戮者,最擅长伪装变形与肮脏的谍报工作。 雷纳希斯特有句谚语:当双短剑闪起寒光时,鲜血必将染红那片土地。而缔造这个传说的,正是眼前之人。 "怎么,因为砍不死将死之婊而慌神了?" 但它的剑刃永远碰不到我的咽喉。始终环绕周身的念动力不仅能推挤粉碎物体,更会在感知危险时如同空间扭曲般自动护主。 "你还是老样子啊,杰克·梅尔德。" "为什么知道我的...?" 这股足以掀翻汽车的力量,即便不刻意操控也能自行捕捉袭向主人的锐利之物——比如杰克正试图刺入我体内的短剑。 "认不出来也正常,所以才敢随便对我出手吧。" 坦白说,若我拥有的不是念动力而是火焰喷射或肉体强化类能力,此刻恐怕已遭不测。杰克的剑就是如此锋利,专精于目标反应前夺取性命。 "都快二十年了。" "你...究竟是谁...?" "好奇吗?" 话音未落,被定格在半空的躯体伴随"砰!"的闷响砸穿数道墙壁。 "咳嗬——!" "艾莉娅那婊子倒是马上认出了我。" "你对她做了什么...难道你...?!" 原本意识模糊的杰克突然瞪大眼睛。这很正常——谁能想象昔日站在最前线用魔能剑斩杀敌人的勇者化印,会失去全部魔力变成仅剩念动力的女孩呢? "还记得吗杰克?当年我在前线厮杀时,总是靠你的情报战和暗算支援。" "你真是化印?" "嗯,如假包换。" 我环顾四周,被杀戮本能支配的它制造的血腥场景令人作呕。那些逐渐冰冷的尸体本该拥有不同的人生。 振旭总安慰我说已竭尽全力,那些悲剧无可避免。但每次目睹此景,自以为麻木的心仍会绞痛。 "不过啊,既然来找我..." 所以此刻掐住它后颈的念动力才会颤抖不止。 "为什么要伪装成这张脸大闹特闹?" 必须判断是否有留活口套取情报的价值——显然我的选项里不存在"像放过艾莉娅那样饶恕它"这一条。 "...需要你。" "需要我?" "没错。但失去魔力的你难以追踪,只能出此下策。" 我开始发出咯咯笑声。真讽刺啊—— "也就是说,这些人全因我而死?" "化印,听我解..." "闭嘴。" 如果我能更早察觉,如果在这家伙开始屠杀前阻止... "决定了,你必须死在这儿。" "果然会这样吗。" "知道为什么吗?" 就在它体内爆发出惊人魔力,忍受肩骨错位的痛苦摆出投掷姿势的刹那—— 当我正要加固束缚时,它狞笑道:"那就更不能让其他家伙得到你了!" 所幸避开了心脏要害... 或许是因为它拼尽全力,纯粹为了突破我的念力而赌上性命扔出那把短剑吧。 "呃啊..!" 锁骨部位的冲击根本无法闪避。 当后颈与肩膀之间传来久违的、撕裂血肉的痛楚时,我的注意力瞬间涣散。 "那就去死吧-" 念力掌控的家伙就这样脱手了。 可是。 "什...么?" 那家伙的刀锋在触及我脖子的前一刻,突然失去动力悬停在半空。 被无形之力钳制的敌人开始缓缓浮起。 我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继续对它说道: "你越过了三条界限。" 将足以致死的残忍与憎恶倾泻向它。 为了让它体会比我当年更深的绝望。 "第一。" 忍耐着几乎崩溃的剧痛,感受鲜血逐渐浸透上衣,我用平静却宛如恶魔宣判般的声音开口: "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的领域。" 它双脚脚踝突然扭曲,杰克因剧痛发出凄厉嚎叫。 "第二。屠杀无辜者的罪行。" 从手指到手腕,左肘乃至肩膀接连被无形之力拧碎。 "第三。用那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在血水模糊视线的眩晕中。 我向它倾泻出尘封的记忆: "你这叛徒...竟敢毫无愧意地回到我眼前。" 瘫软的躯体重重砸在坍塌的天花板上。 强撑站立的我终于踉跄倒下。 "所以闭嘴去死吧。" 猎人黄银夏。 她致命的弱点在于——虽然拥有绝对空间掌控与无懈可击的防御。 但缺乏魔力只能靠念力强化身体,导致除感官外各项机能远低于S级标准。 那件未穿的大衣本是专门用于作战的神器。 能强行注入魔力提升再生与抗毒性。 更是念力防御被破时的最后堡垒。 "啊...还得去见振旭..." 可今天下午有任务,只穿了普通开襟毛衣出门。 此刻再生能力与常人无异的我,锁骨处的刀伤足以致命。 "该死..." 失血量让视野逐渐漆黑。 这样睡着就死定了。 身体正变得冰冷。 "......别..." 意识本不该在此中断。 模糊视线中赶来的猎人们成了最后景象。 明明说过要保护他的。 瘫倒在这里...太不像话了... "银河!喂,黄银夏!醒醒!" "家属请止步!" "你这S级猎人别装死了!快起来!" 说要守护他的人,怎么能像烂泥般倒下。 EP0079 最初河英来电时,我以为自己已经辞去猎人职务便直接挂断了。 但当她反复强调银夏出事,我还是偷偷戴上耳机回拨了电话。 "..所以现在黄猎人伤势过重被送进医院了。" 听到银夏受重伤倒下的消息,我眼前霎时一片空白。 教授催促坐下的话仿佛隔了层毛玻璃,所有声响都模糊不清。 我将手里东西全数抛下冲出教室,发动汽车从学院粗暴地疾驰而出。 周遭此起彼伏的鸣笛声,邻车司机的怒骂"会不会开车"——这些全都无关紧要。 我只知道必须狂奔。 因为河英的话听起来太荒谬了。 绝对是谎话。 她以往倒下不过是因为长时间承受高浓度魔力导致体力透支。 在我认知里银夏从不败给任何敌人。 在战斗领域她近乎绝对的存在。 "银夏?" 正因如此更难以置信。 她瓷白脸庞失了血色,樱花般的嘴唇褪去光泽。 戴着氧气面罩被推进急诊室的模样简直像个恶劣玩笑。 "银夏?" 先前注意力都在突发事件上,甚至没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打扮过。 明明嫌麻烦却还为了鼓励我精心装扮—— 这些细节对猎人黄银夏而言竟都成了催命符吗。 "喂黄银夏!清醒点!" "家属不能进去!" "你可是S级出身!别闹了快起来!" 等回过神已追着推床冲进病房区。 根本顾不上辨认方位,直到医护人员拦住才发觉自己正失魂落魄地狂奔。 "让开!我能叫醒她。" "请家属冷静!" "病人马上要手术绝对不能进——" 但当银夏被推进玻璃门后的瞬间, 我像被切断电源的机械般僵在原地。 颓然蹲坐时,干涩的喉间漏出"银夏..."的气音。 "家属请先到这边坐着等。" 护士搀扶下,我拖着灌铅般的双腿挪向座椅。 要是银夏真出事怎么办。 没有她的人生该如何继续。 早上不该阻止她梳妆的。 "医生...银夏能活下来对吧?" 沉默就是答案。 我当然知道那些创口有多致命。 可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追问护士。 "...我们会竭尽全力。" 听到这个没有保证的回答,我垂下了头。 银夏啊.. "振旭!" 不知过了多久, 银夏母亲的呼唤让我猛然抬头。 她抓着我的肩膀急切追问:"银夏呢?"脸上是得知噩耗后的凝重。 "银夏呢?" 这才惊觉根本没注意手术进行了多久。 "还在..." "亲爱的。" 银夏父亲握住妻子手腕示意她松手, 转头对另一个人说:"载珉,带你儿子去车里睡会儿。" 原来不只银夏父母,我爹妈也来了。 "振旭,去车上休息。" "爸。" "快去。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本想坚守到银夏出来,但父亲的眼神让我不得不站起来。 他接下来的话彻底击溃了我: "难道要让她醒来看见你这副德行?" "...知道了。" "我们会守在这里。"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开, 满脸疲惫的医生走向我们: "请问是黄银夏患者的家属吗?" "您是我们女儿的主刀..." "我是外伤科金正赫。" "医生,手术..." 只见医生做了个深呼吸。 这个饱含歉意的动作让我的心脏直接坠入冰窟。 "医生?" 当理解到他暗示的噩耗, 双腿突然失去支撑的力量。 手术后第七天。 医院走廊里手机在口袋震动。 "喂?" *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我喜欢您。" 第一次听她告白那天的情景。 男人黄载珉望着眼前羞涩交握双手的艾莉娅—— 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位女性——难以置信地反问: "能...能再说一遍吗?" 艾莉娅红着脸低头,顺从地重复: "我喜欢您。" "真的...非常认真。" 当时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来着? 为什么偏要选我这种除了蛮力和魔力一无所有的人开玩笑。 正因她总配合我的戏弄,还以为是新型恶作剧。 "小姐这次玩笑未免太——" 但若连这种涉及真心的玩笑都能开, 就实在越界了。刚想告诫她适可而止时, 看清表情的瞬间我只能噤声。 "不是玩笑。" 自从以中央骑士团身份接下护送艾莉娅·艾尔泽平安入学的首个任务, 尽管未能圆满完成,仍在任务结束后立即辞职主动投奔艾尔泽家族当骑士。 理由很简单。 比起中央骑士团,那里更让人自在。 "小姐?" 财富与名誉。 作为中央骑士团成员在外执行各种任务时,本该积累起来的那些东西。 我却用脚全部踢开,成为了艾莉娅家族的专属骑士。 "我是真心喜欢您,化印。" 所以完全没能预料到。 这个比我矮一个头的千金小姐会爱上我这件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您胸口就会扑通扑通跳。起初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呢。明明只有在创造新魔法时才会心跳加速的胸口,却因为您躁动不已。" "小姐。身为艾尔泽家族的千金,请注意您的..." "那种体面我才不在乎!" 这是第一次。 向来以身为大魔法师世家艾尔泽的成员而恪守礼节的她,如此强势地说道。 "现在也是。不,站在您面前时心脏简直快要爆炸了。" 艾莉娅抓住我的手,慢慢移向自己胸前。 女性的胸脯。 这个除非认定对方是自己夫婿,否则绝不容异性触碰的部位——她竟让我的手贴了上去。 "能感受到吗?我的心跳。" "..." 经年锻炼的骑士敏锐感知正如她所言,清晰传来她快要炸裂般剧烈的心跳。 "都是因为您。" "小姐..." "我不会用命令强迫您接受我的心意。" 我不知所措。 自从来到异世界直到进入艾尔泽家族前,经历的全是糟糕透顶的事。 和眼前这位千金的初遇也相当不愉快,根本没想过她会爱上我。 "但这是命令。以后我们独处时,请不要叫我小姐...叫我的名字。" "...属下抗命。" "化印。" 可她是贵族。 而我只是一介卑贱出身的骑士。 "您该不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骑士不该对效忠的主君怀抱恋慕之情。 本来也没有这种念头... 但现在这位千金正逼迫我占有她。 作为艾尔泽家族骑士仅有三次的抗命权——我决定在此刻使用第一次,慎重的开口: "小姐,请三思。主君与骑士怎能..." 看到她表情的瞬间我闭上了嘴。 若继续说下去,最终定会惹哭她。 对着那样的脸庞,怎可能说出主君与骑士不能结合的话语? 怎忍心让要侍奉终生的人眼中泛起泪光? "化印。" 近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距离,艾莉娅突然扑进我怀里。 我仍以骑士的端正姿势护卫般站着。 她却非以主君对待骑士的姿态,而是以女人的身份面对我。 "在别人面前维持原样就好。只要独处时...这样呼唤我就行。" "..." "还有...就像我现在对您做的那样,请抱住我。" 在她的请求下,我违背了骑士的铁律。 身为影子的骑士不该拥抱主君的禁忌—— "艾莉娅。" 我唤了主君的名字。 不是效忠的主上,而是以对待女人的方式,如她所愿地温柔低语。 "嗯。化印。" 艾莉娅仰头对我微笑。 "我爱你。" 与方才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同,她绽放灿烂笑容向我袒露心意。 "..." 而我缓缓睁开眼睛。 不是作为男性黄载珉,而是女性黄银夏。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EP0080 这时苏醒的瞬间,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连同我为何会这样倒在地上的原因一起。 "啊。" 对,是那样。 为了抓住那个声称要穿越到这个世界找我、顶着车允秀的脸屠杀所有人的疯子。 我在没穿大衣的状态下锁骨中刀,却仍坚持战斗到胜利才倒下。 "呃啊..!" 那这里就是医院了吧。 要是没接受任何处置我早该死了,既然还活着就说明治疗过了。 被扎克那家伙刺中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好疼。' 不过还不至于动弹不得。 用手撑住病床慢慢起身时,感受到插在手臂上的输液管,我转头看去。 这就是重伤员的待遇吗? 或许因为连加速魔力恢复的装置对我都无效,竟同时挂着三袋药水。 '不能碰吧?' 既然插着肯定有理由,先别管了。 我用念力波纹摸找手机,发现握在手里的是新款智能手机——这才想起战斗时原来那支已经粉碎。 '啊,照片..' 和振旭的几张合影都没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气。 但丢失的照片又能怎样呢? 越想只会越难受。 "呜嗯。" 可能是情绪激动,伤口又开始刺痛。 自从离开地下城后太久没受伤,久违的痛感让人突然希望有人陪在身边。 [ 喂? ] "振旭啊,你在哪?" 完全忘了自己处境,我自然而然拨通了电话。 听到对面短暂沉默,正觉得奇怪时—— [ 银夏,你在病房? ] "啊、啊?对.." [ 马上到,等着。好吗? ] 振旭喘着粗气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开门声,我转过头去。 "咦,患者您?" "嗯。" 对了。 我可是病人呢。 * * * "银夏!" "振、振旭啊...我疼..." "抱歉,但这半个月真以为你要死了。" 等护士带医生做完检查离开后,振旭像是掐准时机般冲进来紧紧抱住我。 虽然患者需要静养—— 但想到他得知我受伤时的心情,我默默任他抱着以示安慰。 "银夏。" "嗯?" "病号服本来就不穿内衣?" "振旭啊...公共场合克制点。" 看他刚醒就说这种下流话,我轻叹口气。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教。 可不拦着的话这家伙绝对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变态。 "哈,我们银夏的伊芙黛妮指数又刷新丽兹记录了。" "怎么,我现在很美?" "不,是耀眼到看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 那眼神分明在压抑这段时间积攒的欲望。 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才勉强忍耐着。 "嘘。" 但这种时候不捉弄他就太可惜了。 确认走廊没人后,我悄悄解开病号服前襟的两颗扣子。 看到敞开的衣领,振旭发出"哈"的苦恼叹息。 "刚才还说让我克制。" "我主动展示和你耍变态能一样吗?" "哎...当男人真难。" "再难你也得当下去,懂吗?" 我捏着他下巴说"这是你让我眼里只有你的代价",他一时语塞。 趁这机会,他认真欣赏了一会许久未见的胸口风光,才替我系好扣子轻吻嘴唇。 短暂温存后,我们"哈啊..."地松开交织的呼吸。 "该躺回去了吧?" "你回去吗?" "嗯...不走了。" 他笑着揉我头发,突然被我唤住。 "振旭。" "怎么?" "能把我那件大衣带来吗?" "为什么?" "穿着它恢复会快点。" 我此刻没有魔力回路。 连常人天生具有的回路痕迹都不复存在。 战斗时这让我对诅咒类魔法近乎免疫—— 但也导致医院的外伤治疗仪对我无效。 可那件大衣为何能对我施加魔力? 既然能加速恢复,说明它可以作用于我... "不行。" "诶?" "你一直勉强自己没休息过吧。" 他瞪着我拒绝道。 知道肩膀的伤痛多折磨人吗? "趁这机会好好休养。" "但我疼啊。" "我会告诉医生的。" "而且你也忍得难受吧?" 我的手探向那顶起病号裤的隆起。 到底是谁让你变得这么容易兴奋呢? "呜..." "要是弄疼我就得停下哦,真的不要?" "那个我忍着就行无所谓啦,倒是希望你能趁这次机会好好休息。至少一周以上。" 但我不忍心继续折磨无法释放的他,刚松开手就瞥见振旭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就算他真是个变态,身为男人这种生理反应也不是出于本意。 "说得好听,我们振旭的眼神和这里分明现在就想吃掉我吧?" "什么时候不是呢。" "现在连否认都不否认了,你这个变.态。" "除了你之外我已经对别人兴奋不起来了,要负责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 看着温柔抚摸我头发的振旭,还是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就算骨子里有点阴郁,对我却是真心实意的振旭啊。 "下次吧。" 在他的抚摸中躺下时,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正催促我继续休息。 "振旭啊。" "嗯?" "实在忍不住的话,脱掉我衣服也可以哦。" "别闹,对睡着的人做那种事也太..." "明明叫你别看那些不如我漂亮的女人就兴奋..." 想再多看几眼他的脸庞,故意说着怪话把手贴了上去。 振旭主动把脸凑近我掌心,方便我抚摸他的脸颊。 "嘿嘿,振旭的脸好暖和。" 揉捏着他脸颊的触感催生了睡意, 不知何时松开手,缓缓沉入梦乡。 "银河,好好睡。" 确认我睡着后,振旭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开了病房。 * * * 不知过了多久。 "打扰了。" 随着房门轻启,艾莉娅与在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 [所以要不要来一趟?能顺便带上在贤就更好了。] '...我真的可以去吗?' [既然是我邀请的就没问题。虽然过去有些过节,但对现在的银河来说,多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人总不是坏事。] 听闻银河男友振旭的留言,艾莉娅陷入沉思。 自己究竟该不该去探望银河。 最近与她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些,但昔日过错仍未化解。 '让我考虑看看。' [相信你会来的。先挂了。] '振旭先生现在要过去吗?' [嗯。刚接到银河电话,不去的话她可能要杀上门呢。] 更令她在意的是,这人是否清楚自己与银河的过往。 虽然化印时期常与自己同进同出,但在他眼里自己和银河看起来关系不错吧。 这个叫郑振旭的男人,总带着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哈啊..." 回想通话内容的艾莉娅轻叹,在学院门前等待在贤出现。 "老师,我到了。" 摆弄手机消磨等待时光的她,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 "啊、来、来了?" 不自觉地在这个少年面前结巴起来。 在贤歪头看着举止反常的老师,很快切入正题:"现在出发吗?" "嗯..." "老师身体不舒服吗?表情有点奇怪。" "没事,老师今天状态很好。" 大概是自己的失态被误会了。 面对这张与化印极为相似的脸上浮现的担忧,艾莉娅慌忙挤出安抚性的微笑。 '啊,和化印一样的脸。' 光是回想记忆中的容颜就心跳加速, 被顶着这张脸的人关切询问,根本是作弊啊。 "打车去吧。" "医院离这不远吧?" "路程中...想和你多待会儿。回来时振旭先生会接送。" "虽然很感谢..." 艾莉娅暗自埋怨在贤。 明知道身为兄弟必然相像, 但除去化印特有的沧桑感,这孩子简直像复刻品。 '有时真的以为是化印。' 怀着这般心思坐进出租车时, 心跳仍因身旁少年而鼓噪。 犹如昔年对化印一见钟情时的悸动。 '唉,独处空间...这孩子完全没自觉吗。' 当年的化印还会以骑士身份拒绝同乘马车, 现在这样的近距离简直犯规。 再怎么说我好歹是雷纳希斯特的贵族... "老师。" "嗯?" 并排坐在后座时,艾莉娅本打算借由安静路程平复心绪。 这声呼唤却让她仓皇转头。 清醒点,艾莉娅・艾尔泽。 你早不是那个陷入初恋的小女孩了。 何况在贤他... "我姐姐...会没事的吧?" "...应该。" 小心翼翼的询问让艾莉娅骤然清醒。 无论多么相似,眼前只是个学生而已。 '你对这孩子抱着什么感情啊,疯女人'她在心中痛骂自己。 "别担心。" 按住座椅稳住发抖的手,艾莉娅轻轻覆上在贤的手背。 此刻他需要的不是怀春少女,而是可靠的姐姐。 "你很清楚银河有多坚强。" 犹豫片刻后,她握住在贤的手柔声安抚。 将不该有的情愫暂时搁置, 艾莉娅在车厢里静静握着那只手,直到颤抖完全停止。 EP0081 在贤感觉到艾莉娅的手意外地柔软。 当初在普通高中上学时,完全没想到会和老师变得这么亲近。 '好温暖。' 或许是这个缘故。 原本因为担心姐姐是否平安而颤抖的手很快平静下来。 现在已成为导师的艾莉娅仅仅是握着手,就能让人感到这样的安心,在贤暗自惊讶,默默感受着她掌心的触感。 "老师。" "嗯?" "谢谢您。" 这就是导师的存在意义吧。 仅仅是通过握手的动作就能成为弟子依靠的对象。 在贤早已将艾莉娅视为真正的导师。 事实上自从接受她的私人指导后,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 如果没有艾莉娅,恐怕连D级晋升都很困难。 "..." 但对艾莉娅来说,听到这样的感谢似乎有些难为情。 看着她只是望向窗外不说话的样子,在贤猜想她可能不习惯被夸奖。 或许这就是发现了导师可爱的一面。 * '是单人病房啊。' 在贤悄悄环顾四周,对病房考究的装潢暗自赞叹。 这种档次恐怕比老家宅邸还要奢华。 "银夏呢?" "刚睡着不久。在贤也来了啊。" "晚上好,哥。" 振旭简短回应艾莉娅,同时把手指竖在唇前示意保持安静。 他想多看会儿这个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姑娘熟睡的模样。 毕竟夜晚睡着时就看不见了。 "睡得真沉呢。" 艾莉娅第一次见到黄银夏的睡颜,直率地表达个人感想。 三人静静守护了会儿银夏的睡容,随后轻手轻脚离开病房前往休息区。 普通人郑振旭,大魔导师艾莉娅·艾尔泽。 以及刚刚觉醒的猎人黄在贤。 本不该有交集的三人,此刻回想起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同一个人,各自落座。 "听说她醒了本来想探望,真遗憾。" "医生说再休养三四天等剧痛减轻,就能正常生活了,到时候再见也不迟。" "这样啊。" "哥,他们说姐姐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生活不受影响就行了吧?" 听着振旭的话,艾莉娅轻轻叹气。 如果当时自己在场,银夏就不会受伤了。 即便她向来攻防兼备,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我对不起银夏。当时没看到通知..." "不是老师的错。" "是啊艾尔泽小姐不必自责,银夏也不会怪您的。" 振旭说完后,对话暂时中断。 本就是因银夏才相聚的三人,缺了她反倒不知该聊什么。 尤其艾莉娅和他们只是互相知道名字,隐约了解些往事,实在谈不上推心置腹。 "孩子们天天追着其他老师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最终是在贤率先打破沉默。 但眼下连出院时间都未定。 况且就算恢复基本行动能力就出院,曾大出血过的银夏也不可能立刻重返教团。 稍微想想就知道学院教官需要大量体力劳动。 即便出院她也肯定不能马上剧烈运动。 "他们不问你吗?" "姐姐让我在学校隐瞒兄妹关系。说怕惹来闲言碎语,也可能遭人刁难。" "教官里应该只有我知道。毕竟在贤是银夏班的。" 振旭挠了挠后脑勺。 听着两人对话,他对银夏在学院的日常仍然模糊。 '又发现了不了解银夏的一面。' 她清楚我的授课时间和校园生活。 虽然自以为更爱她,说不定其实银夏爱得更深些。 "总之...这些都需要时间验证。" 关于银夏何时能归队的问题,振旭只能如此回答。 "在贤,有件事我很好奇。" "您说。" "银夏在学校怎么样?" 啊。 这问题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作为学生的表现。 "呃...是指作为姐姐还是教官?" "当然是教官身份。" 在贤思考片刻。 回想起姐姐三月份的教学方式。 说实话起初她根本不解释理由就把我们扔进地下城。 明明该先教授地下城生存法则,却让我们在进入前先打磨能力。 "说实话我不确定她算不算好教官。" "不确定?" "对。她教的东西确实对我们帮助很大,但开始从不说明原因。" 我们抓到那个人形魔兽时,差不多刚开始学习生存技巧。 "学院原本有系统课程大纲。能力强化本该是期中考试后的内容,姐姐却完全随心所欲地教。" "咦?" "特别任性。所以初期学生评价很差,都说她徒有S级猎人虚名。" 果然让银夏执教还是勉强了吧。 她虽擅长攻克地下城,人际关系却笨拙得很。 "不过前阵子有过一次班级对决。" "对决?你们班和其他班对抗?" "嗯。各自组成攻略组比赛通关速度。" "你们赢了?" 在贤露出游刃有余的表情回应振旭:"那当然。" 毕竟那天对决时,银夏他们班以压倒性速度完成了地下城通关。 虽说由于负责教官对生存技巧教得不够系统,在贤所在班级确实存在短板—— 但他们以速度而非完美通关为目标,将各自能力发挥到极致,反而轻松赢得了胜利。 这都是银夏推翻课程大纲,按自己方式训练班级的成果。 "是需要在冰原洞穴猎杀首领的副本,光清剿魔兽的速度就拉开档次了。" "同年级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其他班学理论练生存时,我们只顾埋头实战。理论方面或许稍弱,但攻克副本终究要靠真本事对吧?" 说着这话时,在贤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明悟—— 或许我家姐姐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所以银夏的教学方式反倒正确?" "正是如此。" "真意外,本以为那丫头和教书育人八竿子打不着。" 通过对话,振旭大致明白了银夏在学院的风评。 看似难以理解的教育方式,只要跟得上节奏就能获得相应回报。 比起言语更注重实践的作风。 正因如此反而让学生们更信赖的教官。 "说实话刚开始确实生疏,但半个月后就完全有老师的样子了。" "想必是拼命努力过了,毕竟要对你们负责。" "诶?" "银夏责任感很强啊。虽然成天懒散玩乐宅在房间,可去年底还在熬夜考资格证,现在出事也第一时间冲去处理,这不就很明显了?" 在贤一时语塞。 他从没想过姐姐竟如此负责。 原以为教学能力都是熟能生巧... "肯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做过各种准备想着多教点东西。" "嗯..."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她天生就有教学才能。" 在贤轻笑:"看姐姐平日作风,后者反而更说得通。" 就在这时。 静静聆听的艾莉娅突然开口:"应该是才能。" 见两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自己,她慌忙放下不知何时举起的手。 "呃..."发出呆滞的单音后,金发教官才组织好语言:"银夏很早就有这种特质。虽然摸不清对方底细,但总能看透本质。" "哦?" "啊对!姐姐确实这样。老师您洞察力真准。" "这个..." 艾莉娅听着对话,忽然想起化印昔日的教导。 『听着艾莉娅,我说过的吧?你体质弱就要善用表情管理打心理战』 具体情境已模糊不清,只记得那次对抗叛军时魔法反噬险些丧命,是化印及时点醒了她。 "老师也受过姐姐指点?" "不多,就些实战嗅觉之类的..."艾莉娅略显羞赧地抿嘴,"但对战局影响意外地大。" 想到自己现在顶着教官身份,却暴露当年青涩模样,耳尖不由微微发烫。 而在贤更震惊于姐姐竟指导过导师级人物。 "看来姐姐真有战斗天赋。" "不然怎么升到S级?" "以前什么都不肯教我,最近才慢慢体会到。" 他突然压低声音:"这话您别介意..." "其实轮替来的教官们,都没姐姐教得好。真想她快点回来。" 振旭瞪眼:"喂这种话能当着其他教官说?" 话音刚落。 病房门口传来动静——本该沉睡的银夏正悬着输液袋站在那里,念力光芒还未消散。 EP0082 "银河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怎么,我想动就动还得经过你批准?" "那、那倒不是..." "躺着实在太闷了。" "不疼吗?" 疼。 每次呼吸都会扯到胸口的伤,全身上下因为失血过多使不上劲。 视野还时不时发昏。 "这点程度算什么。听说我都躺了一星期?可能习惯了觉得还行..." "猎人先生!您需要静养,怎么在这里乱跑?" 正想对振旭假装没事时,身后护士的喊声让我转过头。 "快回病床去。" "躺太久太无聊了,不能通融会儿吗?" "绝对不行!伤口裂开就要重新手术了,赶快躺好!" "啊...求你了..." 最终被护士推着回到了病床。 等等这是单人病房? 怎么比普通病房宽敞这么多? 刚才出来时完全没注意到。 "振旭啊。" "嗯?" "我怎么住单间?不像别人那样住八人间?" "不知道?我接到通知时你就躺这儿了。" 难道是S级猎人的特殊待遇? 还是因为抓了扎克那混蛋所以国家报销? "就抓个杂碎至于这么大阵仗..." "不好吗?比八人间舒服多了。" "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搞特殊。" 不过振旭觉得舒服的话...倒也不算坏事。 这时突然察觉到艾莉娅直勾勾的视线。 "不是隆的...居然输了...输给曾经是男人的..."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现在绝不能刺激她。 在女性社会里学到的真理之一:胸围对她们而言就像男人在意尺寸那般重要。 总之现在绝不能触碰艾莉娅的败北感。 "对了振旭。" "怎么了?" "刚发现...我为什么没穿胸罩?" "说带子会压到伤口让先这么将就..." "没骗我?" "当然没骗你,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变态。" 振旭啊。 当着载玄和艾莉娅的面...我胸前的凸起真的没露出来吗? "...被子盖着呢。" "乖乖躺着别乱动好吗?" "...知道了。" 随着振旭的动作躺平后,他帮我把垂落的长发撩到肩后。 趁着用身体遮挡的姿势,这家伙居然偷偷摸了一把我的胸才退回原位。 "真神奇,明明化印最强的银河现在却最虚弱地躺着。" "老师,我现在挑战姐姐能赢吗?" "你再练十年吧。" 真是群活宝。 虽然躺着动不了,但念力还在信不信把你们都轰出去? "振旭,那俩到底来干嘛的?" "探病...?" "有必要接待想打败病人的探病者吗?" "我叫他们来的。" 瞪了振旭一眼。 好不容易独处时光非要叫电灯泡来,笨蛋。 "爸妈呢?" "来过,看你睡着打个招呼就走了。" "出院得回去看看。" 这时艾莉娅突然起身。 终于要走了吗? "银河。" "嗯?" "班里同学都很想你。" 她走过来握住我攥着被角的手,露出惯有的担忧笑容: "快点回来。虽然目前还能维持,但没你坐镇迟早会乱。" "知道了...没告诉孩子们我住院吧?" "暂时没有。" "别说了,不想让他们看见这副样子。" 艾莉娅点头时,我暗自嘀咕: 才一个月没见至于吗... 毕业后说不定各奔东西,何必这么牵挂我。 "那我们走了。" "不再待会儿?" "假客套就免了吧?" 这女人会读心吗? 明明性格变了不少,怎么还能精准看穿我? "路上小心。" "姐姐好好休息。" 振旭起身说要送客时,我拽住他衣角摇头: "别走。" "送完他们就回来。" "不要...陪着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又看看门口,妥协道:"就送到电梯。" 等十分钟像等了一世纪。 回来时我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久" "哎哟,生病变得这么爱撒娇。" 他揉着我头发这样说道。 那副可爱到要命的模样,她盯着我露出古怪的笑容。 "银河啊,虽然这话有点过分...你能不能一直病下去别好?" "振旭啊,你希望我生病吗?" "倒也不是...实在太可爱了。" 明明最讨厌生病,却在说这种荒唐话。 连我的大衣都不肯还给我.. * 艾莉娅和在贤走出医院朝公交站前进。 来的时候因为是艾莉娅约在贤结伴同行,所以她特地陪到了猎人学院门口。 但医院去学院的方向和艾莉娅家方向不同,两人只能在这里分道扬镳搭乘不同班次。 '不想分开。' 望着在贤的侧脸,艾莉娅心里翻涌着这个念头。 在医院毕竟是在病房,又有旁人眼光盯着。 学院里教官和学生的身份也令单独相处显得格格不入——但今天不同。 借着探望共同后辈与姐姐的病况这个绝佳理由。 '该找个什么借口多待会儿呢?' 况且午饭都还没吃... 已经坦然承认自己心意的她,不愿放过今天千金难求的机会。 而在贤全然不知她那些心思,满脑子只想赶紧回宿舍打游戏。 "噢。"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死党打电话。 准备通知对方自己办完事马上回去组队开黑。 "靠,都说了今天临时出门。叛徒想被拉黑是吧?" 这群混蛋真是逮着机会就上纲上线。 正当在贤骂骂咧咧要说正事时—— 袖口突然被轻轻拉扯的触感让他转过头,只见艾莉娅欲言又止地眨着眼。 "稍等。" 糟糕,忘了老师还在旁边。 意识到失态的他生怕刚才随性的语气挨训,连忙按下手机静音键:"是,老师。" 艾莉娅这才小心翼翼吐出憋了半天的话: "在贤啊...要不要和老师吃过午饭再回去?老师请你。" "午饭?呃..." "老师也还没吃呢。怎么样?" 在贤犹豫的间隙里,艾莉娅感觉胸口渐渐发烫。 该不会只说句心意领了吧? 是不是对他太好反而露馅了? 这孩子跟他姐姐真像,总觉得是那种会把别人好意当成感情债的类型... "请稍等。" 放在寻常师生关系里,这不过是恰逢饭点的普通邀约。 但为何心脏跳得这么厉害? 艾莉娅不安地揣测着他拒绝的可能性。 明明不该对学员抱有这种心思... 可纯粹是想和心上人多相处片刻的私心作祟。 她暗自祈祷着在贤能答应。 "喂,我可能晚点回...谁特么是叛徒!都说了是姐姐叫回家一趟!操,行了待会见。" 听到通话内容的艾莉娅瞬间阴霾尽散——他显然同意了邀约。 与化印相处时截然不同的新奇悸动中, 想到能延长的共处时光,她抿嘴笑问:"去吗?" "老师我食量很大哦?" 这近乎答应的回应让艾莉娅简直要飘起来。 但此刻必须扮演好只是请学员吃饭的教官角色。 为不暴露心意,她不得不压抑住狂喜。 "没关系,老师很有钱。想吃什么就说。" "那我要..." 反正延长相处的核心目的已经达成。 艾莉娅踏着轻快的步伐,与在贤并肩走向站台。 EP0083 载玄选了家中餐馆。 艾莉娅心里其实期待他能挑个更高档的地方,但想到学生身份,本来就是蹭饭,要是再提去更贵的店反而显得奇怪,便安静地没作声。 『可惜啊,明明能请你吃更好的。』 她强忍惋惜之情没说出来。 反正载玄选的店在猎人学院外卖圈里味道数一数二。 "我开动了。" 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倒也让人心情愉悦——毕竟是这小子主动选的店,看他相当满足的样子。 "载玄啊。" "嗯?" "下巴沾到炸酱了。" 艾莉娅抽出纸巾自然地伸手,轻轻拭去他下颌的酱料。载玄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发愣,却在对方正脸凑近帮他擦拭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老师真好看。』 平日里毫无杂念,可此刻被迫四目相对的近距离下,艾莉娅泛着蓝光的眼眸瞬间夺走了他的视线。 "好了,该走了吧?" 当艾莉娅收拾提包起身时,载玄竟莫名感到几分不舍。他当然知道老师漂亮,但从未以异性角度看待过这位导师——虽然客观上她确实算美人。 "好。" 跟着她走出餐馆时,载玄忍不住暗想:这么漂亮的老师最后会被谁追到呢? "老师,多谢款待。" "既然请了你,往后可要更认真跟着我学。知道吗?" "嗯,我会的。" "那学院见。" 分别后,艾莉娅望着载玄走向学院的背影,将手按在自己狂跳的胸口。方才替学生擦嘴不过是怕宝贵弟子顶着炸酱渍太邋遢,可此刻—— 『糟了,总是想起来。』 那孩子怔怔望来的眼神恍若烙印,让她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从触碰他下巴那刻起,她就拼命掩饰这失常的心跳。 『啊…载玄你为什么偏偏出现在我面前…』 看来今晚是别想睡着觉了。 * * * 住院几天后,出院日临近。 父母、振旭父母、柳河英等协会熟人们,甚至连我那些不知怎么得到消息的学生都来探病。这段被众人围绕的时光,几乎让我这个自认社恐的人怀疑——或许我其实是假装孤僻的社交达人?虽然宅在病床的懒散确实很符合死宅本性。 『睡挺好嘛。』 我望着在陪护床上熟睡的振旭。伤势恢复不少后,至少行动已无大碍,如今甚至能侧身伸手随心捏他脸颊。 突然想捉弄他。 振旭似乎察觉我快痊愈,又开始动手动脚——以前总是袭击胸部或臀部,最近却渐渐往小腹拓展。既然严禁他看别的女孩,这点代价倒可以忍受。 "郑振旭,你最近变态程度升级了啊。" 对着熟睡的他喃喃自语,手指仍玩弄着脸颊,但很快停手改为刷手机,生怕影响他休息。住院生活本该这样平静到结束,可风波总爱在最后关头降临。 "振旭啊,这是什么?" 收拾出院衣物时,我突然拎起陌生内衣套装质问他。 "什么啊?" "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想让你穿穿看…" "你别告诉我是亲自去买的?" 他居然点头了。我气得直拍额头,这混蛋竟突然跪下恳求:"就、就穿一次好不好?" "喂,郑振旭。" "嗯。" "在家穿可以,但为什么非要带到医院?嗯?你这死变态?" 今天确实委托他带换洗衣物来,可眼前这所谓"胸衣"薄得近乎透明,根本是强调身材的情趣款!更离谱的是他带来的连身裙居然没配安全裤——风吹裙摆岂不是全走光? "你管这叫日常内衣?啊?" "对、对不起!忘了安全裤真是失误!" 要是在家我可能半推半就穿了——男友这点浪漫幻想不是不能理解,可谁会在出院当天玩这种情趣啊! "唉…" ..该不会一到家就想亲手帮我脱掉吧。 要是那样我倒是乐意配合就是了。 "在这里换衣服?" "..你明明就是故意带来想看我穿这个样子的吧?" "那种事回家再看也行啊。" "反正门关着又看不见,别瞎操心。" 不过还是锁上门吧,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进来。 我轻叹一口气,脱掉病号服和昨天洗澡后换上的内衣,拎起振旭带来的那件..东西。 "咕咚。" 耳边传来振旭看着我裸体咽口水的声音。 要是他实在忍不住在这里扑倒我,说不定会在医院就...没办法只好把那件难以启齿的所谓内衣穿上了。 穿上这件羞于称为内衣的衣物后,意外发现舒适度让我暗自惊叹。 '还挺舒服的?' 虽然镜中的自己即使穿着内衣,从胸尖到每寸肌肤都若隐若现显得极为情色。 但比起普通胸罩束缚胸部的不适感,这种情趣胸衣虽然承托力稍弱却意外舒适,让我暗暗满意。 早说有这种功能不就好了,笨蛋。 "..!" 正想问他是不是知道这种穿着舒适才买的,突然有人从背后用胳膊环住我,一把抓住了胸部。 看着开始揉捏我胸部的振旭,我叹气开口: "振旭啊,回家再做不行吗?" "对不起,可你实在太诱人了..." "这样下去会被当成变态的。所以...嗯?" "我已经在拼命忍了,银河。" 是啊。 感觉到有东西抵着我臀部,看来确实如此。 "嗯..!别捏乳头。" "知道我这三周看着不如你的女人有多煎熬吗?" "真是彻头彻尾的变态。" 但听到接下来的话,虽然嘴上说他是变态,心情却不由自主变好。 因为振旭终于变成除了我之外无法满足的身体了。 "那回家再摸好不好?嗯?" "回家也不让摸?" "嗯。" 振旭突然笑起来。 然后用威胁般的语气说:"敢不让摸的话,待会儿回家就别想休息了。"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病号服下面凸出来的样子让我憋了这么久,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明白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里最先涌起的念头竟然是希望他说到做到。 "..变态。" "既然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就该负责到底啊,黄银河。" "能把前S级猎人调教成这样的,全世界也只有你郑振旭了吧?" 不过幸好他停手了。 再继续下去连我也要兴奋起来了。 "快点回家吧,我不想待在医院了。" "好。" 穿上振旭带来的连衣裙和开襟毛衣,整理好垂到肩下的头发后走出病房。 许久不见的爱车让我倍感亲切。 正要为驱散病床上的腻味露出安心笑容时。 "走吧?" 听到振旭的话我又开始紧张。 虽然自我安慰缓解了些,但不可能完全消除影响。 "嗯。" 想到回家后会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内心期待的悸动让胸口怦怦直跳,车子发出低沉引擎声缓缓启动。 EP0084 其实起初给银河买那种内衣时,并没有带着变态的意图。 和银河开始交往后,作为男性才第一次了解到女性会遭遇的某些不便——比如文胸其实是相当难受的内衣。 『唔…』 偏偏银河受伤的位置正好是文胸肩带会勒住的锁骨部位。 为了让银河养伤期间更舒服些,我查了很多资料,最后在网购时发现了叫情趣胸衣的东西。 具体原理记不清了,总之听说穿起来很舒服。 『不过…她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问题在于,虽然舒适度很好,但设计得简直像在刻意勾引男人。 虽然银河和我恋爱后,确实变得比从前更有韵味,举止间会自然流露出些许性感。 但据我所知,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情色的内衣。 最担心的就是被当成让女朋友穿这种下流内衣的变态。 结果…确实被当成变态了。 当银河接过那件根本称不上内衣的布料时,她的表情完全凝固了。 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居然要我穿这种东西?』的意思。 "哈啊…" 于是我就摸了她的胸。 说让银河回家好好休息什么的,纯粹是为了转移话题的胡话。 偏偏当时摸她胸的动作让挺立的下身顶到了她臀部,导致那句『回家就把你当母狗办了,老实等着』听起来就像认真的威胁。 振旭此刻非常后悔。 『可她那眼神算什么啊…』 担心自己太过变态会被甩的下一秒,银河听到那句话后眼梢弯成弧线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明明骂我是变态,为什么听完反而笑得更妩媚了? 『以前明明是个傻乎乎的家伙…』 回想刚才的情景,突然意识到我们都变了很多。 曾经以为永远会单纯相处的朋友,现在能面不改色说出下流话;而听到这些话的银河,也从过去会害羞的性格,变成现在这副期待被我欺负的模样。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刚才看她穿着若隐若现的情趣内衣确实很兴奋,但真到了要满足她期待的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性当然也会有性欲。 银河至少两天就要和我做一次,虽然她自己可能没察觉,但那份累积的欲望肯定相当强烈。 由于我刚才的发言,她显然已经在暗自期待了。 『啊西…我这白痴!干嘛要说那种话!』 开车时我拼命思考着对策。 在医院养伤期间积压的欲望要怎么帮她发泄才好? 更何况此刻身旁银河的连衣裙下,只有我刚给她的那套透明内衣——想到这里,血液又开始往下腹涌去。 ……现在开始做些铺垫比较好吧? * 回家的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振旭刚才因为被骂变态似乎很火大,说要『一回家就收拾我』。 正常情况下可能只是指使做家务,但当时他正摸着我的胸,胯间硬物顶着臀部说这话,怎么听都只有一种含义。 『这次准备对我做什么啊…』 更何况现在连衣裙下只有他给的那套羞人内衣,只要他掀开裙摆,我就会在光天化日下暴露透明内衣包裹的身体。 阳光会穿透单薄布料,让胸尖都无所遁形。 『郑振旭你这变态混蛋…』 或许在逐渐成为他专属女人的过程中,我也不知不觉变得淫荡了。 这身装扮带来的羞耻感不断诱发妄想,明明害怕回家后的对待方式,心底却又隐秘地期待着。 他该不会现在就打开车窗掀我裙子吧? 这个还请饶了我…毕竟我只想让振旭看到这副身体啊。 "哈啊…" 仿佛读心般,振旭突然叹了口气。 趁红灯停车时,他的手突然覆上我的大腿。 原本就紧绷的身体因为这个触碰猛地颤抖起来。 『难、难道真要在这里?』 那只手撩开裙摆探入内侧,我攥住他手腕投去哀求的眼神,他却不为所动地继续深入。 "啊嗯…!" 这时他的指尖突然探入我并拢的腿间,轻轻触碰我的私处。 不仅如此,那手指还悄悄钻进内裤里侧,在紧咬的溪谷间游走。 但与平时不同,我此刻还完全没湿润。 振旭粗糙的手指划过时,带来强烈的异物感。 "啊..." 我不慎漏出声响又立即捂住嘴。 信号灯转绿车辆启动时,振旭的手抽了出去。 我却依旧衣衫凌乱,呆望着凝望前方的他。 难道现在就打算折磨我吗,振旭? 虽然没说出口,其实我也早已躁动不安。 "怎么了?" "振旭。" "车上不行。" 那为什么要碰啊? 该不会是想让我到家时已经湿透了吧? 本来内衣就薄又没穿安全裤,现在湿了会立刻渗到裙子上的。 "回家再说。" "...知道了。" 振旭说得没错,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 把我撩拨成这样。 都掀起裙子把手指伸进内裤了,太过分。 但他似乎真打算遵守承诺,之后在车里再没碰我。 我焦躁地望着他,端庄地等待到家时刻。 虽然被振旭玩弄的下体让单薄内裤有些潮了,倒还不至于透到裙面。 "能帮我拿行李吗?" "嗯。" 想到回家后要遭遇的事,似乎又渗出更多蜜液。 不能被别人看出异样,为何如此不安。 沉默中,我的胸口持续激烈跳动。 连普通的牵手都像重大仪式,每次他碰到身体任何部位都会不自觉地轻颤。 此刻最害怕的是—— 怕振旭觉得我是个淫荡的婊子而失望。 "到家了。" 久违的归家也没能感慨,注意力全在振旭动向。 他刚进门,锁舌咬合的咔嗒声就清晰传来。 "振旭,唔!" 他突然吻上来,我在惊讶中闭眼承接着他的舌。 看来振旭更喜欢我放纵的样子? "要突袭也该先说一声啊.." 对我的抱怨,他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 这反应让我以为前戏刚开始—— "振旭。" "嗯?" "要休息吗?" "呃,其实有三周的课题作业堆着呢。" 他脱了鞋就直接进屋,根本没碰我。 搞什么啊。 刚才揉着奶子说到家不会放过我,现在又这样? "去哪儿?" "不是说作业堆积吗?" "你..." "难道在期待什么?我可没堕落到会对自己珍贵的女友做下流事。" 这混蛋... 把我撩拨得浑身发烫,现在刹车? "那、那刚才的话..." "啊那个啊?" 振旭咧嘴露出胜利笑容,勾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当他手掌覆上胸口揉捏时,突然命令道:"脱掉。" "...不是说没堕落到做下流事吗?" "话是这么说。" 他戏谑地看着我——穿着透视内衣近乎全裸的模样。 "但感觉你在渴求些什么呢。" 扑通。 冷却的情绪再度高涨,心脏剧烈跳动。 "按我说的做,就满足你。" "...要怎么做?" 此刻我眼中一定盈满媚意。 身体滚烫得只盼望他像对待母狗般占有我。 在只有二人的空间里,裸露胸脯或私处都无所谓了。 "首先今天一整天禁止穿外衣。" "...就这样待一整天?" "嗯。要是下面湿得难受——" "我给你买了五套换洗内衣,随时可以冲洗更换。" ...太超过了。 这变态混蛋。 怎么能让人光着身子待一整天? "不做吗?" "...抱歉学业真的危险了。不过不是让你单纯裸着。" 他拽着我手腕拖进卧室,将我抛到床上。 我用期待的眼神仰望着他,以为终于要开始了。 "这次课题主题是《异性的美感》。因为照顾银河你,进度落后很多。" "异性...美感?" "嗯。所以要边看着你边完成。" 难、难道要画我现在的样子... "被画裸体还是有点..." "会处理好的别担心,只要在我床上放松待着就行。" "...真的不碰我?" "银河,你真的变得比从前淫荡了呢。" 他用惊叹的口吻说道。 我朝那样的振旭鼓起脸颊。 "都是你害的!老用那根大肉棒教训人家...啊呜!" "乖乖等着,做完就满足你。" 他拧住我乳尖迫使我闭嘴,用威胁般的语气承诺。 点头点头。 "回答呢?" "...好。" "用敬语。" 敬语? "...遵命,我会耐心等候。" "这才对。" ...除了服从还能怎样呢。 他轻抚我的头发,打开电脑开始了作业。 我静静地看着这样的振旭开始等待。 房间里只开始传来振旭摆弄钢笔的沙沙声。 EP0085 太可爱了。 真的可爱到爆。 差点被银夏迷得神魂颠倒。 看着她用期待的眼神,明明身高和我差不多却故意仰视的模样,刹那间我的理智都飞走了。 "振旭啊,唔!" 虽然被她突然捂住嘴挣扎着,但用舌头轻轻叩击我牙齿的银夏实在可爱得过分。 内心恨不得立刻拽到床上撕碎那件连衣裙占有她—— "振旭啊。" "嗯?" "想睡了吗?" 照顾她导致我的学分濒临挂科边缘,加上期中考试近在眼前,今天必须整天赶作业。 其实作业只是借口罢了。 不想碰尚未完全康复的她。 至少等到彻底痊愈再说。 毕竟银夏吵着要出院时,只是恢复到勉强能生活的程度而已。 "其实这三周作业攒太多了。" 虽然如此,我这个蠢货既然让女朋友满怀期待,还打着铺垫的幌子在车上摸了她隐秘部位—— 如果现在不碰她,恐怕会被当场对折成两半。 我家这位宝贝女友,可是那种"敢撩不敢上就等死吧"的狠角色。 "今天一整天禁止穿外衣。" 所以才会提出让她整天光着身子这种要求。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既能保命又能用期待感当人质拖延时间,堪称完美对策。 "不吃我吗?" 超级想干她。 想隔着内衣玩弄胸部直到掀开内裤像野兽般侵犯。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时差点眼冒红光扑上去—— "..抱歉但我真的快挂科了。" 偷溜出来照顾她导致三周没上课,作业都错过两次提交期限。 再这样下去学分真的要完蛋。 就算她优秀到能养我和未来孩子—— 吃软饭的生活我还是敬谢不敏。 "懂了就闭嘴等着。" 但女朋友大人似乎不太满意,虽然不想说脏话—— 为了阻止她高涨的期待,我不得不下定决心。 "等搞定这个,你想怎么期待都行。" 点头如捣蒜。 "回答。" "..嗯。" "用敬语回答。" 看着银夏双眼发亮点头的模样,瞬间闪过撂挑子的念头—— 可为了未来必须忍耐。 哪怕她穿着半透明内衣乖巧点头,我也只能像太监般咬牙硬撑。 有什么办法呢。 除了我她无人可依靠啊。 "遵命。" 不过银夏还算听话。 乖乖用敬语回应后眼睛闪闪发亮,坐在床上看我赶作业。 终于能专心工作了—— '虽然用荤段子蒙混过去,但异性之美?' 还有个致命问题。 刚才说服银夏时随口胡诌的作业主题"异性之美",实际课题根本是毫不相关的"水的透明度"。 '啊,怎么把银夏和水扯上关系。' 那个叫... 艾莉娅·艾尔泽? 听说她眼睛是蓝色的,画那个女人还比较现实他妈的。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虽然会被教授骂死,为兑现承诺还是开始勾勒她的轮廓—— 同时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瞎编解说。 不知过了多久。 当我专心作画时,完全没发现银夏钻到书桌底下—— "呜呃,银夏?" 直到她猛地褪下我裤腰掏出家伙时才惊觉。 "郑振旭你骗我。" "什、什么骗——" "异性之美?狗屁。老实交代,刚才说回家不放过我也是骗局?" 哇操。 在这丫头面前根本没法撒谎。 怎么能敏锐到这种地步? "先接受惩罚吧。" "等、等一下——" "呵,等什么。你擅自脱我衣服晾着,现在轮到我了。" 想起那种工口漫画桥段。 表面精英男认真办公,实则秘书在桌下服务的剧情—— 看来要在我身上真实上演了。 "我、我没洗澡..." "闭嘴。你撒谎就该付出代价。" "听我解释..!" "结束后再说。" 银夏宣判完毕,用念力固定椅子,娴熟至极地开始口交服务。 * 心跳加速着。 想到振旭完成作业的时刻就会像野兽般占有我—— 又隐约期待他能把我认为的"异性之美"画得漂亮些... 但振旭这次画得完全不像平时的我,渐渐让人起疑。 看他完全不顾身后的我埋头作画的样子,某种疑虑开始蔓延。 他说要参考我来画,说不定根本就是谎话吧。 怎么可能有人洗完澡回来还认不出模特。 "嗯哼..." 说参考我画,明明就是对着现在几乎全裸的我临摹不是吗? 为什么振旭都不看我一眼呢? 胡思乱想后得出结论——这家伙肯定是为了学分在骗我。 "郑振旭,你死定了。" 我悄悄滑下床,钻进他书桌下方有裂缝的夹层。 竟敢让我期待落空就这样晾着我? 住院期间我可是忍了很久想和你亲热呢。 我知道某些男人幻想这种场景—— 漂亮女孩在书桌下为他们口交的画面。 "呃、银夏?" 所以H漫网站和成人片里才会频繁出现这种桥段吧。 当振旭发现我钻到桌下褪他裤子时满脸错愕,但—— "解释等完事再听。" 无视他要辩解的话,我用手拨弄着他逐渐硬挺的阳具,慢慢含入口中。 看着他萎靡不振的那玩意就莫名来气。 虽然以女生来说偏高个子让我在桌下动作不便, 但今天非把这混蛋的肉棒吃到不可。 "呜、呜嗯银夏我在赶作...!" "憋着。" 和当年力不从心不同,现在忍不了了吧? 自从你总要求口交,我舌头可是越练越色情了呢振旭。 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要射了..." 振旭呼吸变重,硬物涨满口腔。 我调整含入深度,从龟头到根部来回舔舐。 他阴茎开始抽搐。 "咕呃!" 明明平时在床上很能忍,怎么口交时就坚持不住? 明明是你先让我练成这样的。 "射、射了!" 滚烫液体在后脑被按住时灌入喉咙。 精液还是那么难吃。 "啊~" "哈啊...哈啊..." 我故意把精液含在嘴里展示给他看,咽下后戏谑道:"怎么样?" "这可是被你调教出来的银夏哦。" 但振旭似乎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 眼神涣散得可爱。 我从桌底爬出跪在他腿间,抚摸逐渐软化的阴茎。 "银夏。" "嗯?" "我真的得赶作业。" "学分重要还是我重要?" "不是..." 拿学分对比太过分了吧? 但振旭,现在这样做就像你当初拯救绝望的我。 你给了我第二次人生啊。 "为什么骗我?" "啊?" "出院前在病房说的全是谎话对吧?" "...嗯。" 啊,又变硬了。 他忽然把我拉到腿上,手搭在我发顶: "怕你觉得我是变态才说谎..." 你本来就是。 不过对我变态倒可以原谅。 "这件内衣是你买的?" "嗯。" "为让我穿着舒服?" "但款式实在太..." "怕我觉得你是无可救药的变态垃圾?" 他点头时露出心虚表情。 "噗。我怎么会那么想?" "真、真的?" "不是常说吗——" 我再次掰开他双腿钻进去。 拜你所赐我也变得这么淫荡了, 这种程度没关系吧? "只准对我这样。" "好..." "敢碰别的女人就阉了你,但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似是女方屈从于男性的姿势, 主导权其实在我手里。 "说不定我和你一样变态呢。" "唔..." "当女生这些年积攒的欲望,几个月哪够发泄?" 而且女性二十到三十岁可是性欲巅峰期。 "振旭。" "嗯?" "这种话很难为情..." 我低头看着他再度勃起的部位, 察觉到自己下身早已湿透。 "我已经...全湿了。" 他猛地将我摔上床压住。 "呀啊!" "刚才说全湿了对吧?" 他拨开内裤边缘, 灼热的硬物抵了上来。 "可以直接进去?" "等、突然就...?" "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吗?今天本来想忍住的。" 叩的一声触碰感让我浑身一颤,他那根硬物上下抽插摩擦着内壁的触感,引发全身触电般的战栗。 内裤早被拨到一边,彻底丧失了保护主人的功能。 振旭像宣判似的对我说: "这都是你自找的。" 嗯啊—— EP0086 想来是脑袋完全糊涂了吧。 听到振旭说要像狗一样把你吃掉,我竟然不自觉地想着请务必那么做。 从背后探来的手自然地解开文胸挂钩,随着啪嗒一声。 那件本就没能好好遮住胸部的内衣向后弹开时,振旭发出赞叹般的声音对我说道: "真的怎么能这么诱人啊?" "什么叫怎么能…明明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振旭的视线落在我胸口。 虽然每次都会看,早已看过无数次的胸部。 他依然对我的胸毫不厌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是吗?" 尽情享受完饱满的柔软后,开始轻轻折磨起顶端的蓓蕾。 "在韩国很难找到这种尺寸,难道也是我创造的?" "……不是。" "但我又对你做了什么。" 或许是想要让我意识到他占据着优势。 他故意摆出可怕的表情开始施压。 当那东西蹭到私处时,传来阵阵酥麻感。 可他是否知道—— "是你自己想诱惑我才变得这么淫荡吧?我又没让你把胸长这么大。" "还要继续鬼话连篇?" "哎呀,竟敢对男朋友说鬼话。" 你摆出这种表情也一点都不吓人。 "唔嗯…!" "我们银河该受点惩罚了。打扰我画画还故意诱惑我。" 但身体却很诚实,当振旭的嘴唇含住乳尖时,电流般的快感瞬间流窜全身。 为了不示弱,我咬紧牙关抑制即将脱口而出的甜腻呻吟。 "该受罚的是你。" "什么?" "放着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不管,画什么别的女人?" "那个…" 我打断像孩子般品尝着胸部、突然抬头的振旭,伸手抚摸他即将再次含住我乳头的后脑勺。 课题作业的主题怎么可能跟我无关呢? 当我指出他画里没有我时,他瞬间语塞。 "明明画着别人却忍不住扑过来…看来该被惩罚的是你吧?" 我用手拨弄着在私处摩擦的阳具,反身将他压倒在床上。 被快感冲击得恍神的振旭,发现自己被压在下方时露出错愕的表情。 我微笑着调整他大腿与我们交合处的角度,然后整个吞入体内。 "啊——!" "呃啊!" 女上位。 这是女孩唯一能完全掌控男人的姿势。 前戏早已多余——从在书桌下含住他性器那刻起,我就已经湿透了。 "哈啊…舒服吗?" "银河你呢?" "是我先问的,振旭啊。" 腰肢一沉。 我用念力固定住他的身体防止反抗。 打算用真正的惩罚——每次回答延迟就加重力度。 …虽然身体诚实得快让我先去了。 "爽翻了。" "说实话,刚才在书桌下给你口的时候很享受吧?" 之前振旭说过。 因为怕被当成变态,从医院认识起就对我撒了谎。 但是振旭啊。 你每天不是揉我奶子就是摸屁股。 "回答太慢——" "很舒服!" "是吗?那就再…" "呃啊!" "多奖励你…!" 还有给女朋友穿那种色情内衣,却只扔件连衣裙,安全裤吊带背心都不准备。 明明是不折不扣的变态为什么自己没察觉呢? "…还有像这样被反推时,被女朋友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没用振旭。" 我将手按在他胸膛。 作为在家工作的插画家,手下传来普通男大学生缺乏锻炼的身躯触感。 可我喜欢这样的振旭。 "姐姐会全部搞定的~" 和他在一起时,总觉得自己不是超凡者只是普通人。 "呃啊…" 刚交往时或许承受不了他的尺寸,但现在我已是和振旭交融过无数次的女人。 我的身体早已适应了他,不再任其摆布。 '振旭的表情值得欣赏。' 随着腰肢轻摇,他插入我体内的东西开始颤抖。 看着他逐渐失控的表情—— 像在做梦般享受着被女友侵犯的雄性神态。 "哈啊…呜…!" 同时下半身窜过电流般的快感。 但绝不能比他先到,还得隐藏逐渐高涨的情欲。 我故意藏起雌性本能的表情,装作游刃有余的姐姐模样: "振旭啊…嗯!" "银河。" "爱你。" 在他耳边吐露源自身体的爱语,腰肢摆动越来越快。 不久他颤抖着在深处叩击,强烈快感如潮水般淹没脑海。 "啊啊啊——!" 不知失神了多久。 颤抖着撑起身体时,发现振旭已恢复清明的眼神正望着我。 仍含着他性器的我此刻正趴在他身上。 "振旭…舒服吗?" 高潮后沙哑的声音里。 他轻抚我的头发,一字一顿道:"很棒。" 小腹满满的充盈感。 此情此景中他这声肯定。 "振旭啊。" "嗯。" "知道我很爱你吧?" "当然知道。" 如果此刻不是天堂,那天堂又会在何处。 想到将来孕育孩子的地方正包裹着振旭最珍视的部分,这份喜悦让我短暂沉醉在那触感中。 我沿着振旭的怀抱稍稍上移,与他交换了亲吻。 虽然他下身的东西滑出一半,但龟头仍埋在我体内。 突然那根东西哧溜抽离,转眼间姿势反转,这次我被压在了下方。 "振、振旭啊,等一下…" "怎么了?" "我还太敏感,呜噫——" 或许是因为刚经历过高潮。 我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连轻微刮蹭都会颤抖,而振旭揉捏着奶子,直接将龟头抵上了我的入口。 "既然你都享受过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振旭,你都抽插两次了…" "没关系。谁让你这么淫荡,加上积攒太久的缘故,感觉还能再来好几回呢。" 振旭全然不顾我的抗议,将阳具滋溜捅进了小穴。 小腹再度被填满的快感,看着这家伙仅因淫乱姿态就兴奋的模样,某种莫名的优越感从心底涌起——但此刻我的脸庞正因情欲彻底扭曲,慌忙用双手捂住。 "银河,别遮脸好不好?" "…太羞耻了。" "都让我看过那么多次了,有什么好羞的。" "就是羞死人了嘛啊——!" 振旭开始用抽插刺激下身,像是要强行掰开我的手。 莫非是对刚才我延迟回答的报复? "之前你也对我做过类似的事对吧?" "唔嗯…" "以后每次回应慢了,就等着被像母狗一样狠操吧。" 太不公平了。 这根本就不公平! 为什么男人贤者时间后还能保持理性,女人高潮后身体就变得这么敏感啊! "早点放手不就好了。" "闭、闭嘴…" "银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原先箍着我腰肢的手掌沿身体滑上,最终覆住了胸部。 这对奶子明明不是为了给他玩弄才长这么大的——平时穿着紧身衣时总能吸引男人的视线,现在却沦为了振旭的掌中玩物。 "振、振旭…别揉奶子了,直接动起来呀啊——!" 当乳头被他用手指拧转的瞬间,强烈的快感让我再度失守。 "哈啊…" 或许是两次高潮的缘故,此刻身体彻底脱力了。 就算被人抬走恐怕也无力反抗,唯有下身仍被振旭的肉柱贯穿的饱胀感,提醒着我正与他紧密结合的事实。 "振旭…" "呃,银河,还好吗?" 见我沉迷快感静止不动,振旭用焦急的嗓音问道。 我点点头张开双臂:"抱我。" 加密数据段 "我没事。" "突然停下会让人担心啊…" "所以接下来要更温柔些。我是你珍贵的女朋友欸,现在敏感得要命。" 假装呜咽着抱紧他时,振旭应了声"知道了",随后温柔地吻了上来。 刚张开嘴接纳他的舌头,小腹就传来触电般的酥麻。 见我露出愉悦的微笑,振旭撑起身子戳了戳被肉棒撑满的小腹,突然像发现圣物般珍视地凝视起来。 "真神奇。" "完全填满了呢。"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嗯,男人的身体可做不到这种事。" 说着他缓缓抽出阳具,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令我有些怅然——这时振旭递来软化的阴茎小心请求: "银河,这个变小了…能帮我恢复吗?" "…我好累。" "就最后一次。" "唔…好吧。" 我勉强支起身体。 虽然用念动力也能立起来,但振旭格外喜欢我亲手侍弄的感觉——就算是迎合他的癖好,我也艰难地爬了起来。 "嘿嘿,变大了。" "要重新躺下吗?" "这次必须轻轻的…" 见他阴茎再度昂首,我露出满足的笑容。振旭扶着我的肩膀小心放倒,一反常态地温柔插了进来。 "要开始了。" "是,相公大人。" 或许是被称呼惊到,振旭愣了愣,随即笑道:"那么振旭号要启航了,夫人。"腰间随即开始了律动。 EP0087 "喂,振旭啊。"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同类相吸才遇到的?"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 振旭的房间里充斥着彼此的气息,同时变得滚烫。 他的床铺——床单也好床垫也罢——都已经被我身下涌出的液体浸得湿透。 "怎么突然说这个。" "仔细想想,表面上S级猎人和普通大学生交往,旁人眼里肯定是前者更吃亏吧。" "所以?" "但坦白说,你是个变态,而我虽然只对你这样……也变得越来越下流好色。既然我们都是变态,说不定真是同类相吸呢。" 翻身趴着的姿势里,我望着振旭疲惫的睡脸。 突然想起方才脱口而出的「夫君大人」。 而他当时回了我一句「娘子大人」。 "我们连身体契合度都很好呢。" "……倒也没错。" "兴趣爱好不太一样,但性格意外地合拍。" "你到底想说什么?" 要是真和振旭结婚……能幸福吗? 这世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这么适合我的男人了。 是不是该趁现在把他牢牢拴住,彻底变成我的人? 无意间的话语引发诸多思绪。 "就是……希望你永远别离开我。" "……" "你知道的,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看来我还没从情潮中清醒。 过去和他翻云覆雨之后,从没像这样撒过娇。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男人不都那样吗?和同一个女人做太多次就腻了,渐渐懒得关心自己的伴侣。" "银河啊。" "然后女人会怨恨变心的男人……可因为太爱他又舍不得放手。" 就在这时。 振旭用双臂搂住我说:"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我。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世上哪还有比你更能满足我的女人。" "真的?" "当然。再没遇到过像我们银河这么漂亮可爱,让人想紧紧抱住的女孩——以后也不会有。" 也没见过比你胸更大的。 他面不改色说着变态发言,手掌悄悄覆上我的侧乳。 "更找不到像你这样愿意让我随时摸胸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只有你啊。数据库里就你一个人。" 所以和我交往只是贪图肉体吗? 我忍不住鼓起了脸。 虽然知道他是男人,但比起外貌,更希望他说喜欢的是我本身。 "但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了。" "什么一样?" "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感受着他掌心里变形的乳肉,我静静闭上眼睛。 真想就这样睡去。 但某个闪过的念头让我突然开口: "振旭。" "嗯?" "有件事忘了说……虽然概率不是百分百,但我今天好像危险期?" "所以?" "我们没做避孕措施吧?" "……" 振旭瞬间抿紧了嘴。 虽然概率不高,但「怀孕」的可能性已经开始掐紧我们的脖子。 虽然最想继续躺着—— "银河。" "嗯。" "去医院吧。" 看来他还不想当爸爸,抽出手臂缓缓起身。 害怕让我怀上的振旭……真可爱。 虽然我也暂时不想当妈妈,但如果是他的孩子倒可以考虑。 "要不干脆怀上算了?" "喂,别闹。" "怎么,之前不是说要我反省就怀孕吗?你射进来的量都够怀孕了吧?" 可振旭板着脸站起来,径自走向卫生间。 振旭的种子正在我子宫里…… 『要不将错就错?』 但听说女性猎人产后很难恢复身材。 无奈之下,我只好爬起来在床边等他。 毕竟我还想用漂亮的身材和振旭多恋爱几年。 * * * "振旭,听到了吧?" "听到什么。" "医生又说教了呗。" 我们在妇产科挨了顿痛骂。 比如紧急避孕药很伤身,为什么总不避孕之类的。 尤其女医生看振旭的眼神充满鄙夷。 "喂,这能全怪我吗?" "你插进来前就该确认!现在套呢?知道银河是危险期吗?" "我哪记得你危险期。" "之前差点被强奸时不是喊得挺清楚?" "别把反抗性侵的尖叫说得这么下流。" 取药时我们还在医院走廊斗嘴。 反正这该死的药都是因为你才要吃的。 "所以以后注意点。别等我哪天怀孕了才来哭诉"振旭你要负责"。" "凭什么要我注意?" "因为我家振旭最爱无套内射呀?" 露骨的言辞。 偏偏出自女性之口,振旭慌忙捂住我的嘴:"喂!小声点!" "呀啊振旭要在医院强暴我!" "求你别闹了……" "户外play要温柔点哦……" "适可而止!" 真有意思。 不过再闹下去他要生气了,就此打住吧。 "唉,这药什么时候吃都恶心。" "对不起。" "干嘛道歉,我自己也没注意。" 车门哔地打开。 当我拧开矿泉水瓶,从药袋取出药片时,振旭的眼神突然变了。 像是犯下重罪般的愧疚眼神。 『不吃的话……真的会怀孕吧』 初次尝试时还不明白,那时酒后糊涂只想着必须避免怀孕。 但现在不知为何,却迟迟撕不开药片的包装。 想到如果不吃这个,我体内可能孕育出振旭和我的孩子,就觉得对尚未成形便要消逝的生命犯下重罪。 "银河。" "嗯?" 振旭沉默了片刻。 他也在和我考虑同样的事吗? "虽然我更想继续看到作为女孩而非母亲的银河…但选择权在你。" 他随后说出的话令我相当意外。 这意思难道是说,如果我想怀他的孩子就可以怀? 是打算真的对我负一辈子责吗? "振旭啊。" "嗯。" "听说养大一个孩子最少要花两亿。" 但此刻我必须保持清醒。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现实话题,振旭发出"呃…"的苦恼呻吟。 我将左手搭在他大腿上,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发:"我们振旭想要对我负责呢,终于长大啦?" "而且我资格证也注销了,大学学分全完蛋,以后根本找不到工作。" "你?" "你肯定不愿意看我打架吧。那我这种只会打架的人,最后只能当家庭主妇了。" 当然若实在困难,以S级猎人资历即使不上前线,也能在公会当训练教官。 或是参与地下城研究、魔兽生态辅助工作之类。 "这样你还敢负责吗?既然对身体不好,那我就不吃了。" "…我会尽力。" 真是的,所以我才和你吵吵闹闹却放不开手。 明明才二十四岁,听说女友可能怀孕就敢说负责这种话。 "结果还是吃了。" 但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即将药片倒进嘴里。 孩子等以后结婚再要也不迟。 更不想看到振旭为所谓对我和孩子的责任吃苦头。 "嗯。" "有点可惜呢,都想象过宝宝会有多可爱了。" "那要吐出来吗?" "算了啦。" 这次换振旭轻抚我的头发。 他忽然注意到垂落肩头的发丝,惊讶道:"真的长好长了。" "是啊。" "要剪吗?" 说实话我至今仍抗拒长发造型。 既因那天的记忆仍在啃噬心房,也因战斗时短发远比长发利落。 "不知道。" 而且还有个念头。 虽然希望振旭觉得好看,却不愿被其他人注目… 长发肯定会立刻吸引视线吧? 还有,虽然他没明说,但振旭似乎更喜欢长发。 到底该不该…留长呢? "出发了。" "好。" 在我短暂纠结时,振旭已解开手刹。 车辆平稳地驶离原地。 EP0088 "真的出去没问题吗?" "嗯。" "你伤还没好全呢。" "不要紧。" 我用力握紧振旭的手。 清晨出门前与他唇齿交缠,感受着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滑向我的胸口,含住他探来的舌尖。 "不会做什么剧烈运动的。" "那算什么授课啊?" "哎呀…总会有办法的啦。" 说着我穿上鞋,牵着振旭的手迈出家门。 不合季节的黑色大衣还披在我肩上。 虽然向振旭解释说当时情况特殊,现在根本不需要再穿这个—— '以防万一嘛,至少等完全康复前先穿着好吗?' 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顶着旁人『穿这么厚不热吗』的视线套上这件大衣。 毕竟是神器级防具,既不会保暖也不会闷热。 但这件适合寒冬的黑色长风衣造型实在惹眼。 "说起来好久没回猎人学院了吧?" "可不是?" "会有新鲜感吧,现在对你来说就跟职场差不多了。" 他自顾自咯咯笑起来:"所以银河这是要复工了?" 我笑着接住这茬:"就当回去陪孩子们玩呗。" "在贤那小子可盼你了。" "他?" "嗯,说希望你早点回来。嫌弃其他教官教得都不如你呢。" "胡说,才学了一个半月的小屁孩懂什么。" 轿车发动时我在想—— 三周。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 "大家这段时间应该都还好吧?" 尽管只相处了个把月,某种微妙的牵挂却盘踞在心头。 担心他们是否偏离了正确方向。 若其他教官的教学理念与我相左,该如何纠正这些问题…… "银河,加油啊。" "振旭你也是。" 下车前与他吻别,目送他往学校走去时挥了挥手。 既然承诺过不剧烈运动,索性召出飞毯直奔学院。 掠过熟悉的庭院围墙时,恍惚想起扎克那柄刺穿肩膀的短剑。 * * * "...咦?" "老师!" 刚迈进教室,就看到原本闹腾的学生们突然安静又爆发出欢呼。 虽然行为举止还是典型高中生做派—— 但我不在的日子里,这群孩子的气息已初具猎人风范。 『或许可以提前安排实战训练了...』 当然要控制在绝对安全的范围内。 "老师身体不要紧吗?" "唔,日常生活没问题。" 看着他们远比三周前精进的模样,我拍拍手: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状态可能不太稳定,大家要多配合。" "好——!" "说实话,比起死气沉沉的男教官,看到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是不是更有干劲?" 这话可能有点脑抽。 "喂,老师好像还没痊愈吧?" "刚谁说我生病的?站出来。" "对不起!" 至少能确定朴周炫确实改过自新了。 其他学生也形成了良性竞争的默契。 "上午文化课都认真听,下午训练场见。" 离开时教室立刻恢复喧闹,窗外浓绿庭院洒满阳光。 "...干得不错,黄银夏。" 若没挡住扎克那致命一击,此刻又怎能看到这番景象。 "银河!"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艾莉娅笑眯眯地问道:"今天开始复工?" "算是吧。" "算是?" "先观察一天,情况不好可能继续休息。" 她遗憾地望着庭院:"要是你能接受魔法就好了..." 这具无法共鸣魔力的身体,注定与治愈术无缘。 "住院那么久早康复啦。" "骗子,明明还虚弱着。" "那医院怎么肯放人?" 她顿时语塞。 "在贤最近学得如何?" "那孩子..." "毕竟我教不了魔力操控。" 虽然能指导战斗技巧—— "不愧是弟弟,学得特别快呢。" "..." "如果他是在雷纳希斯特而非这个世界出生的话,或许会成为非常了不起的魔导师吧。" 听到在贤具有战斗天赋的评价,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本想着让他在猎人学院读完一年,亲身体验过猎人世界的残酷后重新回归正常人生轨道—— 但若真如艾莉娅所言具有才能,这小子绝对会选择继续猎人之路。 "怎么,不喜欢这样?" "说实话确实不喜欢。" "为什么?有更多人帮你不是更好吗?" 帮忙...? 考虑到我今后要面对的敌人层级,说不定反而会变成累赘。 "他不能只满足于普通程度的变强。" "为什么?" "如果把之前交战过的扎克那个杂碎和在贤放对立面,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她顿时语塞。 那个哪怕濒临死亡也想拖着我同归于尽,最后掷出短剑让我身负重伤的疯子。 要不是我反应够快,当时穿着约会装扮的艾莉娅要是正面遭遇他,恐怕会落得和扎克一战同样的重伤下场。 尤其在我后脑即将遭受重击的刹那——考虑到我们分离二十年的时光... "虽然现在不用再担心破坏异界之门了。但既然连扎克都能从雷纳希斯特穿越过来,其他家伙会老实待着吗?" "...不会。" "所以绝不能止步于普通程度的强大。就算达不到当年我的水平,至少也得强到能和现在的我抗衡才行。而且!" 我突然盯住艾莉娅。 仔细想想这女人真是祸根。 扎克绝不可能凭自己本事跨越次元障壁,必然是借助了外界力量。 而在贤会看到希望,说到底也是因为她多事教导。 "问题出在你身上。" "我?" "肯定是你在雷纳希斯特研究的次元转移魔法泄漏了。那杂碎的情报网在我们分开时就已是帝国顶尖水准,时隔二十年搞到你的魔法资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可是我应该都销毁干净了!穿越前把所有资料都毁了,只留了最终版本在脑子里..." "世上没有绝对可靠的忠诚。你研发那魔法时起码自闭了十年吧?" 被戳中痛处的艾莉娅陷入沉默。 虽然她魔法天赋卓绝,照顾同伴的能力也无可挑剔—— 但最大问题是从不懂得怀疑身边人,这点二十年来毫无长进。 "总之那群家伙能这么快穿越次元障壁,八成是内鬼作祟。" "难道我们家族出了叛徒..." "说真的,艾尔泽家除了魔法疯子就没正常人。扎克肯定是用稀有魔法设计图作交易了。" 说着我把手搭上她肩膀轻轻拍了拍。 "毕竟你这人向来对身边人毫无保留。" "呜..." "倒不是说信任他人是错的,错的是那些背叛这份信任的杂碎。" 啊,突然说这种话有点难为情... 我假装咳嗽掩饰尴尬,将偏离的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别把在贤教得太好。" "诶诶?" "我可是要让他放弃当猎人的,要是教得太出色,到时候他肯定会扑过来质问我凭什么擅自决定他的人生。" 就算不动手,在贤遭遇危机也会成为我插手的绝佳借口—— 明明退役都快半年了。 "看起来不像会那么冲动的孩子啊..." "你不够了解他。这小子以前就扑过,说什么当猎人就能帮我为什么阻止他。" "哇,敢扑化印的你...胆量够惊人的?" "不是胆量是缺心眼。真正厉害的S级猎人都藏着底牌呢。当然现在他应该不敢了。" 艾莉娅像是第一次听说,略显惊讶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 "啊!我得去上课了!" 说罢便化作光粒子消失。 "真是三十多岁的人吗..." 望着她消失前停留的空地,我不禁摇头苦笑。 EP0089 "咳呃——!" 男人低头看着插进自己胸膛的数道光之刃。 全身被魔力构成的锁链束缚着任人宰割的他,在锁链消失的瞬间跪倒在地。 他抬起模糊的视线,望向这对亲自前来取他性命的男女。 "呵…呵呵呵…最终还是你们这对婊子...!" 男子望着他们,露出荒谬的笑容。 魔族大战结束后,重获和平的帝国在十年间分裂成五个国家。 除了那些疯癫魔导师们都不敢逾越铁则的艾尔泽家族小国,雷纳希斯特再次笼罩在战云中。 昔日被称为英雄的人们——除艾莉娅外——在失去带领他们的领袖后, 虽曾为打造理想帝国而与魔族征战,初期团结一致, 但人类终究是欲望的动物。 "就这么想独占世界吗!" "你自己不也半斤八两,说什么可笑的话。" "我们只是觉得与其让世界落入你这种人之手,不如由我们掌控。" 内乱令帝国四分五裂,分裂的国家最终兵戈相向。 本以为勇者化印会带来和平,没想到世间再陷战火, 此刻的结果便是这个国家即将灭亡。 "可笑的家伙们……" "……" "好啊…杀了我之后,你们定会瓜分我的国家吧?但记住——你们终将为了掠夺彼此而自相残杀!" 男人的话没能说完。 在他临终前,魔力凝聚的长剑划出一道闪光斩落。 那颗滚落的头颅前,暂时结盟的两人四目相对, 心底翻涌着算计——该怎么多分一杯羹。 毕竟这个刚被他们毁灭的国家,紧邻着艾尔泽家族那片公认的不可侵犯领域。 * 午餐时间。 "老师。" "来了啊,载玄?" 艾莉娅见训练场门口的身影,雀跃地站起来。 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但—— "我按您给的指导建议努力修行了,现在能验收吗?" "稍等,我调整下训练场设定。" 黑暗吞没两人又散去后,展现在载玄眼前的是辽阔草原。 他深呼吸,从腰间抽出训练用剑,剑身逐渐腾起烈焰。 上次还控制不稳的火焰,如今已能稳定缠绕武器——多亏艾莉娅持续指导。 无论是魔力流动还是能力稳定性,都已完美无缺。 "哇,很用功嘛?" "都是老师的功劳。没有您我根本做不到。" 猎人与魔兽的战斗中,武器能带来压倒性优势。 载玄的能力最初不过让拳头燃起火花,但艾莉娅从那魔力流动中窥见了引发火焰风暴的潜质。 她曾建议他专修火系魔法,却被拒绝: 『不要。』 『为什么?』 『我必须站在前线战斗。就算姐姐能上前线,可您本质是魔法系啊。』 他固执己见,坚信变强后终将与姐姐并肩作战——此刻剑上的烈焰正是答案。 "恭喜,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那接下来该练什么?" "唔…你自己想往哪个方向发展?" 载玄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艾莉娅会像往常那样指明道路,没想到会被反问。 "没考虑过…" 艾莉娅再次意识到这里与雷纳希斯特学院的不同。 后者奉行贵族学生的自主教育,而此处虽暗藏阶级差异,表面上却采用统一课程。 "载玄,回想你选择剑的初衷。" "想…守护姐姐?" "那么守护需要怎么做?" 他选择猎人之路本就是为了帮助黄银夏。即使能用远程火力支援,他仍执意持剑冲锋—— 只为让姐姐远离前线危险。 "应该把攻击吸引到我这边才对。" "但你现在有吸引仇恨的技能吗?" "…没有。" "那觉得该怎么吸引攻击呢?" 载玄陷入沉思。午餐时光所剩无几,他渴望在结束前多获得些指导。 虽说不乏想与这般美人共处的私心,但更多是出于修行考量。 "要么先发制人发动攻击,要么用惹人厌的方式或者强力攻击吸引注意力……" "对吧?不过正好你擅长火焰系能力,适合施展强悍火力。" 艾莉娅召唤出法杖,瞬息间在正前方燃起冲天烈焰。 在贤期待着她像之前那样喷射火柱,目光紧锁她的杖尖。 但出乎意料的是,艾莉娅只是朝前方发射了一枚朴实无华的火球,并未形成火柱。 "呃……" 在贤正为这平淡无奇的魔法攻击感到失望时,火球飞行至预定距离后突然引发惊天爆炸。 "哇喔……" "你刚才失望了对吧。" "是的。" "花里胡哨的招式要不得。" 听着导师可爱的训斥,在贤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张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五岁的童颜说出这般老成的话,本该令人莞尔—— 但她终究是值得尊敬的导师。 "实战中就该多用这种朴实但强力的攻击,而非华而不实的魔法。" 受教时若因觉得对方可爱就发笑实在有失礼节,在贤只得强绷表情。 "就像刚才那个火球?" "嗯。外表看似普通的火球,其实浓缩了惊人魔力。一旦接触目标或达到特定距离就会引发大爆炸。" "我的发展方向……" "没错。怕你抓不住要领才做示范。当然不必完全照搬我的路数。" 未察觉弟子纠结的艾莉娅,反而对他勤勉的态度感到欣慰。 见在贤已领悟要义,她宠溺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白了吧?" "是。" "这周的作业是研发你的基础技能。银夏的基础技是用念力抓取敌人对吧?" "是。" "你也该开发类似的标志性技能。作为火焰系,至少要掌握向前喷射火焰这种基础招式。" 在贤眼中顿时迸发光芒。 先前听着艾莉娅讲解时还如坠雾中,此刻终于窥见前路。 "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实战修行的反馈建议多请教银夏——毕竟他战斗造诣比我更精深。" "好的!" 望着充满干劲的弟子,艾莉娅突然想拥抱他。 明明有着化印般冷峻的面容,怎么还能这么可爱呢。 当初向化印表白时,对方的年纪应该与现在的在贤相仿吧。 『好想抱住他。』 正当她苦于找不到合适理由时,耳畔传来在贤的道别:"老师,今天也谢谢您。" 情急之下艾莉娅索性心一横,直接扑进了在贤怀里。 突然被导师投怀送抱,在贤难掩慌乱: "老师……?" 完蛋,该怎么解释? 艾莉娅感觉大脑瞬间空白,慌忙抬眼望向弟子的脸庞。 虽然知道该编个理由,但她可不像黄银夏那样急智,此刻完全死机。 "在贤啊……" 既然木已成舟,她只得轻唤弟子名字拖延时间,字斟句酌的语调仿佛在给CPU降温。 EP0090 现在该怎么办? 我该找什么借口? 甚至故意让胸口轻轻蹭到他的身体。 艾莉娅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为什么突然对我...' 不仅是她,黄载玄同样不知所措。 他能透过衣物感受到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导师的身躯。 被衣服遮掩时未曾察觉。 艾莉娅的胸部虽不及银夏那般丰满,但也绝非看上去那么小巧——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极度尴尬。 "那、载玄啊。就是说..." "是,老师。" 沉默。 怎么办? 满足私心是很好,却想不出该说什么。 "告诉过你别太急躁。" 但转瞬间有个念头掠过艾莉娅脑海。 载玄歪着头开始聆听她口中说出的话。 "我明白你想变强,但操之过急反而会误入歧途。" "啊..." "所以别太着急。在我看来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即便从E级起步,作为银夏的弟弟你也颇有天赋,迟早能站在她身边。" 艾莉娅开始利用导师身份铺垫,让突然拥抱他的行为显得合理。 虽然实质是满足私欲,但只要有个正当理由就不会显得奇怪。 "那、那为什么要抱我...?" "怕你担心无法站到姐姐身边,想给你些安慰。" 于是载玄接受了这个掩盖真相的借口。 他犹豫着放下悬在半空的手臂,没敢回抱她。 将艾莉娅的拥抱误解成纯粹的师徒关怀。 他完美误解了她期待的那种误解。 "明白了?" "..是的,老师。" "那下周之前要继续努力!" 艾莉娅握拳摆出加油姿势喊道"加油!" 载玄看着导师露出微笑。 学着她的动作腼腆地笑了。 "啊,好像有学生来了。" 但他们的关系是学院里无人知晓的秘密师徒。 听见外面脚步声的艾莉娅慌忙解除训练模式,用传送术说了句"下次见!"便化作光粒消失。 千钧一发的时机。 "咦,班长来得真早?"听到同学声音的载玄暗自松了口气。 眼前却浮现着艾莉娅在他怀中仰视的幻影。 她美得令人窒息。 * "喂,黄载玄。发什么呆?" 下午课程结束后。 咨询室里 我对眼神游离的载玄厉声喝道。 "抱歉.." "你今天忙得我没空细问,到底怎么了?平时表现那么好突然反常?" 我对待载玄向来严厉。 既是弟弟又兼班长,若被人知道我们的兄妹关系难免惹来闲话。 当然他能进我班级确实动了些手脚。 "我停课超过三周了吧?" "嗯。" "所以今天课程进度赶得比较急。" "..对。" "虽然战斗中我确实该更谨慎,但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今天特别着急。" "明白。" 作为学院教官,我必须尽职教导学生。 虽然在追捕实力足以击杀S级猎人李日勋的扎克时锁骨中刀纯属意外。 但这不能成为耽误学生课业的理由。 "可你再怎么心不在焉也该有个限度。" "抱歉,会注意。" "是担心你出事才问的。真没事?" 提问的瞬间,载玄闭上了嘴。 这种反应明显有事隐瞒。 但他肯定不会老实交代让我担心。 "..没事。" "真没有?" "嗯。" "不用我操心?" "嗯。" "你是阳痿吧。" "嗯..靠说什么鬼话。"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算了,青春期男生总有些难以启齿的心事。 "噗。不过看样子问题不大我就放心了。" "都说了别担心。" "行吧。以后注意点听见没?" "好。" 我对载玄张开双臂示意拥抱。 他虽疑惑却很快会意,轻轻靠过来。 我拍着他后背叮嘱:"当心点。" "你说过想当猎人是为了帮我没错吧?" "嗯。" "那就好好听课认真训练。想真正帮到我至少得先达到S级明白吗?" 载玄悄悄环住我的腰。 欣慰于弟弟的心意,我轻抚他后背以示鼓励。 说着"所以给我专心点"的同时,突然用手臂箍住他脖子来个锁头功。 "啊!脑袋要裂了!" "下次再敢走神连汤都不给你留。记住了?" "知、知道了快松手!" 看着他瘫在椅子上检查脑袋是否完好的样子,我悄悄叹气。 其实我完全明白载反常的原因。 普通男人心里第一次装着女孩时,往往会因为总想着她而无法集中精神,变得恍惚起来。 "喂。" 此刻那家伙就是这种状态。 "以防万一我问下,你交女朋友了?" "啊?" "我可是当过男人的,突然变成这样要么是家里出事,要么就是遇到那种级别的大事了。" 坐在载玄对面的我露出戏谑的笑容。 接着伸手拖长音调:"难道说..."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 为防止逃跑而施力的指节微微发白。 "你心里现在装着女孩对吧?" "胡、胡说八道什么。" "嗯?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就是标准症状。男人在不知不觉间产生初恋后精神恍惚的样子。" "姐、姐姐怎么会懂这些。明明不是男人。" "唔哼。" 不是男人? 我被载玄这话逗得扑哧笑出声。 也是,毕竟我没说过你当然不知道。 "现在不是,但在异世界时我确实是男性。你觉得我会没交过女朋友?" 问题在于那是个曾打过后脑勺,如今又追到现代自称载玄导师的贱人——艾莉娅·艾尔泽。 "哈。" "这小混蛋。自己都虚度了十八年光阴还是个处男。" "哇,连弟弟年龄都记错?我今年十九了。" 对着调侃的载玄用念力赏了记栗暴后,我轻叹口气。 最近两人相处时间确实多了些... 该不会吧? 再怎么也不至于蠢到对仇人的弟弟出手...大概? "以防万一先说清楚,姐姐我可不行。近亲相奸之类绝对谢敬不敏。" "姐姐是不是哪不舒服?真要喜欢你还不如咬舌自尽来得痛快。" "真是..." 唉,黄银夏你怎么回事。 肯定是被振旭灌输太多,脑子里终于装满奇怪想法了。 这一切绝对是振旭的错。 把纯真的我改造成符合他癖好的女性时,那些阴暗思想就是万恶之源。 没错就是这样。 "难不成是小希?" "小希?" "你们高中不是有个偶像艺人吗。你之前要过电话的那孩子。" "乱讲。就要了个号码根本没联系过好吗?" "唔...长着那玩意儿的雄性要到了号码会一次都不联系?" 看我咧嘴坏笑,载玄涨红着脸甩开我的手站起来:"够了别说了!" 对着走向咨询室门口的他,我补了句:"缺钱就说!姐姐可以赞助约会基金哦。" "不需要啦!"目送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我又笑出了声。 "呼...说起来还真没联系过小希。要不要打个电话..." 摸出手机刚拨通,对面就传来"银夏姐!"的欢快声音,让我不自觉耸肩。 作为最懂男人心的姐姐,是时候帮弟弟的恋爱大业推一把了。 * 姐姐的话语在脑海盘旋。 说我现在是沉浸在初恋中却不自知的恍惚状态? '那...为什么浮现的是艾莉娅老师的面容?' 我叩问自己。 因为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确有一张脸庞掠过心头。 银发碧眼的绝美魔导师,我的恩师艾莉娅·艾尔泽。 '醒醒!老师仅仅是老师而已!' 偏偏回忆起午休结束时,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抬眼凝望的模样。 对师长怀揣这种念头本就渎神,可那双眼眸不断闪现,简直要把我逼疯。 得去修行。 遇到荒唐想法时,唯有修行才是出路。 既然挥不去杂念,那就折磨肉体到无暇思考。 '老师请等着。这次课题我定会完成得史无前例的完美。' 暗自立誓的同时,我踏响了训练场的石板。 EP0091 "呵,呵呵..." 回到家的艾莉娅独自露出微笑。 载玄的怀抱虽不如记忆里化印的怀抱那样坚实,却有种温柔包裹全身的感觉。 "载玄啊..." 艾莉娅掏出智能手机,点开相册翻看两人合照时又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私—— 居然引诱这个连女孩都没抱过的纯情孩子。 虽说在恋爱方面与他哥哥有相似之处,但除了外貌相像,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人。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对着照片里不可能听到问题的载玄轻声问道。 艾莉娅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起与化印那些炽热的、再也回不去的时光,身体仍像当年般隐隐发烫。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背叛你了,别丢下我..." 受魔法影响,她的身体仍保持着与化印相处时的状态。 虽然衰老被极大延缓,但身体始终记得那些与化印共度的火热夜晚。 "哈啊,化印...!" 不知不觉抚向身下的她突然达到顶点,意识到泪水正顺着脸颊滑落。 被那群根本不配称为同伴的家伙蛊惑,背叛了唯一向她敞开心扉的化印; 为找他来到此处,却陷入永远无法实现的绝望关系时,又因遇见他弟弟重燃希望; 最初只把载玄当作替代品,如今却渐渐开始注视这个男孩本人—— 所有纠葛在艾莉娅心中酿成复杂滋味。 回过神的她用手背擦去冰凉泪水,坐起身 对着不可能回应的载玄照片 问出那个注定消散在空气里的问题: "载玄,我永远不会再背叛任何人了。所以...你能爱我吗?" 对载玄说出再也没机会告诉化印的话语,这份背德感 与只能在他不在时倾诉的凄楚,让她露出苦涩笑容。 * "我回来了。" 猎人学院结束一天课程的夜晚。 刚推开玄关门,振旭就高兴地从房间迎出来。 "今天累吗?" "还行,下午才有课。" 把大衣递给振旭后,像蜕皮般利落地脱下外衣。 正想找换洗衣物去洗澡,忽然被从背后抱住。 "振旭啊?" "辛苦了...身体还没完全好吧?" "日常生活没影响就够好了。" 轻轻挣脱怀抱,凑近他 落下一个没有舌齿交缠、也没有抚上胸膛的清淡短吻。 但精神上的满足感仍让我扬起嘴角。 "先洗澡了。" 赤裸身体使伤疤无所遁形,能感觉到振旭视线正流连在锁骨处的疤痕上。 转身要走时—— 臀部突然被触碰让我浑身一颤。 "呀!你真是..." "谁让你走路老扭屁股?" "想摸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反正早知道你是个变态了。 无视他在背后揉捏的手,径直走进浴室。 幸好他没跟来说什么"一起洗"的鬼话。 "嗯——" 正要调节水温时 镜中映出已垂到肩下的发梢。 看着四处支棱的乱发,想着是不是该去趟理发店。 『长了好多啊』 振旭喜欢长发,留长了他肯定开心。 虽然长发难打理,战斗中被割断还得全剪掉——实在不懂有什么好。 "哈啊..." 洗完澡出来,发现振旭正在沙发上等着。 他投来带着情欲的目光问"洗好了?",被我递去的吹风机打断。 "要吹头发?" "嗯。" 他娴熟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间,不经意滑过后颈时 我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笑了。 "要剪头发吗?" "这个嘛..." 总觉得你之前也问过。 "我更喜欢你不剪。" "为什么?" "很美啊。其实一直觉得你更适合长发。" "之前短头发不也说好看?" "都好看,但长发特别适合你。" 当然他肯定不是想要及腰长发。 只是觉得我该摆脱愣头青形象,变得更女生些。 "现在这长度对你来说算长了吧?" "那就不剪?" "嗯,别剪。" 他摸着刚吹干的头发转过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点嘴唇代替回答。 他扑哧笑着凑近,这次给了个远比方才热烈的深吻。 "嗯呜,呜!" 感受着他仿佛等待将我吞噬般不肯松手的意志,我被动接受着这个吻。 直到不是我的、而是振旭的呼吸变得略显急促时,才终于能够停下来。 当我隐约察觉到口腔里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液气息时—— 正从他眼神中捕捉到汹涌情感波动而不知所措的瞬间,振旭突然将我用力搂进怀中。 "今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你身体还没好,怕你在学院示范时出意外。" 真是操心的命啊。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 要是真出什么差错,振旭肯定又要哭天喊地闹腾了。 毕竟现在的我对这家伙而言,几乎等同于活着的意义吧。 "瞎操心,根本没必要嘛。" "嗯?" "我怎么可能被那种示范伤到?你担心过头的样子真可爱,嘿嘿。" 把他的膝盖当枕头躺向沙发时,振旭的手立刻抚上了我的头发。 明明无需担忧却仍感到后怕的他实在太可爱,我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拉扯。 听到振旭发出"唔姆~"的声音,我不由笑了。 "啊,今天也得吃掉我们可爱的振旭呢。" "你?吃我?" "对啊,就我吃你。区区S级退役者也敢反抗?" 枕着振旭的大腿敲击手机琢磨晚餐时,简直幸福得无与伦比。 像是在雷纳希斯特枕着艾莉娅膝盖休憩的时光—— 虽然那时我是男性,手里也没有智能手机就是了。 '啊,不过在那种鬼地方,那段时光确实是唯一幸福的记忆。' 虽然现在枕着振旭的腿想这些不太合适。 与恋人共度的时光,对我而言也会成为永不褪色的强烈记忆吧。 "振旭啊。" "嗯?" "你这里...勃起了?" 此刻我需要某种能抹去这些狗屎记忆的手段。 巧了,正好有个现成的。 "呃...男人嘛,你懂的。" 自方才起不断戳着我后脑勺的某物。 放下手机转身盯着那昂然挺立的物件时,传来了振旭欲盖弥彰的辩解。 "光是和女朋友待在一起就能兴奋,我们振旭真是坏孩子呢。" "呜呃!" "要是我不是你女朋友,你打算怎么办?不是说看到其他女人就会恶心得发脾气吗?" 我褪下他的裤子掏出那东西,用手捋动几下后张开了嘴。 此刻我所追求的,正是作为男性时被捅菊花前体会过的那种幸福。 要覆盖那些该死的记忆,必须同等强烈的刺激才行。 "呃、银河...!" "啊呜嗯嗯,啊..." 不等他请求,我已然开始服务以平息愤怒的振旭。 虽然对我突如其来的服务显露出困惑表情—— 但舒服终归是舒服的,他很快用双手捧住了我的后脑勺。 EP0092 和振旭共进晚餐后 在他的房间里看他工作时,我突然冒出个念头 我有没有跟他提过自己和艾莉娅的关系呢 "振旭啊,你知道艾莉娅·艾尔泽是谁吗?" "她其实是我还是男性时的前女友,我们连床上关系都有过" "甚至还交换了彼此的童贞" ..果然还是闭嘴比较好吧? 当然,夺走我处女之身的确实是振旭 但要说初体验对象的话,我总觉得未必是他 就算现在看似无关紧要,对振旭来说却不可能不在意 毕竟恋人过往的异性关系就是这么重要 所以我才会犹豫 到底该不该向振旭隐瞒这个事实 虽说她是因为喜欢我才缠着我,但似乎对酒后乱性擅自夺走我处女这件事怀有某种责任感 『啊,好复杂』 要是像载玄那样从没交过女朋友倒简单了 那样心里就完全不会有负担 "振旭" "嗯?" "载玄的初恋对象出现了" 意识流般脱口而出的话,换来振旭略带惊讶的回应:"那家伙?" 见他放下手头工作显出兴致,我雀跃地翻出小希的联系方式给他看 "什么啊,这不是尹贞吗?那个知名女团成员" "没错。而且我之前还从觉醒的跟踪狂手里救过她一次" "哇,不愧是S级出身,经历真丰富。你连那种圈子都有交集?" "算是阴差阳错吧" 振旭盯着照片发出"哦"的感叹,眼睛都看直了 换作普通女友,这时候该为男友看别的女生吃醋了吧 "漂亮吧" "还行。不过身边就有更美的,所以也就觉得还好" "谁更漂亮?" "非要我说出来?" "嗯" 我眼睛发亮地追问,他叹息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哎,我们家银河这么孩子气,谁敢要啊" "谁敢要?你得负责啊。把我弄成这样不该负起责任吗?" "我把你弄成哪样了" "把懵懂无知的我骗到手,脱衣服破处教姿势教口活,连性感内衣都逼着穿,女孩子该害羞的事全让你教遍了" "喂,说实话你不是也很享受吗?我教什么你就照单全收" "我哪有" "得了吧。真不愿意早该把我踹下床了" 振旭哭笑不得地反驳 明明只要说句"因为太喜欢你所以要一辈子粘着你"就好,偏要问谁敢要 现在的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啊 "银河" "嗯" "不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继续像现在这样当我的牛皮糖吧。可能你不觉得,但我爱你的程度绝不亚于你喜欢我。现在的我也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他把我的椅子拽到身边,用没拿笔的那只手从腋下穿过 当手掌覆上胸口时,他变态般地感叹:"嗯,就是这种手感" 随后又抽回手继续画画 "振旭,你现在画的是什么?" "嗯?" "看起来超下流的。这婊子是谁?" 见我问得认真,盯着那幅艳画的他突然噗嗤笑了 画中女性头发垂至肩下 短裙配过膝袜,衬衫纽扣全开,连胸罩都没穿 偏偏背景还是床铺,简直像在说"快来上我" "你猜是谁?" "别闹快说!我很认真在问" "那再仔细看看?我觉得很像某人" 他说着给头发上色,加深眼线,用白色高光点缀瞳孔 看到线稿上逐渐显现的色块,我突然反应过来 "该、该不会是我吧?" "嘿嘿。成年女性的裸体除了你我还看过谁的?" "你这变态!" "啊!" 看着这幅惟妙惟肖的画像,我狠狠捶了他后背 啊啊就算再亲密,怎么能当面画女友裸体 "难怪你说在我旁边画得顺手。喂你看清楚,我乳晕有这么大吗?想死吗?" "..你就在意这个?" "要画就好好画!这算什么。胸部明明比我实际下垂多了,天天看还能画走样?" 虽然振旭一脸无语 但既然画的是我,就不能容忍任何失实 "还不快改?" "上色时会修的" "吵死了赶紧改线稿!" 我热心地指出各处细节,手指在画上点点戳戳 * 傍晚时分 载玄在猎人学院门口踱步,不停查看手机 到底什么时候来 今天特别迟呢 "载玄,怎么了?" 这时 等待已久的声音让他转头 与平日正经打扮不同,眼前的她穿着T恤牛仔裤配开襟毛衣,显得格外休闲 "老师。" "这时候要见面。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啊,不是那样的只是.." 载玄咬紧牙关。 他不敢相信今天和银夏交谈时涌现的感情。 自己今天的举止,活像坠入爱河的男人这回事。 以及听到这句话时最先想到的—— "嗯?" "我肚子饿了。" "怎么,没吃晚饭?" "嗯。" 眼前这位以茫然表情站着的艾莉娅老师这件事。 "就为了让我请你吃晚饭专门叫老师过来?" "啊,那个.." "黄载玄这不像话啊。说要老师请吃饭才特地跑来这儿。" 看着老师笑骂的样子,载玄心里泛起刺痛感。 啊,果然要挨训吧。 毕竟让人家坐二三十分钟公交过来,就为请一顿饭。 "嗯?" "对不起。" "开玩笑的居然真道歉。" 其实艾莉娅非常享受此刻。 本来整天就因为想着载玄心烦意乱,现在他主动请求见面。 托这个福才能像这样看到载玄的脸呢。 '超级开心。' 艾莉娅说着玩笑话,轻轻揪了下载玄的脸颊。 看他用和逗弄化印时如出一辙的表情,摆出真心抱歉的模样望着自己。 "算了。来都来了就请你吧。"说着自然转身迈步。 "那走吧?" "好。" 载玄望着艾莉娅,胸口莫名泛起酸楚。 是心理作用吗。 "没有特别想吃的?" 听到弟子召唤就飞奔而来,结果只是要请客这种荒唐要求。 却连火都不发还对我笑着,面对这么善良的老师我现在的态度—— "啊,那个.." "看来没提前考虑好啊?" "嗯。" 回答问题时,载玄开始把午餐时扑进自己怀里的艾莉娅与现在的她重叠。 虽然装扮不同,请教问题的场合和私人会面也性质迥异。 "嗯唔,该请这位晚饭时间叫老师出来请客的弟子吃什么,再训几句才够面子呢。" 或许是那个在怀中眼眸发亮仰视她的女孩,和现在挽着手臂露出困扰表情的女孩本就是一人的缘故。 "这次去老师想吃的地方吧。" "嗯?" "我、我暂时没想到合适的.." 载玄像被蛊惑般脱口回应艾莉娅的自言自语。 "什么嘛,载玄真是坏学生。" "啊?" "要人请客就该先想好菜单。老师最不擅长决定了啦。" 艾莉娅边说边戏弄似地戳戳载玄,掏出手机飞快查询周边美食名店。 贵点没关系,必须选最好吃的! '唔,既然是晚上就吃烤肉吧。' 和化印共处时,她总好奇他念念不忘的盐烤究竟多美味。 穿越到这边后,为寻找化印常提的韩餐她探访过各种餐馆。 其中有家烤肉店因为不敢单独进去一直错过。 "那个,我还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没关系啦,老师也不喜欢喝酒。" "噢。" "那进去吧?" 她抓住机会选定的—— 是离猎人学院不远的烤肉店。 "老师第一次来这种店吧,载玄呢?" "唔,和家人朋友来过几次。" "是吗?那这次就让我当学生你来当老师吧。" 艾莉娅微笑起来。 说不定今天能和载玄更亲近些呢。 "那就多多指教啦,老师。" "啊,别这样。" "多有趣呀。" EP0093 "老师。" "嗯?" "可你真的是第一次来烤肉店吗?" "是啊。我第一次来。" "但您都活了二十多年了..." "这里和我原本所在世界的文化差异挺大的。" 艾莉娅自然而然地盯着载玄手中翻动烤肉的夹子,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小时候刚加入化印的队伍时,她也从没碰过厨具,所以看到比自己年幼的载玄居然能烤得这么香,实在令人惊讶。 更让她震撼的是——只要按下铃铛点单,冰柜里的生肉就会自动送上来,就算付钱也买不到这种服务。 "所以才会这样啊。" "啊,这块还没熟透。" "咦?这块吗?" "对。猪肉要烤得全熟才能吃。" "原来如此。" 看着为自己认真烤肉的载玄,艾莉娅忽然觉得血亲果然存在某种共性。 否则兄弟俩的动作怎么会如此相像。 '虽然载玄的性格比化印温顺得多。' 但望着他娴熟的翻烤动作,与记忆里那个身影重叠的瞬间,她几乎要失控地扬起嘴角。 现在的自己在这儿不是女孩而是导师啊。 对载玄展露的应该是师长含蓄的微笑,而不是陷入恋爱般的傻笑。 "老师,可以吃了。" "那我们就开动吧?" 女性本能随时要冲破枷锁的感觉让她发狂。 不,兄弟俩怎么能相似到这种程度? 简直像是把哥哥复制黏贴后稍作修饰,就拿出来当弟弟了嘛。 不过化印说话行事可比这位叛逆多了,当初可是我温柔包容他的。 "好吃。" "火候可以吗?" "嗯。谢谢你载玄,托你的福我能享受美味了。" 碳酸饮料开罐声伴着油脂的滋响传来。 晚餐时分。 虽然多数韩国人会配烧酒吃五花肉,但艾莉娅讨厌酒精。 倒不是不能喝,只是厌恶醉酒后魔法专注力被破坏的失控感。 "老师不喝酒吗?" "我?" "对。" "嗯...老师不太喜欢酒。" 可看着提问的载玄,她突然怀疑这孩子是否心怀不轨,便悄悄观察他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若是别有用心,视线应该会停留在某些特定部位吧。 "喝酒会影响施法专注力。" "这样啊。" "我特别讨厌那种意志被酒精动摇的感觉。" 但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烤肉和米饭上,艾莉娅立刻为肮脏的想法自我厌恶起来。 下流的是我这个肮脏女人,这孩子明明纯真得根本不懂那些邪念。 "我姐姐倒是挺喜欢喝酒的。" "是吗?" "也不算酗酒啦,就是晚餐时喜欢小酌一杯。" "果然。她在那个世界时也爱喝。虽然不会主动找酒喝,但有机会就会享受几杯那种类型。" "哇真的吗?" 看着对自己绽放笑容的天真少年,方才的念头简直罪无可赦。 "但她的自律性强到可怕,从没见过她宿醉失态的样子。永远保持着骑士领袖的完美形象。" "姐姐当过骑士?" "在那边确实是的。不清楚具体经历,但我和化印...不对,和银夏最初是以骑士与贵族千金身份相遇的。" "...感觉超违和的。" 载玄对故事越来越感兴趣。 原本来找她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心意。 现在这个目的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对吧?但作为骑士的她意外地可靠。" 不知何时起,最初的试探已烟消云散。 此刻就像和亲近的姐姐闲聊般自然,察觉到这点的艾莉娅暗自微笑。 这才对嘛。 我怎么可能对徒弟抱有非分之想。 "比想象中可靠?" "说实话平日品行相当恶劣。根本没法想象骑士会躺在护送对象的马车顶上睡觉。" "...姐姐在哪个世界都活得随心所欲呢。"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她还总强调自己不算正经骑士,让我们别期待太高。" 虽然这么说着,艾莉娅脑海中却清晰浮现出化印初阵时的英姿。 面对要毁灭帝国的魔族大军,他召唤出无数魔能剑横扫千军的模样。 那华丽到令人窒息的剑舞,连旁观者都会被其威压震慑。 "不过实力确实没得挑。" "您见过他战斗?" "你姐姐原本也和这里的觉醒者一样拥有魔力。现在虽然靠念动力操纵物体作战,但当年可是能召唤魔能剑斩敌的。" "哇这个我想看!" 如今黄银夏的形象很难想象那种场面——但当时飞舞的数十把光剑确实具备此等威能。 他的独门绝技「魔力具现化」。 藉此创造的剑刃风暴能瞬间清扫战场。 "你姐姐的念动力只是附属,真正王牌是魔力具现化。" "那是什么能力?" "类似这里觉醒者的异能。如果说你的能力是点燃火焰,她则能将魔力凝结成物理实体。" 记忆里那个人站在剑阵中央傲然守在最前线,仿佛不允许任何敌人跨越雷池半步。 "啊。" "她现在虽然专精到能用念力拆楼裂地,但原本剑术才是主力。不只是用念力挥剑,本身剑技也相当了得哦?" "咦?但我好像从没见过姐姐握剑的样子.." "那是她改变了战斗风格的缘故吧。既然现在已经没有魔力无法凝聚剑刃,自然觉得没必要再握剑了。" "唔..." 当艾莉娅想起那个昂然屹立在战线最前沿的身影时,至今仍会感到心头悸动。 战阵的最前锋。 伫立在载玄前方拦住无数敌人,为身后同伴开辟安全区域的他,总是用剑承担下所有攻势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不过还是有点可惜呢,那时候的化印明明超级帅气的说。" "现在看不到了吗?" "嗯。现在的银夏纯粹靠着压倒性力量站在前排,实际上她并不具备适配这个位置的素质。" "哎?可她不是独自承担了所有防御和进攻吗?" "那是她足够强才会产生的错觉呀,上次你也看见了吧,身受致命伤差点死掉的样子。" 载玄露出困惑的表情。 想到姐姐那份能偏转所有来袭攻击,同时将周围一切碾为齑粉的强大念力,他实在无法理解这话含义——明明没有比她更适合冲锋陷阵的人了。 那根本就是攻防一体的完美化身不是吗? "正统的前锋不但要化解攻击,更要在格挡瞬间完成反击。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银夏虽然能挡住攻势,却做不到在防守间隔里穿插反击。" "呃...不太明白。" 果然对现在的载玄来说太深奥了吗? 艾莉娅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突然想起他是银夏的弟子,于是换个方式开口: "来模拟战吧。假设我用魔法凝成刀刃向你射去,你会怎么应对?" "唔..." "好好回想银夏教过你的东西。" 作为化印和黄银夏的传承者,拥有两者丰富实战经验的她不可能没教导过前锋战法。 "我大概会抓住攻击间隙尝试反击吧。" "对吧?但银夏做不到这点。" "啊?" "想想她防守时的样子就明白了。要反击的话,她必须先抓住实体兵器,或是用念动力直接控制敌人对吧?" "是的。" "这就是破绽所在。她必须完全化解攻势才能组织反攻,虽然通过修行将这个间隔压缩到极限,但作为前锋终究缺乏应变余地。" 载玄终于理解了姐姐的缺陷所在。 同时也更加钦佩她的强大——即便失去了与生俱来的力量,却通过自我改造开辟出新的道路。 "真的太厉害了。" "对吧?" 就在这时。 当艾莉娅发现烤盘已空,正要按铃加菜时,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了另一只覆在铃上的手。 转头看去,原来载玄也同时伸出了手。 "啊..." 艾莉娅触电般缩回手,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身为导师怎能对学生产生不该有的悸动? '糟了...' 就算载玄再迟钝,从她慌忙抽手的反应也该察觉异样了吧。 "载玄你来按吧?" "咦?啊、好的。" 但在视线交汇的刹那,艾莉娅还是发现了端倪。 那个曾说"只把老师当战友"的少年,此刻注视她的眼神与当初向化印表白时如出一辙——那是面对心动女子才会有的慌乱表情。 EP0094 当指尖触碰到艾莉娅的瞬间,载玄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那双如蓝宝石般澄澈透亮的眼眸本就让人沉溺,此刻四目相对时,少年突然开始幻想——若是含住那对与蓝眸形成鲜明对比的嫣红双唇,会是什么滋味。 "清醒点,怎么能对老师有这种念头。" 载玄做着细长的深呼吸试图平复心绪。 不能再越界了。 她可是你的导师啊。 决不能对导师怀有邪念。 "载玄。" "在。" "要你来烤吗?" "啊,好的好的。" 正自我谴责时,艾莉娅的呼唤突然惊醒了他。 仅仅听见这声音,载玄就差点丧失理智。她翕动的唇瓣仿佛在诱使他快来占有自己。 "好的。" "请再加三人份五花肉。" "明白了。" 直到店员过来询问加菜,这段令人窒息的尴尬才被打破。 烤盘里的油脂滋滋作响时, 艾莉娅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让我来烤吧?"载玄小心翼翼地将夹子递给她。 "第一次可能会手生。" "看你烤了这么久,该让你轻松吃会儿了。" "啊..." "如果没熟要告诉我哦?" "是。" * * * 结束用餐后,两人逃也似地冲出了餐厅。 尽管烤肉美味依旧,但方才的种种旖念不断浮现,令他们不敢直视彼此。 『羞、羞死人了...』 虽然载玄似乎没察觉, 艾莉娅却为自己因短暂接触就心跳如雷的生理反应感到羞耻。明明早与男人有过肌肤之亲,此刻竟像个处女般慌张。 『你明明能控制这种程度的接触』 然而身体背叛了理智。 仅仅共处一室, 仅是并肩而行, 就让她胸口躁动不已。 为掩饰异常,她只能强装镇定。 "载玄。" "嗯?" "吃得开心吗?" "多亏老师..." 好想被他拥抱。 用全身感受他的温度。 明知对未成年人出手是犯罪,却仍渴望在他怀里入眠。想如同当年在化印怀中那般,甘愿被他的手掌玩弄。 "该回学院了吧?一起走。" "老师不用回家吗?" "送到学院没关系。" 载玄啊。 只要你伸手就能触碰我。 虽然难以启齿,但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个真正成熟的女人。 "要一起走吗?" "好。" 你正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吧? 想牵手、想接吻、想拥抱,到最后甚至想... "学院生活还适应吗?" 载玄。 我虽没有银夏那般伟岸胸襟,却也有着饱满双峰与曼妙腰臀。现在就算你把爪子搭上来,我也不会抗议—— 不如说正求之不得。 "托老师的福变得更强,我很满足。" 未经人事的男人初次接触女性身体时,总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对吧? 这样我就能彻底占有你了。 "班长还顺利吗?听说当初是被推选的?实际相当于小队领袖吧。" 丑陋的欲望。 对他的渴求不断膨胀。 但因师生之名, 因他仍是前来求教的少年, 艾莉娅只能压抑这份冲动。 "刚开始因实力不足很吃力,现在能胜任前锋了。" 此刻的对话不过是掩饰欲望的伪装,是利用他单纯本性的卑劣表演。 "那就好。" "都是老师的栽培。" 多会说讨人欢心的话啊。若你现在释放欲望该多好? 我早已准备万全。 当初以指导为借口接近,本就是我想作为化印的替代品占有你。 "还记得课题作业吗?" "记得。" "啊,到了。" 但载玄终究没敢逾矩,连指尖都未相触便抵达学院。对住宿舍的他而言,这里就是终点站。 "明天见。" "谢谢老师款待。" 「老师」这个称呼令艾莉娅烦躁。 多希望他能像当年化印恋爱时那样,唤她一声「艾莉娅」—— 而非用该死的师徒之名划清界限。 "是吗..." 她只能挤出生硬的笑容。 在雷纳希斯特,师徒契约是堪比血缘的神圣羁绊, 此刻却成了阻隔二人的天堑。 "老、老师?" "让老师抱一下。" 她终于无法忍受这份距离。 拥抱是最后的赌注,期盼他能主动跨越这道界限。 "载玄。" 与此同时,艾莉娅突然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以银夏故友的姐姐身份接近,而非成为他的导师。 "这样或许更容易获得这个纯净男人的心吧?" "嗯?" "你也知道亲子间的拥抱并不奇怪吧?" "是的。" "在我生活的世界雷纳希斯特,师徒关系常被比作亲子纽带。" 此刻的懊悔已经迟了。 但艾莉娅确实渴望他能用双臂环住自己的后背。 即便知道后续可能会更棘手—— "父母鼓励孩子、安抚孩子、拥抱孩子都很正常不是吗?" "对。" "子女也可以拥抱父母。" 最终还是拐着弯向载玄索取了拥抱。 "谢谢。" "老师,您怎么了?" 当他的手臂真的环上后背时,她轻声道谢。面对载玄突兀的提问,艾莉娅干脆地回答"没事",同时不着痕迹地挪动身子,让胸口悄悄贴上了他的胸膛。 虽然隔着T恤与文胸的阻隔,艾莉娅的柔软依然生涩地传递到了载玄感官中。 '啊。' 载玄渐渐感到下身开始微妙地膨胀。怀里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娇小身躯——但即便体格纤弱,褪去导师身份的她依然是美得令他不敢奢望的女人。 "我、我现在要回去了。" 察觉到危险的载玄慌忙松开怀抱转过身。若被她发现自己存着邪念...毕竟还要向她学习很多,他不想破坏这段被视如亲子的关系。 "载...载玄?" "嗯?" 突然被推开的艾莉娅错愕地呼唤他的名字。但当她瞥见他转身时裤裆的窘状,顿时明白该放他走了。 "没事,路上小心明天见。" "好的,今天谢谢老师。" "谢什么,该我谢谢你陪探店呢。" "那...明天见!" 这般局促模样简直和初次向化印表白时如出一辙。不,回想起来甚至比那时更煎熬——化印至少曾有意回应她的感情,只是碍于骑士身份与艾尔泽家族的立场才疏远她。而载玄纯粹是迟钝到连她的真意都未能察觉。 "哈啊..." 目送载玄消失后,艾莉娅颓然蹲坐在公交站台,自嘲着"疯女人"。怎么会从替代朋友开始,最终却对朋友的弟弟动了心? "真的...艾莉娅你终于疯了。" 她独坐长椅不断咕哝着这些话。 另一边,载玄对挥手告别的艾莉娅仓皇转身,逃也似地冲向猎人学院宿舍。从肌肤相触那刻起,这段路就格外难熬。 老师对我根本没那种想法吧。从她说师徒如父子的那刻起,那个拥抱就该只是纯粹的师徒之情。可仅仅因为感受到她胸部的触感就擅自将她视为女性,这样的自己实在太差劲了。 那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柔软仿佛还残留在胸口,让他不由自主苦笑出声。若老师是现代人或许会察觉异样,但在她原本的世界这很正常。明明她只把我当普通弟子,我却擅自产生了龌龊念头。 "喂,不打游戏?" "嗯。" "那小子出门回来就怪怪的..." 所以载玄一回来就冲澡更衣扑上床。这种时候只有快速入睡才能清除脑中杂念。但艾莉娅的身影总在眼前晃动。 "啊,他妈的..." 最终他还是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EP0095 "哈啊,载玄啊。" 回到家的艾莉娅很高兴。 虽然这期间对她示好的男人很多。 但对于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的她,对于只期盼着与化印重逢的她来说,载玄的生理反应比任何事物都令她欣喜。 名为师徒、比任何人都亲近却似乎永远无法填满的沟壑。 但今天看到载玄的反应后,她窥见了一丝希望。 或许能打破这该死的师徒关系,让老师变成艾莉娅也说不定。 "哈啊,载玄啊。 " 至少说明他开始把我当女人看待了。 ..当然还存在着许多需要跨越的高墙。 最困难的是要让银夏接受自己和载玄的关系。 现在和银夏的关系能修复到这种程度,多半是靠着朋友身份。 如果让她知道有个比她弟弟大十五岁的女人——而且曾经背叛过她一次——要成为家人,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万一她发疯似的质问"这次是想对载玄下手吗"该怎么办。 "不能太沉溺其中啊。" 问题还不止这些。 现在档案登记的年龄是符合外貌的二十五岁左右,实际上却已三十过半。 虽然天生庞大的魔力让身体老化极度迟缓,实际生理年龄和载玄相差不大。 但总有一天要坦白真实年龄。 "知道真相的话,他肯定会受伤的。" 更有些难以启齿的事实—— 自己曾与身为男性的哥哥相恋,甚至发展到了深入的关系。 虽说没有主动参与,但确实曾同意哥哥背叛组织的计划,最终导致惨剧发生。 "可怎么办呢,喜欢到快要疯掉了。" 艾莉娅这样想着。 对载玄而言,自己或许就是个涂满毒药的圣杯。 等到那些真相曝光时,自己和载玄的关系应该已经深刻到无法分割了吧。 到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 '如果提前说明,肯定永远都无法挽回了吧?' 每个秘密都是重磅炸弹。 当彼此用爱意作为武器时固然难以招架。 但这些事实足以彻底摧毁现有的师徒关系。 虽然自私,她还是决定等到两人爱到无法割舍时再坦白。 等到载玄再也无法放弃她的时候。 再说明全部事实等他接受。 "载玄啊,我爱你。" 回到家中瘫坐在地的艾莉娅,嗅着似乎还残留载玄气息的衣服。 一个人悄悄扬起了嘴角。 * 期中考试。 让无数学生陷入绝望的词汇 。 "艾莉娅老师结束监考后要做什么呢 " "嗯...大概就回房间看看书吧.. " 对教师们而言却是能够提前下班的希望之光 。 "部门主管 ,今天第一次期中考试 ,要不要纪念一下共进午餐 " "明天如何 ?我今天有约了 。 " 但除了苏文圣老师 ,其他已婚教官似乎享受不到这份希望 。剩下四位小心翼翼地向我们 —— 我 、 艾莉娅和苏文圣老师 —— 发出吃饭邀请 。 当然 ,对满心想着放学就冲去见振旭的我来说 ,这不过是麻烦事罢了 。 "李教官要直接回家吗 " "金教官呢 " "得早点回去吧 ?内人不知怎么知道今天期中考试 ,说会等我呢 " 已婚人士真惨啊 。 以后要是和振旭结婚 ,绝不能干涉他的自由 。 当然盯着其他女人看这种事还是要牢牢管住的 。 "总之各位辛苦了 ,我负责考场布置先走一步 。 " 看着瞬间蔫了的已婚教官们先行离开 ,未婚的苏教官 、 我和艾莉娅留在教官室长舒一口气 。 这是摆脱了"想早点回家"的已婚者们无意间制造的压迫感后 ,安心的叹息 。 "部门主管 。 " "嗯 ? " "今天考完试有约吗 ? " 苏教官的问题传来 。 我笑着回答 : "啊 ,待会儿要去见男朋友 。 " 并非刻意炫耀 。 只是想到能早下班和振旭见面吃饭 ,心情就变得明媚起来 。 "原来有男朋友啊 ? " "因为一般不谈私事.. "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二十一岁的年轻女孩有男朋友有什么奇怪 ? "真是青春啊 。我上周刚分手.. " "啊...请节哀 。 " 苏教官带来的忧郁消息 。 敷衍地安慰几句后站起身来 。 快到负责考核科目的监考时间了 。 要提前布置训练场 ,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 "我也要去布置考场先走了 。 " "辛苦了 。 " "银河加油 ! " 猎人学院原则上由各班教官全权负责教学 。 但考试会指定各科目最擅长的教官统一考核 。 我作为教官中战斗力最强 、 地下城通关经验最丰富的人 。 加上评估过各类能力的实战表现 ,被委派考核所有班级实际攻略水平 —— 实在麻烦透了 。 '好在第一天就是我们班 。' 偏偏是最难考核却最重要的科目 ,根本没法敷衍了事 。 毕竟这所学院存在的意义 ,就是培养能够攻略地下城的猎人 。 因为这等同于把最重要的科目直接扔给了我。 当然评分标准是存在的,但我完全没打算遵守。 原本就与实际现场存在脱节,在这个只看结果的世界里,要核查品行评估之类的项目需要关注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简而言之,就是我会按自己的标准来评分。 如果结果不满意的话,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唔…不知道载玄能不能做好。" 望着考场屏幕,我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担忧之情。 我们班那些在考场中央松松垮垮聚在一起闲聊的学生们,能否意识到此刻正在被评估的科目对他们未来的猎人生活有多重要呢? 尤其是黄在贤。 他担任的领袖角色就算再熟悉,困难之处也不止一两点,虽然我曾亲自带队教导过他…但考试中我是评审委员,连一点提示都不能给他。 "别紧张,又不是什么大事。放松表情,载玄。" 此刻我能做的只有按下眼前的考试开始按钮,静静观望直到攻略完成——或是判定攻略失败按下终止按钮。 就这两件事。 虽然我已经把所有能教的都教了,也亲自做了所有能做的协调…但毕竟他们只是个菜鸟攻略组,难免令人担心。 就算是我的学生,如果犯错也不得不扣分。 他们事后该不会埋怨我扣分却没提前告知吧…? [考试即将开始] 我看了眼时钟,准时按下开始按钮。 霎时考场暗了下来,他们眼前浮现出被积雪覆盖的雪山。 [痛感等级调整为10] [感知等级调整为10] 为了最大限度模拟真实地下城攻略,刺骨的痛感开始侵蚀学生们的肌肤。 "大家先集合。" 随着领袖载玄的指令,学生们聚拢过来仔细聆听。 在他用火焰能力生起的火堆指引下,学生们开始整齐划一地行动,首要目标是抵御严寒。 * "疯、疯婊子…!" 某日,当扎克·梅尔德曾坐着的王座上出现一名翘腿轻晃的女子时,谩骂声传入了她耳中。 望着辱骂自己的男人,她扑哧笑出了声。 就因为少了扎克·梅尔德那个疯子,这群废物连她一个人都挡不住还敢叫嚣? "你以为…你以为扎克大人会放过你?" 她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弄清最后那个活口所说的——扎克·梅尔德究竟去了哪里。 毕竟帝国境内突然流传起扎克像被大地吞没般消失的传闻。 如果属实的话。 "扎克?那个不会回来的家伙?" 女子翻阅着文件轻笑。 艾莉娅的魔法算式早已表明:他的回归根本不在计划中。 "你们好像搞错了什么,他不会回来了。" "什、什么?" "艾莉娅也真天真,设计得这么复杂,是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最后幸存者颈部溅起血花。 女子微笑着起身,踏过满地尸骸离开了现场。 顷刻间,大厅里再无声息,唯有死亡的气息开始盘旋。 EP0096 键盘上的手指飞速跃动。 视频画面一帧帧掠过,快速确认完要点后,文档上开始龙飞凤舞地浮现文字。 "部、部门主管今天特别勤快呢。" "想早点回家当然要加紧干活啊。" 虽然理由现实得过分,但这个解释让众人都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 由于我负责的科目侧重实战能力评估,虽说有评分标准,实际还是按我个人判断打分——所以必须写出令人信服的书面依据才行。 "平时明明没这么积极..." 再加上想早点回家的欲望催化,此刻我的脑细胞正以空前速度燃烧。 毕竟稍有差池就会错失准时下班的机会。 "我先走啦!" 如此这般完成评估工作后,我抱着电脑奋战约一小时。当键盘快要冒烟时,我终于保存文档起身疾走。 "请、请慢走..." 或许是震惊于我惊人的办事效率,当我说要先行离开时,其他仍守着键盘的教官们都瞪圆眼睛向我致意。 "各位辛苦了!" 走出教官室后,想到马上能见到振旭,我哼着歌蹦跳着前往公交站。 今天振旭开车出门,而我偏偏穿了裙子——虽然久违地在站台等公交有点麻烦,但公共交通特有的氛围莫名治愈着我。 "嘿嘿.." 其实是因为穿裙子没法乘飞毯才将就的。如果是西装裙那种紧贴腿部的款式倒也罢了。 现在这种飘逸的百褶裙乘飞毯?等于公然表演裙底走光秀。 我的内裤可是只给振旭看的专属福利呀。 '好想快点见到他。' 今天裙子虽然偏长,但肉色丝袜下没穿安全裤,应该能让他满意吧? 毕竟平时很少穿裙装嘛。 [ 感谢乘坐 ] 所幸公交车很空。 落座后翻看着和振旭的合照,我不自觉地傻笑起来。 原本约好共进午餐,结果时间错开转眼已过两点——振旭现在应该在上课,没法联络。 就算发消息过去,也只会得到「授课中」的自动回复吧。 抱着侥幸心理点开聊天窗口打了几个字,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 怕打扰此刻正在授课的振旭。 不过直接去找人可不违反任何规定。 "差不多该在这附近了?" 抵达振旭的学校后,我躲在视线死角乘飞毯升空,开始搜索美术学部各栋建筑。 我家振旭在哪呢? 明明说过下午有课的。 "找到啦。" 绕着学部大楼转悠片刻后,透过某间教室窗户发现了正在认真听美术史理论的振旭。 没想到我会在四层楼高的空中窥屏吧? [ -! ..--.! ] 隔音玻璃完全挡住了教授的声音,但从扩音器隐约泄漏的内容判断,他们显然没发现飘在外面的我。 虽然学生看不见,但讲台上的教授理应能注意到这个高度才对。 真是专注呢。 '我给学生上课时也这么投入吗?' 尽管教学科目与学生年龄段不同,但「传递知识」这件事莫名让我产生了共鸣。 看着这些年龄相仿的学子全神贯注的模样也很新鲜——我上学时可总在忙自己的事。 '虽然当时都是为了混学分打基础就是了。' 如今我的学生认真听讲,是因为我倾注了热情吗? 本最缺乏责任感的黄银夏,此刻竟隐约感受到了使命感的萌芽。 原本只是抱着「既然接手了就随便教教」的心态,对比这位教授的授课,突然有些自惭形秽。 '期中考结束后要好好努力才行。' 正偷笑着走神时,教授突然停止动作困惑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尴尬地挥手致意,教授的脸色瞬间惨白。 理所当然地,当授课教授突然僵住时,学生们也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于是所有人目睹了漂浮在四层楼高度(实际相当于普通建筑五层)的我。 "银、银夏?" 尤其振旭的表情精彩得无以复加。 绝对超出他的预料范围了。 "振旭呀,想我了吗?" 我欣赏着他惊吓过度反而面无表情的呆滞模样,开心地咧嘴笑了。 * 我家女友实在太可爱了。 穿什么都好看这点自不必说,今天还煞费苦心搭配了喇叭裙配肉色丝袜; 听说提早下课就立刻飞奔来找我; 明明才半天没见就像考拉似的粘上来。 啊好想捉弄她。 应该...穿了安全裤吧? "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害我被教授训话了。" "挨、挨骂了?" "嗯。教授问是不是女朋友来了,说要我转告你别再做这种让人心脏停跳的举动。" 虽然托她的福导致课堂中断,被教授叫去谈话—— 不过他也明白,那丫头并非存心捣乱,纯粹是出于关心才会跑来找他。 "直接发短信不就好了?就算在上课,看到是你发的我也会看。" "所以我才没发啊。" "为什么?" "要是我发消息,你肯定连睡觉都会爬起来看,那样上课不就走神了嘛。" "没关系啦,反正今天的课也没什么重要内容。" 振旭故意示威般搂紧紧贴在身旁的银夏的腰,望向庭院。 忽然觉得这般光景似曾相识。 当初向她表白时,可曾想过我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就连突然亲吻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她时,也没想过能如此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腰间。 "振旭啊。" "嗯?" "我今天穿裙子了哦。" 这丫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提问时,眼里分明写着期待。 "很好看。" "不是说这个啦。" "那说什么?" "小时候男生不是经常对女生玩那种恶作剧嘛。" 他看着她手指悄悄撩起裙摆的动作,立刻会意。 本来刚才就在想这事。 "不行,在这儿不能掀。" "为什么?" "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看。" 和银夏变得如此亲密的理由其实并不特别。 本来我和她不过是性别不同的发小,用男人之间的说法简直就是过命交情。 不对,既然是男女关系应该叫青梅竹马? "意思是回家再掀?" "嗯。" "振旭变态~" 黄银夏你别给我挤眉弄眼的。 其实完全没料到她能变得这么大胆。 自从那件事后,她对黏上来的男人向来都是眼神立刻失焦的。 每次想起为她赶苍蝇累得满头大汗的日子—— "咳!" 一气之下突然重重捏了把那丫头的屁股。 怕她条件反射尖叫,忙用闲着的那只手捂住她嘴,结果收到她忿忿的眼神抗议。 "振旭啊。" "干嘛?" "要是我真叫出声怎么办?想在校园里留下猥亵女友的变态名声吗?" "不是...就是突然想到以前的事有点上火。" "以前什么事。" 银夏向来不爱回忆过去。 作为猎人的履历固然光鲜,但对名为黄银夏的少女而言却是最黑暗的时光。 她拼上性命在死线徘徊的高中时代,不过是为了遗忘那段险些遭遇强奸的记忆。 "怎么,说话啊。" "就是觉得...把你培养成人可真够累的。" "...抱歉。" "我没在责怪你。" "所以这就是你摸我屁股的理由?" "啊。" 不过看着此刻依偎在怀,足以成为人生伴侣的姑娘。 或许那段煎熬只是为了迎接现在的阵痛。 外人看来或许觉得银夏跟了我可惜,但经历过那些的银夏,对我来说是最棒的搭档。 亲手调教成完全契合我的形状。 眼里再容不下其他男人的,专属于我的完美女孩。 "振旭啊。" "嗯?" 听见她呼唤,振旭歪头看去,只见银夏绞着手指轻声道: "谢谢你。" 不必明说谢的是什么。 他轻吻她额头后率先起身伸手。 "该回去了吧?" 银夏绽开灿烂笑容应道:"嗯!" 振旭顺势搂住她的腰。 EP0097 [不知道啊不知道 这该死的爱情 对年幼的我太过残忍 怎么办啊 早已焚尽的我的心~] 我愣愣地躺着听歌。 躺在振旭身边让他抚摸着,感觉简直像来到人间天堂。 刚才在猎人学院时还想他能快点摸着我做各种事就好了。 但实际这样静静待着时,虽然和他热烈缠绵也不错... 没想到就这样平静地被他抱着安静躺着的感觉也不坏。 [哦哦,我的初恋~] 看来振旭也发现这样躺着的感觉意外不错。 和想象中他会色色地摸遍我全身不同,他只是把手搭在我腰侧安静躺着。 宁静的夜晚。 虽然该考虑晚餐了,但我和振旭像约定好似的一动不动。 我靠在他怀里用手机看小说。 "银夏。" "嗯?" "你也能像小说主角那样发剑气吗?" "哪种?" "就是让魔力流过剑身发射剑气之类的。" "怎么可能。" 无聊的振旭似乎也在偷看我的小说。 这本奇幻小说讲的是重生者改变世界命运的故事。 "不过你以前有魔力对吧?" "嗯。" "那时候也做不到?" "呃...没试过不知道。" 剑气啊... 应该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我用魔力直接凝剑就能解决战斗,根本不需要麻烦的远程攻击。 "没试过不知道?" "你也知道,比起麻烦的剑气,我更习惯直接用魔力造剑。" "哦豁。" "还能用念力操控飞剑,远近战全能。" 窸窸窣窣—— 他的手突然从裤腰滑进来,但没有摸大腿,而是停在了小腹上。 小腹。 未来孕育孩子时,子宫所在的位置。 光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男人兴奋的地方。 "所以没必要学麻烦的剑气。" "这样啊。" "...但为什么摸肚子?" "摸胸的话又会被你骑上来..." 要摸还不如摸头。 我小腹其实不算敏感带... 不如摸下面,或者干脆别碰了。 "这么快就没精力了?" "倒不是...但有人担心我们会纵欲过度。" "...?他妈谁在放屁。" "随口一说罢了。这样躺着也不错。"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似乎迎来了倦怠期。 恋爱差不多...半年多了? 之前每天都那么火热,偶尔休息下也好。 "就这样摸着我肚子发呆?" "嗯。" "不吃晚饭了?" "刚才吃过零食...不太饿。" 振旭的手又回到了我的头发上。 他似乎对我的长发很新奇,一直在摆弄发梢。 想到这个口口声声喜欢长发的家伙以前只能看其他女孩的头发,我不禁扑哧笑了。 "银夏..." "嗯?"\n"头发长了好多。" 还不是为你留的。 明明我觉得短发更好打理。 "真神奇,用同样的洗发水,只有你头发特别香。" "心理作用吧。" "是吗?抱着你的时候闻着这个味道特别安心..." 他声音渐渐带着睡意。 不一会儿他手停了,呼吸变得均匀。 "振旭啊,睡了?" "..." "不吃晚饭了?" "...嗯。" 当我还是男性时也常这样。 在见同伴前抱着女友入睡... 那种安心感能让我不用吃安眠药就睡着。 '哈,又在回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振旭搭在我胳膊上的手滑了下去。 我小心翼翼起身,看到他脸上挂着黑眼圈——估计是期中考试期间熬夜的成果。 难怪今天这么老实,原来是累了。 "唔..." 我鬼使神差摸向他裤裆,他平稳的呼吸顿时紊乱了一拍。 虽然知道趁人睡着做这种事不好... 但实在忍不住。 '小腹...' 不过再怎么说是男友,趁睡动手也太失礼了。我遗憾地收手,转而轻轻抚摸他刚才摸过的位置。 如果不避孕,这里就会孕育我们的孩子吧? '下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着...' 想起曾对振旭说过的话——我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想再漂亮几年。 一旦生育,就很难保持现在的样子了。 "唉..." 虽然觉得如果是这个陪伴我漫长岁月的家伙,为他付出终生也值得。 但成为母亲就意味着要放弃作为女孩的许多特权。 沉思中夜色渐深。 我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望着角落的避孕套盒叹了口气。 "女帝陛下,刚收到阶段报告。" 永无止境的修行。 仿佛要抛开所有累赘,仅着短裤的女孩面前,两名魔导师小心翼翼地递上几页文件。 身为男性的魔导师们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对晃动的雪白胸脯上,却无人胆敢遮掩。 "阶段报告?" "关于将个人传送魔法阵改良为群体传送魔法阵的进程⋯⋯" "反正报告早晚要看的,对吧?" "是。" "那还废什么话,直接说进展。" 女孩用危险的目光扫视着魔导师们,似乎全然不在意胸脯正被男人观赏。 "所幸从艾尔泽大人的魔法中发现了能支持群体传送的系统改良要素,一周前就已着手改造。" "哦?运气不错嘛,听说很难找来着。" "艾尔泽大人的魔法安保等级太高,破解确实费劲。不过梅尔德那边似乎对群体传送也不是没兴趣。" "那群家伙?他们懂什么魔法。" "但他们有钱啊。有座接收他们委托的魔导塔正在尝试魔法改良,拿到资料后进度快了不少。" "算走运。" 听完汇报,女孩陷入了沉思。 进度提前了⋯⋯ 她虽性子急躁,却深谙等待之美。这消息反倒不如想象中令人欣喜。 根据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说法,他原本所处的世界远比雷纳希斯特危险得多。 若真是那个男人,绝不可能死在那种世界。 "倒不值得高兴。" "话说回来,您与梅尔德联合体交战时的伤势⋯⋯" "怎么,你们在担心我?" 她嗤笑着勾勾手指,两名魔导师走近时,那对令人垂涎的雪峰近在咫尺,逼得他们慌忙偏头。 "你,伸手。" "啊,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 左侧魔导师战战兢兢伸出手,被女孩拽着按上自己胸脯。 "脱兜帽。" 待男人摘下兜帽,她突然拧住对方乳头,随后饥渴地啃咬上他的嘴唇。 啊,男人最棒了。 她早注意到两人偷瞄自己胸部的视线。 但在这个国度,她可以随心所欲—— 看上的男人随时能占有,不顺眼的家伙随时能处决。这才是她默许魔导师们视奸的理由。 "左边的不错。" "多、多谢陛下。" "右边的也脱。" 被称作"右边"的男人心脏狂跳着脱下兜帽。 他虽自诩相貌出众,但若不入她眼,此刻便会血溅当场。 "嗯⋯⋯你勉强及格,赏个吻吧。" "感、感谢陛下!" "敢摸胸就宰了你。以后偷看也要死,不服气就学左边那个长得合我胃口些。" 不过这些都只是替代品罢了。 那个因艾莉娅·艾尔泽那婊子而没能吃到嘴的男人—— 化印。 "哈,行了。右边退下,左边跟我来。" 其实右边也算俊美。 不,应该说极其出众。 但他唯独缺少左边那人拥有的特质—— 黑发丝。 "今晚可要玩尽兴,要是比我先累趴⋯⋯懂吧?" "遵、遵命!" "牵我的手。" 她牵着男人走向寝宫。 EP0098 我正独自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处被撕裂的痕迹发呆。 外面传来"快递!"的敲门声,我起身开门。 奇怪? 我没买东西啊? "搞什么。你怎么会在这儿?" 门一开,站在玄关的是艾莉娅。 她左手拎着几瓶酒,看来是打算今晚喝个痛快;右手提着的韩式菜包肉套餐包装袋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还没吃晚饭吧?" "算是吧..." "那陪我吃顿久违的饭?" 我转头看向振旭紧闭的房门。 不太想吵醒正在睡觉的他... 而且这姑娘变成女性后酒品变得很差,正犹豫时听见她问: "那位在休息?" "你说振旭?" "嗯。" "他倒是在睡...可我们喝酒会吵醒..." "别担心,早有准备。" 艾莉娅的食指向上轻挑,振旭房门外的空气立即浮现出一层浅蓝色薄膜。 "不会醒的。" "差点忘了你的本事。" "打扰了。" 她轻手轻脚走进来。看来已适应现代社会,身上套着舒服的运动套装。虽说四月了,但夜里还挺凉... "为什么非来我家?你独居的话在自己那儿喝不是更自在?" "贸然把正在休息的你叫出来多奇怪。" "反正你能瞬移...话说得这么认真不至于吧..." 在客厅铺开餐垫时,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和艾莉娅单独吃饭了。异世界那两年天天组队形影不离,而穿越回来后整整五年她都不在这个世界。 "真是久违了,还以为再没机会和你单独吃饭。" "是啊。" "要不是你当年干的那些事,本来可以更早的。" 知道这不是责备,艾莉娅只是浅浅笑了笑。她能对过去感到羞愧总是好的。 没错。 怀着这份愧疚活下去吧。 我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虽然操蛋,但总翻千年前的旧账也确实没意思。 "过得还习惯吗?" "这儿?韩国?" "嗯。" 她撬开酒瓶倒烧酒时,我有些意外——还以为从异世界回来的人会喝红酒之类高档洋酒。毕竟她在雷纳希斯特可是正牌贵族。 "探索新事物总是有趣的。" 听她这么说我点点头。看起来确实过得不错,刚开通的社交账号上全是探店和猎人学院授课的照片,配文"超有意思"。 "这些东西一个人吃确实...还好有你在。" "没交其他朋友?" "呃...倒不是刻意回避,但这边和雷纳希斯特的价值观差异...很难亲近起来。" 就是说只有我能理解她吧。 和我在雷纳希斯特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我以前也那样。" "在我们的世界?" "嗯。无法理解为什么擅自召唤我们又不让打架,那种国王独裁的落后政体也是...最令人费解的是贵族可以随意处决平民。" 叮——和艾莉娅久违地碰杯。想起在骑士和贵族千金身份庇护下,年幼的我们能肆无忌惮喝酒的日子。 "原来如此。" "现在想想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说无关紧要不是因为我变强了吗? 强大到无人敢招惹的力量。 现在国家都要看S级猎人脸色,何况还是最强那个的我。 "总之...好久没这样单独喝酒了。" "是啊。" 短暂沉默中我们只是盯着下酒菜。 "没想过回雷纳希斯特?"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虽说关系有所缓和,但过往芥蒂仍在。以她性格绝不会主动提及。 "现在不了。" "为什么?现在你应该继任家主了吧?" "...你早就知道?" "上任家主夫妇被魔气侵蚀身体一直不好。" 果然。 我在艾尔泽家族当骑士时两位身体就很差了。 他们待我极好... "但走得很安详。我讨伐魔王回来后,他们说能骄傲地去见先祖了。" "明明只是我和那婊子的交易..." "...那时候他们掩盖了真相。" 果然去世了啊。 想起面容慈祥如大贤者的老家主,总是温柔微笑的夫人,心头突然发堵。对艾莉娅是十多年前的事,于我不过数年。 "抱歉。" "什么?" "我也该说出真相的...但当时害怕那些布置就保持了沉默。这是道歉。" "算了。都过去多久了。" 如果真相被掩盖,我大概会被当成拯救世界后神秘消失的英雄吧?这副完全绝缘法力的身体也回不去了——就算能回去,恐怕还是留下更好。 "再说你们世界反正已经碎了吧。" "我提过这事吗.." "撇开这个不提,杰克·梅尔德那混蛋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什么为了统合世界需要我的力量。现在那帮人怕不是已经打起来了?" 当年我坐镇核心时,他们忌惮我的武力还懂得隐藏野心。 可那些被贪欲蒙蔽双眼的家伙,早就盘算着要捅我刀子。 毕竟那时候他们的扩张势头确实惊人。 见识过如今的艾莉娅和当年的杰克,很容易就能想象到——那群人现在多半已经统治世界了吧。 "那时候我稳坐中枢,上头还压着层层势力,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个个都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吧。" "哇.." "看来猜对了。那边的发展还真是毫不意外呢。" 看艾莉娅的反应,多半是事实没跑了。 他妈的,怎么连一丝一毫都没偏离我的预料。 "人类到哪儿都一个德性。" 我又灌下一杯。 酒劲似乎渐渐上来了。 平常寡言少语的我居然变得这么话多。 "可不是嘛.." "但在我看来,艾莉娅你比其他垃圾崽子们强太多,根本没法比。" 不知第几杯下肚时,我对脸颊泛红自嘲着的她这么说。她立刻用疑惑的眼神望过来。 "虽然确实因为当年那事想把你碎尸万段——但至少你会反省啊。" "啊.." "可杰克那混账压根不知悔改为何物。其他家伙肯定也都半斤八两。" 烧酒杯重重敲在桌上。 我把艾莉娅包好的菜包肉塞进嘴里,又倒满一杯。 "我知道的。你并没有积极参与暗算我的计划。正因为清楚这点,当年和我对决时你才毫无反抗——即便我要取你性命。" "不..你的愤怒是正当的。" "没错,很正当。但如今看着你忏悔的模样,又觉得这或许已失去意义。" 说完长叹一声。 和艾莉娅聊着往事,莫名觉得自己不再是黄银夏,而是变回了男人黄载珉,感觉微妙得很。 毕竟前一刻还在像个女人似的考虑要不要和振旭生孩子,这会儿却被男性时期的记忆支配着言行。 "说实话,就算当年你们全体背刺,我也有必胜把握。" "真的?" "当然雷纳希斯特会完蛋就是了。年轻气盛又暴怒的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和魔王签订契约——哪怕要献上灵魂也要杀光你们。" "啊.." "那么现在这顿酒也就不存在了。" 我嗤笑着仰头饮酒。 酒意渐浓,自己都不明白在说些什么。 所以说我这酒品实在要命。 "靠,这感觉真他妈诡异。明明现在是女体,可和你聊天总觉得自己还是男人。" "毕竟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里,你作为男性的时期要长得多,不奇怪吧?" "所以才糟心啊!现在要是让我和睡在那边的家伙上床也能办到,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像载玄那样肌肉发达的高大男性形象。" "咳咳.." "妈的,没说错吧?总之就是憋屈得要命。不是你的问题。" 一喝酒就口无遮拦的毛病又犯了。 再喝下去舌头怕是要打结。 当年被振旭破处时,大概就是这种晕乎状态? "哈...我该停了。" "酒量退步很多啊。" "要喝还是能再喝点.." 但或许已经醉了。 我双臂搁在桌上,露出狡黠笑容,向她抖出了最羞耻的黑历史: "有次醉得太厉害闯了大祸,所以不敢多喝。" "什么祸?该不会杀了人吧?" "疯了吗?猎人杀人可是重罪...是现在睡在房里那个混蛋。当年无知的我居然和他做了那事。" "天,真的?哇...银夏你也是个成熟女人了呢。" "这具身体都用了六年啦。不过第一次疼得要死。你当年怎么忍住的?" 不愧是和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她听到荤段子不但没害羞,反而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再加上酒精助兴... "就...靠爱意忍着呗。" "爱意?我可是怕弄伤他才拼命忍着。" "没想到会有和你聊这种事的一天。" "什么事...?" 就在这时—— 本以为隔音魔法确保振旭不会醒的。 "银河,你们在说什么?" "咦?" 屋里唯一的男性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我瞬间清醒。 转头就看到振旭站在那里。 "你和那位...艾莉娅小姐刚才说做了什...?" 他盯着我的表情活像听见了惊天秘闻。 EP0099 "振、振旭啊?" 你怎么会突然从那里冒出来? 我怕吵醒你特意让艾莉娅施了隔音魔法。 "那个..." "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和那女孩到底什么关系?" "就..." 振旭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杀气。 某种意义上他可能确实被我骗了——当初艾莉娅从异世界穿越到现代遇见我们时,有件事本该说清却瞒了下来。 "刚才我好像听说你们是那种关系,难道不是?" ...太好了。 幸亏我的男人是个笨蛋。 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把我和艾莉娅的对话曲解成那样。 "呃、银河?怎么突然哭了?" "振旭,谢谢你。" "啊?别说莫名其妙的话快解释清..." "能和你这种笨蛋交往真是太好了。" 我小跑着扑进他怀里捂住他的嘴。振旭对突然投怀送抱的我发出"嚯,真是..."的苦笑,一副拿我的醉酒习惯没辙的模样,但还是抱住我轻抚我的后脑勺。 解释原委的工作自然落到了艾莉娅头上——因为被酒精扰乱情绪的我,最终不敌醉意在他怀里睡着了。 * "原、原来是这样.." 【加密文本_不可译部分】 听完解释的振旭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羞耻。再怎么说,怀疑银河和女性有染也太离谱了。其实他是口渴醒来的,半梦半醒间听错了对话才产生误会。 "该道歉的是我。虽说银河曾经是男性,但肯定让您不舒服了吧.." 艾莉娅正暗自懊恼——她今天本是借着酒劲来向银河坦白心意并寻求许可的。想要表明自己心里装着别人,问是否可以继续爱那个人。 "那时候...确实没有像化印那样的男性呢.." 追忆往昔的低语让振旭心头一刺。想到银河在遇见自己之前可能是她的完美恋人,莫名的不爽就涌了上来。原本希望银河只属于自己,此刻却意识到她曾为别人付出过温柔。 "又可靠又温柔,在我难过时总能放心依靠的人.." "这样啊。" 这是独占欲作祟。 虽然当时的银河还是男性身份,这种嫉妒本身就不成立,但振旭就是希望她连过去都只属于自己。 察觉到对方嗓音里的勉强,艾莉娅起身告辞:"我收拾完就带银河回去..." 瞥见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半,振旭看着这位容貌出众的外国女性迟疑道:"这个点公交车都停了...要不今晚住下吧。" 当振旭用公主抱抱起银河时,才发现平常娇小的女友意外沉甸甸。猎人生涯塑造的躯体看似纤细却暗藏力量,让他喘着气把人放上床时忍不住想:该健身了啊。 收拾完餐桌的艾莉娅苦笑着系紧垃圾袋:"今天想做的事一件都没成呢。"说罢瘫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没得到许可啊.." 自己擅自喝得烂醉,钻进房间倒头就睡。 今天我本来打算认真谈一次的。 结果连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真羡慕你,黄银夏。" 想到艾莉娅此刻正躺在自己男人怀里安睡,那画面让她嫉妒得发疼。 我也曾拥有过那样的男人啊。 为什么现在只剩你...... "哈啊。" 好想在贤。 艾莉娅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深深低下头。 如果当时我没有背叛你的话。 如果没有反过来背叛那些企图背叛你的队友,和你两个人远走高飞的话,现在就不用体会这种滋味了吧。 "在贤啊.." 正当艾莉娅因孤独而瑟缩着蜷在沙发上时—— 振旭刚在旁边躺下,就看见银夏像条小虫似的扭动着钻进自己怀里,不由得轻叹一声。 连睡着了都知道往我身边凑吗。 他把手探到女孩脑后当起人肉枕头,对方立刻发出"唔嗯"的鼻音自然地枕了上来。 '居然对这样的孩子产生那种误会。' 抚弄着她柔软的发丝,振旭想起自己先前的失态,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以前银夏搞活动时说什么来着? 说是要当个可爱的女朋友。 现在这模样可不就是。 明明睡着却能准确找到我怀抱的位置,这都不算可爱还有什么算可爱。 振旭轻轻吻了吻她沁着汗珠的额头。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反倒庆幸她现在能安静睡去——要是醒着,以近来这些糟心事的状态,万一身体燥热起来,明天怕是真爬不起来了。 "晚安,银河。"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振旭闭上了眼睛。 * * * "呃啊,头好痛..." 像是要裂开般的剧痛。 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头疼到这种程度,说明喝得远比想象中还多。 "啊..." 看到身旁熟睡的振旭,她确定自己昨晚确实醉到不省人事了。 我和振旭约定过,在没任务的日子至少要睡在对方房间。 既然连这个约定都没遵守—— "哈..." 但大概明白为什么振旭把我安置在他房间了。 推开房门时,看见艾莉娅正蜷缩着身体沉睡。 枕边带着些许湿痕,想必昨夜哭过一场。 "呼..." 昨晚的记忆渐渐复苏。 ...就算喝了酒,怎么敢在振旭面前说那些话啊。 '是时候坦白了。'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 必须告诉振旭我和沙发上那女人的关系了。 既然连那种事都被听见,再隐瞒下去就真成对他的欺骗了。 '不过,对女性来说都是第一次吧?' 那天的痛楚至今记忆犹新。 偏巧振旭也醉着,又没经验。 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横冲直撞,疼得像被撕开似的。 正想着郑振旭这家伙真该好好感谢我的时候—— "醒了?" 身后传来哈欠声,转头看见振旭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明明刚才还下定决心要说出真相。 可一看到他的脸,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嗯..." "银河,怎么了?" "没事。" 对着那张单纯的脸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给我早安吻。" 振旭立刻凑过来,双手环住我的后背轻轻吻了上来。 "早上好。" "嗯。" 就这样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 EP0100 那天上午我必须去猎人学院,所以没法详细交谈。 最终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所以,就是聊着往事突然提到这事?" "嗯…" "总之在你之前她和我是恋人关系?" "…啊?" 下午。 正值期中考试期间放学早,能比平时更早在家见到振旭的时光。 "振、振旭啊!" "有这种事你应该早点说才对!" "呀啊啊!我知道错了!" 这几天一直想把他生吞活剥的我, 却在这个瞬间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赢不了他。 "这是对你撒谎的惩罚。明白吗?" "振、振旭,还要?" 那天不知被他像对待猎物般折腾了多少次。 面对振旭"就算我在睡觉,这种谎话能说得通吗"的质问,我根本无力反驳。 "拜、拜托温柔点…!" "银河,你现在是在受罚,哪来的温柔!" "呜啊——!" 从午后开始,我就被迫用全身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惩罚。 其实能在这个程度收场已算万幸。 * * * 期中考试就这样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与日常授课不同,不过是检验学生们这段时期的学习成果。 "呼,终于结束了!" "各位辛苦了。" 如果评价学生也是教官职责的一部分, 那本质上我们仍未脱离学院教官的生活轨迹。 随着期中考试这段短暂插曲落幕,教官们互相道着辛苦。 '振旭应该到了吧?' 刚整理完文件我就起身望向窗外。 像是刻意告知我他已先到,我那辆昂贵的轿车正停在楼前。 "哇,那是谁的车…" 路过的不相识教师发出感叹,让我的肩膀不自觉地耸了耸。 虽然买车不是为了炫耀… 但莫名涌起的虚荣感还是让我偷偷挺直了腰板。 值得骄傲的其实是车才对。 "振旭!" "结束啦?" 这家伙大概想配合豪车形象摆谱,正靠在车边摆弄手机。 天气渐热的时节,他倒是一点不怕晒。 "直接出发?" "反正去别处也没事做…" "那走吗?" 期中考试落幕意味着周末提前开始。 振旭周五下午没课,我也提前收工,我们的周末从此刻算起。 "嗯。" "不用回家拿东西?" "该带的都带齐了?" "当然。" "那就直接出发。" 突如其来的山庄旅行。 今早灵光一闪想到的主意—— 今天只剩上午有安排,明天又是周末,何不来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真的?那我提前准备,结束联系我。' 虽然我说不用着急, 振旭却兴冲冲地逃了上午的课忙着准备行李。 "反正不算太远,缺什么半路回家拿也行。" 怀揣雀跃心情望向窗外时,景色已开始流动。 目的地是忠清道某处溪谷旁的山庄。 临时起意的旅行,本担心当天订房困难, 好在淡季房源充裕,顺利订到过夜住处。 "该买的都买了,真不用再回家看看?" "有车随时能补货。" "OK,出发。" 担任专属司机的振旭愉悦地发动车子。 平时为照顾我偏好安静的习惯从不放音乐, "要开音乐吗?" "旅行就该有气氛呀。" 毕竟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望着窗外细雨 莫名心绪低沉~]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我将手覆上他搁在中控台的右手。 专注驾驶的振旭无法转头看我, 我却凝视着他的侧脸微笑。 "这种日子本该穿得鲜艳些的…" "现在也很美。" "但黑裙配罩衫不像旅行装扮啊。" 振旭悄悄扣住我的手指。 确实, 临时起意的旅行让我只能穿着衬衫黑褶裙出门。 本该换装的,但时间紧迫只能直接出发。 脚上是黑色中帮运动鞋。 "我倒希望你能穿得更特别些。" "为什么?" "学院里也有其他男性吧,学生或老师。" "吃醋了?" "他们肯定也在想:今天你怎么格外耀眼?" "傻瓜。" 我轻捶他肋间,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被爱人赞美怎会不开心呢。 "喂喂,黄银河小姐,骚扰司机合适吗?" "很~合~适~" "一般不是该拒绝吗?" "要是出事故,我会保护老师的。" 说着将手悄悄下移。 当然知道行车时这么做很危险, 但凭我的念动力,就算遇到蓄意制造的车祸也能轻松化解。 当初莉安娜为测试我制造的车祸就被完美抵挡了。 "唔…银河别闹。" "哈啊…振旭,在驾驶时这样…格外刺激呢。" "別在开车时乱摸行不行?" "啊,变大了。" 振旭看着我的动作重重叹了口气。 "但振旭啊,把我变成这样的人可是你。 所以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哦。" "要进服务区吗?" "为什么?" "在抵达前得整顿下纪律吧。" "呀啊...但在车里做的话味道会散不掉的。" 我用指尖轻轻抵住振旭欲言的嘴唇。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柔软压力,他短暂与我四目相对。 我对那样的他抛了个媚眼,用催促般的语气说道: "银河想待会儿吃完午餐后...和振旭做激烈的事呢。" 画龙点睛般吐出舌尖轻掠过唇瓣。 比平日更浓烈的口红质地通过味蕾传来。 振旭咕咚咽着口水,突然开始提升车速。 "是吗?那得赶快抵达才行。" "男朋友先生,超速可不行哦。明白吗?" "才不要。我偏要开快车。" 振旭下身膨胀得几乎要爆裂。 虽然实际上不至于真的爆炸。 但想到待会儿要被他尽情调教,脑海已不由自主开始浮现画面。 "对了振旭,安全套带了吧?" "嗯。" "你怎么知道我危险期..." "同居久了自然就记住你生理周期了。" 诶—— 我连看日历都只能记个大概呢。 明明从没因为生理期向他发过脾气,根本没必要特意记住啊。 "怎么?觉得我是变态?" "不是...只是每到那几天你就会莫名尖锐起来。虽然能理解啦。" "这样啊...我自己都没察觉..." "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别往心里去。" 短暂沉默。 没想到自己会在无意识中那样对待振旭,惊讶之余愧疚感开始蔓延。 明明还刻意不在他面前显露那种状态... "不过你至少不会歇斯底里,我朋友都说他们女友那几天超可怕。" "唔..." "相比之下我们家银河简直是天使。" 他说着伸手抚摸我的头发。 振旭啊...真正的天使其实是你才对吧? "嘿嘿,谢谢。" 我将振旭抚弄发丝的手贴上面颊。 * * * "真舒服。" 山间清风令人神清气爽。 虽说原本打算一到就立刻亲热,但清凉山风让人心情舒缓。 "振旭感觉如何?" "很棒。看来来对了。" 放下行李的振旭来到我伫立的窗边。 带两间卧室的适中山间小屋让人心情愉悦, 远处隐约传来流水声更添意趣。 "古人说听女人的话不会吃亏,看来真有道理。" "怎么说?" "要不是你提议要来,哪能体会到这份惬意。" 山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扑面而来。 就在这个瞬间—— 不知是被风拂动的发丝特别动人, 还是我粲然一笑的模样格外可爱。 "唔嗯?" 振旭突然吻上来,早已习惯这种突袭的我闭上眼。 莫非刚才车上的撩拨见效了? "银河。" "嗯?" "本想按你说的吃完饭再扑倒你...实在忍不了了。" 视线下移,映入眼帘的是昭示欲望的帐篷。 感受着脸颊发烫,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我先洗澡。" "好。" 我抱着浴用品直奔浴室。 还是第一次见振旭这么焦躁难耐。 '今天会被折腾得多狼狈呢?' 想象着他在床笫间化作野兽的模样,嘴角不由翘起。 小腹已经传来微微酥麻。 但为了更好效果,现在必须忍耐。 "我也去冲个澡。" "嗯。" 吹干头发后,我换上偷偷准备的性感内衣, 套着振旭最爱的黑色喇叭裙与半穿衬衫坐上床沿。 恰到好处的露肤既能撩人,又满足他喜欢亲手剥除的癖好。 不知等了多久—— "洗好了?" 门开的瞬间我向振旭打招呼。 看到我的装扮他猛然僵住,随即顶着湿发就扑了上来。 EP0101 振旭洗漱时低头看着自己下半身。 明明只要银河触碰就会变大,否则连反应都没有。 看色情片也不如看银河做下流事来得兴奋。 查阅资料时在网上看其他女孩的裸体照片时,下面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充分勃起。 按理说普通男性应该很容易受到视觉刺激影响,看到那种照片自然会挺立才对。 "呼——" 最近是不是太努力了。 该减少次数了吗,这种考虑让振旭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被银河吸干精气的话,说不定真会短命。 '..别胡思乱想快点洗完。' 冲洗时东想西想又忆起银河的存在,振旭左右甩了甩头。 此刻她应该正在外面等着自己。 让她等太久可不礼貌。 "嗯唔..." 尽可能仔细冲洗干净的振旭做着舒展运动推开房门。 "来了?" 随即听到银河带着雀跃心跳等候多时的声音。 不同于平时想要时会暗送秋波诱惑他的样子。 此刻她端庄坐着投来温柔微笑的模样,恍若交往初夜时那般纯净。 "嗯。" 美得惊人。 虽然是一直拥在怀里的姑娘,但今天展现的姿态圣洁得让人不忍玷污。 "好慢啊。" 当然端庄坐姿与装扮毫不相称。 半挂在手臂的衬衫、蕾丝文胸。 以及仿佛邀请他亲手褪去的裙子,都足够刺激他的邪念。 多半是提前准备好的。 "就是说啊。" 但理性不愿破坏这幅画般静美的少女时,振旭的身体已诚实地起了反应。 就连洗澡时因忧虑想起她性感模样都没能硬起的性器。 "忍得很辛苦吧。" 在看到银河瞬间暴涨到快要炸裂。 正向主人发送着赶快扑倒她的信号。 "刚才在车上就开始忍了。" 振旭像安慰般轻轻压倒她,将手臂搭在她身上躺下。 此刻显现出 不同于雌性的、纯粹作为女性的银河姿态,让他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勃起的性器触到她大腿内侧。 振旭的手指开始谨慎抚摸银河的文胸。 * 刚看见我,振旭下半身胀大的模样就映入眼帘。 果然为他精心准备没有白费。 明明没被触碰,光是看到此刻装扮就让他那物勃起。 "好慢啊。" 望着走来的振旭说出这话时,他像是忍耐着什么应道:"是啊。" 反正我的身体早就是他的所有物。 随时都能奉献给他的状态下。 现在他究竟在克制什么呢。 "刚才在车上就开始忍了。" 振旭小心翼翼地搂着我躺下后,竟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探入文胸,只是轻柔抚摸着表面。 明明做过很多次了,怎么还像处男似的。 "嗯。" 耳畔传来振旭的询问声。 这句回应让我小腹泛起刺痛感,但身体还需要更多预热。 "这些下流手段到底哪学来的.." "不用教,从你那儿学到的基础已经够用了。" "是么。" "全都是从你身上学的。你知道吧?我生命里只有你这一个男人。" 这时他的手指终于滑进文胸。 不像从前那样毛毛躁躁地抓握,而是郑重又温柔地覆上乳房。 反作用力让文胸上移,逐渐失去遮蔽功能。 "按你的说法,我变得这么淫荡也是你调教的?" "大概吧。" 振旭的手指开始悄悄拨弄我的乳尖。 随即刺痛般的快感电流顺着脊背流窜。 我偏头对他轻语:"帮我解文胸。" "好。" 随着挂钩弹开的轻响,文胸被他摘下落到床下。 胸部束缚消失的瞬间,双乳在振旭眼前展现全部姿态。 他沉迷地品尝着,突然轻咬我后颈开始留下印记。 "嗯啊..!" 或许是担心发丝碍事,他用手将我的长发撩到一侧。 这般慢条斯理留下占有印记,同时折磨着乳房与乳尖的举动让我的大脑逐渐融化。 在理性消散之际,探入裙底抓握臀部的掌心传来腰间凉意。 "银河。" "嗯?" 突然听见振旭的声音。 难道是发现本该有内裤的位置空无一物感到惊讶? "没穿内裤?" "穿了。" "那怎么.." "要起来看看吗?" 我和振旭一起撑起上身。 牵着他的手向下,捏住裙摆缓缓提起展示胯部时,他惊讶得张大了嘴。 "为你准备的。" 裙子里只有勉强遮住私处的、用细绳系成的—— "想让你亲手脱下来。" 所谓的系带内裤正挂在那儿。 振旭露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表情,手指颤抖着伸向绳结。 但其实穿着这种内衣被当面说破,连我也羞耻得别过脸。 正当我红着脸解释时,他突然捏住我下巴吻上来,再次将我放倒在床。 "我故意没告诉你,怎么发现的?" 其实这是振旭之前在我重伤时, 身体恢复期间为我买舒适文胸时顺便买的内衣套装。 当然说因为舒适才买是骗人的,主要是想让我在选购内衣时试穿给他看才买的。 "整理屋子时看到的..." "怕你觉得我变态才没说。" 其实今天振旭刚脱下的文胸和这套也不是同一款。 原本配套的是那种像微型比基尼般只勉强遮住乳尖的款式。 但为了演出效果,不得不忍痛放弃套装搭配。 "而且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是啊,确实不是我的菜。" 又一次亲吻。 覆上胸脯的手掌。 振旭指尖小心游走的触感。 "但如果你想解开我的喜好,随时可以说哦。" "银河..." "我不是总说要你只看着我吗?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说着将他的手带到裙侧挂钩处。 当指尖碰到胯骨位置的挂钩时,振旭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随即响起「咝——」的拉链声。 '明明做过这么多次还是会害羞...' 我微微抬起臀部方便他褪下裙子,现在身上只剩平时常穿的那条内裤。 其实根本不需要帮忙脱——只要解开系带往旁边一扯就能褪下的设计。 "最爱你了。" 但振旭没有立即褪去内裤,而是先紧紧抱住了我。 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人有些失措。 平时情动时,他从来不顾我感受就急着为所欲为的。 "振旭啊..?" "嗯?"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这种又痒又怅然的感觉是什么。 "没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你和平常太不一样了。" 当然不是说他温柔待我不好。 虽然也喜欢那个任性摆布我的振旭, 但被珍视的感觉更令人心动。 只是人突然改变总让人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怕他有什么烦恼却瞒着我独自煎熬。 "担心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听到我这么问,振旭愣了下突然轻笑出声。 片刻后给出的回答是: "只是重新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而已。" 就像当初我向他表白心意时那般直接。 足以让我心脏狂跳的答案。 他说重新意识到我的重要性。 "所以之前是逐渐麻木了吗?" "..说实话确实有点。" "这样可不行呢,我们家振旭。" 但想到话里的深意,心情又不禁低落起来。 我整天担心你会不会受伤的时候—— 都说恋爱里爱得深的人吃亏,老话果然不假。 "该被姐姐教训一顿才行呢?" "严格来说我才是哥哥吧。" "哼。" 犹豫要不要握住他那根在我腿间磨蹭的炽热,最后还是牵着他的手引向腿间,让指尖轻触内裤边缘。 快忍不住了。 既然他这么珍惜我—— 那就该让我获得相应的满足。 "想快点做。" ".." "再稍微准备下就好。" 虽然下面已经有些湿润,但还没到能承受他进入的程度。 可能因为刚才暧昧的气氛更令人心悸, 今天身体发热的速度比平时慢些。 "嗯呜..." 当振旭的手指探入内裤,拨开尚且紧闭的缝隙时, 另一只手仍不忘揉捻乳尖。 就在身体逐渐发热,感到湿意蔓延时—— "停下..!" 趁最后残存的理智,我成功抓住他手腕制止了动作。 腿间早已一片泥泞。 "现在..哈啊..进来吧。" 身体焦灼地渴求着他尽情侵占。 "好。" 振旭大概也到极限了。 他撕开床头避孕套的包装。 今天是危险期。 如果直接做肯定会怀孕。 那样我就不再只是女朋友,而是怀着振旭孩子成为他妻子。 "振旭。" "怎么了?" 其实很纠结。 反正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 就算现在拒绝怀孕,将来还不是一样? 只要和他在一起,迟早要当母亲的。 "我今天危险期哦。" "嗯。" "..现在是你让我怀孕的最佳时机。" 现在拒绝也只是延长没有孩子的处女时代罢了。 "真的不试试造小孩吗?" 刹那间振旭的眼神剧烈动摇。 雄性的本能—— 让雌性怀上自己后代的本能。 "银河,你知道刚才的提议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而此刻我也真切感受到雌性的本能—— 接纳最强雄性孕育子嗣的本能。 "只要你愿意..我已经准备好了..." 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孕育生命绝非易事。 特别对我而言—— "只要你想..." 有着更深刻的意义。 这意味着曾经作为男性的我, 将彻底舍弃最后残留的男性身份, 完全以女性身份活下去。 振旭啊,你明白吗? 我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银河。" 振旭充满凝重考虑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躺在他身前抬头看他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开始感到焦躁。 该不会振旭其实不喜欢我这样子吧。 "孩子的事,等我们将来结婚再说吧。" 但最后的答案却相当意外。 我原以为只要说出想让他占有我全部包括最私密处的渴望,他就会立刻答应。 更何况现在正是发情期,让心爱男人在自己体内播撒种子是最美妙的事。 "为什么?讨厌我吗?" "不,正相反。" 我的双腿在他双手间悄然张开。 原本遮掩私处的系带内裤绳结松开,振旭的器物从缝隙间抵住我下身。 "正因为太喜欢你太珍惜你,现在还想多守护你一会儿。" "振旭啊..." "听说怀孕会很辛苦,我还不想看到你难受的样子。" 他充满爱意的话语让我作为雌性的卑劣心思消散,不知不觉只剩下想与他灵肉交融的念头,嘴角浮现笑容。 "这样啊..." "嗯,所以再等等。" 随着这句话,我的甬道仿佛已完全被他占有。 他极其温柔地进入,生怕弄疼我般小心翼翼。我张开双臂做出环抱姿势,随即陷入他宽阔的怀抱。 "振旭。" "嗯?" "我爱你。" 真的真的。 "我也爱你,银河。" 我们这样倾诉爱意后,交换了一个亲吻。 EP0102 最终我们没能吃上午餐。 原本抵达时都快三点了,就算吃也是下午茶。 为了再次确认彼此的爱意,我们相拥了太久太久。 "银河,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吧?" "嗯,我也喜欢你。" 在充满雌雄气味的房间里,我躺在振旭怀中。 现在那东西不会再变大,只是软软地任我摆弄。 虽然振旭抱怨着"现在没力气所以硬不起来了..." "还是男人时不知道,原来摸着这么舒服。" 听到这句话,振旭立刻闭上了嘴。 我顺势轻抚柱状体根部。 "那里要小心。" "嗯。" 不知过了多久。 当我迷迷糊糊恢复些力气撑起身子时,振旭已经睡着了。 '完全湿透了啊。' 我摸着因漫长情事变得潮湿的床单,起身下床。 虽然是危险期已经加倍小心避孕... 为防万一还是去浴室确认是否有种子排出。 要是突然有了孩子虽说是祝福... 但我和振旭肯定都会慌得不行。 "啊呜..." 洗完澡吃完恢复剂伸懒腰时,我决定让振旭多睡会儿,等他醒来直接吃晚餐。 还有时间可以再休息... "哈啊,再睡会吧..." 现在睡着可能会错过约好的烧烤时间... 半梦半醒间,念动力操控的厨具划破长空飞进厨房。 虽然可以立即开始烹饪... 我摇摇头,久违地向身体注入念力。 "哈——" 周围泛起邪恶轻盈的气流。 原本昏沉的头脑顿时清明起来。 咔嗒咔嗒活动脖子时,全身关节都在作响。 当然不是真的散架。 '载玄应该好好到家了吧?' 意识清醒时总会想起别人。 艾莉娅会照顾自己不用我操心... 问题是在贤那小子。 该不会又跑去哪野了吧? "唔..." 看着手机通讯录里载玄的名字犹豫片刻。 现在考完期中应该正和朋友玩... 算了不管了。 嘟—— 姐姐给弟弟打电话天经地义。 这么想着等了四十多秒。 [ 喂? ] 平时接很快的家伙今天特别慢。 背景很吵看样子还没回家。 "在哪?" 问完打了个哈欠。 * 期中考试结束了。 猎人学院和普通高中不同,学生能自主安排日程像大学一样。 考完试可以直接回家。 载玄也是这制度的受益者。 虽然原计划是直接回去... "载玄~!" 看见远处走来的银发女性,他提前联系了父母。 说和老师兼姐姐在一起有点怪,就谎称和朋友玩。 "来啦?" "抱歉,等很久了?" "没有...姐姐回家了?" "听说今天去约会了?" 艾莉娅活泼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见她难得穿着春装。 白色开襟毛衣配嫩绿绣花连衣裙。 '好美。' 载玄不由自主想着。 明明是师徒关系,却穿得像去见男友的女友。 '如果老师是女友的话...' 随即又摇头甩开这念头。 "这样啊?" "嗯,所以羡慕得叫你来啦。" 艾莉娅笑着观察他的反应。 她和化印审美不同,今天特意尝试活泼风格——看来很成功。 "不是说要看电影?" "嗯,锵锵!" 艾莉娅亮出预购的两张票。 没单独和女生约过的他有些尴尬,转念一想老师肯定有经验,又莫名安心。 "走吧?" "好。" 与其冒失带路搞砸气氛,不如乖乖跟着。 正想迈步时—— '咦?' 艾莉娅突然牵住他的手。 在原本世界只有恋人才会牵手看电影... "怎么了?" "没事..." 但她如此自然。 或许是异世界习俗?虽说是师徒如父子... 但终究是没有血缘的陌路人。 "快点啦,老师讨厌迟到哦。" 被拽着走的载玄瞥了眼票根。 《父母反对的婚姻》,看似家庭伦理片—— 他记得网上说这是爱情片。 '难道是随便选的?' 就像父母子女不会一起去看爱情电影那样,按常理导师怎么可能带弟子看这种片子呢。 "焦糖味?还是原味?" "当然是焦糖的。" "饮料要可乐对吧?" "嗯。" 两人就这样走进放映厅落了座。 载玄坐下时瞟了眼正在看手机的艾莉娅。 "呼...居然是这种电影啊..?" 果然是只看片名就选了吧。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载玄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从她今天反常举动产生的"难道老师对我..."这种误会果然是想多了。 不过牵手这种事,父母子女间也会做的嘛。 "老师果然不知道剧情呢。" "载玄你早知道?" "大概...知道一点?" "那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感觉老师您挺想看的。" 对艾莉娅略带抱怨的质问,载玄咧嘴笑着回答。她怀里抱着超大桶爆米花的样子格外可爱,单看外表说是同龄人也毫无违和感。 "载玄很体贴嘛。" "没您说得那么..." "但要是知道内容,我可能就不会和你来看了。" 以老师讨厌和陌生人挤在一起的性格,选情侣座肯定另有原因。 载玄突然被自己"该不会真把我当男人看待吧"的想法弄得耳根发热,赶紧假装咳嗽掩饰。确实她说的有道理——只要忽略异世界人可能根本不觉得师徒看爱情片有什么奇怪这点。 老师大概只是以师长身份犒劳辛苦的弟子罢了。 "也是呢。" 哪有导师会特意带弟子看同性别的也就罢了还是异性弟子单独来看满是恋爱剧情和接吻镜头的爱情片啊。 这么想着的载玄顿时轻松许多。当他的手伸向艾莉娅怀里的爆米花桶,恰好碰到她也正要拿爆米花时: "您先请。" "唔。" 能这样心无杂念相处就好。 "要开场了。" 艾莉娅的声音传来。既然是老师破费买的票,认真看完才算礼貌吧? '虽然不抱什么期待...' 但想到艾莉娅特地订票的用心,载玄还是把视线投向银幕。 手伸向爆米花。 眼睛看着电影。 全然不知身旁的艾莉娅正用怎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故意选这种片子都不知道,笨蛋。' 载玄毫无自觉地渐渐沉浸到男女主角的恋爱故事开场中,而艾莉娅偷瞄着他悄悄将视线移向爆米花桶。 "亲爱的,要开始咯。" 其他情侣的声音突然飘进她耳朵,让她烦躁地皱眉——你们很得意是不是? 有人能贴着坐了不起啊。 正当艾莉娅暗自腹诽时,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吓得她把手插进口袋。 "载玄。" "嗯?" "好像有电话。" "我的吗?" 耳语般的对话中,发现不是自己手机的艾莉娅提示道。载玄从兜里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姐姐的来电显示。 "我出去接一下。" "好。" 载玄小心翼翼地起身离席。 EP0103 艾莉娅盯着载玄刚才坐过的空位。 就算再怎么是学生,和男生单独来看电影也未免... 该不会我连电影剧情都没查就来了吧? '傻瓜。' 确实和化印不同,载玄有点迟钝。 如果说化印是明知故装作不知——出于骑士的职责,以及顾虑与同伴的关系而刻意为之。 那么载玄就算再没恋爱经验,对女孩心思也未免太不敏感了。 "坏家伙。" 艾莉娅对年纪小自己一大截的载玄蹦出这句小小的脏话。 其实她知道原因。 化印在不够警觉就无法存活的残酷世界摸爬滚打过来。 而载玄一直生活在现代的安稳中,就算迟钝些也不会危及性命。 "连我的心意都不懂..." 艾莉娅自己都觉得三十多岁的人对年轻男孩说这种话有点离谱。 可她还是脱口而出。 "唉。" 叹息不由自主地漏出。 载玄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呢? 她无端埋怨着载玄,用脚尖碾着无辜的地板。 另一边,接完电话的载玄做着深呼吸。 刚才白紧张了,仔细想想姐姐不可能知道什么。 总得有点蛛丝马迹才能察觉吧。 "嗯,姐。" [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哈欠声。 是在度假偷懒吧? 不过以姐姐的性格,肯定不会在旅游时上蹿下跳。 "正和朋友玩着呢。" 幸好大厅传来的歌声隐约飘到走廊。 若是太安静姐姐肯定会追问。 托这歌声的福,电话里更能坐实和朋友玩乐的谎言。 [什么时候回家?] 要是说和艾莉娅老师单独在一起,姐姐肯定会起疑。 "提前说过今晚可能不回了。" 果然如此。 不出所料姐姐问出这个问题。 载玄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已和父母报备过。 [明天回来?] "嗯。" [那明天坐我车一起走?] "车不是振旭哥的吗?" [登记在我名下。] 也是。 S级猎人出身的大学生肯定不缺钱。 "约在哪见面?" [我发定位给你,明天两点前到车站。缺钱就说,迷路直接打车。知道了?] "好。" [明天见。] 电话挂断。 载玄为成功隐瞒和艾莉娅独处而松了口气。 要是被姐姐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 "回来了?" "是。" 回到座位时,等待许久的艾莉娅向他搭话。 但载玄察觉她声音里藏着几分不自在。 "电影不好看吗?" "..和预期有点差距。" 是因为电影吧。 载玄笃定老师是只看片名就买了票。 听说她来现代不久,这方面可能还不太熟。 "但钱不能浪费啊老师。" "唔..."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看完再走吧。" 他悄悄握住艾莉娅想要起身的手。 艾莉娅闻言点点头,重新露出微笑。 只要这孩子喜欢,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好吧。" 感受着掌心里载玄的温度,她将视线转回银幕。 那温暖让她想一直握下去。 * "哼哼~" 银河情不自禁哼起歌来。 既然他和家里打过招呼,明天带他走应该没问题。 我也早和父母说明天要和振旭旅行回来。 "该叫振旭起床了吧?" 大酱汤煮好了,生菜苏子叶洗干净,蒜也切好了。 葱丝待会儿烤肉时现拌就行。 "振旭啊!" 她迈着轻快步子飞奔向卧室,爬到裸身盖被熟睡的振旭身边,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起床啦振旭。" "嗯...银河别..." 什么啊,这家伙又梦到我做什么了? 下面都硬邦邦的了。 "振旭,梦里哪有现实好,快醒醒。" "唔..." "哈,这都不醒是吧?" 她掀开被子把振旭摆成仰躺,跨坐在他大腿上。 摆出像是要再来一发的姿势。 这样还能装睡? "振旭,再不起来...我就做到怀孕为止?" "啊,呃?" "五,四,三..." "怀、怀孕不行...咳!" "疼!" 刹那间,振旭似乎被怀孕这个词吓到,猛地弹起身子。 导致银河鼻子撞上他额头,整个人向后仰去。 "额、额头!我的额头!" "振、振旭你没事吧?" 但她忘了件事:此刻为消除疲劳而灌注念力的身体,强度堪比通关地下城的状态。 所以普通人体质的振旭等于是用额头撞了石头。 "超级痛啊妈的..." "对、对不起。" 没过多久他额头就肿起淤青。 虽然刘海能遮住就是了。 "没事,知道你故意的..." 但逃不过用熟鸡蛋滚额头的命运。 "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山间小屋老板看着我们这副模样,带着欣慰的笑容送来烧红的炭火。 大概是把我们当成年轻夫妇了吧? "来,振旭。" 振旭接过我递来的夹子,很自然地开始烤肉。 在这期间我拌好葱丝,拿出预先准备好的菜包叶子和炖菜后,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流水声,心情愉快地注视着他烤肉的模样。 "熟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 盘子里放上了振旭亲手烤好的肉片。 用筷子夹起轻轻蘸了点儿包饭酱,递到振旭面前。 "你先吃。" "不用。" "等喂你的时候再吃吧,振旭。" "好。" 见我笑着这么说,振旭立刻乖乖听话。 明明一副幸福的表情还假装矜持。 "好吃吗?" "嗯。" "来,再吃个菜包肉。" 但我的手可比你眼睛快。 看到瞬间包好的肉卷,振旭又张开嘴。 望着他嘴里塞进我亲手包的菜包肉,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银河,你包得真好。" "嘿嘿。" "不过你自己不吃吗?" "现在也要吃了。" 回应振旭时,用筷子夹起肉片蘸了蘸自制的香油盐酱送入口中。 哈啊。 果然炭火烤肉吃的就是这个味道。 "说到底还是我们家振旭烤肉最拿手。" "还行吗?" "嗯,这个火候刚刚好。" 嚼着嘴里的肉块吞咽下去。 一片,两片。 看着我男人认真烤好的肉片不断消失在口中, 振旭对我露出相当幸福的表情。 "看你吃得这么香。" 对他的话报以浅浅微笑。 比起假装不能吃啊要减肥啊之类做作的把戏,现在这样好多了。 "酒倒是买来了,要喝吗?" "唔,这个嘛...我喝倒是没问题,你确定你没事?" "呃,也是...我酒品有点..." 出乎意料的是振旭酒品其实还算好的。 当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喝醉后会暴露阴暗面的倾向。 但至少比容易被情绪左右、胡说八道给人添麻烦的我强太多是不争的事实。 "你一个人喝也行?" "那你要陪我喝。" "什么啊,这什么年代的套路..." "所以不陪我?" "不是。" 轻轻摇晃烧酒瓶,开盖后小心地往振旭递来的杯子里斟酒。 说起来这样两个人对饮真是久违了。 "刚才谁说不喝的。" "气氛到位了嘛。" 我也拿出自己的杯子悄悄推给振旭。 自从那天的事故后,我和振旭都尽量避免单独喝酒。 因为我们都深深体会过一起喝醉会是什么惨状。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现在我们可能还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但事情既然变成这样, 所谓未来还真是难以预料。 "振旭啊。" "嗯?" "三年前的我们,能想象到会变成这样吗?" "不能,完全想象不到。" 浅酌一杯后,又给振旭的空杯满上。 饱含爱意的目光。 每次迎上振旭这样的眼神,就会真切感受到被爱着的幸福。 "银河。" "嗯。" "能靠过来吗?" 按他说的起身坐到旁边时,振旭搂住我的腰直接把人带进怀里。 自然而然将头靠在他肩上, 顺着振旭那句"晚霞真美"望向天空。 "是啊。" "银河。" "嗯。" "我们要永远幸福。" 对着振旭的话静静点头。 嗯,振旭。 我们要永远幸福。 约好了? 他似乎从我点头的动作读出了回答, 开始轻轻摆弄我的发丝。 * "女帝陛下,魔法改良已经成功了。" EP0104 『啊呜。看得很开心呢。』 走出放映厅的载玄立刻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这部电影其实不太对他的胃口。 但想到艾莉娅的心意—— 『电影还合你意吗?』 『嗯。』 『太好了,我还担心普通了点。』 听着艾莉娅的话,载玄扑哧笑了出来。 『下次选片前可以查查影评。我看您好像不知道这是爱情片。』 『唔…』 『不过了解下概要也不错吧?』 艾莉娅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 这家伙怎么尽说些让人心头温热的话。 『知道啦,下次会注意的。』 载玄瞥了眼时钟。 下午四点。 离晚餐还有点早。 『总之谢谢您请我看电影。』 虽然有些遗憾,但该告辞了吧? 可对方毕竟是漂亮女孩——载玄实在舍不得放过这难得的相处机会。 『现在几点?』 『刚过四点。』 『嗯…离晚饭还有点时间呢。』 要不去哪里打发两小时? 偷瞄着认真思索的艾莉娅,载玄发现她今天格外好看。雪白开襟毛衣配连衣裙的打扮,让人根本不忍心就此分别。 说不定… 这是和一直视为导师的她拉近距离的机会? 『老师。』 灵光乍现。 如果去唱一小时卡拉OK,不就能假装提前共进晚餐了吗? 『嗯?』 『要不要去唱歌?』 『唱歌?』 『您没去过练歌房吧?』 『嗯,没去过呢。』 艾莉娅乖巧点头的模样让载玄暗自咂舌——顶着这张脸邀约,哪个男人会拒绝? 不对,我在对老师胡思乱想什么啊混账! 『我还不怎么了解现在的歌…』 『正好可以体验现代文化呀。』 载玄强压下离谱妄想笑着说道。 艾莉娅犹豫着说了句『这样啊?』,显然对现代歌曲毫无概念。 『不想去的话…』 『唔。』 她却突然被「老师」这个称呼刺痛了心脏。 多希望他能用更亲密的称谓唤自己。 虽然现实很难… 『载玄啊,有件事…』 『嗯?』 艾莉娅欲言又止的语调让他头皮发麻,疯狂回忆今天是否做错了什么。 『在外面…能叫我姐姐吗?』 『…啊?』 载玄如遭雷击。 等等,您让我喊什么? 『果然勉强吗?但被叫老师总觉得害羞…』 再怎么说也是师长啊! 现在却要让喊姐姐? 『算了,当我没说。』 『这、这样行吗?』 看她要打退堂鼓,载玄干咳一声: 『…姐。快走吧。』 这个称谓让艾莉娅几乎欢喜得腿软。 称呼的改变意味着重大突破。 「老师」是隔着高墙的师生关系,而「姐姐」是再进一步就能滋生情愫的距离。 『嗯。』 虽然开心,但被叫惯老师的孩子突然改口… 果然还是不适应吧? 『您不舒服吗?』 艾莉娅支吾的模样被他敏锐捕捉。 在银夏高中时就擅长察言观色的载玄,立刻发现她的异常。 『不…这样更好。』 这份异常反而让他心生疑窦。 若真喜欢被称姐姐,又怎会显露窘迫? 『那…好吧。』 此刻不便深究。 既然老师都开口了… 其实按年龄本就该喊姐姐,只是担心逾越师徒本分。 『出发吧?』 见她笑靥如花,载玄也不自觉扬起嘴角。 反正亲近些总没坏处。 『但姐姐不熟悉现在的歌…』 『没关系,我会唱很多,您跟着哼就行。』 毕竟你可是姐姐的闺蜜啊—— 『载玄。』 『嗯?』 『能牵手吗?』 正要迈步的载玄僵住了。 艾莉娅却因关系更进一步而雀跃不已。 『什么?』 在所谓「姐姐闺蜜的弟弟」这诡异关系下,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这请求怎么想都不像师长该做的。 『姐姐,我有点好奇…』 『嗯?』 『您是不是…想发展师生以外的关系?』 艾莉娅悬在空中的手突然凝固了。 虽然这种想法很幼稚。 但连懵懂的载玄都能看出,艾莉娅已经意识到——自己正要求对方跨越那条勉强维持的界限,无比贴近地靠过来。 "呃,那个...载玄你说什么?" "该不会我不只是弟子吧。" 载玄清了清嗓子。他知道这不是向导师提问的场合。 从载玄的角度看,无论初任教师还是什么,即便年龄相差无几—— "您是对我作为男性...或者说那方面感兴趣吗?" 话音刚落载玄就后悔了。 总是对他微笑的艾莉娅,从未露出过此刻这般震惊的表情。 "胡、胡说什么..." "还是说在雷纳希斯特那地方这是常识?明明说过师徒如父子,却又要我叫姐姐、牵我的手。" 但炸弹已然引爆。 载玄清楚,若此刻道歉停住,才是让关系真正恶化的捷径。 仿佛被戳中要害般, 他对着比自己矮一个头、银发青眼的导师继续道: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就是..." 该如何表达呢。 "我没交过女朋友...您是不是把我当成男性来看待了?" 艾莉娅猝不及防,感觉自己像被扒得连内衣都不剩。 这种冲击让她说不出话, 转瞬间气氛彻底凝固。 * "这就是次元传送门?" "是的,女帝陛下。" 身着紫罗兰色长裙的女子站在紧闭的木门前,缝隙间泄出的光映在她脸上。这扇成功改良魔法后制成的传送门,关闭时看起来就像普通仓库木门。 "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现在尚未启动,只会亮起法阵。" 门后曾是辽阔的地下仓库,如今密密麻麻的法阵照亮了整个空间——难怪门缝会透出强光。 "确定没问题?" 她向来享受等待——仅限于确信能带来愉悦的事。 比如... "哈啊..." 在拥抱指定男子前,等待他沐浴的那个间隙。 "嗯哼..." 女帝突然发出的妩媚呻吟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虽说众人是因她实力才尊其为帝, 但这个自称卡莉娜拉的女人,在民间早已是疯女人的代名词。 "非、非常确定..." "很好。启动还要多久?" "需要计算所需魔力值,目前预估还需一个月。" "全力提前。就算翻遍整个帝国搜集所有魔石也要...唔...必须办到。" 事实上帝国大半疆土已在她麾下,正因这位征服君主的铁腕,才无人敢违抗。 "遵命。" "喂。" "请吩咐。" "今天随便送个男人上来。要没来过且长得俊的。" 身旁年轻男管家点头领命。 「要俊美的」——他心想这可真苛刻。 "化印,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过去。" 成年礼前的少女时代, 当艾莉娅还是那个被嘲"奶箱丫头"的小女孩时,是他示范了何为值得憧憬的男子气概。 回想起那时的他,小腹顿时涌起电流般的悸动。 "再等一下就好。" 疯狂。 魔力波动中,周遭魔导师们被她声音里渗出的疯狂吓得集体战栗。 EP0105 命门被戳中了。 艾莉娅这样想着。 没错,由于载玄没有和女孩子交往的经验,她觉得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意。 但此刻这个提问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非他已经察觉到我对他怀有的感情了? 原本以为通过长期观察化印,多少能读懂载玄的想法。 可不知为何,现在却完全无法揣测这孩子的思绪。 "..老师?" 明明要求被称作姐姐,但面对「老师」这个称呼却无力反驳的艾莉娅彻底陷入了慌乱。 难道他真的发现我的心意了? 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啊、嗯载玄。" "对不起,是我太越界了..." "没关系。" 艾莉娅犹豫着缩回伸向载玄的手。 她自责起来。 那声「姐姐」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自己不假思索地冲动行事。 "你会觉得奇怪也很正常..." 当然会觉得奇怪。 虽然在雷纳希斯特和这里担任教授与教官的生活略有不同。 但对待学生的态度本就不该有太大差别。 不过在雷纳希斯特的话,就算是师生关系,牵牵手也算正常吧? 毕竟载玄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那个...让您不舒服的话我很抱歉。" 可仔细想想,要求被称作姐姐还害羞地伸手求牵,确实很反常。 这种程度的请求早已超出普通师徒关系范畴。 "不会。与其说是不舒服,不如说让你产生误解...老师才该道歉。" 毕竟这种肌肤相亲在雷纳希斯特是恋人专属的。 对于需要维持贵族千金体面、不能轻易让异性触碰的艾莉娅更是如此。 "老、老师...不对,姐姐。" 没办法了。 既然气氛变成这样,恐怕很难再假借庆祝期中考试结束的名义继续约会。 正打算今天到此为止时,听到载玄改换称呼的艾莉娅突然僵住。 "如果不是的话很抱歉。其实我不太了解女孩子,所以想确认看看...就是..." 短暂的沉默。 但随后的话语足以让艾莉娅雀跃。 "因为姐姐太漂亮我才误会了。说实话和您这样的美女在一起...感觉也不坏。" "啊。" 幸好不是察觉了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我的举动很奇怪而已。 "总之不是那种意思对吧?" 没错啊载玄。 我好喜欢你。 不是作为学生,而是希望能以男人身份站在我身边的你。 "嗯。" 但艾莉娅此刻无法吐露真心。 如果说出来,她感觉与载玄的关系就会到此为止。 然而她看见了。 "那我们继续去玩吧。" 载玄眼中转瞬即逝的遗憾。 当然即便如此,此刻也不能表明心迹。 那一定只是男性本能产生的单纯遗憾吧。 明明感觉距离拉近了。 为何我还是触不到你呢。 "不过要去哪家卡拉OK?" "呃,这个..." "没和银夏去过吗?" "没有。" 不过没关系。 只要这样相处下去,总有一天能找到更靠近你内心的机会吧? 毕竟称呼都从老师变成姐姐了。 "唔,伤脑筋。" "稍等,我查一下...啊!" 就在这个瞬间。 有人撞了下艾莉娅的肩膀,先天体弱的她顿时踉跄倾斜。 虽然听到对方道歉的声音。 "咦,姐姐?" 但载玄和艾莉娅已无暇顾及。 因为此刻的怀抱暖意融融,手心握着柔软的触感。 还有。 "嗯啊...!" 化印后从未让人触碰的胸脯正感受着他人的温度。 与银夏截然不同的柔软让载玄不由自主动了手指。 艾莉娅漏出甜腻的喘息。 "呜哇!" 惊慌推开采玄的她急忙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竟发出那种声音。 意识到失误的载玄连忙呼唤:"姐、姐姐!" "载、载玄对不起!下次一定去唱歌!" 艾莉娅喊完便伴随魔法光芒消失在载玄眼前。 望着空荡的原地,载玄茫然低语。 他的掌心只剩未曾想象的柔腻触感。 * 透过窗户的晨光唤醒了睡意。 虽然已近暮春,振旭的怀抱却莫名不显燥热唯有温暖。 "哈啊——" 倒也没脱衣服。 坦白说昨晚吃完晚餐后,借着酒劲差点又要干柴烈火。 可惜带来的避孕套在晚饭前就用完了,夜里只能强忍。 本来因为危险期就没带太多。 "振旭啊,该起...呀啊!" 九点多去摇他肩膀时,手腕突然被抓住拽回怀里。 "再睡会儿..." 耳畔低语的同时,他紧紧环住我的腰,手掌开始在臀部游走。 一大早就在摸女人屁股。 郑振旭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虽然确认到他晨间生理反应正常的我也半斤八两就是了。 "胡说什么,都过九点了。" "不是十一点退房吗?" "话是这么说..." "那就再睡一小时。不想起来。" "唉,懒死你算了。" 在他怀里磨蹭着翻了个身,像是要做背后抱的姿势。 结果那只摸臀部的手慢吞吞钻进上衣,突然上滑到连内衣都没遮住的胸部位置。 这家伙真睡着了? "喂,郑振旭。要睡就睡,想摸就直接摸啊?" "..直接摸不就成超级变态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早知道你是变态。我有说过讨厌你这样吗?" "因为想对你保持温柔嘛。" "神经。" 一大早听振旭说胡话,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但总不能一直赖床。 加密字符串 "总之别摸奶子了快起床。行李总要收拾吧。" "唔,麻烦死了.." "快点!再说载玄说过一点前会到车站。退房是十一点,我打算让他早点过来。" "是吗?哈啊——" "好可惜,本来还想在车里玩银河的奶子呢。"说着这话的振旭后背挨了我一巴掌。 我把他推进浴室催他快点洗漱。 趁振旭洗澡时,赶在他出来前我迅速收拾完我们用的物品,顺便把垃圾带了出去。 "咦,都整理好了?" "嗯。" 我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头发已经长得有点碍事,解开工作时扎起的马尾,刚脱掉T恤—— 旁边的振旭就开始无聊调戏:"现在都敢当着男人面随便脱衣服了?" "说得好像以前没在你面前脱过似的。" "有吗?" "啊,我得洗澡了。" 这家伙今天怎么格外变态? 在家明明没到这种程度的。 但振旭不知什么时候又支起了帐篷,突然戳我屁股的同时双手覆上我的双峰。 虽然觉得他真的很变态—— 短暂感受着从胸口传来男友手掌的温柔触感,我还是朝浴室走去。 这话打死也不能告诉他:其实我也很舒服。 "银河!我发动好车子了!" 洗完澡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出来时,振旭正站在车旁喊我。 原来他趁我洗澡时已经把行李都装好了。 明明我打算换好衣服用念力一次性解决的。 "干嘛不休息非要搬行李。" "收拾都是你做的嘛。" "我用能力的话根本不用来回搬,笨死了。" 坐进驾驶座故意说着嫌弃的话,正要系安全带时,振旭的手突然绕到我后脑勺——随着他扳过我的脸,那张面孔瞬间贴近。 闭眼承接他的嘴唇后,我发动了名义上是我的却毫无归属感的车。 还好记忆座椅提前调过位置还算舒适。 '振旭体型果然比我大好多。' 与平时不同的空间感让我再次意识到我们的体格差。明明没多少肌肉,好歹是个男人所以比我壮吧。 要是我也是男性,身高体格肯定都比他强多了。 "哎哟。" 察觉到他偷偷摸上我大腿的手,我刚发出呜呜威胁声,腿上的爪子就消失了。 开车时乱摸驾驶员像话吗。 虽然我昨天也在停车时摸过你就是了。 "某人昨天还玩我老二来着.." "我是在车子移动时摸的吗?" "嗯.." 外人看来肯定觉得我们像小学生斗嘴。 就这样拌着嘴开往载玄要来的公交站。 当然我们到得太早需要等一会。 在车里接过吻打过手机游戏时,突然响起敲车窗的声音。 "啊,来啦?" 可是.. 这孩子状态怎么这么差? 期中考试成绩不可能这么快出来啊。 "呃,姐姐.." "载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 载玄像丢了魂似的望着窗外。 我叹着气发动车子朝家驶去,不时瞥向后视镜里失魂落魄的他。 EP0106 妈的。\n我到底干了什么蠢事。\n载玄来回望着艾莉娅消失的空位和自己的手掌。\n被路人撞到肩膀跌进怀里还算意外。\n偏偏那时他正伸手想牵住对方,从某个角度看,连手掌覆上艾莉娅胸口都像是场意外。\n但此后仍在她胸脯上摩挲手指,就是无可辩驳的过错了。\n虽然作为当事人,他很想辩解说那是本能先于理智的身体反应。\n载玄心里清楚。\n自己所作所为就是赤裸裸的性骚扰。\n\n"哈啊,疯婆娘..."\n他后悔当时的行径。\n不该那样的,为什么失控了?\n但更糟心的是另一件事。\n此刻他脑海中仍鲜明残留着——被自己搂在怀里遭遇袭胸时,导师发出女性般的惊喘;\n以及隔著衣物传来的,那对虽显小巧却柔软分明的触感。\n就算再不懂女人,载玄终究是个男人。\n\n*\n\n"那我进去了。"\n"嗯,振旭啊。小心进门明天见啦。"\n"银河,我爱你。"\n"我也是。"\n我挥手目送振旭离开。\n按平日的习惯,我们本该用告别吻送他走。\n但此刻后座还坐着魂不守舍的在贤,只得打消这个念头。\n其实没别的原因。\n尽管全家都知道我和振旭在交往,不,几乎是同居状态。\n单纯觉得在家人面前做不到罢了,可笑又没道理的固执。\n振旭虽然用遗憾的眼神看我,终究没说什么。\n\n"载玄啊。"\n"..."\n"喂,黄载玄!"\n"啊,嗯?姐?"\n"坐前面来。"\n等振旭空出的座位。\n我刚招呼他换到副驾,那家伙就乖乖挪了过来。\n"系安全带。"\n听到卡扣声后,我转动方向盘朝市郊的家驶去。\n平时根本不会在意他坐后排还是副驾。\n但昨天那场变故让我想找他谈谈。\n\n"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失魂落魄的?"\n可面对我的问题,载玄保持沉默。\n刚才也是故意提高音量才得到回应。\n这孩子怎么回事?\n"嗯?"\n"呃..."\n记得他昨天电话里说和朋友出去玩。\n难道是吵架了?\n应该不是普通同学。\n要是学校朋友闹矛盾,不至于这副德行。\n除非有人严重越界,否则分清对错道个歉就能解决。\n\n"该不会是追女生失败了吧?"\n可能性就这一个。\n试探性的话刚出口,果然激起载玄反应。\n其他话题都没反应,一提女生就中,百分之百准没错。\n\n"唉,仁锡啊。就算这样也不能整天丢魂吧。"\n"..."\n"虽说初恋受挫是男人必经之路,但总不能一直丧着个脸对不对?"\n等红灯时我用指尖轻戳他脑门。\n载玄这才长叹一口气。\n\n"姐明明没交过女友。"\n"有啊。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但那边..."\n"骗鬼呢。"\n"真的。你不是为了学魔法每周去找艾莉娅吗?她就是我前女友。"\n"啥?"\n听我这么说,载玄突然浑身僵硬。\n...莫名火大。\n\n"你该不会在心疼艾莉娅吧?"\n"啊,啊?"\n"找死是吧。"\n"真的假的...老师是姐变性前的女友?"\n"不然呢?想挨揍还是亲自问她?要我拨电话吗?"\n"不,不用了..."\n短暂沉默降临。\n总之这小子肯定是为喜欢的女生烦心,要么吵架要么搞砸了什么事。\n作为姐姐总该给点建议。\n\n"我当过男人也做过女人,听好了——如果是你错了,就低头认错。真心道歉顶多挨几句骂。"\n"..."\n"要是对方太刁难就告诉我,姐帮你收拾她。"\n"说什么呢,收拾什么啊。"\n"你不懂,像我这种高挑冷艳的美女当场发飙——"\n"——相当于肌肉壮汉怼脸输出的压迫感懂吗?"\n听到他干呕声,我握着方向盘用念力敲了他个栗暴。\n"总之别纠结,到家立刻去道歉。"\n"...嗯。"\n但这孩子似乎仍没释怀,应答得无精打采。\n算了,这种事终归得靠自己走出来。\n\n"不过你也长大了,居然会为女生烦恼。"\n本想调侃缓和气氛,可平日早就骂"神经病"的载玄依然沉默,让我轻轻叹气。\n决定不再追问安静开车时,临近家门那刻,副驾传来弟弟的声音。\n不知是抱歉让我担心,还是故意逗弄,他拖长语调:\n\n"话说姐,人怎么可能既当男人又当女人?该不会你根本不是人类吧?"\n...他妈的好问题。 我没有回答,而是用念力对着他的后脑勺又狠狠来了一下。 * * * "哎呀,舒服死了。" 一回到家,我就把身上穿的衣服脱掉,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这种熟悉的安逸感。 我从异世界回来后父亲给我买的这张床,时至今日依然能完美接纳我的身体。 我像大叔似的哼哼着,全身彻底放松下来。 "振旭应该平安到家了吧。" 桌上放着的手机浮空而起,稳稳落进我手里。 给振旭发了条"在干嘛"的消息,见没回复又把手机放下。 现在八成正在被他妈妈唠叨呢。 '该不会每天都要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吧?' 想到我珍贵的男朋友,未来可能会成为我婆婆的那位阿姨正在训他,我不由笑出声来。 每天晚上折腾我的时候不是很嘚瑟吗? 今天也让你尝尝滋味。 "嘿嘿。" 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独自偷笑。 想到明天可以在车上问振旭"昨天和你妈聊了啥"逗他玩,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 加上还能捉弄载玄那小子,简直双倍快乐。 "银河?你在家吗?"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我连忙撑起身子。 原本打算直接出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穿着内衣,赶紧随手套了件衣服。 要是以前肯定会不管不顾地出去,然后被妈妈骂回房间穿衣服。 "啊,妈妈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家的?虽然打过电话说今天回来,到了也该说一声啊。" "嘿嘿。" "傻笑什么。" 但来的不只是妈妈。 不知在哪遇见的,三个和载玄同龄的男生站在玄关外。 果然他们是来找载玄的,"喂!黄在贤!大哥们来了!"的喊声在整个房子里回荡。 "载玄呢?" "在房间...不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面对妈妈的询问,我咧嘴一笑。 那当然。 可出大事了。 "待会儿告诉你。那边的小子们,你们是载玄朋友?" "啊对!你就是载玄他姐吧?" "姐姐好!" "嗯好。我去叫载玄,稍等啊。" 对载玄的朋友们说完,我转身穿过客厅走向载玄房间。 敲弟弟房门本来就是多此一举。 "喂,你朋友来了!"一把推开门,看到载玄像具尸体似的瘫在床上。 "死了吗?" 要是平时早该骂着"靠不会敲门啊"的家伙现在毫无反应,我慢慢走近才听见他半死不活的声音:"...干嘛。" "你朋友们来了听见没?" "...现在不想见他们,帮我打发走。" "说什么呢。人家专程来找你,至少露个脸吧?" "求你了。" "嗯,不帮。" 想耍赖把麻烦推给姐姐? 我用念力把他拎起来强行拖到门外。 无视身后"操快住手!"的叫骂,直接把他拽到玄关。 "小朋友们,关于我们家载玄的情况呢—— "别说!求你别说!" "我们载玄在学园里有喜欢的女生,好不容易创造独处机会,结果好像搞砸了。" "啊啊啊!" "所以你们能安慰他一下吗?" 幸好回家时穿的衣服还没换。 要不然也没法这样强行把他拖出来。 好在载玄的朋友们一边起哄"哇这家伙居然有心上人!",一边架着他胳膊说今天请客吃肉,强行把人拖走了。 载玄虽然满脸不情愿还是跟着他们出了门。 "银河啊。" "嗯?" "你说载玄在学园有喜欢的人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目送男生们离开时,身旁传来妈妈的询问声。 妈妈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似乎很诧异儿子居然也会对女生动心,眼角却高兴得弯成了月牙。 我对这样的妈妈坏笑着,开始叽叽喳喳讲述今天车上发生的趣事。 EP0107 振旭在进家门前先叹了口气。 一想到进门后又要被妈妈各种盘问,他就感到头疼。 本来就已经用短信问东问西了。 '啊,现在就开始想银夏了。' 叹完气的振旭滴滴按响了家里的密码锁。 刚推开门,玄关就传来妈妈欣喜的声音:"振旭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快进来。等你等得脖子都长了。" "哪有那么夸张。出发时不是发消息告诉您了嘛。" "我不管。当妈的都是这样。" 振旭本想进房间把外套脱下来随便扔到床上, 但背后灼热的视线让他不得不乖乖挂到衣架上。 这时传来妈妈的笑声:"呵呵,我儿子真乖。"让他从心底又涌上一阵叹息。 "话说妈今天不用工作?" "嗯?今天周六啊。" "那些庭审准备不是工作日也能做吧?" "最近没接案子。之前太累肩膀都僵了。" "家里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客厅桌上摆着几块削好的苹果,还有几个洗好的——看来妈妈正在吃。 振旭习惯性想伸手去拿,就像平时在家对银夏做的那样,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老家,尴尬地缩回了手。 要是有银夏在,只要伸手水果叉就会自动飞过来。 "爸呢?" "那死鬼去见朋友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这样也算夫妻?" "我跟你爸从来就这样。不是还生下你和振成两个好儿子吗?" 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口腔响起。 吃着吃着突然想到:银夏现在在干什么呢? 偏偏手机在房间里。 "你和银夏也要好好相处啊。" 这完全不用担心。 我们好到银夏给我的"惩罚"都是在书桌底下...咳咳。 "别担心,我和银夏关系特别好。" "那就好。要是敢惹哭银夏,看我不宰了你。" "...我是不是您亲儿子?" "儿媳妇比儿子金贵懂不懂?" "她才不是您儿媳妇。" 说得好像我和她真要结婚似的。 ...虽然也不是没可能,但这就叫上儿媳妇了? "将来不就是了?" "妈。" "银夏这样的女孩哪找去。虽说以前是男孩子,那不都老黄历了?" "这倒是。" 振旭点点头,随即被母亲接下来的话惊到呛住。 "屁股大胸部大肯定好生养。" "妈这是性骚扰啊。" 就算当事人不在也不能这么说吧。 "性格又乖巧。你们学校找不出第二个,可得抓紧了。" "不用您说我也会的。" 母亲露出促狭的笑容。 每次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正当他忐忑地拿起第三块苹果时—— "所以,最近晚上还和银夏热火朝天吗?" "噗!" "唉哟脏死了!" 果然爆炸了。 虽然问题尺度超出预期,但也不算毫无准备。 "呃...还行。" "注意避孕。虽然想要这样的孙女,但二十一岁就带娃也太委屈银夏了。" 妈。 银夏明明自己很想要孩子。 昨天旅行时差点没忍住—— 这话到嘴边变成了:"...会注意的。" "二十一岁正是花样年华呢。" "我也才二十四啊。而且您知道她实际和我同岁吧?资料上写的二十一而已。" "呵呵,反正法律上是二十一。" 但有些话终究无法说出口。 振旭清楚现在的自己连照顾银夏都勉强。 若再加上孩子? '还太早。' 真到那一步,大不了让银夏去公会就职。 再不行就重新考猎人证下副本挣钱。 至少想尽力而为。 学生时代目睹过她经历的苦难与不安, 他比谁都更不愿再看她受苦。 "哎呀,没想到儿子都长到能聊娶媳妇生孙女的事了。" "您是想让我永远当小孩?" "那样也不错...不过儿子终究要长大的。" 率延说着站起身。 振旭望着母亲收拾果盘走向卧室的背影,吃完剩下的苹果也回到自己房间。 "嗯?" 看到屏幕提示才察觉银夏发了消息。 虽然只是简单的"在干嘛?" 想到她也在家想我了——振旭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个人在自己房间 -是吗?我已经想你了 -我也是 果然心意相通。 这就是所谓夫妻相? 正独自傻笑着等待下条消息时, 突然弹出的照片让他把刚才的苹果咳出了新次元。 "疯了吗,这婊子真的疯了?" - 神经病 "发这种照片什么意思?想我了?" - 喂立刻删掉 - 为什么啦 - 疯女人怎么把没穿内衣的照片发出来,万一泄露怎么办 - 怎么会泄露?只给我们家真旭看的呀 振旭看着手机里与性感女友的露骨对话,长长叹了口气。银河发来的照片里,她掀起外衣和文胸完全暴露胸部自拍的模样赫然在目。 * "哎呦喂,听说载玄有喜欢的姑娘了?" "可不是嘛。不过两人见面时好像出了什么状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小子长大到会对女孩动心啦。知道是谁家姑娘不?" "难说。我当时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敢多问。" "真可惜,我好奇哪家闺女偷走了咱们儿子的心呢。" 听着妈妈充满生活智慧的话语,我不由扑哧笑出声。想起上次和振旭突袭回家时,爸爸说不定也这样讨论过我呢。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 "呵呵,待会儿儿子回来可有话题聊了。" "得了吧,以他那性格会老实交代我就把手掌煎给你吃。" 聊完正事刚起身,忽然想起早前给载玄发过消息问他朋友来之前在干啥——会有回复才怪。 "我先休息会儿,有事随时叫我。" "对了银河,村口侧面好像出现了类似异界之门的东西,要不要去看看?" "咦?异界之门?" "嗯,都一周了协会还没通知。" 真麻烦。但既然是家附近的异界之门又没法置之不理。 "不过颜色挺特别的。" "怎么说?" "居然是蔚蓝色的。不是说只有青绿、赤红、明黄这三种吗?" "确实...蓝色?" "好像有人来调查过,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唉。虽然嫌麻烦还是得去看看。按一周时间推算离地下城崩坏至少还有七天... "知道了,待会去转一圈。" "妈先眯会儿,饿了就说啊。" "嗯。" 这种时候拥有媲美S级猎人的实力真是万幸,否则妈妈哪能这么安心闲聊。 "哈啊..." 不自觉地叹气。听说家附近出现异界之门总让人心神不宁。虽然讨厌麻烦,但更不能让家人陷入危险。 "唔嗯..." 躺进房间床铺时,振旭的聊天框依然停留在"在干嘛"旁边的未读标记1。该不会在和伯母通话吧? "来了!" 正当这时,振旭终于发来消息说现在独自在房。我欢天喜地蹦起来正要秒回,突然闪过一个羞人的念头——要是照片泄露会影响声誉吧? 盯着手机里那张袒胸露乳的照片犹豫了几十次。要删掉吗?可要是振旭找其他婊子解决欲望... '不管了!' 当想到他看别的女人就忍不了时,手指已经擅自按下发送。虽然立刻收到振旭的脏话轰炸,我还是坏笑起来。 走着瞧。嘴上嫌弃,晚上还不是要乖乖享用。 "你非我不可,郑振旭。" 他突然断联的反应让我捂嘴偷笑:该不会对着照片起反应了吧?我们家这位真是变态呢。 "啊...好想见他。" 要不假装去看异界之门,实际跑去找振旭?一抬手,常用飞毯便听话地落入掌心。握着飞毯起身时,我决定偷偷去瞄一眼就回来。 EP0108 "妈妈,我出门啦!" "嗯?去哪儿?" "去看看那个异界之门,也见见振旭..." 听到还要见振旭,话尾还没说完妈妈就扑哧笑出了声。 载玄归载玄,看来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呀。 "别太晚回家。" "哎哟,妈妈真是。" "不是怕你出事,是怕你和振旭闹出什么幺蛾子。总之下次不许这么晚。" 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真想闹什么幺蛾子,大白天开个房间和振旭黏糊一整天不就行了。 "知道啦。" "路上小心。" "嗯。" "顺便去看振旭的话...也替我瞧瞧他父亲吧。仓库估计也得收拾。" "好。" 唔。 本来打算乘飞毯过去,既然要去爸爸的超市还是开车吧。 豪车送女儿上门,没有比这更能给老爸撑场面的事了。 "要开车去?" "嗯。" "路上注意安全。" 和妈妈道别后走出家门。 说实话乘飞毯又快又舒服,不过在韩国车毕竟是财富象征。 "啊——麻烦死了。" 虽然嫌麻烦,还是发动引擎驶出车子。 为了给老爸长脸才特意开豪车亮相的女儿。 应该不算坏事吧。 * "哎呦,我家闺女来啦?" "爸爸好久不见。" "快来让老爸抱抱。"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 走向父亲工作的超市时,感觉他今天格外高兴。 "怎么,今天要整理很多货?" "胡闹!这么久没见女儿才这样,你说这话多伤老爸心?" 听到我的玩笑话父亲露出些许委屈表情,但马上明白是玩笑般搂住我轻拍后背才放开。 从父亲怀抱挣脱后。 向在场员工们问好,和爸爸单独走向仓库时,出乎意料看到了相当整洁的仓库。 "哇,好干净。" "知道为了不让你干活我催了员工多久吗?" "嘿嘿,帮忙看店的话让我做也没关系呀。" "老爹想了想,再怎么让S级猎人干超市杂活也不太合适。" 听到父亲的话咧嘴笑了。 平时有什么都用我,今天是怎么了? "哎呀,想这么多干嘛。使唤女儿有什么关系。" "行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干活,最近又雇了两三个人手。不用了。" "唔。" "我说丫头。" 用戏谑眼神看着父亲"嗯——啊!"地伸了个懒腰。 既然这儿没事做,现在该去找振旭了吧? "那我去个地方就回来。" "什么?不陪老爸要去哪儿。" "哎,现在不在一起晚上不也要一起回家的嘛。" "你又要去找郑振旭那个臭小子对不对?" "对!" 故意用恶作剧般的笑容回答后,父亲嘟囔着"这丫头完全被带坏了啊?"作势要教训我。 但知道他只是闹着玩,父亲脸上依然挂着笑。 "所以和那小子处得挺好?" "嗯。" "那小子没让你受累吧?" "他对我很好。" "切,男人除了老爸和兄弟都是禽兽。现在还不明白?" 听着这话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正如父亲所说,振旭在床上确实挺禽兽的。 虽然昨天不知吹的什么风,一开始还装得很恩爱。 "瞧瞧。就算这样在老爸面前也该知道什么能想什么不能想。" "啊,说什么呢。" "还装傻仁锡,全写脸上了。" 被父亲说得嘿嘿直笑。 虽然嘴上这么说,父亲清楚得很。 振旭对我有多尽心。 "现在能去见他了吧?" 轻轻在父亲脸颊亲了一下。 到底是拿女儿没辙的父亲,刚才那点严肃表情立刻消失了。 只剩下挂着傻爸爸笑容,望着成年女儿的父亲站在那里。 "别太晚。" "知道啦!" "注意安全,要是那小子敢乱来立刻告诉老爸。明白?" "明白。" 把车钥匙悄悄递给父亲。 看到国产顶级豪车的钥匙,父亲露出困惑表情。 "这什么。" "待会儿回家顺路去看异界之门,车就放这儿啦。" "你妈说的吧。" "协会说一周都没反应了?总得有人去看看..." 不知不觉走到车前,打开后备箱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大衣。 自从那天被扎克重伤后,我的大衣就常年放在车里而非衣柜。 今天要是进入异界之门,为防万一还是先披上。 "千万小心。懂我意思吗?" "懂。" "每次都强调安全第一。觉得危险就立刻出来。" "知道啦。晚上见。" 飞毯在身边缓缓展开。 轻轻坐上去后开始徐徐升空。 "爸爸我爱你。" 升向高空朝着振旭家飞去。 独自飞行时才能体会的清凉感包裹全身,这是和振旭一起乘车时感受不到的畅快。 哈,果然只有翱翔天空时才懂这份心情。 "呼——" 超市到振旭家并不远,很快就能到达。 振旭家在13楼。 缓缓降低高度接近他房间的窗户,正要开窗时突然停住——透过玻璃看到的景象让我僵在原地。 '就随口一说居然真...?' 躺在床上的振旭腰间散落着几团皱巴巴的纸巾。 看来我发的那张照片刺激过头了。 虽然独自咯咯直笑着。 要是他说"现在立刻过来我家"我肯定马上飞过去,但看到振旭自己解决问题时,心里却莫名涌起类似嫉妒的情绪。 "女孩子独自解决很困难吧。" 不过嘛,男人要是硬来的话,肯定会露馅的。 正打算停止偷看并告知我的到来,刚要向窗户伸手的瞬间,振旭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匆忙起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时,门开了,我赶紧躲到旁边。 里面似乎在说什么。 "儿子,适可而止。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自己解决,太不像话了。" "啊胡说什么呢!" 不久后窗户嘎吱打开,传来振旭妈妈对他的调侃。 说得对,阿姨。 独自发泄可不行。 得和女朋友一起解决才对吧。 "现在她人在哪儿啊。" 就在你家墙后面哦,振旭。 ……这样躲着还挺有趣的? 也是,谁能想到有人会飘在十三层高的窗外偷听呢? "所以让我出去趟再回来?" "嗯。和妈妈久违地约会怎么样?" "说什么呢……不就是去买晚餐食材。" 阿姨还是老样子。 就连和儿子两个人去超市采购都能说成约会的开朗性格丝毫没变。 "怎么,男女单独见面牵手散步不就是约会吗?" "……母子之间一般不这么形容吧。" "这都怪你那死鬼老爸。这把年纪还把漂亮的媳妇天天丢在家里。" "这话该对爸爸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呵呵。" 和振旭相处后,作为女性生活的体验正逐渐真实起来。 从阿姨的笑声中,我能想象今晚振旭父亲会遭遇什么,突然觉得大叔有点可怜。 虽然我没对振旭提过分要求…… 但大概能理解大叔为什么总躲着了。 "算是酒精肇事者父亲的业报吧。" 大叔啊。 我好像知道您儿子为什么那样对我了。 您不知道吧,振旭也曾经借着酒劲,给当时什么都不懂的我成为了真正女性的决定性契机呢。 "这种事我不想听。" "总之适可而止~" "知道啦。" 听着振旭不耐烦地回应阿姨的话,我又偷笑起来。 不过要是被阿姨发现就麻烦了,还是继续躲着吧。 "哎哟,老妈真是。" "阿姨怎么了?" "哇啊!" 【加密内容】 听到振旭自言自语时我自然接了话。 他似乎没想到我在,滑稽地惊叫着跌坐在床上。 "呃、银夏?" 看到我后很快恢复了镇定。 "郑振旭你知道自己很过分吧?" "一来就说什么鬼话?" "看着我的照片硬了就该叫我啊,为什么自己解决。" 翻过窗框说出这话时,传来振旭难以置信的"什么……"的声音。 脱掉鞋子爬过窗框扑进他怀里,振旭用"呼……"的叹息代替了回答。 我笑着对他小心翼翼请求:"亲亲我。" "我刚吃完苹果没刷牙。" "让你亲就亲嘛。" 很快我们的嘴唇相贴了。 当振旭的手探入上衣握住我胸口时,我也把手伸向了他刚才起反应的部位—— 裤子里。 乳尖在他的指尖被玩弄着,彼此的呼吸渐渐紊乱,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就在我们这样互相抚摸着对方赤裸的隐秘部位接吻的时刻—— "对了振旭,妈妈手机在……" 门突然打开,阿姨再次进入房间。 她似乎是来找手机的。 没想到会撞见儿子和女友这般香艳的场景,惊人的画面让她完全僵住了。 我和振旭保持着接吻的姿势凝固在原地,同时打了个嗝。 EP0109 前文最后部分稍作修改,请阅读时留意。 要不是我们当时互相把手伸进对方衣服里,我和振旭或许还能假装只是简单接了个吻。明明互相喜欢,接吻时顺势抚摸身体也很正常吧? 可我们正互相探入衣襟触碰隐秘部位时,被人撞见了这副绝非青涩少年浅尝辄止的深吻模样。 "呃,妈妈?" 伯母虽然面露尴尬,眼里却盈满发现趣事的笑意。望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我和振旭保持着唇舌交缠的姿势僵在原地。 此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 这该怎么解释?不就等于亲口承认我们早就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吗? "银夏。" 正手足无措时,振旭的声音传来。转头只见他也束手无策地叹了口气。 "要继续吗?" "伯母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 他说完就吻了上来,既然暴露了索性明目张胆地揉捏起我的胸脯。 * 不知过了多久。 反正都被发现了。 激吻过后来到客厅,伯母不知何时已削好苹果吃着。 "银夏,来啦?" 见到我便笑眯眯打招呼的伯母,某种意义上真是了不起。毕竟刚目睹儿子和女友的亲热现场——这份泰然自若究竟怎么炼成的? "银夏,振旭,过来坐?" 轻拍沙发的伯母让我们局促地挪步。与振旭并排落座后,对角线的伯母冲我们咧嘴一笑。 "真可惜,晚来半步就能看到更香艳的画面了。" "呜..." "知道你们感情好,但孩子们,妈妈在的时候要节制啊。" "...是。" "说起来银夏怎么进来的?刚才明明没看见你和振旭一起..." "我、我骑飞毯从窗户进来的..." "哎呀多危险,摔着了怎么办?" 其实摔了也不会受伤啦。 顶多疼点。 "舒服吗?" "..." 我们顿时像被蜂蜜糊嘴般沉默。伯母虽然笑着,眼神分明在责备。 "振旭啊,妈妈也想抱像银夏这么可爱的孙女,但可不能不负责任地让她怀孕哦?" "...有做好避孕。" "那就好。不过避孕也不是百分百有效,不想要孩子就得时刻小心。" "知道了。" "银夏要吃香蕉吗?" 想到性事被未来婆婆撞破,我红着脸叼住苹果点头。伯母"嗯哼"一声起身去厨房时,我和振旭交换眼色: 『为什么非在这儿亲热?』 『你还不是边亲边摸胸?』 『平时都这样,突然发什么神经?』 『那是在自己家,现在你妈就在旁边啊!』 正用眼神吵得不可开交,伯母回来让我们立刻休战。 "呵呵,看你们相处真叫人欣慰。不知不觉都长这么大了。" "香蕉真好吃。" "对吧?草莓就..." 我随口夸香蕉时,伯母突然笑容加深: "被婆婆吃完喽。" 空气瞬间凝固。 自称"婆婆"的伯母对我温柔微笑后,又投下第二颗炸弹: "不如趁现在改称呼吧?" "称、称呼?" "嗯,比起伯母,更想听你叫妈妈呢。" 我躲开她炽热的视线。振旭妈妈总是这么雷厉风行...等结婚后再改口也来得及吧? "...不知道。" "哎呀,就叫一声好不好?" "我们还没结婚..." "哦?这话是说愿意和我们振旭结婚?看来能期待了?" 我慌忙的辩解反倒给了她话柄。律师出身的伯母精准抓住破绽逼近: "每次见到银夏都羡慕别人有女儿呢。" "...您明明总说操心。" "也比黑炭儿子强。所以叫声妈妈好不好?" "呃...好吧。" 清嗓子的我耳根发热。突然要改口实在羞耻,但实在无法拒绝那期待的眼神。 "妈、妈妈..." "嗯?没听清呢?" "妈妈!" "好啦好啦。我们家银河的婆婆大人在这儿呢。" 随即有只手落在我头顶。 想反驳婆婆这个称呼时,另一只不属于振旭的手开始抚摸我的头发,让我说不出话来。 仔细想想,我好像总会用些歪理来推脱别人诚恳的请求。 在外游荡时,顶着S级猎人的名号——那些和我打过交道的猎人们都避之不及——反倒没意识到这点。 "行、行了吧?" "嗯…银河啊,我说。" "干嘛?" "听你叫婆婆大人实在太开心了,以后能不能别喊伯母,继续叫婆婆大人呀?" 看着此刻眼前闪闪发亮的振旭母亲,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妥协。 "知、知道了。" "那再叫一遍好不好?" "婆、婆婆大人这样?" "对对,听着真舒心。叫妈妈就更好了,不过会被银香骂的吧。" 这位即将成为我婆婆的—— 振旭母亲对我展露微笑。 这就是拥有新家人的感觉吗? 当我呼唤婆婆大人时,体内涌动着陌生情感,让我陷入沉默。 "我回来了。" 就在此刻。 极少与我照面的振旭父亲声音传来。 婆婆大人立刻起身相迎,我和振旭交换眼神时,被大叔"嗯?这是谁啊"的声音吸引转头。 "振旭啊,交女朋友了?" "这位真是!明明就是银河啊!" "哎呀!别在孩子们面前动手!" 短暂骚动后。 大概因为头发变长,又作为女性被振旭熏陶,气质变化才没被认出来。 "所以是那个银河?" "您好,大叔…" "哎哟,和以前见时完全不一样了。还以为臭小子和银河分手后又带了别的姑娘,吓死我。" 这时。 大叔掏出钱包抽出钞票。 身旁伯母和振旭急忙阻拦:"爸给什么零花钱!" "别管。朋友父亲就该这样。银河啊,和振旭去买点好吃的,看你瘦的。" "哪有给成年人零花钱的?" "再大不也是儿子朋友?给点怎么了。" 他似乎不在意我曾是猎人,递来的金额远超"吃点好的"该有的分量。 正要说"这太多了",接到振旭"收下"的眼神暗示,只得接过。 "谢、谢谢您。" "老婆。不过她怎么在这?" "啊?那个…" 此刻。 面对丈夫询问,伯母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 见到这个表情,大叔眼皮忽然开始颤抖:"怎么笑得这么瘆人?" "待会儿再说今天的事——老公啊,银河好像要和我们振旭结婚呢。" "哈?" "她都叫我婆婆大人了,多好?" 明明是你要求的—— 话到嘴边却出不来。 而大叔的眼神也突然… "要是结婚的话,我就是公公了?" "没错!银河啊,现在该叫我丈夫父亲大人才对哦?" 迫不得已,对振旭父亲的称呼也从大叔升级成了父亲大人。 * * * "呼,抱歉。我妈让你很累吧?" "没,没关系…早就知道婆婆大人会这样。" "不想叫也不用勉强。" "反正结婚后总要改口的。" 听到结婚二字,振旭突然沉默。 或许这个词汇对他而言仍显生疏,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现在就要走?" "嗯。去我家的路上出现了新异界之门,据说很异常。" "怎么?" "闪着蓝光。得亲自去看看。" 振旭的表情瞬间阴沉。 不过是像往常那样摧毁个异界之门,又不是赴死。 "干嘛这副表情?我进异界之门受过几次伤?" "但你从没进过蓝色门啊。" "哼哼,瞎操心。" 我将振旭紧紧搂入怀中。 想让他永远记得——我丰满胸脯压在他身上的这份触感。 "我是谁?" "黄银河。" "用三年前的称呼呢?" 他呆愣片刻后突然笑开,准确说出了我当年天天听的名号: "历代最强超能力者。" "没错。既然最强就不会死,乖乖等我回来。" 轻轻一吻。 离开他嘴唇时,我犹豫片刻还是咧嘴喊出那个词: "对吧,老公?" "嗯。" 坐上事先铺好的飞毯时,"银河等一下!"的喊声让我暂停升空。 振旭的声音随风传来: "明天回家前要不要约会?" "好啊!" "说定了。" 他朝我用力挥手。 在他的目送中,我朝着让协会头疼一周的蓝光异界之门飞去。 '呼。' 好久没为攻略地下城出门了。 虽然对振旭夸下海口,但真要面对高阶地下城——光是进入就时隔一年半了。 '别瞎想。' 反正会像往常那样摧毁它。 然后平安回到振旭怀抱。 管它是什么泛着蓝光刻有雷纳希斯特文字的—— 前所未见的特殊异界之门。 EP0110 刚才乘车过来的路上瞟见过一眼的异界之门,此刻已矗立在眼前。 正如妈妈所说,这扇既非青绿、也非红黄的门扉正焕发着夺目的光芒。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普通异界之门都会渗出魔力,普通人接近可能受伤,所以通常会有协会管控人员值守。 可这扇门丝毫感受不到魔力波动。 "这是..." 最反常的是门扉上刻着雷纳希斯特文字。 其他异界之门都只镌刻特定图案,从没有出现过文字记载。 '..原来如此。' 这下明白为何协会没在官方应用公示,至今仍放任不管了。 这年头就这样。 虽说猎人在门内可能遭遇事故被视作高危职业,但社会早把这类事故和工地安全事件划为同等级别。 何况只要达到C级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狗崽子们。" 现在突然冒出个情况不明的异界之门。 协会肯定头痛得很——既没人愿意进去,可放着不管迟早要出大事。 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我会体谅协会。 因为我是人,是个人都会对让自己担惊受怕的家伙破口大骂。 让我的家人提心吊胆的正是协会,这反应天经地义。 '要不要叫艾莉娅来..' 站在门前陷入沉思。 虽然认出是某种魔法算式,但以我的魔法造诣实在难以破译。 若是那个在魔法领域甩我十八条街的她,应该能解析这扇门。 '啊,直接走人也不太对劲。' 尽管盘算着找艾莉娅,可亲眼目睹这座门后反而挪不动腿了。 无奈叹息着将手指伸向门扉边缘。 预想中的传送并未发生,触感坚硬如铁。 尝试用念力凝成银针轻刺,门户依旧纹丝不动。 传导念力的指尖还泛起阵阵酥麻。 '果然行不通。' 这就是协会束手无策的原因。 连进都进不去的异界之门能怎么处理? 强闯不是不行... 但万一把门弄坏,后果怕是承担不起。 "呼——" 重重呼出一口气。 不是说有一周时间么? 要不周末带艾莉娅再来... 正打算转身离去。 "嗯?" 脚下突然迸发强光,转眼将我包裹着往某处拉扯。 明明没有魔力回路却本能感到危险,急忙催动念力想要粉碎魔法。 "见鬼!" 视野骤然漆黑,整个人悬在半空。 坠落前慌忙召唤飞毯,终于在撞上前堪堪抓住。 "哈啊..." 庆幸没摔个四脚朝天的同时翻身站稳。 所以这到底是哪儿? "什么都看不见啊。" 从法力浓度判断,这里确实是方才那道门内部。 但为何伸手不见五指? 按理说由魔力构成的异界之门内部,总该有魔法造物的光源才对。 '太古怪了。' 开始低空飞行侦查。 飞着飞着才发现内部空间异常辽阔。 '果然没信号。' 摸出手机确认,信号格依旧空空如也。 虽然无法断定是否仍身处蓝色异界之门内。 但至少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这究竟...' 刚点亮手机闪光灯的瞬间—— 光线没有如常投射,反而如水般渗入四周黑暗。 蓝色光点拖着同色尾迹缓缓流动的景象映入眼帘。 '本以为那天之后再看不到这种场面。' 心脏猛然收缩。 这种流光轨迹在常规异界之门内绝无可能出现。 无论多离奇的异界之门,终究都依附于某个次元。 '为什么次元夹缝会出现在这里?' 魔兽暂且不论,其他魔法造物不过是该次元存在的魔力投影。 未依附任何次元的纯净魔力这般流动,本应是绝不可能发生的现象。 '难道真有人成功开启了跨次元传送门?' 那些原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景象,此刻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伴随一个... 我最不愿想起的可怕假设。 "那么现在魔力流动的方向..." 循着魔力流转向望去。 这道次元甬道中若隐若现的魔法痕迹,分明出自艾莉娅的手笔。 这意味着施法者仍在原世界,有人破解了她的魔法。 '可她说过只构建了足够单人穿越的术式。' 想到这里时,三个疑问浮现在脑海中。 这个跨次元通道为何以艾莉娅的魔法为基础,却能让人通过后依然保持完好形态? 另外,这个巨大到足以让整支军团通过的尺寸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最后,为何在魔力回路完全消散、连痕迹都不剩的情况下,我还能进入这个通道? 我原本就没有魔力回路,本应是无法受到魔法影响的个体。 虽然这使得我从根本上无法成为操纵魔力的觉醒者,但另一方面也赋予了我绝对的魔法免疫力。 至于能造成物理伤害的火焰系或雷电系魔法或许还另当别论—— 但像传送术、诅咒系魔法或是令我身体迟钝这类直接作用于我的魔法,我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 然而先前包裹着我进入通道的光芒,分明属于传送系魔法。 所以才令人困惑。 传送术对我本该无效才是,为何偏偏能作用在我身上? 就连艾莉娅也明确说过,在她认知范围内,连痕迹都没留下的魔力回路是不可能复原的。 在朦胧的淡蓝色微光中,我凝视着若隐若现的双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 看来最近四处奔波处理各种事务确实太过疲惫了。 毕竟连这种荒谬的事都能让我碰上。 '回去后绝对不能再生事了。' 总之已经确认了异界之门的本质。 只要沿着那些穿梭于次元间的魔力流动方向前进,就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对吧? 那么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既然知道了回去的方法,就该逆流而上摧毁开启这道门的始作俑者。 然后彻底切断雷纳希斯特与我们世界的链接纽带。 虽然具体切断方法还需要研究—— 但只要观察这个通道就能确定一件事: 只要摧毁现在身处的这条通道,就能彻底终结作为化印的过去,以黄银夏的身份继续生活。 "好,出发吧。" 就在我如此自言自语地下定决心,准备逆着魔力流向穿越次元通道的瞬间。 智能手机照明下的魔力洪流突然扭曲波动,发出不祥的嗡鸣声。 紧接着四周空气震颤,地面突然拼接起如同棋盘般的长方形板块,逐渐形成类似走廊的结构。 虽然不明白异变缘由,但为确保安全我选择静观其变时—— 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化印?" 正是前些日子声称想见我而找上门来的。 莉安娜·佩雷斯。 那个为满足私欲亲手凿穿次元障壁,曾与我做过一次交易的恶魔的声音。 EP0111 "莉安娜·佩雷斯?" "好久不见。曾与恶魔缔结契约的勇者。" 本以为焚烧那日后你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何此刻她会在此地? "那个异界之门该不会是你的手笔?" "嗯,不是。并非我所创造。只是感受到既新奇又熟悉的气息才过来看看。" "……" "话说你看上去相当困扰呢,需要帮忙吗?不想离开这里?" 恶魔般的婊子…… 不对,她本就是恶魔。 虽不知此刻她为何在此纠缠,但毕竟是魔族——而且是魔族中至高无上的魔王。 "若想与我对战还是趁早打消念头。我力量已完全恢复,这地方可没有能充当你武器的载体。" "啧。" "所以接受帮助吗?虽不及艾莉娅那贱人,但带个你出去还是绰绰有余。" "宁可自己想办法,也绝不再次接受恶魔援助。" 我调转飞毯方向。 无论有无通路,该走的路早已注定。 摧毁这座异界之门,彻底切断现代与雷纳希斯特的连结。 "你真以为门后就是雷纳希斯特?" "不然?" "多动动脑子吧。你们连异界之门为何出现都搞不清。" 莉安娜·佩雷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门前出现的文字。 那分明是雷纳希斯特的符文。 "所有异界之门都会受魔力影响。知道为何吗?因为它们本就是魔力催生的存在。" "……" "不过,这儿安静得反常不是吗?" 安静? 她的话让我心中疑窦丛生。 为何此刻在门内感知不到丝毫魔力? "确实如你所言安静得反常。" 往常这种规模的高级异界之门,我早该承受魔力反噬。如今却异常平静。 本需动用念力抵御魔力伤害的我,此刻未采取任何措施也毫发无损。 这意味着通道内要么毫无魔力,要么浓度极低。 "所以这能说明什么?" "嗯?" "有无魔力不都是异界之门吗?" 当我提升念力时,莉安娜看着我扑哧笑了。 此刻真能战胜她吗? 毫无把握。 "怎么,难不成想靠那张破飞毯跟我打?" 但我相信自己。 纵使此刻仅有念力可用。 跨越无数死线才活到今天的我啊。 "和你对话时我思考了些事。" 猛然踏步前冲,瞬息逼近至莉安娜面前低语: "我被传送到此,而你恰好出现——这两件事绝对与你有关吧?" "你、你这疯婆娘!" 没有魔法造物又如何? 我的身体、双腿与拳头本就是最佳武器。 "呀啊!" "少装。故意收了力道。"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上演肉搏战。 格挡拳头的瞬间,莉安娜脸上浮现错愕——我的拳头竟击碎了她的魔法护盾。 "有很多事要问你。比如……" "呃……" "明明没有魔力回路的我为何能进行传送。" "……噗嗤。" 听完我的话,莉安娜忽然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继而放声大笑。 这个终日追寻乐趣排遣无聊的女人如此反应,反倒令我失措。 "啊,好久没这么畅快了。" "怕了?看我徒手作战就想求饶活命?" "你当真一无所知呢。也罢,看在你逗笑我的份上,这次破例告知真相。" "胡言乱语……" "你并非独自一人。用这副身躯战斗的话……腹中胎儿会如何呢?" 挥拳欲堵她胡言的刹那, 「并非独身」一词 令悬在她脸庞前的拳头骤然停滞。 "怎么,居然不知情?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少发神经。" "哎呀,胎教期间说脏话可不好。总之这是事实——此刻你体内有两道生命气息。" 我后退半步低头看向小腹。 此刻这里孕育着我和振旭的孩子? "强烈的那道是你的,微弱的新生命自然是胎儿。" "……" "若不信,回去做个检查。你真的怀孕了。这也是魔法对你生效的原因。" "什么?" "胎儿体内有魔力回路。虽说不知为何会影响你,但对他施法就会波及到你。" 何时的事? 昨天的避孕措施分明万无一失。 "我怀孕了……?" "没错。方才的提议是念在昔日同盟之谊——好好考虑。" 从结合到受精卵着床约需一周。 确实该是之前那次…… 明明当时也服药了。 "真无趣。没想到你竟毫不知情。" "呵。" 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 虽曾想过或许某天会有振旭的孩子, 但真相来得如此突然。 "所以,走还是不走?" "……" "速做决断。念在旧情,这次分文不取。" 即便厌恶相信恶魔之语, 却也不敢冒险——若她所言属实,代价我承受不起。 "……帮我。" 最终不得不向她低头。 就这样被莉安娜的魔法推出异界之门后,她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我独自站在蔚蓝传送门前,恰如踏入地下城前那一瞬间。 载我而来的飞毯仍保持着展开姿态悬浮空中,当我调节念力踏上它时,毯子便载着我缓缓升空开始移动。 "……" 周末营业的循环门诊药局前,飞毯缓缓降落。 "欢迎再来。" 听着药剂师的客套话,我凝视纸袋里的物品——验孕棒。 女孩们用来确认是否怀孕的即刻检测工具。 将纸袋塞进大衣口袋再次踏上飞毯时,往昔记忆突然涌现:上周在山间小屋与振旭缠绵时,我们竟忘了避孕措施。 "我回来了。" 家中静得出奇。往常此刻母亲总会在电视机前回应我的问候,今天却毫无声息。悄悄推开虚掩的房门,才发现她已酣然入睡。 『若真的怀孕该怎么办?』 自从莉安娜说我怀孕后,我的精神状态就彻底乱了。虽然内心渴望与振旭结婚共度余生,但想到可能孕育的生命仍令指尖发颤。 走向洗手间的路上,担忧如潮水般涌来:二十一岁的大学生真能胜任母亲角色吗?表面年龄二十一实际二十四的我,对着验孕棒竟莫名笑出声:"哈哈……" 若结果准确,若医院诊断属实—— "我居然要当妈妈了……" 平日总对母亲撒娇喊"妈妈"的我,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个称呼承载的重量。迅速拍下结果发给振旭后,电话立刻响起。 "喂、银夏这是真的吗?" 听见他震惊的声音,我的泪水先于回答夺眶而出。 * 振旭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出神。几小时前这里还回荡着她炽热的喘息,甚至记得母亲来电时两人手忙脚乱的场景。 "唉,应该没事吧?" 习惯了银夏如影随形的陪伴,此刻房间安静得令人心慌。画画时总爱凑过来问"振旭啊在画什么?"的女孩不在身旁,连笔触都变得滞涩。 『千万别出事啊。』 担忧最终战胜创作欲,他扔下画笔翻看两人合照。当消息提示音响起时,他几乎是扑向手机—— -我出来了 紧接着发来的照片让大脑瞬间空白。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红线令他指尖发麻,电话拨通后传来的抽泣声让他胡乱套上外套。 "振旭你去哪?" 母亲的询问被甩在身后,此刻他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可能怀着他骨血的女孩。 EP0112 "亲爱的,振旭怎么那样?" "不知道。" "不追上去抓住他可以吗?" "嗯,虽然感觉像是出了什么事...不过既然是成年人,有事会自己说的吧。" "唔。" 振旭的母亲李率延望着匆匆冲出门的儿子,脸上浮现担忧的神情。 这孩子什么时候曾这样表情跑出去过呢。 "我还是去看看吧。" "嗯。" 她看着比自己先起身的丈夫,扑哧笑了出来。 明明平时嘴上总那么说。 心里其实比谁都担心。 "虽然十有八九是去找女朋友了...但以防万一。" 她笑着把裤子扔给只穿着内裤的丈夫。 * 看着突然挂断的与振旭的通话,我藏好验孕棒叹了口气回到房间。 清晰显示着两道杠的验孕棒。 腹中孕育着新生命的事实让我的心情异常复杂。 毕竟这是莉安娜说的——她身为魔族最强者,曾稳坐魔王之位,绝不会出错。 以她的实力,单凭气息就能感知存在。 虽然还需要检查,但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至少已成事实。 虽然有些慌乱。 '这里面...' 坐在椅子上的我将手放在小腹。 明明我还是个贪图安逸、缺乏责任感的宅女。 这样的我竟要当母亲,对腹中散发生命气息的新鲜存在感到新奇又无比心疼。 为什么要选我这样的人当妈妈呢。 方才和振旭通话时不自觉流下的眼泪正是为此。 我为这个选择我的孩子感到心痛。 为什么不来得更晚些呢,孩子。 妈妈还有仗要打,还有必须斩断的过去啊。 "哈啊。" 如果真怀孕了,就不能剧烈运动了吧。 我的战斗风格向来是用念力碾碎周围一切歼灭敌人。 遇到擅长近战或能躲避念力投射物的敌人时,就会冲上去肉搏。 毕竟从当男人时就这样了。 身为骑士时既能挥舞各类魔能剑远距杀敌,也能手持纯魔力构成的利刃近战。 即使变成女性后,体内涌现的深邃魔力也足以支撑这种打法。 虽然失去连魔导师艾莉娅都羡慕的魔力回路后无法再用剑。 但地下城里取之不尽的魔法造物让这不成问题。 更何况能无视所有魔法的作弊级天赋,让我始终毫无顾虑冲锋在前。 "怎么办啊,真是的。" 现在连这都做不到了。 不知为何,腹中胎儿竟生有魔力回路。 或许因为与孩子联结,至少孕期我会受到魔法影响。 因妈妈犯下的罪孽,你还没出生就要历经磨难呢。 虽然对尚未成形的小生命说这些为时过早,但想到这里就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实在可怜。 明知不该这么想。 "到底该怎么办..." 轻抚着小腹,正为如何安置这个意外来客发愁时。 因心疼孩子险些落泪的瞬间,敲门声吓得我一颤。 "银河,回来了吗?"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强作镇定应道:"嗯,刚回来。"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饿了吗?爸爸今天...哎呀,银河你哭了?" "啊,没有。" "还说没有,眼圈都红透了。和振旭吵架了?" 此刻我满脸泪痕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哭过。 母亲慌张进屋抓住我的双臂。 虽与她对视着,我却只说出一句话:"真的没事。" "那为什么哭?想来想去能让妳哭的只有振旭啊。" "真的。和振旭没关系。" 我对忧心忡忡的母亲挤出生硬笑容,抹了抹眼角。 但幸运似乎到此为止。 "咦?银河,口袋里是什么?" "啊?" "形状长度很眼熟...拿出来看看。" 完蛋。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条紧身裤让口袋里的验孕棒轮廓清晰可见。 顶端冒出的盖子简直在呐喊"我是验孕棒!" "反、反正不重要..." "少啰嗦,快交出来。" 尽管拼命抵抗。 最终母亲仍从口袋夺过验孕棒,难以置信地嗤笑:"哈。" "原来因为这个?" "..." "我就说这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哭。" 她眼底分明压着千言万语。 但对怀孕的女儿又能说什么呢。 "唉,先回屋休息吧,待会叫你。"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振旭的喊声:"银河!银河!" 强咽下到嘴边的"你偏挑这时候来?",我撑着身子要起身。 立刻被母亲按住:"哪有孕妇自己跑出去的?" * "唉。" 就这样,因为我,久违地让双方父母聚在了一起。 原因理所当然——那晚与振旭的缠绵孕育的新生命。 虽然尚未去妇产科确诊,但双方家长都已认定我怀孕的事实。 "我回来了..." 白天因为我的缘故被强行拉出去的载玄,一回来就立刻逃进房间像是避难一样。 显然是为了避开家里不寻常的气氛。 "载玄啊,要待在房间里吗?" "嗯。" 即便只是因为母亲的话,载玄也不得不进去。 就这样把载玄送进房间后,客厅陷入了沉默。 像罪人一样坐立不安的我和振旭。 而振旭母亲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的表情,与我父亲盯着振旭仿佛要杀人的视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率延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怎么?孩子们两情相悦连宝宝都有了,难道我该反对吗?" "那婊子真是…唉。" 妈妈看着振旭母亲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我和振旭结婚后有了基础准备充分,妈妈应该也会祝福我们。 但这次突如其来的怀孕,除了振旭母亲外让其他三位长辈都慌了神。 "肯定是银河蛊惑了我们单纯的振旭吧?普通人怎么可能战胜狩魔人?" "喂,李率延。也可能是你家儿子勾引了天真无邪的我们银河呢。" "哎呀,我家儿子长大啦?" "喂!" "好了好了。银华你也该冷静点。现在聚在一起是要商量孩子们的事,我们自己吵起来算什么?" 最终振旭父亲出面调解了两位。 "振旭啊。" "是,在。" 这时响起父亲的声音。 那语气里带着赤裸的戾气,仿佛只要振旭对我有半点亏欠就会当场斩杀他。 "大叔就问你一句。" "您说。" "我们银河让你这么喜欢吗?喜欢到要让她怀孕锁在身边?" 其实父亲原本很欣赏振旭。 过去几年他始终守在我身边,不仅照顾好自己还考上好大学。 大学期间努力谋出路,又认真服完兵役。 简直就是这个时代难得的优秀青年典范。 "那个…对不起。" "唉,仁锡啊。" 但再怎么说也是护女心切的父亲。 尽管我原本是儿子,可当我以女孩身份回来时,父亲曾说其实一直想要女儿,对我疼爱有加。 就算看着长大,终究还是舍不得交给别人家的儿子吧。 "以前大叔说过吧?不要做负不起责任的事。" "是。" "你现在能一边读书一边对银河负责,还能负责将来出生的孩子吗?" 现实问题想必最关键。 父亲绝不希望身为狩魔人历经磨难的我再吃苦头。 "银河怎么活过来的你最清楚。" "是。" "我绝不会把女儿交给可能让她更辛苦的人。理由你比谁都明白。" 这等于明说不允许我和尚无经济能力的振旭共同生活。 当然如果真要和父亲对抗,我也可以任性而为。 "爸爸。" "银河你闭嘴。" "在振旭有能力前我来撑着不就行了。" "现在看着是没事,等你肚子大了还能出去赚钱?" "这个…" "生了孩子更麻烦。你去工作振旭上学,孩子谁带?" 这极其现实的难题让我哑口无言。 "当然你妈或者振旭母亲能来帮忙带几天。但孩子最需要的是母亲。" "…" "说实话你们根本没准备好,本该劝你们别生,又怕伤你们心。至少要具备抚养孩子的现实条件。" 现实条件。 其实钱根本不是问题。 "那个…爸爸。" "怎么。" "您、您看这个…" 我打开手机银行小心递过去,四位长辈看到账户余额后顿时失语。 "这是真的?" "嗯…足够支撑到振旭毕业…" 父亲的说教在我比他还要丰厚的存款前溃不成军。 EP0113 "果然金钱才是王道啊。" "就是说啊。" "到底有多少钱才能做出这种事?" "嗯,比想象中还多呢?" 渐暗的夜色里。 大人们最终把对策会议变成了酒局,我则和振旭两人单独走了出来。 幽静的氛围中,并肩走在乡间小路的感受与都市截然不同。 "不过还算幸运。事情总算顺利解决了。" "嘿嘿。" "真可笑。明明想在你还能对我负责时帅气求婚然后直接拐跑你的。"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我将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刚才虽然慌乱,但想到振旭的种子确实在我体内生根,心情就雀跃得要飞起来。 "现在求婚的话我也愿意答应哦..." "可现在结婚的话我得靠你养活吧?" "没关系。养老金不够的话,我就正式当教官或者去公会做文职,总能养活你..." 我突然干咳一声。 现在不该说"你"了。 "不,我是说会努力撑到能对我们俩负责为止。" 毕竟现在有了孩子,该说"我们"才对。 "总觉得一直在拖累你,对不起啊。画画也赚不了多少。" "所以才要好好学习多赚钱嘛。" 我悄悄用双臂环住振旭的右臂。 他瞥了眼陷在我乳沟里的手臂,反而抽出来搂住我的腰。 "当然要努力。我可不想当没出息吃软饭的男人。" "现在可不只是女人,还有宝宝要养呢?" "嗯。" 就在这时。 振旭突然停住脚步:"银河,我们坐会儿吧?" 我歪着头取出飞毯,展开到足够两人乘坐的大小悬在半空。 "能摸摸你肚子吗?" "唔嗯..." "刚才太慌张没注意,现在反应过来这里真有我们的孩子了。" "是、是吧?" 先前脱口而出的"有孩子了"还没细想。 但听见振旭蕴含决心的声音,才真切感受到我们即将为人父母的事实。 "所以我们现在是爸爸妈妈了。" "...是啊。" 曾呼唤母亲的称谓。 现在轮到别人这样呼唤我,胸口突然涌起奇妙的情绪。 原来如此。 如果真有了孩子,我就要成为母亲了。 "妇产科周一才开门吧?" "猎人医院周末也营业。" "是吗?" "猎人受伤可不分工作日。" 这时振旭的手指悄悄钻进衣摆。 他将手掌静静贴在我裸露的小腹上,试图感受体温。 不对,是想感受可能存在的胎儿吧。 "振旭啊。" "嗯?" "要是白高兴一场,其实只是我身体出问题了怎么办?" "说什么晦气话。" "可我们明明很认真做避孕措..." 我的声音越说越小。 毕竟所谓的避孕,不过是在发情期让振旭用避孕套罢了。 因为怕药物伤身,每次想吃药都会被他阻止。 "唉,当时就该吃的。" "突然提这个干嘛。" "要是我们俩都再谨慎点..." 话未说完,那只手突然下滑捅向腿心,我顿时咒骂出声。 "靠!死变态,外面发什么情!" "哎呀,宝宝听着呢,要说文明用语。" "你先做点文明的事啊!" 吓死人了。 要摸不能先酝酿气氛吗。 "换个角度想,说不定是可爱的宝宝自己选好时机来找我们呢?" "...是吗。" "也许ta感应到该出生了,就自己来了。" 自己选择时机到来。 听着振旭的话,我反复握紧又松开拳头。 体内原本几乎不存在的庞大法力,此刻竟清晰可感。 难怪那时... 在最后那个异界之门里,能看见魔力流动。 "振旭。" "嗯。" "知道魔力回路是什么吧?" "当然。" "现在我们孩子体内就有。" 振旭顿时瞪圆眼睛。 现在还是孕早期,胎儿甚至没成形。 "在雷纳希斯特,这也是随着成长慢慢觉醒的,但我们的孩子天生就有。" "你怎么知道?" "在异界之门里,遇到故人告诉我的。" 原谅妈妈。 要借你一点力量。 "我本来不会用魔法对吧?但现在——" 久违催动魔力。 循着魔力流动的轨迹,我往原本细若游丝的回路里灌注力量,令其短暂再生。 刹那间魔力震荡。 海量法力通过再生回路在背后具现出无数光辉璀璨的魔能剑。 "哇..." "现在能这样使用魔法了。" "这就是你说过的..." "嗯,在雷纳希斯特时,我每次战斗都会召唤的无限魔能剑。" 世上任何猎人都无法企及的魔力风暴。 以及在我背后闪耀的无数光刃。 "为什么突然展示这个?" "一周后,会有强敌大举入侵我们的世界。" 我从这件事开始,向振旭简略讲述了在异界之门内的经历。 从那个门的真实面目,到在里面遇见莉安娜的事。 甚至提到如果没有她,可能无法轻易脱身。 "如果我不出手,恐怕会有无数猎人丧命。说不定连无关的普通人都会死去,我们的故乡也将消失。" "怎么可能.." "嗯。我还得再战斗一次。" "不行!" 就在这时。 振旭的眼神剧烈动摇着,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强烈反对我的决定。 这是第一次。 以往只要我认真提出要求,几乎都会顺从的振旭,此刻竟断然拒绝。 "挺着孕肚怎么战斗?" ".." "骂我自私也行。但我绝不允许你去拼命。不,是绝对不能看你去。" "哪怕会有很多人牺牲?" "对。" "或许我们的父母也在其中。" 但最后的战役,分明是因我而起。 从艾莉娅、扎克到莉安娜都是冲我而来——那两个即将穿越异界之门的家伙,必然也是为追寻我才入侵这个世界。 "这是我招来的祸端。" "我不同意。" "必须由我来终结。" "说了不行。" 若是单人突袭也就罢了。 可我目睹的异界之门虽以艾莉娅魔法为基底,却明显经过改造能容纳多人穿越。 就连扎克·迈尔德那家伙,都差点让两名S级猎人丧命。 "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差点死掉。" "那是.." "别说是没穿大衣的缘故。如果对手只有一个,你稳赢倒也罢了。可你刚明确说过会有复数敌人。" 虽然那家伙确实擅长杀人。 即将到来的敌人很可能与扎克·迈尔德实力相当,甚至更强。 应该说更强才是常态。 即便魔法基底全由艾莉娅构筑,但能将其改造成群体穿越通道的绝非等闲之辈。 "银河啊,我现在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也绝对承受不了你出事。" "振旭啊。" "所以不行。别再战斗了,你不是已经交还猎人资格证书了吗?从异界之门过来的都是魔兽,交给其他猎人处理不行吗?" ".." "求你了。你现在是普通人,不是猎人了。" 短暂的沉默。 振旭近乎哀求地对我说: "要是你去战斗动用能力,我就举报你非法能力使用罪。就算你再强,只要在拘捕时让猎人警察受半点伤,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哪怕这里还有我和你的孩子?" "嗯。我不想对连这种请求都拒绝的女人负责。" 求你别让我沦落到眼睁睁看着你送死的境地。 振旭这句"不想负责"之后的话语,让我胸口几乎撕裂。 原来如此。 他是不愿看到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事。 "上次你说什么自己最强,结果差点送命的教训忘了吗?" ".." "对我来说,那天你嘴唇发紫被推进手术室的画面,至今还在眼前挥之不去啊银河。" 振旭的双手紧紧包住我的手。 这一刻我终于目睹。 那个从未在我面前示弱,不曾显露泪痕的。 曾是我精神支柱的振旭,此刻在我眼前落泪的模样。 "我好怕。怕一不留神你就变成躺在棺材里的模样。" "不会的.." "别保证。猎人的日常不就是吗?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不知不觉他的声音已带着哽咽。 见他如此恳求,我再难坚持参战。 "如果我们还像从前只是朋友关系,大概会开玩笑说死了也要把你拽回来,心里再担心也拦不住你吧。" "嗯。" "但现在不同了。我无法想象生命里没有你的任何瞬间。" 我陷入沉默。 当我重伤苏醒那刻,振旭表面上虽然嬉皮笑脸做些变态行径,内心该有多庆幸呢。 "所以求你了银河。" 那次授课时突然接到我濒死的通知—— "每次看见这道疤痕,我的心都在发抖。那股可能失去你的恐惧总会突然袭来。" 那道通知想必给他留下了深重阴影。 猎人本就如此。 从业半年就能深刻体会朝不保夕的滋味,换作其他猎人恐怕会嘲笑振旭的天真。 会说既然知情就不要踏入这行。 但对普通人振旭不同。 他过着与死亡绝缘的生活,从未想过珍视之人会战死沙场。 所以突然收到我的死讯,看到我被送进医院的瞬间,才会颤抖成这样吧。 "答应我。把那道门交给协会和其他强力猎人处理,好吗?" 他这般阻挠,是不愿我为过往的责任赌上性命。 望着他的脸庞,我终究说不出坚持负责的话。 "知道了。" 只能 将深陷可能失去我的恐惧而颤抖的振旭 紧紧拥入怀中。 EP0114 短暂外出回家时,父亲和振旭的母亲大人早已瘫倒。 幸存的我母亲和振旭父亲正喝着酒嘟囔"我女儿最棒""我儿子最棒"。 "喂郑在焕你这混账,当时死缠烂打说喜欢我,转身就和那婊子搞出事情,呜呃!知道老子等你多久——咳!" "放屁,明明是你先甩的我!" "男人劈腿一次怎么了?啊?" 连不想知道的往事都蹦了出来。 我和振旭躲进房间逃避争吵。 振成哥因意外事故来到世上确实有点冲击。 "喂振旭啊。" "干嘛。" "你也是意外事故的产物?" "..我哪知道。" 照这么说我们的孩子不也是意外产物吗。 呵,我们在异性关系上还真是事故连连。 初次被这混蛋夺走是酒后乱性,初吻被抢也是因为他突然冲动,现在又搞出避孕失败的超速事故怀上孩子。 "振旭啊。" "再说胡话就睡觉。" "反正闲着,给孩子取个小名吧?" 听见这话,躺着的振旭突然坐起来盯着我小腹认真思考。 虽然"云朵""晨曦"这些好听的名字不错—— "嗯..." "叫团子怎么样,团子?" "噫!什么团子啊?" "怎么啦,我们关系不就是从那天的事故开始的吗?酒后乱性眼冒红光那次就是事故啊。" "..." "后来你强吻我也是突发事故,现在孩子又是避孕失败的超速事故。" "呀。那是父母犯错,凭什么让孩子小名叫团子?完全无法理解。" "因为我们是即将成为事故夫妻的恋人嘛?" 振旭太阳穴跳动般按着额头。 我抓住他的手,为推广团子这名字把他的手轻轻放在我胸前。 呵呵。 虽然没特意准备——但没垫胸垫的单层睡衣应该能让他清晰感受到顶端突起的触感吧? 已经开始用手指轻轻捏住了呢。 "嗯?不喜欢吗?" "就算让摸胸也改变不了你取名品味奇葩的事实,银河。" "啊为什么嘛——" "除了团子,明明有银河晨曦这些好听名字啊?" "切,我就觉得团子最像我们家宝宝。" 当我以为摸胸这终极武器失效时, 看见振旭下身胀大又扑哧笑了出来。 再坚持一下的话...! "啊不行就是不行!" 振旭轻拍我胸部喊着"走开你这魔女"把我推开。 真可惜。 差一点就能给可爱宝宝定下团子这小名了。 "振旭啊,团子好像也同意呢。我小腹在抽动哦。" "呀ta现在还听不见啦。" "你又没怀孕懂什么。" "你这话完全无视现代医学知道吗?" "哼!妈妈才是最懂宝宝的人。" 前面传来振旭的嘲讽:"才当妈不到一个月呢。" 振旭你现在虽然还没见过孩子, 但我和宝宝在我身体最深处紧密相连着呢。 "..所以你想起什么名字?" "嗯..." 振旭露出苦思冥想的表情。 但最终给出的答案是—— "银振?" ...这比我的取名品味更糟,完全不适合当小名。 慢着,银振不就是把银河和振旭名字各取首字吗? * * * "大约五周了。孕早期流产风险最高知道吧?十周前尽量静养。" 次日。 我们没去歇业的私立医院,而是去了猎人医院,确诊怀孕后我悄悄握紧了孕妇徽章。 原定周日约会计划只好取消。 "啧啧, sofa都搞破了当时得多激烈啊。" 我假装没听见母亲的叹息。 那是之前发疯想"吃掉"振旭时留下的战绩。 "嘿嘿,我们第一个孙女得多可爱啊。" "喂李率延,我想要像振旭的孙子好吗?" "胡说什么,像银河的孙女才好。" 振旭母亲——现在该叫婆婆大人正开心地笑着。 两位阿姨拌嘴的声音不断传来。 "唉..." 明明怀孕的是我,为什么她们更激动啊。 两位阿姨坐上后座说"去你们家看看",转眼就侵入了我们的爱巢。 "哎,冰箱电视都得换呢。" "要一直住这儿?" "怎么,不喜欢这房子?" "那倒不是..." 她们边检查边讨论该买哪种冰箱电视, 其实是专程来帮我们布置新婚房的。 "呜呕..." 不知何处传来振旭的哀鸣。 "振旭啊,房间得整理干净啊。" "好在银河爱干净没怪味。" 我被当作孕妇安置在sofa上, 听着振旭被拉着念叨渐渐萎靡。 "咦?这是什么?" 正愧疚自己悠闲坐着时—— (难道父母偷偷来过?) 为了装修新婚房而在家里到处查看时,妈妈突然发现了我藏起来的避孕套纸箱,"喂黄银夏!"的怒吼声立刻传来。 "你、你这没结过婚的黄毛丫头。" "啊,干嘛。" "振旭那孩子不可能买这种东西,就算他真要用,哪有人整箱买的?" "要是没这东西,我现在肚子早该这么大了哦?" "哎呦,还得意上了。" 妈妈一看到纸箱就开始太阳穴直跳,用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这么一想,妈妈当时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不知道。反正我和振旭避孕措施做得可认真了。" "哎一股真是..." "我们雅兰急着想见爸爸妈妈才找过来的,我能怎么办?" 据说女人怀孕风险太大,必须比男人更小心才行。 "要不是因为真的想要雅兰..." "嘿嘿,所以现在不能骂我哦。要是让我们雅兰看到妈妈挨训该多伤心啊。" "你、你..." 妈妈看着我拿肚子里宝宝当挡箭牌的样子,气得直发抖却说不出更多责备的话。 换作平时这么皮,早该挨揍了。 "哎呀,难得看到我们家银华被银河治得服服帖帖呢?" "哈啊...又不能对孕妇发火。" "呵呵...银河啊,应该明白银华是因为爱你才这样的吧?" 我对婆婆大人清脆地应了声"嗯!",悄悄把手搭在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雅兰这个胎名是昨晚纠结到很晚才定的。 凭着我和振旭那灾难级的起名品味,始终没找到合适名字。 '干嘛问我啊。' '哥!求你了!' '唔...雅兰怎么样?' 最后临睡前,被莫名来电吵醒的振成哥给起的。 '在最美好的时节到来的孩子就叫雅兰。' '哦?哥怎么突然...' '臭小子...我家弟弟难得想和哥哥谈心呢。' '哥继续睡!我先挂了!' 不过雅兰这名字倒也不赖。 在最美好的时节到来的雅兰。 这种时候就觉得振成哥—— 不,振成哥哥意外地很有品味。 '说起来,最近诗贤姐和振成哥不是特别恩爱吗?' 我突然想起最近听说的劲爆消息。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但听说姜太佑那家伙的姐姐诗贤姐,和振旭的哥哥振成哥在交往。 S级猎人情侣呢。 虽然还没公开,但两人正处于热恋期。 '呵呵,我和振旭当年也那样。' 说不定将来接我捧花的会是诗贤姐? 明明不是多遥远的事。 不知怎么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忽然想起当初硬把振旭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要答案的场景。 因为太喜欢振旭了。 连正常人都做不出的那种事。 "哈啊..." 到那个时候...我们雅兰应该正在我肚子里健康成长吧? 正想着,突然感觉肚子里传来微弱的动静。 作为猎人向来只有受伤才会不舒服的我,正疑惑着"怎么回事",那阵轻微的、但确实存在的翻腾感又出现了。 "妈妈。" "不是让你坐着别动吗。" "我可是猎人诶,突然有点反胃..." 瞬间妈妈和婆婆大人停下划手机的手指,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过来。 我刚想问"干嘛",妈妈就用同样荒唐的语气开口: "这、这刚怀孕就开始孕吐了?" 振旭用微妙的目光注视着这样的我。 EP0115 振旭凝视着在自己怀里均匀呼吸的银夏。 她醒来后嚷着要去医院,结果从医院折腾回来。 两位母亲顺路来单身公寓探望,让她没捞着休息——等振旭送走她们回到家时,发现这姑娘早已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睡着了。 "银夏,起床了。" "呜嗯……" "要睡就去床上睡,别在这儿将就。" 虽说沙发坐着舒服,躺着却未必。振旭抱她去卧室时,窗外夕阳正斜斜沉向地平线。 看这天色渐暗,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瞥了眼枕边手机确认时间,视线又落回靠着自己后背酣睡的银夏。 或许是因为映入眼帘的及肩秀发,以及从这个角度总能窥见的深邃乳沟—— 他的手不由自主抚上那对西瓜般丰盈的胸脯,指尖开始蠢动。 "呼啊嗯……" 怀里的呼吸声忽然乱了节奏。 大概是胸部遭袭带来的刺激。 感受到自己下身逐渐充血,振旭虽想弄醒怀里的女孩继续,却又怕伤她分毫,只得咽着唾沫松开魔爪。 即便怀着身孕,别着孕妇徽章。 银夏依旧美得让他不敢用力拥抱,与怀孕前别无二致。 "居然真让她怀了我的种……" 想到这般尤物正孕育着自己的骨血,欲火便窜得更旺。但守护的冲动终究压倒情欲,他将她搂得更紧。 那对惯常把玩的乳房今后要哺育继承自己基因的孩子,如今反倒不敢随意触碰。 意识到她真要为自己生儿育女,过往在床笫间那些阴暗的性癖竟再也施展不开。 怀孕改变的不仅是当事人银夏,也让播种者振旭经历了复杂的情感变革。 "银夏,我保证不让你受苦,再忍忍就好。答应我?" 揉完胸又摸肚子,紧紧相拥仍不见她醒转,振旭只能把不会有回音的低语埋进心底。 常人或许会嘲笑普通人妄图保护S级猎人—— 但守护的力量,本就不全凭肉体强弱不是吗? "而且……就算求你别去战斗,你也会冲出去的吧?" 昨夜乡间小道上独处的情景再度浮现。 他拽着银夏衣袖哭求别去战斗,活像个撒泼的窝囊男人。 此刻注视她左肩残留的伤疤,闭上眼仍是那天地狱般的画面:浑身是血的她被抬进急救室,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气。 那已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今早银夏还说学院会早放学,要他乖乖在学校等—— 可上次她也这么保证,结果却满身窟窿地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所以他怕。 现在的银夏比那时更珍贵千万倍。 若为清除自己过往招惹的仇敌而遇不测,若某天归来的是具冰冷尸体—— 若非这些阴影,本该是迎娶娇妻,抱着意外得来的头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剧本。 到底他娘的过往有什么魔力,非要把银夏卷进血腥漩涡? 振旭恨透了那个叫化印的男人,恨他给银夏强加的沉重宿命。 早知如此—— 哪怕斩断所有昔日因果也该阻止她。 理智上清楚如今是猎人行业史上最安全的时代。 可猎人终究要与名为魔兽的未知生物厮杀,稍有不慎便会送命。 而银夏可能名列死亡名单的想象,正在他胸腔里疯狂滋长。 这恐惧助长着他的自私:希望银夏永远别去战场,只做他触手可及的普通女人。 管他什么S级猎人,乖乖当我的女人就好——这般龌龊念头在脑海盘旋。 "唉,黄银夏……" 齿尖轻碾她发丝间若隐若现的雪白后颈,惹来怀中人"呜嗯"的娇哼。 看她这副模样,谁信是叱咤战场的S级猎人? "你凭什么当S级啊……" 昨夜展现的光景重现脑海:暴涌的苍蓝斗气几欲形成风暴,背后悬浮的数十柄光剑昭示着她与他根本身处不同次元。 振旭心里泛起苦涩。 即便此刻紧密相拥,恐惧仍盘踞心头——怕她某天突然消失。 手臂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为幻影。 * 回到学校的载玄长叹一声。 期中考试结束,明天返校就得面对艾莉娅——偏偏好死不死摸了人家胸脯,这下不知该如何相处。 后续课业还多,要是因这次失礼被永久拒绝教导…… "唉——" 正瘫在床上发出败犬般叹息时,沉寂许久的手机突然震动。 "谁啊……" 点亮屏幕的瞬间,载玄瞪大了双眼。 刚刚还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的导师艾莉娅·艾尔泽。 -"载玄,现在在学校吗?" -"嗯。" 当问到是否在校时,通常意味着想见面。 在贤刚闪过这个念头,果然如此。 -"能不能见个面?" 看到短信的载玄立刻起身快速套上衣服。 答案是确定的。 -"好。" -"我在正门等你。" 这是弥补前日过失的绝佳机会。 换好衣服的载玄冲出门外,抵达学院正门时,看见身着牛仔裤、T恤搭配运动外套的银发青眼导师。 "老师!" 或许是因为跑得太急。 她发现他违背了猎人须时刻保持均匀呼吸的姐姐告诫,气息异常紊乱。 其实不必这么匆忙的。 "啊,那个⋯⋯" 载玄正要开口时,忽然想起那天将她搂入怀中触及酥胸时她的呻吟,顿时噤声。 艾莉娅望着弟子轻轻叹气: "散散步?" "好。" 载玄小心翼翼跟着她的背影。 沉默中只有街道的车流声,两人来到校内公园的长椅并肩坐下。 "那个⋯老师⋯⋯" "叫姐姐。" 尴尬氛围里,刚要道歉的载玄被艾莉娅打断。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 "说好在外面要叫姐姐的。" "是、是的。" "所以,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听这语气,载玄觉得她仍介意那件事。 确实,作为女性那堪称羞辱。 "那次⋯⋯" 可道歉词堵在喉咙里。 但这段关系要继续,道歉是必需的。 "对、对不起!" "嗯?" "当时不小心碰到姐姐的胸部⋯⋯" 看见艾莉娅讶异的眼神,载玄还没反应过来,她突然笑出声。 "噗⋯⋯" 鼓起勇气的道歉居然⋯⋯ 正要委屈时,听见她说道: "哎呀,我们可爱的黄载玄弟弟还惦记这事呢?" "啊?" "姐姐没在意,虽然吓了一跳,但那是意外对吧?" 载玄暗自松了口气: "是,是意外。" "还以为你会问别的呢。" "别的?" 正困惑时,艾莉娅忽然握住他的手打断思绪: "不是说好要去卡拉OK吗?不问什么时候去?" 载玄咽了咽口水。 这难不成⋯⋯ 是传说中的约会邀请? "呃。" "果然载玄没有姐姐带领就什么都不会呢~" 艾莉娅说着"真没劲"却牵住他的手,载玄起身时顺势拉起她。她投来期待的目光,仿佛等待已久。 "现在去吗?" 听到这句话,艾莉娅暗自欣喜地点头: "嗯!走吧!" 她的声音充满活力。 EP0116 振旭朝着猎人学院方向行驶时,突然将车拐进小巷。 我正纳闷他要开去哪里,用困惑的眼神望着他,只见他把车停在僻静处,手掌突然覆上我的后脑勺,毫无预兆地吻了过来。 "..?" 虽然被动接受了这个吻。 还是向振旭投去疑惑的视线。 但振旭并未停留于亲吻,手指滑向我的上衣,咔嗒咔嗒解开纽扣后直接探了进去。 "振旭啊,怎么了?" "从早上就硬得难受。" "什么啊,那出门前怎么不说。" 要是说了早上就能先帮你解决再出发了。 他拽下我的胸衣,让双乳暴露在晨光中,又立刻被拢进振旭的掌心。 但总不能真在车里做吧.. 车里会留下气味,而且马上就是上班时间,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只做一次,绝对会迟到。 "呼嗯!" 拉下振旭的裤子拉链,我悄悄握住他胯间的灼热。 他呼吸猛然紊乱,身体剧烈震颤。 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几乎要炸开似的,正犹豫会不会弄脏手,迫不得已发动了念动力。 振旭曾经对我说过。 用念动力做的话,有种被无形之物侵犯的微妙感觉。 但孕早期需要格外小心,要是穿着衣服接受他的种子,回家肯定得全身换洗。 "哈啊..!" 乳尖突然被他手指掐住,过电般的刺激让我漏出呻吟。 我们像竞赛般互相抚弄敏感部位,最终振旭先绷直了腰颤抖着释放。 然而余波还未平息。 "啊嗯!" 双乳在他指间被狠狠揉捏,本就敏感的身体再度受到强烈冲击。 我的腰肢像弓弦般绷紧后,整个人软绵绵倒向他肩头。 "呼啊.." "唔.." 等稍缓过神,发现彼此还暴露着私密部位依偎在一起,我和振旭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医生说过只要度过孕早期,采用不压迫腹部的体位就完全没问题。 "振旭。" "嗯。" "等雅兰在肚子里再稳定些就能做了,我们再忍耐几天好不好?" 虽然振旭点头答应,但留恋的手指仍停留在我的胸口摩挲。 其实我也不抗拒他的触碰。 只不过早上各自都有工作要忙。 只好轻轻推开他的手,整理好凌乱的内衣重新穿戴整齐。 * * * "在学校要小心。" "知道啦。" "待会儿去协会也要注意。" "好。" "总之回家路上要一直想着我们雅兰,千万要当心明白吗?" ".." 明明怀孕的是我,振旭却比我还紧张。 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当我是小孩吗?" "唔,我可不是恋童癖。" "想死吗?" "哎呀,雅兰听着呢要说优雅的话。" 听振旭这么说,我轻叹口气。 优雅的话..? 行吧,说点优雅的。 "再这样就要进行黏糊糊的身体对话了哦。" 但或许用词不当。 "身体对话"这种说法反而显得更下流了。 "嘿嘿,我很期待哦。" "变态真的..." 总之先检查书包上的孕妇徽章是否牢固,再从口袋里掏出飞毯卡。 下车后轻巧地坐上悬浮的飞毯。 要特别注意不能惊动肚子里的雅兰。 "那我出发了。" "嗯,路上小心。" "知道了,晚点见" 目送车辆离开后,调转方向朝学校飞去。 或许是期中考试后恢复常规课程的原因,走进校门的学生们周身都萦绕着萎靡不振的气息。 与上周五活力四射的氛围截然相反,看得我忍不住发笑。 "呵呵。" 当然不想让学生们看到孕妇徽章,暂时把它从书包取下来了。 回应着认出我的学生们问候,朝教官室走去。 在门前重新别好徽章,推门瞬间就听到"您来了,部门主管"的整齐问候。 "早上好。" 似乎还没人注意到我的徽章,大家如常打招呼后都回到电脑前工作。 艾莉娅还没来吗? 正要把包放在自己座位上,车文哲教官捧着文件走来:"部门主管,麻烦审批这份文件。" "什么内容?" "期中考试后的课程大纲变更申请。" "嗯,放这儿吧。" 就在这时。 或许因为随手放置书包时让徽章朝上,那个位置实在太过显眼。 黑白书包上白底粉字的孕妇徽章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个...部门主管" "怎么?" "虽然有些冒昧...可以问个问题吗?" "请说。" 正在电子审批系统里查找车教官上传的文件,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下一秒他问出口的话让我手指僵在半空。 不止是我,整个办公室都陷入静止。 "看到那个徽章...您真的怀孕了吗?" "..是的。" 反正再过几个月肚子就会显怀。 怀孕又不是需要隐瞒的事,我用略带羞涩的声音谨慎回答。 紧接着教官们此起彼伏的祝贺声爆发开来。 "哇,恭喜您!" "请问怀孕多久了?" "昨天刚确诊五周左右。" "正是需要特别注意的时期呢。"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给宝宝起小名了吗?" 未婚先孕还被这样祝福,实在有点难为情啊。 "叫雅兰。" "哦哦,真美的名字!" "哎呀,想起当年我老婆怀孕的时候..." "正是最幸福的阶段呢。" 想来在猎人学院生活期间,就连我自己都没察觉,谈恋爱的迹象已经明显到像被谁刻意暴露似的。 大家似乎并不太追究我是否已婚这件事。 但做贼心虚。 "都还没结婚就被祝贺,真难为情啊..." "啊。" "反正迟早要结婚的不是吗?" "就当提前几个月见到宝宝呗。" 当我无意间说出实情后,五位教官脸上立刻浮现恶作剧般的笑意。 他们用调侃的语气每人补了句玩笑话,整个房间顿时闹哄哄笑作一团。 虽然我的年龄小到值得特别指出,但那五位男教官也不过是三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罢了。 '艾莉娅会说什么呢。' 其实我最在意的,是曾经作为男性时那位女友艾莉娅的反应。 在如今她已没有男性时期的化印,只剩下女性身份黄银夏的现状下—— 听到怀孕消息时,她究竟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各位好!" 说曹操曹操到,随着房门猛然敞开,艾莉娅用活力四射的声音打了招呼。 但察觉到教官室里异样高涨的气氛,她问道:"是有什么喜事吗?" 苏文圣教官看着这样的她露出玩味的笑容,拖长音调开口:"这个嘛——" "咱们引以为傲的黄银夏部门主管说怀上宝宝了呢。" "什么?" 那一瞬间,我清晰捕捉到了艾莉娅脸上闪过的慌乱神情。 是啊... 曾经是男性的我不仅变成女性,甚至还完成了女性独有的怀孕行为——任谁都会慌张吧。 我能理解。 "这是真的吗?" "刚才说是五周左右了吧?" "嗯。" "不是还没结婚吗?" "虽说算是奉子成婚,反正迟早要结也无所谓吧。" 然而这对艾莉娅来说似乎难以接受。 虽然她眉宇间仍保持着微笑,但不知为何眼神不似平日那般弯成弧线。 难道对我还留有些许留恋吗? "啊,那个...恭喜你,银河。" 但总不能无视祝贺者的好意。 我对艾莉娅回以笑容:"谢谢你。" '总觉得有点尴尬。' 明明早就知道我和振旭什么都做过了,反应还这么夸张... 这时天花板上传来晨会通知,金成旭教官的声音响彻教室:"好了各位上去集合!" 走到过道踏上展开的飞毯,我率先划破半空。 抵达教室时,学生们都无精打采地坐着面对重启的后半个学期。 '哼哼,要是知道考试成绩会更消沉吧?' 正想着怎么捉弄这群小家伙,我怀着愉快心情降下飞毯。 为避免给雅兰造成冲击,动作小心翼翼。 "孩子们我来了!" "老师好——" "干嘛,你们期中考试考完人生就结束了?趴桌上的家伙还不快起来!是想让我把期中成绩单直接快递到你们家吗?" 学生们被我魔鬼般的发言吓得纷纷弹起身子。 这群小兔崽子啊—— 老师说快就得更快才行。 "老师有什么喜事吗?" 或许是因为此刻止不住笑意,与平日不同的我让一名学生忍不住发问。 我含糊地说了句"谁知道呢",随即将带来的成绩单贴在墙上。 "总之期中成绩出来了自己看,有异议随时来找。明白?" "知道啦——" "今天没有我的课对吧?协会那边要我过去一趟所以不在学院,都给我安分点。惹事的话必须立刻打电话。" "遵命——" "行。放学能见到就见,见不到就明天。" EP0117 走出猎人学院大楼时,我的身体轻飘飘浮上天空。 昨天趁着振旭送两位母亲回老家的空档,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协会。 为了共享老家出现的蓝色异界之门情报,希望能召集S级猎人。 明明连资格证书都退还了还提什么召集要求?虽然可能会被这样质疑。 但S级猎人交还资格证书本质上只是走个形式。 国家仍将我们登记为紧急状况时可动用的资源。 只是这些年间没机会使用罢了。 我依然保留着S级猎人的权限。 他们说等年龄到了就能真正退役,但对我而言还远着呢。 "您来啦?" 自从不当猎人后很少见面的河英热情迎接了我。 她胸前名牌已从"柳河英代理"变成了"柳河英科长"。 当我还是猎人时,她负责管理的都是问题猎人,能力被埋没也在所难免。 现在带领着其他勤勉的猎人,才华终于得以施展。 "其他人呢?" "还没到呢。银夏小姐您来得太早啦。" "唔..." "不过那道门原本无法进入,协会的人只能在外围打转,您是怎么进去的?" 我也说不清。 总不能说因为站在门前就被传送魔法强行送进去了吧。 "待会儿就能听到了。" 包括即将在里面出现的敌人。 但当时我身边有雅兰,完全没想到振旭会哭着求我不要去。 所以考虑到振旭,即便我不打算参战也会先去现场待命。 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不过由猎人亲自召集S级猎人还是头回见呢。" "是吗?" "您不参与集体行动可能不知道,以往只有攻略超大型A级以上地下城时才会发起召集。" 看来我真是个问题猎人啊。 但也正因如此,我从未依靠其他猎人帮助,独自突破了所有地下城。 不仅如此,危急时刻还会闯进去救人。 "不过大家应该都会来的。毕竟是银夏小姐第一次发起召集嘛。" 虽然河英笑着这么说,我却无法轻松回应。 事实上我在猎人部门的形象并不算好。 当然振成哥和诗贤姐这些亲近之人除外。 是啊,人倒是会来。 但他们真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若是无法阻止危机,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危险。而怀着孕的我拒绝战斗,他们能容忍吗? 尤其在性命攸关时刻,清楚我实力的那些家伙—— 绝对不会允许我置身事外。 人性本就如此。 "来得有点慢啊..." 但直到召集会议开始前十分钟,仍不见任何S级猎人现身。 通常这种会议最少会提前十五分钟到场。 ...算了,本来也没抱希望。 "取消吧。" "银夏小姐?" "大不了我自己上,原本就没指望他们。" "可您不是怀孕了吗?" "..." "还有时间再等等吧。" 听到河英的劝说,我还是站了起来。 我早就习惯孤身作战,人生中"同伴"这种东西在那天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到此为止。请取消召..." 正要起身时,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 本该忙于攻略任务的振成哥穿着全套装备急匆匆闯进来。 "喂!还没取消召集吧?" "哥...哥哥?" "呼...还以为迟到了。你退出猎人圈就连公会运作都忘了?这个时间点召集,有几个人能马上赶到啊?" 被振成哥劈头盖脸数落,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脱离地下城生活已有一年半。 现在才想起S级猎人召集通常都定在傍晚时分,我不禁露出苦笑。 "...是我的失误。" "等着吧。最晚一小时内都会到齐。S级猎人中没欠你人命的家伙可不多,你该记得吧?" 我对哥哥的话报以微笑。 这时门又被猛地推开。 李日勋满身血污冲进来,装备都来不及卸下——这变态弱鸡大叔当年高三骚扰我反被揍,后来又在扎克之战中险些为我送命。 * * * 柳河英说得没错。 除两人因攻略日程实在无法脱身,所有S级猎人都到齐了。 更惊人的是原因—— 这些从未响应过召集的家伙们,竟是好奇"韩国最强猎人"退役后的生活才纷纷赶来。 更何况他们大多曾受恩于我,至今未还清这份人情。 "气色不错嘛。" "还行..." "喂喂,她现在可是平民,乱来会被投诉的!" "哈?您现在和黄银夏猎人交手有胜算吗?" 会议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 同属一个业界,在场众人多半都有交情。 就算这里存在关系不佳的人,也没蠢到会在这种场合显露情绪。 说不定我的猎人生活,过得比想象中顺利些? "连您这位能随意进出异界之门的猎人都不知道方法吗?" "嗯。当时只是站在门前,就被光芒包裹着瞬间消失,所以我也..." 关于我发现的这座地下城的情报。 以及能够解读这些信息的,我作为男性时在异世界经历过的往事。 "雷纳希斯特啊..." 那些曾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们后来的下落。 以及他们如今为何要穿越次元来找我,试图将我带回他们世界的动机。 "之前毁掉整栋大楼的疯子叫扎克·梅尔德对吧?" "是的。" "这次入侵的首领级敌人也有那家伙的水平?" "很可能。" 除此之外——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出战。" "...我明白。" "嚯,真是够复杂的局面。" 还有我因为无法分担这份重担,向不再是孤身一人的他们表达的歉意。 "能问问为什么一直独自隐瞒这些情报吗?" "嗯...雷纳希斯特与我们世界的次元距离本来就不是常规手段能跨越的异常值,而且我以为与那个世界的联系早已彻底断绝。" "最近崭露头角的新人艾莉娅·艾尔泽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吧?" "她自己不愿公开身份。我也是担心她在这个世界会遭遇歧视..." 面对S级猎人中最年长、第一代里唯一仍在现役的白成权提问,我如此回答。 虽然听起来可能像在辩解。 但成权只是短叹一声"呼...",毕竟第一代的作风就是必须分析根源追求效率最大化。 "您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啊。" "反正我这也算是最后一程了。" "等这次事件结束后..." "嗯。除非国家面临存亡危机,否则我大概不会再靠近异界之门了。" "真遗憾。您可是我唯一感觉像战友的、能共享第一代情怀的猎人了。" 当所有陈述结束时,随着成权起身发言,全体猎人都站了起来。 这些原本该在退休仪式上收到的礼遇,此刻才给予我这个讨厌引人注目、只悄悄交还资格证书的隐退者。 尤其对那个曾在制度未健全时牺牲大半人生奋战的我,说着"这些年辛苦了"的问候。 "您辛苦了,猎人先生。" "...谢谢。" 这是对历经无数地下城幸存、通过编写攻略手册将经验传承给后辈的开拓者应有的敬意。 我以前辈身份向将来守护这个世界的后辈们回礼。 "不过我的猎人生涯还没正式结束,道别的话留着以后再说吧。" "难道您打算带着那样的身体重返战场?" "嗯..." 面对质问,我短暂沉思。 虽然为预防冲突已分享全部所知,为未来做足准备—— "如果出现无可避免的状况...那也只能应战了。" "啊。" "您不是最清楚吗?我们这行永远事与愿违。" 但我仍需战斗到最后。 不需要崇高理由,只为不被夺走振旭和雅兰。 "所以这次请容我任性请求——帮我避免不得不战的局面吧。" 明知不该,这却是我最后的... 也是唯一的恳求。 唯有如此,我才能以恋人、未来妻子的身份留在振旭身边。 以母亲的身份守护雅兰。这就是我不选择战斗的...最佳方案。 EP0118 召集结束后,所有猎人陆续离开时。 先前发送通知说因日程安排无法参加的两位猎人中。 姗姗来迟的艾莉娅在所有猎人都离开后,仍独自留下与我独处。 她说过有话要对我讲。 就连需要收拾会议室的河英也被支开,只留下我和她两人。 "什么事?" 艾莉娅望着我支支吾吾。 明显是有话要说,但我实在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 "嗯..." "现在不方便说吗?我得走了。" 想着催促或许能让她开口,我故意用略带强硬的语气说道。 可艾莉娅似乎既非说不可,又难以启齿,对我的话依然纹丝不动。 "哈啊,到底想说什么这么卖关子。" "那个..." "等想好了来我家吧。反正我得休养也哪儿都去不了。" 从口袋里取出飞毯。 我也该慢慢回家,为了让雅兰能安稳成长,得静静坐在沙发上休养。 毕竟只要小心度过胎儿稳定发育的十二周左右就行。 "知道了。" "待会儿见。" 走出会议室的我坐上飞毯,缓缓朝家的方向出发。 虽然心里恨不能用最快速度飞往振旭所在的猎人学院。 "雅兰,现在回家好吗?" 对着还听不懂话的雅兰温柔低语。 为避免颠簸,双手轻柔托着小腹踏上归途。 至少此刻—— 是该为腹中期待与母亲相见的孩子静养的时期。 而当我乘着飞毯返家时。 艾莉娅正用微妙的眼神凝视着我。 * 『叫~我~的~名~字~!』 众人散去后的空荡会议室里,独自留下的我回想起昨夜光景。 牵着载玄的手,兴高采烈去卡拉OK唱歌的事。 我很清楚自己相貌相当出众。 原本世界那些男性投来的视线。 来到这个世界后被当作漂亮温柔的老师的认知。 要是长得不漂亮,男人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所以我能自信地说: 即便自称从没交过女友的载玄偷偷瞟我时。 或是假装不经意瞥我比银夏娇小的胸部时。 还有偶尔穿裤子而非裙子时,他投来遗憾的眼神这种事。 『姐姐唱得真好』 『是吗?』 『意外呢,都说外国人唱不好韩国歌,老师完全没这感觉』 听到这话我开心极了。 固然有被他夸"老师唱得超棒!"而更卖力的缘故。 但更重要的是,能和他这样,在初访之地尽情玩闹的喜悦。 当他表示理解那一刻,我心底的欢欣难以言表。 『幸好唱得不错,之前还很担心』 『不会啊,姐姐以前真的没人追吗?』 『嗯。也许是因为总泡在研究室吧,在雷纳希斯特时也不算受欢迎』 加上两人独处的密闭空间,更让我心跳加速。 虽然上次被碰到胸部时,因载玄男性本能下的举动吓得逃走。 但现在即便他对我做出任何行为—— 『明明这么漂亮却没人追呢』 我似乎都能欣然接受。 真发生什么的话,随时能锁上本就虚掩的门。 反正监视摄像头会被施加幻象魔法,看起来只是在唱歌玩乐罢了。 『真的?』 若以穿越现世所需的魔法完成时点回溯十五年,这话倒不假。 再早些的话,刚才就是谎言了。 容貌姑且不论。 作为贵族千金因父母早亡于魔族战争,我年纪轻轻就继承了艾尔泽家族。 不知多少男人觊觎能同时获得财富与名誉的艾尔泽家夫婿之位。 标致容貌加上战场凯旋的千金身份。 刻意伪装不解风情的举动,反倒让男人们期待我或许是处女。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嗯』 我短暂犹豫过。 虽然知道男人最钟爱处女。 但不想对尚且年幼的载玄说谎。 『有过一个』 『啊哈』 『是真心喜欢我本身,深爱过我的男人』 坦白后载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懂那笑眼含义。 他只是了然地点头说:『那他一定很幸福』 『幸福...曾经是吧』 『哎?发生什么了?』 『结局不太好。所以现在不算美好回忆』 载玄眼里顿时涌上歉意。 大概是后悔勾起我无谓的回忆。 『对不起』 『没关系,过去很久了』 『这样啊』 屏幕上弹出加时30分钟的提示,但我们谁都没在意。 载玄专注听着我的往事。 我则忐忑于他能否理解,将心事全盘托出。 『其实来到这遥远世界,也是想向那人道歉』 『哎?为什么?』 "我和那个男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我狠狠揍了他的后脑勺。" 这段记忆突然浮现。 那个从不轻易信任别人的化印。 但当他知道,自己倾注全部真心培养的同伴中最信赖的我,竟然参与谋划背叛他时—— 那颗心该有多碎裂呢。 但当时的我必须做出选择。 是要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因出身卑微被歧视,甚至不惜毁掉整个家族? 还是该让他永远摆脱这种痛苦? "真是个贱人啊。" 这绝非贵族千金该说的脏话。 载玄的眼神因我的粗口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这段时间我以化印的身份彻底抛弃了阶级观念—— 但至少一直努力维持着原本的优雅形象。 或许在他眼里,这反而证明我彻底敞开了心扉。 "那您道歉了吗。" "嗯...道过歉了。" "看来不太顺利呢。" "其实不确定。他说原谅我,但没给明确答复。" 话题突然中断。 可沉默更令人窒息,我便继续开口: "不过他后来遇见真爱过得很好。" "您...没留下任何留恋吗?" "留恋啊...我当初真有资格留恋吗?" 说完自嘲地笑了。 事实上我根本放不下。 不然也不会刻意接近载玄。 但想到他若知晓我曾交往的对象是他兄长黄载珉—— 那份未知的恐惧让我不敢坦白。 "姐姐真可笑。背叛人家的是你,忘不掉的也是你。" "可笑吗?我觉得人性本就这样呢。" 不知情的他说出如此温暖的话。 不知不觉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说起来化印也是,只是不擅表达罢了。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 "不需要理解。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能是愧疚于沉重话题破坏了气氛。 我强撑着对载玄挤出笑容。 "但托这件事的福,才能遇见你这独一无二的弟子啊?" 等他知道全部真相后,还会这样对我吗——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的甜蜜足够令人沉沦。 "姐姐。" "嗯?" "虽然对老师说这种话很失礼..." 他因羞耻而支吾的模样。 我屏息等待下文时加速的心跳。 "今天您格外美丽...是我的错觉吗?" 以及他说出这句话时的小心翼翼。 "我本来就很美啊?" 为掩饰悸动故意用玩笑回应。 但他似乎异常认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载玄没有接茬,反而神情凝重地靠近。 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 "今天的老师真的...太美了。" 面对近乎告白的言语,我正犹豫该如何回应时—— 他突然深深吸气: "老师对不起...我心跳太快了...就顺着本能...就这一次..." 因为他的唇瓣。 已经猝不及防地压了上来。 EP0119 瞬间感觉思考像是停滞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弟子出乎意料地作出如此可爱的举动吧。 本以为身为师父会难以接近,没想到竟然会对我做出这种亲吻…… 更何况是个对女孩子一窍不通的家伙。 但更严重的是我自己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明明没有任何女性经验的我,被这个年纪小十岁的孩子亲吻时竟感到如此愉悦。 '喂、喂,姐姐。' '……载玄啊。' 短暂地发疯后,面对不知所措望着我的在贤。 再次吻上去的反而是我。 '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知道。' 但令人惊讶的是,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微微吸了口气又呼出的我,在与他鼻尖相抵的距离轻声说: '载玄,姐姐啊,其实是因为喜欢你才接近你的。' '……什么?' '让姐姐来教教你,接吻应该是这样的。' 用平静的声音对他这样说着。 对着瞪圆眼睛看向我的在贤,再次贴上双唇。 从最初仅限嘴唇触碰、毫无经验者笨拙至极的亲吻开始进阶—— '……!' 将与化印尝试过的各种技巧稍加传授。 现在想来真是疯狂的举动。 但在在贤那样的反应下,我实在无法隐藏心绪才会如此。 "那个,猎人先生?" 正回忆着昨夜种种时,不知过了多久。 身旁传来柳河英的声音使我抬起头。 "后续行程需要准备,该收拾会议室了……" "啊,抱歉。" 撑着沙发直起身子。 其实刚才叫住银夏,是想向她坦白我的心意。 希望能获得她对我和在贤恋情的祝福。 明明背叛了为我付出一切的人,如今却荒唐地爱上对方的弟弟—— 至少该取得这位被我伤害之人的谅解吧。 "我耽搁太久了?" "猎人先生。" "嗯?" "……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河英的疑问让我怔住。 这才突然察觉有泪水划过脸颊。 "哎?" 我明白为何会这样。 或许因曾经犯下大错的负罪感,使此刻萌生的爱意都无法堂堂正正宣之于口—— 这份自怜自艾的凄凉。 "没、没什么,只是私事。" "……" "谢谢关心,柳科长。" 河英的手臂微微抬起。 似乎在犹豫是否该安慰我。 但最终她收回手选择了沉默。 身为艾莉娅·艾尔泽的负责人。 柳河英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我。 *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睡意渐渐袭来。 温暖的阳光。 宁静平和的室内。 若是从前的我,这种时候应该躲在房间打游戏才对。 但如今必须要为雅兰保持稳定作息才行。 所以像这样打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以前明明没这么嗜睡的。' 实际上我原本睡眠极少。 毕竟身为猎人时锻炼出的强健体魄本就精力充沛。 长期保持浅眠习惯的我,即便回归日常也并非贪睡之人。 和振旭交往前,忙着在游戏里冲刺排名的那段日子。 不是被振旭唠叨,就是跑去攻略地下城。 "哈啊——" 可明明现在猎人学院下午的课程才刚刚开始。 坐着坐着就忍不住打起哈欠。 感觉像是雅兰在传达'想快点长大'的讯号,便起身朝卧室走去。 没选择自己那委屈了好几天没人宠幸的床铺。 而是钻进残留着振旭浓郁气息的他的被窝。 "嘿嘿……雅兰,闻到爸爸的味道了吗?" 虽然只是贪恋此刻不在家的他的气息才钻进来。 还是故意借着女儿的名头自顾自哧哧笑起来。 早上振旭抚摸我胸口时,真该抛开时间观念央求他多揉一会儿的。 "振旭啊,什么时候回来……" 曾经觉得只要每天忙完能见到他就心满意足。 如今独自躺着却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干脆小睡会儿去接他下班吧? '用尽全力那种。' 他肯定会教训我'不好好在家休息跑出来干嘛'。 但那家伙心里绝对窃喜不已。 设好闹钟躺平,将手搭在小腹上阖眼。 没过多久被铃声惊醒时,"哈!"地弹起来看时间。 '什么啊,感觉才眯了一小会儿?' 面对荒谬般飞速流逝的时间苦笑出声。 还是磨蹭着爬起床走向浴室。 走动间衣物窸窣滑落,变成赤身裸体的模样。 "哈啊……" 镜中映出的身形与孕前毫无二致。 明明腹中孕育着雅兰。 却看不出丝毫隆起痕迹。 '再过阵子也会挺着肚子摇摇晃晃走路吧?' 拧开水龙头时,流水间映照的镜中人影与往昔毫无分别。 甚至让人怀疑是否真的怀孕——要不是钱包里的超声波照片。 加上反胃嗜睡这些独身时从未有过的症状。 "呼,别瞎想了雅兰。" 轻拍双颊洗漱完毕,出来寻找衣物时突然想起。 上次去找振旭时,发疯似地赶走缠在他身边的贱人。 但如今的我已是即将成为他妻子的既定事实。 管他身边出现什么妖艳贱货都不需要警戒了! "这件不错。" 不过我们家振旭身边可是有我这个偶像级——不,超越偶像的美人呢。 即便为了广而告之这件事,去学校找自家男人时也该遵守最低限度的礼节。 "雅兰啊,咱们一起去接爸爸给他个惊喜好不好?" 我抚摸着小腹露出微笑。 像是个初春的大学生那样。 虽然考虑过穿上不知在衣柜里沉睡多久的背带短裤。 '呼嗯…显不出孕肚呢。' 由于在韩国几乎见不到的胸围导致无法显怀,只得放弃。 最终满意地换上牛仔短裤、及踝袜和点缀米色调的运动鞋。 虽想显得年轻些,但171的高挑身材及其带来的曲线根本不允许扮嫩。 "不错。" 好在妆容平衡了整体,镜中倒映出还算显嫩的模样。 这程度总该像大学生了吧? 今天莫名想走点CC风呢。 '呵呵,反正孕初期别剧烈运动就行。' 在校园散散步刚好合适。 为防万一还是戴上社会目光护身符的孕妇徽章。 手机带了,钱包带了。 "出发吧雅兰!" 对着还听不懂话的雅兰说完得不到回应的台词,我站起身来。 我黄银夏。 就算怀了孩子,想来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要当妈妈还是太早了些。 ——如果不提S级猎人这层背景的话。 * 这天振旭完全听不进课。 原因当然是刚结束协会工作正在休养的银夏。 都说怀孕会很辛苦。 虽然眼下还不至于,但他已察觉她近来的变化。 '又在吃巧克力了。' '嗯。' '再买些?' '好。要同款的。' 从几乎不吃零食的她开始往嘴里塞点心。 '银夏,又睡午觉?' '唔…嗯。睡着了呢。' '没事,继续睡吧。' 到最近连睡眠也变多。 '振旭啊,去哪儿?' '就在前面。' '马上回来吧?' '嗯。就跟朋友碰个面。' 连短暂外出都要软磨硬泡追问去处。 仔细想来怀孕征兆相当明显。 "哈啊…" 现在休息得怎样呢。 虽然不至于无聊到跑出去,但乘飞毯兜圈倒很可能。 想到这里他突然忆起往事。 银夏曾对纠缠他的女生毫不留情甩过耳光。 不知他女友是S级猎人的围观者,看见有人被一巴掌扇飞时追问来历。 不得已稍作透露后,再没有女生敢靠近他。 连带着他这个S级猎人的男友也被渐渐疏远。 倒也不算坏事。 毕竟被女生纠缠本就会尴尬。 这就是有个暴脾气最强女友的滋味吧。 "总之黄银夏真是…" 正哧笑着回忆往事时。 "今天课程到此结束。"教授的声音让他收拾物品起身。 向如今混熟脸的同学们道别后,他走出教室。 "哇外面那是谁?" "不认识?" "超级漂亮啊。" 换作去年这时,自己也会关注这种话题吧? 毕竟那时还没有银夏这样拿得出手的女友。 但和银夏同居后眼光变太高了。 听到女生话题也提不起兴趣。 '嘿嘿好想快点回家。' 在窗边用口袋里的钥匙远程启动车子后,他走下楼梯。 来到一层时。 看到众人频频回望的陌生女性,振旭莫名觉得那个背影似曾相识。 正想着校内哪有这般高挑又神似银夏的背影—— "咦,银夏?" 转身的瞬间他心脏骤停。 因为那个极具少女感的倩影,正是精心打扮过的自家女友。 当看清她的瞬间,晨间车内那香艳画面立即浮现。 某种阴湿的欲望开始翻涌,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拽进角落。 EP0120 乘飞毯还是坐公交车去呢?我短暂纠结了一会儿。 因为准备结束得比较早,坐公交车去时间也充裕,乘飞毯去的话时间会更宽裕。 "嗯…" 站在公交站台短暂犹豫时,久违地感受到周围男人们偷瞄的视线——明明不是人多的地方。 啜饮着家附近买的咖啡,看到远处驶来的公交车,索性不管了直接上车。 '这种心情真是久违了。' 难得体验到的悸动让心情愉悦起来。 坐下看看表,现在还没到下班高峰期,道路通畅应该很快就能到。 太好了。 到了大学肯定还有人会偷偷打量现在的我吧? 要是在那儿突然遇见振旭,用欢快的声音喊"振旭啊!"绝对能让周围人都记住——郑振旭有个这样的女朋友! "嘿嘿。" 想象着振旭看到我专程来接他的欣喜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他表面肯定会说"怎么不在家休息"这种话,但心里肯定乐开花了。 要不是我们雅兰的事,他根本不会说这种话——毕竟振旭和我一样重视雅兰的情况。 今早他还唠叨着要我多休息呢。 - 嘀! 临近振旭学校时起身刷下车卡,扶着栏杆稍作等待,以免刹车影响雅兰。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振旭今年临时就读的校园景色。 还没结婚就被说成让女友怀孕的人渣可不行,所以孕妇徽章被我藏进了口袋。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明年这时候,或许就能抱着雅兰出现在振旭原来的大学里了。 带着这样愉悦的想象迈开脚步。 走到教学楼前查看手机,离振旭下课还有约二十分钟。 在附近空长椅稍坐片刻。 不知他看到下课后等在这儿的我会说什么——我可是特意全力打扮了一番。 "嘿咻!" 掐准下课时间站起来时,感觉周围视线都刻意避开我。 其实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见到面他会说什么呢?' 心脏砰砰直跳,即将见到振旭的期待感让胸口发热。 "咦?银河?" 等待片刻后,走出教学楼的振旭露出惊喜又诧异的表情。 没想到吧? 我家可爱的振旭。 "嗨。"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当然是因为想见你啊。" 边说边笑着轻抚小腹,忍不住想捉弄他的冲动又发作了。 "我们家雅兰也说想爸爸了。" "是吗?雅兰啊爸爸在这儿呢。" 但振旭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玩笑,淡定地回应着,甚至不顾旁人目光也把手覆在我小腹上。 再怎么说这位置都快碰到内裤边缘了,居然在外面就这样… "银河你怎么突然害羞了?" "再、再怎么说这也是公共场合…" "噗,我们家银河也有害臊的时候啊。" "胡说什么呢变态。" 走向停车场时,车子像认出我们似的传来解锁声。 和平常不同,振旭不仅替我开门,还绅士地等我上车后关上门。 试探性地坐着不动,看他坐上驾驶座后竟连安全带都帮我系好。 "这次不脱我衣服了?" "又脱什么啊。" "早上不是把车开到偏僻地方脱我衣服了吗?" "再说就在这儿把你吃掉。" 看他故意发出"嗷呜"声的样子,我扑哧笑了——说是要吃掉我,结果只是轻戳胸口的振旭可爱死了。 悄悄把手覆在他握方向盘的手背上,在不影响驾驶的力度轻轻贴着。 "反正都被你吃过好多回了,再吃一次也行哦。" "银河。" "嗯?" "你真是激怒男人的天才。" 这算是夸奖吧? 但还要再忍耐会儿呢振旭。 等雅兰出生后身体恢复,说不定要把积攒一年的份都让你粗暴地讨回来。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都是被你变成这样的啊振旭。" "呃。" "记得吗?去年秋天我还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女孩呢。" 振旭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其实自从第一次和他亲密后,因为我太喜欢那些事,主动查阅各种资料的反而是我。 "我几乎没教过你什么吧。" "你本来就看很多色色的东西啊。知道我翻你电脑查你癖好有多辛苦吗?" "你还翻我电脑?!" "青梅竹马题材存货超多呢。" 振旭顿时语塞。 '青梅竹马题材很多' 这种事实被戳破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 "肯、肯定是怕被发现才混在其他文件里的!" "嗯哼~不过有件事可以确定。" 趁停车间隙,将手放在他绷紧的上下腹。 "我家振旭拿我当素材用过好多次呢。" "喂!就算青梅竹马题材再多也不能这么推断吧?"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亲密接触的女生吗?" "还有韩佳乙啊。" "…看到你这张脸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没女友了振旭。" 突然提她名字是想怎样啊振旭。 韩佳乙。 当那个被遗忘的名字突然出现时,我不由自主地在他下方的手上加了力道。 随着振旭"呃啊!"的短促惨叫,方向盘都像是要震碎似的。 "妈的!老子差点以为要当太监了!" "你非要在被你那支受孕枪搞大肚子的女人面前喊其他女生的名字吗?" "那、那是..." "而且那丫头留学后失联很久了吧?现在不就只剩我了么。" 车辆依旧平稳得令人意外地行驶着。 振旭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望过来。 "干脆就说拿我当素材打手枪好了。反正我不会生气。" 倒不如说现在...听到你说因我而产生欲望更让我开心。 我的男人听完轻叹一声:"在你面前真是没法撒谎呢。" "没错,我幻想着你疯狂自慰过。激烈到会疼的程度。" "嘿~不过也能理解啦。要是我这种女生在家袒胸露乳的,任谁都会血脉偾张吧。" "这种时候该为你的理解力高兴吗?" "嗯...大概?" 振旭对这番说辞又轻吁了一口气。 我凝视着这样的他——即便自认变态也不会产生现实焦虑的模样。 "不过你成功了呢。" 将他搁在档位上的右手拽到胸前。 "毕竟幻想已成现实了呀。" "怀孕应该不在计划内吧?" "所以谁让你在危险期搞我的?" 这般近乎夫妇的对话中,轿车已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下车走向电梯时,我满脑子都想立刻蜷进振旭怀里入睡。 "今天也一起洗?" "嗯。" "真的一起洗?好啊。" 当然在此之前...也该稍微填补我的渴求。 牵着他的手踏进电梯厢,按下楼层键时已开始期待夜晚的缠绵。 "银夏。" "嗯?" "等攻破蓝色异界之门后...能为我空出一天假期吗?"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机械声中,我与他四目相对。 对着他期冀的目光点了点头。 "调休倒不难,具体哪天?" "到时再告诉你...总之答应了对吧?" "嗯。" 这家伙又在策划什么可爱的小把戏呢。 莫名让人有些期待。 "虽然不清楚内容...我会好好期待的。" "嗯。"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表情,我不禁莞尔。 究竟准备了怎样的惊喜呢? 该不会...是求婚吧? 仔细想来,似乎还没正式收到过振旭的求婚呢。 「电梯门即将开启」 甜蜜的遐想间,电子女声照常响起。 "今天辛苦了。"我们例行互道问候。 正相视而笑准备迈步时—— "咦?" "艾、艾莉娅小姐?" 直到看见蜷缩在玄关处的银发碧眼美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家门口? 慌忙按下开门键冲出电梯时,或许是被我们的惊呼声惊动—— 原本将脸深埋在膝盖间的艾莉娅缓缓抬起头来。 "搞什么...你该不会喝酒了吧?" "...嗝。" 她面颊酡红的模样活像醉醺醺的酒鬼。 成年人一大清早就酗酒像什么话。 "...银夏。" "喂,先进来吧。" 看她醉得不轻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开门去搀扶。 正要拉她起身时—— "还有我在呢" "先进来再说..." 艾莉娅突然吐出令人震惊的酒后真言: "你弟弟载玄...好像喜欢上我了。" EP0121 刹那间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我是否听错了。 此刻艾莉娅好像在说她喜欢谁。 "咦?你说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反问道。 醉醺醺的她肯定是在说胡话。 或许我内心正这么想着。 "银河啊,你有听到吗...那个比我小很多的家伙居然被她当作男人看待!" 记忆中从未听过的—— 不,或许根本不该存在的艾莉娅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但她的声音明确指向我弟弟载玄。 "喂,你再说一遍。" 为什么? 凭什么? "你说什么?喜欢谁?"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揪住了她的衣领。 就像艾莉娅初到我们世界那天,我与她对峙时那样。 像曾经我将她视作必杀目标时那样。 "我说...我喜欢你弟弟载玄..." 她眼眶湿润的瞬间,一滴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艾莉娅。 你不能这样。 曾经给深爱着你的我留下最深伤痕的你。 没资格再次对我做这种事。 "呜...银河你先冷静!" 惊慌的振旭抓住我拽着艾莉娅衣领的手试图劝阻。 但我紧扣的十指没有丝毫松动。 "银河,我们进屋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直到听见振旭这句话,我才缓缓松开艾莉娅。 雅兰。 对,现在我身边还有雅兰。 "...先进来。" 我用冰冷的声音说着,迈步走进屋内。 虽然内心恨不得当场教训她。 "先听听她怎么说,银河。" "嗯。" 终究还是下不了狠手。 为什么偏偏是我弟弟? 就像曾经伤害我那样,现在又要伤害我弟弟吗? 听到她告白的瞬间,这个疑问就浮上心头。 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都难以苛责。 "哈啊..." 在思绪凝滞的空白里,我不禁困惑——条件无可挑剔的她为何会喜欢上平凡的载玄。 鉴于前科,我无法保证她不会重蹈覆辙。 "我去画画。" "嗯。" "有需要叫我。" "好,待会见。" 随着振旭进屋,空荡的客厅里只剩我与艾莉娅相对而坐。 望着她酡红的脸庞,我长叹口气。 荒唐言冲击下暂时飞走的理智逐渐回笼,让我重新看清她的模样—— 醉得连坐姿都难以维持, 如此狼狈的艾莉娅。 "喂,艾莉娅·艾尔泽。" "...嗯?" "说真的,你该不会把良心全丢在雷纳希斯特了吧?" 她闻言露出自嘲的笑容。 按雷纳希斯特的说法,这相当于问"你脑子被枪打了吗"。 即便听到如此尖刻的讽刺,艾莉娅也毫无怒意。 "或许吧。" 甚至点头承认。 感受到太阳穴突突跳动,我不由扶住前额。 啊。 顾及雅兰也不能这样下去。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弟弟?" "..." "我真的想知道,凭什么放着那么多优秀的人不要,选择一无所有的普通高中生——我弟弟。" "我也不知道。只是..." "只是?" "起初因为他和你男装时代太像...想借他填补对你的思念...不知何时就真的喜欢上了。" 据说爱上一个人有时不需要理由。 就像我对振旭的情感,从多年友谊升华为爱恋也没需要多伟大的理由。 艾莉娅终究也是常人,从执念到爱意的转变或许仅需一个契机。 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契机。 "我知道不该这样。" "..." "可我控制不住,银河。" 我递纸巾给泪流满面的她。 当年恋爱时她明明没这么情绪化。 或许和我在一起时,她一直在压抑真实感受。 "将对化印的思念转化为对载玄的爱...其实没用太长时间。" 酒精总能出色地引出一个人的本性,不论好坏。 何况那时的我精神本就脆弱。 "所以谁让你当初背叛我。" 本来想骂她的。 毕竟这家伙参与了那场对我的致命背叛,现在竟敢毫无愧疚地说爱上我弟弟。 但看着醉醺醺还情绪失控的她,狠话终究说不出口。 想到她在爱意与愧疚间挣扎的模样, 我胸口反而阵阵发闷。 或许可以说, 现在的我某种程度上理解她了。 "唉,现在这算什么。在朋友面前哭哭啼啼的。" 因为我也曾为骑士职责与对她的爱慕疯狂纠结过。 深知那有多痛苦。 "可...可是..." "够了别哭了。" 总之再哭下去没法谈话,我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能当着我的面哭成这样,可见她心里憋了多少委屈。 想到这些,我对艾莉娅再也说不出什么。 "是啊,我们艾莉娅真棒。" "…我做得好吗?" "嗯。既然做得很好就别哭了。我以前就说过吧,你哭起来不怎么适合。" 这种程度的心灵煎熬—— 她为试图偷袭我后脑勺而受的惩罚应该够了吧。 话说回来。 这样相处着,仿佛回到了我还是化印战士而她尚且年幼的时光。 明明肚子里怀着其他男人的种,作为女性连孩子都怀上了。 "而且我怀孕了不该这样胡闹。" "啊…对,是啊。" "所以别哭了,都老大不小了这像什么话。" 好不容易哄完艾莉娅,我感觉精力都要耗尽了。 但还有些话必须今晚和她谈清楚。 "总之,你喜欢在贤是吧?" "…嗯。" "那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呢?" "至少对你…我觉得非说不可。" 我短暂地闭了嘴。 看着艾莉娅翕动的嘴唇,预感她还有下文。 "你可是狠狠伤害过我的人啊。" "还好你有自知之明。" "…" "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要是哪天我妹妹突然拽着你说要结婚,那才叫措手不及呢。" "…你不反对?" "有必要吗?" 其实站在我的立场,没理由阻止艾莉娅和载玄交往。 虽然她曾经想砸我后脑勺的事让人介意,但那终究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没必要把载玄也扯进来。 "说实话怕她又对我弟弟来这出,我他妈超想阻止的。" "嗯。" "但该死的念旧情啊,还是忍一次吧。" 再说了,现在不是提倡爱情无国界也无年龄差吗? "先说清楚,要是我妹妹掉一滴眼泪——你会流血泪的。懂?" "嗯,明白了。" "哈,该死的旧情他妈…" 我是不是太开放了? 不过想想自己二十一岁就未婚先孕的经历,也没资格说她。 "还有件事你记住。我和载玄原本差六岁,所以和你差了将近二十岁。" "…但我生理年龄几乎没增长啊。" "正因为知道这点才没让载玄叫你阿姨。不过身体状态和二十出头没差就是了。" 光看外表的话,根本就是大学生和高中生情侣。 "嘿嘿,果然只有我们化印战士最懂。" "喂喂别碰我肚子,雅兰还没稳定呢。" "切。" 我拦住突然要像从前那样抱上来的艾莉娅,她整个人软绵绵滑坐在地。 吓得我立刻喊"艾莉娅?"时,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着了。 "啊啊吓死我了…" 我们家雅兰不会有事吧? 手掌贴着小腹确认胎儿状况时,我用念力将艾莉娅托起。 顺便整理好她卷起的裙摆遮住天蓝色内裤,先把人搬进我卧室。 "银河,谈完了?" "嗯。" 振旭似乎画画中途口渴出来倒水,望着空荡荡的客厅问道。 刚关上房门,他的手指就悄然环住我手腕。 被他牵引着走进厨房的吻。 "哈啊…" 纠缠的舌尖间漏出炽热吐息。 望着他开始游走的手,我眯起眼睫。 "振旭啊,家里还有客人呢。" "反正醉成那样不到明天醒不来吧?" "唔…印象中是这样。" 在浴室门前任由他褪去衣物,雪白身躯沐在月色中。 虽说住在高层,还是用念力拉上窗帘以防春光外泄。 不知何时脱完衣服的振旭正揉捏着我的臀。 "要进去吗?" "嗯。" 应声点头时,想着改天也得和载玄谈谈。 EP0122 "哈啊。" 从位置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昏暗的夜晚。 当手正在摆弄怀中熟睡的银河时,突然感受到下方涌起的尿意,连忙撑起身体。 "唔嗯。" 睡前整理过客厅,所以推开房门时黑漆漆的客厅迎接了我。 此刻银河不在怀里,明明是春季却感到周遭凉飕飕的,只想赶紧上完小便回房。 不过总觉得听见水声是怎么回事? "嗯唔。" 就在这时。 迈步时突然感觉脚绊到了什么,顺手捡了起来。 ..天蓝色? 这是什么? 银河的内裤里有这个颜色吗? '好像确实有过。' 那刚才摆弄的是枕头吗? 难道银河正在洗澡? 半梦半醒间思维像陷在泥沼里转不动,迷迷糊糊抓住洗手间门把手时还在想—— 说不定只是银河最近睡眠断断续续,这个时间洗澡也很正常。 完全没记起银河房里还有位客人。 "呼啊~ 银河你醒了?" 突然淋浴间里的人影顿住了。 隔着敞开的玻璃门,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银河惯常垂到肩膀下方的发丝—— 而是湿漉漉的银发,一直垂到腰间。 "咦?" 接着看到的,是绝不可能认错的部位。 但与每日触碰的银河截然不同,是明显更为娇小玲珑的胸部。 正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看错时,视线对上了整齐梳理的银色毛发—— "嘎啊啊啊!" 从前就算恋爱前我误入她洗澡时,她也只会说"快点尿完出去"。 此刻却听见从不尖叫的银河发出女高音,随后我被某物击中后脑勺昏了过去。 最后模糊看到的,是银河从房里惊慌冲出来的身影。 唯一庆幸的是,尽管这是我人生第二次看见异性身体... 但直到瞧见银河吊带背心上凸起的痕迹,我家小兄弟才终于起立致敬。 * "振、振旭啊!" 听见砰的声响冲出来时,只见振旭用"再见我先走了"的表情躺在地上—— 而浴室里满脸通红气鼓鼓裸着身的艾莉娅形成鲜明对比。 "呃、呃...?" 看到振旭倒地才回过神的艾莉娅,虽然仍红着脸还是惊呼"振、振旭先生!"冲过来, 急忙对刚被自己用魔法打晕的男人施展治愈术。 "喂艾莉娅你疯了吗?" 我把振旭紧紧搂在怀里对她吼道,她抽泣着道歉:"对、对不起" 虽然现在确实不是正常起床时间... "啊真是的..." 想着雅兰的事三次深呼吸才忍住脏话。 原本只是醒来发现少了环抱我的温暖... 结果撞见这么香艳的场面? "要是振旭有个万一,我绝对让你陪葬。" "应、应该没事...我只是一时惊吓..." "那也不能把人打晕啊!他又不像我是个皮糙肉厚的怪物!" 虽然忍住脏话,但刻薄言辞完全没客气。 其实也不算刻薄,纯粹是合理愤怒—— 多半是振旭迷迷糊糊误开浴室门撞见艾莉娅洗澡。 可本来就不是她自己家,不锁门洗澡的人才有问题吧? "快去穿衣服。"我说完她才意识到仍裸着,慌忙起身。 ...幸好艾莉娅胸部比我小。 等待振旭苏醒时,他枕在我大腿上发出"嗯嗯"声睁开了眼。 我立刻连珠炮般追问:"真的没哪里疼?" "都说了没有啦。" "有没有手动不了的情况?" 他晕乎乎摇着头撑起身子,突然唤我: "银河。" "嗯?" "可以做吗?" 这小子刚醒就开始胡说什么? 昏倒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不是说好等到下个月吗!" 看来记忆没问题...但好像完全忘了艾莉娅的存在? 看着艾莉娅因振旭露骨措辞瞪圆的眼睛,我瞪回去: "快道歉。" 她扭捏半天才嗫嚅道:"对、对不起振旭先生..." "啊不,我该先确认再进去的..." 我家这位就是善良过头—— 明明是自己家洗手间,睡迷糊直接进去怎么了? 现在反而道歉的人是他? "总之先睡吧,明早我们三个都要出门不是吗?" "我明天上午停课呢。" "不管。就因为你不在我才醒的?所以赶紧过来。总之艾莉娅你也晚安。" "嗯,银夏晚安。振旭先生也请休息吧。" 就这样稀里糊涂解决了昨夜的闹剧,我重新钻回振旭的怀抱,感受着他的体温咧嘴笑起来。 突然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疑问。 "振旭啊。" "嗯。" "虽然只是随口问问——" 倘若此刻顶在我后腰上这硬邦邦的小兄弟... 该不会是因为看到艾莉娅裸体才兴奋的吧?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 毕竟振旭虽然对我一心一意,可二十四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 "看到艾莉娅才硬的?" "..啊?" "你也到容易冲动的年纪了嘛。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那婊子确实挺漂亮。" 胸部也比我小巧得多。 实际摸起来又软又弹,形状还很漂亮呢。 "胡、胡说什么呢。" "就是...男人嘛,按理说应该只对我有反应才对——" 我的手滑向振旭下身。 "担心你会对别的女孩起反应啦。" "唔。" "不回答也行。就...作为男性可能会有的正常反应所以问问。" 这话里藏着私心——希望他从此只为我的身体倾倒。 否则就说明我的魅力还不够。 感受到手掌里胀大的硬度,振旭看着我扑哧笑出了声。 不明就里的我歪头看他。 "要是真起反应了,你打算怎么办?" "再加把劲..." "用这副怀着雅兰的身体?明明现在根本没法做吧?" 这话刺痛了我。 但下一秒振旭的手掌就覆上我的后脑勺。 温润的嗓音钻进耳朵: "别担心。当、当然作为男人确实会多看艾莉娅小姐几眼..." "..嗯。" "但硬起来完全是因为你的腰啊。" 他的指尖弹了弹吊带背心边缘的胸尖。 等等,这话是说刚才明明有裸女在场...他却对着衣冠整齐的我兴奋? "真的?" "不是常说吗,除了你我谁都不行。现在这样也是你屁股蹭出来的。" "呼啊,真是..." "吻我。" 我撑起身子将嘴唇贴上去。短暂舌尖交缠后,吞咽下带着他气息的唾液。 看到我餍足的表情,振旭又露出微笑: "所以别担心。只要你不离开,我会永远缠着你。" "我怎么可能离开,傻瓜。" "就是说我们要永远绑定咯。" 哈啊...幸福得不得了。 把脸埋进男友令人起鸡皮疙瘩却又甜腻的胸膛时,忍不住想—— 要不是肚子里怀着雅兰,就算艾莉娅在场也要再让他沦陷一次。 "郑振旭。" "嗯?" "你今天走运了知道吗..." 差点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可振旭忽然把我转了个面背靠他胸膛,双手从后面揉捏起胸部。 "到底谁走运才能说这种话啊。" "哈啊..." "要不是雅兰在,今天非做到你意识模糊不可..." 耳垂被轻轻咬住的触感中,我紧搂着人肉枕头的手臂,再度沉入梦乡。 EP0123 从那之后过了大概三四天。 协会根据我提供的情报,决定暂时将我排除在主力阵容之外。 组建的并非B级,而是由国家守护者A级以上组成的联合精锐攻击部队。 实际根据预估情况展开模拟训练的噩耗也传来了。 确认后发现我确实被编入紧急候补名单,其余所有S级猎人和大批A级猎人都被纳入攻略组。 这个阵容规模相当可观。 以至于那天韩国宣布将投入国内绝大部分猎人力量来封锁这道异界之门。 当然我并非不理解这个倾尽举国猎人之力的决定。 毕竟据我所言及艾莉娅核实的预计魔兽数量——甚至可能出现超出预期的个体。 协会应该是担心这点才故意配置了超额人员。 "喂!磨蹭什么呢?雪原上我怎么说的?想冻成冰棍吗?真当载玄的魔力是无限的?" 就在协会筹备攻略期间,我过着从旁听闻作战计划的日子。 早晨上班教孩子们,下午没行程就提早回家休息——这样的日常。 换作别人绝无可能。 而我是协会三顾茅庐请来的,在学校话语权也相对弱势。 "朴周炫!你这该打先锋的家伙发什么呆?他们陷入险境了看不到吗?还不快过去!" 所以我授课时对孩子们格外严厉。 当然课程结束后就会变回那个能开玩笑的温柔教官姐姐。 但只要站在训练场,我就会成为让学生们不敢搭话的可怕存在。 "今天也辛苦了,孩子们。" "您辛苦了。" "再坚持一下,都知道这是为你们好吧?" "是。" "那就好好休息,明天见。领队致意。" "立正,敬礼!" 载玄的声音随即响起。 孩子们的道别声中,我刚转身要走,却被身后某个声音呛得咳嗽。 "雅兰啊明天见!" 不知怎么知道了怀孕的事,当天就有学生跑来问:"老师您怀孕了吗?" 吓得我差点昏过去。 怀疑是载玄泄密揍了他一顿,他却说是从教职工闲聊中偷听到的。 幸好未婚先孕的事似乎没传开。 至少得等到暑假才能办婚礼,在此之前应该不会曝光吧? "路上小心。" "老师再见!" 好在都是群好孩子。 不知不觉已相处近两个月半月。 得益于我专攻能力运用的教学,现在全校只有我们班没有E级学生。 载玄即将晋升C级,朴周炫预计学期末能到B级——校内渐渐对我寄予厚望。 这是在其他教官教授猎人基础时,我坚持因材施教的成果。 "呵呵,雅兰呀,现在去见爸爸和叔叔好不好?" 刚说胎儿听力未发育,此刻却对着腹部自言自语走向主楼后方庭院。 有待与载玄解决的问题。 他与艾莉娅的关系。 老实说我不太看好这段感情。 且不论艾莉娅肉体年龄才二十出头,与她真实年龄的差距就够棘手。 更重要的是——她可是我当男人时的前女友,现在要变成弟媳? '啊。'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关系吗? 如果当初和平分手倒还能做一辈子朋友。 但往事既成事实,我害怕载玄可能因此受伤。 "姐,我来了。" 在庭院长椅等了不知多久,洗漱更衣后的载玄出现了。 "坐这儿。" "身体不要紧?不用回家休息?" "说什么呢,这点程度没事。" "要谈什么?" 我稍作停顿。 虽然不确定是否该和弟弟谈这个。 "你最近在交往吧。" "呃?" "我心里有数,别撒谎。" "...嗯。" 反正是迟早要谈的事。 载玄的表情逐渐僵硬。 似乎担心我又要对他恋情指手画脚。 "对象是艾莉娅?" "艾莉娅?" "别装傻。学院教官兼S级猎人,银发蓝眼的艾莉娅·艾尔泽。" 符合条件的人选只有一个。 我男性时期的前女友,也是载玄现在爱着的女人。 载玄脸上浮现出些许敌意。 "为什么提她。" "都叫上姐姐了,看来很亲密嘛。" "..." "听着,我只是想说...你知道我们当年在异世界的关系吧?" 载玄点了点头。 虽然是他深爱的人,但那女人曾是哥哥女友的过往显然令他不适。 见我旧事重提,他轻轻咬住嘴唇。 "嗯。" "别误会,我不是要阻止你们交往。我和她早就结束了,也没立场干涉。" 尽管在旁人看来,这段恋情可能显得不太正常。 尽管如此,谁都没有资格对人与人之间的爱意说三道四。 尤其是像我这样——早在恋爱开始前就先和振旭在床上滚过,同居后又怀上他孩子的女人。 "只要别被爸妈发现就好。" "嗯。" "我闹出意外是没办法的事,但你现在还是未成年吧?要是被爆出和老师交往...闯祸的戏份让我一个人来演就够了,载玄啊。" "唔..." "说实话你们偷偷约会这种事虽然让我不爽,但我不会多嘴。毕竟二十一岁就超速当孩子妈的我也算重大事故现场,哪有脸说别人。" 这露骨的用词让载玄猛地呛咳起来。 干嘛,难道不对吗? 反正你离成年也就剩不到两年,才有资格说这种话。 "所以别在意我,放心去恋爱吧。" "知道了。" "喂!你刚才皱眉是以为姐姐要说什么?啊?" 为缓和气氛拍的背却让他抗议:"干嘛打人!" 但我对他的不满只是咧嘴一笑。 "疼死了..." "就是故意打疼的,小子。" 潦草地应着随手挥了挥,示意该说的都说完了。 "快回屋休息吧。" 但载玄似乎还有话要问。 "姐等一下。" 他抓住我伸向等待中的振旭的手腕。 见我露出疑惑表情,载玄犹豫片刻: "周末的异界之门攻略战...姐姐会参加吗?" 这预料之外的问题让我一怔。 他怎么会知道家附近有攻略战? "怎么?" "啊,没什么..." "我是紧急待命组。虽然就我一个人不太好意思叫组。" "这样啊。" 爸妈不敢直接问我,肯定是他打听的。 "孕妇打什么架?协会都眼巴巴等着次世代S级猎人诞生呢。" "嗯。" "别瞎操心。韩国猎人部门少我一个又不是转不动。" 四年前或许会有点影响。 但现在的猎人们经过系统培训和先进攻略训练,整体战力早就今非昔比。 "倒也是。" "妈妈问的?" "对。" "告诉她我不会出战,让她安心睡觉。我大概会和爸妈、振旭家叔叔伯母待在一起。" 见我笑着这么说,载玄表情明朗起来:"果然是吧?"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并非真要答案。 "快去休息。振旭等我很久了。" 你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在震呢载玄。 他应着"知道了明天见"走向宿舍楼。 正想接听时振动停了,我对着来电显示轻笑:"还挺体贴。" 不过载玄啊。 有件事没告诉你。 如果让那里的敌人和我们世界的猎人交手——韩国猎人们必败无疑。 因为那里是必须依靠个人实力、而非战略战术与魔兽厮杀的日常。 更是强者们通过每日死斗不断变强的世界。 而他们这次不惜开启次元之门,就是冲着我来的。 或许要集结韩国...不,全世界顶尖猎人才挡得住。 "哈哈。" 还有件事连振旭都不知道。 这次攻略战若没有我的牺牲,注定会失败。 说是紧急待命组,实则已做好赴死准备。 纵使会永远被困在异界直至斩断过去。 但为了守护我们的世界、 为了保护振旭、 为了让雅兰看见世间光明、 为我们三人未来的幸福时光—— 我必将死守到底。 "等很久?" "振旭啊,抱歉。等急了吧?" "没事,聊天耽搁很正常。" 系上安全带时,双手轻柔地搭在小腹上。 EP0124 我喜欢银河。 曾经迷恋她丰满的胸脯和挺翘的臀部。 但现在光是她在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就让我心满意足。 "嗯呜...哈啊..." 看着这个在韩国几乎无人能敌的女孩在我手中颤抖,背德感油然而生。 可当她边扭动身子边撒娇说"别停"时,保护欲又占据上风。 "振旭啊,怎么停了?" "雅兰还在呢..." "别折磨我了...求你了..." 但瞧她这副赖在怀里哼哼唧唧的模样,恶作剧的念头又开始蠢动。 用胳膊枕着她,手指刚触到那颗微微凸起的樱桃就停住,立刻听见带着渴求的呜咽。 "我们该睡觉了吧?" "你故意的吗...快点..." 听着她情动不已的催促,我故意去解她早已敞开的上衣。正要抽手时,她的双手却死死按住我。 "在我发火前...快点..." "嗯哼?" "...喂!" 带着鼻音的嗔怪刚落,下一秒天旋地转——银河突然挣脱怀抱,无形力量将我钉在沙发上。 抬头就看见她撑在我腰间,死死盯着隆起的睡裤。 "你完了。以为只有你能吃定我?" "等、银河?" "我也可以把你操得死去活来,既然你非要玩火..."她舔着嘴唇俯身,"今晚别想平安过关了。" "雅兰!雅兰救命!" "啊对了,关于我们雅兰..." 她突然握住我下面,娴熟手法瞬间夺走反抗能力。先前逗弄她的报应来了。 "孕早期更危险的时候我们不是天天做吗?" "呃嗯...!" "这丫头在娘胎里就是觉醒者,结实得很。"她指尖打着圈,"所以...一轮根本不够看吧?" 完蛋。 平时靠雅兰抑制银河的性欲,现在库存的饥渴要一次性清算了。 "今晚...放弃思考吧。"她抹去唇边涎丝。 散落的衣物间,她雪白胴体美得令人窒息,癫狂眼神却让我头皮发麻。 "饶了我..." 这是我唯一能挤出的求饶。 直到看见她忽然落在我腹部的泪水。 * 我喜欢振旭。 初次因意外结合时,曾是男儿的我尴尬得要命。 他是极少数知晓我过去的人。 "振旭啊——" 若去年此刻的我看到现在这副撒娇模样, 更别说还怀了他的孩子—— 怕会把我脑袋拧下来吧。 "怎么?" "没事~就想叫叫你。" 明明该骂"男人怀什么孕",骂我被操坏了脑子。 ...可如今只要振旭示意,我会立刻脱光衣服。 "我出门啦。" 反正要结婚的,男女之分早无所谓了。 "注意安全。" 轻吻后,我独自来到公园练习剑术。 本该像往常般赖在沙发上,或在他画画时捣乱。 但这次不同—— 是为守护未来必须做的事。 说服极力反对的振旭才换来这练习时间。 起初他哀求:"为雅兰着想,找其他猎人代劳吧" 最终却妥协于现实: "但要保证赢。" "当然。" 时间残酷地流逝。 我一边回忆剑痕轨迹挥刀,一边怨恨剥夺相处时光的孕肚。 "哈啊..." 反复练习仍力不从心。 虽然不该这么说—— 肚子里的小家伙才是最大阻碍。 就算雅兰从胎内就开始觉醒魔力,因此虽不及母亲却也成长得相当强悍。 但剧烈运动对胎儿有害这点再明显不过。 "不该是这样的..." 我终究没能恢复那个时期的实力。 化印的强大固然体现在环绕周身的无数剑刃, 但为了生存摸爬滚打、斩杀敌人锤炼出的本真力量也占据重要部分。 当年他挥剑时,魔力能同步劈斩前方广阔区域, 撕裂大地时会掀起冲击波轰向敌人。 "这样下去..." 如今虽借由与魔力同等强悍的念动力勉强能模仿几分, 但前线奋战时期的力量已荡然无存。 对上艾莉娅时能先发制人避免苦战, 遭遇扎克也因单打独斗且行动自如才虽负重伤仍可取胜。 明明已经变强了—— 此刻却连那个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女人及其部下们,实力深浅竟完全无法估量。 "...哈啊" 若如我所料,虽艰难尚存胜算; 但若非如此? 反倒宁愿对方弱小些才好。 可要是超乎预计...或许就得搭上性命。 那样的话,振旭和未见天日的雅兰... —啪! 我狠狠扇了自己耳光。 居然产生消极念头, 看来近期普通人生活确实让我松懈了。 换作高二时的我,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死取胜。 其实很清楚—— 从雷纳希斯特时期到那时,本就一无所有才敢破釜沉舟。 但现在不同了, 有振旭和雅兰,还有唾手可得的幸福时光, 再无法像当年那样将自己逼入绝境。 "该行动了。" 我强迫自己站起身, 当然重整旗鼓不等于能专注训练。 其实一直在纠结—— 这种时候不该独处,或许该多陪陪振旭才对。 若对方比预期更强... 明天可能就是永别。 想到振旭为我恸哭的模样, 至少该留下更多可供追忆的温存时光... 哐当! 暴怒中我将剑插进地板。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被卷入雷纳希斯特的是我? 为什么斩不断的过往至今仍在折磨我? 虽说若非如此也不会遇见振旭... 但或许原本我能过上另一种幸福人生呢? ...真自私啊。 听说人这种时候总会变得自私,我现在正是如此。 "哈哈..." 回去吧。 明天就交给命运—— 既然自私,不如早些回去蜷缩在振旭怀里。 即便下定决心, 依然深感自己的软弱与离不开他的事实。 "回来这么早?" "嗯。" 但绝不能让他看见眼泪。 只愿他记忆里留存我美好乖巧的模样, 纵使回忆成"虽喜欢过却抛下自己的坏女人"也好。 "抱我。" 于是我沐浴完就扑进他怀中。 "摸我的胸。" "咦?" "今天的人设是——淫荡到让你想立刻吃掉我的银河。" 主动向他索求爱抚。 往常流程本是他情动后抚弄我, 待我身体发软情欲高涨时接吻缠绵。 此刻或许因心急如焚, 我们偏离了熟悉的亲密轨道。 我只是在他怀里颤抖着承受触碰, 甚至因他不懂气氛开玩笑而赌气反扑。 "呜、银河?" 终究藏不住心中忐忑。 "振旭啊,我其实..." "突然怎么了?" "我要坦白...呜哇!" 我栽倒般趴上他胸口, 他慌忙搂住我问:"怎么了?" 可我无法作答, 唯恐失去珍贵之物的恐惧掐住咽喉, 只能放声痛哭。 这份前所未有的惧意, 正深深啃噬着我的心脏。 EP0125 振旭一定吓坏了。 "呜、银夏啊...怎么突然哭了。" 明明刚才还在用下流的语言挑逗他,我突然哭出来也难怪他慌张。 那些与我紧密相连的存在。 振旭、雅兰、学院里的学生们。 还有我自己。 以及即将到来的,与那个追寻着我的女人及其部下们的全面战争。 或许连我自己都没察觉,这些重担早已压得我喘不过气。 现在涌出的泪水,大概就是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守护责任终于决堤了吧。 "振、振旭啊对不起..." "好啦好啦,我们银夏最乖了。" "吓到了吧?" "是有点吃惊,不过没关系。你承受的压力更大。" 被振旭安抚着,泪水渐渐止住了。 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灵奇异地平静下来。 就像从前每次遇到困境时。 那个总会接纳我的宽广胸膛,此刻正紧紧包裹着我。 "振旭,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嗯。" "其实...我有事瞒着你。" 靠在他臂弯里,我开始坦白那些隐藏的真相。 虽然当时为让你安心说了必胜的豪言。 但心底其实担忧着可能的败北,向协会汇报的预估战力或许含有水分。 原本计划在协会援军抵达前。 趁着黎明未至的黑暗时分,独自进入异界之门。 "瞒着你很抱歉。但唯独不想让你...好痛!" 坦白到一半,振旭的栗暴就砸在了我额头。 刚说完真相就被打,我不满地瞪着他。 "为什么不早点说实话。" "那个..." "早知道你这么痛苦,当初就不会说那些话。" 他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仿佛绝对不会松手。 像是死也不会放我离开。 "都怪我当时多嘴。" "振旭..." "要是知道你这么煎熬,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决定,而不是阻止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 嘴上说着会支持我的选择。 但对他而言,我可能赴死的现实正在逐渐清晰。 "不想让你有负担...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就好..." 他似乎不愿让我看到表情,把脸深深埋进我肩膀。 我悄悄抬手抚上他的后腰。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单方面依赖着你呢。 "银夏?" "振旭,吻我。" "...现在不行,晚点再说。" 是不想让我看见哭脸吧。 我强行捧起他拒绝抬起的脸庞,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故意闭上眼睛。 "...!" 振旭的呼吸瞬间紊乱了。 是因为向来被动的我突然强吻他吗。 不知道他有没有跟着闭眼。 "是你答应过我的。" 我故意撒娇般说道。 结束亲吻后把脸埋进他胸膛,感觉到他轻抚我后脑勺的手。 然后... "振旭,对不起。" 在夜色褪去前。 我从门缝偷看了眼熟睡的振旭。 曾经从地下城夺回的、能自动贴合身形的长风衣与步行靴。 还有那件首领穿过的藏青色连衣裙。 "我会...平安回来的。" 害怕看见他清醒的模样——那样我恐怕要等大家都死去才能行动。 我无声地离开了家。 为不惊醒他,特意走阳台穿上步行靴。 推开窗户乘着念动力跃出,轻盈地落在飞毯上。 "振旭,我爱你。" 背对着熟睡的他。 倾诉着对方听不见的爱语,我调转方向朝异界之门飞去。 这样是对的。 没错,我必须这么做。 不断自我说服着。 "啊,猎人小姐?" 不知在夜空中飞行了多久。 当身体开始发冷时,我看见了黑暗中孤悬的蓝色异界之门,与附近守卫的面包车。 "柳科长。" 我曾经的负责人。 从代理晋升为科长的柳河英站在那里。 "果然猜到你会来。" 艾莉娅与姜太佑、诗贤姐和振成哥陆续下车瞪着我。 "又想一个人扛?" 姜太佑的责备声传来。 他肯定记得。 那天我独自阻挡了整个公会都难以应付的地下城崩坏。 "打算独自为过去负责是吧?" "没错。上次那个叫扎克·梅利亚的,听说也是你单独解决的?" "同伴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又准备单打独斗?" 艾莉娅、诗贤姐、振成哥接连数落着我。 谢谢你们。 证明我没有白活这些年。 "其他猎人马上就到。" "等大家集合了一起出发。" 但你们跟来会死的。 或许该带上艾莉娅。 毕竟她是魔法天才。 『雅兰啊...』 我沉默着闭上眼睛。 我的孩子,修复母亲魔力回路的原动力。 需要暂时借用孩子的魔力回路。 "...!" "黄银夏,难道..." "大家的心意我很感激。" 其他S级和A级猎人正陆续抵达。 地下城崩坏尚未爆发。 我竟忘记了。 按规程攻略队本就会在预期爆发前12小时集结。 换句话说,这个时间点本就是集合时刻。 "要和我们动手吗?" 艾莉娅的声音传来。 作为最了解我的人,她早料到我会单独行动。 只是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 "没错。" 我不想轻易展示自己恢复了多少力量。 虽说黄银夏仅靠念动力就能碾压普通猎人,但我真正的目标是让她也获得『存在极限』的评价。 "那座异界之门是我必须背负的过去。" "..!" "我不能让你们卷入这段过往。" "全员散开!" 火球从掌心迸发席卷前方。 五年了。 整整五年无法使用的、强大而纯粹的魔力,在魔力回路苏醒的此刻,仅是轻微凝聚就爆发出惊人力量。 单纯将魔力压缩引爆,就让片刻前还是稻田的地方尽数化作灰烬。 除我与异界之门外无一幸免。 "明明该失去魔力了..." 艾莉娅惊诧的声音传入耳中。 啊对。 除了振旭,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魔力的秘密。 "若执意阻拦,我也会全力应战。" 宣言般的语调里浸透着令人冻结的压迫感,无需念力就使众人僵在原地。 "..!" "选择吧。是拼上全员性命在此击杀我,还是放弃阻拦,为即将降临的最坏未来做准备。" "黄银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或许我会从这世界消失,但在切断雷纳希斯特与现世的联系前——" 掌中浮现出从未在此界展示过的魔力之剑。 我微微抬头。 不知何时远处已现出严阵以待的S级猎人们。 我明白。 此刻内斗绝非明智之举。 可只要稍不留神,他们就会虚妄地赴死。 届时所有人赖以生存的世界将重蹈覆辙——回到第一代猎人艰难封印异界之门的年代。 因此我绝不能让他们接近那座门。 若燃尽这条性命... 至少能让这世界确保持续安定。 "所以选择吧。是集结众人于此击杀我,还是牺牲我来守护振旭将要生活的世界。" 除了我和雅兰... 我们家的雅兰。 本该按原计划晚些降生的孩子,因为想念爸爸妈妈提前来了。 "呜。" 妈妈没用,让你这么早早到来。 "啊。" 最终连世间光芒都未能看见。 "三。" 尚未诞生的渺小生命,在帮助母亲前就会熄灭吧。 "二。" 对不起啊雅兰。 妈妈真的... "一。" 就在这刹那。 脚下突然展开束缚法阵。 他们做出了选择。 "结果,你们的选择是不肯放我走啊。" 何等愚蠢的决定。 区区命债又算得了什么? 召集会议本就是为了安抚振旭的表演。 "既然这样——" 背后浮现的无数魔力剑锁定来袭者。 黑色大衣在澎湃魔力中渐染纯白,支撑着魔力回路开始辅助我。 万千魔剑持续强化,足以贯穿眼前一切。 "只能展现力量差..." "黄银夏!" 急刹车的刺耳声响里,突然传来振旭的怒吼: "喂他妈的贱人!你以为我会哭着送你去死吗?操你妈的恶毒女人!" 那些他平生未曾对我说过的粗鄙言语, 正混着哭喊砸来: "我不是叫你别走吗!嘴上喊着加油却拼命给我发停止信号!" 我动作停滞的瞬间,全场凝固。 转头看见振旭脸上难以名状的悲痛表情,突然像后脑挨了记闷棍——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失去绝不能失去的东西。 "还敢打老子后脑勺?嗯?" "振旭啊..." "求你...别走..." 他跌跌撞撞穿过猎人群将我搂住。 完全不顾这是S级猎人对决、普通人踏入必死的险境。 "停下。" "但是..." "我不会再听了。" 当解除魔剑的刹那,后方传来咔嚓的碎裂声。 猛然回首时, 柳河英的尖叫刺入耳膜: "不好——地下城崩坏加速了!" EP0126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反射性地动了起来。 为了保护对魔力毫无抵抗力的振旭,我必须用身体护住他。 我蹬地向后跃起,将振旭紧紧搂入怀中的同时跳上飞毯,迅速脱离原地。 "呃、银河?" "哈啊、哈啊..." 心脏剧烈跳动,手脚和视线都在颤抖。 这是第一次。 差点真正失去振旭的危机。 没有魔抗的普通人暴露在高浓度魔力中,身体会像遭遇辐射般融化。 除非振旭能勉强觉醒一点能力。 "喂郑振旭。" "嗯?" "就算生我再大的气,普通人毫无准备就往异界之门里冲算什么啊?" 不知不觉间我已开始责备他。 振旭像是无言以对般避开我的视线,我脱下大衣披在他肩上。 原本雪白的大衣在多次接触后早已浸染我的魔力,此刻感应到主人般舒展变形,自动调节尺寸的同时关闭魔力增幅功能,恢复成普通黑衣。 "呜、银河?" "先穿着。" "那你呢?" "现在的我不需要这个。" 起身转动身体时,我看见异界之门正在崩塌。 门后同时传来强烈的魔法波动。 艾莉娅冲上前喊着"所有人退到护盾后面!",展开强力防御魔法阵。 "啊..." 所有景象尽收眼底。 猎人们刚躲到护盾后方,滔天烈焰便吞噬了防护罩。 艾莉娅的护盾在庞大魔力冲击下哀鸣着,仍顽强保护众人免受攻击魔法伤害。 "疯、疯了..." 振旭看着电影般的场景露出震惊表情。 而我却像后脑挨了一闷棍——隔着地下城感知到的魔力让我浑身战栗。 为什么我都没确认对方强弱就想着牺牲? 是被次元通道的规模震慑了吗? 这股魔力...明明不过如此。 "哈、哈哈。" 我再度召唤出魔能剑握在手中。 居然想抛下深爱我的他独自赴死。 带着雅兰同归于尽的念头简直可笑到让我露出苦笑。 "银河,怎么了?" "对不起振旭,是我没考虑你。" "啊、啊?" "我知道那些不是真心话,只是气话对吧?" 要是再谨慎些。 如果不急着做决定多观察会儿。 或许就不会和振旭吵架了。 "是我太蠢。" "突然说这个..." "对面那些家伙,没想象中强。" 为什么要选择自我牺牲? 明明不是孤身一人,却差点让来找我的雅兰和我一起送命。 "振旭啊。" "嗯?" "抱歉只顾着自己。" 清醒后许多看不见的东西逐渐显现。 我背后浮现出无数悬浮的魔能剑。 "不会太久,三十分钟。" 在强制重构的魔力回路崩溃前三十分钟。 必须在这期间结束一切。 "三十分钟后回来吻你,就保持这个姿势把嘴唇准备好。" "三十分钟..?" "足够解决从地下城跑出来的东西了。" "可、可是没大衣和飞毯真的没问题吗?" 我对他笑了笑。 何必担心这种问题。 为什么之前没先测量对面的魔力强度呢。 "与其输给那群杂碎,我宁愿在床上输给你。" 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吧。 想到战败就会失去绝不能放弃的事物,才让我变得软弱。 "居、居然说这种话..." "让女人怀孕还害羞的家伙该烂鸡鸡哦。" 玩笑话脱口而出。 这种清爽轻快的心情让我变回原本的自己,而非那个丧失理智的我。 "胡、胡说什么。" "总之乖乖等着。" 完成战况分析后,我向前踏出一步。 以对方的魔力总量来看,现在的我能轻松碾压。 "我去去就回。" 才不会被这种程度吓到。 说完不等振旭回应,我屈膝跃向空中。 越过护盾。 "喂!黄银夏!" 传来艾莉娅惊慌的喊声。 但这件从某首领身上扒来的连衣裙,足以抵挡这种粗劣的爆炸魔法。 它曾防御过念动力发射的魔力弹,防护性能值得信赖。 "怎么?" "不、没事..." 见我完好无损,艾莉娅尴尬地笑了笑。 我可是在雷纳希斯特时期,就以比现在孱弱的身体担任对抗魔王的前锋。 怎么可能败给这种魔法。 看着大腿擦伤迅速愈合,感受久违的充盈魔力,我满足地笑了。 "你休息。" "什么?" "我要亲手了结过往。" 艾莉娅露出困惑表情。 或许她对魔力的感知范围与我不太相同。 "要出来的那些东西,现在的我一人足矣。" 看来现场唯一在笑的只有我了。 虽然众人都被空前强大的魔力所震慑。 但能看穿虚像的似乎仅我一人。 "你说..." "但别跨过这条线。在里面保护好大家。" 我将她也排除在战场外,抬手划出分界线。 身后传来艾莉娅的呼喊:"黄银夏,你该不会...?"她似乎明白我的意图试图阻止,但... 我只是对她露出了微笑。 "就像那时候一样。" 强悍的,在最前线对抗最强大敌人的那个时期的化印。 正如总是给予化印最顶级支援的艾尔泽家族长女魔导师应有的表现。 听了我的话,艾莉娅点了点头。 "又来了!" 就在这时。 听到某个人的喊声转过头,异界之门另一侧又一次凝聚起了强力的攻击魔法。 "银河!" 我闭上眼睛。 回想起来。 作为那时的化印,是如何应对那种魔法的。 "看得一清二楚。" 凭借强韧的,具有卓越魔力抗性的,那时的身体。 '剑啊。' 以及辅佐那具身体的剑之守护。 伸出手,剑以特定形式重新排列,开始在我面前构筑强力魔力护盾。 就像曾经强悍的时期那样。 像那时一样挡下所有攻击,突破重围最终斩杀敌人。 "全力迎击——!" 异界之门另一侧响起雷纳希斯特语咏唱的魔法启动咒文,强烈雷击开始冲击我以魔能剑构筑的护盾。 在不懂魔法的人眼里,任谁看都是我处于劣势。 但我确信。 他们不可能战胜如今仅比曾经斩杀无数魔族的那个时期稍逊一筹的我。 "没、没事吧?" 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微笑。 剑组成的护盾依然坚固。 而他们因连续施展两个大型魔法正处于需要重整的间隙。 "雅兰啊,妈妈要稍微活动下。" 作为化印的直觉正告诉我。 不要错过此刻时机冲向他们。 "去吧。" 必须迅速抢占优势。 蹬地向前突进的同时,无数剑刃直指异界之门。 看着我冲来,那些家伙慌忙试图关门却。 "门、门关不上!" 被剑刃卡住并用强大念动力固定的门扉纹丝不动,里面的家伙们陷入慌乱。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无法应对。 "挡住!" 将悬浮在背后的剑群凝聚成魔力弹向前方猛烈发射。 念动力加持下撕裂音障激射而出的魔力弹伴随着冲击波粉碎护盾,在前方撕开裂痕。 "呼。" 刚平安落入异界之门就轻吐一口气。 短暂触碰腹部确认雅兰安然无恙。 看到孩子的魔力回路比任何时候都炽烈地燃烧着仿佛要帮助妈妈,我不由微微一笑。 "雅兰是想帮妈妈呢。" 等这孩子降生后,会成长为多么强悍的猎人呢。 用念力捕捉迎面飞来的魔力箭矢时,我短暂怀抱期待。 环视包围我的敌人们暗中观察四周。 "人、人类怎么可能..." 次元级别的强悍。 虽说是数百对一的兵力差。 数百之众却被我一人压制,正用恐惧的眼神盯着我。 带着虽敢应战却绝不敢主动出手的畏缩神情。 "银河!" 总之完全不听人话呢。 站在本该属于我的最前线位置,余光瞥向跟进来的猎人们。 以艾莉娅为首的同伴们紧随其后抵达那里。 "不知道。被我的力量波及可不管善后。" "那种程度自己会躲开所以不必担心。" 听她说完我重新看向前方。 站在被魔力弹清扫过的区域中央,此次所有侵略的源头。 看到那张脸便想起了名字,曾在我身后提供强力支援的她如今作为敌人站在面前。 "化、化印?" 呼唤着曾经不顾我意愿强加于我的名号。 EP0127 紫罗兰色的瞳孔。 无论何时凝视都让我感到神秘到近乎诡异的色彩,此刻正与我四目相对。 "露茵。"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似曾相识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或许连这都不是她的本名。 只因她要求称呼为露茵,我便一直这么叫着。 "..你真的是化印?" "没错,是我。" 我注视着眼前惊愕的露茵——过去在我身后,与艾莉娅专精不同领域魔法的女人。 她的专长是召唤刻满符文的卡牌吧?那种幻术系魔法。 比如甩出卡牌布置陷阱之类的。 "呃,怎么会.." "露茵。长话短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她闻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质问: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对我说这种话? "我不问你来意。如今我和扎克都不在,你大可以掌控整个帝国。" "化、化印.." "所以回去吧。这样你预想的最坏局面就不会发生。" 但我的警告似乎适得其反——听到这番话后,她反而更不愿放弃了。 "化印,好吧。我理解你经历了很多...不过你变成女性倒真是惊人。" 她轻易接受我的性别转变,同时展现出非要带我回去的强硬意志。 "这话该我说。" 魔能球重新分散为剑阵在我身后列队。 即便被无数刀剑指着,即便身处最前线面对成排同伴,本该令人胆寒的阵仗—— 露茵却毫无惧色地瞪视着我: "以卡莉娜之名下令!" 她对部属们高喊: "留最前面那个化印一口气就行!其他的格杀勿论!" 战斗号角响起。 纠缠的魔力在双方阵前沸腾爆涌,但冲突终究未能爆发—— "露茵,在这里开战的话..." 我的念力正压迫着通道内所有人,如同负重千钧的金属枷锁。 因体内奔涌的炽烈魔力而强化的念力场,此刻完全掌控着这片空间。 "只会是你我之间的对决。" "化印,你.." "别把无辜者卷进我们的恩怨。" 我开始操纵地下城。 经年积存的纯净魔力层层浸染着建筑,最终形成包裹我俩的蓝色屏障,将战场彻底隔绝为单挑擂台。 "我们的过往,我们自己了结。" "有把握吗?消耗这么多魔力之后?" "见识过昔日我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感受到体内魔力因改造地下城而锐减,强行超越极限的输出更让重构的回路濒临崩溃。 "我从不打没胜算的仗。" "..哼。" "今天就让你铭记——来此寻我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背后漂浮的魔能剑化为立方体阵列,与念力产生共鸣。 "谁要任你宰割!" 漫天卡牌遮蔽视线,她显然对我的念动力有所防备。 "唉。" 望着触碰即爆的卡牌阵,我轻叹一声。这些飞舞的凶器既能束缚四肢,亦可割喉夺命。 对惯用环境作战的我而言堪称天敌—— "倒是费心谋划过,可惜了。" 正因如此才更易利用。 我反向汇聚念力,操纵立方体集团轰然砸落,借冲击波提前引爆卡牌。硝烟未散时,我已踏着魔能剑蹬地疾冲。 "那就去死吧。" "呃?" 剑锋直抵她咽喉的刹那,露茵眼中闪过惧色。一张写着【死亡】的卡牌反射性射向我脖颈—— 当然徒劳无功。但格挡造成的间隙已够她隐入卡牌帷幕。望着藏身牌阵的她,我再度叹息。 某张【鬼牌】上的小丑正对我狞笑,嘲弄着猎物的失手。 至少能确定,她比杰克·梅尔德更难缠。 当鬼牌泛起绿芒时,我皮肤传来刺痛感。 毒素也好,爆炸也罢,甚至各类陷阱——露茵二十年潜心钻研的卡牌魔法确实变幻无穷。 『真麻烦。』 最棘手的是如何在牌阵中揪出她本体。 当然,只是麻烦而已。 "呀啊!" 当我用最粗暴的方式扯着她衣领砸向地面时,惨叫证明了一切。 趁势钉住她四肢后,我呼出一口气: "喂。" 冰冷的声音压过哀嚎。 "德隆还活在那个世界吗?" 这很关键——若那家伙尚在人世且可能追来,我宁可保持异界之门开放,先发制人解决他。 "..." "回答我。" 她又召唤出一把剑。 露茵眼中浮现出愈发坚决的抗拒——她根本不想给我想要的答案。 那目光里甚至掺杂着想要带走你的执念。 "哈啊。" 最终我放弃了追问德隆是否还活着。 说到底那家伙不过是同队成员才一起行动罢了。 就算有过些许同伴情谊,他也不是会对我特别关注的人,更不可能为了找我闯到这种地方。 "为什么...偏偏不是我..." 当我叹息着举剑准备解决她时, 那个看似因重伤奄奄一息的女孩忽然吐出令人费解的话语: "凭什么选艾莉娅那个婊子而不是我!" "...什么?" "明明我的胸更大!懂得更多!想要你的心意也更强烈!为什么不是我!" "现在和我翻旧账..."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准备!费尽心思统一分裂的帝国!怀着怎样的心情等到今天!" 但听到下一句话时,我却扑哧笑出了声。 所以从艾莉娅到扎克·梅尔德,那些来找我的事端全都是你引发的? 除了最后一刻,原来我辛苦维系的队伍分裂也是你干的? "哈、哈哈哈。" "...化印?" "都是你。" 刹那间怒火直冲脑门。 要不是艾莉娅、扎克·梅尔德和莉安娜·佩雷斯... 我和振旭本可以平静享受甜蜜时光的那些岁月啊。 让我惶惶不可终日,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所有根源—— "从一开始都是你搞的鬼,露茵。" "...什么?" "是啊,露茵。就算你统一帝国献给我又怎样?你觉得我会高兴?" "那当——" "我差点被背叛惨死,连扎克·梅尔德都想要我的命,你觉得我真会开心?" 这个毁掉我亲手缔造的和平帝国,让被过去怒火吞噬的我遭遇艾莉娅他们的元凶。 "知道我为什么至今看到昔日队友还会怒火中烧吗?" 帝国本就不可信。 但至少,我对队友们怀有同伴之情—— "因为在那世界唯一能信任的人们,正打算痛快敲碎我的后脑勺啊。" "那、那是..." "别用陈年旧事搪塞。按你们计划,我早该成为尸体没机会站在这儿了。" 剑刃刺入她侧腹。 无论是否惨叫,过去愤怒与可能失去日常的恐惧交织成前所未有的情感漩涡。 "所以这是正当的..." 看着被刺穿心脏瘫软的她,我跌坐在地。 折磨我的过往竟如此轻易终结,空虚得可笑。 "哈、哈哈..." 除了苦笑别无选择。 结束了。 只要关闭这扇门,就能告别作为化印的过去。 踉跄起身时,眼前是露茵渐冷的尸体。 原本隔离战场的蓝色屏障消散,雷纳希斯特与我们的世界再度连通。 但双方都没移动脚步。 "撤退。" 随着疑似二把手的简短命令, 后方观望的雷纳希斯特众人开始撤回原本世界。 "唔、银夏!没事吧?" 以艾莉娅为首的同伴们跑来关心我。 但这刻我最想见的只有一人。 "...嗯。" "啊抱歉,要去找振旭先生对吧?" 点头正要离开时,我瞥了眼孤零零的露茵尸体。 毕竟曾是领袖啊—— 与备受簇拥的我相比,连部下都没来收殓的她躺在冰冷地面,莫名可怜。 "艾莉娅。" "嗯?" "抱歉提这种要求...能帮忙收拾露茵的遗体吗?" 残留的怒火让我无法靠近她, 但我还是对艾莉娅提出请求。 尽管为难,她仍点头让开道路。 "银夏。" 穿过异界之门,我看见振旭早已从飞毯下来等候。 踉跄走近时,他紧紧抱住我, 轻抚我后脑勺说辛苦了,声音令人安心。 "辛苦了。" "...嗯。" 我悄悄挣脱他的臂弯仰头望去。 "亲我一下。" 混杂着复杂情感的嗓音从喉咙溢出。 振旭微笑着凑近时, 我望着他身后破晓的天色闭上了眼睛。 EP0128 虽然和家里不同,但见过几次的天花板已经相当熟悉了。 医院。 刚和振旭接完吻,强行再生的魔力回路就完成了,我也随即倒下。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被送到医院的吧。我一边小心翼翼地猜测着,一边支起身子。 "唔嗯..." 其实我身上没有伤。 原本的擦伤在巅峰时期身体的暂时性恢复下很快就能愈合,恢复力相当不错。 防御力本身也强到根本不会受伤,送医院应该只是为了静养。 "雅兰啊,辛苦你了。" 我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向和妈妈并肩作战的雅兰道谢。 虽然此刻它听不见我的声音。 既然魔力已经觉醒,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吧?想着这种荒唐事,我扑哧笑了。 幸好还能感觉到魔力痕迹,雅兰应该没问题。 当然刚到医院医生们肯定检查过我的状态...总之... 加密数据流 "唔..." 伸着懒腰从病床上下来。 拉开窗帘望向窗外,熟悉的都市风景映入眼帘。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从艾莉娅开始的一系列过去威胁真的结束了。 结束了。 作为化印的过去真的彻底终结了。 和艾莉娅解开了纠缠的孽缘。 扎克用死亡斩断了与我的羁绊。 作为元凶的露茵也已消失,再没什么能威胁我了。 当然作为S级猎人,国家层面的危机还是可能召我前去... 但除此之外... "现在真是普通人黄银夏了。" 慢慢说出从交还猎人资格证书时就有的想法。 胸口突然涌起奇妙的情绪。 普通人黄银夏。 多么美妙的称呼啊。 "银河。" 就在这一刻。 没听见病房门开的声音,振旭已站在敞开的门间。 我高兴地喊着"振旭啊!"想跑过去,却被我的男人抢先一步。 "醒了?" "嗯,醒了。" 被他抱在怀里,幸福得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这才是人活着的滋味。 化印时期从未体会过的,次元不同的幸福感。 "振旭啊,我爱你。" 听到告白,振旭也说"我也是",搂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 就这样被他牢牢锁住无法逃脱,振旭的脸越来越近—— 啵~ 含住他的嘴唇,闭眼用舌尖偷尝他唇瓣的滋味。 * * * '目前身体无碍胎儿也健康,但请避免剧烈战斗。下次未必能这么幸运。'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 本来就不是因为受伤,只是为观察状态才住院休养,自然没理由阻拦。 不过作为孕妇,至少在生产前不许参与激烈战斗的唠叨是免不了的。 "振旭~" "嗯?" "我们现在回家吗?" "嗯。" 上车前,在专供猎人使用的清净医院停车场,我又靠着车和振旭接吻。 中途因为他在公共场合揉我屁股引发小小攻防战—— "居然在外面摸屁股,振旭你这超级变态..." "是你太性感了才让我犯错吧,银河?" "哪有什么性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还说呢。你现在走路时屁股都会诱人地摇晃了。" "变态,怎么能盯着女朋友找这种细节。" 其实我也发现自己恋爱后确实有些变化。 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承认了不就显得我太放荡了吗。 "振旭果然是个变态。" "都是被你养出来的啊,银河。" 这话怎么像是我以前说过的。 我瞪了他一眼,他憋着笑发动了车子。 "快点回家吧。" "回家又要抱着我到处摸?" "嗯。" "现在连否认都省了。" "怎么,不喜欢?" '你要不愿意我就不碰。' 带着促狭表情给出必选题的振旭, 出发前靠在方向盘上扭头看我。 "不是..." "看吧,你明明也喜欢。" 他得意地笑着踩下油门。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时,我突然感到有手在摸大腿,转头发现—— "还没到家就开始动手动脚。" "银河。" "嗯?" "说过我已经非你不可了吧?" "嗯。" "所以你要负起责任啊。" 真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我故意扭头看窗外,手却老实被他抓住十指相扣。 "...不知道。" "哼。" 就在这时。 振旭的手突然从我胸口抽离。 正疑惑他怎么停了,忽然听见他若有所思的声音: "银河。" "怎么了?" "有件事...能问你吗?" "说啊。" 景色静止了。 抬眼发现遇到红灯, 各方向车辆各行其道的景象透着平静祥和。 "前几天那个异界之门..." "嗯?" "结束得比想象中轻松啊。" 确实。如果当时的我再弱一点,败北的就是我,人间恐怕已成人间炼狱。 "...嗯。" "你那时...好像在哭?" 他也知道这问题失礼吧。 声音明显变得小心翼翼。 我该怎样解释这件事呢?短暂考虑后,我干脆用一句话总结道: "我比想象中强得多。" "嗯。" "干嘛这幅表情?" "没什么。" 我的下巴被振旭的手捏住,轻轻转向一侧。 他的嘴唇短暂触碰我的嘴唇又分开。 "如果觉得他们是弱小的家伙,当时就该直接说出来啊。" "……抱歉。" "不是要你道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以为要失去你了。 害怕得不得了。 振旭的眼神里全是这份心意。 当然因为信号灯转绿,这氛围没能持续太久。 "你也变了很多呢。" "怎么说?" "不像是你会犯的错——居然低估了敌人的强度。" 他说得对。 如果是原来的我,会伸直双腿睡大觉,等地下城崩坏发生时独自轻松解决掉再回来散步。 "这倒是。" "你说过只打必胜的仗。" "确实说过。" 我对着振旭轻叹一声。 绞尽脑汁能想到的,也不过是些拙劣借口。 "大概是判断力变迟钝了吧,毕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现无法放弃的事物。" 我没法告诉他真正原因——这个因害怕失去我而颤抖的人。 但后脑勺被温柔抚弄的手掌,让我的心很快柔软下来。 "算了,真的只是好奇问问。" "对不起。" "都说了不用道歉啊?" 和振旭拌嘴时,我歪头看向纹丝不动的车流。 明明已经是绿灯了。 "为什么堵成这样?" "谁知道。" 前面出事故了? 正要这么想时,前方的车开始移动,振旭重新握紧方向盘。 看来真是事故啊。 "振旭啊。" "嗯?" "我们都有孩子了,必须安全驾驶。知道吗?" "那当然。" 哈。 虽然现在很想再亲亲振旭,但必须忍住。 此刻他替我开车的体贴让我心痒难耐,我只好强压着真心等待到家。 * "哈啊……" 三天前银夏单枪匹马攻破异界之门的那晚过去后。 艾莉娅坐在自家沙发上,苦闷地长叹一声。 "载玄啊……" 自从卡拉OK那个吻之后,杳无音讯的载玄让她满腹幽怨。 既然偷走了老师的心,至少该懂得主动联系吧? 虽然想着或许年纪尚轻不懂这些,但连个消息都没有。 明明平时显得很成熟,此刻却像在埋怨这个契合心意的弟子。 "唔嗯,实在受不了了……" 可要她主动联系,身为导师的自尊心又隐隐作痛。 黄载玄这小子。 胆敢对老师做出那么过分又可爱的事,至少要给个说法吧? "坏东西……" 正当艾莉娅趴在床上嘟囔着弟子听不到的抱怨,等待载玄联系时—— 据说这个世界有「说曹操曹操到」的说法。 当她这么想的瞬间,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她跳起查看屏幕,看到新消息后立刻抓起衣服披上,抽出法杖快速施法。 [老师,现在能见个面吗?] 她匆忙中碰亮的手机屏幕正显示着这样一则消息。 EP0129 "载玄!" "啊、老师?" "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吧。" 载玄望着用魔法瞬间出现的艾莉娅,一时间说不出话。 从发短信到她出现还不到三分钟。 这也算迟到? "啊、不会。哪里算迟到..." 老师知道吗。 为了发出那条"能见面吗"的短信,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啊,老师的嘴唇...' 看着艾莉娅嫣红的唇瓣,载玄想起了那天的记忆。 在因为老师太美而情不自禁发生的、生涩又小心翼翼的亲吻之后—— 她那与生涩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娴熟吻技,甚至让载玄怀疑是否在做梦。 连后来艾莉娅说的话都记忆犹新。 她说其实是因为喜欢作为男性的自己才以教师身份接近的,这话听起来实在难以置信。 载玄是这么想的。 抛开教师的头衔,艾莉娅确实漂亮温柔又能干,是普通男性都会向往的女性。 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那个、周末休息得好吗?" "嗯。老师呢..." "如果是说攻略任务的话很顺利。" 载玄其实想问那天她话语的真正含义。 毕竟她说喜欢作为男人而非弟子的自己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这、这样啊。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但一看到艾莉娅的脸,问题就卡在了喉咙里。 明明都鼓起勇气发了邀约短信。 "喂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诶?" "开玩笑啦。哎呀反正我家弟子最可爱了。" 艾莉娅先迈开脚步,载玄急忙跟上并肩而行。 多次私下见面后,两人已习惯性地走向步行约25分钟才能到达的—— 那个每次同行都会去的公园。 "那个、载玄。" "在。" "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 刚在长椅坐定,载玄正想询问她当日话语真意时—— 反倒是艾莉娅先发制人。 和她一样,艾莉娅也有太多想问的事。 为什么不主动联系? 执行危险任务时难道不担心吗? 真的不想见面吗? "知道我等你联系等了多久吗?" "啊?" "我说我在等你的消息啊。" 细想起来,率先表明心迹的确实是艾莉娅。 所谓告白,本就是需要放下全部矜持的行为。 "呃..." 即便艾莉娅最终未能藏住心意。 但先说出"我喜欢作为男人的你"这句话的,的确是她。 "那天姐姐说喜欢你可不是玩笑话。" 所以眼前这个弟子的沉默才格外令人气恼。 虽然也有因为尴尬气氛而仓促分离的缘故。 但音讯全无的日子里,她无数次担心载玄会就此离开。 "对不起。" "不是要你道歉。" 艾莉娅紧紧攥住载玄的手。 明明比自己的手大那么多。 此刻却仿佛能被完全包裹。 感受着这份契合看向他时,心跳漏了半拍。 "一直没你消息,知道我多不安吗?" "诶?有必要这样..." "女人就是这样的。表明心意后连封...连条消息都没有的话,男人根本不懂有多煎熬。" 我家姐姐明明从不这样... 听到这句话时,载玄本想解释失联的苦衷。 但想起自家姐姐本就不是寻常女子,只得轻叹着咽下辩解。 "真的抱歉。知道老师这么在意的话,至少会发条消息的。" "呜..." "但不是讨厌老师才不联系的。只是...不敢主动联系。" "不敢?" "嗯。" 难道是怕我生气? 怎么可能啊载玄。 "..!" 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载玄震惊地睁大双眼。 但艾莉娅紧扣着他后脑的指节不容逃脱。 "现在还怕我生气吗?" 面对这声呢喃,载玄摇了摇头。 为她说中自己心事而惊讶的同时—— 心脏却因她过分可爱的模样越跳越快。 "那个..." "不过我很好奇。姐姐当年教我的时候,就算学不会也很少发火呢。" "啊。" "再说一次。" 四目相对的刹那,载玄屏住了呼吸。 她嵌着宝石般璀璨的蓝眼睛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何时已喉头发紧。 难以置信。 这样完美的女性居然喜欢自己。 那双会蛊惑人心的闪亮眼睛,娇艳欲滴的唇... "我喜欢你,载玄。" "唔..." "不过呢。" 她突然转折的语气让载玄浑身紧绷。 虽觉得能被老师喜欢已别无他求—— "其实有件事要坦白。" 眼看艾莉娅要说出重大秘密,载玄的嘴唇开始发干。 然而。 "你姐姐银夏——就是曾经是男人的那位,其实是我前男友。" 听到这个事实,载玄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早就从姐姐那里听过。 况且看两人相处模式,应该早就结束了。 "即使这样我也没关系吗?" "嗯。" 像艾莉娅这样的女孩,真的还能在自己的人生中再次遇见吗。 或许此刻,正想着是不是该抓住她不放才对。 如果在这里错过她的话,说不定会成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损失。 "就算老师曾经是我们姐姐,不,是我兄长的前女友,现在也已经毫无关系了吧。" 之所以立刻回答,正因为不想失去她。 "其实我知道的。老师在我姐姐还是男性时,曾以异性身份交往的事。" "啊……" 艾莉娅对载玄的话暗自震惊。 即便如此,如果是和亲人交往过的女孩,心里本该觉得别扭才对。 "我也喜欢您,老师。不——" 刹那间载玄眼中浮现决绝。 那眼神诉说着绝对不想失去你。 "艾莉娅,我喜欢你。" 怎么会有人能只说我想听的话呢。 "载玄。" "……可以抱抱你吗?" "好。" 面对少年的请求,艾莉娅点了点头。 她娇小的身躯彻底埋入载玄怀抱。 艾莉娅从中感受到了令人发疯的怀念与近乎恐怖的安稳——与那人的怀抱如此相似。 '化印……' 但她清醒意识到: 那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正在脑海中逐渐淡去。 "老师,好温暖。" "……不觉得热吗?" "才不会。温暖得恰到好处。" 载玄突然噤声。 这沉默的间隙里,艾莉娅耳畔传来他组织语言时的呼吸声。 就在这份悸动快要撑破胸膛的瞬间—— "想一直抱着。" 这句可能被误解为淫靡告白的话语,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性。 艾莉娅稍稍退开后,凝视着这张曾因酷似化印而令自己心动的脸庞。 看着面泛桃红的她,载玄的心脏同样剧烈跳动。 如此美丽的女性竟然会成为我的女孩。 "载玄。" "嗯?" "我也爱你。" 羞怯的嗓音。 但随后那个亲吻明确传达了渴望。 载玄第一次体会到女人竟能像野兽般扑向男人。 "哈啊……" 他跟随艾莉娅唇舌的节奏闭上眼睛。 胸膛感受到的柔软,确实比拥抱姐姐时更为娇小玲珑。 然而紧接着—— "载玄。" "怎么了?" 双唇分离后,望着她绯红脸庞散发的成熟韵味,少年咽了咽口水。 那双与自己唾液交缠的唇中会吐出什么话语呢。 "那、那么按这里的说法……我们从今天开始算交往第一天?" 第一天。 载玄正要脱口答应,突然僵住了。 和兄长的前女友谈恋爱倒无所谓。 毕竟银夏已经明确表态虽不赞成但不会阻拦。 问题在于现在两人的关系。 师生——即便不同班,但在同一所猎人学院就读的情况下,这段关系如果曝光…… "……" 眼前这位眼波流转的美丽老师会遭受多少非议。 "这个……" "还需要再等等是吗……?" 见他犹豫,艾莉娅悄然微笑。 明白他为何难以回答的她,露出了了然的笑。 原来你和化印一样,都在担心我会受伤啊载玄。 "嗯。" 将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意隐匿在呼吸间。 她又何尝愿意就此放手。 该怎么办才好。 短暂的沉默后—— 听完艾莉娅话语的载玄,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那就保持比恋人疏远,但比姐弟亲密的关系吧。明白吗?" "明白!" 他再次将艾莉娅紧紧拥入怀中。 用全力诉说着绝对不愿失去的意志。 EP0130 "啊呜..." 伸了个懒腰。 随即想起昨晚被振旭狠狠教训的情景——他压抑许久的欲望连同当时的怒火一并爆发,如同暴怒的野兽般发泄般侵占了我。只能边挨训边哭着说"振旭啊对不起"的自己,此刻脸上又开始发烫。 '大清早就这么丢人。' 掀开被子时瞥见振旭昂然挺立的部位,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听到他呼吸骤乱发出"唔嗯"的闷哼,突然想起他当时说着"反正都怀孕了再做也不会多出个孩子"的荤话,正考虑要不要弹那东西泄愤时,终究还是收手坐起身来。 "哈啊..." 房间里弥漫着昨夜欢爱的余温。推开窗户,暮春的凉风裹挟着未经玻璃过滤的阳光洒满卧室。 "呜哈——" 听见哈欠声转头,正好看见振旭伸懒腰的模样。察觉我的视线后,他眨着眼笑了:"银河,早安。"目光扫过我尚无变化的腹部打了招呼。可他突然瞪大眼睛惊呼: "糟糕!" 刚醒就说胡话的样子让我歪头不解。只见他难以置信地摸上我的胸部反复确认,最终悲痛宣布:"我们银河的乳尖粉色变淡了..." ... 虽说孕妇都这样,被他郑重其事说出来反而无语。 "振旭啊。" "嗯?" "不过听说胸部会变大哦。虽然本来就不小可能看不太出来。" "...这倒不错?" "你这混蛋!" * * * "唉..." 午餐时分。结束上午行程就可以直接下班的我,因早晨的闹剧轻声叹气。这副身体与自认还算漂亮的少女时期渐行渐远,明明才二十一岁... "都怪遇人不淑,这么早就要当孩子妈..." 摸着腹中的雅兰再次叹息。算下来预产期是明年,等雅兰二十岁时我也才四十二岁?不知该高兴还是惆怅。 "雅兰啊,就这么急着见妈妈吗?" 对着还听不见声音的胎儿自言自语后失笑。明明还有大半辈子要幸福度过,现在就开始瞎操心。我还早着呢。 "妈妈会好好吃饭的~你要健康长大哦~" "你当妈妈的样子真神奇。" "呀!吓死我了!" 突然从背后响起的女声让我猛回头。笑眯眯的艾莉娅走过来坐下,很自然地盯着我的肚子:"雅兰你好呀,我是艾莉娅阿姨。" "少...少跟雅兰套近乎。" "干嘛,我也想和孩子搞好关系嘛。" "走开啦,你这想勾引小二十岁嫩草的老偷腥猫。" "才没那么大年龄差!" 看她满脸幸福的模样,大概猜到她与载玄的进展,不禁扶额。昔日与我热恋的女人现在和弟弟... '哇,光想想就头晕。' 突然觉得自己做了错误选择。 "喂,艾莉娅。" "嗯?" "禁止你和载玄交往。" "突然发什么神经。" "因为想想就眼前发黑啊。" 虽然她嘟着嘴抗议,但我只是开玩笑。说到底只要载玄幸福就够了—— "另外千万别让我爸妈发现我们曾经交往过。" "这很重要?" "在韩国超、超级重要!总之绝对不能暴露,我可收拾不了那种场面。" 爸妈怕不是要骂我们像高句丽古人一样乱伦。父亲说不定真会气到掐人中——毕竟他们二十出头的女儿未婚先孕已经够惊天动地了。 "放心啦,除了你和载玄没人知道。" "要是我爸知道绝对会晕过去。" "唔...既然你爸也是载玄父亲,那对我来说就是公公咯?" 妈的。 本来怀孕期间不想这些的,但听到艾莉娅说"公公"这个词立刻开始天旋地转。 "...凭什么?" "醒醒,黄在贤那小子还没满二十。" "所以呢?" "那是犯罪啊!和未成年人恋爱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雷纳希斯特的价值观与我们不同。在他们世界,载玄的年龄足以被认可为成人,但对艾莉娅而言这确实游走在法律边缘。 "十八岁在我们那儿算成年了,你也清楚的。" "但在这边就是未成年。" "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复杂...这年龄明明能结婚生子了?" "在雷纳希斯特可以,这里不行。" 载玄连正式工作都找不到,更别说当猎人了——光是等级就够呛。 猎人部门的法令如今整顿得相当完善,各种限制让人没法随心所欲使唤人手。 自然地下城攻略小队和公会都不会招收未成年人。 "住这儿后我发现,银夏你们世界的某些突兀之处真是莫名其妙。" "入乡随俗的道理懂不懂?" "嗯..." 没错。 你搬来这儿连几个月都不到吧? "大概意思就是要守这里的规矩啦。" "啊哈。" 艾莉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感叹道:"你们这儿的俗语真有意思。" 拜托,从我的角度看你们世界才叫超级离谱好吗? 只不过留给我的全他妈是糟糕回忆罢了。 "话说你不进去吗?" "我?" "嗯,下午没行程?" "有啊,怎么了?" "再磨蹭要迟到了哦。" "哼哼,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说什么胡话。 要是手底下教官迟到被抓包,副校长能唠叨得我耳朵起茧子信不信? "不是担心你,是担心我自己。" "为啥?" "算了,总之快进去吧。正好那家伙来了。" 我停下车,望着朝这边走来的振旭站起身。 这时身后突然亮起光芒,回头只见艾莉娅的身影已消失在残留的光晕中。 '啊,魔法。' 也是。 她本来就是能娴熟施展高阶法术的魔导师嘛。 "振旭啊!" 我飞快奔过刚才与艾莉娅交谈的长椅,一头撞进振旭怀里。 他嘴上说着"别跑这么快",却掩不住笑意将我牢牢搂住。 赖在他怀里偷笑了会儿,我仰头轻啄了下他的嘴唇。 "嘿嘿。" "今天过得顺利吗?" "嗯!" "那回家吧?" 刚走到车边他就替我拉开车门,点头坐进座椅时听见车门轻轻合上的声响。 驾驶座的振旭揉揉我后脑勺才握上方向盘。 我侧身望着他,满心欢喜忍不住嘴角上扬。 "银河。" "嗯?" "这周末约会怎么样?只要雅兰身体受得了。" 久违的约会提议让我秒答:"好呀!"全然没有犹豫。 振旭略显惊讶地挑眉,随即扑哧笑道:"考虑都不考虑啊。" 我歪头反问:"约会还需要考虑再接受吗?" "倒不是..." 几个月前戴上的情人滤镜效果可真够持久的。 虽然被他弄得乱七八糟时很享受... 但这样温柔的模样更让我心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周末..." 喃喃重复着这个美妙的词汇,我在手机日程上认真地添加爱心标记。 抬头正撞上振旭含笑望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间,我轻抿嘴唇小声试探: "振旭啊...可以摸胸吗?" 想起早晨的事就明白——我终究也成了同类。 堕落成和他旗鼓相当的变态,那个能撩得他意乱情迷的我自己。 EP0131 "银河啊,啊~。" "啊呜~。" 振旭亲手包好的菜包肉送进我嘴里。 细细咀嚼着菜包肉的滋味,恰好是我最喜欢的分量的包饭酱和大蒜,还有泡菜的味道涌上来,让我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振旭啊。" "嗯。" "雅兰说这次想吃满满当当的肉。" "噢没问题。我马上包好你告诉她?" 某天,在曾被父母突袭没能好好吃成的烤肉店里,我和振旭正享受着幸福的晚餐时光。 听到雅兰说今天想吃五花肉,振旭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起身说了句"真的?"。 "来,超级豪华菜包肉要进贡啦。" "哇啊~。" 我简直像只带了个人来,从摆餐具到烤肉再到喂我吃饭,全部由振旭一手包办。 完全是在享受顶级宠爱的时光。 "唔,好好吃哦。" "好吃吗?" "嗯!超好吃!" 实在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被雷纳希斯特抓走后的八年里,我几乎没怎么笑过,现在却过着人生中最常展露笑容的幸福生活。 "明天就到了呢。" "什么?" "我们的约会。" 和振旭交往后,我再也没喝过那些用来浇愁的酒。 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个光是看着就让人发笑的家伙吧。 我家振旭。 照顾了连妈妈都束手无策的我好几年,始终是我精神支柱的男人。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对吧?" "嗯。" 回想和他重逢时的场景,谁能料到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光是看着对方就会笑出来的关系,甚至有了孩子,基本就等于约定了要共度未来。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根本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都说相爱的人会越来越像。 连感叹时间飞逝的念头都一模一样。 看我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振旭歪着头问:"怎么?" "就是啊。" 这句话让我突然想起刚回到现实世界与他重逢那天。 当时这家伙对我说什么来着? "谁能想到会跟问我能不能摸胸的小孩发展到交出胸部的关系。" "我有那么说过?" "嗯。你第一次见我时不是还问我胸围是不是真的,说什么对女孩子的胸部很好奇。" 现在想起来,或许我家振旭从小就是个变态呢。 刚独处就确认我是不是黄载珉本人,盯着当时同龄人两倍大的胸部眼睛发直,还问尺寸是不是真的能不能摸一下——这种小鬼去哪找啊。 "可你不是让他摸了吗?" "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女生嘛。" 大概还抱着能变回男生的希望,就当是新奇体验随他摸了。 "话说这对宝贝你看了这么多年还没腻?" "这个嘛..." 我把胸部搁在他手掌上问,振旭点头道:"怎么会?" 也是。 到现在只要在外面伸个懒腰,还是能瞬间吸引所有男人视线的尺寸。 "每天都有新发现,哪有机会腻。" "噗呼呼。" "再来一口。" * 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和振旭久违约会的前夜。 看着怀中先睡着的银河,振旭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本该是我先睡着的…… 『晚安。』 注视着专属天使般神圣的睡颜,振旭时常觉得像在做梦。这么美的女孩不仅是自己女友,现在甚至要步入婚姻了。 睡觉时还用小手牢牢抓住自己,仿佛生怕他跑掉的模样让振旭不自觉微笑。 虽然身材高大,但睡相看起来格外幼态。想到她才二十一岁就——表面年龄确实和自己同龄,但外界看来分明还是大学新生的年纪。明年她的同学们还在校园里扮鬼脸、结伴旅行或喝酒时,银河却要在家带孩子了。 『真是对不起。』 其实振旭对银河怀孕这事也有委屈——那天虽然忘了避孕套,但她明明吃了药。谁知道药物会失效呢。...不过当初要戴套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银河,睡着了吗?" 振旭故意咂嘴轻声呼唤,确认女友毫无反应后闭眼默念明日计划: "明天主要看电影逛公园吃晚餐,不会太累。" 没正经约会过的男人策划的行程,她也总是欢快地跟着走。 看着那道绽放光芒般的笑容。 "其实我准备明天向你求婚。" 这段恋情的主导权始终在银河手里。是她疯狂迷恋着自己,主动黏上来。车是她的,生活费也靠她,上次山间小屋旅行不也是她提议的吗。 "你不是常说吗。说我是你亲手创造的。现在终于创造够了,准备彻底把我据为己有了对吧。" 振旭想起了他偷偷为银夏购买的、藏在衣柜大衣内袋里的那枚订婚戒指。 那枚被珍藏在深蓝色丝绒盒子里的戒指。 明天要是帅气地向她告白并戴上,她大概会哭出来吧。 "银河,这些年来辛苦了。" 童年时期。 明明还是需要家庭保护的初中生年纪,却突然被拖到异世界又回来时变成了女孩。 凭借显眼的美貌差点遭同班男生性侵,多亏带回来的能力才得以未遂。 又因冲击连续数年疯狂攻略地下城。 '振旭啊,我好...' '呃,银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又想起那些混蛋的记忆了...' 每当难以承受时,她就会眼神茫然地来找他倾诉心事哭泣。 这般残酷的磨难连串发生,说是一个人经历的都令人难以置信不是吗。 没疯掉或自杀都算奇迹了。 "真的..." 回想起她阴暗的过去,振旭胸口不由自主地发闷。 其实若只是过去的事倒还算幸运。 她甚至因源自他过去的未知威胁承受巨大压力,最终崩溃大哭过。 "辛苦你了。" 虽然没对银河说过。 但某天,我父母—— 也就是即将成为她公婆的我的父亲母亲,曾这样担忧过: 你高中时期和代替军团做公益时安抚银河痛苦情绪的日子,可能会持续一生哦。 可不轻松呢。 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只要我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就行了。' 当时我怎么回应爸妈来着? 好像是说我已离不开银河,甘愿承受这一切。 '啊,好肉麻。' 当时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 不过只要把父母的担忧变成多余就行了。 让阴暗的岁月成为过去,由我来给她幸福。 对,这样就够了。 不再让她感受痛苦。 连她可能早已伤痕累累的内心最深处也一同包容。 "银河,我爱你。" 振旭对睡梦中的她轻诉爱意。 说着便把头转向自己这边,悄悄凑近她沉睡的嘴唇。 虽是给睡梦之人的吻,不会得到清醒时那种积极回应—— 但对渴望加倍回馈银河满腔爱意的他来说完全没关系。 "嗯呜..." 或许接吻姿势不太舒服。 振旭微微后撤身子让银河能自在翻身。 等她翻完身静止后,又悄悄将她搂回怀里。 '...睡吧。' 眼皮渐渐发沉。 当振旭呼吸趋于平稳规律时。 银河的嘴角悄悄扬起,双手在胸前紧紧交握。 "振旭啊,我也是。" 轻柔的呢喃从她唇间流淌而出。 EP0132 "喂,率延啊。" "干嘛。" "我们家孩子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突然说什么呢?" 正喝着咖啡的率延因为银华突如其来的话歪了歪头。 "猎人学院暑假不是还有些日子吗?" "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他们会提前回来一趟。" 咕嘟。 银河的母亲银华啜饮咖啡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轻手轻脚放下杯子,想起振旭和银河在一起的模样继续说道: "又不是非得暑假才能回来。" "你这孩子,非要把话挑明才懂吗?" 看着说些云里雾里话的银华,率延更困惑了。平时不爱闲聊的人今天怎么怪怪的。 "孩子们结婚的事啦,结婚。" "啊。" "银河不是怀孕了吗?振旭那小子能坐视不理?" "呵呵,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咱们儿子倒不是没责任感的家伙。" "听说刺猬都疼自家崽呢..." 看着用嫌弃眼神瞪空气的闺蜜,率延噗嗤笑出声。年轻人你情我愿的事能怪谁?难道要把孩子打掉不成? "喂李率延!你儿子管不住下半身害我闺女二十二岁就当妈,咱们都要升级当奶奶了!" "当奶奶怎么了?我都开始期待孙女有多可爱了呢。" "谁说是孙女了!" "我想要个像儿媳的孙女嘛。" "疯了吧!银河那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如像振旭呢。" "说什么傻话。咱们振旭多老实啊,要不是银河主动哪有今天?" 两位阿姨就「孙子孙女谁更乖」的辩论持续升温...后面偷听的职员们默默摇头。 * 那天的清晨来临了。 正是我们家振旭勇敢提出约会的大日子! "嘿嘿。" 要是他敢拖到孕肚显形...本来想宰了他的。 幸亏还算机灵。 "穿什么好呢~" 趁振旭还没醒,我提前起来挑选约会装扮。当然紧身款和压迫腹部的绝对不行。 "哼哼~" 哼着歌翻衣服。这种天气穿连衣裙?还是舒服的牛仔裤配T恤? 其实这么纠结,是因为这可能是分娩前最后一次用普通体型约会了。虽然现在也不算二人世界...但总比产后或大肚子时强。 "这件吧。雅兰啊,妈妈穿什么好看?" 严格来说现在也不算单独约会——雅兰也粘着我呢。 "还是舒服最重要。" 最后选了白色棉麻裤配不显肚子的宽松罩衫。胸部曲线是藏不住啦...至少不勒肚子。 "银河,在哪?" 这时振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走进房间的他说着"早安"拥抱我——虽然十二点半问早安有点怪。 "起这么早?" "嗯。"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 睡眼惺忪的振旭应了声,给我早安吻后往浴室走去,还顺手拍了拍我屁股。 "还没洗漱?" "嗯。" "那我先洗。" 看他打着哈欠脱衣服,我悄悄跟上——反正刚才挑衣服时只穿着内衣,三秒就能扒光。 "振旭啊。" "唔,嗯?" "银河想和亲爱的振旭一起洗。" 故意用湿漉漉的眼神仰望他。振旭咽着口水打量我赤裸的身体: "要、要一起进来吗?" "好呀~" 他的多功能魔杖开始苏醒。我满足地跟着走进浴室。然后... "银河今天特别有精神呢。" "嗯?" "我早上就被榨干了。" 谁让某人昨晚那么凶猛?虽然猜得到原因,还是对他漾起神秘微笑。 决定乘公交约会后,我们来到了车站。反正不去远处,找停车位太麻烦。 "好久没坐公交了呢。" "是啊。" 和振旭十指相扣等车时,暮春暖风拂过脸颊。正午阳光温柔洒落。 "午饭在影院附近吃?" "也好...反正离放映还早。" 其实不太饿,但饿到烦躁更糟。孕吐反应各有不同,我是空腹就会反胃的类型。 现在的我绝不能挨饿——证据就是正嚼着包里的香肠。 啊,平时根本不吃零食的... "振旭啊。" "嗯?" "不许盯着我脑补奇怪画面,知道吗?" "胡说什么呢..." 但零食比想象中更快见底了。 明明记得带了三四罐的,回过神来手里只剩下三个空壳在迎接我。 "银夏。" "嗯?" "这样吃真的不会胖吗?" "还好…?不知道。现在称体重肯定不准。" "嗯唔。" 不过应该不会胖吧。 反倒记得以前攻略地下城时吃得比这还多都会迅速消瘦,整个人干瘪得厉害。 首先念动力消耗的体能比预想中多得多。 "应该不会长胖的。" "这样啊。" "明明每天摸我肚子还不知道。" "那是有雅兰在的缘故啦。" 听到振旭的话,我"呼嗯"地轻轻呼了口气。 当然现在比那时皮包骨的样子还是长了点肉。 但就算不刻意管理身材,捏着肚皮时依然能感觉到几乎没有赘肉。 "啊,快到了。" 随着振旭的话坐直身体。 下车时熟悉的电影院映入眼帘,但得先解决午餐,便拉着他说:"振旭啊,我们先吃饭吧?"走向附近的餐馆。 "寿司应该不错。" 没走太远,选了家街边的寿司店。 考虑到我们的食量肯定会花不少钱。 反正平时不怎么花钱,存款还算充裕。 "好好享用。" "嗯,你也是。" 时隔许久夹起综合拼盘里的三文鱼寿司送入口中。 别说愉悦的美味,反而涌起阵反胃感,只好把食物吐了出来。 "呃,银夏?怎么了?" 振旭慌张询问时,同样受惊的店主也过来关切:"客人您还好吗?" 应该不是食物问题。 原因大概在我身上。 "我好像吃不了这个。" "为什么?难道是孕吐?" "嗯…看来雅兰讨厌鱼类。" 明明寿司这么美味… 想到孕吐结束前都要放弃这等美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最终我们只能含泪离开寿司店。 "去吃猪排饭吧。" 正为浪费美食暗自伤心时,振旭发现了炸猪排店。 "好。" 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欢迎光临…咦?" 熟悉的招呼声让我疑惑转头—— 紧接着那声"老师"让我看清了对方。 朴周炫在收银台瞪圆眼睛看着我们。 "咦,周炫?" "老师好。" "哇,在这都能遇见你。" 这个曾经对我心怀不轨的问题学生,如今已是改过自新的班级王牌。 "旁边这位是…" "啊,是郑振旭,我男朋友。" 明明不是正式教官,却像女教师向学生介绍恋人般尴尬。 "原来是雅兰爸爸!您好,我是朴周炫!" 他灿烂的笑容立刻冲散了尴尬。 "呃,你好…" "别拘束啦,我算是晚辈呢。" 周炫特意引我们到视野最好的位置,热情推荐着招牌菜。看着他努力经营生活的模样,我不禁微笑。 "请稍等片刻!" 明明没为他做过什么,却莫名感到骄傲。 "哟,黄银夏,在学校挺受欢迎嘛?" "胡说什么。" "嘿嘿,那小子真是学生?挺帅的啊。" "但在我眼里你最棒了,振旭。" 我们相视而笑。 周炫端来的招牌猪排确实美味。 EP0133 "不过真是奇妙。" "怎么了?" "明明没差几岁,却对着你用老师语气毕恭毕敬的样子。" "胡说什么。现在猎人圈子里像我这样的,走到哪儿都够资格用鼻孔看人了好吗?" 振旭听完这话扑哧笑了出来。 他自然地把胳膊挽过来,故意让手臂陷入我的胸口。看着他期待的动作,我悄悄配合着让胳膊陷进去,但嘴唇却撅得老高。 "哎呀,真可爱。" 他抬起没挽住我的那只手,用指头对着我撅起的嘴唇"啵"地戳了一下。 还附带"缩进去吧,咿呀!"这种荤段子。 "哇啊——" 但我可不打算轻易放过振旭的手指,在他戳过来的瞬间突然探头轻轻咬住。反倒是振旭慌了起来: "呜、银河!" "突、突然含手指要干嘛啦。" "不行吗?" "不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公共场合..." "这是对你用手指戳我嘴的惩罚。女朋友闹脾气的话,该想办法哄好才对不是吗?" 再说了在家里可不止于手指,连那里都要我舔呢。 现在才用手指就大惊小怪。 "知道了。那我们银河大人消消气呗。啵。" 当然我也半是开玩笑地回了声"才不——",振旭便笑着牵我往影厅走去。 原本要是迟到了就准备抱着他跑的,不过周炫上菜比预期快,总算没耽误电影开场。 "爱情片?" "嗯。" "我们家的下流变态振旭哟~看电影时打算对我做什么坏事呀?" "搞不好是某人会忍不住扑过来呢?" 我瞄着票面上的片名低声调侃时,振旭原本环在腰间的手忽然下滑,赶在旁人注意到前轻轻拍了下我屁股。 "呀啊!说了别在外面乱碰..."面对我的抱怨,他反而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装傻。 "振旭你个大变态..." "都怪银河太色气了嘛。" "哎哟喂~所以我们振旭二十一岁就当爸爸啦?" "本来没想要孩子的,做着做着就怀上了呗。" 还油嘴滑舌地接梗。 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么厚脸皮。 "给我听好了振旭,你能遇到我这样的女朋友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多少姑娘被在公共场合毛手毛脚会直接炸毛。 以前甚至听过这样的烦恼——说男友总在外面摸她身子,不知该怎么拒绝。 我好歹有过女朋友,知道男性眼中女友意味着什么,所以向来放任他的恶作剧。 "能接纳你这阴湿变态力的女人世上恐怕就我一个了。" "这是说...在外面随便摸也OK?" "唔...我倒是无所谓,但会被其他人当变态佬吧?" 距开演还有五分钟。 刚在情侣座坐下就感觉空气燥热起来。 既然是爱情片肯定会有拥抱接吻镜头。 倒不是成人向所以不会有更过火的场面... "干嘛?" "没事。" "是吗?" 看着已经凑过来要亲嘴的振旭,不禁担心正片时会被怎样对待。 胸部肯定逃不过魔爪,接吻时该不会连裤子里都要伸手吧? "现在就搞小动作待会儿怎么办啊..." 忽然想起以前和他玩「一日女友」活动的经历。 那时的振旭还不太习惯作为女性的我,接吻前都要先喊名字引起注意再小心翼翼贴上来。 "其实今天就是来吃掉你的。" "哼,少来。难道电影也是特意挑的?" "那当然。" "真是变态到没救了...我们家振旭..." "还不是被银河培养得这么下流的。" 该适可而止啦。 刚表达不满说了句"胡扯",就感觉他的手指抵上了我的下巴。 "要是长得普通点我说不定还能克制,可惜这么可爱根本把持不住啊。" "明明都当爸爸了,不珍惜我就算了还满脑子黄色废料。没救了。" "要不是雅兰在才不会出门呢。" 意思是会在家和我滚床单吗? 看来猜得没错,振旭对着我咧嘴一笑。 这时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开始了。" 顺着振旭的话看向前方。 说实话对电影本身毫无兴趣。 能和他共处的时光就足够了。 "主演没见过呢。" "是啊。" 对话就此中断。 或许是影厅环境太昏暗的缘故。 "唔..." 昏昏沉沉打着瞌睡,最终靠在振旭肩头睡去。 为了让我睡得舒服,他把爆米花和可乐挪开,用大腿给我当枕头。 "看来以后不能带你来电影院了。" 振旭轻声说着,抚摸我睡乱的头发。 * * * "嗯呃——!" 走出影厅伸懒腰时,引来大厅里几个男人的目光。 其实午后那场只是小鸡啄米般打盹。 可能是爱情片节奏平缓的缘故,竟能在振旭腿上睡得香甜。 "银河。" "嗯?" "以后别在外面伸懒腰。知道吗?" "什么嘛...那身体僵了怎么办?" "忍着也不许伸。" 振旭似乎连我被别人盯着看都吃醋。 反正他们也最多过过眼瘾,又不像他能更进一步,有什么好介意的。 "怎么,连别人看我都受不了?" "嗯。" "振旭的醋坛子越来越夸张了啊,这样可不行。" "要不我们别去人多的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但我的醋坛子男友似乎早已决定要去人少的地方。 "出租车!" 他没选公交车而是拦了辆出租车, 向司机报出了那个曾经为我扮演一日女友活动时去过的公园。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地方吗?" "我们第一次约会不是在老家那边吗?" "不,我是说另外那次。" 啊。 这么一说,偏偏是美术系教学楼被砸坏那回。 "之前我扮演你女朋友那回,记得吗?" "想起来了。" "什么嘛,连我们具有纪念意义的初约会地点都忘了。我还在那儿展示了摩西分海,各种精彩场面呢。" "就算我的意识忘了,潜意识里说不定还留着呢?" "这个社会的约定俗成就叫作'忘记'哦,振旭啊。" 不过,当时去公园不是坐着我的飞毯飞过去的吗? 坐车可得花不少时间。 "振旭啊。" "嗯?" "我有点好奇,你还记得那时候坐着飞毯也得飞一段路吗?" "..啊!" 傻瓜。 我用眼神骂他,振旭挠着后脑勺"干嘛"地反而冲我发起火来。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还对我发脾气。 "对不起..." 振旭看到我的表情很快认怂了。 他轻叹一声,硬着头皮请司机停车。 这距离开车起码要一小时吧。 "还好我带了这东西。" 刚跨上飞毯,他立刻从背后贴上来,像背后抱般把双手搭在我腹部。 振旭也想感受雅兰的存在吧。 他的手没有放在常人所说的腹部位置,而是稍稍靠下的下腹处,用欢快的声音说道: "雅兰啊,这次不是妈妈是爸爸哦~" 随着缓缓升空,我们向着曾经去过一次的公园开始漂浮飞行。 穿过令人惬意的温暖气流。 飞毯行进间我拍开想摸上胸口的振旭的手,直奔公园而去。 "振旭啊,来这地方该坐的不是车是我的飞毯。明白吗?" "嗯,知道了。" "不过这里人比想象中多呢。" 估计振旭想起上次和我单独来时人烟稀少的情景才选了这里。 晚春的湖畔公园因层层绿荫显得格外秀丽, 自然游人如织,振旭"唔..."地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别去其他地方,就在这儿散步好吗?" "嗯,随你喜欢。" 我刚伸出手,振旭那比我大一圈的手掌就温柔地包裹住了我的手。 仿佛要哼起歌来的美景中,我们步伐一致地并肩而行。 没多久就来到了当初我玩水恶作剧的那张长椅前。 "啊对了,是这儿。" "嗯。" "突然想起那时候。你为了安慰我,主动扮演起不熟悉的女友角色对吧?" 你知道我当时憋笑多辛苦吗? 回忆往事的我们相视一笑。 "应该有拍过照片...啊,找到了!" 趁着四下无人, 以"水上行走者"为主题拍摄的照片很快浮现在振旭手机屏幕上。 本来我手机里也该有的,偏偏和扎克打架时用的那部坏了。 "那时候真有趣啊。又造剑又开路又踏水而行。" "还做了戒指,对吧?" "嗯。" 就在这时, 振旭悄悄伸出左手玩笑道:"那今天也拜托了,黄银夏工匠大人。" 我操纵念力勾起一捧水,让水珠在他食指上流转成戒指形状。 当然解除念力后戒指立刻消散坠落。 "要是没旁人的话,本可以像当年那样玩个尽兴的。好可惜对吧?" "是啊,真遗憾。" 倚着木栏回想往事时,不觉扬起嘴角。 惊讶于和他积累了这么多回忆的我正喃喃自语"真开心呢", 突然听见振旭唤道:"银河。" "嗯?" "刚才你给我做了戒指。" "嗯。" "所以我也想给你做个戒指,能伸出手吗?" 嚯。 我家振旭居然会说这么浪漫的话? 让人超级期待啊。 "不是右手是左手。" "给。" 期待地伸出手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深蓝色绒面小盒。 难以置信地抬头,只见振旭笑着看我: "是给你的求婚戒指。" 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戒指。 "啊,振、振旭啊..." "银河,我觉得自己再也放不开你了。" 他指尖那枚美丽的戒指滑入我左手中指。 简直像为我量身定制。 盯着完美契合指围的戒指,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恍惚不已。 "想一辈子抓住你才这么做的。" 当戴着戒指的左手被他双手握住时, "我知道自己还不够好,现在也一无所有。但这件事我有自信。" 有股热流涌上心头。 "让你一辈子幸福这件事。保证你再也不会经历悲伤,往后的日子只剩美好时光。" 不是因为难过。 恰恰是因为太幸福了。 虽然早预料到会有这天, 可亲耳听见这些话时,喜悦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从被雷纳希斯特抓走的那刻起,到最后与露茵战斗的艰难岁月。 此刻这一瞬间,仿佛就是我期待的回报。 "所以说,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的话。" 振旭的话突然停了下来。 看来他说出这种话也相当忐忑,短暂地调整了呼吸。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或许是因为他说出了我最想听的话。 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历经艰辛都是为了这一刻。 近十年来。 不断忍受那噩梦般的瞬间。 就为了现在这一秒。 "结婚,多少次我都愿意..." 我用比任何时候都幸福的声音。 对他的请求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振旭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知道吗?" 深深埋进他怀里。 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EP0134 "振旭啊。" "嗯。" "干嘛这么紧张。我爸妈你不是都挺熟的嘛。" 前往我老家的路上。 振旭没有坐在驾驶座而是副驾驶座。 不同于往常那般跟我嬉闹的模样,他双拳紧握搁在膝盖上,从刚才起就直勾勾盯着前方,全身散发着极度紧张的气息。 "不、不知道。" 距离振旭向我求婚,大约过了一个月。 在这个临近六月底的时间点。 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天之后一如既往从他手里接过的求婚戒指。 "...哎。我爸妈又不是头回见他,至于这样吗。" 此刻我穿着舒适的天蓝色连衣裙配白色开襟毛衣, 而振旭却严严实实套着整套西装,跟我一起往我家方向去。 "银河。" "嗯?" "就算你以前当过男人,现在这种心情恐怕也理解不了吧。" 开车的当然是我。 那家伙紧张成这样,怕他出车祸才不得不由我握方向盘。 要搁平时早拿车子戏弄他了,现在看他这副模样倒不忍心下手。 "你至少没对未来岳父岳母说过'请把令爱交给我'这种话吧?" "是、是啊?" "你现在根本不懂这种紧张感。" 听着他的话我沉默了。 这是头一回发现自己无法与他共情。 也是。 毕竟我从来没对艾莉娅求过婚。 "说得对..." 本以为能完全理解他的一切。 这种力有未逮的体验尚属首次,心里泛起轻微酸涩感,我在寂静中听着引擎声驶向老家。 没过多久。 "呼——" 我和振旭抵达了我家门前。 下车前振旭轻声叹了口气。 像在自我安慰似的。 仿佛在给自己打气说你能行。 "振旭。" "嗯?" 我想给这样的他注入勇气,故意唤他名字凑上去亲了他。 怕弄花妆容没让他碰脸。 "想摸胸吗?" "想。" 振旭的双手从我硕大胸部下方小心翼翼包裹上来。 进门前他像在蓄力般深呼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开始抚摸。 摸着摸着突然静止不动。 "好了,走吧。" 看来紧张缓解了些,他率先小心下车。 "振旭。" "嗯。" "你肯定没问题的,别太紧张。" 振旭对我的话点点头,慢慢推开我家院门。 平时父母听见动静早就出来了。 但这次我们提前告知了要带振旭回老家,他们想必心里有数。 "来了啊。" 进门就看见夏天总穿着背心裤衩的父亲 今天居然穿着衬衫配西装裤在等候。 "您、您好,伯父。" "嗯。振旭也来啦。" "俩孩子吃晚饭没?" "还、还没。" "稍等会儿,马上就到。"n这时。 "银夏啊,炳哲啊我们回来啦!"振旭母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两家父母似乎串通过什么。 "银夏要可惜了,今晚有振旭在准备摆酒局呢。" "下酒菜是?" "包肉。" "哇,就我不能吃好吃的对吧?" "谁说不让你吃肉了?" 虽然像在故意缓解振旭紧张,但他依旧浑身僵硬。 "买得真不少。" "这么多人这些哪够。" 两位母亲正对振旭母亲买来的下酒菜分量品头论足。 "嗯..." "..." 两位父亲则用估量我们能否过好日子的眼神盯着我和振旭。 "振旭。" "啊,嗯?" 这呆子还在魂游天外。 真是。 堂堂正正说"以后由我来照顾她"有那么难吗? 直接说"岳父岳母请把银河交给我!"不就行了? "...不对。" "孩子们,要不要过来坐?" 随着振旭母亲的招呼,我俩不知不觉坐到摆满菜肴的餐桌前。 四位父母坐在对面直勾勾盯着我们。 "你们俩,是不是有话要说?" 紧接着母亲像是配合般问道。 她的视线定格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振旭求婚时戴在我手上的戒指。 "那、那个..." 明明就是这个意思,真要开口却卡壳了。 此刻忽然有点理解振旭的心情。 "伯父伯母!我们决定结婚了!" 振旭突然冲动地大喊出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我呆愣地看着他。 而他如释重负般直视我父母。 简直想揍他——搞得像要流产似的。 "所以请把银河交给我。" 但随后他用沉稳的声音清晰表达请求的模样, 让我惊讶的视线逐渐转变为意外,看着他难得严肃的表情。 短暂的沉默。 "哦,要银夏是吧?" 父亲的反应淡然得惊人, 几乎让人错觉他没听清振旭的话。 "是的,伯父。" 虽然父亲的话听起来确实像是听见了振旭刚才的发言... 但在这个连孩子都怀上的节骨眼上突然说不允许之类的—— "话说为什么要叫我伯父?" "啊?" "真是没眼力见啊小子。男人既然决定要结婚,嗯?该叫岳父大人才对吧振旭。" 幸好不是反对。 这句等同于同意结婚的话,让我和振旭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 "多谢岳父大人!" 他从座位上起身后退半步,直接给父亲行了个大礼。 正怀疑这礼数是否合适时—— 想到振旭此刻该有多开心。 "...岳父大人。" "银河你也是同样的事?" "是的。" "这个该去问将来要当你婆婆的人。我这边的话银河你随时都可以。" 大概能明白。 因为我也是打心底高兴啊。 "银河。唔...我性格特别爱闹腾,以后可能天天都会捉弄你哦?" "只要能生活在振旭身边就没关系。" "呵呵,可有你受的。" "只要有振旭在什么都好!而且..." 我看向已经安稳坐好的雅兰。 手掌轻轻覆在肚子上,打出这张绝对无法拒绝我们结婚的王牌: "我们不是还有雅兰在嘛。" "哎呀,这么说的话我可没法拒绝了呢。" "喂,李率延。你原本打算让我们女儿当未婚妈妈吗?" "好啦好啦,该说的都说完了,大家开动吧。银河,去把那个箱子拿过来。" 于是父母们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振旭。 用念动力取来父亲所指的、怎么看都是装烧酒的纸箱后,里面竟整齐码着十瓶PT小瓶装的惊人量级酒水。 咕咚。 振旭看着这些酒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要是我没怀孕的话... "银河适量喝点就回房,振旭你从现在起直到我允许前一步都不准动。" 我大概也会陪着喝到烂醉如泥吧。 "在我许可前敢离开座位的话,你们的婚事就当作没发生过。明白吗?" "炳哲啊,谁准你这么使唤我儿子了?" "就凭我是那漂亮丫头的老爹,不服?啊,不爽的话才焕你也生个漂亮女儿养大,将来在这种场合摆威风呗。" 父亲大人... 那孩子原本是儿子来着。 "来,振旭。你选吧。第一杯要接谁的?" 振旭立刻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现在是要我在四位长辈里选一个的意思吗。 "诶诶?" "第一杯应该由准新娘来敬才对。" 我没有选择其中任何一位,而是微笑着直接为振旭斟满了酒杯。 父母们虽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还是爆发出"没错就该这样"的爽朗笑声。 这场既是请婚宴又变成见亲宴的晚餐就此开始了。 * * * "唔嗯..." "...哈...娜。" 由于没喝酒,我得以率先离席。 怀孕两个月零十五天后孕吐有所缓解,但嗜睡症状依旧,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朦胧间感觉有人在轻推我肩膀,浓烈的酒精味猛然窜入鼻腔。 "银河..." "振旭啊,呜嗯!" 正要开灯时,振旭突然堵住了我的嘴唇。 不知是否醉得厉害,他完全不体谅我的状况,用舌尖叩击齿列胁迫我张嘴。 当双唇终于分离时,我的口腔早已被他的气息侵占了大半。 "喝了好多呢,我们家振旭..." "但我洗漱过了银河。" 看他头发确实认真清洗过。 不过呼吸间的酒气终究无法避免。 "为了今晚和你...呃咕。" "说、说什么呢。爸妈都在家啊。" "那个...用魔法之类的方法能隔音吗?" "怎么可能啦..." 就在振旭用失落眼神凝视我时—— 我伸出指尖,虽然不太熟悉这类法术,还是勉强以房间为范围成功施放了初级隔音魔法。 顺便用念动力锁上了门把。 "居然成了。" 振旭立刻摇晃着站起身,褪下了长裤与内裤。 看来洗澡时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他站着将那个小家伙挺到我面前: "这是丈夫给满足自己要求的妻子的奖励。" 我顺从地对准那物张开了嘴。 EP0135 当他发烫挺立的阳具朝着我张嘴的唇间贴近时,振旭用手掌轻轻兜住我的后脑,将那根昂然挺立的性器缓缓顶了进来。 慢慢推进。 却又带着仿佛要暴力侵犯般的势头逐渐深入。 "呼嗯..." 我顺着他的龟头向下慢慢舔舐柱身,小心避开牙齿的触碰。 即使这个姿势让我有些不适,仍用单手撑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轻轻揉捏囊袋寻求更多快感。 "呜!" 振旭突然溢出呻吟,身体猛然震颤——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触碰那里。 "咔!" 因此当我牙齿不小心刮擦到硬挺的阳具时,他瞬间发出短促的惊叫吓得我浑身一抖。 借着月光检查那根东西,虽然齿痕不算明显,但确实留下了浅浅印记。 "振、振旭啊...没事吗?" 仰头望去,他只以点头回应我的询问。醉意朦胧的眼神显然不打算好好作答。 "不行...躺下来吧。" 叹着气把站不稳的他拽到刚才我躺过的地方,褪去衣衫跨坐上去,再次俯身含住那根阴茎。这次他发出满足的轻哼,在口交间隙抬眼看他时,发现对方正惬意地眯着眼睛。 "唔嗯..." 随着我卖力吞吐,他断断续续漏出喘息。正当脉搏在唇舌间愈发剧烈搏动时—— "银、银河!" 振旭突然按住我的后脑,将精液猛烈灌入喉咙,和当初让我怀孕时如出一辙。 "难喝..." 我自然咽下后向他展示空腔,他赞许地揉着我发丝。但醉意似乎唤醒了某种施虐欲: "嫌难喝?" "诶?" "看来得让你再确认一次味道。" 突然钳住我下颌再次把性器塞进来,被迫进行第二轮深喉时,我含泪瞪视却只换来冷酷命令: "继续吸。" 他高压的凝视昭示着不容反抗。 当我终于咽下第二发精液,他满足地咂嘴:"哈啊...爽翻了。"近乎强奸的强制口交后,却温柔地拂开我额前碎发: "让开吧。" 但这份暴虐不正是爱的证明吗? 刚移开身子就被他翻转过来,掰开双腿暴露私处。他指尖划过阴唇内侧,突然戳进甬道—— "咿啊啊!" 堂堂韩国最强猎人此刻只能在他手下无助痉挛。 "还最强猎人呢,掰开腿就只是只发情的母狗。"他羞辱着汩汩流水的蜜穴,"连老二都乖乖舔,碰几下就湿成这样?" 粗鄙的谩骂反而让我更兴奋: "快摸我...振旭..." 似乎从哀求中获得了征服快感,他同时揉捏阴蒂、掐着乳尖啃咬。三重刺激让我脑髓都要融化般尖叫起来。 高潮中恢复意识时,最先浮现的是对腹中雅兰的愧疚。虽然妊娠12周后基本不会流产... "银河..." 振旭的声音突然传来。见我失神太久,连醉醺醺的他都担心地把手放在我小腹: "还好吗?" 看着他萎靡的下身和断断续续的询问,我突然笑了—— 原来我们都在想着同一个孩子。 振旭的嗓音虽然带着醉意,却饱含对我的担忧。 "把我弄醒就为了这个吗?" "呜..." "吵醒睡着的人,把人弄得乱七八糟让我浑身发热。" 但为何他这份关怀反而更让我火大呢。 唯一允许你进入的身体深处此刻如此渴望你。 就这样想抽身就走? "负起责任做完才正常吧?" 即便现在能在不压迫腹部的前提下自由交合,看他弓着身子想退出时,我心底突然涌起无名火。 其实只要最后再做一次就足够让我满足了。 "真、真的可以吗?" "嗯,当然没问题。我们雅兰最乖了。" 我把手覆在振旭抚摸我小腹的手背上。 "现在只要等待小宝宝在这里扎根长大就好。" 接着引导他的手悄悄向下,触碰我最隐秘的肌肤。 这简直像发情的母狗般的行为,就算被骂变态婊子也无话可说。 但这样主动的举止,或许反而点燃了振旭的欲火。 "可以吗?" "呀!" 当我钻入他怀中想强行骑乘时,推开我的振旭下身早已再度勃起。 想象着自己被那根狰狞肉棒侵犯到失声尖叫的模样。 "那就不用担心直接进来吧?"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疯女人。' 现在光是想到要被插入就兴奋不已吗? 甚至到了主动哀求的程度? "嗯啊..." 看来我连心底都彻底变成女人了。 身体如此诚实,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发出的娇喘时,振旭眼睛微微睁大—— 当他又硬起的凶器抵在蜜穴入口摩擦时。 酥麻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明明都怀孕了,还忘不了男人滋味的淫荡母狗。嗯?" 但振旭偏偏不插入只是浅尝辄止地羞辱我。 就像从前... 当我还是处女时被他开苞那样。 "我、我才不是..." "明明就是。" 嗝—— 明明刚做过,身体却还泡在酒精里似的。 正要反驳母狗的称呼时,他早已熟门熟路地找到位置。 粗硬的阳具瞬间贯穿我,在甬道最深处彰显存在感。 "不要啊啊啊!" "摆着这么淫荡的表情还嘴硬?" 他滚烫硬挺的凶器... "银河。" "...嗯。" "现在希望我做什么?" 但他违背我的期待,只是插着不动继续折磨。 明明只要摆动腰肢就能让我失去理智。 明明可以蹂躏这副从未示人的躯体,时隔许久将我送上云端。 "不回答吗?" "要、要..." "说我该做的事。" 若非爱意难抑,这种话怎能说出口。 要我把深藏的人性最原始欲望全部倾吐。 看着他用快感要挟我的模样,不禁投去埋怨的目光。 "没事做就拔出来了?" "...请给我。" 如今已完全知晓巅峰滋味的我。 作为只属于振旭的女人——不,是他冠名的奴隶。 "请尽情蹂躏银河最深处的小穴。" "还要?" "会把夫君大人赐予的精种,一滴不剩全部收进子宫里...请用精种把银河的子宫灌得满满当当。" 最终吐露出不愿承认的、 连被称作母狗都无法反驳的卑劣欲望。 "对,这么说就对了!" "咿、啊啊、啊啊啊!" "我比谁都清楚你想要什么!" 终于振旭开始抽送。 明明曾被誉为最强S级猎人什么的。 此刻若有旁人,谁会相信这个在振旭肉棒下动弹不得的母狗是顶尖能力者。 "要、要射了!" 听着他的宣告,在冲击般的快感中迎来高潮。 甚至没察觉到他抽出的动作。 朦胧间似乎听到熟悉的拍照声。 是因为在老家抱着雅兰做这种事吗。 这次高潮恐怕是生平最猛烈的一次。 "振旭啊..." 逐渐恢复理智后最先看到的。 是握着手机搂住我,不知何时睡去的振旭。 "谢谢你选择这样的我。" 用无力的手臂将熟睡的他轻轻搂入怀中。 交缠时被欲望掩盖的真心。 此刻终于能说出口。 "我爱你,振旭。" 再度向他表白。 "永远永远爱你。" 眼帘缓缓垂下,意识沉入梦乡。 EP0136 手掌触摸到温暖却又奇妙地坚硬中带着弹性的物体。 揉捏时身旁传来"嗯唔…"男人梦呓般的闷哼声。 微微睁眼,和振旭同睡一张床的光景撞进视野。 "唔嗯…" 如今我已失去的。 往后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正触碰着丈夫的那个部位支起身子,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着。 '呜啊,这味道…' 作为昨夜疯狂的代价,满屋腥膻味迫使我慌乱地推开窗户。 本意是想要通风散味。 或许是早已习惯和振旭在家同寝的缘故。 又或许忘了这里不是高楼公寓而是城郊平房的老家。 "银夏,早…安?" 赤身裸体状态下,与未来将成为我公公的。 振旭父亲四目相对的瞬间。 即将成为婆婆的振旭母亲,还有我妈妈。 与她们乃至其他女性截然不同,我所独有的惊人尺寸似乎吸引了公公的视线。 从他尴尬别过脸咳嗽的反应来看多半没错。 "对对对对不起!" 被公公看到胸部的羞耻感让脸颊发烫。 意识到大清早闯下大祸的我边道歉边拉上窗帘遮挡房间。 但"疯女人"三个字在脑中挥之不去。 再怎么说也太离谱了吧。 这里可是老家不是自己家啊,至少该穿件衣服的疯女人… "啊该死…" 为自身的疏忽和愚蠢叹息着跌坐在地揪住头发。 清晨的骚动引来振旭睡意朦胧的声音:"嗯…银夏怎么了?" "啊,醒了?" "出什么事了?哈啊…" "没、没有。" 实在无法向振旭坦白真相。 哪个女朋友——不,哪个准新娘会告诉男友自己早上被公公看光了胸部啊? "振旭啊,到家之前绝对不行。" 见到我的裸体后振旭似乎晨勃了,悄悄将手搭上胸脯。 但此刻毫无性欲的我只能推开他的手。 万幸振旭父亲以他那豁达性格很快忘了早上的事——虽说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 * * "路上小心,改天再来。" "嗯。" "婚宴场地要我们帮订还是你们自己找?" "我们自己来吧。" 敞开的车窗外,父母们投来忧虑又隐含期待的目光。 虽说二十一岁未婚先孕的我比谁都强大能干。 而二十四岁。 明明还算毛头小子却要当爸爸的振旭仍是个普通大学生。 两人的共同点就是组建家庭实在为时过早—— 这份担忧明显写在四位长辈脸上。 "真的没问题吗?筹备婚礼会很忙的。" "没关系,嫁妆那些就麻烦你们准备了。" "哎,我就怕小两口找不好合适的…" 听着母亲忧虑的絮叨,父亲为我打气的声音传来。 婆婆那句"瞎操心,他俩不是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吗"让众人失笑。 "有困难一定要打电话。" "知道啦。" "让孩子们出发吧。" 随着振旭父亲——现在该叫父亲大人了——这句话,其他三人依依不舍地退后。 振旭挂上档慢慢将车倒出围墙。 但即将成为外婆的母亲似乎仍不放心。 "振旭等一下!" 或许因为我是女方。 又或许怀着身孕的模样太让人担心,车子再次被叫停。 "银夏。" "嗯,妈?" "往后会辛苦的。" 她从口袋掏出银色手镯递给我。 "这是?" "妈妈怀你时一直戴着的。" 内侧刻着"银夏啊,一定要健健康康出生!——妈妈"。 发现自己的胎名与现在同名时心头微热。 "撑不住就和振旭说,实在不行就找爸妈或未来公婆帮忙。" 母亲忧心忡忡的声音再度响起。 "嗯,知道了。" "想有人照顾的话可以回娘家住…" "那样就得和振旭分开,我不要。" "好吧…想到你要一个人在家等他放学就…" 为了让母亲安心。 我轻轻握住她扶着车门的手露出微笑。 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高中时我不也独自在各种地城里活下来了吗?" "那倒…" "别担心,像从前那样,我总能克服的。" 母亲终于松开手。 随着振旭缓缓倒车,我们活力十足地喊"回头见!"驶向归途。 "银夏。" "嗯?振旭。" "有件事想问你。" 他话语微顿,引擎转速随着加速拉高。 驶入国道前的短暂寂静。 那之后振旭嘴里吐出带着对未来忧虑的小心翼翼的话语:"我现在还是大学生。就算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以插画师的身份成功。" "嗯。" "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没问题吗?搞不好连饭都吃不上要靠你的能力养活。" 真是的。 这个话题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振旭啊。" "嗯?" "我说过的吧。在你大学毕业成功之前我会想办法坚持下去。" 振旭视线飘向我时,我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硬币的形状。 "实在不行就去公会就业。凭我的本事那些公会别说几千万年薪,花几亿挖人都会抢着要。" "话是这么说...可我不想让女朋友吃苦..." "那为了对你负责,我更要努力才行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振旭扑哧笑着说了句"也是,那就这么办"。 他好像心情很好。初夏的风从未完全关闭的窗户缝隙钻进房间。 我胳膊搭在门框上托着腮,望着被风吹乱头发的振旭。 就这样获得结婚许可的我们,从那天起开始了异常忙碌的生活。 振旭要上学。 我要去猎人学院。 在各自打理个人生活的同时,还要为即将共同面对的婚姻生活做各种准备。 何况和普通做好避孕的情侣不同。 我和振旭结婚半年左右雅兰就会出生,连婴儿用品都得提前准备,时间就更紧张了。 结婚后等雅兰长大,我的肚子会渐渐隆起。 到时候不得不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所有担子最终都会压在振旭肩上。 就像振旭不想看我受苦一样。 我也不愿看自己男人操劳,所以想趁身体还算便利时多分担些减轻他的负担。 光是大学作业就够振旭忙的了。 不忍心再让他在照顾孕妻的同时还要操心那些来不及准备的琐事。 他为了服兵役预计毕业年龄已经推迟到二十六岁之后。 休学在所难免,这样振旭的毕业时间又会延后... "这件怎么样?" "唔...现在穿是没问题,但结婚时肚子会有点凸出来,到时候还行吗?" "呼...果然得定制吧。请问如果现在下单婚礼前能完工吗?" 从婚纱开始。 "啊真是的!首尔这么多婚礼堂为什么合适的场地全订满了!" "干脆选个豪华的大会场?反正退休S级猎人的婚礼排场小不了。" "银河啊,我可是普通人诶?" "有什么关系。反正会来很多宾客,选大点的地方不正好?" 婚礼场地。 "唔...这个皮革手感有点..." "妈,我真的没关系。" "哎呀银华,这次就听婆婆的吧。她眼光向来毒辣...都是为了你啊..." 我们要用的嫁妆。 "等等妈!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你的魔力特性是剑,雅兰应该也会用剑吧?" "再怎么说也不能给还没出生的骑士买模型剑玩具啊!万一她不想当猎人呢!" ...连雅兰出生后要玩的玩具。 我和振旭忙碌到婚礼前夕。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结婚典礼当天。 啊。 关于孩子像我还是像振旭的赌局,赢家是振旭母亲。 当然雅兰究竟像谁要长大后才知道,但至少现在... EP0137 "银河,美极了!" "猎人大人真是光彩照人。" 身旁传来艾莉娅和柳河英的赞叹声。 当化妆师说着"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这声音自我闭眼时她就一直在我脸上涂抹着什么——我缓缓睁眼的瞬间。 "..." 比任何时候都... 不同于往常仅做基础淡妆的模样,此刻我的脸庞正承载着名为新娘妆容的、看似清透实则浓重的彩妆。 "确实啊..." 直到此刻,"今天是我婚礼"这件事才开始有了真实感。 明明当初专程去定制这套婚纱时, 忙着和振旭预订婚礼场地时, 甚至因怀孕不宜飞行而挑选蜜月地点时,都未曾如此真切。 转眼间他已站在我面前准备牵起我的手, 我尚未得见的、身着帅气燕尾服的振旭含笑伸手的模样,已清晰浮现在脑海。 "看来我真的要结婚了。" "哎哟,平时不这样的孩子今天怎么特别感性。" 擅自脑补着振旭的英姿,某种悸动开始轻挠心尖。 身旁穿着笔挺西装、银发夺目的艾莉娅像发现新大陆般调侃,柳河英立即接话: "哎呀,难免的嘛。"她理解似的说着,突然高举捧花:"猎人大人接好!" "谢谢你,柳科长。" 我假咳一声掩饰情绪。 "...该叫姐姐了。" 这称呼让柳河英瞳孔微震。 当年她为照料我这个问题猎人,导致业绩远低于自身实力评价。如今我毕业后将彻底退出猎人界,与她再无公务交集。 "呵呵,早知道姐姐这个称呼这么动听,该早点让你叫的。" "放在猎人时期你会骂我胡言乱语吧。" "是吗?" 就在此刻—— "请新娘起身准备!"的呼唤传来。听说今早迷糊时,振旭为把我运来费了不少劲——都怪我打着瞌睡拖延了准备。 "银河等一下!" 转身看见艾莉娅举着手机,咔嚓声随即响起。 "总得留点纪念吧?" 我扑哧笑了,预感自己呆愣的照片马上会出现在手机里。 "自己收藏就好,懂吗?" "偏要发给你。" 跟着工作人员走向新娘休息室时,我遇见了父亲。 "爸爸,我来了。" 小心递出手,被他温暖掌心包裹:"走吧。"他引着我缓步迈向礼堂。 "来了好多猎人宾客。" "嗯..." "都是你救过的人?" "大概吧。" "请柬没发这么多,宾客却超出预期。苦了你丈夫筹备。" 想起振旭熬夜安排的模样,叹息脱口而出。这一个月密集行程已让他疲惫不堪,婚礼更是雪上加霜。 -请新娘入场!请用掌声代替能力欢呼! 站定在入口处时,振成哥洪亮的司仪声穿透门扉: "银河,走吧。" 随着夸张的开门声,热浪般掌声扑面而来。 当第一脚踏入礼堂,童话 princess的错觉油然而生——头顶突然炸开的缤纷花瓣正纷纷扬扬洒落。 谁想的主意啊... "岳父大人。" 忽然间。 意识到全场目光的聚焦,曾为男儿身的我着婚纱缓行的场景,让羞意渐浓。 "请允许我接走银河。" 不知何时振旭已如王子般伫立前方,他灿烂笑容与递出的手,驱散了我最后一丝忐忑。 "带她去吧。" 父亲松手的刹那,我向前两步,将指尖落入他等待的掌心。 "嗯。" 一手捧花,一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们并肩踏上礼台。 "在此宣告,新郎郑振旭与新娘黄银河正式结为夫妇!" 在他的恩师主婚下, 曾深陷痛苦的前猎人黄银河, 与守护伤痛少女的郑振旭, 此刻以丈夫与妻子的身份,跨入了崭新人生。 * * * 婚礼后匆匆六个月。 学院迎来寒假, 我指导的学生们全员合格毕业,顺利踏入猎人界—— 其中初测C级的朴周炫升至A级, E级起步的载玄更跃升至B级,作为"猎人黄银河弟子"再度引发关注, 而他正以振成哥公会辅助攻击手的身份启程。听艾莉娅说他离A级仅一步之遥。 "银河。" "嗯?" "你胖了。" "找打么?" 挺着渐近临产的肚子,我瞪了过去。 与从前未婚男女因顾忌周遭目光而偷偷摸摸同居不同, 如今我们光明正大地以夫妻身份生活着。 "等雅兰出生后就会恢复原状的,对吧?" "嗯唔。" "看你这除了肚子和胸部都瘦了一圈的样子,还用说吗。" 我们依然像朋友般斗着嘴,享受着幸福时光。 "还有两周多就到时候了吧?" "我觉得可能比那更早些。" 回答振旭的瞬间,肋骨突然传来刺痛,让我"啊呜"一声轻轻呻吟起来。 雅兰的魔力检测显示她天生就具备B级天赋,这等才能堪称疯狂。 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家伙,偶尔会突然在我体内彰显存在感。 "痛吗?" "嗯。" "哎呀,雅兰啊,不能踢妈妈的脚知道吗。" "这次是肋排骨骨裂的地方在疼啦。" 即使身为S级猎人的身躯,这份疼痛也超乎想象,雅兰可知道我在学院授课时为此揪心了多少次。 记得有次正要给学生当面指导,刚踏上飞毯就被她踢错血管,当场跌坐在地。 下半身瞬间脱力,眼前白茫茫一片。 我那本该坚不可摧的骨头出现裂痕,全因雅兰在体内用脚踢断了用念动力都无法防御的肋骨。 "等这孩子出生后看我怎么收拾她。" "天哪,还没出生就盘算着欺负孩子?" "闭嘴!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痛!" 随着预产期临近,振旭开始向教授们请假陪我。 除了必修的结课讲座和作业评审不得不去。 现在正值寒假,他几乎整天黏在我身边。 "哈,等雅兰出生后这个也得借给她用吧?" 振旭挨着半躺在沙发上的我,手不老实地揉捏起我的胸部。 我投去"你发什么疯"的眼神。 "不想让别的男人碰银河的奶子。" "喂,这是你儿子啊。" "反正都是男人。" 他挂着厚脸皮的表情开始胡扯。 这混蛋肯定等孩子饿了又要天天喊我——嚷嚷着快给宝宝喂饭饭。 "哎,早知道直接住院了,省得听这些鬼话。" "嘿,你忘啦?上次住院三天就被赶出来了。" "啥?" "忘了你当时失控把病房里所有医疗设备都震碎,直到我握住你的手才稳住能力?" "啊,这种黑历史就..." 突然下腹传来阵刀绞般的疼痛。 虽然平时也有异物感,但这种脊椎发凉、冷汗直流的体验却是第一次。 该不会... "银河?怎么了?" 见我突然沉默,振旭紧张地察看我的状况。 但还无法确定时—— "我可能要生了。" "什么?!" 新一轮剧痛席卷下腹,我望向此刻唯一的依靠。 "雅兰她...?" "嗯...嗯!" "等等!我打急救电话!" 虽已登记结婚成为夫妻, 说到底,我和振旭终究只是对青涩情侣。 (S级猎人资格我放弃啦 完) EP0138 大家好,我是作者。 是的。 至此,银夏与振旭的工口……啊不,爱情故事终于迎来了结局。 老实说连我自己都没想象过能写出这么长的篇幅来收尾。 首先要向读者们致谢。 谢谢你们! 这部作品能完结的原动力,完全要归功于所有读者! 客套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聊聊创作背后的故事。 其实这部《我要退还S级猎人资格》是即兴之作。 某天突然想着"为什么从没见过无敌流TS女宅在家里被普通男友拽出门的故事?"就这样写成了小说的开篇。 各位如果重读开头部分,会发现完全没有提及念动力,只有关于猎人的描述。 直到第一话才出现银夏能力的设定——这其实是因为玩了单机游戏《念动力者》后突发奇想"要不要加入念动力?"于是最强念动力猎人黄银夏这个角色诞生了。 所以银夏的首张插画,我还特意拜托画师参考了该游戏角色的背景构图。 (虽然完全没想到会和其他作品的回归者角色撞设定,毕竟那部作品我压根没看过) 开始创作这个系列时,我还是个所谓的"厕所读物作家"。 虽然现在也没完全摆脱这个标签,但再说这种话恐怕会冒犯真正想提升水平的同行们。 可能有人不知道作家"初试啼声",但提到『啊就是那个写S级归还的?』至少在诺维尔皮亚应该有不少人能对上号。 这部《S级归还》纯粹是我憋得慌随手写的产物。 正因起初毫无规划,才会诞生传说中的第7话处女丧失跳过事件。 我实在不擅长写19禁场景。 虽说为了表现主角情感变化还是写了,但对我而言19禁只是叙事工具罢了。 加上作品标着15禁标签,总话数也不到20话,就直接跳过了。 (当然在其他网站发泄过创作欲...不过这是题外话) 虽然后来也通过观摩学习继续写这类场景... 果然不常写的东西就是掌握不好呢..哈哈 原本计划三十多话就结束这次"创作出轨"。 这本来就是部用来宣泄情绪的作品。 但某天诺皮亚突然提前两周发了公告。 通常征文比赛需要超乎想象的前期准备。 选定抓人眼球的题材后,还得在规定周期内完成从表现手法到具体展开的所有筹备。 当时看到自由连载数据意外不错,"他妈的!"瞬间我就热血上头了。 正骂骂咧咧时,公告栏又更新了"稿酬翻倍"通知。 于是果断停更那部扑街的《女魔导师》,全力投入本作。 真的是拼了命在写。 想着"非要榨干提前两周发公告这帮人的稿酬才能解气"。 但如果仅靠赌气,根本不可能完成90天连载期里约40天双更这种疯狂操作。 说实话这本连载总周期都不到90天。 虽然起笔时满腔怒火,但不知不觉开始在写作中融入自身经历后,创作过程变得越来越有趣。 仔细想想,当我以"就当是为爱发电""制作稀缺题材"的心态创作时,反而享受起这个故事了。 单纯描写银夏和振旭的互动就足够快乐。 但作为猎人题材作品,不能只写小情侣腻歪。 为了突出甜蜜,必须适当加入苦涩调味。 银夏的过往也有必要以碎片化形式呈现——毕竟角色魅力不仅源于现状,更源于塑造现状的往事。 于是艾莉娅·艾尔泽,杰克·梅尔德和露茵的故事线应运而生。 艾莉娅算是早有雏形的角色。 虽然银夏振旭主线已足够精彩,但我觉得需要一个让银夏遭遇背叛并为之哀伤的人物。 而杰克·梅尔德和露茵确实是剧情需要的产物。 简单设计成背叛银夏的前队友,各自混了点能力设定就仓促登场。 借用某位读者的评价就是"太过片段化"的角色。 这本该避免,但能力所限也只能苦笑了。 露茵最终战收尾仓促也是这个原因。 其实露茵从设定上就是用来展现取回魔力的银夏有多强大的祭品角色。 给TA安排些铺垫也是觉得:"只有击败拥有这等铺垫的对手,才能凸显银夏的强悍"。 嗯。 虽然因为笔力不足写得像条暴毙的野狗。 坦白说还有扩展银夏故事线的空间——毕竟还有个最终敌人德隆没解决。 但故意处理成"那敌人不会主动找上门",是因为不想再破坏作品完整性。 每次追加这类片段化内容都像在毁作品。 我认为在银夏和振旭的甜蜜感尚未消散时完结才是正确选择。 就这样,我将归还这份S级猎人的资格。故事以银夏与振旭的婚礼,以及银夏分娩的痛苦作为最后的终结。 当然还有外传。 我正构思着在本篇未能展现的情节——确认她蜕变为女人的归返时刻,以及银夏、振旭、雅兰三人的故事,乃至雅兰那位继承她美貌的可爱女儿。 这四位角色的篇章正在酝酿中。 本篇里未及描绘结局的艾莉娅与载玄的爱情故事,也将迎来终章。 在此向所有陪伴至完结的读者们致以谢意。 暂且搁笔告退。 衷心感谢! + 彩蛋式新作宣传! 最近开始连载的新作《女扮男装被识破后遭调教》也请多多支持。 啊! 需要提前说明的是,故事前期包含针对主人公的调教兼凌辱内容呢嘿嘿 稍微掺杂了些我的阴郁癖好… 嗯就是这样。 呵 总之真的非常感谢。 那么就此告退。 EP0139 振旭正用厌恶的眼神盯着我。 我漫不经心地让雅兰吮吸着乳汁,对上振旭那似在质问的视线。 他突然发出"呜哇!"的怪叫,带着恐怖的表情朝我扑来。 "呀——!" 雅兰似乎觉得爸爸很滑稽。 她停下吮吸的动作愣了片刻,看着振旭滑稽的模样扑哧笑了出来。 "怎么?" "银河在给别的男人看胸部...还让他含着乳尖..." "不服气你也生个孩子啊。" 孩子出生大约六个月了。 雅兰从爷爷那里得到了银河这个名字。 产后恢复阶段,我甚至可以说比怀孕时更痛苦。 经历地狱般的时光后,我才终于能像这样和振旭开玩笑了。 "呜嗯。" "怎么,我们振旭宝宝也想吃奶奶吗?" "嗯。想大口吸娘子大人的饱满乳汁。" "那要排队哦。等把小银河哄睡着再说。" 说着对振旭抛了个媚眼。 刚出生那一两个月真的像地狱一样。 不过随着银河慢慢长大,现在总算能腾出些和振旭亲热的时间了。 "会让你吃个够的。" 臭小子。 就这么馋我的身子吗? 振旭咕咚咽着口水,满脸期待。 望着丈夫的模样我笑了笑,转头瞥向时钟。 "但不能太久。" "嗯...也是。" 听我遗憾的语气,振旭会意地点点头。 待会儿吃过简易晚餐后, 我们还得带银河回老家呢。 喂奶时觉得有些燥热,便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些——毕竟是夏天,本来设定就比平时高。 "银河吃饱了?" 见她松开乳头开始玩弄我的胸部, 我刚点头想帮她拍嗝,突然感觉乳尖被轻咬了一下。 虽然吓了一跳,但母亲的本能让我立刻调整抱姿。 "怎么了?" "银河好像长牙了。" 生怕摔着孩子,我反射性地紧紧搂住她。 这突然的动作让振旭紧张地凑过来。 "我被银河咬乳头了。" "没受伤吧?" "嗯,只是吓了一跳。" 熟练地拍完奶嗝后,振旭看着咯咯笑的银河轻叹道:"呼..." "银河,不能咬妈妈哦,知道吗?" 见孩子毫无睡意,振旭眼里明显闪过失望。 结婚刚满一年。 虽然算是新婚,但前六个月因怀孕禁欲,后六个月又因银河减少了亲密次数。 "看来振旭很寂寞呢。" "这个...你不也是?" "我当然也一样啊。" 偶尔情动时,听到银河的哭声就会立刻偃旗息鼓。 看着银河的笑容里,总忍不住夹杂些叹息。 "毕竟宝宝优先嘛。" 振旭赞同地点头。 尽管生了孩子,除某些部位变化外,我的外貌已恢复得与少女时期无异。 这虽足以点燃振旭的欲火—— 但有没有机会发泄又是另一回事了。 * * * "哎呀,我们家振旭和银河来啦?" "妈,就看不见我是吧?" "你在婆家不是有率延疼吗?总不能让我女婿受冷落吧?" "胡说,妈是疼女婿胜过女儿?" 刚进家门,父母欢天喜地迎上来。将银河交给母亲后, 我筋疲力尽地瘫进沙发。 银河在车上睡了一路,见到久违的外婆便咯咯直笑。 "小银河来啦?" "呜嗯...自己过去了。" 不知为何,银河见到外公就垮脸。 每次都嚎啕大哭,导致父亲几乎没机会抱她。 "瞧,又要哭了。" "...但比第一次见时好多了。" "以后总会对着外公笑的。" 因此来访时,银河基本都被母亲霸占着。 带大过两个孩子的母亲, 偶尔熟练得让我这个亲妈都自愧不如。 "爸别太沮丧,不是还有我吗。"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乱讲,这种老观念早该淘汰了。" 正安慰着消沉的父亲, 振旭小心放下带给岳父岳母的肋排礼盒:"咳哼,给二老请安。" 瞬间迎来女儿控父亲犀利的目光。 "哟,偷心贼来啦?" "是。" "这又是什么?" "肋排套装,夏天快到了该补补元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岳母六十了呢!" 其实父母都还是四十多岁的壮年—— 明明都当祖父母了! "小银河真幸福~能看着爷爷奶奶长大~" "啊呀!" "嗯嗯,是吧?" 趁母亲照看银河时我站起身。 振旭不顾劝阻,今年执意办了休学。 白天先照顾我,抽空接绘画委托, 等银河睡着后再来缠绵——如此忙碌的日子里,总想让他多休息会儿。 "银河,别忙了,坐着吧。" "怎么了?你才该休息。" "真的不用。带孩子的你更辛苦,我还能画画放松呢。" 当然,振旭总是这样把我劝回沙发上。 要说夸张到什么程度...原本我可是比振旭厨艺好出一大截的。 不知他从哪儿学了手艺,突然开始给我做各种美味佳肴。 如今不知不觉间,我俩的厨艺水平已经完全逆转了。 "而且岳父大人和岳母应该也更喜欢美味吧。" "喂,你这是在嘲笑我做饭难吃对吧?" 明明不是我厨艺差。 但最近看他端出那些菜肴的品质,总会产生自己相形见绌的错觉。 "总之你歇着吧。实在无聊就去外面稻田里转转。" "嗯~现在不用能力啦~" "对了银河,路口那边出现了异界之门..." "烦死了这种事直接打电话给公会啊!就说找黄银夏的妈妈,她随手就能轰平好吗?" "放着韩国最强猎人在身边不用,非要这么折腾?" 我叹了口气。 现在只要我打个电话,公会就算不派小队也会直接调军团来踏平那扇门,真不懂他倔什么。 当然多少带点向母亲撒娇的小情绪—— 明明我都带来了雅兰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却总把我当透明人。 "唉哟,这臭脾气到底遗传谁啊。" "反正不是我。" "怎么,那你是怪我现在这样都赖我咯?" 对,就是这样。 我敢打赌,就是为了看这副场景,过去十年那小子才咬牙撑下来的。 趁着父母围着雅兰拌嘴的空档,我偷笑起来,却听见身后振旭喊:"银河。" "嗯?唔..." 他立刻抓住机会开始偷袭我的嘴唇。 将我逼到父母视线死角后,很快用舌尖撬开我的齿关。 当然这次舌吻持续时间并不长。 "在老家胡闹什么..." "抱歉,你太美了。" "又来了。每次变态完就用这句话搪塞。" "那你不喜欢?" "...不是。" 我悄悄观察父母反应。 趁他们沉迷逗弄雅兰的间隙,对振旭使了个眼色。 "再来一次?" 正看着他吞咽口水的瞬间,妈妈突然喊:"银河!雅兰哭了!" 我只好放下正在准备的肋排套餐去帮忙。 知道妈妈不会为换尿布这种小事叫我,无奈解开衬衫纽扣。 "雅兰饿了吗?" 难怪刚才吃那么少。 当我给雅兰哺乳时,听见爸爸感慨:"真是孩子带孩子呢" 被这句话逗笑的我刚噗嗤出声,门外传来载玄的喊声: "妈我回来啦!" "嗯?" 现在不是上学时间吗? 等等今天周五来着... "什么情况,是载玄的声音?" "没说今天要回来啊。" 难道是突然造访? 父母疑惑地站起身时,门外传来妈妈的疑问:"呃...您是?" 好奇载玄带了谁回来,我想去看却被哺乳中的雅兰困住。 正当焦躁时—— "啊、这位...是我女朋友。" 载玄清脆的宣言顺着敞开的窗飘进耳中。 EP0140 似乎是因为喝了太多妈妈的乳汁,饱腹的银河发出咯咯的笑声。 载玄和艾莉娅并肩而坐,正面对着父母。 正当银河独自开心地喊着"哒哈!"时, "所以,旁边这位小姐就是你女朋友?" "是的。" 载玄妈妈没料到他竟会带个外国女孩回来,用茫然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他。 从未有过国外联系的载玄那小子,怎么会和漂亮的银发小姐扯上关系。 "呃,嗯..." "您请随意说话就好。" 想来艾莉娅外表看着像外国人,让人难以开口搭话吧。 在犹豫该用韩语还是英语的载玄妈妈面前,艾莉娅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是的。您刚说艾莉娅小姐对吧?" "没错!我是艾莉娅·艾尔泽!"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喜欢我家儿子,实在难以置信...能问问你们在哪认识的吗?" 爸爸似乎已被艾莉娅的美貌深深吸引,正苦恼该如何对待这位未来儿媳。 面对此刻最冷静的载玄妈妈的提问, 艾莉娅胸有成竹地回答:"在猎人学院认识的!" '天啊..' 看来过去一年里她完全陷进载玄的魅力了。 艾莉娅像是被载玄迷得神魂颠倒。 刚脱口而出的答案似乎哪里不对劲,意识到这点的她开始向抱着银河的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去年在猎人学院工作过。" "咦,你们早就认识?" "嗯。" "我还以为是学校同学呢。不过起初你也不知道他是学生吧。" 载玄妈妈话音刚落,旁观的我、振旭、载玄和艾莉娅的眼神同时闪烁了一下。 真不愧是当妈的,敏锐度惊人。 ...好在不算说谎,这就够了吧? "不过我家儿子确实又高又帅嘛?会被误会也很正常啦。" "妈妈别说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载玄尴尬地假咳一声微微侧过脸。 而艾莉娅眼睛发亮地附和:"没错!" 许久未见到阿姨的银河突然伸出小手发出"哒啊"的声音。 "银河想去阿姨那里吗?" 本以为在叫艾莉娅,实际是喊振旭。 发现可爱的银河要的不是自己,艾莉娅立刻沮丧地垮下脸。 "好好,银河乖,爸爸在这儿。" 振旭从我怀里接过银河。 终于能暂时解放的我刚伸着懒腰起身, 载玄妈妈视线突然落在我身上,随即转向笑眯眯的艾莉娅某处部位。 "唔。" "妈妈,这是性骚扰..." "我说什么了吗?" 妈妈假装咳嗽掩饰。 不明就里的艾莉娅只是歪着头。 好在雷纳希斯特人并不在意胸部大小,只要能让宝宝吃饱就行。 换作是我坐在艾莉娅的位置,可能会觉得不舒服吧。 "总之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嗯。" 振旭也跟着站起来。 见我疑惑的眼神,他耸耸肩挂着狡黠的笑容跟过来。 把吃饱睡着的银河轻轻放在婴儿床后, 这家伙爬到我床上, "现在银河是我的了。" "刚哄完孩子就想干嘛?" "还能干嘛。" 此刻他不再是父亲,而是变回当年那个贪婪的男友, 手掌覆上我的胸脯开始暧昧揉捏。 "现在我们家振旭宝宝也想吃女朋友的奶了。" "是妻子才对..." "在我眼里始终没变。" 他掀起T恤,盯着因生育而色泽变化的尖端, 突然"啊呜"一口含住。 我急忙用念动力锁上房门。 被留在客厅的载玄和艾莉娅, 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救星被振旭"拐跑", 只能在心中无声呐喊。 * "载玄!" 闻声回头的载玄看见远处, 久违约会的艾莉娅老师—— 不,既然已毕业就不能再叫老师了。 艾莉娅姐姐正开心地走来。 "刚到吗?" "巴士堵车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 盛夏时节, 穿着无袖连衣裙配开襟毛衣的艾莉娅, 轻薄衣物勾勒出曼妙曲线。 若隐若现的后颈线条, 唤起载玄危险的遐想。 '呵呵,真可爱。' 这是我们第一次共度的夏日约会呢。 察觉视线的艾莉娅抿嘴浅笑, 假装没发现他盯着自己后颈看。 "今天想去哪里?" "前几天查到个地方...知道水族馆吗?" "水族馆?" "是啊。正好又是夏天,天气这么热就别到处走动了。" 载玄解释着,目光悄悄在艾莉娅身上扫过。 从猎人学院毕业正式和她交往以来,转眼已经过去六个月。 最近每次看到艾莉娅,那些阴险的念头就止不住冒出来,简直要让人发狂。 本来此刻想起水就会联想到大海。 既然想到大海,就忍不住想象她穿上泳装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哈,载玄啊。就算是本能也得克制一下。』 正说着话的载玄定了定神,稍作停顿整理嗓音后继续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水族馆,不过不是普通水族馆,你可以当成是把全世界鱼类都集中在一块儿的地方。" "哇,那肯定超级大吧?" "没错。我提前查过资料,据说还有专门开辟一条通道让人体验在海里漫步的感觉。" 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无所谓啦。 艾莉娅把这句话咽回心里,很自然地握住了载玄的手。 当初为了接近他,虽然刻意营造出师徒间若有若无的隔阂,但总算顺利拉近了距离。 回想那时再难更进一步的情形,现在简直堪称跨越式发展。 "离这儿远吗?" "嗯,得走一段路。" 她其实也想挽手臂——虽然做不到像银河那样。 甚至想把胳膊插进他胸前的间隙,但考虑到载玄可能还没准备好,便暂且作罢。 "唔,是吗?" "要坐一小时地铁。" "啊,所以你今天才约早一点的?" "对。" 干脆用魔法瞬间移动过去算了? 艾莉娅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对载玄眨了眨眼:"那出发吧。" 既然都出来约会了,若因嫌路上耗时就用魔法跳转, 那也未免太煞风景了吧? "载玄。" "嗯?" "看着我。" 而且这样还能恶作剧。 艾莉娅挂着戏谑的笑容,指尖划过自己后颈,连带吊带裙肩带一起轻轻挑起。 从衣襟缝隙中,被文胸包裹着的娇嫩胸脯在载玄眼前一览无余。 "咳咳,干什么呢。快把手拿开。" "嘿嘿。" 艾莉娅格外喜欢用身体捉弄载玄取乐。 这方面和她哥哥真是天差地别—— 要是化印的话,肯定只会面无表情地训斥"有胡闹的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锻炼身体"。 而载玄每次被捉弄的反应都可爱得紧。 "真、真不像话..." "噗——" "装可爱也没用哦。" 每次制止她恶作剧,反而会让她变本加厉。 这女孩除了外貌简直没半点像她哥哥,完全就是个调皮鬼。 "总之快走吧。再拖下去要热出汗了。" "嗯,知道啦。" 虽然有时会觉得他太过拘谨。 就算未成年,离成年也只剩不到一年,和成年人根本没差。 明明该懂的都懂,却还是倔强地不肯越界,可爱归可爱,着急也是真着急。 正式交往六个月还停留在挽手臂和接吻的程度,进度实在太慢了。 "幸好地铁上没什么人。" 并肩坐定的此刻。 艾莉娅用眼神抱怨他都不配合恶作剧,却还是紧挨着他, 开始愉快地想象那座水族馆的模样。 EP0141 "哇!这里就是那个水族馆吗?" "嗯。"   "哇,真的好神奇!就是说那里头游动的全都是鱼对吧?" "嗯。"   "我们世界里压根没人想过造这种东西呢,太新奇了。" 她口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到底是怎样的世界才会连这种水族馆都没有? 在贤偶尔会被强烈的好奇心吞噬,想知道艾莉娅所说的雷纳希斯特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过她似乎不太愿意谈论那个世界。   "哦吼,这就是食人鱼吗?" "呀!水里游的东西怎么能抓出来!"   "咦?不是可以抓出来的吗?" 虽然没法真的开口询问。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无法满足好奇心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   "这里就是海底吗?" "呃,倒不是真正的海底,只是布置得很像而已。"   "还是好神奇,简直像真的在海底一样。" 能看到艾莉娅发自内心幸福的模样就已经足够了。 虽说她比自己年长几岁。 但看着她绽放明亮笑容的样子,此刻的在贤眼里只觉得是个可爱的女友。   "这种东西在我们世界肯定造不出来。" "是吗?" "嗯。这种透明玻璃似的东西,我们那儿可做不了。"   "啊哈。" 说像玻璃...难道她们世界其实能造真玻璃? 在贤诚心诚意回应着艾莉娅的话,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这种程度的牵手,艾莉娅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喔,对面还有别的展示品呢?" 明明应该察觉到自己被牵住了手,却毫无反应。 看着她用相握的手自然地把人往那边带,在贤不由得微笑起来。   ——啊。 随即又因这个念头轻轻叹了口气。 走在前头的艾莉娅让丰盈银发在他眼前晃动着。 瞬间产生了想抚摸她头发的冲动。 '好想碰啊。' 不过真要伸手的话,感觉又太失礼了。 兄长结婚前总随心所欲摸姐姐头发,大概因为他们是同龄吧?   "咦?" 但摇曳的银发实在太过迷人。 在贤终究没能忍住将手覆在比自己矮一头的艾莉娅发顶。 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变成受惊般的感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在、在贤?" 不管了。 我摸自己女朋友头发谁敢有意见。 "姐姐的头发太漂亮了。" "可在外这样有损姐姐威严..." 况且还是在韩国罕见的银发。 虽然某些地方可能也有一两个吧。   "黄、黄在贤你!" "怎么了?" "..没什么。" 嘴上抱怨着威严扫地,马上气鼓鼓的模样也相当可爱。 反正那份威严—— 从师徒关系崩塌那刻起就不复存在了,这姑娘怎么还不明白?   "那边好像有表演秀?" "嗯?" 艾莉娅顺着在贤所指转头。 镶嵌在墙体的巨大水槽中,的确有位穿着婚纱的女性正向鱼群伸手。 上演着颇具观赏性的演出。 "噢!" 听说当不想回答时,只要制造不必回答的局面就好。 在贤想起某处看过的这句话,悄然微笑。 这种时候觉得艾莉娅孩子气真是太好了。 * "哈啊,玩得真开心。" "这里还不错吧。" "嗯。太有趣了都没注意时间。" 或许因为清晨就出发。 逛遍几乎整个水族馆出来时,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两点。 炎炎夏日。 虽是为避暑而来,讽刺的是最热时段两人却要外出吃午餐。   "快变凉快,呀呼!" "这算什么咒语啊。" "怎么?这里漫画里不都这么演。" "您看得是古董漫画吧?" 最终选了家附近的冷面店。 酷暑时节当然要吃冷面。 说起来姐姐吃过冷面吗?   "姐姐知道水冷面和拌冷面的区别吗?" "不知道。" "老板!" 听到呼唤的她眼睛一亮,似乎又期待起新体验。 "两份水冷面。" 不过这家味道如何还真没底。 我也是第一次来。   "姐姐第一次吃冷面吧?" "嗯。" "呵呵,来得正好,夏日限定全套体验呢。" 虽然真正的全套应该是两人去海边戏水。 不知姐姐怎么想,但那个对我还太早了。 既然是同游却分房睡太奇怪,若同住的话肯定会... '打住,想点健康的。' 为净化思想看了眼姐姐。 她刚才玩闹时连衣裙勾勒出的胸部曲线浮现脑海,害我猛然呛到。 尽管她仍用天真无邪的表情望过来。   "在贤,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 "唔,那怎么突然咳嗽?" 她笑着托腮时后颈处的阴影里。 乳沟若隐若现让我慌忙移开视线摆弄餐具。 拜托别再毫无防备了。   "我家在贤虽然比不上姐姐,也算相当厉害的猎魔人呢。" "哪的话,现在还只是B级猎魔人。" "咦?才不是。都说你实力接近A级了?" "那也得通过晋升测试,我还没合格呢。" "呵呵,没问题的。是在贤你的话很快就能通过。" 但我那小小的欲望并非针对姐姐,艾莉娅姐姐发出"嗯——!"的声音伸了个懒腰。 瞥见平时不怎么显眼的胸部微微彰显存在感,我不由自主地咕咚咽了下口水。 记得很久以前—— 当刚成长为少女不久的姐姐回到家里时,她还是个初中生的年纪。 突然好奇艾莉娅姐姐的胸部是否和当年偶然触碰过的姐姐胸部一样柔软。 '好想摸一摸。' 就在看着她伸完懒腰掏出手机搜索什么,我内心滋生阴暗想法的瞬间。 适时解围的冷面恰好送上餐桌。 艾莉娅眼睛一亮发出"哇!"的欢呼,立刻开始拍照。 "看起来真好吃,哼哼。" 这是她的爱好之一。 虽然不玩社交账号从不分享,但总会拍下在我们世界品尝过的美食。 这个在雷纳希斯特度过一生又穿越到我们世界定居的女孩独有的小小嗜好。 "现在开动吗?" "好。" "面条总是吃热的,没想到凉的也挺不错。" 正当她准备开动时,我看见艾莉娅姐姐扎起头发的模样。 啊真是的。 明明理智知道她并非故意突出胸部。 可总用这种方式强调存在感,害我忍不住想伸出手去。 "姐姐。" "嗯?"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我家见见我父母?" 为了遏制自己不断滋生的邪念。 此刻载玄提起在老家努力生活的父母,试图驱散那些阴暗念头。 "唔?真的吗?" 看着她露出颇为惊讶的表情,霎时间怀疑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那个...想着您还没见过我父母..." "唔...这个可能需要考虑看看。" 说起来艾莉娅姐姐的父母似乎已在战争中去世? "首先我的发色和瞳色都和你不一样。" "这有什么关系?" "但长辈们...会对我有好印象吗?" "既不是染的,也没戴美瞳..." 当我轻抚姐姐的银发时。 不,是我的女友艾莉娅略显羞涩地点头:"也是呢。" 怎么连每个小动作都这么可爱。 "有什么关系嘛?" "唔..." 其实驱散邪念的目的已经达成。 即便她现在不愿见面,载玄也并不介意。 反正向父母介绍姐姐的事以后也可以。 "那...还是应该见一面吧?" 但对她而言,见到我的父母或许是颇有吸引力的提议? 姐姐脸上很快泛起红晕,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看着这样的她说声"太好了"站起身来。 "那现在回去吧?" "嗯。" 留下空荡荡的冷面碗,我和姐姐就这样离开餐厅。 时光流逝至今。 此刻紧挨着坐在父母面前的我们正紧张不已。 "呵呵,虽然看过载玄小时候那些录像,但真没想到能带回这么乖巧的姑娘。" "妈!" "是叫艾莉娅小姐吧?我是载玄的母亲蔡银华。" "您、您好,我是艾莉娅·艾尔泽。" 姐姐有些生硬地回应母亲的问候。 但相处一年多的我从她眼神立刻明白—— 此刻的艾莉娅姐姐正沉浸在幸福中。 "是、是我女朋友。" EP0142 "啊唔…" 载玄轻轻叹了口气。 该睡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家中一片寂静,里屋的床铺上父母早已入睡, 独自躺在地板上的载玄看了眼只显示着黯淡时间的手机,悄悄支起身子。 '姐姐睡了吗……' 来到客厅后,载玄瞥向艾莉娅可能入睡的房门——家里两位姐姐中的一位。 她现在是否已睡着呢? 还是和自己一样,因与恋人同处屋檐下的事实而辗转难眠? 母亲今天邀请她共进晚餐, 亲姐姐虽然板着脸说干嘛连饭都管, 但最终大家还是围坐一桌,闹哄哄地享用晚餐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说是振旭哥买来的肋排。 就算是对于需要用手抓着啃的韩国饮食文化不太习惯的人, 看到她若无其事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载玄嘴角不自觉扬起。 '去看看吧?' 在厨房喝完水的载玄站到自己房门前, 为了确认她是否睡着, 像轻敲门板似地悄悄把手搭了上去。 '睡着了吗?' 但与期待相反, 房内毫无回应让载玄有些失落,正要转身时—— 门缝忽然打开,传来艾莉娅的声音:"是载玄…?" "嗯,是我。" 载玄立刻雀跃地回应。 果然艾莉娅也没睡着,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对视着她独特的蓝眼睛点点头,载玄从微开的门缝溜进房间。 "你也没睡啊。" "嗯。" "可能因为在别人家,睡不着呢。" 看到艾莉娅此刻的装扮,载玄差点笑出声—— 她正穿着银河初中时期的运动服和T恤。 毕竟银河母女体格都比艾莉娅魁梧,这也是无奈之选。 "喂。" "啊抱歉,不是要取笑你。" "不是我矮是银河太高啦。不准笑。" "知道了。" 但目睹她套着姐姐初中衣服的模样, 憋笑实在太难。 "该带些衣服来的。" "所以我当初说穿便服就行嘛。" "但第一次见男友父母总要正式些。" 今天艾莉娅穿了平素不常穿的装扮—— 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穿的正统魔导师制服, 类似在猎人学院任教时的装束。 尽管现代与雷纳希斯特礼仪差异巨大, 她认为与其因不谙习俗出错,不如展现最熟悉的体面。 "不过这裙子才遮住半截大腿,吊袜带也有点…" "但这在雷纳希斯特可是教授最高规格的正装哦?" "你们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载玄偷瞄墙上挂着的魔导师袍。 怎么看都像是幻想学院学生的穿着, 居然会是教授制服。 "但其实你挺喜欢的吧?" "诶?我喜欢什么?" "查过资料,这个世界男性对吊袜带有特殊性幻想哦。" 所以…是特地穿给我看的? 载玄困惑地歪头。 明明从连衣裙到包臀裙都试遍了。 "这个嘛…" 不过听说她为自己精心打扮,心里还是暗喜。 艾莉娅望着偷笑的载玄轻轻一笑, 凝视着小男友的脸庞。 她格外钟爱这个笑容。 曾唯一交往过的化印让她不懂何为契合, 而眼前这个情感外露的男孩让她明白, 比起冷漠之人,自己更适合这样的伴侣。 "载玄。" "嗯?" "知道姐姐很爱你吧?" "知道。" 所以艾莉娅总想为他做些什么。 交往半年仍因他有些腼腆而未能更亲近,难免遗憾。 "要接吻吗?" "突然?" "嗯,突然。" 这种事情该由我主动才对。 "姐姐突然想尝尝载玄的味道。" "呃…" 她指尖流转法力,蓝色光幕笼罩房间的瞬间, 隔绝探查魔法的结界刚刚成型, 载玄的脸便凑近,双唇瞬间叠上她未施唇膏的朱红。 虽说从未逾越爱抚, 但拥抱接吻早已如寻常情侣般熟练。 艾莉娅沉醉于交融的津液中,品味着属于他的气息。 "够…够了吗?" "嗯唔…还差一点…" "姐姐说这种话时…呼吸明明都乱了吧?" 被点破的艾莉娅噗嗤笑了。 载玄本想体谅她纤弱的体质提前结束, 却被她扣住后脑无法挣脱。 "被发现啦。" 月光突然穿透云层洒落房间的刹那, 载玄因眼前的景象屏息—— 银发散发的月辉将她笼罩得如梦似幻, "你倒是很会察言观色嘛。" 面泛桃红的艾莉娅此刻格外诱人。 "这种时候该假装不知道哦,载玄。" "好嘛…" 莫非她当年和哥哥尝试过各种花样? 与自己这个不善应付女性的菜鸟截然不同。 看着艾莉娅以独特的氛围营造出色气姿态,毫无顾忌地向自己靠近,载玄咕咚咽了下口水。 "载玄。" "是,姐姐。" "说起来像这样深夜独处还是第一次吧,你觉得呢?" 瞬间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她那模样勾走似的。 回过神的载玄发现不知何时已半压在自己身上的艾莉娅,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先前在水族馆约会时嬉闹着露出胸部的身影此刻莫名重叠在眼前。 "啊,这么说来..." "是第一次对吧?" "嗯。" "如果这里不是你家而是我家的话..." 夜晚真是奇妙的存在。 至少在他成年之前—— 那个想着等能对自己和姐姐负责的年纪到来时再展开行动的决心。 "我说不定会纵容你为所欲为哦。" 即便被艾莉娅用身体恶作剧时都未曾动摇的决心,此刻正在崩塌。 "姐姐,太近了。" "突然之间?" "嗯,稍微..." 她每个细微的动作 和每句低语都像在诱他立刻伸手触碰。 载玄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来保持清醒,但—— "载玄啊,关于银河和振旭..." "姐、姐姐和振旭哥怎么了?" "他们俩当初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纠结?" "呃...这个..." 被突如其来的提问打断,载玄没能做出那个举动。 "多半是的。" "咦?" "因为我和化印当年也这样。" 不知不觉间,载玄的手已轻轻搭上跨坐在自己腿上的艾莉娅后背。 分明是拥抱的姿势 却在微妙错位感中 "不过拉近距离的契机只有一个哦。" "契机...?" "嗯。" 听着她的话语,载玄感到理性正在远去。 照这样下去,今晚恐怕会越过界线——这种恐惧与期待交织着 "真的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改变关系呢。" 当艾莉娅握住他的手引向某处时 望着她湛蓝的眼眸与朱唇 以及 未着寸缕的 "就像现在这样。" "姐姐..." 掌心传来她小巧胸部的触感 载玄第一次意识到艾莉娅也拥有不输银河的柔软 而顶端那粒硬挺的凸起正抵着手心 仿佛宣告着终局 "载玄,我好像...等不及了。" 艾莉娅眼中泛起水光 隔着单薄衣料揉捏那团绵软时,他感到理智即将溃堤 正当本能驱使他行动的刹那 "啊啊该死的郑振旭!不是叫你别陪爸爸灌酒了吗!" 窗外传来的银河尖叫声 令载玄触电般缩回手掌 危险 虽然银河很可爱 但想起振旭哥遭遇的载玄不自觉后仰 「啊...」 或许艾莉娅同样险些被本能支配 她回过神后立刻涨红脸转身:"晚安载玄..."说着飞快钻入被窝 未能看清表情的载玄只能呆望窗外 直到喧闹平息 EP0143 S级猎人。 从异界之门与地下城中守护国家与社会之人里,唯有最强者才能获得的荣耀称号。 立于攻略组最前线,以个人持有的恐怖力量斩杀魔兽。 凭借积累的经验统领众多猎人,以最高效率引领战局的存在。 即便是猎人也会觊觎,却因难以企及只能仰望的称号——如今竟有人要彻底放弃它。 "银河,我饿了。" "不要嘛。振旭你给我做饭啦。" "为什么?我也想时隔好久再尝尝银河做的饭啊。" 振旭和银河并排躺在沙发上。 若只看此刻的模样,任谁都无法相信这就是S级猎人的日常——正如现在我懒洋洋挠着肚皮的样子。 "妈妈——" "嗯?我们银河在叫妈妈吗?" "咿呀——" 开始牙牙学语的银河本该从沙发爬进我怀里,可实际上却是用能力把我拖向她身边。 "银河啊,妈妈说过不能对别人用能力吧?不可以哦。" "咘咿~" "快点把妈妈放下来。" [加密通讯码段] 银河的能力特质是念动力。 想来是深受母亲影响的缘故。 据艾莉娅所说,这孩子和我一样无法将魔力转化为魔法,但回路重组后反而特别适合施展念力。 若完全成长,或许能媲美全盛时期的我,成为顶尖猎人。 "没错,想被妈妈抱的话应该银河自己过来懂吗?" "呜噗。" 想起艾莉娅分析能力时的评价,振旭突然插话: "把银河也分我抱抱。" 值得庆幸的是,银河从不对振旭使用能力。 不知是顾及父亲身为普通人,还是出于孩子本能的敬畏。 "来,银河,爸爸想抱你了。" "嗯嗯——" "振旭啊,银河好像不乐意呢?" 正在戒奶期的银河把手伸向我胸部时,振旭照例开着荤玩笑: "银河要记住这都是爸爸暂时借给你的哦" 而我也习惯性地数落他别教坏孩子。 用"待会儿给你吃辅食"哄着孩子,目光瞥见墙上日历的鲜红标记。 『唔,没剩几天了。』 想到该给河英打电话商量银河周岁宴时,忽然意识到—— 自从正式交还资格证书,我已过着近乎退役的生活。而两个月前法规修订后,即便是S级猎人,满足条件也能从协会数据库彻底除名。 "银河!不准吸妈妈奶水!" "知道啦!" 作为首批适用新规的两位返证者之一,经协商决定将银河的抓周礼同时作为我的退役仪式。 "银河,该改喝配方奶了。" "噗呜。" "哎呀,不行就是不行。" 猎人特有的高代谢让银河总是饿得闹腾。安抚间,等待振旭做好饭菜时突然觉得—— 男性时期未曾察觉,女性的生活似乎意外轻松。 ...或许只因振旭太称职? "嘿咻。" 用念力接住飘在半空的银河,走向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切菜的振旭。 "嗯?银河怎么了?" "没事。" 手滑向他下身,握住逐渐硬挺的物体时,他压抑着喘息小心唤我: "呃、银河?" "等银河睡着后...好久没做了,要不要?" "要、要啊..." * * * 一个半月后。 在这段宁静的日常中,我们迎来了振旭复学前夕——原本只想简单操办的银河周岁宴,因协会操作成了汇集顶尖猎人与财阀的盛会。 "喂,银河。" "嗯?" "这样真的合适吗?" 比起银河,平凡大学生振旭显然更紧张。作为一家之主——更作为娶到韩国协会排名第一的S级猎人的男性。 "现在才不安的话,当初怎么追到我的?" "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好吗?" "胡扯,那晚可是你先灌醉我的。" 拌着嘴整理装束。黑色长风衣与西装裤是当年征战地下城的装扮,配着不遮颈线的米色针织衫。镜中倒影恍若高中生时期的自己——若忽略及腰的长发。 "呀嚯!" "再闹就惩罚你。" "今晚又要用大肉棒捅我吗?" "真是口无遮拦..." 镜中映出的并非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战意的黄银夏,而是彻底温顺下来的银夏。 扎起头发时确实找回了几分当年的感觉,但现在是时候真正告别猎人黄银夏了。 原本该穿最接近猎人时期的装束, 但我决定不扎头发。 这种程度应该不会有人在意吧。 "咦,银河,今天不是妈妈是爸爸呀?" "唔噗。" "被爸爸抱着很开心吗?好好,今天就和爸爸在一起哦。" 看起来明明很不情愿的样子。 但今天实在没办法。 这是猎人退役仪式的固定环节之一。 "话说银夏,你真的没问题吗?" "嗯?什么?" "不会被S级猎人们围殴致死吧?" "没关系,我更强。" 就像退伍前夕夜里班长们用毛毯裹住退伍兵那样, 协会训练场会聚集所有曾以同伴相称的猎人们,用集体攻击来祝福退役者的未来——确实有这么个传统环节。 "所以至少不会死啦。" 背脊仿佛有冷汗流下。 虽然我救过很多人性命, 但更多是因为当时心态不稳定,在指挥过程中得罪过的猎人多得超乎想象。 "总不会真的全力殴打像我这样纤细的女孩子吧..?" "你纤细?" "啊,妈的..." 差点在银河面前说脏话了。 说到底这都是我该偿还的业报。 虽然大家肯定会手下留情,问题是他们不是S级就是A级猎人。 "银河,我们快走吧。" 振旭小小地挑衅我之后逃也似地冲出家门, 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出门前确认了所有电源开关, 检查煤气阀门,最后带上钱包离开。 '真不习惯。' 时隔多年再穿战斗服总觉得哪里别扭。 明明曾是日常穿着的服装, 自从不做猎人,和振旭恋爱后就几乎没再穿过。 "银夏,快点!" 来到地下停车场时,振旭正站在他那辆中型SUV旁——不是登记在我名下的豪车——对提前发动引擎的车子朝我喊道。 这是去年他生日时我送的礼物。 "知道啦。" "都确认过了吗?家里电源煤气什么的?" "嗯。" "那就出发了。" 当车辆汇入主干道车流时,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成了普通人。 乘坐飞毯快速移动时从未有过的感受,虽然平时坐车出行也总是心不在焉。 但意识到今天要举办退役仪式,这种漫不经心混在车流中的状态竟变得格外新鲜。 "小家伙闹起来了呢。" 把在后座儿童安全椅里闹腾的银河抱到怀里,顺手用手机翻了翻新闻。 不知为何停留在娱乐版, 头条赫然登着我退役仪式的消息,配着当年猎人宣传照。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不是预料之中吗?" "干脆别办仪式算了。" "行了,反正人生就这一次,隆重些怎么了。" 明明振旭自己更焦虑的样子,真出发后反倒平静下来, 用安稳的声线对我说。 我笑着冲他点头。 "要是没那个挨打环节就更好了。" 我们从容地向猎人协会驶去。 EP0144 协会为了筹备首位S级猎人的盛大退休仪式,显得相当忙碌。 协会建筑中央的大厅被布置成大型退休礼堂,多名工作人员正在值守。 提前抵达的猎人们各自出示邀请函后陆续入内。 "啊,老师!"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让我转过头去。 在猎人学院任教的那一年间,曾听我亲自授课的弟子中——大约十多名学生正朝我走过来。 "哇,老师这就是雅兰吧!" "超可爱!" "雅兰啊你好呀!" 说起来这还是孩子们第一次见到银河呢。 "孩子们,雅兰是老师怀孕时的胎名,本名叫郑银河。" "啊哈!" "银河你好!" 虽然说是为我举办的退休仪式,大家应该都很忙,我还是高兴地回应着前来问候的弟子们。 开始慢慢接待来宾。 即便将这里经营成私人交情的领域,那些与我并无深交却仍来出席的高阶猎人们也都算是我的客人。 我向每一位前来祝贺的人逐一问候。 "呜哇——!" "您好。" 热情迎接着宾客们。 初次来到协会的银河觉得新鲜极了,在我怀里眼睛发亮地东张西望。 前来祝贺我退休的人们都觉得这孩子可爱, 每人都要偷看几眼,带着欣慰的笑容走进会场。 "呵呵,银河开心吗?" 趁着间隙, 我轻晃怀里的银河,缓步走进礼堂。 身为现役猎人的退休式,与新生儿的百日宴—— 本应格格不入的两件事, 但银河的婴儿照和不知何时拍摄的猎人时期的我的照片挂在一起,竟奇妙地和谐。 "呵呵,银河看这是妈妈学生时代,漂亮吗?" 银河对着照片里那个高中时留着短发、满身尘土乞丐模样的我伸出手,碰触相框。 想起来了。 那是通关A级最难地下城后,被记者抓着采访拍下的照片。 "喂,现在和那时候才隔了五年而已。" 听见振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 "胡说什么。高中时代和现在有孩子的样子能一样吗?" "我看没多大差别啊?" "那是你眼睛有问题吧。" 明明差别超大。 从走路姿势到举手投足都染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风韵, 头发也长得能算长发了, 最关键的是连孩子都生了。 "啧,外表看着真没多大变化。" 振旭的手落在我头上。 总觉得他原本想做更恶劣的事,碍于人多只好改为摸头。 "银河!" 婆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转头看见振旭父母正走进会场。 "婆婆大人!" 我雀跃地飞奔过去时,银河也眼睛发亮地朝我母亲伸手。 这孩子就这么喜欢外婆吗。 "妈妈真让人羡慕。" "突然说什么呢?" "银河的爱都被妈妈独占了啊。" 把银河交给母亲后,我和已成为婆婆的振旭母亲轻轻拥抱, 又向公公问候:"父亲大人您好。" 母亲露出荒唐的笑容逗弄道:"哎哟哟,银河比起妈妈更喜欢外婆对不对?" 这副模样真分不清谁是婆婆了。 "猎人姨姨!" 不知何时出现的河英用欢快的声音向我走来。 今天的河英似乎不是作为协会职员,而是宾客身份出席。 她没穿日常通勤装,换了一身轻便休闲服。 "河英,在忙什么?" 难不成我不当猎人期间她交男朋友了? 正对那位疑似穿着情侣装的陌生男性微笑的河英转身伸出手:"好久不见!"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黄银河猎人!" "啊,就是你整天骂..." "嘶——" "哈哈哈您好,我是刘明翰。久仰大名,很荣幸见到您。" 与河英握手时也和那位男性寒暄了几句。 是因为曾被誉为韩国最强猎人的头衔吗? 还是因为与露茵的那场决战被媒体大幅报道? 现在的我比想象中更出名。 作为顺利度过协会及相关制度转型期的活见证, 黄银河这名字不知何时已成猎人间的模范代名词。 "这是我男朋友,他也是A级猎人哦!" "这样啊。" "他念叨着想见您好久了。" 虽然这不是我期望的状况。 比起猎人黄银河,我更希望被当作普通路人记住。 不过事到如今都无所谓了。 "失望了吧?比想象中寒酸。" "怎么会!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但他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近认出我的人请求的事基本雷同,不难猜到内容。 "要合影吗?" "哇,真的可以吗!太好了!" "稍等。" 从口袋取出发绳扎起头发。 但眼前这位刘姓猎人确实是出于尊敬吗? 扎头发时某些部位总会特别明显,他却目不斜视地保持期待眼神。 "来,要拍咯~一、二!" 一般情况下,除了振旭之外我都会散着头发见人。 算是希望现在作为普通人的自己不被认出的小小心愿吧。 好在过去的照片要么是短发,要么是分层剪稍长时期的照片,所以我的愿望至今还算顺利实现。 不过要是这种长发照片传开的话,恐怕很快认出我的人就会多起来。 "真的太感谢您了。多亏猎人先生,我实现了一辈子的心愿。" "没什么。" "总之非常感谢!" 当然现在是以猎人时期几乎天天穿的那身装扮出现在这里,所以大家都认出了我。 "哇,我老婆还挺有名的嘛?"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 "银河啊,妈妈可是我们要独占的。对吧?" "咿呀呀!" 就连平时更喜欢妈妈的银河,这次似乎也站在振旭那边——或许是我的错觉? 但振旭你这么说可不行啊。 "哎哟,我家振旭就是贪心。明明已经用婚姻牢牢拴住我了。" 只要你愿意,你本可以独占我的白天和黑夜。 "银河!" 但看来我还不能休息。 身后传来艾莉娅欢快的声音,我转过头去。 已经成为正式情侣的艾莉娅和载玄,正带着欣喜的表情走进会场。 之前因为载玄未成年,总觉得有些心虚。 不过从今年开始他就是成年人了。 "哦,你们俩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明知故问。" "快进去吧。我忙着呢。" 对朋友当然要摆出冷淡的态度。 我挥手示意他们快进去,艾莉娅扑哧一笑说着"那你辛苦啦~"就真进去了。 载玄尴尬地看着我和艾莉娅,说了句"姐姐辛苦了"也要跟进去。 "载玄。" "嗯?" "和艾莉娅交往没关系吗?" 我拉住准备进去的载玄的手腕。 虽说以前没底气问别人这种事。 但现在弟弟也成年了,觉得可以问了才开口。 "呃,嗯。" 不知想到什么,载玄的表情有些僵硬,脸上却隐约泛起红晕。 对了。 这孩子和艾莉娅交往之前没交过女朋友吧.. "嗤。" "干嘛。" "没事。要好好相处啊。啊!还有。" 我扯住建旭的耳垂让他凑近。 "要做好避孕措施。意外怀孕对女生来说可不是小事。" 载玄顿时皱起脸,丢下一句"才不是那种关系"就逃也似地冲进会场。 看着弟弟的背影正咯咯笑着—— "银河,该走了。" "妈妈!拜拜!" 听到振旭的话,我慢慢迈开步子。 看银河想让我抱,就从振旭手里接过来抱着。 缓缓走向为银河准备的周岁宴席。 "银河喜欢吗?" "喜翻!" "嗯?" 我愣住——刚才银河好像除了叫爸爸妈妈和饭饭之外,说了别的词? 并肩走着的振旭也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 "银河,刚才..." "银河说喜欢?" "喜翻!" 听银河又说了一遍,我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笑容。 "哇!我们银河终于会说别的词了!"开心得手舞足蹈。 虽然不确定她是否理解词义。 "要去和妈妈炫耀!" 看来银河还说了其他词。 不知为何,今天这场周岁宴感觉会特别顺利,本来就很高兴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问题在于今天我的退役仪式恐怕要累个半死,不过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