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件名: 成为后宫作幕后黑手的终极武器하렘물_흑막의_최종병기가_됐다.txt

    0.序幕
    咔嗒。咔嗒。咔嗒。
    回响在耳边的规律脚步声。
    那逐渐逼近的声响并不算特别响亮。
    但对处于朦胧状态的我而言，已足够将意识重新拉回水面。
    随着神志逐渐清晰，感官也必然变得鲜明起来。
    比如紧紧捆缚四肢的森冷铁链，以及贯穿全身的剧烈痛楚。
    随时间流逝，我咬紧嘴唇强忍再度袭来的疼痛，硬生生咽下惨叫。
    浓郁的血腥味因此充斥口腔，却已无暇顾及。
    原因只有一个——
    此刻眼前的存在...正是比任何人都痴迷于这种惨叫的疯狂精神病患者。
    艰难地抬起头，刺眼的灯光遮蔽了视线。
    独自照亮黑暗空间的天花板灯光。
    适应这道光芒并未耗费太久时间。
    紧接着映入视野的那个'存在'的真面目，不幸地与我预想完全吻合。
    反射着灯光的纯白银发。
    其下方映入眼帘的，是张仍显稚嫩的可爱女性面孔。
    她用清澈天真的眼眸静静凝视着我。
    但我心知肚明。
    那纯净靛蓝眼眸背后隐藏的可怕本性…
    回想起眼前这个女人犯下的无数暴行，我反射性地咽下口水。
    而她悠然拉近距离，眼波流转间轻启朱唇。
    「早上好!...这么说可能有点晚?总之昨晚过得可好?哈伯特搜查官。」
    “......”
    她亲切搭话的声音格外清亮。
    像是清晨在公司遇见同事时会用的问候。
    但问题就在于当下这个场景。
    地下监狱某处，更何况是对着四肢被缚之人展现的明媚态度，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女人转动眼珠玩味着我的反应，很快沉下脸色开口。
    「...既然明白，为何要做逾矩之事?以你的水平不该预料不到这种局面。再三警告过你别越‘界’...愚蠢的男人。」
    高低错落回荡在空间里的声线，如同水面涟漪般平静。
    内容乍听也像是为我担忧的语气。
    我直视着她，猛然睁大锐利的双眼。
    我强扯嘴角，朝眼前戴着可憎面具的女人露出笑容。
    「……不必再说那些违心之言。听得我耳朵都要烂了。」
    这句饱含厌恶与轻蔑的冷语里，找不出一丝温度。
    虽然声音不大，但近在咫尺的人不可能听不见。
    而她给出的反应……与预期相差无几。
    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很快如雪消融。
    虚伪褪去后只剩白纸般空洞的漠然，继而显露的本性则是难以言喻的‘疯狂’。
    「啊哈哈哈!!!……对，这才像话。我还担心你早就坏掉了呢～」
    女人爆发出一阵大笑后终于开口。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理性尽失、癫狂的淡紫色眼眸。
    加之她似乎无意掩饰此刻的兴奋，连脸颊都泛起病态潮红。
    无论怎么看都绝非正常状态。
    偏偏被这种疯女人盯上……
    我将本能敲响的警钟抛诸脑后，紧紧闭上双眼。
    说到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若非要勉强编造不存在的理由，那只能是‘偏偏在这个时机’进入了‘这个角色的身体’。
    对于突然遭受无妄之灾的我来说，真是冤屈到要发疯。
    从突然睡醒发现自己进入曾经玩过的游戏开始，
    到此刻四肢被缚落得这般凄惨的境地——
    倒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场梦反而更现实些。
    但随时间流逝，肌肤感知到的现实彻底否定了我的奢望。
    「……话说回来坦白讲有点意外呢。我认识的你绝不是会做那种选择的人。」
    女人不知是否读懂了我的心思，带着笑意俯身说道，
    随即伸出蕨菜般纤小的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
    在杀气弥漫的空气中，她直视我的双眼露出浓艳笑容：
    「我本以为你肯定会拒绝我的提议。所以…简而言之现在这状况有点出乎意料?看来号称冷血搜查官的哈伯特面对死亡也束手无策呢。」
    女性危险地眨动闪烁的双眸再度开口，
    那眼神宛如搜寻猎物的蛇类般令人战栗。
    在浓重的疯狂中仍隐约浮现的那份情感，不是别的，正是好奇心。
    不过那种反应确实再正常不过。
    毕竟游戏剧情中‘调查官哈伯特’正是在这个抉择的岔路口选择了光荣的死亡。
    怀揣明确正义观与顽强信念的无名隐秘义人。
    最终落入敌手的他，没有选择继续屈辱地活下去，而是自行了断了生命。
    现在想来，或许他内心也早已有所预感——
    与其落入那个疯女人的魔掌...不如死了更痛快。
    当然即便意识到这点，现实中要做出这种选择也绝非易事。
    正如现在的我一样。
    原本就只是披着‘哈伯特·罗曼’这个角色外壳的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勇气。
    结果本该死去的人物就这样活了下来。
    无论怎么看都是对原有故事线的明显背离。
    即便如此我仍问心无愧。
    不，这世上哪个普通人能突然说自杀就立刻付诸行动呢？
    对遭晴天霹雳的我而言，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非要追究责任...就该找那个该死的制作人...不，是那个自称神的家伙算账。
    在绝望的境况中，我紧紧闭上了双眼。
    完全改变的故事将以何种方式展开。
    前方等待着怎样的未来。
    当时的我...对此全然不知。
    第一章、1.精心反馈的代价
    -----
    回想起来，所有事件的起因都要追溯到几个月前。
    和往常一样在房间里玩电脑时偶然发现的游戏。
    《女武神之超级英雄》
    (TheHeroOfValkyrie)
    最先吸引我目光的正是游戏的类型。
    19禁后宫学园题材。
    再加上掺杂了浓厚颓废元素的可疑美少女游戏。
    画龙点睛的是介绍文字下方还标注着来历不明的'天启'字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作品。
    此外游戏的制作公司也是闻所未闻的新厂商。
    仅凭这些就足以断定这款游戏正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明摆着是连基本逻辑都找不到的垃圾游戏。
    粗略查看发现刚上市不久，评论和评分都尚未更新。
    简而言之就是个尚未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换作常人大概会毫不犹豫点击返回按钮吧。
    毕竟没必要浪费宝贵时间尝试未经验证的游戏。
    用这个时间去寻找其他游戏才是明智之选。
    但我却与众不同。
    作为游戏狂热者，这副身躯至今已体验过无数杰作与难以启齿的粪作。
    对于身经百战的我而言，即便这是款垃圾游戏也无所谓。
    只要能满足内心角落萌生的那点小小好奇心就够了。
    就这样以极低廉的价格购入游戏，毫不犹豫地立刻启动。
    但此时的我尚未知晓——
    这个轻率的决定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客观而言游戏性其实不算太差。
    讲述拥有特殊力量的女武神们对抗未知存在‘怪异’的故事。
    虽如预期般随处可见牵强的展开，但也仅止于此。
    反而远超预期的高质量插画足够吸引眼球。
    毕竟美少女游戏类型中插画是核心要素，基本功算是达标了。
    再加上符合18禁美少女游戏定位的服务场景与恰到好处的演出。
    剧情本身也没有明显硬伤，属于中规中矩的水平，游玩过程并无大碍。
    就这样以多年来积累的游戏实力为基础，一步步攻略女主角们，毫无阻碍地推进剧情好一阵子。
    从开始游戏到看完所有结局，我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将所有可攻略女角色收入囊中、找出各处隐藏彩蛋达成100%收集率只是基本操作。
    我那种一旦开始游戏就滴水不漏完美攻略的性格在此也得以展现。
    至少在游戏领域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
    硬要说明的话，大致就是这么个感觉吧。
    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有个特别的习惯。
    就是为完全通关的游戏撰写反馈报告。
    包括游戏过程中感到遗憾的部分，以及有待改进的环节。
    我会把这些内容整理起来通过邮件发送给开发者。
    虽然可能会有人质疑为何要做这种麻烦事，但这其实是我小小的爱好之一。
    若开发者阅读后采纳便是最好，即便没有也能获得自我满足。
    于是这次也如往常般将游戏感想通过邮件发送了出去。
    完成所有流程的我怀着畅快的心情关闭了电脑电源。
    内心正洋溢着又一款新游戏通关的自豪感。
    然而第二天清晨，发生了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正是收到了前一天发送邮件的回复。
    当然这并非首次发生。
    偶尔留下这类反馈时，制作公司方面也会附上简短的感谢语。
    问题在于这次收到的回复与此前截然不同。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评价我的作品?我真无语。连我深意都不懂就这般大放厥词。该有自知之明吧，杂种玩意儿。]
    毫不掩饰情感、近乎公然表露不满与烦躁的回复。
    其程度之严重让我瞬间怀疑自己的眼睛。
    既然听取用户反馈就该想着如何改进才是。
    最初虽有些慌乱，但旋即清醒的我难掩荒谬感。
    好不容易精心撰写反馈发过去，竟得到这种对待...
    瞬间火冒三丈的我立即展开反击。
    [好不容易费劲找出不足告知您，这不过分吗?]
    [对购买游戏的顾客这般态度算什么礼数...]
    [若不立即道歉，我这就向总部投诉。]
    [哈!你倒是试试看啊。竟敢如此贬低我完美的世界。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你这蠢货。]
    「不是...这算什么」
    几乎秒回级别的邮件让我不自觉地苦笑起来。
    看来对方似乎是制作这款游戏的开发者之一。而且对自己的作品抱有极大的自豪感。
    再加上人品也有问题，才会是那副德性吧。
    于是了解完情况的我眯起了眼睛。
    在普通社会遇到这种类型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
    但用这种像小学生写的邮件贬低我辛苦的付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而且这种情况下应对方法也很简单。
    就是用无法反驳的事实压制对方。
    别看我这样，我对自己的口才还是有信心的，于是轻松活动手指，开始对那个没教养的家伙发起正式攻势。
    [...看您好像是开发者之一。您说这游戏真的‘完美’对吧?那请用合理的说明让我信服。这不就行了吗?很简单的事吧。]
    [那么第一个问题。关于主人公的能力。那到底是什么构造?通过交换唾液来运作的机制也就罢了...连怀孕都能凭自身意志控制，这合理吗?]
    [那、那个!...不是特别说明过设定吗!是被选为‘亚当’之人独有的能力。]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什么都没好好说明，就随便用‘就是这样’的感觉糊弄过去，这不就是解释不清的表现吗。]
    我观察着对方显而易见的慌乱反应，轻轻哼了一声。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制作人的苦衷。
    好歹是18禁黄油的主角，在那方面总得有个突出的特长才行。
    事实上游戏里能攻略那么多女主角，若非主人公那份‘能力’的力量，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过程中伴随的现实矛盾，想必是被刻意忽略了。
    等待半晌仍得不到回应，我瞬间陷入了贤者时间。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迟来地重读自己写的内容，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
    说到底，在B级黄游里没有这种制作人利己主义的设定才更奇怪。
    所以写反馈时我也只是提了些许遗憾之处。
    即便如此，我之所以连这些细节都揪出来，纯粹是因为对方缺乏常识的态度。
    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因此，即便现在对方道歉，我也愿意接受。
    或许是因为对游戏爱得深沉才一时冲动，况且我也不想再为这种事脸红脖子粗。
    但不出所料，紧接着收到的回信无情践踏了我的期待。
    [居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罢了，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这卑微蝼蚁怎么可能理解那种真理。放弃吧，这根本不是区区人类该知道的事。]
    “......”
    居高临下的语气是基本操作。
    面对这充满挑衅的回复，我不得不再次震惊。
    更何况说什么"区区人类"...
    从他把游戏称作"我的世界"时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现在屏幕对面的家伙绝对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而且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自我意识过剩加上晚期中二病，连人品都烂透了。
    严重怀疑这种人能不能正常生活。
    到了这个地步，充斥在我脑海中的只有一个念头。
    要彻底调教这个严重扭曲的家伙。
    决心下得很快，付诸行动也没花多少时间。
    [说到底为什么游戏里的以太之力只有女性才能操控?]
    [那个...!]
    [而且主角的身世之谜为什么到最后都没揭开？该不会是制作人忘了吧？]
    [这...!]
    [最终BOSS的真实身份也没彻底交代清楚。是打算出续作吗?可这结局收得也太仓促了。]
    [......]
    乍看之下甚至堪称残忍的凌厉攻势。
    面对接二连三的指责，对方果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说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列举的全都是这款游戏实际存在的缺陷。
    毕竟我用数百小时通关了游戏，要找出这些问题简直易如反掌。
    反观对方本就缺乏合理依据，只会强词夺理，这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眼见胜局已定，对方变得异常沉默，与起初判若两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就此满足并抽身而退...这场可怕的噩梦本不会从一开始就上演。
    但当时浑然不知的我正毫无顾忌地敲击着键盘。
    最终踏破了不该逾越的界限。
    [还有主人公最终目标——失踪的哥哥。这结局未免太草率了吧？整条故事线埋下悬念结果几年前就自杀了？]
    [...那么。你是说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与情绪化的先前不同这是个意味深长的质问。
    平常的话我本该先察觉到这种异常氛围。
    但正处于亢奋状态的我立刻对这个问题作出了回应。
    [我是说需要能立刻对主线产生直接冲击的展开。比如寻找多年的哥哥突然作为敌人现身...这种发展不是很有趣吗？至少比现在强得多吧。]
    顺着思路自然迸发的构想连自己都觉得颇有道理。
    如此再度发起攻势的我正冷静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这种程度的刺激按理说会像之前一样引发情绪化的反应。
    正如一直以来那样。
    但情况却轻巧地偏离了我的预想。
    [既然有这么好的主意...那你自己去实现不就行了？这样最简单不是吗？怎么到现在才想到呢。]
    这又是什么意思。
    瞬间盯着显示器的我微微皱起眉头。
    理由很简单——我没能立刻理解眼前浮现的文字。
    而且即便时间流逝也依旧如此。
    突然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胡话。
    总不可能是要让我参与新游戏制作，更何况《女武神之英雄》已是完成品。
    正式发售的游戏到现在才说要修改，这本身就说不通。
    对方无视陷入莫名展开而混乱的我，继续说了下去。
    [趁这机会把至今你质疑的部分都亲自确认下吧。当然过程不会太顺利就是了。]
    [喂。这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啊。]
    忍无可忍地表达不满却没有得到回应。
    在随之而来的静默中，我立刻拧紧了眉心。
    当然也可能是被逼入绝境的对方在胡言乱语。
    毕竟刚才邮件里的内容怎么看都无法用常理解释。
    但难以言喻的微妙不安感正沿着脊背爬上来。
    某种仿佛已跨过不可挽回之河的冰凉触感。
    换言之，是本能的危机感掠过脑海。
    虽不清楚具体原因，但绝不能再继续与那边对话了。
    瞬间做出判断的我立即抓住了鼠标。
    然后迅速将鼠标拖向右上角——
    为了彻底关闭邮件窗口。
    但即便我反应如此迅速，终究还是覆水难收。
    「!!?搞什么，突然这是怎么了?」
    无论怎么点击关闭按钮都毫无反应的屏幕，
    仿佛在宣告绝不接受就此退场。
    在我因意外事态怔住的间隙，对方的邮件悠然浮现在屏幕上。
    [呵呵，真令人期待呢。想看看自诩优秀的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别怨恨我。毕竟这都是反映我意志的结果啊。]
    [如果对我创造的世界有这么多不满...不妨亲自来修改看看。我会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守望着^^。]
    接连飞来的邮件全都可疑得令人发指。
    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所谓亲自修改又是什么意思。
    在完全无法理解的状况中，当我正要从椅子上起身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啊?"
    噗通!
    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
    不仅如此，全身都使不上劲。
    就像被鬼压床般，身体陷入不听使唤的诡异状态。
    因此我的身体也像断了线的人偶，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就这样全身麻痹着，连意识也逐渐模糊。
    随着视野逐渐收窄，在最后瞥见显示器屏幕的刹那，我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一章、2.残酷现实之中
    -----
    每个故事都存在主人公。
    而那位主人公必定拥有至少一个推动故事发展的‘动机’。
    成长、复仇、成就、爱情等等。
    渴望达成某个目标的心愿或志向。
    简而言之，需要能推动故事发展的原动力。
    毕竟谁都不愿看只有无聊日常的乏味故事。
    《女武神英雄传》也不例外。
    可操作角色兼游戏主人公‘莱茵’。
    所有故事始于我们主人公以教官身份进入世界观中首屈一指的名门——皇立瓦尔基里养成学院I.S.G(imperialspecialguards)。
    作为19禁后宫题材作品，这是所仅限完成基础训练并获得资格的‘成年’女性入学的‘女子学园’。
    况且设定上被称为禁男区域，不仅学生连教职员也全是女性。
    即便身为教官，男性主人公从一开始就被禁止进入。
    因此剧情初期主人公不得不使用女装手段。
    当时通过插画看到的主人公形象...或许得益于原本清秀的容貌，倒也不算糟糕。
    然而游戏中明确提到此事给他留下了心理创伤，可见他当时必然承受了强烈的自责。
    那么这里有个问题。
    为何主人公甘愿忍受这般磨难也要潜入学园内部？
    答案很简单。
    只为寻找那位曾收留抚养他的恩人，也是他唯一能称之为家人的兄长。
    即便障碍重重，他仍义无反顾地做出这等荒唐之举。
    当然幕后诸多支援与暗中操作使之成为可能，但若没有主人公坚定的决心绝无胜算。
    而那位始终隐藏在故事暗线的兄长，其真实身份直到后期才揭晓。
    数年前突然失踪的共和国谍报机关搜查官。
    代号无影，哈伯特·罗曼。
    与剧中所有隐藏真相紧密关联，亦是第一时间看穿主人公所持'力量'并亲手栽培他的人。
    正因背负如此重大的谜团，他在故事中的分量不容小觑。
    夸张些说，追踪这个角色的踪迹，与揭开世界黑暗秘密几乎别无二致。
    总之简而言之，在游戏《女武神英雄传》中，哈伯特这个角色是核心中的核心角色。
    此外还有一个绝不能忽视的部分…
    那就是在剧情开始时就已经死亡的人物设定。
    坦白说，正因为抱有期待，后来得知这个事实时难免有些失望。
    几乎贯穿整个故事都在铺垫，结果在最重要关头却说早已死去。
    我特意对这部分提出质疑也是有其原因的。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遗憾罢了。
    单纯从游戏玩家的角度来看，这并非什么严重问题。
    是啊…终究只是站在‘玩家’的视角。
    ‘调查官哈伯特被帝国秘密警察逮捕后自杀的真相’不过是一段简短的文本。
    但如今情况已发生180度转变。
    我正面临着人生最大的危机。
    -----
    恢复意识后首次睁眼并非出于自愿。
    毕竟被浇透刺骨的冰水，任谁都会清醒过来。
    在混沌的意识与慌乱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明亮的灯光。
    随后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显现出四面墙壁封闭的空间。
    这简直和电影里常见的阴森审讯室如出一辙。
    外加牢牢禁锢手脚的粗重铁链。
    无论怎么看都绝非正常状况的种种迹象。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最先浮现的念头是对现状的疑惑。
    明明刚才还在房间里和游戏开发者键盘对战，这里究竟是何处？
    结合周遭环境，最先想到的是绑架。
    但一个无业游民兼沉迷游戏的废宅，谁会大费周章绑架？
    即便那游戏开发者指使也说不通。
    邮件明明是前一天才发的。
    短短时间内就能查到我的个人信息和住址?
    太夸张了。
    「喂，醒没?活着就给我把眼睛瞪大点。要是就这么死掉我可头疼。」
    此刻从上方传来的冷漠声音。
    我的注意力自然转向声源处。
    只见灯光未及的暗处伫立着人影。
    从那人手中隐约可见的水桶来看，正是方才泼冷水的元凶。
    「...你、你是谁。这里到底是...」
    刚开口就蹦出沙哑到极点的嗓音。
    声音太小，若非近处根本听不清。
    不过对仅几步之遥的那个谁而言想必足够清晰。
    虽觉嗓音透着古怪的违和感，但只当是心理作用。
    暗自想着不过是喉咙沙哑的缘故。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神秘男子再度开口。
    但其内容与我期待的答案相去甚远。
    「咯咯...这完全坏掉了啊。莫非我下手太重?明明注意控制力道了。」
    男子露出为难神色如此嘀咕着。
    而我仍僵在原地瞪大双眼。
    怎么想都不记得有被人殴打过。
    但紧接着贯穿脑髓的剧痛瞬间粉碎了这种疑惑。
    「!??...咕呃!!...啊啊...」
    冷水带来的寒意刚消退，剧痛便立刻占据了那个位置。
    如浪潮般同时袭来的痛楚。
    要在这种状态下保持清醒，至少对我而言绝无可能。
    就在我因这难以想象的剧痛而挣扎时，头顶再度传来男人的声音。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在帝国内当间谍。像老鼠崽子一样东躲西藏，以为我们察觉不到吗?这招在共和国或许行得通，但在帝国可行不通啊，探员先生。」
    头顶传来夹杂着讥笑的嘲讽。
    当然，要理解这番话的内容依然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但在那些话语中，仍有几个词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帝国、间谍、共和国。
    还有...探员。
    若是普通人听到这些词，多半会困惑地歪头吧。
    对现代人而言，这些词汇本是日常生活中难以接触的陌生术语。
    而我却在听到这些词的瞬间瞪大了双眼。
    直至昏迷前仍在持续的激烈争辩。
    那场争论的核心——游戏《女武神英雄传》。
    以及从男人口中蹦出的可疑词汇。
    并非有人特意告知。
    只是在被痛苦模糊的意识中，散落的拼图碎片般逐渐拼凑成型。
    由此得出的结论唯有一个。
    虽然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更不愿相信…
    尽管如此我所有的直觉都指向唯一一个事实。
    就在我竭力回避那个不愿面对的想法时陌生的噪音突然传来。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贯穿耳膜。
    紧接着脚步声划破寂静在耳畔缓缓回荡。
    从状况来看显然有人进入了内部。
    规律的高跟鞋声间夹杂着男子显而易见的惊慌喘息。
    声源逐渐逼近最终来到正前方。
    在痛苦中仍反射性抬头的我看清眼前身影时猛然瞪大双眼。
    如天降雪花般闪耀的纯白银发。
    纯真善良的眼眸下是难以丈量深度的绀青色瞳孔。
    黑色毛衣外罩研究白袍的女性双手插兜静静凝视这边。
    那执着的视线令人不适我却也无法移开目光。
    …没想到只在插画里见过的角色会真实出现在眼前。
    从具体容貌到衣着打扮。
    简直分毫不差。
    游戏《女武神英雄传》中登场的满级智商天才研究员，同时担任帝国皇家研究机构总负责人。
    卡丽娜·罗塞特。
    曾在显示器另一端通过插画看够的她，此刻正站在我面前。
    而这个事实意味着唯一一件事——
    我所推测的假设…即这里是游戏《女武神英雄传》的世界。
    虽不愿承认却无计可施。
    迄今为止收集的所有信息都指向这个事实。
    但震惊只是片刻，迅速掌握全局的我脸色很快变得惨白。
    由于情况过于突然，我才迟迟想起暂时遗忘的事实。
    与此同时，无论我作何反应，黑暗中的男子用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恭敬语气开口道：
    「哎呀。尊贵之人为何莅临此等寒酸之地?若提前告知您要来，我本该亲自迎接的。」
    「不必。话说进展如何?」
    「别提了。这家伙毒性多强...无论如何施救都毫无成效。而且似乎脑部受损，记忆也时断时续。」
    听到男子夹杂着放弃的回答后，女子悠然俯下身，单手固定住我的下巴强行对视。
    当她就这样逼近到鼻尖距离时，我无意识地张开了嘴。
    「……卡丽娜·罗泽夫。」
    从喉咙里挤出的短促低语。
    但听到这句话的女子立即露出满足的浓艳笑容，重新直起上身。
    「嗯~只要能认出我就行。只要具备对话能力就没什么大问题。」
    天使般的面容上流泻出的回答，轻易颠覆了常识认知。
    不...说到底，对着被铁链五花大绑的人还能露出那般澄澈笑容，这状况本身就不正常。
    但我立刻理解了其中含义。
    为什么?
    因为眼前这位存在完全有资格这么做。
    这位在游戏NPC中拥有压倒性戏份与美貌的角色。
    更何况每当陷入困境时她总能提出解决方案，没人会讨厌这样的高智商设定。
    即便是我也对这位不染纤尘如天使般纯粹的少女抱有好感。
    当然，由于那种难以捉摸的微妙感觉，我内心曾预想过她可能隐藏着某种真实身份...
    但后期揭露的真相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是知晓这世间所有真相的少数人物之一，更是游戏中所有事件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
    天使般表象下隐藏的残忍本性令人咋舌。
    将人命视如草芥的疯狂精神病患者——再没有比这句话更能准确描述她的了。
    回想她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纯粹就是恶的结晶。
    如今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真实出现在眼前...若还能保持镇定反而更显异常。
    况且在游戏里被这可怕的怪物抓住、遭受这般折磨，被称为'调查官'的存在，无论怎么想都只有那一个人。
    那女人仍用癫狂闪烁的目光死死盯着这边。
    本能地察觉到不祥的我，用颤抖的瞳孔直视着她。
    祈祷着这只是我过度的妄想。
    但冷酷的现实立刻毫不留情地给我判了死刑。
    「话说回来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虽然你总是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但像这样直接面对面还是头一回呢。共和国秘密谍报员，哈伯特·罗曼。」
    “......”
    哈伯特·罗曼。
    那个名字出现的瞬间，我的思考停止了。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再也找不到继续思考的理由了。
    因为对当前状况的答案已经明确浮现。
    游戏中唯一接近过‘真相’的存在。
    以及不幸被敌人俘虏后迎来死亡的被遗忘的英雄。
    我...成为了游戏核心角色哈伯特·罗曼。
    而且还是在被敌人捕获即将迎来最终时刻的绝境中。
    第一章、3.无法挽回的选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今仍是个疑问。
    毕竟从一开始进入游戏世界这件事就缺乏现实感。
    唯一能推测到的，只有昏迷前那些来历不明的邮件往来。
    ‘让当事人亲自实现想要的故事’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迟来的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难道就因为多嘴了几句就发生这种事。
    另一方面也觉得荒唐可笑。
    妈的，那种超越常理的存在怎么会跑来制作游戏啊。
    本以为只是个水平有限的游戏开发者，结果竟是拥有难以置信能力的超然存在?
    这简直是个恶劣到笑不出来的玩笑。
    问题在于现在再怎么哀叹现实也不会改变。
    即便试图说服自己这是场该死的噩梦，但全身的痛楚与冰冷铁链的触感都在鲜明宣告着这里就是现实。
    「想单独谈谈...能暂时回避下吗?」
    「这很为难。按规定S级罪犯的会面需有负责特工监...!!...」
    面对女性的请求坚决划清界限的他，最终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发现了正带着淡淡微笑凝视自己的她。
    那是一种无言的压迫。
    而男人并非蠢到读不懂这个信号。
    「...请二位慢慢交谈。我先告辞了。」
    他用生硬得不情愿的语气说完告别，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望着人影消失在浓稠的黑暗深处，重新直视前方咽下干涸的唾沫。
    这个恶魔突然发什么疯。
    即便在游戏里也摸不透她意图的我，恐惧感正成倍增长。
    就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蔓延时，她突然深深叹了口气。
    「啊哈...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既然总是碍眼，干脆直接当实验体用掉算了?适当截取还能用的部分的话。肯定会发出美妙的惨叫吧。」
    灯光下展露明媚笑容如此低语的女性。
    但平静的语调与骇人内容形成强烈反差。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番话完全可能成为现实。
    见我板着脸继续保持沉默，她眯起漂亮的眉眼再次开口。
    「开玩笑的啦~玩笑~干嘛这么认真...真没意思。而且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把你搞成这样的家伙我会亲自处理掉哦。
    “......”
    面对她真心无法理解的眼神，我彻底僵住了。
    该说果然不愧是果然吗。
    那分毫不差预料之中的模样，现在甚至令人肃然起敬。
    当然无论怎样我的反应都不会变。
    只是紧紧闭着嘴延续沉默罢了。
    不过要说这是出于我的意志实在勉强。
    毕竟莫名其妙陷入这般境地的我，根本不敢贸然开口。
    就算在这里说明原委，她也不可能相信。
    虽然痛苦让意识模糊，但还不至于丧失这种判断力。
    最终在持续的寂静中，没过多久她便亲自表达了不满。
    「...从刚才开始为什么一直无视我?倒是说点什么啊。特意准备了两人独处的空间。这样不就毫无意义了嘛。嗯?哈伯特。」
    银发女性显然对此刻这种不自在的氛围感到不快，丝毫没有掩饰不适的神色。
    仿佛没预料到会如此发展的反应。
    与此同时，我察觉到一个事实。
    即自从那个男人离开房间后，她的态度明显松懈下来。
    就像对待相识已久之人那般。
    那曾蕴藏着冰冷寒意的眼神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异常黏稠的执念。
    眼下尚无法知晓其中缘由。
    但考虑到故事中两位角色的定位，应该存在不为人知的隐秘交集。
    嗯...虽然大致能猜到是何种性质的关系。
    见状况迟迟没有变化，她微微蹙起眉头。
    随后似乎改变了主意，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再度开口。
    「好吧...既然你坚持这样，那就没办法了。这个你总没法无视吧?是关于你处分的事宜。」
    “!!..."
    处分。
    当这个词在耳畔响起的瞬间，我瞪大了双眼。
    因为在此情此景下，它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
    恶魔望着我这副模样，露出满足般的明亮微笑，继续柔声说道。
    「帝国上层那些家伙恨不得立刻处决你。想想你至今的所作所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照这样下去，你最多只剩一周寿命...但我和他们不同。」
    她这么说着，悄然舔了舔嘴唇。
    逐渐失焦的疯狂眼眸与泛红的脸色。
    霎时窜上脊背的寒意让我咽下干涸的唾沫。
    危险。
    这个念头完全占据脑海。
    果不其然，紧接着她那云雀般的声音响彻狭窄房间，没有辜负我的预料。
    「好不容易抓到就杀掉，未免太无趣了。不如尝试些更新颖的方式?比死亡这种安宁更有效的刑罚。正好最近想到个不错的‘实验’呢~呵呵呵...
    「妈的...」
    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应。
    但换作任何人都会如此吧。
    若是面对一个挂着如此危险表情、口口声声说着实验的存在。
    比死亡更残酷的实验。
    由眼前之人说出那句话的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无论作何设想...唯有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
    她是否从我逐渐铁青的脸上感受到了快意？
    此刻她甚至用双手捧住急促喘息的脸庞，挂着恍惚神情将嘴角高高吊起。
    「唔嗯...啊哈哈!终于肯开口了?不过别太担心。念在我们多年交情，特意准备了额外提案哦。」
    面对这仿佛施舍般的莫名态度，我挑起单边眉毛。
    但我并未抱持期待。
    这疯婆娘嘴里怎么可能吐出正常的提议。
    果然如我所料，她提出的另一个选项不过是另一种绝望。
    「用你的手...亲自终结生命吧，哈伯特。不是假他人之手而是凭自我意志。这样对你而言也更体面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让你走得舒坦些。」
    与其悲惨地接受处刑，不如给你自我了断的机会...是这个意思么。
    粗略概括她的提案，便是如此含义。
    哈伯特·罗曼这个角色的根本身份终究是共和国的秘密特工。
    考虑到这一点，与其被敌国俘虏迎接死亡，自行了断会是更体面的方式。
    当然无论如何死亡的结局依旧未变。
    「……如果我拒绝呢?」
    「嗯哼，那你就直接变成我可爱的玩具好了。不管上头的蠢货们怎么聒噪，我都没打算用这种方式杀掉你。」
    对于我无力的提问，女性立刻回应并轻巧地向前迈出一步。
    接着将一只手搭上肩膀，用隐秘的声线开口道。
    「时限从现在开始整整24小时。你最好想清楚，哈伯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由此降临的真正意义上的死寂。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哈伯特·罗曼的死亡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幕后故事
    终究他的自尽存在着某种无言的胁迫。
    根据游戏内收集的情报，哈伯特这个角色本是最重视正义感与使命感的人物。
    这样的他绝不可能主动选择成为她的实验体。
    更何况在比死亡更残酷的未来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他的选择并不算太奇怪。
    但问题在于...寄宿在这具躯体里的‘我’并非那个哈伯特·罗曼。
    突然被卷入游戏世界的我，怎么可能对共和国怀有忠诚心。
    更别说让直到刚才还是普通人的我去自决...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不过最初确实认真考虑过。
    毕竟谁都不想沦为被恶魔操控的实验体。
    甚至怀抱过希望——或许在这里死亡才是重返现实的方法。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推测。
    要我咬紧牙关自决...至少我做不到。
    万一赌输真死了，那可就白送命了。
    说到底，我缺乏做出决断的勇气。
    与游戏里真正的哈伯特·罗曼截然不同。
    就在踌躇间，时间如流水般无情流逝，演变成现在这般局面。
    精确度过24小时后，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卡丽娜·罗泽夫'再度现身。
    原本此刻她该发现调查官哈伯特早已变成冰冷尸体。
    但在已然偏离的故事中，哈伯特·罗曼并未选择自决。
    本该早已死去的人物却存活下来的讽刺局面。
    这会引发怎样的蝴蝶效应尚属未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正是我亲手大幅扭曲了这个游戏的未来。
    虽说那件事...对我而言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我倒不是要责备你。死亡本就是所有人类与生俱来的根源性恐惧。只是我原以为你会有些不同，看来是我误会了呢。」
    她带着微妙的遗憾如此低语后，悠然抱起了双臂。
    显然自己的推测落空让她相当不痛快。
    但细想之下那个预测原本是准确的——
    因为真正的哈伯特·罗曼确实在那个抉择的岔路口选择了死亡。
    「啊!说起来还有现在和你同居的‘那孩子’呢。就是你从几年前开始照顾的孩子。莫非你放弃光荣赴死也是因为放不下那孩子?」
    “!!...”
    看着她恍然想起什么似地突然击掌，我猛地抬起了头。
    这反应理所当然。
    正是从眼前这个女人口中毫无预兆地蹦出了这个游戏的主角。
    此刻哈伯特·罗曼负责监护的孩子...正是《女武神之英雄》的主角'莱茵'无疑。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更没想到会从那个女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震惊感顿时翻倍。
    而她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眯起双眼。
    「反应不错嘛。怎么?这么意外吗?就像你调查过我那样，我也稍微了解过你而已。单方面被窥探...太不公平了，对吧?」
    “..."
    接着抛来戏谑的提问，但我保持沉默。
    若在此处过度反应，连尚未成年的主角都可能陷入危险。
    但仿佛嘲笑我的担忧般，她紧接着说出的话足以让我毛骨悚然。
    「后来调查你动机时才发现，没想到那孩子竟有那种隐藏能力(HiddenAbility)。说实话很意外，我以为这种能力早已从世上绝迹了。」
    这疯子...这疯女人居然早就知道那件事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毕竟主线剧情推进期间，她就对主角的力量有所察觉。
    只是没想到时间点会提前这么多。
    那么在故事正式展开前，主角究竟是如何逃脱这女人魔掌的？
    所幸答案很快从当事人嘴里蹦了出来。
    「呵呵...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确实对那个能力感兴趣，但暂时没打算主动出手。当然要是像你这样自己送上门来，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不打算先下手...么。
    这番话恰恰证明她并未特别警惕主角的能力。
    也是，现阶段主角的力量对她确实构不成威胁。
    虽说随着时间推移，这份傲慢终将成为巨大的回旋镖，但此刻的她无从知晓。
    「闲话就到此为止...该进入正题了吧?我给过机会，拒绝的人是你。可别太恨我哦。呵呵呵。」
    她眯起泛起危险光芒的双眼，露出令人不适的笑容。
    当那双深不可测的湛蓝瞳孔逐渐逼近时，我本能地察觉到了。
    比死亡更残酷的未来已迫在眉睫。
    与此同时，游戏中遭遇的她所进行的实验如走马灯般掠过脑海。
    践踏人伦的疯狂实验，以及在此过程中牺牲的人们。
    初次见识她本性时感受到的恐惧再度苏醒。
    而压制着这种恐惧、充斥内心的情绪正是愤怒。
    凭什么我要遭受这种待遇。
    我唯一的罪过就是享受游戏而已。
    既无法理解又荒谬至极的可怕现实。
    对这种境遇本身的愤怒与压力瞬间爆发。
    矛头自然指向疑似事件元凶的游戏制作者。
    可惜那家伙并不在场，怒火的箭矢最终直指眼前的她。
    「以为现在堵住我的嘴...就能永远隐藏你的真面目吗?」
    “!......”
    用干涩的嗓音勉强挤出的这句话。
    但其效果堪称震撼。
    瞬间伫立在原地的她身体虽然极其短暂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正如预期的反应，我第一次扬起了嘴角。
    作为这个世界幕后黑手的她的真实身份。
    此时此刻知晓那件事的存在一个都没有。
    甚至连最接近世界秘密的游戏角色哈伯特都未曾掌握的隐秘情报。
    如今正从我口中说出，她会露出那种反应也情有可原。
    凝视着她与先前相比明显褪去笑意的脸庞，我继续道：
    「既非人类亦非妖怪的怪物...别以为一切都会如你所愿。不久的将来现身的英雄会阻止你。所以在那之前就尽情嚣张吧。」
    将阻止她的英雄。
    其真实身份正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莱茵。
    实际上这个游戏的结局正是揭穿作为幕后黑手的她的真身，阻止她酝酿多年的阴谋后落下帷幕。
    硬要说的话确实不算错。
    当积压的所有愤懑就这样倾泻而出后，顿感舒畅的我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移向正前方。
    她毫无反应的模样仿佛彻底冻结成冰。
    低垂的面庞上找不到任何情感的碎片。
    另一方面持续着近乎诡异的寂静那一刻打破这片死寂的正是陷入疯狂的女性的笑声。
    「呵呵...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
    仿佛方才的面无表情是谎言般她疯狂倾泻笑声的模样简直超乎想象。
    眼前的女人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心为此刻的处境感到狂喜。
    即使自己的宿敌已识破真实身份。
    她反而欣喜若狂的模样正是疯狂...本身无异。
    面对这完全无法理解也不该理解的景象我彻底僵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止住笑声的她带着快要融化般的表情突然双眼发亮。
    「嗯呜呜...话说你什么时候察觉的?到底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发现的?真不敢相信。到最后还要这样吓我...果然选择你是对的...像你这种程度的灵魂定能诞生惊人的杰作。」
    如同连珠炮般吐出难以理解话语的女性。
    尽管竭尽全力思考，仍无法理解其内容。
    但有一点很明确，这对我绝非好兆头。
    在她愈发失控的气势压迫下正渗出冷汗时，某个发光体以极快速度掠过眼前。
    噗咻!
    「?!!呃!...什么鬼东西。」
    后颈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我条件反射地浑身一颤，狠狠皱起眉头。
    但这恍惚转瞬即逝——她手中突然出现的东西足以吸引我的注意。
    在灯光下璀璨发光的物体。
    那正是一支注射器。
    针尖悬挂的小液滴，以及完全空荡的内部，间接表明内容物已全部注入。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方才疼痛的缘由。
    当然...即便知晓也无济于事。
    毫无预兆袭来的强烈睡意让眼皮逐渐沉重。
    方才还清醒的意识开始沉入深邃的睡眠中。
    在无法抗拒的牵引中逐渐熄灭的意识里，她正朦胧地浮现着微笑。
    那是我至今所见最明亮灿烂的笑容。
    「…你只要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行。那样一切就都会结束。晚安，哈伯特。愿你做个好梦。」
    随着她渐渐远去的声音，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全然未能想象再次醒来时将发生的事。
    第一章、4.(真的)完蛋了
    -----
    哗啊啊------
    [...@%##$%......该作战...区域已被帝国秘密警察...包围。现在立即...特工们停止任务并迅速前往指定集合地点...。]
    在迷宫般复杂的废弃工厂建筑群某处。
    一男一女正躲在狭窄的巷子之间。
    两人遍体鳞伤的状态证明了方才激烈的战斗。
    祸不单行的是暴雨突然倾盆而下，刚找到藏身处的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样应该甩掉了吧。真是群水蛭般的家伙...现在简直让人作呕。」
    率先穿透震耳欲聋暴雨声开口的是女性。
    她眉头紧皱咂着舌头，用力攥住左臂。
    不知何时为止血缠上的白布早已浸透鲜血失去原色。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伤势比预期严重，必须争分夺秒进行治疗。
    男人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她的伤势，缓缓回忆至今发生的事。
    关于帝国秘密研究设施的情报。
    谁都没料到，那旱季甘霖般的关键线索竟是淬毒的圣杯。
    当然更准确地说，是对方的战术胜过了这边...不过他的焦躁也确实对此产生了影响。
    再前进些许就能彻底揭开隐藏的真相——
    他终究未能抗拒这无法挣脱的诱惑。
    而代价很快便化为现实，
    以部下与众多平民死亡这般具体的结果呈现。
    想起方才摆脱追击时掉队的部下，他咬紧嘴唇露出愤怒神情。
    这时始终在旁静观其变的她再度开口：
    「...等回去再后悔也不迟。现在最优先是逃离这里。你该不会还想休息吧?得赶快前往集合点...」
    「不，回去的只有你。」
    “!...”
    男人打断她的话语，仿佛早有准备。
    霎时间她如冰雕般僵在原地。
    他凝视着瞪大双眼凝固的她，突然昂首望向天空，
    用平静的声音向寻求解释的她说道：
    「如果我们就这样两个人逃走，你觉得住在这个废弃工厂区的难民们会怎么样?不能为了自己活命就抛弃那些人。」
    斩钉截铁如此宣言的男人，想起了在这片废弃区域艰难求生的人们。
    被祖国抛弃、没有国籍、置身于如此恶劣环境的数千人。
    在目前情况下，如果他们消失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以搜查为名的大规模屠杀将会发生。
    因为对这些无国籍者下手时，根本不存在保护他们的屏障。
    恐怕会尽情展露残忍的本性吧。
    这更接近于确定的未来而非推测。
    领会到话语含义的女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凝视着他。
    随即露出充满愤怒的表情，发出近乎尖叫的吼声。
    「你...！真的疯了吗?！先考虑你自身的安全啊！因为那种可笑的正义感死掉谁会记住你?！明明就是毫无意义的狗屁死亡！！而且如果你消失了，那孩子又会变成孤身一人！」
    近乎悲鸣的女性呐喊。
    对此，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孩子的身影。
    数年前在贫民窟收养的、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
    最初收养那孩子时，更多是将其视为对未来的一种投资。
    但在长期相处中，不知不觉间已倾注了感情。
    那孩子渗透日常的程度远超预期，其存在已无法轻易忽视。
    回忆着孩子灿烂的笑脸，他静静阖上双眼。
    片刻后再度睁眼时，男人脸上已恢复平静。
    「你似乎有很深的误会...我可没打算死在这种地方。」
    看着情绪激动的她，男人轻扬嘴角从怀中取出某物。
    即使在昏暗背景下也晶莹闪烁的翠绿色立方体。
    目睹此物的瞬间，女人愤怒的眼神中骤然浮现惊诧。
    「难道...是紧急传送用神器?明明逃出地下设施时已经用掉了...」
    「这是为应对此类状况额外准备的备用品。我做事向来周全。」
    面对难以置信的反应，他从容露出微笑。
    紧急传送用神器。
    更何况这种泛着翡翠光泽的物件，在同类中亦属最高等级。
    简而言之，现在包围这座废弃工厂园区的强力魔力干扰屏障也是可以突破的。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实。
    得益于缓和下来的气氛，男子继续说服道。
    「说到底我的目标只是诱敌。我会适当将他们的视线引向废弃工厂园区外围，再用神器脱身。这样应该能尽量减少这里人员的伤亡吧。
    「真的...能顺利成功吗?」
    「哈，现在是在小瞧我的实力吗?别担心。现在优先事项是尽快治疗你的伤。别操心我，快点去汇合点。这不是作为朋友的请求...而是作为队长下达的命令。」
    “......”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无法再开口。
    随后降临在两人之间的沉默寂静。
    其间骤起的激烈雨声仿佛在代言此刻的境况般汹涌，同时又如将二人与外界隔离似地静静回荡。
    在彼此交错的复杂情绪中，两人久久凝视着对方的眼眸。
    ...恍若时间停滞了一般。
    但这看似永恒的瞬间终究迎来了终结。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平安回来。答应我。」
    与以往不同，女性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并要求回答。
    她内心也明白。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阻止眼前这个下定决心的人。
    这是过去数年辅佐在他身边所获得的一种近乎直觉的认知。
    被这直击要害的问题击中，男人一时张口结舌，如冰雕般僵在原地。
    但随即熟练地掩饰表情，带着明朗的笑容开口道：
    「当然。你不是最清楚我的实力吗?别太担心，先回去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听到这句话，女人强压下了不安的情绪。
    因为至今为止，他从未违背过与她的约定。
    即便如此，她仍艰难地挪动着难以迈开的步伐，片刻后彻底从视野中消失。
    就这样背靠墙壁，感受到她的气息完全消失后，男人——哈伯特·罗曼这才安心地轻叹一声。
    「现在总算能放心了。虽然撒谎很抱歉...但若不对那家伙用这种手段，他肯定会坚持到底吧...」
    他如此低语着，低头看向手中的神器。
    随后包裹着六面体的翡翠色光芒开始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最终失去原本颜色变成透明状的神器。
    没错。
    其实他向她展示的，是几小时前逃离地下设施时已经使用过一次的物品。
    只不过注入些许魔力将其伪装成未使用时的状态罢了。
    他们原本就没有财力额外携带那种昂贵的最顶级神器。
    而且就算真有富余，也早就为多救一名部下而用掉了。
    所谓备用的紧急传送神器，终究只是他为安抚她而设的骗局。
    虽然她激烈反对，但作为整个行动的主导者，他有责任坚持到最后一刻。
    早已下定决心的他最后深呼吸一次，迈出了脚步。
    朝着与她离去方向完全相反的幽深巷弄。
    迈向死地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最终，调查官哈伯特·罗曼拯救了众多生命…却终究未能履行与她的约定。
    -----
    精神有些恍惚。
    同时能感觉到意识正逐渐浮上睡眠表层。
    就像通宵酗酒后次日刚醒来时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那种令人头裂的头痛。
    占据脑海的不是宿醉的不适，而是至今仍历历在目的梦境。
    被某种东西追逐的一对男女。
    还有倾盆暴雨的背景与看似废弃已久的废弃工厂。
    甚至连梦中两人交谈的内容都清晰浮现。
    综合这些要素，要推断出梦境的真相并不困难——
    正是这具身体原主人'哈伯特·罗曼'的记忆。
    而且明显是即将被帝国秘密警察逮捕前的记忆。
    无法理解为何连游戏中都未揭露的内容会以梦境形式出现。
    只能谨慎推测或许是灵魂附体的影响。
    在此期间完全恢复意识的我缓缓睁开双眼。
    刺目的光线立刻倾泻而下，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愕然——
    由纯白墙壁构成的巨大空间向四周延伸。
    那广阔的空间上空无一物。
    只有我坐着的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与方才所在的地下监狱截然不同感觉的场所。
    看来在我昏迷期间似乎被转移了位置。
    不仅堵住了嘴，连手脚乃至脖子都被固定在椅子上更是雪上加霜。
    最终能做的只有略微观察正面和左右两侧的程度…
    正试图弄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天花板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啊.麦克风测试...听得见吗?终于醒来了呢。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真是的，完全不顾等待之人的感受!]
    夹杂着机械音的甜美女性嗓音。
    其主人身份根本无需深思。
    正是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造就此刻局面的元凶——卡丽娜·罗泽夫。
    虽然她隐藏身形只显露声音，但肯定正从某处监视着这里。
    [场所变化很大吧?为了避开那些老家伙的耳目，需要个温馨的空间嘛。各方面都需要做些铺垫工作呢，呵呵呵。]
    透过麦克风传来她如此低语着，同时流淌出阴险的笑声。
    尤其是‘前期准备’这部分足够引起我的注意。
    毕竟说出这话的人就在眼前，即便是细枝末节也无法轻易忽略。
    或许她察觉到了我执着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后，她口中说出的话出乎意料。
    [...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呢。好吧，我会逐一耐心说明。要实现这点，没有比这更快捷的方法了。]
    “!!?”
    就在此刻，封住嘴的束缚装置突然脱落。
    虽被这完全意料之外的展开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我很快稳住心神。
    「...这到底...什么...把戏...?」
    正当我要指出她难以理解的行为时——
    好不容易挤出的句子尚未成形便消散在空气中。
    原因很简单。
    从耳畔响起的声音里，我感受到了无可比拟的违和感。
    即便遭受过严酷拷问，角色‘哈伯特·罗曼’的嗓音也必定是沉稳的中低音。
    就算昏迷多时，喉咙状态只可能更沙哑而非相反。
    但刚才从我口中迸出的，分明是尖锐的高音。
    「啊，啊...啊?啊啊?」
    尽管难以置信，我又尝试了几次，但结果依旧相同。
    持续从口中传出的声音，要说是哈伯特·罗曼的实在勉强。
    像云雀般高亢纤细的女高音。
    其实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
    只是那个真相太过脱离现实，我才一直竭力否认罢了。
    就在我深陷巨大混乱浪潮的瞬间，天花板再次传来声音。
    [呃呵呵...一脸茫然的表情呢。很好，这反应很棒。那我就特别亲自为你解答这个疑惑吧。]
    咔嚓!
    她话音刚落，就响起轻快的机械声。
    原本固定颈部的束缚装置解开了。
    时机精准得仿佛早有预谋。
    这行为明显暴露了毫不掩饰的意图。
    理性当即拦在我面前。
    但被本能好奇心驱使的我缓缓低头，最终亲眼目睹了残酷的现实。
    血迹斑斑的黑色衣物已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件随风轻摆的雪白连衣裙式白衣。
    以及衣物下显露的纤弱娇小身躯。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先前空无一物的位置上突然隆起的双峰。
    不仅如此，仿佛要确认击杀效果般，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沟壑与格外醒目的股间V字线条。
    “.....”
    据说人受到过度冲击时反而会失语。
    此刻的我正是这种状态。
    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一切都是场可怕的噩梦。
    但无论怎样眨眼转动眼球，视野中的景象始终未变。
    唯有固定在扶手上那蕨类植物般可爱的小手格外醒目。
    彻底失神的我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这般模样似乎超出了对方的预期。
    爆发出一阵狂笑、将邪恶魔音洒满四周的女人，过了半晌才开口。
    [呼呜呜...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棒呢。不枉我辛苦筹备对吧?好，现在可以正式亮相了。看仔细咯——这可是你今后要赖以生存的身体呢。]
    就在这个瞬间，椅子前方的地面向两侧裂开。
    紧接着从缝隙中现出诡异构造体。
    其真身正是镜子。
    在长方形结构的全身镜前，我的视线自然地朝向前方…
    与此刻坐在椅子上的‘我’四目相对。
    垂至腰际的漆黑如墨的黑发。
    如鲜血般赤红的双眸和似雪原般无暇的纯白肌肤。
    一位兼具冷艳魅力与美丽容貌的女子正伫立于此。
    深陷绝望、用失焦瞳孔凝视此处的女子。
    即便至此已足够骇人听闻，但问题远不止于此...
    我曾见过这个女人。
    当然并非在现实，而是透过显示器。
    在烈焰肆虐的地狱般都市中心。
    击溃无数女武神后独自凝视玩家的红瞳女子。
    浑身浸染着不知何人鲜血的她，堪称恶鬼化身。
    那不含任何情感的冷漠眼神，至今仍鲜活地烙印在记忆中。
    作为这个世界幕后黑手卡丽娜·罗泽夫的实验体，她是现存女武神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此刻占据此地的，是拥有游戏最终BOSS级地位的非人怪物。
    以相同的面容、相同的眼神、相同的姿态，端坐在我此刻所坐的椅子上。
    在时间仿佛静止的寂静中...一缕细发滑落至耳畔。
    第一章、195.扭曲故事的开端
    在冲击与恐惧共存的最恶劣状况中。
    稍后整理好混乱的我勉强扯起嘴角。
    然后对着某处正观察着这状况的那女人哼了一声。
    「哈...!真是荒唐。你以为我会被这种拙劣的幻觉骗到吗?」
    强压着内心某处的不安说出的正是这句话。
    无论是镜中映出的景象，还是回响在耳边的异质声音。
    全都是那个疯女人制造的精密幻觉。
    理由显而易见。
    这肯定是动摇我精神的高明策略。
    当然这种推测终究只是我的期望...但我已走投无路。
    突然莫名其妙变成女人已经够疯了，居然还是这个世界最终BOSS级的存在。
    噩梦都没有这么荒诞。
    与注定死亡的哈伯特·罗曼身体被附身又是不同的新鲜冲击。
    要当太监，还是去死...开什么玩笑。
    无论哪种对过去二十年作为健全男性生活的我来说都太过残酷。
    或许我的这种反应很有趣?
    她甚至哼着小曲享受着这种状况，再次开口道。
    [全~部都是肉眼可见的‘现实’呢...嘛，按常理来说那才是正常的吧。那么稍微给点刺激如何?]
    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如此低语的女子。
    那一刻本能地感到危机的我瞪大了双眼。
    当然四肢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我无能为力，就在不祥的噪音与闪光遮蔽视野的瞬间——
    噼啪!噼里啪啦!!!!
    「!!!?呃啊啊...咿呀呀呀呀呀呀!!!」
    眨眼间从头顶贯穿到脚尖的强烈电流。
    随之而来的痛苦也远超想象。
    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燃烧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在令人眩晕的剧痛中无意识发出惨叫的我，随后便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就在勉强保持意识的间隙，那个可憎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这种程度足以证明这是现实了吧?如此鲜明的痛觉怎么可能是幻觉。现在该乖乖接受现实了。]
    她用高傲的语气如此低语着。
    但我已无法像从前那样立即反驳她的话。
    虽说是身体状况使然，但另一方面也是意识到她的主张确有道理。
    如此鲜明的痛楚绝不可能是单纯幻觉...这个简单却确凿的逻辑。
    不知是否看穿我的心思，她继续倾泻出晴天霹雳般的言论。
    [好啦!那么来个测验。为什么你的模样会变成这样?答案很简单。正是靠我最新研发的‘灵魂传送装置’之力哦。]
    「...灵魂传送装置?」
    [没错!将目标灵魂抽取后注入其他物体的全新技术。而你光荣成为了首个实验对象。亲手打造的最强兵器H-1052——就是你现在这副躯体啦。]
    H-1052.
    这个名字也是游戏中最终BOSS的代称。
    没想到会再次听见这个在游戏里带来无数绝望的怪物之名。
    事已至此，继续否认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个疯女人真的是哈伯特·罗曼...不，是她把我的灵魂塞进了这具躯体。
    而且还是用她自己捣鼓出来的诡异发明。
    这故事不仅荒诞不经，更令人难以置信，但眼前的对手正是游戏里官方认证的天才疯狂科学家。
    细想之下，这假设绝非不可能。
    只是我拼命否定现实的愿望，阻断了这种念头罢了。
    最终在强行烙印的残酷现实面前，我苍白着脸挤出颤抖的声音：
    「...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这么好奇吗?反正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那先来点开胃小菜吧，呵呵呵。]
    她从容接住我战栗的质问，嘴角浮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就在我条件反射要再度开口的刹那，某种微妙触感突然刺穿脑髓——
    滋啦!
    「啊!...」
    细微电流窜过全身的恶心感与方才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令人晕眩的剧痛，只有些微刺麻感。
    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正当我为这突发状况困惑时，完全意料之外的异变让我猛然瞪大双眼。
    「??!!...呃...呜?...什么啊，这是。」
    夹杂着惊讶的尴尬嗓音，此刻完全道出了我的心境。
    逐渐发热的身体和脸上不断攀升的热度。
    心脏快速跳动的同时呼吸也变得急促。
    与此同时，慵懒的快感蔓延至全身，生平初次体验的怪异感觉开始从下腹部涌现。
    某种既憋闷又空虚的焦灼感。
    再加上难以名状的巨大热量持续堆积。
    其强度非但没有随时间减弱，反而愈发严重。
    恨不得立刻摆脱这种窒闷感。
    想快点消除这令人不快的空虚...想排出这股燥热。
    从心底涌出的本能欲望很快占据了整个脑海。
    理性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已彻底麻痹的精神只会顺从最原始的欲望。
    无意识想要活动的双手与被扶手束缚装置阻挡的肢体。
    镜中映出的椅子上女子早已凌乱不堪。
    涨红的脸庞一览无遗，连失焦朦胧的瞳孔都——
    间歇性地发出细小呻吟、身体不停颤抖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正常。
    问题在于那正是此刻的'我'。
    [嗯~？看起来相当痛苦呢？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当她那充满笑意的声音传来时，我才勉强找回理智。
    但早已恶化到极限的身体状况，丝毫不见好转的迹象。
    我能做的只有向这所有事情的元凶表达反抗。
    「嗯啊...♡这疯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哦?事到如今你也该猜到了吧?不过是让寄宿着H-1052的身体强制发情而已。虽然对一直作为男性生活的你来说是相当陌生的感受...别担心。只要适应了，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哦~]
    「呜嗯!混、混蛋!!!哈啊...♡呼嗯...♡呜呜...!」
    真是多此一问。
    在难以接受的可怕真相面前，我拼命压抑着溢出唇边的呻吟。
    逐渐高涨的快感与愈加剧烈的全身痉挛。
    再这样下去脑子肯定会变得不对劲。
    最终在理性之弦即将断裂的瞬间，压抑已久的下腹部热流猛然爆发，所有杂念飞散的同时脑海一片空白。
    「??!!!嗯呜!!!...♡」
    仿佛拦住的堤坝突然决堤般的畅快感。
    至今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快感瞬间击溃了我的神智。
    当迟来的理性逐渐回归时，本能让我明白了。
    这就是...女性高潮的事实。
    我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低头看去。
    只见大腿根部处的白布已彻底浸透。
    不可能不明白这些液体本质的我，失神地凝视着那里。
    明明直到前几天还是普通男人的我...竟会如此不堪地到达高潮。
    难以言喻的冲击令人难以保持理智。
    突然变成女性还不够，想到竟在那个恶魔面前失态，羞耻感充斥了整个脑海。
    而这一切的元凶却毫不掩饰饶有兴趣的神色。
    [嗯。很好，很好。强制转移看来没有副作用。感官正常，控制也很顺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完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计划?」
    [没错。你寄宿的这具身体是我亲手制作的人工生命体...简而言之就是所有身体感官都能由我这边单独操控。现在能理解现状了吗?]
    面对她含着邪笑的提问，我哑口无言。
    与主人公血脉相连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女人正站在与主人公完全对立的另一端。
    再加上这荒谬复杂的处境。
    凭借通关无数游戏的经验，我立刻明白了。
    她究竟意欲何为。
    当镜中女人的双眸逐渐被绝望浸染时，不祥的预感一如既往地应验了。
    [从现在起，你将沦为我的忠实奴隶。不再是共和国的秘密特工，而是只遵从我命令的完美杀戮兵器...为此得先改造你原有的精神。不必太担心。只要沉浸在我赐予的快感里，那些微不足道的过往残渣很快就会消失哦。]
    “......”
    苦苦寻找的哥哥以截然不同的模样出现...甚至成为敌人的展开。
    那是游戏中常用的经典桥段。
    主角必须亲手打倒失去全部记忆、彻底沦为敌人的昔日羁绊，这种痛苦挣扎。
    这时一段记忆掠过脑海。
    [我的意思是需要能立即对主线产生直接冲击的爆点。比如寻找已久的哥哥突然作为敌人登场...这种展开不是很有趣吗？至少比现在强得多吧。]
    当时毫不犹豫发给质疑「还有更好展开吗」制作人的邮件。
    而此刻现实正精准复现那段话。
    绝非偶然。
    定是那个神秘存在暗中作祟。
    甚至扭曲原有设定恶意添油加醋。
    在这种绝境中还要求我自主推进剧情达成HappyEnding...
    说得轻巧这要求本就近乎不可能。
    实际上现在不就被那疯女人抓住面临动弹不得被改造的危机吗。
    照这样下去别说自主意志了，明显会像原作一样被那恶魔洗脑变成无法阻挡的怪物。
    就这样游戏剧情自然展开，最终必将迎来被主角和女主角们杀死的结局。
    说不定那个被逼入绝境的女人会以哈伯特·罗曼的灵魂为筹码垂死挣扎，游戏完全有可能以坏结局告终。
    未来可能展开的情节多到无法预测，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意志几乎不可能得到体现。
    [...等你成为我忠实的部下后，就用这双手去摧毁一切吧。包括你拼命想守护的共和国、同伴们、还有你悉心照料的孩子。现在觉得这是谎言吧?当然难以置信才正常。所以我会亲自用你的身体逐个验证。等意识到这些话都是事实时，你还能保持'自我'吗?哈伯特·罗曼...啊哈哈哈!]
    那女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之后仍在虚空中回荡许久。
    仿佛在嘲笑我晦暗的未来。
    连耳朵都捂不住的我只能闭上双眼。
    衷心祈祷这一切都只是转瞬即逝的噩梦。
    与我这般期许相反，残酷现实的时针在寂静中转动，那无法逃脱的恶意魔掌...就这样将我吞噬殆尽。
    第一章、196.精神改造(1)-第1天
    -----
    自那以后，以测试为名的无差别高潮仍在持续。
    我珍贵的分身消失后产生的裂缝像故障的水泵般喷涌液体，结果椅子转眼间变得一片狼藉
    去了…又去，无止境的疯狂快感。
    在远超男性身体的快感浪潮中，我的理智也如雪消融。
    和那些发泄几次就疲软的男人身体不同，这具该死的肉体每次高潮后反而更加亢奋。
    特别是早已兴奋不已的身体，随时间推移更容易迅速抵达巅峰。
    在这无法逃脱的恶性循环里，我无能为力。
    更何况还存在更严重的问题——
    正是这种异常感觉…即大脑正逐渐适应女性的快感。
    实际上最初体验到的陌生感，如今几乎已消失殆尽。
    越是达到高潮，违和感就越被抹去，快感却愈发强烈的状况。
    这样下去很危险。
    作为男性正在失去某种珍贵之物的本能危机感充斥脑海。
    在真正无可挽回之前…必须打起精神。
    虽然如此反复告诫自己，但毫无改变。
    眼前镜中映出的，只是一只沉溺快感而扭动的雌兽。
    黑发女子带着早已丧失理性的恍惚表情，不断发出近乎惨叫的呻吟，腰肢剧烈起伏。
    若说这女人几天前还是普通男性，谁会相信?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最终抵达不知第几次高潮时，我如她所言在天堂般的快感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引擎般灼热的身体相反，精神率先崩溃了。
    伴随着某种爆发般的畅快感，以难以置信的高亢呻吟为终点，记忆胶片完全中断。
    自那之后不知过了多久。
    在耳畔萦绕的某人哼唱声中，我缓缓苏醒。
    抬起深埋的头转向声源，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背影。
    垂至腰际的银色长发。
    无需深思便知这身着素白长袍的女人是谁。
    把我变成这样的疯癫精神病患...绝对是卡丽娜·罗泽夫。
    粗略看去，她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某个如同巨大箱子般来历不明的机器。
    这显然是我昏迷前不存在的东西，想必是在我失去意识期间被特意搬运来的。
    由于对这类领域毫无知识，我虽无法准确判断其真面目，但能确定这绝非什么好兆头。
    “......”
    正对面的镜子依然映照着此刻的'我'。
    红眸女子以疲惫尽显的神情凝视着前方。
    原本凌乱不堪的连衣裙不知何时已被替换成洁净的新品。
    从状况推测，应该是我昏迷时她亲手处理的吧。
    望着再度改变的自身模样，我浮现出夹杂自嘲的笑容。
    这么看来，这副容貌确实堪称出众。
    透过白布勾勒的身体轮廓来看，身材也相当不错。
    毕竟是恋爱游戏里的女角色，还是相当于最终BOSS的重要人物。
    与那些普通NPC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这个角色在游戏里的暴行本身就如恐怖代名词。
    面对被主角力量完全觉醒的女主们，她仍能从容应战的身姿，足以令观者毛骨悚然。
    这简直就是无法阻挡的灾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表达方式。
    回忆着记忆中的她，那一刻闪过脑海的念头让我双眼猛然睁大。
    因冲击过大而暂时失神的我，此刻才意识到操纵这荒谬怪物身躯的正是我自己。
    那么理论上...我也能使用那股骇人的力量。
    当然问题在于我并不知道使用方法。
    但别无选择的我，怀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开始实施计划。
    比如集中注意力在手腕的束缚装置上，或是长时间绷紧四肢发力。
    结果...不出所料地徒劳无功。
    毕竟眼前的女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预料不到这种情况。
    强忍失望的我回想起原有设定。
    游戏中的女武神们能操纵大气中无形的能量以太(Ether)。
    虽说法略有不同，但本质上与奇幻作品中的魔力概念相似。
    通常需要通过严苛的基础训练，从小掌握接触以太的方法。
    虽然想过作为最终BOSS的这个怪物或许有所不同...但看来这部分是相同的。
    正当我独自沮丧时，似乎察觉到动静的她转过身来。
    逐渐朝此处靠近的深蓝色眼眸。
    对此我条件反射地扭曲了表情。
    而她一发现恢复意识的我，便毫不掩饰喜悦之情。
    「哎呀，什么时候醒的呀?既然提前醒了也该告诉我一声嘛。我们之间这么见外...」
    她嘴角挂着黏腻的笑容，缓缓朝这边走来。
    虽然内心恨不得立刻逃走，可恨的是被牢牢束缚的四肢纹丝不动。
    我能做的只有用冰冷的表情瞪视着她。
    但她轻易无视了我的反应，猛然贴近到鼻尖几乎相触的距离，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咂了咂嘴。
    「嗯哼，哈啊...真是美妙的香气...这发丝的触感，甜美的体香，还有那张愤怒的脸庞。简直每个细节都令人心痒呢。不愧是我亲手打造的造物。」
    “!!......”
    这女人竟将鼻子埋进我新生的长发间深深吸气。
    面对蕴含疯狂执念的举动，我浑身泛起战栗。
    她瞳孔中蕴含的情感，用单纯的「爱意」来形容未免太过勉强。
    那绝非对待具有生命的平等人格时应有的态度。
    那凝视心爱人偶的眼神早已扭曲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她全然不顾我已僵直的身躯，继续用黏腻的触感侵蚀着我。
    从发丝到颈项与胸口...甚至衣物遮蔽下的隐秘部位。
    宛如毒蛇游走肌肤的诡异触感令我蜷缩颤抖。
    羞耻感使面颊灼烧般通红，仍强作镇定。
    若就此彻底崩溃——那才正中这女人下怀。
    转而直视她猩红的双眸。
    以深沉的轻蔑与憎恶。
    这般反应似乎令她不悦。
    她倏然眯起眼睛凝固了表情。
    旋即绽开莫测的笑靥，悠然勾起唇角。
    「果然这种程度击不垮你呢...不过接下来怎么办?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哦。」
    她眸底暗芒闪烁，伴着不祥笑容再度舔舐嘴唇。
    直面这一幕的我，因脊椎窜上的恶寒无意识吞咽唾液。
    这是本能的预警。
    那绝非虚张声势的恫吓。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亲切的说明。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尽头处正是她方才起就专注操作的那台来历不明的机器。
    站在机器前操作片刻后，她很快又转身面向这边。
    不同于先前的是，此刻她双手正捧着某样东西。
    她手中所持之物正是那顶头盔。
    但由于设计过于奇特，我不由微微蹙眉。
    与普通头盔不同，这件装置各处都连接着可疑的线路，怎么看都与寻常二字相去甚远。
    更别提那些线缆末端用途不明的尖锐探针...
    散发着类似瘴气的装置，正传递着难以名状的诡异感。
    正当我因突发状况露出紧张神色时，她再度开口了。
    「嗯?...啊啊。是说这个吗?外形有点吓人对吧?本想设计得可爱些，可实在不容易呢。不过性能方面绝对可靠哦。」
    她将令人毛骨悚然的头盔紧抱在怀中，以天真无邪的表情如此喃喃道。
    但这也只是片刻，那双流淌着浓稠疯狂的深蓝眼眸营造出阴森氛围，如铁链般将我牢牢缠住。
    「……就算我能控制那具肉体，但要直接改造寄宿其中的灵魂还是太勉强。阻挡外界干涉的理性护盾——我称之为心灵之壁。而这套设备，正是用于消除这类障碍的特殊装备。」
    专门用于击碎理性之壁的设备。
    在此情此景下，其含义不言自明。
    危机感不断攀升之际，她给我的不安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不过不用太害怕。过程中不会有痛苦，只会体验到大脑融化般的极致快感。只要放弃抵抗接受所有感官，很快就能结束哦~」
    她带着浓重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完全吸引。
    这下真的危险了。
    本能如此告诉我。
    一旦戴上那个，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她凝视着迟来挣扎的我，缓缓缩短距离。
    宛如等待此刻多时般，泛着红晕的脸庞上浮现出邪气笑容。
    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逼近。
    就这样用空洞的眼神目睹全过程的我也无法抗拒悬在头顶的物体。
    被强行戴上的头盔如同回归原位般严丝合缝地扣了下来。
    真正的噩梦...开始降临的瞬间。
    第一章、197.精神改造(2)-第1天
    什么都看不见。
    由于遮住眼睛的头盔特性，视野被完全阻隔。
    在漆黑无光的黑暗中，我表情明显紧张地眨着眼睛。
    考虑到从远处能看到内部，可能是内侧做了特殊处理不让看到外面。
    寂静的肃静和完全阻隔的视野。
    自然难免会放大不安和恐惧。
    如果这是有意为之的情况，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究竟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自然想到的是这一切的核心'哈伯特·罗曼'。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会想出他自己的办法。
    因为他在世界观中拥有出类拔萃的智谋和毅力。
    至少比起现在放弃一切陷入深深绝望的我，会做出有意义的尝试。
    和只是普通人的我不同。
    而且原本原作中这个怪物，H-1052是在故事后期才出现的存在。
    不仅没有感情，还是连语言都不通的杀戮机器般的角色。
    但现在那个未来已经完全改变了。
    从我进入这具躯体的那一刻起。
    虽然尚不清楚那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但绝非好的方向。
    [system:确认到新目标...开始扫描。]
    那瞬间在耳畔响起的机械音让我本能地蜷缩身体。
    紧接着笼罩整个头盔的可疑震动声。
    终于有什么要开始了。
    意识到这点并未花费太长时间。
    若说不恐惧那定是谎言。
    竟要亲自被那个疯癫幕后黑手洗脑。
    这确实是清醒状态下难以承受的现实。
    但即便在这种境况下，精神却出奇地清醒。
    缘由自然能想到许多。
    或许...我还没能准确认知现实。
    又或是接连发生的超现实状况，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彻底疯了。
    我心底期盼是后者。
    那样的话就能平静接受即将发生的状况。
    但这渺小愿望很快就被残酷碾碎。
    [system:...扫描完成。检测到预设程序。开始执行‘认知篡改程序’。]
    噗呲!噗!噗呲!!---
    「噫呀!呃啊!!!呜呃...!」
    痛苦呻吟不受控地从唇间迸发。
    在流窜全身的陌生感觉面前，我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瞬间的困惑充斥脑海，但我很快理解了状况。
    刚才所见头盔上尖锐的触须贯穿了我的身体。
    从胸口开始蔓延到侧腹、背部、甚至脚底。
    位置也并非集中于某处，而是均匀分布着。
    与普通注射不可同日而语的尖锐疼痛，甚至让我渗出些许泪水。
    面对毫无预警的突发状况，疑问充斥整个脑海。
    但这只是短暂现象，事态开始朝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嗡嗡嗡——
    “!!!?......”
    若是被某物刺中，理应感受到疼痛。
    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更何况不是一处，而是被无情地刺穿了多个部位。
    随之而来的剧烈痛苦几乎成为必然。
    事实上刚被刺穿的瞬间，确实有剧痛贯穿脑髓。
    但这样的痛楚并未持续太久。
    以被刺部位为中心，知觉逐渐消失，最终痛苦完全消散。
    如同被麻醉般的诡异现象。
    硬要比喻的话，类似于现实世界中的局部麻醉感受。
    我对这完全无法揣测意图的行为皱起了眉头。
    既不是治病也不是给药，竟拿人的身体这样戏耍，怎能不让人火冒三丈。
    正当我酝酿着愤怒想要开口的瞬间，异变开始了。
    「呃...?什么...这是，身体好热...嗯嗯♡?!」
    双眼圆睁到极限的瞳孔剧烈扩张。
    涨红到快要炸裂的脸颊和裹挟全身的灼热。
    以被唾液浸染的部位为中心，快感与热流以超越想象的速度蔓延。
    与先前完全无法比拟的迅猛速度和强度。
    除非全身都变成了敏感的性感带，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在肌肤被衣料摩擦就会丧失理智的快感中，我拼凑着残渣般的意志力咬紧嘴唇。
    本能已然知晓——
    此刻稍有不慎就会立即高潮的事实。
    就在我抓着纤细理性的绳索艰难支撑时，微弱的声响掠过耳畔。
    「真是美妙的表情。看来保持理智已是极限了呢。想知道原因吗?很简单——现在我体内被唾液沾染的部位，全都是这具躯体的性感带。」
    「扫描遍布全身大大小小的性感带。然后集中刺激那些部位。简单来说就是‘全身爱抚’...差不多吧?虽然也有我特制媚药的功效。」
    柔和声调在头盔内部回荡的甜美嗓音。
    但话语内容却令人极度震惊。
    若是平时早该破口大骂，此刻我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准确说是根本无暇顾及。
    如同搁在煤气灶上的水，身体瞬间开始沸腾。
    加上难以忍受的黏腻快感，理智已难以维系。
    彻底被情欲融化的面容与嘴角垂落的涎液。
    早已湿透的胯部与下腹部在床单上洇出痕迹，传来的微妙触感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又能如何呢。
    此刻我能做的极限，就是勉强维持着不狼狈地失神罢了。
    她发出嘲弄般的淫邪笑声，讥讽着我的挣扎。
    与此同时，听见某人脚步声逐渐逼近。
    高跟鞋以固定间隔叩响虚空的声响。
    那位主人根本无需深思。
    「强忍的模样也真可爱呢...很难受吧?想立刻从那憋闷的感觉中解脱吗?只要乖乖接受一切就好。真不明白为何还要徒劳抵抗呢~」
    她带着满含嘲弄的笑容如此低语后，随即悠然伸出手。
    连衣裙下如蛇般悄然侵入的手掌触感，让我本能地感受到危机。
    在全身已如性感带般灼热的状态下，若再被他人触碰...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但即便如此，此刻也无处可逃。
    她那纤细手指正朝着早已湿润充溢的裂缝移动。
    最终灵巧蠕动的入侵者轻易突破了我拼死抵抗。
    转瞬间便从末端整齐闭合的缝隙中钻入。
    吱呀...!
    「!!!!?噫咿咿♡!!」
    几乎是反射性迸发出的高亢呻吟。
    与此同时腰部以夸张幅度弹起。
    当然很快就被束缚装置拽回原位，但造成的冲击远超想象。
    本不可能进入的部位被某种事物强行开拓的触觉。
    那既陌生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足以大幅动摇我的理智。
    所幸一次性崩溃的局面得以避免，但她贪婪的掌控并未就此停歇。
    吱嘎...吱嘎...吱嘎…
    「嗯呜♡...哈啊♡!咿呀♡!」
    执拗的手指在内部四处搅动。
    与此同时，我的忍耐力也如沙堡般危险地摇晃起来。
    此后，她用娴熟的技巧肆意蹂躏内部的手指，在某个点位精准停下。
    随后带着浓重笑意的声音，对着已彻底虚脱的我开口道：
    「嗯，大概就是这里吧。辛苦你努力忍耐到现在。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用这个‘女孩子开关’...舒服地去吧?」
    “?......”
    无法理解其中确切含义的我，只能用朦胧的双眼呆滞地直视前方。
    紧接着，她停顿的手指像等待多时般，稳稳按压住某个点位——
    我的思维就此停滞。
    !!!!???-------
    视野染成纯白。
    仿佛用尽全力抓住的某物被强行切断的错觉。
    但那份痛楚却并不令人难过。
    反而因过于幸福，只有仿佛大脑即将融化的快感无尽延续。
    理性瞬间完全麻痹，无法再维持神智。
    紧接着，仿佛等候多时般，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system:对象已达‘绝顶’。确认理性之壁完全瓦解...暂时固定当前状态。即将开始‘作业’。]
    滋滋啪啦!
    「呜啊...?嗯呜♡ 咿嗯♡」
    不明所以的内容掠过脑海后，可疑电流如约般贯穿整个头部。
    宛如有人直接触碰大脑的触感令人极度不安。
    虽无法知晓确切状况，但明显是某种严重错误的事态。
    可不知为何，即使时间流逝，绝顶瞬间仍如永恒般持续，我只能被困其中颤抖不止。
    只愿这愉悦感受永远延续下去。
    但刹那永恒般的时刻，随着又一道机械音轰然爆裂。
    [system:对象已达极限。解除暂停状态。暂时中止‘刻印’。]
    「?!!...哈啊啊啊啊啊♡!!!」
    噗咻!!---
    如强行拦截的水坝溃堤，激流以惊人气势喷涌而出。
    那股气势比迄今为止的任何巅峰都要强烈。
    宛如排尿般畅快的释放感。
    我非常清楚这是什么现象。
    某些女性在达到高潮时会出现的‘潮吹’。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些著名漫画或游戏里频繁出现的经典桥段。
    当然我从未想象过自己竟能亲身体验就是了。
    当我还沉浸在接踵而至的余韵中弓腰颤抖时，明亮的光芒迎接了我。
    「呵呵呵...这表情可真厉害?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吧。活脱脱就是个真正的‘女孩子’呢。」
    她单手拎着头盔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指向正前方的全身镜。
    我的瞳孔也不由自主转向那边。
    于是绝不想面对的现实映入眼帘。
    被深沉快感浸染到彻底融化的美丽黑发‘女性’。
    望着那张洋溢着纯粹幸福笑容的脸庞，我狠狠咬住了嘴唇。
    随后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理智艰难开口。
    「嗯呜...♡ 呼呜...♡ 你...到底...做了什么...?♡
    「嗯?看来你还保留着能说话的意识呢。问我做了什么?很简单。我只是稍微‘照顾’了一下你的头部，也就是大脑。这算是为此准备的小小步骤吧。」
    她用平静的声音说着，同时用舌头舔净了湿漉漉的手指。
    无需深思那从纤细指节间垂落的蛛丝般唾液究竟为何物。
    她竟能若无其事...不，是带着那般陶醉的神情舔舐。
    这已远超毛骨悚然，堪称骇人听闻的程度。
    「反正现在解释你也理解不了。等一切结束后再慢慢告诉你详情吧。现在只管...尽情享受这幸福的时刻。我也会稍微‘帮把手’的。」
    「啊...啊啊...」
    在那充满亢奋的恶意目光前，我只能陷入绝望。
    本能让我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
    仿佛印证这点，她将手中的头盔重新扣回我头上...
    当视野被黑暗吞没时，真正的试炼拉开了帷幕。
    [system:…重新启动作业程序.....]
    吱嘎...吱嘎...吱嘎...
    「呃嗯...哈啊!...呜呃!呜呃呃!!」
    [system:….已达到极限。....停止作业。]
    「咿呀啊啊啊啊啊!!!!」
    噗咻!噗咻咻!!!
    [system:....重新启动。....]
    「呃嗯♡ 呜哦♡...!咿咿呀!!!♡」
    在无尽轮回的枷锁中，从某个瞬间起理性已彻底飞散。
    如同故障暴走的机车般炽烈燃烧的身体，和试图降温般不断喷涌爱液的阴户。
    我无力地目睹着全过程，只能发出剧烈的呻吟。
    这种事...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更何况身边持续执着爱抚的她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那精准攻击已暴露的G点与兴奋挺立的乳头的灵巧手指。
    娴熟手法显然经验丰富，轻易击溃了我的意志。
    只要稍显恢复理性的迹象，她就像恶鬼般察觉并引导至高潮，令人毫无招架之力。
    最终我从某个时刻起放弃了抵抗。
    早已支离破碎的意识就这样沉入快感沼泽的深处。
    -----
    “......”
    在明亮灯光下皱眉的我，缓缓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陌生房间的天花板。
    看来又像上次那样，因接连的高潮而昏厥过去了。
    不知为何最近总觉得这种情形在不断重复，我立即开始分析现状。
    最显眼的变化是之前束缚手脚的烦人椅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睁眼所见——一张尺寸巨大的豪华床铺。
    与上次相比简直是180度大转弯的待遇。
    这充分体现了那个女人难以捉摸的真实意图。
    完全清醒后，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跨坐床沿，用戒备的目光缓缓扫视房间内部。
    华丽设计的装潢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家具。
    四处陈列的奢侈品在灯光照射下反射着炫目光芒。
    即便远处也能看清的奢侈服饰、鞋履及各类物品足够引人注目。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那些全是女性用品。
    经过如此细致的观察后，房间的性质已显而易见。
    正是富裕上层阶级女性的私人居住空间。
    虽说我为何会从可疑实验室转移至此仍是个未解之谜。
    对无法理解的现状皱起眉头的我，就这样从床上起身。
    随后短暂徘徊间，视线钉在了附近的梳妆台上。
    陈列着初次见面的各种昂贵化妆品的展示架。
    但真正吸引我目光的，正是眼前映出梳妆台的大镜子。
    镜中此刻赤裸裸映照着我现在的模样。
    拥有美丽外貌的长黑发与赤瞳的女子。
    虽无法确认确切年龄，但从外表看勉强可算作刚成年。
    原本就是19禁游戏，加上登场的女主角们设定都是刚成年的年纪，想来这具身体也该是成年状态。
    服装也与被绑在椅子上时有了巨大变化。
    散发着古典气息的黑色哥特风连衣裙。
    看到缀满荷叶边的裙装和上衣装饰的丝带后，我颓然叹了口气。
    会干这种事的...只有那家伙了。
    若连时尚品味都糟糕透顶还能骂两句，讽刺的是这具身体的外貌轻松驾驭了这类服饰。
    因注意力被周围分散而迟意识到这一事实的我，用略带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新换上的衣服。
    时而轻轻掀起裙摆查看，时而在镜前转上一圈等等。
    漫不经心地做着这些无意义举动许久后，突然浮现某个念头的我垂下了头。
    随即立刻抓住衣领的领口线轻轻拉扯。
    霎时灯光下显现出深邃的乳沟。
    这部分先前早已确认过，倒未造成特别冲击。
    问题在于...包裹着那对挺翘双峰的物体上。
    清晰映入眼帘的黑色蕾丝胸罩。
    设计相当大胆挑衅的内衣，与平凡二字相去甚远。
    上半身已是这般模样，下半身自然无需多想也能估量出来。
    犯人定是那个给我换上这身衣服的疯女人。
    这正是她恶趣味嗜好暴露无遗的部分。
    [哼嗯...看来你也逐渐对这具身体产生兴趣了?好现象呢~是时候认清现实啦]
    “!......”
    此时从天花板传来的声音让我停下动作猛然抬头。
    难道说这内部状况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不过考虑到她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不这么做反而更奇怪。
    没看到显眼的监控摄像头，估计是在房间某处藏了微型监视装置吧。
    「……这到底算什么?要做那种可疑实验的时候不声不响，突然就把人丢进这种豪华房间里。」
    [嗯?问题出在哪里呢。我只是给了休息时间而已。就算那具身体再强韧，适当休息也是必要的。还有——你最好别搞错了。]
    她用从容不迫的柔和声线如此说道。
    但紧接着从她口中蹦出的话语，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给心爱的人偶穿上漂亮衣服、准备华丽背景，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吗?
    现在我眼里映出的你也一样哦。我亲爱的杀戮人偶小姐……
    当然!今天也算是对挺过艰难改造的你的奖励呢。]
    “!!!......”
    这番回答里扭曲的疯狂昭然若揭。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那个疯女人对我动过的不明不白的手脚——
    因为环境突变，我暂时忘了这茬。
    当我迟来地睁大双眼开始检查状态时，她邪恶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啊哈哈哈!现在才想起来吗?不过啊。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同吧?到底改变了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对吧?]
    在这种赤裸裸刺激神经的挑衅面前，我只能保持沉默。
    虽然不甘心，但她说的确是事实。
    无论怎么思考都找不到异常之处。
    无可挑剔的正常。
    这就是我苦思冥想后得出的最终结论。
    或许她从我的眼神中读出了这种氛围。
    短暂沉默凝视着我的女人轻叹一声开口道：
    [看来你毫无头绪呢。好吧，那就让我亲自告诉你吧。来~站在那里的美丽女士。]
    [你是谁?]
    ...这也能算问题吗?
    荒唐得让我差点笑出声来。
    游戏里我的身份是共和国秘密搜查官'哈伯特·罗曼'。
    但我是被可疑存在吸进游戏里的现实世界之人。
    作为窝在房间里整夜打游戏无可救药的人类我...
    我是......
    我.........
    ......咦?
    那瞬间思维停滞了。
    准确说是大脑跟不上现状的发展。
    脸色苍白地发青，冷汗流了下来。
    不停左右晃动的眼瞳和微微张开的嘴。
    单纯是心情作祟吧。
    是还没睡醒的缘故吧。
    试图寻找适当的借口，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毫无意义。
    在仿佛时间静止的寂静中，我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地。
    我的名字...我的真名是什么来着?
    第一章、8.希望拷问-第2天
    从那之后究竟过了多久…
    与初见时截然不同、变得杂乱不堪的房间内部。
    在四处散乱的家具之间，我背靠墙壁蜷缩着埋下膝盖。
    随后又无力地抬起头，呆望虚空片刻后再次埋下脸——如此反复。
    就像断了线的人偶般。
    当然即便如此，既定现实也不会改变。
    在再度袭来的冲击性真相面前，我用双手抱住脑袋紧紧闭上眼睛。
    最初以为这只是暂时现象。
    觉得不过是那女人耍花招导致的短暂记忆混乱。
    认为其中藏着某种机关精巧的骗局...
    毕竟其他不说，怎么可能连关于自己的事都忘记?
    简直像被谁用剪刀精准剪除了那部分似的。
    关于我自身——即所有自我相关记忆的丧失。
    不过她原本瞄准的应该并非我的记忆，而是哈伯特·罗曼的记忆。
    但由于完全不相干的我介入，导致全盘错乱。
    结果阴差阳错地删除了现实世界原本属于我的记忆。
    从姓名、容貌、详细个人信息开始...
    构成'我'的全部要素。
    直到昨天还理所当然知晓的一切，如今却如同笼罩在浓雾中，无论如何努力都触不可及。
    那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的境况，足以将我逼入绝境。
    起初我否认这个事实。
    不久后便被不安与恐惧吞噬，发狂般砸碎视线所及的一切。
    最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陷入极度挫败的我独自将脸埋进臂弯低声啜泣。
    若是原本的我，绝不会哭成这样吧。
    是变成女性后连精神也受到影响了么。
    这般想着便愈发感到凄惨。
    初次变成这副模样时情绪也不曾如此激动。
    毕竟这里是游戏世界，而我是现实世界存在的人类。
    原本世界真实存在的‘我’所带来的安定感。
    先前未能真切体会，如今却痛彻心扉地感受到。
    我潜意识里始终深深依赖着那个事实。
    正因如此，当它消失时产生的失落感强烈到无以言表。
    我究竟会变成怎样呢...?
    其实冷静想想根本无需纠结。
    就这样连原本的自我都彻底遗忘。
    连自己的意志都被剥夺，成为那个精神病患者贱人的傀儡人偶。
    正如原作中的她那样，会做出难以启齿的恶行吧。
    当然我丝毫没有乖乖就范的打算，但状况已接近最糟。
    我强作镇定整理现状时，突然想起几小时前她说的话。
    [你中途昏迷可能不记得了，其实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天?这期间基础的一期工序已全部完成。信不信随你。]
    她对着完全失魂落魄的我，如此低声说道。
    当时因缺乏线索未能察觉，那句话暗藏多重含义。
    基础的一期工序。
    这个词组究竟意味着什么。
    按常理推断，或许可以简单理解为‘删除关于本人的全部记忆’。
    但问题在于，存在充分可能性远非如此。
    也就是说，那贱人可能还留着我尚未察觉的肮脏把戏。
    事实上在那女人坦白所作所为前，我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变化。
    源自未知的本能恐惧，以及自己正逐渐异化的危机感——连这份恐惧本身都在悄然变质。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绝望的时间。
    因为现在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咚咚。
    这时附近响起的敲门声让我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复古欧式风格的门。
    那曾对我的凄厉挣扎毫无反应的巨大障碍物。
    明明再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早已放弃，此刻却讽刺般自然地敞开了。
    我绷紧面容凝视那个方向片刻，出现了一张陌生女性的脸。
    「主人在找您。请随我同行吧，小姐。」
    身着整洁女仆装的女性面带微笑恭敬地说道。
    仿佛在说拒绝不予受理。
    我低头踌躇片刻后，顺从地站起身来。
    反正继续呆坐也无济于事。
    拭去眼角的湿意向前走去。
    朝着这场灾祸的元凶所在之处。
    -----
    「现在冷静些了吗?抱歉...没想到你会受这么大刺激。还是说变成那副模样后连心也脆弱了呢?」
    长桌另一端，白发女子慵懒地支着下巴凝视这里。
    身着舒适家居服的她挂着微妙笑容，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而我凝视着她，始终保持着冰冷的反应。
    但即便直面这浓烈的敌意，眼前的女人依旧泰然自若。
    仿佛在享受整个局面的态度。
    细想倒也理所当然——
    从她的立场来看，一切确实正按计划顺利推进着。
    在凝滞的寂静中咽下干涸的唾沫，我缓缓转动眼球环视四周。
    天花板上璀璨夺目的枝形吊灯与宽敞的室内空间。
    其间摆放的巨大长方形餐桌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料理。
    粗略扫过那些竭力避开的高级食物抬起头时，正巧与她四目相对。
    霎时怒火中烧却转瞬即逝——
    我闭目做了个深呼吸。
    此刻暴跳如雷只会落入她的圈套。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保持冷静。
    「来时的路上看了窗外...这里究竟是哪?」
    打破漫长沉默的，是我口中吐出的这句话。
    跟随前来引路的女仆移动时，偶然瞥见的窗外景色。
    在那面前我只能僵在原地。
    毕竟眼前的光景实在难以用常理解释。
    郁郁葱葱的森林布满青翠绿荫。
    越过地平线延展的树木多得简直无法计数。
    于是疑问油然而生。
    我昏迷前所处的地方是个四面白墙的宽敞空间。
    可突然就转移到这种氛围截然不同的地方。
    即便按那女人所说昏迷后已过了一天时间，仍令人难以信服。
    但身为所有疑点的当事人，她却毫无顾虑地直接开口。
    「嗯?啊那个?确实会觉得奇怪吧。先从这儿说明的话，这是帝国边境我的私人别墅。而你昨天看到的实验空间，是这座城堡地下的研究设施。怎样?现在能理解些了吗?」
    面对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我眯起了双眼。
    那女人的私人别墅。
    确实是避开帝国高层视线进行秘密实验的理想场所。
    事实上游戏里也时不时提过她存在秘密空间。
    问题在于剧中对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具体描写或说明。
    既然无法运用游戏内的知识，无异于失去了我最大的武器。
    见我露出粗野的表情，她不知如何解读的，带着阴险笑容开口道。
    「比起那个还是快点吃吧。这里的食物，全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醒来后什么都没吃吧？想做什么总得先填饱肚子吧？」
    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提议道。
    确实这话不假。
    由于昏迷后粒米未进，从刚才开始饥饿感就如潮水般袭来。
    再加上散发着诱人香气刺激嗅觉的众多食物。
    视线自然被吸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但按兵不动的理由很简单。
    饥饿的猎物与甜蜜的诱饵。
    就连身为普通人的我也能看穿这过于明显的意图。
    于是我沉默地用怀疑的目光凝视着她。
    随后寂静流淌而过，打破沉默的正是她的手指。
    啪!
    清脆而明快的响指声。
    那一刻，原本悄无声息站在墙边的仆人们迅速行动起来。
    目标正是我所坐的位置。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我顿时绷紧了神经。
    但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瞪大了双眼。
    她竟拿起摆在我座位正前方的几盘食物，转身放到了自己那侧的餐桌上。
    她泰然自若地接过餐盘，纤指轻捏银制餐刀。
    娴熟地将面前的牛排切成薄片，刀刃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
    随后展露的每个动作都流淌着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
    我被这精妙手法摄住心神怔怔凝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超出了我的预料。
    只见她用右手银叉流畅地挑起肉片送入口中——
    简直像在刻意展示给我看。
    我难掩震惊地看着她喉间滚动将食物咽下。
    她瞥见我这般反应，眼尾漾开意味深长的笑纹。
    「怎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现在该能证明...不必这么戒备。抱歉，我可不拿进食这种事开玩笑。」
    女子边用白餐巾擦拭唇角边轻声低语。
    这招确实立竿见影。
    至少这证明了食物里没动手脚。
    当然心里还是膈应，但总不能一直饿着。
    最终与现实妥协的我，仍带着怀疑的目光拿起了勺子。
    强烈的敌意与紧张感交织的诡异氛围。
    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勉强开始用餐，但饭菜怎么可能顺畅下咽。
    更糟的是她始终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天知道在高兴什么。
    不知是因我顺从了她的意图，还是她另有盘算...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总之几经波折填饱肚子后，我哐当一声放下餐具。
    对着仍用令人不适的眼神盯着这边的她开口道：
    「所以?你总不会专程请我吃饭吧。有话快说。」
    裹挟着尖锐敌意的冰冷质问。
    这几乎已是确信无疑的诘问。
    那女人不可能毫无算计地安排这场会面
    她显然带着摧毁我剩余意志的恶意计划而来。
    「嗯...那个怎么样呢。说实话对了一半错了一半。有其他事由确实没错...但更想亲眼目睹你被绝望浸染的模样呢。呵呵呵。」
    她用一只手轻抚嘴唇回味着，脸上浮现邪恶的笑容。
    美丽与恶意恰到好处混合的模样，堪称纯粹之恶的化身。
    那是显而易见的挑衅。
    但当难以抑制的怒火正悄然升腾之际，她仿佛等待多时般接续的话语，足够吸引我的注意。
    「想了想觉得这样太无趣呢。虽然准确迅速地处理所有事务是宗旨...但这次想更深入地品味哦。越是甜美的甜点越要细细享用，对吧?」
    “......”
    在难以揣测深意的内容前，我焦虑地直视前方。
    当然当事人全然不顾，用游刃有余的声线继续道。
    「简单来说就是小小的‘游戏’。在日落之前，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干涉。调查这里也好，尝试逃脱也罢都随你。但日落之后...就会按计划开始对你的改造。」
    “!!...”
    超乎想象的破格提案。
    那瞬间我怀疑自己的双耳。
    我完全没预料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相反，她似乎早料到我的反应，泰然自若地继续说着。
    「要么你先逃出这座城堡，要么彻底屈服于我。结局无非二者其一。怎样?对你来说也不算坏提议吧。」
    女性仍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凝视此处。
    但我无暇观察她，陷入了深思。
    ...这岂止是不坏的提议。
    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条件。
    而且还是单方面对我有利。
    正因如此更令人起疑。
    那恶魔绝不可能毫无算计就提出这般破格条件。
    「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必想得太复杂。只是我一时兴起罢了。或者算是对往日情分的小小善意？不过用餐时间可得像这样共度哦!」
    善意个鬼...路过的狗都要笑出声。
    说什么一时兴起。道什么善意。
    全都是荒唐至极的玩笑。
    眼前这个恶意的结晶行为模式很简单。
    要么对自己有利，要么能满足扭曲的欲望。
    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简而言之，那个提案里必然藏着陷阱。
    虽然完全摸不清那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没过多久，餐桌转眼间变成了无声的战场。
    试图解读隐藏恶意的人与从容掩饰真心的人。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最终胜者是后者。
    因为身处绝对权力位置的我已无计可施。
    只能接受这个提议。
    即便知道...那是涂了毒的圣杯。
    我能做的，唯有在这不公的命运中拼命挣扎。
    -----
    日出期间会保障你的自由...
    结果证明这句话没有错。
    正如她所言，用餐时间结束的瞬间我重获自由身。
    虽然城堡各处仆从的视线确实存在，但还不至于令人不适。
    他们只是像观察新奇生物般投来好奇目光，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虽不知具体内情，想必是接到了特别指示。
    当然表面如此，实际某处肯定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还没天真到会相信对方真会老实给予自由。
    说到底提出这种提议，本就是为了欣赏我垂死挣扎的模样。
    ...说实话，我感到恐惧。
    每分每秒涌来的不安与无力感。
    即便这般努力，终究难逃被她掌控的现实带来的虚无。
    事实上，一夜之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关于‘我’的所有记忆便消失了。
    不禁怀疑这番抵抗是否真有意义。
    但即便如此，每当这时我都强打精神振作起来。
    理由很简单。
    知晓这个世界是游戏的‘我’。
    知晓这个世界真相的‘我’。
    甚至包括认识到自己是现实世界之人的‘我’。
    纵使想不起原本的名字，证明我存在的要素依然真实存在。
    简而言之，只要反抗她的我还站在这里，就意味着‘我’依然保持着自我。
    所以绝不能放弃。
    哪怕是为了守护这摇摇欲坠的理性...不知何时就会崩溃的理性。
    用空洞的瞳孔久久凝视窗外的我，终于再次迈开脚步。
    向着连一寸前方都无法预知的未知空间。
    第一章、9.现实与梦幻的间隙中(1)-第2天
    -----
    「所以。刹那的自由享受得如何?希望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果。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享受这个游戏。」
    时隔半日再次相遇的她，挂着亲切的微笑如此问道。
    连同那双因纯粹好奇心而闪烁的深蓝色眼眸。
    但那根本不可能是真心话。
    毕竟只是表面给予自由，暗地里肯定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所以那不过是挑衅我焦躁内心的手段，仅此而已。
    心知肚明的我没有开口，只是用凶狠的目光直视前方。
    所谓‘游戏’开始后的首次调查。
    虽是坠入这个世界后获得的初次自由，结果却堪称惨败。
    逃离餐厅后，最先锁定的首要目标自然是寻找城堡出口。
    无论如何都要先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为此我不停地在城堡内部奔走。
    透过窗户判断城堡整体结构与当前位置，缓慢但确实地向前推进。
    穿过无尽延伸的走廊，沿着螺旋状的长阶梯向下走了许久。
    意识到异常已是数小时之后的事。
    ...按理说到这个位置至少应该能看到地面才对。
    无论往下走多久，窗外的风景始终如一。
    非但没有接近地面，距离反而丝毫未减。
    起初还以为是心理作用，但反复多次后想不察觉都难。
    再加上不知何时起彻底消失的城堡内部仆从们。
    是陷阱。
    要意识到这点并不困难。
    但问题在于即便知道也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法。
    此刻我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加快脚步。
    就在我遭遇困境期间，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当浓烈晚霞逐渐笼罩时，我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透过窗户映照的赤红暮色。
    在天幕上缓缓蔓延的黑暗正急速吞噬四周。
    现在真的没时间了。
    至少在我还是‘我’的时候，即便无法逃脱也要取得最低限度的成果。
    更何况继续这样下去根本无解。
    既然如此...不如冒险赌一把。
    最初还有些犹豫，但想到日落后的局面，这些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决心既定，行动便迅捷起来。
    急忙冲进附近的房间抓起一把合适的椅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木制椅子朝眼前的窗户掷去。
    我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已是背水一战，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找正门。
    宁可采取稍显暴力的手段也定要逃到外面。
    必要时甚至做好了冒险翻窗逃脱的觉悟。
    划出优美弧线的椅子随即与窗户正面相撞。
    至此都在预料之中。
    但紧接着发生的状况足以让我怀疑双眼。
    哐当!...
    “……?”
    伴随着沉闷声响重新落回地面的木椅。
    期间并未出现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也没有玻璃碎片四散飞溅的景象。
    这也难怪。
    因为就在我眼前...那扇巨大的窗户突然毫无痕迹地消失了。
    方才还存在的窗户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墙面。
    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无论怎么揉眼睛都找不到窗户的踪影。
    仿佛那里从来就不曾有过窗户。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完好墙壁，我如冰雕般在原地僵立了许久。
    就在这期间太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之外，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怪人们抓住，再次被拖回这个地方。
    别说逃脱的线索了，只留下无数谜团。
    在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下，我的眼神不可能友善。
    当然眼前的恶魔对这般杀气腾腾的敌意也毫不在意。
    为躲避那执着的视线环顾四周的我，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由四面纯白墙壁构成的空间。
    还有牢牢束缚四肢的椅子，以及附近桌上摆放的可疑头盔。
    和那时完全相同的状况，相同的构图。
    而且亲身经历过随后发生之事，我的神经也不得不变得极度敏感。
    那短暂的时光已如创伤般深深刻进脑海。
    轻易摧毁理性之墙的爆炸性快感。
    当那仿佛永恒的甜蜜瞬间浮现时，脸颊瞬间泛红。
    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那种令大脑融化的欢愉。
    那不是经历一次就能产生抗性的类型。
    反而只留下了绝对无法保持理性的确信。
    在逐渐袭来的恐惧面前，我无法掩饰颤抖的瞳孔。
    今天究竟会失去‘什么’。
    完全无法预料。
    这是竭力装作不知、藏在角落的不安显露真容的瞬间。
    我自认为已做好心理准备。
    但那不过是我的傲慢错觉。
    此刻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明知这是不可能的奢望。
    她残忍践踏着我愚蠢的希望缓缓逼近。
    如我所料，她一手拿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头盔。
    另一只手则握着小小的手镜。
    见此我的双眼自然染上疑惑。
    那头盔倒也罢了，手镜完全出乎意料。
    若为使我蒙羞，上次使用的全身镜应该更有效。
    根本没必要特意用那种小镜子。
    女人无视我充满浓重疑惧的眼神，从容绕到椅子后方。
    接着伸出双臂悠然环住我的脖颈轻启朱唇。
    「不必如此紧张。只是想给你看这个而已。」
    她用近乎耳语的隐秘语调呢喃道。
    与此同时，那面小手镜自然覆满我的视野。
    镜中映出的正是本游戏最终BOSSH-1052的面容。
    仔细想来，如此近距离地端详她的面容还是第一次。
    如绸缎般顺长的乌黑秀发与冷艳容颜相得益彰。
    与我病态内心截然相反的美丽容貌正熠熠生辉。
    因精神疲惫而憔悴的面容早已不见踪影。
    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精心修饰的结果。
    这副耀眼模样正是那群不请自来的女仆们的杰作。
    当想起被遗忘的窘境时，我立即皱起眉头。
    在踏入餐厅前被迫进行的梳妆时间。
    被来历不明的女人们包围着当人偶摆弄绝非愉快体验。
    镜中女子扭曲的表情如实映照出我的心境。
    问题在于就连那副模样都美得惊心动魄。
    她观察我的反应良久后扬起嘴角缓缓开口：
    「常人通过瞳孔就能看出此刻的情绪，尤其是像你这样负面情感——恐惧、愤怒、绝望...还有轻蔑。」
    面对这正中要害的低语，我保持着缄默。
    既然还未能看穿她的真实意图，就不能贸然做出反应。
    她似乎也并不期待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我倒没打算指责这点。对你而言，现在镜中女人的模样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怎么可能怀有爱意。而这正是今天要进行的作业主题。」
    她自信满满地微笑着，而我仍因无法洞悉其真实想法而皱眉。
    但这也没持续多久。
    紧接着从她口中蹦出的发言，堪称超越冲击足以引发惊骇。
    「要说得更简单些吗?通过前次作业已经抹去了原本‘你’的记忆，现在要填补那个空缺。用符合你如今模样的新记忆——对我下达的任何任务都会忠实执行的忠诚人偶...这个程度刚好。」
    她哼着欢快的小调拿起头盔，仿佛光想象就令她愉悦。
    我颤抖的双眼凝视着缓缓笼罩头顶的黑色物体。
    或许是因为早已亲身体验过被它扣住时会发生什么。
    心脏疯狂跳动。
    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肌肤。
    她扫了一眼我因极端恐惧而战栗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哼嗯。是不是吓过头了?嘛，这副模样也挺有趣...不过提前告诉你，这次操作和昨天大不相同。删除记忆很简单，但植入新记忆相当棘手。当然这取决于你能撑到什么程度。」
    会和昨天不一样。
    当绝不能置若罔闻的内容在耳畔响起时，我猛然睁大双眼。
    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因为就在那一刻，头盔如等候多时般遮蔽了视线。
    在浓墨般的黑暗中，我很快理解了她话语的含义。
    以所能想象的最恶劣的方式。
    噗咻!!!...噗呲!!
    “!!!!!...”
    毫无预警刺入耳道的纤细触须。
    异物侵入脑髓的异样感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强烈电流贯穿全身的晕眩感。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
    这不过是真正考验降临前的轻微序曲。
    @%#%^...%^##%:/♧☆\₩$!!!
    「咿噫!!!??——哈啊♡...?咿咿噫!♡好玉♡呜啊啊♡....」
    仿佛有虫子在脑内爬行。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形容。
    执着地搅动大脑的漫长触须。
    在那意图不明的诡异动作面前，我束手无策。
    痉挛般颤抖的四肢与嘴角溢出的唾液。
    根本无法延续思考。
    「抵抗是没用的~也不用太害怕。只是做个漫长的梦。在现实与梦幻的交界线上。」
    即便在这种精神混沌的状态下，仍传入耳畔的她那低语。
    当然要理解其含义太过勉强。
    早已变得乱七八糟的脑袋，早就丧失了正常功能。
    如此这般遭受长时间的精神蹂躏后，伴随着某种断裂般的感觉，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对即将发生之事毫无预想地。
    第一章、1910.现实与梦幻的间隙中(2)-第2天
    -----
    「哈啊…为什么头这么痛。」
    逐渐从睡梦中醒来的我大大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与此同时，因那种微妙头痛传遍整个脑袋而皱起了脸。
    并非那种要裂开般的剧痛，而是隐约蔓延的不适感。
    明明睡前也没喝酒…是睡姿不对吗。
    不过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最近烦扰我的糟心事可不止一两件。
    正当我如此自我说服时，突然微微蹙眉。
    说起来…那些麻烦事具体是什么来着?
    虽然确信肯定是重要的事。
    但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
    如同浓雾遮蔽视野般完全摸不着头绪的状况。
    更诡异的是，甚至连前一天发生的事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不断膨胀的违和感中，刚察觉到异常，一道微弱的电流便骤然窜过脑髓——
    滋滋滋!!....
    「?…嗯♡…呼唔…♡哈啊♡」
    泛起红晕的脸庞上，溢出细微的呻吟声。
    蔓延全身的慵懒快感与汇聚在下腹的热度让我呼出甜蜜的叹息。
    若是平常，这种时候早该对自己的状态产生怀疑。
    毕竟毫无预兆突然身体发烫根本不正常。
    但我丝毫没觉得异常。
    不，准确来说或许该用‘无法觉得异常’才恰当。
    在快感带来的恍惚中，‘那个声音’震动着耳膜
    到底哪里不正常了?
    昨天发生的事...暂时忘记也很正常嘛。
    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哦。
    用绵软声线如此低语的来路不明之声。
    即便乍看可疑至极，我却轻易被这说服话术攻陷。
    没错。
    只是状态不佳导致记忆暂时模糊罢了。
    放着不管，时间久了自然能解决。
    得出这个结论后，不适的头疼逐渐消退，更强烈的快感席卷全身。
    「嗯呜♡...」
    仿佛这就是正确答案。
    宛如对正确选择的嘉奖。
    无论怎么看都难以理解的事情接连发生...在这般奇妙的境况中，我将繁杂思绪暂且搁置，片刻后从床上支起身子。
    随后挪动脚步走进房间内侧的卫生间。
    一如既往的自然流程。
    起床后洗漱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究竟为何。
    对至今重复过无数次的举动竟感到如此陌生。
    从房间装潢到卫生间内部构造皆是。
    当直面占据整面墙的镜子时，这种异样感达到了顶点。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名黑发女子。
    凌乱发丝如实昭示着刚睡醒的事实。
    红宝石般的赤瞳被垂落的前发遮蔽，仅露出一侧。
    但或许因容貌昳丽，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反倒散发出极致颓废的美感。
    将遮挡视线的刘海拨开，久久凝视镜中影像。
    我眯起双眼微微偏头。
    分明是'我'的脸...为何如此违和。
    镜中模样确实是我见过无数次的自己。
    猫般凌厉的眼型与鲜明的五官。
    如血般鲜红的双眼与那形成鲜明对比的雪白肌肤。
    找不出一处不协调的地方。
    倒不如说镜中的女性堪称接近完美。
    近乎神明亲手雕琢般超越凡俗的美貌。
    这也难怪。
    因为这具肉体正是由'那位大人'亲手缔造的。
    我蒙眬着双眼回忆那位的身影。
    创造我的伟大造物主。
    于我而言唯一绝对的存在。
    即便拼上性命也必须守护的...我的主人(Master)。
    想到总是展露明媚笑容的银发女性，脸颊自然发烫起来。
    思念着她，连从清晨起就纷乱的思绪都仿佛变得清明。
    虽然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刻意忽略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整装出发执行任务。
    简单洗漱后走出浴室，我径直迈向衣橱。
    褪下穿着的丝绸睡衣，取出平日爱穿的黑色蕾丝内衣。
    接着如无数次练习过那般熟练地戴上文胸。
    轻柔套上包裹下体的内裤，再慢慢换上挂在衣架上的工作制服。
    最后将长发稍作整理，再简单化完妆，所有准备就完成了。
    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做最后整理时，房门打开，一位女性走了进来。
    「■■大人，您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
    呼唤我的声音带着独特魅力的沙哑质感。
    受这声音吸引转头望去，声源的主人映入眼帘。
    晚霞般的红色短发与褐色瞳孔。
    身着笔挺制服的高挑女性正站在那里。
    但初见她的瞬间，我心中涌起的是浓重的困惑。
    讽刺的是，我竟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明明该是每日相见的熟悉面容…
    不过这困惑转瞬即逝，未及细想，新的记忆便浮上心头。
    眼前女性的身份正是我的副官。
    而且是多年来辅佐左右、值得信赖的部下。
    怎么会连这个都忘记?
    即便立刻想起来，这事实也显然令人难以相信。
    其实从睡醒开始，我就觉得今天状态格外糟糕。
    感受着再度袭来的头痛，我轻轻揉搓额头，强忍表情开口道。
    「嗯...莎莉雅。我马上出去，你先去办公室等着。很快就来。」
    听到命令，她微微颔首后消失不见。
    再度独留房内的我呆立良久，终于挪动脚步。
    怀抱着挥之不去的恶心头痛，恍若被什么蛊惑般...
    -----
    「奇怪...这里明明是我的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椅上，死死凝视着室内景象。
    这间凸显古典装潢的房间，确确实实是我用到昨天的办公室。
    但为何此刻这个空间竟如此陌生。
    简直...像是初次造访般。
    自从送走来接我的莎莉雅，随后抵达办公室便一直如此。
    难以言喻的诡异违和感在脑中盘旋。
    外加这恼人的头痛。
    有症状却不明原因，烦躁得几乎发狂。
    「莎莉雅...‘我’是谁?」
    「?.....您是帝国特殊女武神部队队长，我的直属上司■■■■■■■大人。」
    「对吧?嗯，肯定是这样的。嗯...」
    「■■大人?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莫非身体哪里不适...」
    「没事...不用在意。」
    将她掺杂着担忧的询问抛在脑后，我做了个深呼吸重新聚焦于面前的文件。
    不过说是文件倒也并不复杂。
    毕竟提交给这位‘特殊部队’队长的文书，无非是待批准的作战方案或已完结任务的结算报告。
    只要判断作战计划不算过分就盖章通过…
    反之若出现意外变数导致任务受阻，便由我亲自出马。
    机制很简单。
    我们的使命就是暗中清除阻碍帝国荣光的渣滓。
    仅此而已。
    正当我自然得出这般结论时，伴随着轰然巨响，谁都没预料到的突发状况发生了。
    轰隆隆!!!......
    “!!?...”
    实木门瞬间四分五裂。
    扬起的尘埃向四周弥漫。
    而那团黄色烟雾中显现的黑色物体，足以勾起我的兴趣。
    头发凌乱、衣衫浸血的狼狈男性。
    充血的双瞳如野兽般凶猛地闪烁着。
    突然闯入房间的男人像在搜寻什么似的猛地环顾四周。
    很快便与我四目相对。
    与此同时，各种负面情绪如箭矢般向我倾泻而来。
    愤怒、悲伤、绝望...以及浓稠到令人不适的杀意。
    究竟要怀揣多大的怨恨才能滋生出这样的情绪?
    他的眼神强烈到如此地步。
    确认我位置的瞬间，男人立刻从原地纵身跃起。
    目标直指我所坐的位置。
    但他的手指并未触及我的身体。
    啪嗒!...轰!咚!
    「咳呃!!!」
    在他双脚离地前的刹那，莎莉雅已如闪电般将其制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眨眼间便已结束。
    脑袋被砸向地面的他发出短暂哀嚎，再无反抗之力。
    这固然得益于她出色的身手，但更准确的说法是他已耗尽所有反抗的力气。
    姗姗来迟的卫兵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团团打转。
    恐怕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吧。
    我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归于沉寂，用不带起伏的声音开口道。
    「这又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客人呢...登场方式可真激烈。」
    虽然面不改色地这么嘀咕着，但这话是发自真心的。
    毕竟像这样破门而入的情况并不常见。
    而答案就落在那名被他背在身上的莎莉雅身上。
    「这个男人...是最近秘密行动中捕获的共和国高级军官。明明应该在地下监狱接...不，正在接受审讯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秘密行动?」
    「啊?您不记得了吗?一周前您亲自出马解决的那件事。目标反抗得比预期激烈，我们正苦战不下时■■大人赶来瞬间解决了。光是回想当时...我现在还兴奋不已。」
    她冷峻的脸上微微泛起兴奋的红晕说道。
    面对那充满敬畏的眼神，我缓缓追溯着浮现的记忆。
    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部分。
    不过是目标的抵抗超出预期，我接到支援请求就赶去了而已。
    当我抵达现场介入战斗后，作战便如同从未开始般虚无地结束了。
    女武神们像断线的人偶般无力坠向地面。
    不过细想起来倒也理所当然。
    在我拥有的力量面前，他们不过是拼命挣扎的小苍蝇罢了。
    简而言之，那件事对我毫无意义。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截然不同。
    区区共和国杂种蝼蚁...竟敢弄乱我的办公室。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本能的厌恶直冲天灵盖。
    总是妨碍帝国前进的眼中钉共和国。
    还有那些连虫子都不如的共和国民。
    光是同处一室呼吸相同空气就恶心得想吐。
    恨不得立刻将那垃圾般的四肢撕成碎片。
    难以形容的怒火不断升腾之际，头脑突然冷却。
    理由很简单。
    突然有个疑问掠过脑海。
    我...是从何时起如此厌恶共和国的?
    明明游戏里反派应该是共和国而非帝ㄍ...
    滋啦!!......
    「...?!呜嗯♡...!」
    强行阻断思维流向的莫名浓烈快感。
    在毫无预兆蔓延至全身的快感面前，我的理性彻底崩塌。
    当持续升腾的全身燥热令我难以忍受地喘息时，仿佛等待已久般，某人的低语开始充斥脑海。
    共和国是...‘敌人’
    可悲的乌合之众...
    不该存于世间的肮脏秽物...
    必须彻底清除的垃圾...
    .....
    那道平静的声音持续诉说着对共和国的诋毁。
    伴随着令人意识飞散的眩晕快感。
    很快我便本能地领悟到。
    该如何让这份愉悦的快感进一步加剧。
    在模糊意识中彻底沉溺快感的我，无意识地回应着那个声音。
    共和国是敌人。
    ‘共和国是敌人...♡’
    可悲的乌合之众。
    ‘可悲的乌合之众...♡’
    不该存于世间的肮脏秽物。
    ‘不该存于世间的肮脏秽物...♡’
    必须彻底清除的垃圾。
    ‘必须彻底清除的垃圾...♡’
    仿佛嘉许我的举动般，快感以惊人速度高涨。
    当终于抵达顶点之际，瞬间眼前的焦点微微晃动。
    「咿...嗯♡...!!!」
    伴随着清爽的感觉蔓延至全身的慵懒。
    ...去了。
    虽然程度轻微，但那事实确凿无疑。
    正当用朦胧的眼神凝视虚空，沉浸于高潮余韵片刻时，恼人的噪音在耳畔响起。
    「你...!肮脏的恶魔!!!竟敢...对我唯一的艾莉丝!!不可饶恕。我定要亲手...!
    啊，垃圾...居然会说话。
    方才还在脑海中盘旋的疑问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そもそも为何会产生那种疑问，实在难以理解。
    共和国无法拯救的垃圾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我凝视着拼尽最后力气垂死挣扎的男人。
    随后抬手制止了正要击昏他的莎莉雅，缓缓开口道：
    「嘿诶...看来那天处理的虫子里有你重要的人呢。看着你这副濒死的惨状还拼命挣扎的样子。」
    带着笑意的平静声音刚落，房间里瞬间陷入深沉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坐在办公桌后凝视此处的她散发着压倒性的威压感。
    待氛围酝酿至理想状态后，我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而后朝着如冰雕般僵立的他迈开步伐。
    「不过当时死在我手里的那个女武神婊子不也是共和国人吗?那可太好了。等于又少了只肮脏的虫子。你们反而该感谢我才对吧?」
    这番绵里藏针的质问虽带有挑衅意味，但本质上更接近真心话。
    毕竟共和国那群家伙不过是污染世界的恶心寄生虫，我只是做了次‘大扫除’而已。
    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眼前这只不可能理解我深意的虫子，此刻仍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瞪视着我。
    见状我轻蔑地嗤笑着，用高跟鞋跟狠狠碾住他的脑袋。
    「怎么，这眼神。不甘心?很委屈?恨透我了?但我说啊——你搞错该仇恨的对象了。你心爱的女人会死，你现在会沦落至此。全都是因为你太无能。要恨就恨这个废柴的自己吧~」
    「呜啊啊...啊啊啊!!!!」
    望着他发出深沉哀嚎的模样，我展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瞥见他此刻的状态，显然偷偷服用了私藏的身体强化用以太药水。
    多亏那爆发性的力量才能从地下逃出来吧。
    但那药剂终究只是临时性的兴奋剂。
    虽能即刻赋予强大力量，对未经充分锻炼的适配者而言却是侵蚀生命的双刃剑。
    当然无论怎样垂死挣扎，现实是连我的脚尖都够不着
    这正是强者的特权。
    居高临下观赏脚底弱者挣扎的余裕。
    看着满腔正义感的女武神们逐渐凝固的表情堪称绝景。
    在压倒性力量差距前，先是逃避现实，继而恐惧求饶的蝼蚁们。
    再没有比慢慢折断这些蝼蚁翅膀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因为无聊战斗中唯一能让我情绪高涨的正是那个瞬间。
    「嗯♡...」
    当回忆起女武神们瞳孔从希望逆转为绝望的刹那，奇妙的快感再度贯穿脑海。
    失焦的瞳孔与从嘴角滑落的炽热呻吟。
    ……差点又要去了呢♡
    我努力平复滚烫的身体，深深呼出一口气。
    虽然内心恨不得现在就继续享受这份快感，但众目睽睽之下。
    有必要稍加克制。
    将俘虏交接给附近待命的卫兵后，事态总算告一段落。
    莎莉雅在散落着残骸的破烂门前徘徊。
    当视线偶然掠过墙上挂着的镜子时，我猛然瞪大双眼。
    如同地震般震颤的瞳孔。
    视野中映出的是因兴奋而融化的女子面容。
    可为何呢?
    站在那里‘我’竟显得如此陌生。
    第一章、11.现实与梦幻的夹缝中(3)-第2天
    -----
    自那之后难以理解的现象仍在持续。
    莫名熟悉的场所变得陌生，亲密无间的部下们让我产生微妙隔阂等等。
    确实与往常不同。
    再加上足以妨碍日常工作的头痛与眩晕。
    起初以为只是状态问题，但事态发展至此难免心生疑虑。
    而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始终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让我终于暂停手头工作。
    对身旁的莎莉雅谎称要去散步后，脚步便不自觉地开始移动。
    目的地正是'那位大人'的居所...
    此刻能化解这份郁结的，唯有我的创造主那位大人。
    这几乎可说是盲目的信仰。
    就这样被无形之物牵引着，最终抵达的是城堡最深处某个隐秘房间。
    咚咚。
    在弥漫着黑暗气息的门前恭敬叩响，却未得回应。
    但我没有丝毫迟疑，缓缓推开了眼前之门。
    未经允许进入此地是一种禁忌。
    这是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举动，但我不同。
    因为这是我拥有的诸多特权之一。
    就这样进入的房间内部，与外部也没有太大差别。
    弥漫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气息与难以名状的阴森氛围的空间。
    周围墙壁般陈列着无数书籍，各类实验工具整齐摆放着。
    位于圣城深地下的那位大人的秘密研究室。
    但在这座城堡工作的人中，知晓此处者屈指可数。
    毕竟知道此地详细底细的外人，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
    当我在迷宫般复杂的内部走了许久时，嗅到熟悉气味的身体如遭电击般颤抖起来。
    是那位大人的采集物。
    深深烙印在脑中的主人特有的芬芳。
    甜到足以瓦解理智的香气让视野逐渐失焦。
    仅凭本能追逐花朵的蝴蝶般徘徊良久。
    视野里映入某个背影。
    将身体深陷椅中、凝视巨大屏幕的存在。
    于是我悄悄朝那边靠近，带着仿佛要融化的表情呼唤了她。
    「主人...♡」
    饱含浓烈爱意的细微嗓音。
    云雀般悦耳的声线足以让任何人回过头来。
    陷入爱恋的少女将双手按在怦怦跳动的胸口上，焦急地等待着回应。
    随后随着缓缓转向这边的椅子，其主人完全显露出了身形。
    「嗯哼?怎么来这儿了?现在应该是忙于公务的时间才对呀。」
    银发女性带着温柔的表情直视前方如此问道。
    当温暖的深蓝色眼眸近在咫尺地相对时，强烈的幸福感瞬间填满脑海。
    光是像这样与身为造物主的她面对面，就感觉所有头痛都消散了。
    这从某种角度看也是理所当然。
    对于不过是造物的我而言，眼前的女人是唯一的‘神’，亦如母亲般的存在。
    正当我像蒙受神恩的信徒般用朦胧的眼神凝视她时，来历不明的噪音突然划过脑海。
    [正♧\♤」₩<ㅅ...车♧\\♤\\\☆&停!!!]
    [眼睛\\&」\>♧♧\&...女\&\ㅈ♧☆\>\是!!!!!]
    [这@#$$@#@$样...有☆♧\₩@\♤的时候啊!!!!]
    「...呃啊!」
    难以听懂的某人的喊叫。
    中间夹杂的噪音太过严重，无法知晓详细内容。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声音显得拼命而恳切。
    仿佛想要警告我什么似的。
    伴随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头痛，我用一只手抱住了头。
    没过多久，当我再次凝视前方时，不禁感到震惊。
    眼前依然挂着明亮笑容的她。
    但已感受不到先前的幸福。
    相反，越是面对她，一种不适感便迅速滋长。
    恐惧、怨恨、憎恶、害怕...
    种种负面情绪在胸中翻涌。
    更难以理解的是，这些情绪的源头正是眼前的造物主。
    极度混乱的我无法掩饰颤抖的瞳孔，向后退了一步。
    本能正在呐喊。
    立刻从这里逃出去。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但最终这个愿望未能实现。
    因为她悠然从椅子上起身，迅速抓住了我的手。
    "!!!...噫!"
    如同蛇类在皮肤上爬行般的触感。
    难以言表的恐怖触觉令我毛骨悚然，无意识地甩开了那只手。
    这般反应似乎完全出乎意料，她带着惊愕的表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我，苍白着脸慌忙辩解。
    「……主人!这是、那个不是……!」
    「呵呵呵……没关系。不必在意。倒是你看上去很混乱呢。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她用慈爱的声音说着，再次朝这边伸出手。
    而这次我也没能躲开那只手。
    但紧接着发生的状况与先前截然相反。
    滋滋滋!!!——
    「?!……咿呀啊♡」
    直到方才还存在的抗拒感已彻底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令人战栗的快感。
    在足以模糊视线的压倒性快感面前，我彻底崩溃了。
    但并未跌落地面。
    早有准备般介入其中的她，接住了我倾倒的身体。
    在形成相拥姿势的状况下，她在我耳边轻声低语。
    「...若有烦恼就毫不犹豫地全部倾诉出来吧。因为你是我唯一心爱的造物。」
    在这充满爱意的声音面前，我那因混乱而扭曲的表情也如雪般消融。
    她不仅轻易原谅了我的失礼，还如此真心实意地为我担忧...
    方才还感到些许不自在的我简直像个傻瓜。
    片刻后在她怀中恢复平静的我，用颤抖的声音勉强开口道：
    「头...好痛。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觉得一切都很陌生...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仿佛习以为常的一切都被否定的感觉。
    正是拼命逃避的那份难以名状的恐惧浮出水面的瞬间。
    静静倾听我苦恼的她沉默片刻，随即轻轻点头：
    「嗯...这可真有意思。不过别太担心，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她带着游刃有余的笃定神情如此低语。
    目睹这一幕的我深感安心。
    果然向她倾诉是对的。
    毕竟对创造'我'的造物主而言，这种程度的问题应该轻而易举。
    就在那之后，她牵着完全放松的我缓缓向前走去。
    仍沉浸在深深快感中的我毫无抵抗地将身体交给她，
    银发女性将我放在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无力倚靠在椅子上的我，与用深邃微笑凝视着这样的我的她。
    那一刻微妙的违和感掠过脑海。
    这个构图...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但问题是完全想不起与之相关的记忆。
    仿佛有人用黑色颜料涂抹过一般。
    正当我为难以言喻的可疑状况皱眉时，这样的思绪很快被强行打断。
    咚。咚。咚。窸窣...
    「!!?主、主人?」
    正慢慢剥离我黑色制服的那纤细手指。
    突发状况让我瞪大双眼明显露出惊讶。
    即便我如此反应，她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迅疾。
    但我没有抵抗。
    只是竭力藏起因另一种意义而涨红的脸，害羞地缩起肩膀。
    最终我穿着的上衣很快无力地滑落到椅子下方。
    与此同时，那下方隐藏的内容物也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白玉般雪白的肌肤，与之形成绝妙对比的性感黑色内衣，以及在那下方极力彰显存在感的挺拔双峰。
    羞耻难耐的我用双臂遮挡上半身，却无法完全掩盖那美丽的姿态。
    大小适中、形状优美的理想胸型。
    以及毫无赘肉的曼妙曲线与紧致身材。
    存在于那里的，正是神明亲手雕琢出的美的结晶。
    她如同品味自己的造物般，用黏腻的目光直视前方，以甜美的嗓音开口道：
    「……你现在的症状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轻微不适。只要稍微放松身体就能轻松解决。而且缓解疲劳最适合用‘按摩’哦。」
    “!!”
    面对她的低语，我喘着粗气用颤抖的双眼凝视前方。
    这微妙的构图和那般淫靡的眼神。
    若说不知道其中含义反而更显奇怪。
    在视线交错的瞬间，我强压狂跳的心脏闭上双眼……
    仿佛等待多时般，她的双手迅速伸了过来。
    向着毫无防备的诱人猎物。
    第一章、1912.现实与梦幻的间隙中(4)-第2天
    揉捏。
    「咿呀!...♡」
    从文胸下方悄然探入的小手。
    敏感部位传来的陌生触感让我本能地漏出细微呻吟。
    她见状眼尾妩媚上挑，轻舔手指妖娆下滑，仿佛刚才只是浅尝辄止。
    但这仅仅是开始。
    她无声无息地绕到椅子后方，正式伸出双手。
    我的胸脯瞬间沦陷在她掌心。
    揉捏。揉捏。揉捏。
    「呜嗯♡...啊嗯♡!哈啊♡咿呀♡」
    她持续揉弄的动作如同反复揉搓面团。
    傲人双峰在她手中如棉花糖般凹陷变形。
    面对这般神乎其技，我的理智如冰雪消融。
    被快感浸透的炽热呻吟与逐渐扩散的迷蒙白眼。
    本就通红的脸庞此刻已如草莓般鲜红欲滴。
    失控剧烈颤抖的四肢片段式展现着超乎想象的愉悦程度。
    正式‘按摩’开始不久，便已几乎丧失神智。
    当然单纯停留在揉捏胸部的轻度爱抚根本不可能获得这般快感。
    这种荒诞情景能成为现实原因主要有两点。
    第一是因为实施爱抚的正是身为造物主的她本人。
    最后...则在于她操控胸部的指技早已远超常识范畴。
    纤细手指不知疲倦地肆虐着柔软乳肉。
    但这绝非胡乱抓揉能解释的触感。
    精准锁定每处愉悦点集中攻势。
    配合张弛有度的细腻技法整团雪乳仿佛都化作了巨大性器。
    更别提反复用指甲刮蹭硬挺乳头的刺激简直是在爆裂快感上浇油。
    早已滑落在地的黑色文胸与触电般剧烈颤抖的躯体。
    ‘那个'要来了。
    无意识察觉到这点的我对着席卷而来的快感浪潮扬起嘴角。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进一步加快了手上速度。
    当她会心一记猛掐乳头像挤母乳般向前拉扯时我反射性地高昂起头颅。
    「呜哦♡!...啊啊啊♡♡♡!!!!」
    噗咻!噗咻咻!
    仿佛有什么喷涌而出的清爽快感。
    这种状况下不可能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我去了。
    而且仅仅是胸部被抚摸的程度就...
    我很清楚这并不正常。
    但在随后涌来的、几乎要让人失去意识的眩晕余韵中，根本不可能进行正常思考。
    那时仔细观察着我的她俯下身，在耳边低语般开口道。
    「呵呵。这就去了吗?真是淫乱的孩子呢。」
    「呜嗯...主、主人!这是...呜哦♡」
    本想反驳她顽皮的指摘，但这个尝试被轻易打断了。
    轻弹因兴奋挺立的乳头的手指。
    仅仅是这个小动作就让我像触电般浑身颤抖。
    尽情品味着我完全沉溺快感的表情，她继续温柔按摩着咂了咂嘴。
    「怎么样，之前说的头痛全都消失了吧?」
    「是的...主人♡我、太幸福了♡...」
    面对她关切的询问，我露出了无比幸福的表情。
    当然其中没有丝毫虚假。
    纯粹由真心构筑的笑容。
    作为创造者的她如此亲切温柔地对待我，怎么可能会有不满。
    反倒因这过于虚幻的幸福，让人怀疑是否身处梦境。
    正当我沉醉于她甜蜜的抚触时，意想不到的疑问忽然在耳畔响起。
    「……说起来，听说今天中午发生了小骚动?有没有受伤?」
    她饱含担忧地询问我的状况。
    但与慈爱的表情相反，深蓝瞳孔却如幽潭般暗沉。
    如同难以丈量的漆黑深海。
    任何人若目睹她这般模样，都会察觉到异常吧。
    但早已沦为欢愉奴隶的我，根本无暇注意这些。
    我立刻将脑海中浮现的事说了出来。
    「啊…您是指从地下监狱逃脱的那个俘虏吗?」
    「没错。听说那家伙都爬到你的办公室闹事了?‘共和国害虫’真是烦死人了。」
    她刻意加重某个词，毫不掩饰烦躁情绪。
    而我内心也深有同感。
    共和国垃圾果然毫无用处。
    既然被抓作俘虏就该乖乖吐出情报才对...竟做些毫无意义的徒劳抵抗。
    真是连呼吸都嫌浪费空气的蟑螂般的家伙们。
    一旦开始就不断涌现的消极念头。
    无休止流窜的恶念如浓墨般将内心染黑。
    但这过程中并无痛苦。
    反而是不祥燃烧的兴奋与微妙快感在逐渐膨胀。
    尝过那成瘾般的愉悦后我立刻付诸下一步行动。
    为了获取更多...这份快乐。
    「就是说啊。连尘埃都不如的虫子还敢这么聒噪。嗯♡...当时就该当场杀掉呢。」
    若无其事谈论着杀戮并露出微笑的我。
    但这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共和国垃圾本就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所以称之为‘清扫’比杀人更贴切。
    证据就是如此舒畅的快感正源源不断涌入脑海不是吗?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正当我这么想着时眼前她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猛然睁大双眼。
    不祥地发光的双瞳与高高扬起的嘴角。
    不知不觉间浮现红晕的脸庞已染成绯红。
    因兴奋而急促喘息，用双手捂住脸颊的妖艳女性。
    究竟该如何形容那副模样?
    被阴暗欲望浸染的黑色欢愉。
    研究者为终于获得期盼成果而发出的扭曲欢呼。
    若要描述她此刻的姿态，大抵如此。
    当然在我半已麻痹的理性眼中，那姿态也只会被视作完美的造物主。
    「唔呵呵…对，就是那样!太棒了。没想到能如此洞悉我的心意。那么现在该给正确答案的奖励了吧?」
    她轻舔嘴唇，双眸熠熠生辉。
    未能理解话中含义的我茫然直视前方。
    但随后发生的事远超我的预料。
    啪嗒。啪嗒。窸窣。
    “??!.....”
    在她的手指下，黑色短裙顺着腿部滑落。
    于是原本被遮掩的光滑双腿完全显露。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件纹样华丽的黑色蕾丝内裤。
    此刻她的眼神彻底改变了。
    那双眼睛不再带着狡黠笑意，而是如饥肠辘辘的掠食者般危险地闪烁着。
    被这目光震慑的我彻底僵在原地。
    她危险地眯起发亮的双眼，小心翼翼移开了横亘在前的最后障碍。
    「哎呀呀…完全湿透了呢。原来这么喜欢我的按摩吗?真是荣幸之至~」
    透明爱液浸透的黑色内裤正泛着水光。
    泛滥的液体不知何时已将她手掌也濡得湿漉漉。
    非但如此，她甚至仔细端详着沾染鲜明痕迹的内衣，最后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这举动简直将疯狂本质暴露无遗。
    但当事人反倒露出陶醉神情享受着这般局面。
    转眼间失去下装完全赤裸的我，却因羞耻迟迟不敢抬头。
    纵使眼前女性是造物主，作为成年人的我仍难掩窘迫。
    下意识并拢双腿试图遮掩腿间，可这徒劳抵抗很快就被制止——
    被她的双手牢牢钳制。
    深深探入大腿内侧并缓缓推开双腿的小手。
    尽管那力道极为微弱，但早已精疲力竭的我连这点抵抗都难以维持。
    最终当被爱液浸透的阴户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时，羞耻与快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因羞耻而满脸通红，而她脸上却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愉悦神情。
    迟来的双手刚伸到半途就不得不停滞。
    因为正对上了她那双充满骇人狂气的眼眸。
    她悠然转动着瞳孔望向僵如冰雕的我，轻启朱唇道：
    「...不必如此害怕。毕竟这也算是按摩的一环。而且我说过这是‘奖励’吧?...会让你体验天堂般的快乐哦。」
    她喃喃着晦涩难明的话语，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
    但这困惑转瞬即逝——我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
    以连梦境都未曾预想的极端方式。
    「!!!？主、主人！！那里是!!!...哈啊♡♡♡」
    她毫无预兆地将脸庞埋进我的腿间。
    与此同时，当灼热吐息触及肌肤的刹那，令人眩晕的快感贯穿全身。
    早已因反复高潮而变得极度敏感的阴部，就连这种程度的刺激也会敏感地反应。
    但与随后发生的事相比，那简直如同儿戏...
    啾噜!
    「呜嗯??啊、啊啊…啊?」
    某种异物侵入体内的异样感。
    不明所以的湿润物体正大量涌入早已湿透的阴户内部。
    但问题在于那并非手指。
    比她那纤细手指粗得多、且灵活地向深处侵入的炽热团块。
    要分辨其真身并不困难。
    正是她那被唾液浸湿的舌头正撬开湿润的裂缝长驱直入。
    在这难以置信的境况下，我根本无法掩饰慌乱。
    毕竟身为造物主的她竟将嘴唇贴在那般污秽之处。
    出言劝阻才是常理。
    但我的这般意图很快就被彻底阻断。
    更准确地说——是根本无法做到。
    因为下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快感便席卷了全身。
    啾噜♡啾噜噜♡!!啾噜!!!---
    「呜哦哦♡♡♡!呜嗯♡咿呀啊♡呜啊啊♡!!!」
    她那如真空吸尘器般执拗吮吸着阴部的嘴唇。
    不仅如此，深深插入内部的粗舌正贪婪地攻占着内侧。
    当然还包括毫不间断地刺激已被发现的G点。
    不仅如此，还集中吮吸着早已因高潮而变得敏感的阴蒂，保持理智反而更显异常。
    在远超以往的巨大快感风暴中，我疯狂地颤抖着身体。
    已经完全翻白的眼球，以及失控后从嘴角流下的唾液。
    正如她所言，那是至今未曾体验过的天上快感。
    最终在大脑仿佛融化的感觉中，我彻底丧失了理性。
    简直像只母狗般不停流淌爱液，激烈挣扎了好一阵子。
    通过直觉感知到信号的身体痉挛达到顶峰。
    当头部开始逐渐变得苍白时，无意识抓住椅子扶手的我如弯弓般高高挺起腰肢。
    伴随着近乎尖叫的淫靡呻吟，意识在瞬间完全陷入黑暗。
    「呜哦哦哦哦♡♡♡♡!!!!!!」
    噗咻咻咻!!!!!
    朝前方猛烈喷射的水流。
    汹涌喷出的潮水直接倾泻在面前她的脸上。
    然而从当事人她身上却找不出丝毫厌恶的神色。
    反倒用舌头舔去脸上沾染的爱液的模样，简直堪称疯狂...其本身。
    「怎么样?...超级舒服吧?你只要享受这份快感就好。抛开微妙的违和感或烦恼，纯粹追逐自己的幸福。那样连讨厌的头痛也会全部消失哦~」
    「...呼嗯♡」
    在强烈高潮的余韵中仍未能回神的我，她如此低语道。
    感受着她用手轻抚我脸颊的触感，我以融化的表情绽放明媚笑容。
    她说的没错。
    过度纠结那些细枝末节才是症结所在。
    若将身体彻底交付快感竟会如此愉悦...
    根本没有理由继续那些只会引发头痛的苦恼。
    虽暗自想着该停止这些杂念，实际操作却远非易事。
    即便在这般愉悦的快感中，心底仍残留着违和感。
    头痛虽已消退，其根源却未消除。
    究竟该如何彻底驱散这恼人的杂念呢…
    在持续苦思冥想之际，我突然想到一个妙计。
    那就是完整回顾迄今为止我所经历的过往——即全面回溯记忆。
    不禁疑惑为何没能早点想到如此简单的方法。
    这样一来，从清晨就如影随形纠缠着我的、幽灵般的不适感也能彻底消除了吧。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
    这个无意间的举动，竟会成为解决所有问题的根本‘钥匙’。
    当正式开始回忆时，仿佛要撕裂头颅的剧痛再次贯穿脑髓。
    随后展开的是辽阔的风景。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与川流不息的车辆。
    还有在密集建筑物间忙碌穿梭的平凡日常。
    其间虽混杂着古色古香的城堡与奢华帝国的生活片段，我的注意力却从未投向那边。
    毕竟对于目睹过更震撼景象的我而言，那些根本入不了眼。
    确切地说，从那之后一切开始急速展开。
    如同连锁反应般接连浮现的被遗忘记忆。
    这是笼罩脑海的浓雾开始消散的瞬间。
    在宛如熄灭灯泡接连亮起的感官中，‘我’很快便找回了全部记忆。
    再次睁开眼时，那眸中蕴藏的只有冰霜般刺骨的愤怒。
    “!!!......”
    在骤然逆转的氛围中，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阴险笑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骇然。
    目睹她前所未见的新表情，畅快感仅持续了片刻——
    见她以冰冷僵硬的表情望来，我立刻欺身上前。
    啪!
    毫不犹豫地打飞了她最先按在我脸上的手。
    强忍着尚未消退的巅峰余韵，我倾注全部敌意厉声喊道：
    「我…不是…你的玩具！！」
    喀啦啦!…
    虚空中突然出现的裂痕向四周蔓延扩张。
    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大气中浮现出异质现象。
    在超越物理法则的异常状况下，剧烈摇晃的世界最终伴着刺耳鸣响彻底崩塌。
    那张面无表情令人毛骨悚然的脸，也化作碎片消散无踪。
    感受着坠向无尽黑暗的失重感…我随即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13.意外的反击-第2天
    被强制从梦境中惊醒时感受到的强烈不适，以及剧烈的头痛。
    刚恢复意识时，我也未能完全摆脱那种后遗症。
    在脑海中盘旋的眩晕感中，知觉正逐渐恢复。
    遮蔽视野的漆黑黑暗，以及覆盖整个头部的头盔触感。
    还有足以撼动理性的、令人晕眩的巅峰余韵。
    面对突然涌现的快感与兴奋，我本能地咬紧了牙关。
    若不这样做，无意识间定会漏出淫靡的呻吟。
    悄悄瞥去，能感受到胯间已湿漉漉地濡湿。
    考虑到这般情形，那个与梦境相似的未知世界中感受的知觉，想必是与现实共通的。
    简而言之，那高超技巧的按摩和粉碎理性的巅峰快感，都并非仅是场梦。
    正当我整理身体时，头盔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与此同时无数光线倾泻而下，我不由眯起双眼。
    但这仅是片刻，随着周围景象逐渐清晰，我微微睁开了细长的眼睛。
    因为就在那个位置上，曾在可疑空间里戏弄我的女人以完全相同的姿态站立着。
    她随手将拿着的头盔扔到附近的架子上。
    不过值得注意的正是她的表情。
    梦中那份游刃有余的模样已彻底消失。
    烦躁、不满、愤怒等等。
    燃烧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眼瞳与冰封般僵硬冰冷的面容。
    再加上几分疯狂的模样，足以让旁观者脊背发凉。
    当然，这种反应的原因大致能猜到。
    果然，她像是印证焦躁般咬着指甲开口道。
    「……真是意外啊?居然这么快就从我构建的梦幻世界逃脱…到底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手段??明明最快也该花上一周时间……」
    银发女性用加快的语速连珠炮似的喃喃自语。
    她首次明显流露出的狼狈模样实在值得一看。
    甚至能感受到她强烈的混乱正传递到这里。
    对坚信不疑的预测完全落空所产生的惊愕与震撼。
    不过那种反应倒也理所当然。
    实际上在那个空间里我完全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假。
    虽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和不适感，但也仅止于此。
    如果毫无变化地持续那种状态，我可能真如她所说长时间无法从那里脱身。
    但我拥有她绝对预料不到的杀手锏。
    正是原本属于我所在的'现实世界'的记忆。
    简单概括就是这样。
    她试图灌输给我的记忆终究是以这个游戏世界观为基础的设定。
    眼前这个女人坚信我就是游戏里的'哈伯特·罗曼'。
    但实际上我是在现实世界出生成长的异世界之人。
    结果导致拥有完全不同世界观的两种记忆相互冲突。
    由此产生的小小误差形成了绝妙破绽，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也难怪，对现代人强行植入奇幻世界观本身就很荒谬。
    所以对连梦境都无法察觉这点的她而言，简直像在看不见的地方挨了一记闷棍。
    在意外之处取得成果的我，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至今仍鲜明残留的、类似梦境空间的记忆。
    在那里看到的‘我’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将杀人若无其事正当化的扭曲疯狂。
    对她真心效忠并渴望爱的最强女武神。
    或许那模样正是她最终想要的结果。
    回想起像热恋少女般温顺接受她爱抚的自己...此刻简直想立刻躲进角落。
    当时仍如影随形残留的情绪被刻意忽视之际。
    恰逢深陷混乱的她有所动作我的注意力自然也被牵引过去。
    方才还完全失态的她似乎恢复了部分理智。
    但明显能看出她仍未能抹去残留的不悦正强颜欢笑。
    「很好...对嘛，这种程度的反抗才有趣。正好我也觉得太无聊了。」
    她游刃有余地与我四目相对。
    那一瞬我敏锐捕捉到她神情中流转的微妙气流。
    与先前完美的扑克脸不同此刻的她正赤裸裸暴露着复杂心绪。
    早餐时展现的从容与此刻状态的差异唯有一点。
    正是局势的流向会按照自己设计的蓝图‘内部’展开，还是脱离到那‘外部’。
    仅此而已。
    但对于彻底完美主义者的她而言，显然连那微小漏洞也难以容忍。
    而这意味着的只有一点。
    这也可能是无法再次回归的我在游戏中占据上风的瞬间。
    「……哈哈，真是狼狈不堪啊?现在打算怎么办?精心布置的计划都无效了，还有其他招数吗?还是说现在想退出你提出的游戏?」
    在完全逆转的剧情中，反倒是我游刃有余的局面。
    面对我露骨的挑衅，她明显皱起了眉头。
    但并未接续反驳。
    毕竟她也不至于愚蠢到在此被我的言语激怒而爆发。
    取而代之的是，她像是坦然承认失误般深呼吸数次，随后以毫无感情的面无表情开口。
    「别担心。我也没有收回说过的话的打算……而且，认为我的计划毫无效果是巨大的误解。」
    “!......”
    瞬间幽暗燃起的不祥深蓝眼眸。
    在那刺痛到仿佛能灼伤皮肤的视线前，我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不知不觉间恢复疯狂研究者模样的她，用冰冷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最初开发的魔导工程精髓——‘梦幻’，并非一次性洗脑对方的工具。而是需要投入时间、极其缓慢且自然运作的机制。
    ...在那个梦幻世界里，时间流速约为现实的1000倍。
    换言之，现实中的一天在那里大约是三年。
    梦幻真正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不受时间约束的静谧完全催眠。
    只要当事人未能察觉那个世界是虚假的，这梦幻就永远不会解除。
    在漫长的时光中逐渐迷失自我...当你完全与那边的‘你’同化之时，才是所有工序完成之际。
    虽说眼下这种情况我也感到意外...但没必要着急。反正时间要多少有多少。就让我们再观察一阵进展吧。」
    她如此低语着，似乎内心已接受这个解释，嘴角再度浮现微笑。
    而这次，轮到我表情开始扭曲。
    因为这番话的真实性，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
    若非偶然回忆起过去的记忆，我恐怕至今仍会若无其事地延续着那个幻想中的日常。
    以另一个‘我’的姿态，存活在这虚假的世界里。
    况且即便从这场梦境中醒来，也并非全部终结。
    那些未被抹去的梦境记忆——后遗症同样不容忽视。
    明明只在其中度过了不足半日，那里的记忆却如此鲜明地残留着。
    若当真烙印下一天、一周、一个月...甚至接近一年的记忆，我还能保持作为‘我’的存在吗?
    现在的我无法确信。
    正如她所言，被那边的另一个‘我’吞噬自我的可能性压倒性地高。
    简而言之，会如同浓墨渍般逐渐侵蚀，最终将原本的记忆也尽数吞没。
    甚至在我毫无察觉之间，极其安静地...仿佛原本就该如此。
    就像现在的我对女性身体毫无违和感那样。
    结果那天夜里，谁都没能露出笑容，只能各自接受这个令人不适的结局。
    某种意义上，称之为平局或许更为恰当。
    但有一点很明确：不知是偶然还是幸运，这确实扰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当然，即便那只能发挥拖延程度的效果，我也深感宽慰。
    至少争取到时间这点...让我能将这场令人不安的游戏继续下去。
    即便前方唯余绝望。
    -----
    之后我又被送回了原先所在的房间。
    尽管此刻仍是深夜时分。
    与她极度扭曲的心态相反，这番灵活处置倒算照顾了我方便利。
    根据她制定的游戏规则，白昼才是'工作'进行的时间。
    按理说继续耍花招也不足为奇，她这般决定着实令人意外。
    谨慎推测的话，要启动那个可疑装置可能需要特定时间进行某种准备。
    如此想来，她当时那副狼狈反应也就能理解了。
    毕竟要无限次地连续制造那种荒谬空间本就不可能。
    即便以她那般卓越的实力也难以实现。
    再加上她特有的自负与傲慢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那种情况下另寻他法，无异于承认自己吃了记闷棍。
    简而言之，正是她那份堪称自尊化身的性格拖了后腿。
    当然对我来说是极其幸运的事。
    本来刚从可疑的幻觉中苏醒，精神就处于混乱状态。
    若在这种状态下再遭受其他洗脑，恐怕会相当棘手。
    就这样躺在床上整理思绪许久，突然被遗忘的念头掠过脑海，我猛地支起身子。
    随后眯起双眼仔细环视四周，彻底离开原位迈步前行。
    目的地正是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衣柜。
    小心翼翼拉开柜门，各式各样的女装便映入眼帘。
    从轻便的日常服饰到宴会专用的前卫设计礼服应有尽有。
    但我的目标并不在此。
    凝神探查内部时，我自然拉开了左下角的抽屉。
    当发现其中某物时，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映入眼帘的正是设计华丽的黑色蕾丝胸罩。
    而且与那个空间里所见的分毫不差。
    其实脱离那个空间时我就隐约察觉。
    那个世界看到的景象与这里高度相似的事实。
    从内部结构到整体设计，几乎大部分都相似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还有一点，绝对不能轻易忽略的部分是...
    怀着颤抖的心情匆忙移动脚步，目的地正是梳妆台。
    如同梦中所见，映照出黑发绝世美人的镜子。
    我用颤抖的双眼凝视着摆放在那里的各种化妆品。
    与此同时，像往常一样，非常‘自然地’浮现出相关的记忆。
    从各式各样的化妆品种类开始，到无数的辅助工具，甚至使用方法。
    理所当然的是，作为一辈子过着普通男人生活的我，不可能知道化妆方法之类的。
    在这前后矛盾的诡异状况中，那一刻想起了她的话。
    [梦幻真正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不受时间限制的安静完全催眠。]
    [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在那个世界中逐渐迷失自我...当你完全与那边的‘你’同化的瞬间。所有工作才真正结束。]
    在无意识领域悄然进行的完全催眠。
    并非没有理解其含义。
    但当如此明显的证据实际显现时，本能的恐惧席卷而来。
    最初在复杂的衣柜中轻易找到装有内衣的抽屉本身就很奇怪。
    被关进这个房间后，我亲自打开衣柜取出内衣的经历只在梦中发生过一次。
    就算是普通情况，真能如此清晰地回忆起那时瞥见的记忆吗?
    虽说记忆力好或许可能...但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准确找到。
    在我不知不觉间...自己正在蜕变。
    明知这点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在骤然袭来的绝望与恐惧中，我久久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在那时，神秘的声响突然叩击耳膜。
    咚。咚。咚。
    规律响起的敲门声。
    我强压杂念望向门扉，眼中充满疑虑。
    这般深夜不可能送餐，也难以揣测来者意图。
    更何况心绪本就纷乱，此刻任何造访都令人抗拒。
    暗自思忖间，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
    深夜造访的神秘来客，此刻完全显露出真容。
    第一章、1914.不速之客-第2天
    “......”
    从门后完全现身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城堡的女仆。
    一名穿着典型端庄侍女服、以恭敬姿态站立的女性。
    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
    外貌也是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水准。
    我短暂凝视她后便失去了兴趣。
    最初也考虑过与城堡的侍从们接触。
    既然在此工作，想必对内部整体结构了如指掌。
    若能通过对话套取情报，逃离这恐怖之地也非痴人说梦。
    更何况这是活用我唯一武器——游戏内各类知识的绝佳机会。
    但今日在城堡内徘徊观察后，这个念头很快消散。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此处工作的侍从们对我始终保持着统一态度。
    意图明显的回避与彻底的漠视。
    即便主动搭话也得不到回应。
    他们只是沉默地完成分内事，多数人急于避开我的存在。
    有次因不满这种态度，我曾执拗地尾随过他们。
    但跟踪对象突然消失无踪，最终只得放弃。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突然消失的现象，恐怕也与这座城堡的谜团脱不了干系。
    反正站在那边的女仆说完自己的事就会消失吧。
    我早已彻底放弃通过他们脱身的念头，所以也没什么执念。
    倒不是说对他们完全没有反感...
    但他们又能怎样呢?
    雇主偏偏是那个女人。
    她会如何处置违抗命令的鼠辈，简直昭然若揭。
    所以仔细想想，反倒是怀着同情心伸出援手的家伙更可疑。
    我暗自思忖着，默默等待她开口说明来意...但事态发展完全偏离了我的预期。
    她没有开口，而是静默地踏入室内。
    面对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状况，我不由挑起一边眉梢。
    就在我立即绷紧神经小心后退的刹那——她轻轻弹响了手指。
    嗒!
    清脆的响指声在房间里震荡回响。
    而对不明就里的我来说，只能愈发提高警惕。
    因为在这座城堡里我能信任的人一个都没有。
    随后沉凝的气氛随着她缓缓关上敞开的房门达到顶点。
    或许是介意我的反应，静静凝视这边的女仆慢慢举起双手
    同时朝天花板方向使了个眼色开口道：
    「…不必如此戒备。我只是暂时瘫痪了这个房间里的监视装置而已。」
    “!......”
    从那张小嘴里吐露的内容着实令人震惊。
    我条件反射般顺着她的视线转头，再度难掩惊愕——
    就在她所指的天花板角落，
    不知何时悄然现出了监控摄像头的身影。
    但从它们低垂不动的情况来看，似乎已经停止运作。
    在空无一物之处毫无征兆出现的监控摄像头。
    虽然早料到房间某处会有这类监视装置…但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隐藏。
    真可谓灯下黑。
    见我迟迟未能平复震惊，这次又是她率先打破沉默。
    「你会这么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座城堡几乎整个就是巨型魔导工程的产物。要是用普通常识去理解，只会白白头疼罢了。」
    或许因为摄像头停止了运作，女子以极其自在的姿态倚靠在墙上。
    她悠然抱着胳膊，迎向我充满疑问的目光。
    「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比较妥当吧。幸会，这座神秘城堡里唯一的小姐。我是共和国的秘密谍报员，代号‘蕾娅’。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看着她带着亲切笑容自我介绍的模样，我不得不再次感到震惊。
    共和国的特工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当然这也令人意外，但更重要的是眼前出现的角色我竟然认识。
    活跃于帝国内部的共和国间谍，代号蕾娅。
    这个NPC在故事中期登场，为玩家提供有用情报后，最终暴露身份迎来悲惨结局。
    虽然具体暴露原因无从得知，但因此给主角阵营造成重大打击，令人难以忘怀。
    回想起当初对她的情报深信不疑却遭背刺的情形，至今仍让我不寒而栗。
    如今当事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眼前，着实令人感到微妙。
    作为一次性NPC的她，仅凭几行文字描述出场，连立绘都没有。
    以这种方式直面她，才让我真切意识到此刻正是现实。
    她明显察觉到我混乱的神色，尽可能摆出友善表情尝试对话：
    「我完全理解您现在有多混乱。突然听到这种话确实难以接受...但像这样接近您，对我而言也是场豪赌。
    所以具体缘由稍后再慢慢解释，能否先回答我的问题?」
    望着她小心翼翼提议的模样，我微微点了点头。
    反正我已一无所有，就像溺水者连稻草都想抓住。
    更何况这是首次与外界接触，内心难免抱有期待。
    在弥漫着紧张感的沉默中，她稍作思考后很快用平稳的声线开口：
    「自从你在这座城堡现身以来，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行踪。从在餐桌上与‘那个女人’激烈争辩开始，到白天在城堡内四处徘徊为止...
    起初我以为你只是她的实验体...但没过多久就意识到并非如此。
    你拥有明确的‘自我意志’。而且对这座城堡的主人——她怀有敌意，渴望逃离这里。
    如何，我说错了吗?」
    一针见血的质问。
    望着她双眼发亮如此询问的模样，我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竟掌握了我的全部动向。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洞悉这些细节。
    虽然她对我在傍晚时分的行踪似乎全然不知，但仅凭已掌握的情报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
    为此短暂犹豫的我，很快便坦然承认。
    反正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找不到否认的理由。
    这次轮到她陷入踌躇。
    身穿女仆装的女性绷紧表情，仿佛在进行精密计算。
    当然，要猜测其内容是不可能的。
    但我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她再次开口。
    片刻后从她口中吐露的内容令人震惊。
    「呼…既然已经表明了我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理由再犹豫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营救不久前被帝国俘虏的共和国秘密特工。」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感到全身战栗。
    不久前被帝国俘虏的共和国秘密特工。
    据我所知，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虽然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但毫无疑问就是这个世界的我——哈伯特·罗曼。
    没想到苦苦寻觅的救命稻草竟近在咫尺。
    荒谬感涌上心头的同时，又充满感激之情。
    这无异于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终于降下了一线曙光。
    但这转瞬即逝——当目光触及附近的镜子时，我瞬间僵住了。
    镜中映照出的美丽女性。
    更准确地说，是不得不正视的现实。
    现在的‘我’，怎么看都找不到丝毫哈伯特·罗曼的痕迹。
    简而言之，我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手段。
    雪上加霜的是，连他的记忆都丧失的现状下，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贸然揭露真相的话，肯定会被质疑精神是否正常——这种处境显而易见。
    最终进退两难的我，只能将愤懑咽回肚子里。
    明明眼前出现了梦寐以求的救命稻草，却沦落到只能吮手指的境地。
    荒唐得简直要让人发疯跳脚。
    与此同时，她始终保持着平静继续讲述：
    「根据我收集的情报，他被关在这座城堡的地下研究室。所以这几天我暗中尝试寻找潜入地下的方法...但结论是除非不被发现，否则绝无可能。
    正因如此——才需要您的协助!」
    呆立在难以置信现实中的我，被突然响彻耳畔的高喊吓得肩膀一颤。
    女仆眼中闪烁着光芒，取代了先前的沉稳姿态。
    在她那令人不适的炽热视线下，我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她又热情洋溢地继续演说。
    「最近这座城堡的主人——那个疯女人似乎对你非常着迷。我们就利用这一点。我会协助你逃出城堡，趁混乱之际我秘密潜入地下。然后顺利完成任务。
    怎么样？很简单吧？双方互利共赢的好条件。简而言之就是一场交易。」
    她面带明亮的笑容对我如此说道。
    彼此都能获益的合理交易。
    当然从客观角度来看，这个提议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交易。
    但世间哪有这么顺遂的事。
    在我充满疑虑的表情和凝视下，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然后将未尽提案的细节娓娓道来。
    「当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能做的仅限于提供逃脱所需的‘情报’。实际执行还得靠你。必须承担相当大的风险。
    不过我认为这还算公平交易?你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的概率接近0%。否则余生都只会被她当作玩具玩弄。」
    面对她指出的残酷现实，我哑口无言。
    虽然不甘心…但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虽然运气好能钻她的空子，但这终究不是根本的解决方法。
    现在我急需一个能逃出这座城堡的周密计划。
    而她刚才提出的交易确实具备很高的可行性。
    我快速转动脑筋做出判断，眯起眼睛说出了从刚才起就暗自在意的问题：
    「……就算按你说的能逃出这里。之后怎么办？你总该知道这周边全是广袤森林吧？在那片辽阔森林里迷路的话，逃脱就毫无意义了。」
    「这个不必担心。我另行调派的秘密特工会协助你脱逃，至少穿越森林期间能保障人身安全。况且你若过早被捕，我们的计划也无法实施吧?」
    她对我的提问毫不犹豫地立即回答。
    仿佛这种担忧早在她预料之中。
    而且她的逻辑也确实有道理。
    作为诱饵的我若太快被捕，他们也会陷入苦战。
    其实要能证明我是哈伯特·罗曼的话，事情本不必这么麻烦…
    这令人愤懑的现实却无可奈何。
    接下来浮现的问题是‘究竟能否完全信任眼前的女性?’。
    在这方面，我所拥有的游戏知识起到了很大作用。
    在原作剧情中，名为‘蕾娅’的NPC提供了高效准确的情报。
    虽然最后时刻发送了虚假信息，但假设那纯粹是因为身份暴露而迫不得已的话——
    眼前这个女人是值得充分信赖的对象。
    唯一、也是最后让我心存疑虑的是：原作中对这次营救行动只字未提。
    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安...但以这款游戏对玩家不友好的特性来看，完全有可能故意略过不提。
    反正寻找已死之人本就不可能，结果自然注定失败。
    最终现在只剩下我的选择。
    是在这座城堡里无力地慢慢被洗脑，还是冒着风险抓住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当然我的选择早已注定。
    只要还存在蛛丝般的希望，我就绝不会在这种地方放弃。
    下定决心后，我沉默着向前迈步。
    在她面前停住脚步，伸出了手。
    她不可能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同样带着愉悦的笑容握住了我的手。
    就这样，为了彼此利益的隐秘交易当场达成了。
    了解全部来龙去脉后，这状况着实诡异得令人咂舌...
    讽刺的是，所有真相都深埋在酣眠之下。
    -----
    哗啦啦——
    激烈倾泻而下的水流。
    用从头顶直淋而下的适度热水浸透全身，我闭着双眼仰起头。
    然后借着落在脸上的水流简单洗了把脸，舒畅地叹了口气。
    充满纯白蒸汽的、堪称豪华尺寸的淋浴间。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我犹豫片刻后走向浴室。
    既因为昨晚发生的事，也想稍微理清纷乱的思绪。
    而这个选择非常正确。
    时隔许久的沐浴足以当作转换心情的手段。
    新长及腰际的长发虽然相当碍事...但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不便。
    非要挑剔的话，就是高耸的胸部会遮挡下方视线。
    变得雪白柔嫩的肌肤也与从前判若两人。
    再加上性别转换后缩小的体格同样不容忽视。
    匆匆结束短暂沐浴的我，走出浴室径直来到旁边宽敞的洗漱台前。
    与此同时，透过墙面镜子映照出浑身湿透的赤裸女性。
    镜中女子因未擦拭的水汽显得朦胧，正以面无表情的脸庞直视前方。
    原本就若隐若现的颓废气质，或许因水汽浸润更显浓重。
    从脸颊滑落的湿发与肌肤上凝结的水珠，愈发凸显这份蛊惑人心的魅力。
    该凹陷处凹陷，该隆起处隆起，近乎完美的理想女体。
    任谁瞥见瞬间都难以挣脱的致命美丽。
    但实际在近前直观这具肉体的我，内心却异常平静。
    既未被这份美丽魅惑到面红耳赤，也未感到羞赧，近乎完美的无动于衷。
    最惊讶于这种淡然反应的，恰恰是我这个当事人。
    明明不久前还对女性身体几乎毫无免疫力的我，竟产生如此变化。
    这样下去...和普通女人真的毫无区别了不是吗。
    直觉作为男性的自我正逐渐消失，焦虑之下我不禁咬住了嘴唇。
    昨晚与我进行交易的那位女子留下会尽快再联系的话语后，便如风般倏然消失。
    只抛下更详细的说明会在下次接头时告知这句话。
    若说对她那种单方面态度没有感到不快，那定是谎言。
    不，仔细想来救我才应是她的目的…
    连这点都看不透还干出那种蠢事。
    知晓全部真相的我简直焦虑到快要发疯。
    但我也并非不能理解她的苦衷。
    毕竟任谁都难以想象，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会变成这般美丽的女性。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秘密特工也做不到吧。
    正当我深陷苦恼时，突然想到了绝妙主意。
    既然男子气概正在消失，不如主动引导这种变化?
    普通男人身处此境会先采取什么行动呢。
    答案来得很快，我立刻付诸实践。
    揉捏。揉捏。揉捏。
    「嗯...」
    双手盈满那柔软胸部的触感。
    即便对此几乎毫无认知的我也能凭本能明白。
    这般尺寸即使在女性中也属顶级胸部的事实。
    从大小和形状开始，到触感与乳头的形态。
    简直就是为刺激男性心理而生的要素结晶本身。
    但即便如此，也未能在我平静的心湖激起涟漪。
    最终毫无成果地持续揉捏胸部良久。
    我无意识地想着。
    那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并非如此。
    应该更粘稠柔软地抚慰舒适的部位...嗯♡…
    逐渐涣散的眼瞳与泛起红晕的脸庞。
    从胸部蔓延至全身的快感让头脑逐渐昏沉。
    但这也不过片刻，如遭雷击般猛然清醒的我只能板起面孔。
    偏偏要回忆起那般可怕的经历。
    意料之外的反效果令肝胆发寒。
    正想趁状态恶化前抽身而退时，却在那刻遭遇了完全预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咚。咚。咚。窸窣。
    「昨晚睡得可好?我拿了些换洗衣物来...的......」。
    毫无征兆突然出现的女仆。
    微微转头看去，正是昨夜造访我房间的雷。
    双手捧着叠放整齐的衣物，在原地僵化成石像的她。
    她仿佛陷入思考停滞的状态，我瞪大双眼望向镜中。
    未擦拭身上水珠就抚着胸口、面泛淡淡红晕的女子。
    怎么看都不正常。
    「啊。这、这是...等等!」
    窸窣!...咚。
    虽慌忙出声制止，她却迅速放下衣物重新关上门。
    在随之而来的深沉静默中，我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向一侧，用力揉了揉额头。
    真是...从大清早就诸事不顺的一天。
    第一章、15.作战开始(1)-第3天
    「啊...哈哈...您不必这么有负担!况且都是女性之间。我完全能理解的。当然，当然...」
    坐在梳妆台前的我，与身后正打理着长发的端庄棕色短发女仆。
    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正是她。
    虽是为打破尴尬气氛而作出的努力，但声音里那份不自然终究无法掩饰。
    最终只有当事人我羞耻得快要死掉。
    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出现了。
    再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事了。
    一个成年人在抚摸自己胸部时连脸都涨红的模样。
    光是想象就让我面红耳赤到快要爆炸。
    那种场景在他人眼里的观感，根本不需要深思就能估量出来。
    就这样垂头丧气的我，慢慢回想着方才的对话。
    后来听说，今后在城堡停留期间，与我相关的所有侍奉工作都将由她负责。
    追问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只得到'自有办法'的回答。
    确实，像她这样能独自潜入可疑场所的人物，想必确有值得信赖之处。
    而她为了告知此事来到房间，恰好撞见正在淋浴的我。
    若当时能察觉到一丝动静，或许就不会演变成那种局面...
    遗憾的是，她不愧顶着秘密要员的头衔，存在感稀薄得近乎空气。
    我强行驱散脑海中盘旋的杂念，重新集中精神。
    总不能一直让尴尬的气氛持续下去。
    一旦下定决心，行动便格外迅速。
    「话说...不如先告诉我逃离这里的方法?你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不都是为了这个吗?」
    我故作镇定地低声嘟囔着，余光瞥向天花板。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如同昨夜般停止运作的监控摄像头。
    这意味着一件事——
    想必是有需要像昨日那般密谈的内容。
    她似乎捕捉到我凝重的氛围，用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态度注视着我。
    紧接着娴熟地收起仿佛早有准备的工具，用平静的声音开口道：
    「确实如此。既然离场准备也差不多完成了，不如现在开始说明?毕竟到早餐时间还有些余裕。」
    「在正式开始谈话前，有件事您必须了解。就是关于我们此刻栖身的这座城堡。正如昨天简单提过的，这里并非普通建筑物。
    准确来说...这是由无数魔导工程装置与高阶咒术结合而成的某种‘具备自我意识的要塞’。
    您在城堡里走动时，应该多次遭遇过常识无法解释的现象。而这些现象十有八九都是城堡自身意志的体现——它正试图阻止您逃离此地。」
    望着她从容不迫的叙述，我的双眼突然闪过光芒。
    用常理无法解释的现象。
    光是此刻能立即想起的就不止一两件。
    明明在不断下行，窗外景色却丝毫未缩短与地面的距离。
    从突然从视野中消失的仆人们，到最关键的那扇当我抓住椅子扔过去时、如同海市蜃楼般消散的窗户。
    这正是我早先隐约预感‘存在某种看不见的机关’得到证实的瞬间。
    「所以用常规手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离此地。最合理的方法只有寻找这座巨大城堡内部存在的小小缝隙，趁机突破。」
    说到这里的她拿起放在附近的黑色背包向前递出。
    这原本就不在房间里的物品想必是她亲自带来的。
    看着这个明显散发着神秘气息的背包，我不由咽了下口水。
    当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锁扣时，显露的内部构造足以刺激我的好奇心。
    她从包里最先取出的，竟是个与现实世界智能手机外形相似的物件。
    「首先这是最核心的神器。使用方法只需随身佩戴。具体能力用语言描述有些模糊…建议您亲自体验。」
    当我顺从地接过她递来的物体时，不禁瞪大了双眼。
    刹那间视野闪过亮光，蓝色粒子开始在眼前浮现。
    这些粒子以固定间距排列着，一直延伸到房门之外。
    宛若指引前路的标识。
    见我难掩惊讶，她挺起胸膛高高扬起下巴。
    「咳咳。我们的技术如何?跟着那些痕迹前进，就会出现蕴含这座城堡特定魔力波长的场所。只要破坏那里的核心，您的任务就完成了。
    您只需这样处理大约3个地方，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出场了。我会在城堡结界上制造一个小裂缝，为您创造逃脱的机会。
    原本这个过程我也想替您完成...但监视的眼睛可不止一两双啊。从这点来看，只有行动自由的您才能胜任这件事。」
    她带着为难的表情如此低语道。
    我能轻易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即便她看起来在城堡内部颇有势力，但只要身处此地，就不可能完全逃过那个女人的视线。
    从这个角度来看，在这场可疑游戏中赋予我的行动自由，确实是相当有用的优势。
    「等等...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放任我这种可疑行动?要是被她察觉端倪怎么办?」
    「这个不必担心。我指定的那三个地点都不是直接影响整座城堡的关键位置。打个比方说，就像在沙滩上找针的感觉。您只要自然移动，别显得太可疑就行。」
    尽管我尖锐地指出问题，她仍从容应对。
    面对那毫不动摇的态度，我只能投去怀疑的目光，说不出一句话来。
    毕竟这个作战计划本身就是建立在对她的信任基础上。
    她似乎将我的沉默视为默许，继续介绍下去。
    「接下来就是这个!为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装备。」
    被推过来的物品竟是各式各样的珠子和盛着红色液体的瓶子。
    作为防身装备而言实在寒酸得过分。
    察觉到我的怀疑神色，她毫不掩饰地皱起脸，用尖厉的嗓音开始抱怨。
    「...这算什么反应!知道这些东西多难弄到吗？花钱都买不到的珍贵装备。而且带着显眼的装备到处走，我们的交易可能会暴露。」
    面对她激烈的申冤，我也不得不迟疑片刻。
    确实在城堡内部监控严密的情况下，不可能携带体积过大的装备。
    稍有不慎不仅会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装备，更可能导致整个交易败露。
    而后从她口中说出的具体说明，充分证明那番话并非虚言。
    「咳咳…首先这颗珠子拥有暂时扭曲目标魔力波长的特殊能力。虽然是一次性的，但作为当下摆脱危机的工具应该足够了吧。
    而这瓶药水则是能将服用者身体能力提升至极限以上的以太药水。事先声明，建议只在真正危急时刻使用。虽然短期内能获得巨大力量，但代价可是致命的。」
    她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如此建议道。
    但我并未显露多少惊讶之色，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理由很简单。
    因为眼前这些魔道具——也就是神器，在游戏里也曾见过几次。
    从中和魔力的宝石到主要用于非以太觉醒者身体强化的药剂。
    全都是游戏过程中曾见过的物品。
    而这样的推测随着她的说明变成了确信。
    况且即使在游戏里也不是轻易能获得的东西，所以她的话倒也没错。
    就在她讲解带来的装备期间，时间已流逝不少。
    这意味着很简单。
    那个女人提议的早餐时间已近在眼前。
    眼前的女仆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没再多作解释，直接将装着设备的黑色背包递给了我。
    怀着沉重的心情接过背包的我，最后向她抛出了疑问。
    「……你说过的那个特定地点，真有那么危险吗?甚至会危及性命?」
    当然内心早已做好了准备。
    但即便如此，仍无法抑制好奇与担忧并存的心情。
    与我焦躁的反应相反，她只是沉静地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给出的回答，与我期待的相去甚远。
    「关于那里我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准确说来，任何断言都是不负责任的。城堡内部混杂着无数魔力波长，复杂到连在此工作的仆从都会迷路。
    况且您要前往的，正是城堡内部魔力波长严重扭曲的区域。发生任何意外都不足为奇。
    唯一能确定的是，当您抵达时自然会明白该做什么。
    眼下我能给的忠告…仅止于此。」
    这答复未能给出明确结论，反而留下微妙的芥蒂。
    当然，我并非完全不能理解她的立场。
    没有比断言不确定的未来更危险的事了。
    兜兜转转得出的结论，终究只有亲自碰壁一试。
    无论前方有什么。
    -----
    “......”
    在忧虑与不安中开始的尴尬用餐时间。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天早餐时间异常平静地过去了。
    与往常不同，那个喋喋不休说着恼人话语的她，嘴巴竟反常地一动不动。
    但表情和眼神却充满杀气。
    用餐期间始终用执着目光紧盯不放的银发女人。
    我也直接皱眉瞪回去，她却纹丝不动。
    看来昨晚在我这儿吃了亏，让她憋屈得不行。
    但强烈的自尊心又让她无法开口，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那双直勾勾盯着我的扭曲占有欲与骇人疯狂浸染的深蓝瞳孔。
    短暂对视后，我终究嫌恶地摇了摇头。
    明明是世界观顶级的的天才，在这方面却跟小孩子没两样。
    另一方面，对于引发她如此执念的元凶——这个叫哈伯特·罗曼的角色，疑问也浮上心头。
    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被那种恶魔如此死缠烂打啊。
    怎么想都不可能明白。
    对我来说，只能怨恨那个留下这种麻烦事消失的家伙。
    要说唯一值得安慰的点...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担心这边的交易是否暴露，来这里的路上一直提心吊胆都显得多余，她真的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过要是那件事泄露了，之前就该闹翻天了吧。
    在这里只能佩服那个女仆——不，雷的办事能力。
    不愧是长期从事间谍工作的人，实力确实过硬
    就这样，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早晨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不过在那种氛围下根本吃不下饭。
    最终我随便填饱肚子就留下她离开了餐厅。
    这时蓝色粒子如同等候多时般在地面上显现。
    她给的设备开始运转了。
    完成所有准备的我，与偷偷藏在口袋里的神器一起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与前一天不同，这是充满确信的步伐。
    朝着如巨大迷宫般...深邃的城堡内部。
    第一章、1916.作战开始(2)-第3天
    与昨日漫无目的地游荡不同此刻存在着明确的路标。
    这一优势带来的益处远超想象。
    不确定性引发的根源性恐惧与不安。
    因为能从所有此类消极思绪中彻底解脱。
    只需跟随地面铺陈的蓝色粒子移动心理层面也从容许多。
    更重要的是前进时有计划与无计划差异巨大。
    如此穿过如昨日般无尽延伸的走廊沿着无数螺旋阶梯不断下行后。
    我抵达了某扇小门前。
    悄悄瞥见脚下蓝色粒子正向着门扉彼端延伸。
    所幸门似乎未上锁情况不算棘手。
    我稍作深呼吸谨慎地全力推开粗糙的铁门。
    嘎吱吱!!...
    随即伴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彼端景象缓缓显现。
    与此同时我不由瞪大双眼。
    被红色火把幽幽照亮的弥漫着阴森气息的地下空间。
    难以名状的恶臭与恼人的湿气让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缓缓穿过大门进入内部后不久，我便明白了此地的真面目。
    只有在现实世界的监狱才会看到的铁栅栏，以及笼罩整个空间的沉重死亡氛围。
    城堡内部存在这种场所的地方恐怕仅有一处。
    正是关押囚犯或实施拷问的地下监狱。
    有生以来初次面对这种场所，身体不由自主地畏缩起来。
    当然最初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也待过类似地方，但那里比起监狱更像是审讯室。
    与此处散发的压迫感相比，那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就像人们常说的在灵异地点会感受到的那种难以名状的阴森寒气。
    初次听闻时还无法理解，但现在截然不同了。
    深入骨髓的刺骨寒意夹杂着死亡的气息，让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遗憾的是蓝色粒子正向着监狱深处延伸。
    短暂的犹豫后，我终究还是沿着粒子铺就的方向缓缓移动。
    而越是往深处走，就越发感受到难以忽视的微妙违和感。
    正是本该看守监狱的狱卒不见踪影这一点。
    不仅如此，连囚犯们的身影也几乎看不见。
    就算关押的囚犯再少，执勤的狱警也不该如此罕见…
    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掠过脑海。
    但既然已走到这里，现在退缩也毫无意义。
    强忍着忽略微妙情绪继续前进，最终抵达的场所正是看似医务室的房间。
    刺鼻的酒精气味与排列着白色病床的昏暗室内。
    各处残留的未擦拭血迹更强化了毛骨悚然的氛围。
    理所当然地，里面没有任何执勤人员。
    我小心翼翼踏入笼罩在诡异寂静中的房间，很快便发现了'那个'。
    蓝色粒子最终指向的物体。
    木质搁板上摆放着的，正是个小型玻璃瓶。
    '只要靠近就能轻松找到目标'——她的话分毫不差。
    被如此强烈的蓝光包裹的物体，只要眼睛没瞎都不可能看漏。
    那个小瓶子，正是构成这座城堡的巨大结界中极其细微的裂缝。
    意识到这点后，我的行动瞬间展开。
    我敏捷地夺过瓶子，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向墙面。
    理所当然地，由玻璃材质制成的瓶子瞬间四分五裂。
    随之四散纷飞的蓝色粒子。
    终于完成第一个任务的我深深松了口气。
    并在心中暗想：
    这么简单的事还如此小题大做。
    对我来说这再正常不过——别说性命危险，连路过的蚂蚁都没见到一只。
    现在只需循着尚未消散的粒子痕迹离开此处。
    本就没有丝毫久留之意，我心情轻快地冲出医务室。
    但就在此刻，突然响起了某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
    令人脊背发凉的毛骨悚然惨叫饱含痛苦。
    突发状况让我当场僵立。
    这也难怪——
    放松戒备时突闻的异响冲击力就是如此强烈。
    勉强稳住神智尝试判断状况后，我才吐出屏住的气息。
    悄悄环视四周，看来我的位置尚未暴露。
    不仅如此，此后不断传来的痛苦呻吟声正从监狱更深处回荡着。
    也就是说，声源位于与此处稍有距离的地方。
    若按常理判断，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应是尽快抽身离开。
    既然原定目标已经达成，这阴森之地本无任何理由继续停留。
    但某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充斥脑海。
    我想确认那些惨叫的真相。
    虽然理智清楚这绝非明智之举…
    心灵深处有人在呐喊。
    声称无论如何都必须窥见彼岸的真实。
    最终未能战胜欲望的我，开始朝声源迈步。
    恍若被什么蛊惑了一般。
    正式行动后，原本难觅踪影的狱警们也逐渐显现。
    推测原因...大概是掌控这片区域的结界核心被破坏的余波。
    好在行动自由未受限制，即便被发现也无大碍。
    但毕竟场所特殊，被狱警盯上终非好事。
    于是屏息凝神潜行许久，竭力避开他们的视线。
    没过多久，我终于找到了惨叫的源头。
    「呃啊啊啊！！！为、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知道的全都说了！！这和约定不一样啊！！」
    女人发出饱含冤屈的痛苦哀嚎。
    虽然构图是背对的状态，无法仔细端详她的面容。
    但仅凭周围景象，就能大致猜到此处正发生着什么。
    浑身浴血被绑在椅子上的神秘女子。
    戴着黑色面具的看守沉默伫立，凝视着她。
    他手中握着刚使用过的、沾染鲜血的凶残凶器。
    不仅如此，地板上四溅的暗红血迹与推车上陈列的各种拷问工具，将这份毛骨悚然成倍放大。
    从状况来看，那边的女人是他们抓获的俘虏。
    正被迫通过种种残酷刑讯强行榨取情报吧。
    令人不自觉皱眉的骇人光景。
    但我无法移开视线。
    这种构图…并不陌生。
    因为那里女子的处境，与我刚穿越到这边时几乎如出一辙。
    虽说我靠着哈伯特·罗曼强韧的肉体勉强撑了下来，但那个女人肯定不行吧。
    刚涌起的同情心转瞬即逝，我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顾及他人处境。
    虽然对那女人很抱歉...但眼下实在无能为力。
    既然突发的好奇心已得到满足，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
    但就在那时，某种微妙的违和感突然掠过脑海。
    那个不断挣扎咒骂的女人——
    她的声音莫名带着耳熟的腔调。
    虽然因持续尖叫导致声线扭曲，但这声音绝对在哪里听到过。
    而且...还是最近的事。
    再仔细看时，那血污斑斑的背影也透着熟悉感。
    被囚禁在这城堡里的神秘间谍...
    似曾相识的背影与声音...
    正当模糊记忆快要串联起来的瞬间，我突然瞪大双眼——
    原本对女人怒骂无动于衷的守卫开始缓缓移动。
    这举动意味着再明显不过的事。
    短暂停歇的恐怖拷问时间再次降临。
    「!!!!!....啊...啊...呜啊啊啊!!」
    比谁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的女性脸色苍白地激烈反应着。
    但无论她如何反应，沉默地握着锋利工具的看守依然高高举起了手。
    没有丝毫犹豫地挥落而下。
    咔嚓!!!
    「咿呀啊啊啊啊啊!!!!!!!!」
    皮肤被碾碎的毛骨悚然声响。
    与之呼应的是女性响彻四周的尖锐惨叫。
    四处飞溅的鲜红血液重新覆盖在已凝固的暗红血渍上。
    不难推测发生了什么。
    只是发展太过突然，思绪跟不上而已。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我如石头般僵在原地。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看到皮肤被撕裂的残忍场面，很少有人能不在瞬间冻结。
    但实际情况却截然不同。
    我根本没有感受到什么恐惧。
    那一刻充斥我内心的情感...正是"战栗"。
    “!!!......”
    对这种难以置信的反应最感到震惊的正是我自己。
    本该感到恶心与厌恶的时刻，竟会战栗。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反应。
    与此同时，无论我如何挣扎，高强度拷问仍在持续进行。
    接连响起的钝器沉闷声与女性饱含怨恨的惨叫。
    若是旁人听见，恐怕会立刻捂住耳朵逃离现场吧。
    因为那才是正常反应。
    面对这种场面感到厌恶是理所当然的。
    可为何会这样呢?
    此刻回荡在耳畔的所有声响...竟如同美妙旋律般令人沉醉。
    不仅如此。
    四处飞溅划破虚空的鲜红血珠。
    那般骇人景象...这令人战栗的恐怖场面竟美得惊心动魄。
    视野被染成盛放红花瓣般的华丽色彩，足以侵蚀我的理智。
    恍若被催眠般逐渐涣散的焦点与涌上面部的燥热。
    呼吸急促，心脏疯狂跳动。
    理性逐渐模糊，灼热暖流开始向下腹部汇聚。
    与此同时如细浪般蔓延全身的微妙快感。
    这一切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
    即便竭力否认，也无法逃避摆在眼前的现实。
    我...正在兴奋。
    而且是在看着他人遭受酷刑惨叫的同时。
    对此虽感到震惊不已，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呐喊。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将再也无法挽回。
    但事与愿违，无论怎么用力身体都纹丝不动。
    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禁锢着…
    最终我只能站在原地目睹全部景象。
    越是如此，状态便急速恶化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简而言之就是耐心彻底耗尽。
    涨得通红的脸颊与胯间令人发狂的闷热感，清晰昭示着我已到达极限的状态。
    而恰在此时，手臂知觉如同等候多时般突然恢复。
    若在平时定会怀疑这种异常现象，但极度兴奋的我根本无暇顾及。
    重获自由的手毫不犹豫地探向裙底。
    当手指更深地探入时，触到了已被黏稠爱液浸透的内裤。
    与头脑相反，身体倒是忠实于欲望。
    意识到这点后，愈发浓烈的兴奋感更是雪上加霜。
    早已无法正常思考的我，遵循原始欲望向濡湿的裂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刚没入缝隙的瞬间，双眼便猛然上翻。
    「!!!...咿呀♡」
    藏匿的事实徒然无功，甜腻呻吟从唇间流泻而出。
    此刻违和感之类已不入眼帘。
    仅为追求更极致的欢愉而本能地动作着。
    从这个角度看，眼前展开的光景正是激发兴奋的最佳媒介。
    视野里满溢的绯色浪潮盛宴。
    更有萦绕耳畔的销魂尖叫不绝。
    究竟为何要将如此快感苦苦压抑。
    若全盘接受...明明这般舒爽。
    不知不觉间，盘踞心底的罪恶感已彻底消踪匿迹。
    取而代之的，唯有幸福与快感填满虚空。
    「咿...呀♡好玉♡啊呜♡好玉♡」
    完全涣散的双瞳与微微痉挛的身体。
    无论怎么看都绝非正常状态。
    尤其裙摆上濡湿痕迹昭然若揭，更别提腿间滑落的爱液将异常感衬得愈发鲜明。
    仿佛要冷却下腹部的灼热般不断涌出的透明液体。
    而我将其作为润滑剂，更加激烈地将手指深深插入。
    尤其配合着响彻耳畔的清脆尖叫声攻击G点时，眼前顿时闪现雪白光芒。
    另一只手探入上衣内，揉捏着因兴奋而胀起的乳房。
    回忆着主人依稀残留的技巧…♡
    就这样彻底沦为一只母狗持续自慰了许久。
    当直觉到熟悉的‘某种感觉’即将来临时，我露出幸福笑容再度加快速度。
    在下腹部升腾的强烈快感电流中感受理性逐渐飞散。
    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天国般快感直接抵达高潮。
    「咿呀啊啊啊啊啊♡♡♡!!!!!」
    噗咻!!噗咻咻!噗咻!!!
    那一刻持续喷涌而出的潮水。
    早已失去功能的内裤外溢出的爱液顺着腿根流下。
    随后被接踵而至的高潮余韵包围的我，在原地疯狂颤抖着身体。
    不仅因目睹眼前之人遭受残忍折磨而兴奋不已，竟还如此酣畅淋漓地达到高潮。
    巨大的背德感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可问题在于，就连这般情感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强烈的快感罢了。
    雪上加霜的是，与以往普通的巅峰不同，这次由外部刺激带来的快感深深刻进了脑海。
    犹如无法抹去的烙印，一旦体验便留下永难忘怀的强烈印记。
    当然对于理性早已熔化的我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抵抗手段。
    贪婪的大脑只渴求快感，纯粹遵循着原始本能行动。
    「这女人又是谁?为什么会有外人在这地方...」
    此时随着附近传来的声音，我缓缓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名正望向这边的看守。
    看来他们是听见方才我发出的呻吟才寻来此处。
    左侧看守刚提出疑问，右侧看守便开口道：
    「你傻吗?那可是那位啊。城主大人严令禁止触碰的对象。」
    「啊，啊。对哦。一时没想起来。不过...那女人状态有点不对劲吧?」
    两人交换了几句对话后朝这边走来的两个男人。
    但他们没走几步就像石头一样僵在原地。
    理由很简单。
    此刻他们近距离看清了我的状态。
    凌乱的衣衫和因快感而融化的面容。
    大腿间黏腻的爱液与裙摆上清晰可见的污渍。
    那副妖艳姿态让两人明显露出慌乱神色。
    但这局面很快被打破——当一名狱卒突然伸手时，身旁同伴迅速拦住了他。
    「喂喂，你打算干什么？疯了吗？碰那个女人绝对没好下场。」
    脸色苍白的男人急促地说道。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面对此情此景毫无悸动。
    只是对这座城堡主人的恐惧压过了本能。
    而伸手的男人却与他截然相反。
    「嘿，你仔细想想。我又不是要伤害她，只是一起找点乐子。
    你看那边——她都兴奋成那样了，是个男人怎能错过这种好事。」
    双眼充血的男子显然已无法理性沟通。
    另一边呆呆望着那两人的我早已索然无味。
    残存的巅峰余韵使他们的对话显得模糊不清。
    唯独脑海中盘旋的念头异常清晰——
    想再次品尝那份与往日无二的战栗快感…仅此而已。
    而实现它所需的一切此刻已尽在眼前。
    恰逢狱卒正快速向此处逼近。
    当他那令人作呕的手即将触到我身体的刹那异变骤生——
    “!!!”
    游刃有余地避开探至鼻尖的利爪、
    继而以电光之势探入他衣襟直取腰间。
    确切地说是瞄准那柄悬于腰际的凶险铁棍。
    转瞬间我便将这件趁手兵器收入掌中。
    这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行动却未引发半分迟疑、
    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待狱卒惊觉武器被夺扭头时已来不及——
    迎接他的并非魅惑女子而是方才还握在他手中的狰狞铁块。
    砰!!!
    「呜…呜啊啊啊!!!」
    伴随着不明身份的凶险噪音，四处回荡着令人愉悦的尖叫。
    但那声音并非来自当事人。
    毕竟面部完全凹陷的看守连临终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已断气。
    愈发兴奋的我继续朝着倒地看守挥舞棍棒。
    直至皮肤绽裂、殷红鲜血显露。
    因此穿着的衣物尽数染血，脸上也溅满血滴，我却浮现出陶醉的笑容。
    每当视野被红色浸染，难以抑制的快感与兴奋便充斥脑海。
    将原本是‘人类’的肉块抛诸脑后，转头又见另一名看守。
    早已被恐惧侵蚀、无法逃跑只能趴地颤抖的男人。
    对着卑微乞命泪流满面的他，我朦胧眼神中漾起欢愉微笑。
    随即为获取新一轮快感而迈步向前。
    于是世界再度浸染猩红。
    纯粹到毫无杂质的赤红...充盈整个视野。
    与此同时，我在这片赤红中逐渐感到自身消逝。
    我的意识就这样沉入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第一章、17.现实，否定，忘却-第3天
    -----
    「嗯呜...啊呃，头好痛...」
    如针扎般不适的头痛。
    我皱着脸撑起身子，微微睁开眼环顾四周。
    随着视线逐渐聚焦，周围显现的正是我暂住的豪华房间。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呻吟的我，以及正从附近朝这边走来的雷（她）。
    「您清醒了吗?看来您相当辛苦呢，一进来就睡着了。睡得可真沉啊，太阳都已经西斜了~另外关于午餐的事我已经另行交代过了，您不必太过担心。」
    她带着亲切的微笑如此说明道。
    听到这番话的我茫然地歪着头。
    奇怪的是入睡前的记忆完全没留下。
    就像有人特意把那部分擦除掉了似的。
    对这种异样感到违和的我抱着胳膊，更加专注地试图回忆起来。
    然而令我所有努力都黯然失色的，是唯一清晰浮现的最后场景——只有在地下监狱某处的医务室里摧毁核心的记忆。
    之后的记忆无论怎么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丝毫细微的痕迹。
    怀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向她征求意见时，雷露出严肃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会不会是摧毁核时产生的余波呢?毕竟直接暴露在高浓度魔力中，可能会暂时出现记忆问题吧。
    不过您不必过分担心!原本的目标已经达成，而且这样平安归来了。这就足够了。」
    她流露出游刃有余的反应，仿佛在说没必要如此苦恼。
    而这确实很有道理。
    无论如何，最重要的事实是完成了原定目标。
    因为那之后的事本就不重要。
    最终放弃纠结的我缓缓从床上撑起身子，
    就在那一刻，短暂而剧烈的头痛突然掠过脑海。
    噼啪!!!
    「呃啊?......!!!???」
    因突如其来的痛苦刚闭上双眼没多久，
    再度睁眼时我不得不像冰雕般僵在原地——
    视野中映现的光景恐怖到令人无法抑制惊骇，
    那双不知属于谁的、被鲜血浸透的手。
    不知何时，原本洁净的衣物已褪去本色，染得猩红刺目。
    在这毫无征兆突发的事态中，我慌忙转动着眼珠。
    但即便如此，事态也毫无好转。
    环顾四周，充斥着猩红血液的空间只会加剧悚然之感。
    伴随着愈演愈烈的头痛，我反射性地扭转身躯。
    而仿佛等候多时般，不明正体的某物径直闯入视野。
    被猩红血液覆盖、扭曲到无法辨认原形的可疑物体。
    问题在于那东西远不止一两个。
    数十个这样的物体堆积如山的场景，足以令目睹者皱眉。
    但露出看到秽物般的表情也只是片刻，当准确辨认出真身后，我又一次吓得魂飞魄散。
    那分明是人类的尸体。
    而且是经过人为严重损毁、连原形都难以辨认的。
    想到这里，疑问自然延伸向更深处。
    究竟是谁把他们变成这样？
    是何等怪物做出这般骇人之事......
    正当心中如此思忖时，手掌突然传来沉甸甸的触感。
    顺着皮肤流淌的冰凉触感让我下意识低下头，随即瞪大了双眼。
    那根被黏稠凝固的暗红血液覆盖的凶险铁棍。
    因为此刻这柄凶器正握在我的手中。
    瞬间理解其含义的我，拼命攥住颤抖的手。
    不可能。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我强压焦躁反复否定涌上心头的不祥预感...但心知肚明。
    毕竟残留在掌心的酥麻触感正在诉说真相。
    最致命的是抬头时映入眼帘的墙面镜子——
    镜中浑身浴血的女人正在微笑。
    双颊绯红神情恍惚的女子。
    她兴奋到极点的眼眸里已找不到理性残片。
    失焦朦胧的赤红瞳孔完全被快感浸染。
    当意识到那就是"我"的瞬间...勉强维系理性的弦骤然崩断。
    咿呀啊啊啊啊啊!!!!!
    彻底被恐惧吞噬的我紧闭双眼蜷缩身体发出惨叫。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为了摆脱持续不断的头痛和眼前难以置信的景象。
    我...竟然做了那种事?
    而且还是出于我的意志...用这双手?
    面对令人作呕到难以置信的状况，我的精神以惊人的速度崩溃着。
    与此同时，那些被希望帷幕艰难掩盖的恐惧与战栗再度喷涌而出。
    就在即将彻底沉入漆黑深渊之际，温暖的触感突然包裹了全身。
    「嘘...冷静点。到底有什么可怕的?请平复下来说明情况。」
    她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这个提问确实奏效了。
    勉强抓住理智的我，用仍带着颤抖的声音艰难开口
    「那边...前面有尸体...周围全是血...!!」
    「...您说哪里有血?请镇定下来先深呼吸。然后慢慢重新睁开眼睛。」
    “......”
    得益于她始终如一的沉着劝说，我开始逐渐恢复理性。
    当完全调整好呼吸，怀着恐惧与忧虑交织的心情再次睁眼时。
    不知何时，原本充斥整个房间的血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巨山般堆积如山的尸体也。
    紧握在我手中染血的铁棍也。
    浑身浴血仍保持微笑的我也。
    全都消失无踪。
    仿佛没有实体的海市蜃楼，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但深深刻在脑海中的可怖景象仍残留着浓重后遗症，我久久未能从她怀中挣脱。
    稍过片刻后，迟来意识到方才行为的我涨红着脸抽身而出。
    堂堂成年人竟主动将脸埋进女性怀中。
    虽说是她先主动拥抱，但确实从中感受到慰藉也是事实。
    难掩羞愧地勉强与她四目相对时，某种微妙的违和感突然贯穿脑海。
    雷的眼眸中依旧盛满温暖的慈爱。
    但伴随轻微头痛的瞬间，她的身影似乎又被鲜血覆盖。
    所幸闭眼再睁后幻象立即消散，但残留不安的我仍单手抵额低声说道。
    「呃嗯...你，今天有没有去过地下监狱?哪怕就一小会儿。」
    「啊?这是什么话?我今天一直待在地面上哦。一次都没去过地下呢?」
    与态度认真的我相反，她非常坦然地陈述着事实。
    不过也确实如此。
    原本她在工作时间就不可能接近那边，否则怎么会把这种事推给我。
    按常理思考也前后矛盾。
    但当我因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协调感持续萦绕而迟迟无法舒展眉头时，她挂着恬淡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必过度纠结。大概是你心底潜藏的恐惧与浓稠魔力共振产生的暂时现象吧。
    现在更应该为作战成功庆祝呢。
    剩余目标只剩两处!离我们各自达成心愿真的只差最后一步啦。」
    望着努力活跃沉闷气氛的她，我也解冻了僵硬的表情。
    确实眼下无论怎么看都是最佳状态。
    核弹破坏作业进展顺利无阻，最大障碍那个女人也陷入沉默。
    还有比这更理想的局面吗。
    确实一切都在按照所能想象的最佳剧本发展着。
    没有任何地方存在会成为障碍的因素。
    为何就是抹不去这种不祥的预感。
    无论怎样深入思考都不可能找到答案。
    因此闭目沉思许久的我终究还是错过了——
    那张纯真面容间...她锐利闪烁的目光。
    就这样与她共度片刻时光并用完晚餐后，我又被那群可疑分子押回了研究室。
    依照游戏规则，日落时分必定会迎来那段恐怖的洗脑时间。
    唯一改善的是那个女人变得极端寡言。
    甚至在用餐时都未发一言的她，抵达研究室后依然保持着沉默。
    嘛，对我来说这点倒也不算坏事。
    只是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人在意。
    最终在彼此尴尬的沉默中，机器如常启动，
    我的意识再次缓缓沉入那个令人不快的空间。
    这次究竟何时才能醒来...怀揣着无数忧虑与不安。
    第一章、18.新的刺激(1)-第3天
    -----
    那天和平常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同。
    在明亮的晨光中醒来。
    换好衣服简单吃完早餐后，处理积压的工作。
    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而且自从上次获得主人的赏赐后，恼人的头痛也几乎消失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像是原本在别处的东西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那种如同笼罩着朦胧雾气的模糊感觉彻底消散的心情。
    虽然偶尔还是会感到一些莫名微妙的违和感，但还不至于需要在意。
    就这样浏览着共和国的动向和大陆现状的我，暂时放下了报告书。
    然后对着依然如影子般守在身旁的莎莉雅开口道：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回首都啊?我觉得差不多休养得够充分了。」
    毫无感情的红色瞳孔和带着无聊的表情。
    其实我已经对这种生活感到厌倦了。
    虽然离开主人的别墅过着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不算坏...
    但我的本质终究是天生的战士。
    距离上次品尝共和国那些家伙鲜血的味道已经过去很久了。
    回想起令人兴奋的战斗快感，我涨红着脸咂了咂嘴。
    在这浑身刺痒的节骨眼上，总不能永远待在这种偏僻地方。
    但对于我的提问，她只是带着微妙的表情凝视着我。
    「那个…■■大人。您该不会忘记我们来此的目的吧?不久后就要参加这里举办的秘密晚宴了。
    您亲口说过将有重大事项要宣布。怎么突然这样?」
    「……?这话到底什么意…呜嗯♡」
    正欲反驳她令人费解的话语时，酥麻的快感电流贯穿了脑海。
    与之同时涌现的记忆片段。
    确实…她说得没错。
    我专程来到这偏远别墅，正是为了参加主人不久后举办的秘密晚宴。
    虽未听闻详细说明，但可以确定的是既有重大发布，而主角非我莫属。
    竟会遗忘如此重要的事，实在令人费解。
    见我陷入混乱，莎莉雅乘胜追击地露出笃定的表情。
    「所以您在宴会开始前就早早过来这样待着对吧?但也不能完全停止工作，所以在别墅的临时办公室里只处理重要事项。」
    「啊…是啊，确实。我最近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她说着理所当然般的事实，我带着微妙的表情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有些可疑，但莎莉雅不可能说谎，我的记忆也这么告诉我。
    只是忘记这么重要事情的自己实在令人惊讶。
    「…管理这种长途业务我多辛苦啊。您真的太过分了!能不能也考虑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我的立场?」
    似乎对我的敷衍态度不满，她板着脸开始抱怨。
    因为她说得确实在理，我找不到反驳的余地，只好悄悄移开视线。
    当然紧接着的莎莉雅的唠叨还是躲不过就是了。
    就在那时，我敏锐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脱身，我快速起身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只见远处树林间隐约可见一列长长的队伍正朝别墅走来。
    宴会开始尚有些时日，应该与那边的行列无关。
    于是我眯起双眼，走近身旁的莎莉雅干脆利落地解答了这个疑问。
    「啊。说起来今天听说首都的‘杰娜’要下来。虽然没听说具体事务...但反正那孩子向来任性，估计又是些无聊的理由吧。肯定又是从哪里打听到消息，把部队工作抛在脑后跑来的。」
    这位红发短发的女性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揉着太阳穴。
    而我的脑海此刻只充斥着一个词汇。
    杰娜...?杰娜...啊。
    刹那间，笼罩在浓雾中的思绪豁然开朗，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那位拥有灰发、正值豆蔻年华的顽皮少女。
    表面看来只是个符合年龄的没规矩孩子，实则截然相反。
    因为她正是特殊部队里拥有天才头脑的实际智囊兼军师。
    如果说莎莉雅是负责清理杂兵的清道夫，那她就是专门处理烧脑任务的头脑担当。
    若简要说明两人在部队的定位——就是守护在我左右两翼的近卫队。
    想到这里我毫不留恋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这完全意料之外的枯燥生活中突然出现的刺激。
    用来排解这种令人窒息的乏闷再合适不过。
    萨拉亚似乎也读懂了我的心思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虽然明显露出不情愿的神色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
    「哇啊啊!队长!!!真的好久不见!好想您呀~」
    刚踏出正门就看见一个少女朝这边飞奔而来。
    甩动着浓密灰发的少女直接扑进我的怀抱。
    我也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她。
    毕竟没有理由讨厌忠心耿耿的部下。
    一边挂着温暖微笑轻抚少女的头发脑海里却同时泛起一丝混乱。
    明明共同生活了数年...少女的模样却显得异常陌生。
    这个身高只到我胸口的少女加上稚嫩的外表看起来实在太过年幼。
    若不是身上那件oversize的制服说她是特殊部队成员不如说更像普通孩子。
    少女不知是否察觉我的心思用盈满好感的眼神蹭着我的胸膛。
    正当我暗自平复混乱之际，如鬼魅般从身后现身的莎莉雅开口了。
    「哈...才几周没见就闹成这样。■■先生，别太惯着她了。那家伙有多狡猾您不知道吗？肯定会宠坏的。」
    她用艳羡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这边，毫不掩饰不快地如此说道。
    杰拉也不甘示弱地探出半张脸，朝她投去凶狠的眼神。
    「哼!这头没用的肌肉母猪怎么在这儿?.....噫!....队长~好可怕呀。快把这个女人赶走啦。」
    正抱怨着的杰拉察觉她眼中杀意，迅速又缩回我怀里。
    看着两人火花四溅的较劲，我不禁露出无谓的笑容。
    说起来这两人关系本就相当恶劣。
    就像永不相容的水与油...
    毕竟负责的领域完全相反，这也是必然的吧。
    望着这司空见惯的场景，混乱自然很快消散无踪。
    终于恢复镇定的我，向少女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所以...杰拉?为什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我应该说过让你在首都待命的吧。」
    红瞳优雅流转，用平静的声音如此问道的瞬间，少女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
    以她的聪慧，想必已读懂我提问中隐含的深意。
    身为部队参谋这等要职的她出现在此，意味着同等重大的空缺已然产生。
    虽说只要不出大乱子倒也不会造成太大妨碍...
    但少女独断专行的判断更进一步，完全可能被视为对身为队长的我公然抗命。
    在骤然凝固的气氛中，莎莉雅仿佛畅快至极地蠕动了嘴唇。
    这个总让人窝火的家伙陷入窘境，她显然压抑不住内心的痛快。
    而杰拉虽然流露出狼狈神色，却也转瞬即逝，很快耷拉着脑袋与我对视，用哀切的声音开口道：
    「呜咿...对不起。可人家也想参加宴会嘛!带着莎莉雅却把我独自留在首都。太不公平了。」
    杰拉湿润的眼眸投来激发同情心的视线。
    当然我可不是会轻易中招的类型。
    正如莎莉雅所言，眼前的少女是表里相差180度的狡黠之徒。
    最终见我表情仍未松动，少女只好亮出藏着的杀手锏。
    「……这是我对这次小小反抗表示的诚意。这次的事能否就此揭过呢?」
    少女纯真的面容下显露阴险心思，伸手指向一侧——
    正是她来此时拖来的庞大车队。
    但称之为马车实在勉强。
    外形虽有相似之处，但四面彻底封闭的特征更符合运输犯人的‘监狱’概念。
    当我要求详细说明时，少女展露明媚笑容。
    「最近在首都中心端掉了个恐怖组织。没想到俘虏太多正愁处置方法……恰逢队长您无聊的时机，就全带来啦!
    如何?这种程度的贿赂~能原谅我小小的任性吧?」
    少女用天真无邪的表情祈求宽恕。
    倘若毫无计划地贸然来此，即便她是近卫队成员也难逃责罚。
    但杰拉不愧为这支以卓越头脑著称的部队智囊，精准洞悉了我的心思。
    更具备将一切付诸行动的决断力。
    虽需考虑诸多变数，但最终这步险棋大获成功。
    也是，眼前这小恶魔怎可能毫无保障就敢耍这般奸诈把戏...
    久违的新鲜刺激让我兴奋得瞳孔泛红，忍不住舔舐嘴唇。
    该怎样料理那些可恶的共和国杂碎呢…
    光是想象就热血沸腾到心急如焚的地步。
    最终我宽恕了部下可爱的叛逆行为。
    当然伴随两天禁食零食的小小惩罚，杰拉凄厉的惨叫回荡许久——不过既然能如愿参加宴会，倒也不算糟糕。
    得到有趣玩具的我挂着愉悦笑容重返城中。
    继续思考如何宣泄这积压已久的扭曲欲望...真是甜蜜的烦恼。
    相互瞪视的两人也本能地察觉到了。
    不久后将会掀起巨大腥风血雨的事实。
    但在她们身上却找不到丝毫忧虑。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第一章、19.新的刺激(2)-第3天
    -----
    之后，杰拉带来的人员被送往城堡的地下监狱。
    恰逢囚犯数量不多，要容纳那么多人简直是绝佳时机。
    早已兴奋不已的我立刻准备好了场地。
    这可是好不容易到手的玩具。
    必须尽情品味把玩才行。
    为此，首先得确认那边的状态。
    我在地下设施深处简单布置好场地后，立即开始了审讯。
    对象自然是统筹整个过程的幕后主使。
    反正对皮拉米们戳来戳去也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收获。
    相比之下，先攻克头部要容易得多。
    当我率先抵达位置等候时，没过多久，警卫就带着'她'现身了。
    拥有雪白长发和如清澈湖泊般透明双眸的女性。
    脸上虽因艰辛旅程而显露着浓重的疲惫，但也仅止于此。
    那糅合了坚定意志与沉静的表情，自然散发着令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而我最敏锐关注到的，正是她那双重瞳。
    尽管身处绝望之境，那目光却毫不动摇地凝视着前方。
    其中蕴含的并非希望。
    静静燃烧的纯粹火焰本质，是她锤炼的决心与经年累积的自尊。
    即便在此等境况下，仍能从她身上感受到高贵气质，想必与此不无关联。
    因与这类女武神交手不止一两次，我轻易看穿她本质，微微蹙起眉头。
    ...连畜生都不如的虫子，竟如此不知分寸。
    虚伪得令人作呕。
    虽想立刻将其撕碎于此...我还是按捺住翻涌的杀欲。
    毕竟刚到手玩具，岂能马上弄坏。
    待守卫退下独剩二人，我挂起公式化微笑率先开口：
    「不坐下吗?长途跋涉应该很疲惫吧。」
    她因我声音里察觉不到恶意而短暂露出诧异神色。
    但很快又绷紧戒备的女子眯起双眼。
    看来正竭力揣测我方真实意图。
    果然能统领这种规模团队的领袖就是不同…谨慎程度非同寻常。
    短暂沉默的对峙后，望着最终在椅子对面落座的她，我也正式开口。
    「姓名卡伦·崔斯塔娜...27岁，职业是普通小店主。
    真实身份是共和国直属谍报机构的间谍，以及专家(expert)级女武神。
    真厉害。要达到这种实力，天赋固然重要，付出的努力想必也相当惊人吧。」
    我边慢慢翻阅眼前文件，边用平淡无奇的语调低声念叨。
    和蒙受主人恩赐诞生的我不同，作为纯粹人类能达到这种高度实属难得。
    嗯...在我看来虽然都半斤八两，但至少在同期被捕者中算顶尖水平了。
    而她对我的态度似乎颇为不满，突然皱起脸咬牙切齿地缓缓开口：
    「......该做的审讯应该都结束了，我不明白现在演这出的理由。更何况把人带到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哦...这种处境下还能考虑到这一层。
    听到她带刺的反诘，我眼中微微闪过光亮。
    眼前的女子显然心知肚明。
    此刻他们所处的境况绝非正常。
    本该在帝国首都某处遭受严酷拷问却突然被押送至陌生场所，
    再加上本该结束的审讯被可疑女子重新启动——
    只要稍加思索就能轻易察觉异常。
    本能意识到这是重要分岔路的我陷入短暂沉思。
    在这种拙劣谎言会立刻被识破的局面下，
    虽然很想再多戏弄眼前这只虫子，但对方似乎也不愚钝…
    这场无意义的表演看来已无必要继续。
    况且即便继续审讯，也无法从这份文件中榨取更多情报。
    瞬间做出判断的我缓缓摘下佩戴的黑色面具。
    与此同时，海量汹涌的以太吞噬了整个房间。
    “!!!......”
    空气骤然变得凝重。
    问题在于这并非修辞手法，而是切实影响物理现实的压迫感。
    毕竟这是为防止身份暴露而暂时压抑的浓密以太向四周迸发的结果。
    早已超越常人承受极限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刺穿肌肤的凶煞以太堪称灾厄本身。
    若非眼前女子亦是顶尖女武神，恐怕连端坐原地都难以维持。
    在超越想象的压倒性力量前僵如磐石的女子。
    但她真正关注的细节另有其事。
    垂至腰际的漆黑夜幕般黑发。
    鲜血般赤红的双瞳与翻涌不祥气息的死亡以太。
    这些特征让她想起某个完全吻合的人物。
    帝国藏匿的秘密兵器，最强亦是最恶的魔女。
    惊愕化作疑虑，疑虑旋即转为确信。
    与此同时她的眼眸瞬间被无可复加的恐惧吞噬。
    毕竟眼前这个怪物堪称她们的天敌。
    呃，你怎么会在这里...?
    镇定崩塌陷入极度混乱的模样着实值得玩味。
    也是，突然睁眼就置身虎口，那种反应才正常吧。
    果然如预期般认出我的反应让嘴角自动上扬。
    其实本没打算在此暴露身份...但能引出这般反应倒也不坏。
    对潜伏在帝国内的间谍们而言，我既是他们最想揪出的存在，亦是最令他们恐惧的存在。
    对此回以清澈微笑的我，用泰然自若的声音开口道。
    「真是凑巧呢…偏偏由我来接手你们犯下的案子。其实筹备这场会面也没什么深意，只不过想看看掀起这场可爱骚动的小虫子们长什么样罢了。」
    随着我后续的话语，女人如同天塌般露出绝望神情垂下头。
    她内心也已隐约察觉。
    既然落入我手中，就别指望能得个寻常结局。
    对方是视杀人为乐、癫狂的恶魔。
    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这种人会给予人道待遇。
    终于渐渐出现我期待的反应后，我流露出阴湿的欢愉。
    人类最根源的情感之一——恐惧。
    既然成功诱发，后续就简单了。
    「来，现在暂停一下!虽然可以一次性解决你们，但那多无趣啊?所以我要给你个机会。」
    宛如恶魔低语般甜美的呢喃。
    如被磁石吸引的她缓缓抬起头，
    我闪烁着疯狂浸染的血红眼瞳，给予致命一击。
    「除你之外的其余人员。把那些家伙的性命交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好好想想吧。在这里你死掉，和其他家伙死掉，哪边更吃亏?
    根本不需要犹豫的简单逻辑。为大义牺牲小利是所有战术的基础。」
    如同讲述理所当然的真理般，仿佛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悦耳甜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而弥漫在空气中充满杀意的以太，正朝她集中倾泻而下。
    理由只有一个。
    必须扰乱眼前女人正常的判断力。
    啃噬理性的强烈恐惧会麻痹思考，模糊大局观。
    尤其当这事关自己性命时，更是不言而喻。
    好了，既然已逼到这种地步，也该露出真面目了。
    就像至今为止其他众多女武神所做的那样。
    做好全部准备的我，双眼发亮紧盯着她的嘴唇。
    我快疯了似的想立刻看到那虚伪做作的面具被撕下的瞬间。
    但不久后，我本能地察觉到异样。
    果然不出所料，紧接着从她口中吐出的回答，远远偏离了我的预期。
    「那个提议，我拒绝。连考虑的价值都没有。」
    「……你说什么?」
    「我说拒绝。我是共和国引以为傲的荣耀女武神…岂能为了苟活而出卖信任并追随我的部下们。」
    她以平静的语气说着，从中找不出丝毫犹豫。
    虽然试着释放更多杀气试探，结果依然未变。
    这意味着很简单——
    眼前的女人已做好赴死的觉悟。
    与预期相去甚远的回答让我眯起双眼。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们宁愿在这里像野狗般毫无价值地死去?」
    「请注意措辞。我们是在反抗邪恶轴心帝国，并为此付出崇高牺牲。况且就算按你说的做，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更别提对方还是你这种人。」
    不仅游刃有余地展现从容，甚至开始挑衅这边。
    但这也并非因恐惧而发的疯癫。
    那姿态唯有豁出性命之人才能展现的极致狂妄。
    就像被逼入绝境的老鼠正面反抗猫一般。
    虽然因被反将一军而怒火中烧，我也只能强压愤懑。
    在这里杀掉那个可憎的女人很简单，但那样做就等于承认我的失败。
    最终首次进行的审讯就这样毫无成果地落幕了。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
    对方是比想象中更棘手的狠角色。
    看样子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
    「嘻嘻，所以和那个女人对话的感想如何?...看表情似乎不太顺利呢。」
    带着戏谑笑容靠近的灰发少女。
    独自留在审讯室安静翻阅文件的我皱起了眉头。
    那个眼神的含义很简单。
    明明知道答案却偏要提问的视线。
    既然事先整合过她们的全部情报，眼前的少女显然早已知晓。
    白发女子'卡伦·崔斯塔娜'是个任何威胁利诱都不管用的狠角色中的狠角色。
    当然这部分也记录在文件里...问题是她的棘手程度远超预期。
    「...别提了。直面我的杀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在我见过的狠角色里也算顶尖水平。真是摊上麻烦了。」
    偶尔确实会遇到几个那种女人。
    作为女武神的骄傲与荣誉彻底占据了她们的心智，连自己的性命都能毫不在意地舍弃。
    那种情况应付起来相当棘手。
    就算捏住性命要挟也收效甚微，自然难有良策。
    要摧毁这种硬骨头的意志，只能寻找其他弱点。
    「其实我最初调查时也在心里发怵呢~威逼没用，利诱也不行。
    甚至被俘的其他女武神也像集体嗑药似的，跟她们长官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邪教狂信徒级别。」
    杰拉似乎回想起过往记忆，咬牙切齿地扭曲着脸。
    但那时我准确捕捉到了。
    在她抱怨时，少女青色的瞳孔正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光芒。
    不过细想确实如此。
    杰拉带来这里的人，都是为满足我欲望而准备的玩具。
    况且这女孩的头脑在部队里也无人能及。
    我本就不可能毫无算计地把她们带来此处。
    思绪及此，我用隐含微妙期待的目光凝视着少女。
    果不其然，少女转动着眼珠试探一番后，带着明亮的笑容开口了。
    「嘻嘻，看您这表情应该是察觉到了吧。我是谁啊，当然早就准备好应对措施啦。」
    少女露出难以捉摸的阴险表情，轻轻弹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房门开启，一名男子走进审讯室。
    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出众之处。
    就是个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面相男人。
    当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见他这副显而易见的惊恐模样，我皱眉将视线转向杰拉。
    那种不堪入眼的垃圾究竟能派什么用场。
    少女似乎读懂了我眼神中的质疑，立刻采取了行动。
    原本在原地坐立不安偷瞄杰拉脸色的男人，接到少女信号后迅速跪倒在地。
    「拜、拜托了!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求您至少放过卡伦...!」
    男人用走投无路的声音喊出这句话后，猛地将额头砸向地面。
    甚至发出砰然巨响那般用力。
    对此瞬间未能理解状况的我一时僵住，但随即一段记忆掠过脑海。
    从杰拉那里接过的文件堆中，隐约浮现眼前男子的面容。
    此刻才觉得所有拼图都严丝合缝。
    那男人确实是件绝佳的工具。
    为了让那个烦人女人精神彻底崩溃的最佳催化剂。
    品味着泉涌般浮现的恶意念头，我带着陶醉神情咂了咂嘴。
    现在总算看到线索了。
    第一章、20.悲剧的序幕-第3天
    名字汉斯·凯迪森。
    年龄不明...身份亦不明。
    推测很可能是接受过共和国特殊训练的秘密间谍。
    负责潜入帝国内部进行情报收集及作战执行的事前准备。
    调查结果显示直接战斗能力趋近于0。
    换言之，似乎是作为支援执行组的辅助人员。
    浏览完极其简略的报告书后，我仍凝视着膝盖被击穿的他。
    在蕴含如此浓重杀意的以太面前竟能保持清醒不昏厥…
    考虑到即便受过训练，终究是无法操控以太的普通人这点，着实耐人寻味。
    更何况他克服这般恐惧后挤出的哀求，竟不是为自己性命而是为他人求生。
    而且偏偏还是为了那个可憎的女人。
    脑海中渐次浮现的那张厚颜面孔让我瞬间怒火中烧。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我收敛杀气展露灿烂笑容，对着眼前男子开口道：
    「好吧...是说想救那个白发女人？哪怕要搭上你这条愚命。究竟为何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莫非怀有私情？」
    对于随口提出的问题，男人只是沉默不语。
    但我可不会漏看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当怀疑逐渐转为确信时，我在心中欢呼着扬起了嘴角。
    爱情。
    没有比这更便利又易于操控的感情了——尤其当只是单箭头的时候。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杰拉说这个男人才是关键钥匙。
    「好吧...看在你勇气的份上特别给你机会。我也懒得用这么无聊的方式处理事情。」
    “!!!......”
    瞬间，如冰雕般僵硬的男人猛然抬头。
    他忘却恐惧直面而来的脸上写满惊愕。
    没想到这破釜沉舟的赌注竟真能成功。
    毕竟对方可是那个恶名昭彰的嗜血魔王啊。
    刚进房间就察觉真相的他当时几乎已放弃希望。
    即便如此仍强忍恐惧，赌上身旁少女的信任说出那句话...居然真的成功了。
    对他而言这意外幸运简直令人眩晕。
    但听到我接下来的话，男人不得不露出忧虑的神情。
    「不过要以一同被捕人员的一半、他们的性命作为代价。这是保障你们二人安全的交换条件。」
    「现在...您是要我出卖同伴吗?」
    「我不否认。但我觉得这条件不算差吧?总比所有人毫无意义地惨死强。」
    对着立刻表现出抗拒神情的男人，我露出阴森的笑容。
    被强制送来的人里多数是女武神。
    彼此间足以建立起信任与羁绊。
    但眼前这人别说女武神，连战斗人员都算不上。
    不可能像其他女武神那样对共和国怀有自豪感或深厚情谊。
    更何况还有无法抗拒的诱惑——能确保自己和挚爱的安全。
    即便会犹豫，这显然是难以轻易拒绝的交易。
    无论怎样高呼尊严与荣誉，人类终究...是这般自私的生物。
    看啊。
    那冷汗涔涔却欲言又止的模样。
    与几小时前那女人干脆利落的拒绝截然不同。
    无法立即答复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他正在心里权衡这个提议。
    而当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时，游戏其实已经等同于结束了。
    我朝着迟迟无法做出决断的男人缓缓缩短距离。
    膝盖仍被刺穿的男人。
    随即俯身与他平视，在他耳畔吹入甜蜜的低语。
    「……何必如此苦恼?反正答案早已注定。
    「!!我……!」
    「为什么?…是因为罪恶感?但理性思考也找不出破绽吧。就算比较战力，他们半数人也抵不过那女人的价值。反倒在这种局面下只会成为累赘。
    你只是基于‘战略性’思考做出决断。是为了保存更有意义的战力。」
    「战略性的…决断。」
    他如同被蛊惑般喃喃重复着我说的词汇。
    毕竟即便想要否认，这番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撇除私人情感理性分析，这个提议本就是单方面有利。
    尤其从他们彻底沦为俘虏的处境来看更是如此。
    当然为何她会提出如此破格的提议仍存疑问……
    但拒绝这个提案就意味着必然遭到屠杀。
    既然如此，哪怕背负牺牲也唯有做出‘现实性’选择。
    那一瞬在脑海中闪过的同伴们的脸庞。
    虽然从未在前线并肩作战过，但想到那些完全信任自己话语的人们，犹豫再次笼罩心头。
    无论用多么美好的词汇粉饰，我要做的事与将他们的性命卖给恶魔并无二致。
    然而这类情感也在随后浮现的卡伦面容前逐渐平息。
    绝不能就这样让她死在这里。
    回忆起那位展露温暖笑容的白发女子后，男人很快恢复了镇定。
    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的我，用仿佛要融化的声音开口道：
    「...所以。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吧?」
    “......”
    对我的提问，他并未立即给出答复。
    只是向我投来怀疑的目光。
    轻易理解其中含义的我，缓缓举起双手示意：
    「啊，也是。口头约定毫无意义呢。毕竟我们之间不存在深厚信任。那就这样吧。」
    说罢我立刻从下方抽屉取出某样东西。
    那物件正是张空白的简陋羊皮纸。
    但见到它的瞬间，男人猛然瞪大了双眼。
    作为长期从事间谍活动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件物品。
    以交易对象性命为担保的契约书。
    其效果是绝对的。
    只在重要交易中使用的特殊神器突然出现在眼前，难怪他会震惊。
    考虑到其稀有性和价值，这种反应更不足为奇。
    而我却不管不顾，径直在空白羊皮纸上写下条款。
    核心前提是保障两人在城堡逗留期间的安全。
    代价是支付同行被捕人员中半数性命。
    这与方才商议的内容完全吻合。
    接过契约书的男子以难以置信的目光久久凝视羊皮纸。
    正因为比谁都清楚这份契约意味着什么，他的混乱才愈发剧烈。
    现在只要签下名字...至少能保住性命。
    当然代价是失去半数并肩作战的同僚。
    理性束缚着他。
    那个恶魔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必定暗藏着什么阴谋。
    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动作。
    即便知道可能是陷阱，从一开始他就无法拒绝这场交易。
    因为有着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人。
    最终双方的签名刻在羊皮纸上，这场令人隐隐不安的交易达成了。
    即使实现了期望的目标，甚至保住了性命…他的表情依然阴沉。
    相反单方面蒙受损失的我，却带着明朗的微笑静静注视着他。
    -----
    「嗯…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您不惜动用那件神器也要作担保。该不会真想留那两人活口吧?」
    刚回到办公室，莎莉雅就像等候多时般搭话。
    想必是听说了在地下签订的契约。
    因为我所有的事务大都由她经手处理。
    当然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契约内容具有绝对效力。
    即便是拥有超凡之力的我，也无法摆脱其影响。
    结果就是那两人在城堡期间将获得安全保障。
    但我面不改色地举起一只手。
    「别担心。我也不是毫无考虑就做出那种事的。」
    「这话的意思是…?」
    「一切都在计划中。先按我指示行动。反正时机到了自会揭晓。」
    她以找不到一丝忧虑的轻松表情说出这话时，对方也只能保持沉默。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想必是有所考量吧。
    而且她也不至于愚蠢到违背我的意志。
    在不越界的前提下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援。
    这本就是她的使命。
    看着机敏的莎莉雅行动起来，我托着半边脸颊缓缓开口：
    「先把那两人关进接待室。地下监狱的囚犯...按原计划‘处理’。只精确筛选半数。要让其余人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您不亲自参与处理过程吗?」
    「杀死那些皮拉米毫无意义...只会徒增血腥。你自行处置。」
    面对莎莉雅的提问，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些连作为对手都不配的虫豸本就不在我关心范围内。
    他们不过是我计划中可弃的棋子罢了。
    若要用比喻，可说是为了钓大鱼而布的饵。
    「...明白。那么此事就此处理，关于那两人的待遇您有何打算?即便保证安全并提供房间，对肮脏的共和国恐怖分子以礼相待是否有些...」
    「当然，那部分我也另有考虑。而且还是非常高明的方式。」
    迅速打断她的话如此回答的我，涨红着脸咂了咂嘴。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若连这种程度的威胁都无法击垮，那就彻底践踏其精神本身。
    还要从内部无声地慢慢侵蚀。
    很快那个讨厌女人的脸上就会完全染上绝望的色彩吧。
    光是想象这令人愉悦的展开，我就哼起了小曲。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
    「你是...汉斯!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到底是怎么...?」
    在狱卒引导下被送往城堡某处豪华房间的男人。
    一路过来都面色苍白的他，此刻终于能露出笑容。
    因为终于亲眼确认了心爱之人的安危。
    急忙奔向她确认状况的男人，在深深松口气的同时开口道。
    「首领也没事实在太好了...最后一次见面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担心得不得了，真的太好了。」
    「我也是。但是...其他成员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重逢的喜悦转瞬即逝，她脸上明显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确实也只能如此了。
    对她而言，即便此刻遭受酷刑或死亡都不足为奇，却突然被送进这般奢华的房间。
    从常理来看，这根本无从理解。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亦是如此。
    即便成功逃脱，战斗能力近乎为零的他竟能独自抵达此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最终只能将解开谜团的希望寄托于他的供述。
    但他始终不敢直视她灼灼的目光，冷汗涔涔。
    此刻坦白真相，她真的会谅解吗?
    当然绝无可能。
    迄今为止所观察的卡伦，她宁选择光荣赴死也绝不会以那种方式苟活。
    若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她断然不会容忍——
    竟靠出卖同伴换取安全。
    想到她将用轻蔑的目光凝视自己，心脏便如坠冰窟。
    男人终究只能避开她动摇的瞳孔。
    而这成为他对她说的第一个谎言。
    「...我也不清楚。但其他诸位想必正受优待，请不必过分忧虑。」
    男人强撑明朗笑容如此作答。
    当然，敏锐的她发现他的眼神在动摇，但并未特别在意。
    只是暗自判断他现在也处于混乱状态。
    当事情暂告段落时，欺骗了眼前女子的男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背叛上司的负罪感、出卖同伴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但最重要的她就这样完好无损地活着。
    男人将这唯一的慰藉当作支柱，享受着当下的平静。
    全然未能想象随后将至的可怕灾祸。
    第一章、21.无法挽回的选择-第3天
    -----
    与担忧相反，和那个恶魔达成的交易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在那之后，我从未感到过一次安全受到威胁。
    而且还能和她独处，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就算无法就这样逃出城堡，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吗..
    甚至常常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久违的和平带来了令人欣喜又幸福的时光。
    但每当那时，那个女人阴森的笑容就会充满脑海。
    果不其然，那样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巨大的墙壁阻挡。
    正是人类生活必需的要素之一——食物完全没有被提供。
    不仅如此，连基本的生活服务都没有给予。
    连看守房门的人都没有，简直接近于‘放任不管’的待遇。
    最初意识到这个事实时，男人立刻和她一起尝试逃脱。
    既然没有监视，安全又有保障，要逃出这样的城堡应该非常简单。
    顺便还能救出被关在地下的同伴们就更好了。
    出乎意料地顺利进展的情况让两人怀抱着希望。
    说不定真的能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这只是暂时的，不停移动脚步的两人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在往下，而且是朝着出口方向移动的。
    奇怪的是，尽头出现的地方总是原本待过的房间。
    就像陷入了不断绕回同一地点的迷宫。
    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
    雪上加霜的是，原本在城堡内部活动的佣人们也不知何时完全消失了。
    直到这时，两人才直觉意识到出了问题，最终只能绝望地回到房间。
    更糟的是，最初提出的食物短缺问题进一步恶化了局势。
    实际上他们现在的处境无异于被困在无法逃离的荒岛。
    饮用水还能勉强用厕所的自来水解决……但完全消除空腹感是不可能的。
    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处境中，男人这才注意到契约的漏洞。
    交易内容仅保证免受外部因素的‘安全’，并未承诺对日常生活负责。
    即便这边饿死，只要不直接威胁人身安全，契约本身就没有违反条款。
    正因为觉得理所当然，只顾着确保眼前安全而忽略的小漏洞。
    就算事后察觉这个事实又能改变什么。
    契约既已签订便无可挽回。
    与因明显失误而失魂落魄的他不同，白发女子很快恢复了镇定。
    反正从作战失败被俘那刻起就已做好赴死的觉悟。
    虽然短暂怀揣过侥幸心理...但果然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命。
    先给予希望再这样慢慢折磨致死的恶毒把戏。
    对毫不知情的她而言只能如此判断。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期间，时间以近乎残酷的速度流逝...两人的状态也急速恶化。
    翻遍房间找遍所有能吃的东西，但很快也到了极限。
    纵使是能操控以太的强大女武神，本体终究是人类。
    不吃会饿、无法行动这点并无不同。
    逐渐失去生气的脸庞与干瘪的身躯。
    而那与他并无二致。
    雪上加霜的是，连榨取最后力气实施的最终逃脱尝试也化为泡影，所有希望的火花都熄灭了。
    留给两人的唯有静静等待逐渐逼近的死亡。
    「呃啊......」
    在昏沉的精神中，男子榨取全身力气从原地挣扎起身。
    但这番尝试徒劳无功，很快就像断线的人偶般重重摔落地面。
    颤抖的眼皮勉强抬起时，映入眼帘的是床上静静沉睡的她。
    刹那间排山倒海的巨大恐惧。
    难道她永远无法从睡梦中苏醒？
    会不会像童话里的公主般坠入永恒长眠？
    那纹丝不动的姿态足以将他的恐惧无限放大。
    ...明明是不惜出卖同伴也要救回来的她啊。
    竟要以如此虚无的方式迎来终结。
    无法容忍。
    造就这般凄惨结局的自己。
    难道最终谁都救不了，就这样结束吗…
    男子用饱含悔恨的语调喃喃自语，感到视野正逐渐模糊。
    其实他早就和她一样——不，是更早抵达了极限。
    如同无法挣脱的锁链般将意识拽向无形的力量面前。
    在遮蔽视线的黑暗面前，他的精神紧接着彻底沉入了深邃的深渊。
    坠入既残酷又甜蜜永无止境的无底深渊中。
    -----
    “......”
    划破黑暗的温暖绿光。
    被本能牵引的男子缓缓感受到意识正在苏醒。
    仿佛从深海中被打捞而起。
    被那来历不明的光晕吸引许久后，他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随着模糊的焦点逐渐对准，在徐徐清晰的视野里他不得不感到震惊。
    因为数日前遭遇的那只恶魔就端坐在正对面。
    还来不及显露惊讶，男子已如冰雕般僵住。
    理由很简单。
    刺痛脑髓的刺激性气味。
    无法抗拒的诱惑性香气正残忍蹂躏着他的嗅觉。
    “!!!.....”
    本能地循着源头望去时，他猛然瞪大了双眼。
    琳琅满目泛着油光的丰盛菜肴。
    过去几日只在梦中见过的食物此刻正陈列在眼前。
    此后发生的事便顺理成章。
    男子发疯般狼吞虎咽着眼前的食物。
    管他手和衣服会不会脏，抓到什么就疯狂往嘴里塞，就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
    迟来地察觉到眼前存在感的他，只能感到惊愕。
    居然在那个恶魔的注视下，如此毫无防备地狼吞虎咽。
    按常理来说，这是极其危险且不设防的行为。
    意识到这点的他僵如冰雕，而我却带着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你不是饿坏了吗?尽管吃吧，谈话之后再说。」
    看我满不在乎地说完，他将信将疑却仍不停把食物塞进嘴里。
    这原本是绝不会做的举动，但此刻成了例外。
    因为现在的他早已濒临极限，根本无暇考虑这些。
    如此过了片刻，填饱肚子的男人突然如闪电般抬头开口：
    「!!!...啊!她...她怎么样了?」
    「嗯?哦，那个濒死的女人?别担心，已经做了适当处理。」
    当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那种无聊的方式杀死她。
    毕竟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呢。
    望着因这个事实而深深舒了口气的他，我露出了浓稠的笑容。
    「所以住在这里感觉如何?没有生命威胁，应该舒服多了吧?」
    「咳!......」
    面对我带着笑意的提问，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
    这种反应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被逼到濒临饿死的悲惨境地，过去几天本身就是痛苦。
    而眼前这个存在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虽然这明显是带着恶意的挑衅，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获得安全保障，甲乙方的关系依然明确。
    只要没能完全逃离这座城堡，他和她的性命就等同于攥在对方手里。
    这种状况下触怒对方没有任何好处。
    他还没蠢到判断不出这点，所以反应相当谨慎。
    当然即便如此，也藏不住眼中流露的窘迫。
    「嗯~?好像有话要说嘛。说吧。我会亲自聆听的。最好快点...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哦。」
    意味深长的语气伴随着沉默的注视。
    那一刻男人本能地意识到——
    这就是抛到自己面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若在此处继续保持沉默，恐怕再也无法直面眼前的存在。
    然后回到那冰冷的房间，在饥饿中怨恨自己迎来终结吧。
    此刻绝非逞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的时候。
    男人意识到为了救她——也为了自己——已别无选择，用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
    「希望能保障我们在此处的餐饮条件。包括我和她的份，充足无缺地。」
    「餐饮...啊。但你应该知道吧?相关事项并未包含在上次契约里。」
    对方果然如预料般抓住漏洞的发言，让他难掩窘迫。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从我口中吐出的话语，使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仿佛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不过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很简单，像上次那样支付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行。」
    「代...代价难道是...」
    「或许正如你所料?那些还关押着的、活着的同伴们。以及他们的性命。存量还很充足不必太担心...作为你要求的代价嘛...嗯，十人份刚好合适。」
    在惊愕与恐惧中，我经过冷静思考后明朗地说道。
    仿佛没有任何地方存在异常一般。
    用与平日无异的清澈表情。
    但他那时确实看清了。
    眼前恶魔猩红瞳孔里映出的无尽扭曲疯狂。
    当情势如此发展，脚背窜起火苗的男人发出了凄厉惨叫。
    「求求您...!我能做的事都会做，唯独那个请您...」
    「到此为止。我对你别无所求?我感兴趣的只是那些虫子的性命。而在这谈判桌上你唯一能打的牌也只有这个。」
    尽管哀求悲切，我还是干脆利落地终结了议题。
    这意味着唯一的事实——
    明确宣告关于这个话题已无话可说。
    敏锐如他不可能不明白。
    但难以启齿的理由显而易见。
    即便时光流逝仍深陷愧疚泥潭，如今却要出卖剩余同伴。
    对于尚被创伤折磨、噩梦缠身的他而言，这并非选择而是近乎拷问。
    「...不愿意就退出吧。我也没有强迫的意思。」
    于是我起身离席，将饱受煎熬的他抛在身后。
    这时，男人如磁石般紧贴过来的颤抖目光。
    在人类原始本能与良心谴责间挣扎的模样，实在令人战栗。
    纵然高谈荣誉、尊严、良心之类的空话，在基本欲望面前也不过是无比脆弱的生物。
    因为这就是所谓‘人类’。
    在充斥脑髓的欢愉与兴奋中，我发出惬意的呻吟给予致命一击：
    「嘛，后事你倒不必担心。至少会把你处理得干干净净免得尸体发臭。毕竟肮脏的东西我也最讨厌了。」
    “!!!......”
    刹那间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的脑海。
    准确说是暂时遗忘的恐怖记忆从漆黑深渊中攀爬而出。
    皮肤感知着死亡逼近时逐渐干枯的触感。
    那绝非随时间流逝就能淡忘的类型。
    在无人发现的冰冷房间里慢慢腐烂。
    光是想象就足以让全身寒毛倒竖。
    问题在于这并非妄想而是即将降临的现实。
    看着我的身影急速逼近出口，触电般颤抖的男人终于踹开椅子站起来：
    「等一下!!!......」
    就在那一刻，一声呼喊拽住了我的脚步。
    我微微转动眼珠，凝视他所在的方向。
    只见男人满脸愕然地望向虚空。
    仿佛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方才的举动，空洞的神情。
    看着那双只盛满绝望的失焦瞳孔，我立刻确信无疑。
    以轻风般的步伐靠近后，我对他低声耳语：
    「...到底在犹豫什么?把杂念都收起来。现在立刻想想你最该做的事。」
    「最该...做的事。」
    「不是要守护那个女人吗?若总是顾虑其他‘外人’，终会失去真正重要的东西。现在认清现实如何?」
    钻入耳膜的甜蜜诱惑。
    但这话并非谬误。
    毕竟他在死亡门槛前，确实产生过完全相同的念头。
    既然无法拯救全部...至少要牢牢守住一个。
    虽是残酷的现实，但这无疑是最理性的判断。
    最终屈从诱惑的男人接受了提议，我在心底绽开浓稠的笑意。
    此刻已再无退路。
    距离抵达高潮，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
    被带往这座神秘城堡的第三周。
    白发女子卡伦今天也重复着枯燥的日常。
    做些简单的伸展散步，或是冥想等等。
    行为模式并不怎么丰富。
    毕竟只要无法逃出这座城堡，能做的事情本就相当有限。
    她躺在床上久久凝视天花板，轻叹一声陷入沉思。
    当因断粮陷入濒死时，原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不仅没有维持意识的力气，更不可能期待外界救援。
    但奇迹般苏醒时，状况已彻底逆转。
    从长期空腹的虚弱身躯突然恢复正常开始——
    到每日准时供应的丰盛餐食。
    变化过于突然，思维完全跟不上节奏。
    准确说是猜不透他们的意图。
    原以为要被囚禁在城堡里活活饿死，突然又开始供餐?
    以常理根本无法理解。
    问题在于即便心存疑虑，也找不到合理解释。
    最终两人虽感蹊跷，仍利用充裕时间持续调查城堡内部。
    然而每次迎接的结果都只是再次确认城堡内部异常的现实。
    在此期间时间无情流逝直至此刻。
    仍未能预料对方任何意图的她无法掩饰焦躁心情。
    调查毫无进展而对方的图谋也如浓雾般模糊不清。
    但凡其中一项能明确也不至于如此憋闷...简直令人发狂。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即便在这监狱般的生活中并非独自一人。
    细想起来与他变得格外亲近是从几周前开始的。
    毕竟共用着房间又是唯一能信赖的人，这也是自然现象吧。
    虽然偶尔会看到他脸色阴沉的时候，但完全能够理解。
    在这种窒息的状况下保持平静本就不易。
    反倒对尚未崩溃而保持理性的他心生感激。
    若没有他的话即便是她也难以支撑到现在。
    就这样结束当天数次徒劳的内部调查后，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又一天落下帷幕。
    在被漆黑如墨的城堡内部黑暗中，那晚她比往常更早入睡了。
    正躺在远比监狱舒适的柔软床铺上、即将陷入沉睡的瞬间。
    那时，一种可疑的触感掠过脑海。
    “?!!......”
    令人寒毛直竖的恶寒如活物般在皮肤上游走。
    受惊的她慌忙试图起身，却被立刻制止。
    不知为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清醒的意识与失控的躯体。
    她判断这大概是鬼压床，强作镇定地暗自叹息。
    成为正式女武神后从未有过这种状况...看来近期积攒了意料之外的疲劳。
    虽想向同住的她求助，但情况并不乐观。
    毕竟男女有别，入睡时本就分居两室。
    加之房门紧闭，难以传达此刻的处境。
    她只得静待这阵梦魇自然消退。
    但很快便不得不意识到事态异常。
    因为那令人不快的寒意正缓缓爬向敏感地带。
    宛如被某种贪婪的、具有自我意识的存在所触碰。
    第一章、1922.崩坏(1)-第3天
    「嗯啊♡呃啊!!...」
    贯穿脑髓的强烈快感。
    她反射性地漏出呻吟，如同触电般细碎地颤抖着身体。
    羞耻感、屈辱感以及对这种状况无能为力的自我愤怒。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如风暴般肆虐。
    同时她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鬼压床。
    显然是某个身份不明者的恶意行为。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将那作恶的存在撕成碎片。
    但完全僵硬的躯体却残忍践踏了她的意志。
    作为最后手段，她试图聚集大气中的以太脱离困境，却仍以失败告终。
    最终她只能持续承受着无形刺激的凌虐。
    尽管竭力忍耐快感，甜腻的呻吟仍从唇间溢出。
    当然这并非因为她性欲特别旺盛。
    只是这令人战栗的触感所刺激的部位全都致命至极。
    从胸部到臀部，以及其他所有敏感带。
    那些部位同时被攻陷的冲击下她能忍住才更令人称奇
    早已涨得通红的脸上仿佛要滴出血来因兴奋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与此同时逐渐堆积在下腹的闷胀感让她浑身颤抖
    特别是从刚才开始下腹部——即子宫上方持续盘旋的刺激绝对无法忽视
    缓慢却切实堆积起来的灼热感
    这是初次体验的陌生感觉但有一点很明确
    这绝非什么好兆头
    正当她在席卷全身的细碎快感中挣扎时身体突然如冰封般僵直
    长久以来守护的纯洁证明
    因为魔兽的利爪正强行撬开紧闭的花瓣
    不要…
    唯独这个不行!!...
    本能察觉危机的她在心中呐喊
    若放任此事发生便再无挽回余地
    至今构筑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
    虽凭敏锐直觉意识到这点可恨的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当异物终于突破防线侵入时达到极限的她迎来了盛大的绝顶
    噗咻!噗咻咻!!
    「咿咿呀呀♡♡♡!!!!!」
    如同巨型定时炸弹同时引爆的感官冲击。
    脑海瞬间被纯白闪光浸染。
    下腹部积聚的热流轰然决堤，滔天的解脱感将理性彻底冲刷殆尽。
    接踵而至的超乎想象的狂喜浪潮不过是额外馈赠。
    女性试图从高傲女武神到发情雌兽的堕落中挣扎回神，却很快认清现实——
    这具早已滚烫的身躯与失控的暴走机车别无二致。
    此后便是一边倒的展开。
    肆意搅动早已泥泞不堪的甬道内壁的指尖。
    因兴奋挺立的乳头在残酷刺激下彻底沦陷。
    经年锤炼造就的完美胴体。
    更兼具上天赐予的绝世容颜与高贵自尊。
    但此刻此地存在的，不过是一具沉溺快感的雌兽罢了。
    望着衣物狼藉汁液飞溅的她，我浮现深邃笑意。
    契约虽有些麻烦，但终究一切尽在掌握。
    毕竟没有直接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这种程度勉强算是安全。
    况且她本人不也正享受其中吗?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至此...前期准备应该算是基本完成了。
    内心如此判断的我缓缓爬上床。
    正是朝着她那完全无法动弹的麻痹身躯。
    她彻底无防备的姿态堪称值得一看。
    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与因湿气而透明的睡衣。
    微微张开的眼睑间能看到她独特的雪白瞳孔。
    但涣散的双眼只是凝视着虚空，似乎未能察觉近在咫尺的我。
    也是，全身麻痹状态下体验到这种快感，还能保持理智反而更奇怪。
    要形容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被快感催眠的浅眠状态。
    别说正常思考，连现状都无法准确判断。
    而这正是我刻意为之。
    缓缓低头靠近她肩膀的同时张开了嘴。
    于是平常隐藏的尖锐獠牙从微启的唇间显露。
    悠然拨开垂落脸庞的发丝后，我猛然张大嘴巴。
    朝着眼前雪白的后颈将尖牙刺了进去。
    「!!!...呃呜!？...」
    那一刻她发出奇怪的呻吟声并剧烈痉挛着。
    但我毫不在意地按计划开始了作业。
    漆黑如墨的以太正高速渗入伤口的缝隙中。
    被注入可疑气息的躯体开始猛烈震颤。
    尽管全身麻痹却仍激烈挣扎到令人瞠目的程度。
    于是我如等待多时般用力扣住她的双臂。
    保持着将牙齿深嵌的姿势从上方压制住她。
    虽说构图略显微妙但我完全没放在心上。
    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费时的活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弱。
    当抵抗消退时填补空隙的是比先前更露骨的愉悦呻吟。
    「哦呵呵♡咿呀♡哈啊♡」
    在天堂般的快感中彻底融化的表情里已找不到理性的碎片。
    目睹着被尖牙贯穿脖颈却沉溺快感而非痛苦的姿态我双眼发亮。
    虽然确实有过些许抵抗但结果大获成功。
    被我的以太浸染的身体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一旦被‘侵蚀’就无药可解。
    成功完成工作的我，之后仍久久爱抚着她那曼妙的身躯。
    针对一眼识破的脆弱部位，集中进行细腻的刺激攻势。
    与以往不同彻底丧失抵抗力的她，在我的技巧面前接连高潮。
    高抬腰肢浪态尽显、喷溅汁液的白发女性。
    漆黑笼罩的房间里，此后仍长时间回荡着甜腻的呻吟声。
    -----
    「嗯呜…又来了。啊，头好痛…」
    皱紧眉头醒来的她，用手死死按着额头。
    从几天前开始每晚都辗转难眠无法安睡。
    不仅如此还像被梦魇压床，最棘手的是当时的记忆模糊不清。
    勉强能回忆起的只有颈部隐约刺痛和感受到的极致快感。
    加之这些记忆处于梦境与现实暧昧的交界线上，连是否真实都难以分辨。
    而且每次醒来都必定伴随头痛欲裂。
    有次本想向共事的他求助查明真相…结果却令人失望。
    他声称昨夜无事发生的证言，足以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随着囚禁生活的延长，是真的脑子变得不正常了...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叹了口气，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镜子。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后颈。
    没有任何疤痕的干净肌肤一如往常。
    但这是为什么呢?
    这种阵阵抽痛的感觉持续不断。
    最终她强忍着这种不安的心情，换好了衣服。
    虽然知道没有希望...但为了继续圣域调查。
    就这样随手抄起能当武器的东西做好准备后，她离开了房间。
    看来他早已起床开始了调查。
    确认过整理齐整的寝具，她微微露出笑容。
    对于在这种状况下仍能保持镇定的他，她始终心怀感激。
    因为他不言放弃拼命寻找出路的样子，足以触动身旁她的心。
    更何况自然流露的关切之举，很容易博得好感。
    虽然要将其视为男女间的爱慕之情还为时过早，但患难中产生的特殊情愫确实存在。
    她在心中回想起他并稳住心绪，正式开始展开调查。
    根据目前获得的信息来看，这座城堡每次调查时都会出现不同的场所。
    从巨大的广场开始，到剧院和咖啡馆，再到多功能用途的众多房间和便利设施。
    而这些场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甚至连一扇小窗户都没有。
    再加上几乎看不到来往行人和动静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但那天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不同于往常熟悉的走廊，另一种氛围的通道逐渐显现出来。
    充满黑暗阴森气氛的诡异空气。
    那冰冷的寒气让皮肤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明显是进入了与之前不同的区域。
    在各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的情况下，她难掩兴奋之情。
    新面对的未知空间。
    那或许意味着其中充分存在着逃脱的希望。
    就这样沿着无尽延伸的通道前进许久后，她抵达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这是迄今为止遇到的拥有最独特设计的门。
    在那门前做好准备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敞开了那扇怪异的大门。
    眼前展开的光景足以撼动她平静的心绪。
    「这里…难道是王宫的地下监狱?」
    四周林立的锈蚀铁栅栏与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死亡气息。
    王宫内这样的场所仅此一处。
    面对完全意料之外的发现，她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毕竟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地点之一。
    比起逃生出口更渴望寻得的此处，让喜悦翻倍涌来。
    如今只剩找出关押在此处的同伴并实施救援。
    锁定目标的她立即以惊人速度在内部疾驰。
    时而躲避看守的视线，避无可避时便瞬间击晕对方继续前进。
    面对超乎预想的广阔空间，她皱眉轻咂舌。
    要隐秘行事就再不能耽搁时间。
    就在此刻——不知不幸或万幸——腥臭的血味猛然刺入鼻腔。
    浓烈到超越脑内最坏想象的铁锈血气。
    她发疯般朝气味源头狂奔。
    拼命将浮现的不祥念头压进心底，只是不停地奔跑再奔跑。
    毕竟不能断定这气味的主人一定是他们。
    监狱里关押的囚犯数不胜数。
    所以求求千万别是他们。
    衷心祈祷着自己不祥的预感是错的...
    但残酷的现实将她这般奢望狠狠碾碎。
    「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抵达尽头的她颓然跪倒在地。
    眼前浮现的是共同跨越无数磨难的同伴们。
    可他们身上已寻不到半分生气。
    被鲜血浸染的尸体堆成山丘。
    遍布全身的惨烈伤痕昭示着酷刑的痕迹，他们以支离破碎的姿态散落各处。
    明明同赴此地时还生气勃勃的他们，如今已不复存在。
    唯有体温尽失的冰冷尸骸残留在原地。
    她失神凝望虚空片刻，突然捕捉到细微动静便朝那个方向冲去。
    随即在尸堆间发现了尚存微弱气息的身影。
    当看到那张被鲜血染红的熟悉面容时，她泪如雨下地艰难开口：
    「罗泽！罗泽！！...快醒醒！！」
    是刚入队不久的新人。
    那个憧憬女武神、总爱黏着她的可爱孩子，她怎么可能认错。
    与此同时，对那个将她和其他人变成这般模样的恶魔的愤怒直冲头顶。
    明明对我们如此优待，却同时犯下这般骇人暴行…
    绝对无法原谅。
    当她咬牙切齿地回想起那个黑发飘扬的恶魔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濒死的少女勉强恢复了意识。
    在这堪称奇迹的状况下，她不禁松了口气。
    她焦灼地注视着少女缓缓睁开的双眼。
    但察觉到情况异常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因为少女认出她后露出的反应实在出乎意料。
    虽说最初瞳孔中浮现惊讶尚属正常。
    但随后涌现的强烈失望与浓重愤怒却令人费解。
    若说是对将他们害至如斯境地之人的愤怒倒能理解。
    问题在于那股情绪分明是针对她而来的。
    面对这完全超出常理的状况，她彻底僵在原地。
    而刚恢复意识的少女带着怨恨的神情开口道。
    「呜呃...队长，为什么抛弃我们...咳咳!咳咳!」
    艰难地试图继续说话的少女，最终未能完成句子便痉挛起来。
    但真正注视着这一切的她却无能为力。
    虽然简短却明确传达的内容堪称冲击本身。
    自己竟然抛弃了他们。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在陷入极度混乱、尚未理清头绪的瞬间，从虚空中飞来的剑刃划破了眼前。
    嗖——!
    噗嗤!!!
    皮肤被撕裂般的可怕声响。
    连同溅到脸上的某种炽热液体。
    她用颤抖的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于是映入眼帘的是尚有余温的鲜红血液。
    紧接着抬头望去，那里有个头部被剑刺穿当场毙命的少女。
    双眼微睁如同断线人偶般瘫软的少女。
    面对过于突然的现实而无法反应的她，茫然地将视线移向剑的轨迹。
    那里站着引发这一切的元凶——‘恶魔’。
    「哎呀呀。看来还有漏网之鱼?命可真硬...像蟑螂一样。」
    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朴素存在如此低语着露出微笑。
    带着仿佛束缚被解开般的清爽表情。
    第一章、23.崩坏(2)-第3天
    「你…你!竟敢!!!…绝对不可原谅!!!」
    迟来地意识到状况的她怒火中烧，从怀中掏出藏匿的武器。
    这早已不是能理性判断的局势了。
    亲眼目睹珍视的部下如此惨遭杀害，没有失去理智才更令人费解。
    她单手攥着粗制武器，朝正凝视这边的恶魔劈头斩下。
    早已计算好距离与角度的她胸有成竹——
    对方绝无可能避开这记攻击。
    历经无数实战磨砺的直觉如此断言。
    但紧接着的事态轻易颠覆了她的预判。
    咻!
    “!!!!...”
    仿佛嘲笑着"太迟了"的判断般轻盈拧身避开攻击，
    非但如此，更顺势旋身甩出一记高段踢击。
    她手中的武器精准命中高跟鞋跟，本就失衡的她无力地松脱了武器。
    虽勉强避免狼狈倒地，但重整姿态的女人仍难掩震惊——
    即便武器粗劣，她也万万没料到持械近战的自己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短短一回合的交锋。
    但久经沙场的她已然本能地察觉。
    眼前恶魔所拥有的荒谬战斗能力。
    继续战斗下去毫无胜算的事实已昭然若揭。
    可她绝非会就此放弃之人。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给予对方重创的觉悟下，她再度摆出进攻姿态。
    然而转瞬之间，这种尝试从根源上就被彻底封锁。
    哗啦啦啦!——
    「!??呃啊!!...」
    虚空中飞来的某种物体将她全身牢牢束缚。
    漆黑透明材质的厚重铁链。
    那绝非单纯的'物质'。
    是将高浓度以太压缩实体化的产物。
    作为资深女武神的她不可能不知晓。
    可女人仍以难以置信的目光凝视着黑色锁链。
    如此精密的以太实体化技术…
    更何况未着战斗服就能完美施展这种高阶技艺，根本不合常理。
    而用轻巧手势封锁其行动的我，则面露不耐地叹了口气。
    「不如先冷静下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况且只要‘契约’还成立，我就没法对你出手。」
    「契约...你说?」
    直到这时才恢复理智的她，带着难以置信的反应低声嘟囔道。
    无论怎么回想，自己根本就没和那个恶魔订立过任何契约。
    更何况少女在断气前说的那句话，也绝不能轻易忽略。
    在完全无法理解的混乱中，感受到压倒性信息缺失的她，难以掩饰自己的困惑。
    望着这副模样，我扯出腥味的微笑，微微偏过头。
    「哎呀?看样子你是没听说呢。……不过也难怪。完全可以理解。」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迟来恢复理智的她，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如此质问道。
    虽然愤怒到头发都发白了，但她也意识到必须准确掌握现状。
    对此我欢快地眯起眼角，给出了眼前少女想要的答案。
    「好好想想。不觉得奇怪吗?你们这些本该立刻处决都不为过的人，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
    面对这个带着笑意的质问，她哑口无言。
    其实这部分也是她一直感到疑惑的地方。
    那个恶魔究竟为什么还留着自己这些人的性命?
    此前只当是对方一时兴起，但看这反应似乎并非如此。
    肯定存在着某种理由。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是为了扰乱己方而施展的心理战术。
    但她敏锐的直觉正在呐喊事实并非如此。
    绝对另有隐情。
    有某种自己不知道...不，是忽略了的什么东西。
    本能般涌现的不祥预感让她如冰雕般僵直，死死盯着正前方。
    面对脸色苍白望向这边的她，我轻声说出了那个她最想知道的真相。
    「正如所有结果都有其原因...你们能安然无恙也是因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么，提问!一无所有的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难、难道...!!!」
    「正~答。当然只有那条命啊。也就是说，你们能活着是因为其他家伙替你们死了。比如说...那边那个孩子。」
    听到这话，她颤抖着垂下视线。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眼神空洞凝视虚空的少女尸体。
    与此同时，就在气息断绝前用怨恨的眼神凝视着她的模样。
    画龙点睛的是，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足以击溃她的精神。
    「呜呃...!呃呜...呜。这太荒唐了...我才不要这样活下去!!!为什么啊!!
    「嗯~？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履行契约而已。从未擅自行动过。所以好好想想吧？答案很简单不是吗？
    那个与你最亲近却依然存活的存在。」
    “!!!!......”
    那一瞬间仿佛万物静止。
    准确来说是她思考能力的完全停滞。
    这近乎是种自我保护机制。
    身体抗拒着难以置信、不愿接受的真相而做出的挣扎。
    但即便如此，所有拼图碎片都开始严丝合缝。
    每当谈及同伴时他突然阴沉的面容。
    他频繁独来独往的行踪，以及最关键的事实——除她之外唯一从监狱解放的存在。
    难道。
    不会的。
    为何，怎会。
    偏偏是你...！！！！
    「啊，不是的。不是!不是的!!!骗人!!你以为我会中这种拙劣的离间计...!」
    「信不信由你，但我也是受人之托。已经没法再等下去了，现在能请你安静点吗?」
    「!!?呃啊!!」
    她充满绝望的呐喊被黑色锁链阻断，消散在虚空中。
    我轻轻抬手封住那吵闹的嘴巴，带着亲切的微笑开口。
    「别担心，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为了迎接一切终结的高潮...」
    虽然对这意义不明的低语感到疑惑，但也仅止于此。
    在全身被锁链压迫的状态下，她很快完全失去了意识。
    带着对冲击性真相的混乱。
    -----
    “?......”
    当她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苍翠绿荫。
    耳边萦绕着悦耳鸟鸣，鼻腔充满青草芬芳。
    对长期被困在人工城堡里的她而言，这已足够带来好心情。
    再加上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的温暖光线。
    正沉浸在这份安宁中时，她突然想起昏迷前的状况，慌忙撑起身子。
    同伴们的惨死，还有从那个恶魔口中听闻的冲击真相。
    没有一件事是轻松的。
    在这种状况下，她脑海中浮现的念头只有一个。
    再次遇见他，确认确切的事实关系。
    可能存在什么误会。
    况且这一切完全有可能是那个恶魔精心策划的周密离间计。
    现在立即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至少...在再次面对他之前。
    悄悄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城堡内部的某处庭园
    五彩缤纷的花朵与繁茂的草木。
    每一处都透着长期精心修剪痕迹的周边景观美不胜收。
    若非身处这般境地，真想悠闲地漫步其中。
    如此巡视一圈后刚重整心绪准备行动，事态却未如预期发展。
    牢牢束缚四肢的椅子封印装置。
    试图用蛮力挣脱的举动被轻易阻断。
    仿佛早有预料般具备惊人耐久性，根本看不出有丝毫松动迹象。
    正当她露出困扰表情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某人的气息。
    气息的主人正缓缓向这边靠近。
    以全然无意隐藏自身位置的堂皇姿态。
    因此没过多久，在眼前突然出现的存在面前，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至今一直在这座城堡里共同合作的男子。
    因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那里。
    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足以吸引目光。
    再加上他单手还捧着红色花束，这种违和感达到了顶点。
    为什么他会以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
    脑子完全跟不上状况发展。
    但另一方面，因他出现而放下心来的她立刻开口：
    「呼...汉斯，原来是你。可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呃，能先帮我解开这个吗?详细情况待会再说。」
    毕竟我还有些正经事想单独问你。
    虽然心里这么嘀咕着，但她并未说出口。
    理由很简单。
    某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掠过她的脑海。
    即便衣着改变，外貌确实是他本人。
    但根本性的气质已然不同。
    像是超脱了什么...既似放下一切又带着平静的感觉。
    与前一天还阴沉着脸的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本能地感到不对劲，但并未表露出来。
    但他接下来的回答足以让她怀疑自己的双耳。
    「那个...很为难。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就更是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至少在你理解我的意图之前...不能解开这个。」
    那一刻，她因全身掠过的悚然感觉而久久未能接话。
    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和眼前男子真是同一个人吗。
    温暖的亲切感荡然无存，只剩静谧的绝望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交织在瞳孔中。
    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
    此刻站在这里的他，已是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存在。
    「...先冷静。虽然不知道那恶魔对你做了什么，但只要恢复镇定...」
    「不。我比任何时候都正常。此刻是近来神智最清醒的时候。...反倒是您还没回过神来。」
    男子用平静的声音如此说道。
    随后他双眼发亮继续主张的模样，令她陷入震惊。
    「卡伦，请你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的立场。既然被抓到这种地方，逃跑是不可能的。而且祖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救援这回事……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即使这意味着要背弃仁义。」
    「你……难道!!!」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我本来打算找个时机告诉你……现在终于下定决心了。反正迟早要面对这件事。」
    与他平静的反应相反，她陷入了巨大的愤怒之中。
    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愤恨，靠同伴性命苟活至今的负罪感。
    种种负面情绪交织成漩涡。
    因无法抑制的愤怒而疯狂颤抖的手，充分暴露了她的情绪。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从未想要这种东西!!我……!!」
    「又要高谈什么荣誉尊严吗?请您清醒一点!那些东西……死了就全没了，为什么不明白!!」
    来到这里后……不，应该说共度的所有时光里，这是第一次听见他吼叫。
    他呐喊中蕴含的绝望，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因为那正是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本心。
    无论通过多么漫长的教育灌输的忠诚心，都无法胜过对她的执念与爱恋。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守护眼前女子的觉悟。
    被那扭曲的欲望牵引至无法回头之境的他，早已退无可退。
    虽然她永远不可能理解这份感情就是了。
    在一场激烈的争执过后，短暂的平静降临。
    虽被这意外反应惊到，但她仍被汹涌的怒焰所吞噬。
    无论找什么理由粉饰，他早已是敌人了。
    背弃共和国、玷污他们尊严与荣耀的肮脏叛徒。
    无论他对她怀有怎样特殊的情感，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因为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的‘同伴’。
    「...现在全都无所谓了。共和国也好，帝国也罢。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这份心意总有一天你也会理解的吧。」
    「少胡说八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逃出这里。去找还活着的同伴们必须！...」
    她如此呐喊着将愤怒宣泄殆尽。
    可他听完这话却开始疯狂大笑。
    宛如狂人般饱含癫狂与嘶吼地。
    「呵呵...啊哈哈...幸存的同伴?那可真是遗憾呢。因为那是无法实现的愿望啊。」
    「什...?不，不会的。不可能有这种事。」
    「不。这是事实。他们已经都不在这个世上了。毕竟在来这里之前，作为交易所需的代价，已经全部用掉了。」
    在他断言道出她绝对不愿知晓的事实时，她的理智也彻底粉碎了。
    全都死了。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之外，所有人。
    事实上在即将昏迷前发现的他们，已是最后的幸存者。
    要是能再早一点赶到的话...」这份悔恨与绝望让她难以保持清醒。
    他凝视着眼神空洞呆望虚空的她，给予了致命一击。
    「不过这次交易相当划算。不仅得到这座庭园，还获得了更多设施的使用权。想来他们的使命本就是保护您。所以您也不必感到愧疚。...这是我做出的最‘现实’的判断。」
    男人以毫无动摇的明确声音如此断言道。
    他扭曲着笑容递出手中的花束，用颤抖的声音为对话画上句点。
    「...您可以怨恨我。也可以憎恶我。只要您能这样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
    在盲目执念与疯狂欲望浸染的瞳孔面前。
    失去所有生机的白发女子无力地垂下头。
    失去全部应守护之物的冲击远超想象。
    留给她的只有对无能自我的悔恨，与对眼前男子的愤怒。
    就在此时，某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杀了他…
    杀了他吧…
    那个可憎的叛徒…
    用甜美音色如此低语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他。
    若不是这个男人，本可以迎来荣耀的死亡。
    本不必靠同伴的性命延续这般苟且的生命。
    都怪那个男人...!
    一旦开始的负面念头开始无止境膨胀。
    虽然将全部过错推给他并不合理。
    为她着想的初心与现状本身的压迫。
    种种因素叠加才将他逼至如此危险的境地。
    但内心深处涌动的黑色存在轻易抹去了这些念头。
    并持续不断地往其中注入对他的怒火。
    因早已绝望的现实而半丧失理性的她，最终接受了那极具诱惑力的合理化解释。
    与此同时，漆黑如墨的黑色气息爆发性地缠绕四周。
    哗啊啊啊!!!
    「呃啊!!什么，这是...呃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难掩惊慌。
    明明椅子的束缚装置是能阻断以太的特殊装备。
    难以想象他们竟会撒谎。
    察觉到情况异常的他本能地向后退去。
    但烟雾中早有预谋般探出的手爪迅疾钳住了他的喉咙。
    「!!咳呃!...」
    不知何时已彻底挣脱束缚装置、好端端站立着的女人。
    那双失焦的眼眸凝视着他，其中已找不到理性的光芒。
    她只是往扼住脖子的手中灌注更多杀意与愤怒。
    被瞬间逼至死亡边缘的男人拼命挣扎。
    但无论怎样挥舞手臂，她都纹丝不动，被扼住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哀切的目光注视着她。
    尽管竭尽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止理性已被彻底侵蚀的她。
    最终，那个名为汉斯·凯迪森的男人，在他誓死守护之人手中迎来了虚无的终结。
    扑通。
    当她松开手的刹那，男人如断线人偶般颓然倒地。
    微睁的眼瞳里凝固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他试图拯救某人的结局，竟是如此凄惨而悲凉。
    反观得偿所愿的她，却只是神情恍惚地凝视着虚空。
    紧接着，萦绕四周的黑色雾气骤然将她吞噬，整个庭院的空气在瞬间剧变。
    化作沉重而震颤的死亡气息。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我，悠然迈步走向彼方。
    计划毫无偏差。
    在一切皆如预期的情境下，我带着陶醉的神情开口道：
    「呵呵...真是精彩。荣誉?尊严?那些东西毫无意义。更何况沦为这般模样的你，还有资格谈论这些吗?」
    双眸闪烁着光芒如此质问，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唯有黑色烟雾散尽后，显露出其中那个'存在'的真容——
    取代白发女子的，是浸染漆黑暗影的某种非人之物。
    伫立在那里的已不再是女武神。
    仅剩一只充满威胁的怪异存在。
    终于等到能舒展筋骨的对手出现，我因兴奋而吐出急促的喘息。
    来吧...是时候享受久违的狩猎了。
    第一章、24.崩坏(3)-第3天
    哇啊啊啊!!!
    仿佛无处可逃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黑色枝条。
    不仅精准瞄准头部和心脏等要害，速度也相当惊人。
    但那种程度的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可爱的把戏。
    我眯起双眼看穿所有攻击轨迹，从容避开杀气腾腾的枝条向前迈步。
    如同散步般平静的表情与丝毫不乱的沉稳呼吸。
    但神话中恶魔般闪烁的赤红眼瞳始终在不停游移。
    那向四周投射瘆人目光的模样，仿佛要洞悉眼前对象的所有动作，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与逐渐缩短的距离相反，完好无损的我似乎激怒了对方。
    某个裹挟着怒意的未知存在咆哮着从原地跃起。
    它的意图显而易见。
    就是要亲手将眼前对手撕成碎片。
    但我并未慌乱，只是后撤一步。
    以严谨姿态完成的精妙身法。
    随后向着笼罩眼前的漆黑黑暗，如同等候多时般优雅地挥出正拳。
    砰轰！！
    [!!!...]
    那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了整个庭院。
    紧接着超乎想象的巨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难以相信这仅是挥拳所致的情况下，位于其尽头的那东西绝无可能安然无恙。
    推测为头部的部位完全爆裂的模样，已超越诡异达到骇人程度。
    若是正常生命体挨了这一击，恐怕难逃当场毙命。
    本该以鲜血与脑浆四溅装点地面作结。
    但对手却是连人类这一范畴都超越的存在。
    [.........]
    看似短暂踉跄后，旋即若无其事挺直身躯的它——
    被摧毁的头颅不知何时已恢复如初。
    普通生命体无法想象的惊人再生能力。
    但即便面对此等状况，我依然镇定自若。
    超越常识的不可思议怪物。
    这正是怪异(怪异)之存在。
    重新调整架势准备反击的存在。
    对物理攻击的抗性与顽强的生命力。
    加之敏锐的战斗直觉，眼前怪异确实具备相当实力。
    想必因其母体是训练有素的女武神，这份力量也得到倍增吧。
    若按常规讨伐作战计算，其实力足以与至少10名女武神势均力敌。
    但所有这些优势在此刻都毫无意义。
    毕竟——她遇上了名为'我'的对手。
    我静静凝视着那怪异的身姿，逐渐下定决心结束这场战斗。
    作为余兴节目已然足够。
    当缓缓集中精神开始凝聚以太时，霎时间远超先前的力量余波吞噬了整个区域。
    深红浓稠的以太具现化引发的强烈风暴，
    这般景象足以在目睹者心中植根恐惧。
    但混入风暴气流的花瓣却形成绝妙调和，孕育出诡异美感。
    在恐惧与神秘交织的梦幻景致中，我傲然显现的身姿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较之前更为丰盈的及腰长发，
    整体身体线条也愈发成熟。
    仅外观便可窥见明显隆起的胸部，以及腰肢与骨盆间愈发鲜明的曲线。
    残余的青涩气息彻底消失，蜕变成完全成熟的姿态。
    愈发深邃的致命美丽与令人窒息的魅惑香气已接近非现世的梦幻境界。
    加之赤红瞳孔上浮现的鲜明逆十字架与如涂鲜血的艳红嘴唇更凸显了这种氛围。
    当暗红色全身铠甲包裹身躯时所有蜕变终告完成。
    立于此处者乃是向地上万物赐予绝对死亡的死神亦是超脱凡俗枷锁的完全体。
    在压倒性的威压面前黑色存在本能地向后退却。
    即便已是非人怪物也在瞬间顿悟。
    面对眼前存在无论如何挣扎皆无法取胜这一事实。
    凝视着这幅景象的我挂着浓艳笑容伸出手轻启朱唇。
    「莱瓦汀(Lævateinn)绝对死亡之枝」
    唰啊啊啊!...
    应我召唤伴随毛骨悚然的噪音逐渐现形的漆黑魔剑。
    缠绕黑色火焰的剑身外形可谓简陋至极。
    看似随时会折断的岌岌可危的长剑。
    但其散发的压迫感却截然相反。
    仿佛不该存于此世的异物般充满违和感的震颤。
    令人不适与违和感并存的那种感觉难以言表。
    而那或许是活着的生命体感受到的本能感觉。
    [!!!!!!!!!]
    当我直面手中之剑时，黑色存在产生了剧烈反应。
    既因恐惧颤抖又似在发光的诡异反应。
    或许是意识到无法逃避的终末已然临近。
    当然即便意识到也无可逃脱。
    我对着执迷不悟的蝼蚁发出轻蔑嗤笑，轻轻挥落长剑。
    就在那个瞬间，区域内所有流动戛然而止。
    轰隆隆——
    仿佛世间万物都失去色彩般，被灰暗的寂静笼罩。
    堪称对'死亡'一词最完美的具现化现象。
    与之相称地，剑锋轨迹线上的所有生命同时迎来终结。
    从布满庭园的花朵开始，到微小昆虫与植物，乃至作为根基的大地。
    一切都被'死亡'的浪潮烧灼殆尽。
    当然，正面承受此击的那个存在绝无可能安然无恙。
    黑色存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湮灭。
    与其登场时的强烈存在感相比，这死亡实在过于凄惨。
    但从某种角度看，这结局也是理所当然。
    迄今为止以这副模样面对我还能活着回去的人一个都没有。
    那个存在也不例外。
    虽然从决定将她改造成哀鸟的那一刻起就丝毫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久违地舒展筋骨的我露出满足的表情放松身体。
    而就在此时，附近传来熟悉的声音。
    「果然变成这样了。嘛，既然是队长的作风倒也不意外，真是毫无悬念的结局呢。」
    转头望向声源处，只见莎莉雅站在那里。
    望着晚霞般赤红短发的女性，我嗤笑着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
    「那你期待什么?反正这些家伙不过是取悦我的玩具罢了。怎么可能会有意外?」
    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我感受到深深的陶醉。
    在背叛中迎来惨烈末路的蝼蚁们。
    从被挚爱之手终结的那个男人开始。
    到手刃同伴堕落沉沦，失去女武神所有荣耀而陨落的那个女人为止。
    一切都很完美。
    居然为我准备了这么完美的舞台...
    看来之后得好好夸奖杰拉才行。
    「话说回来你的演技也很完美。那女人完全被骗过去了?不愧是这领域的专家。」
    对着轻轻咂嘴的她，我如此低声说道。
    事实上那女人发现的唯一幸存者正是莎莉雅的伪装。
    对她倾泻诅咒后迎来虚无的死亡也是预先写好的剧本。
    多亏这点才能更轻易动摇她的精神。
    若非伪装大师莎莉雅出手恐怕难以实现。
    面对我的称赞，她表面虽未明显表露，却耸耸肩显示出好心情。
    但这愉悦转瞬即逝，绷紧表情的莎莉雅严肃地开口：
    「比起这个您没事吗?连战斗服都不穿就贸然‘觉醒’。身体肯定吃不消。那种程度的怪异明明不变身也能轻松解决...」
    「只是想转换心情罢了。最近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
    面对她忧心忡忡的询问，我摇头搪塞过去。
    当然理解这份担忧，但被一一指摘还是令人烦躁。
    取而代之的是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展露出尖锐的两颗犬齿。
    「嗯~那只要给我点莉娅的血就行啦。好久没使力，肚子有点饿了呢...」
    面对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议，莎莉雅挂着尴尬的笑容向后退去。
    献出血液。
    她不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即便是崇拜我近乎信仰的她，对此也会感到负担吧。
    就这样我很快解除了觉醒状态，恢复原本模样。
    环视化作惨烈荒芜的庭院内部，我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虽然痛快大闹了一场，但善后处理实在令人头疼。
    从狼藉遍地到彻底沦为废墟的庭院，已找不到昔日风貌的丝毫痕迹。
    莎莉雅在这片荒芜死寂的大地前缓步行走，深深叹了口气。
    「这...根本无从修复啊。植物枯死还是其次，连土壤本身都死了。'那位大人'会失望的。明明是冠以队长之名的美丽庭院...」
    「我的......名字?」
    听到莎莉雅若无其事随口说出的话，我一瞬间如石像般僵在原地。
    说起来...我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这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疑问突然浮现。
    最终我在原地伫立良久，陷入沉思。
    随后某种模糊的事物开始逐渐浮现
    但就在那个瞬间，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呃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的同时视野天旋地转
    在完全意料之外的状况下，看到莎莉雅正从附近快速奔来
    虽然听见她焦急呼唤我的声音，却无法作出回应
    身体就像被麻痹般不听使唤
    加之能感觉到意识正逐渐远去
    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着强制拖走的错觉
    试图抵抗却很快被袭来的浪潮击败，就此失去意识
    [呵呵...这次就到此为止吧。该从梦中醒来了哦，我们的公主殿下]
    在意识完全沉沦前，某种熟悉的声音掠过脑海...但已无法确认
    那声音莫名带着亲切感却又令人烦躁
    第一章、1925.完成的前兆-第4天
    ------
    「.......您还好吗?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被夹杂着担忧的某人呼唤声牵引，意识逐渐浮上睡眠表面。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了人影。
    从轮廓显现的女性身影中，我立刻联想到了莎莉雅。
    因为在昏厥前一刻守在身边的也是她，始终守护在我身旁的同样是她。
    但当视野完全恢复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人。
    穿着女仆装、相貌平凡的城堡侍女。
    面对记忆中不存在之人突然出现的可疑状况，我当即皱起眉头。
    这女人究竟是谁，刚才还在身边的莎莉雅又去了哪里。
    虽然仍有诸多无法理解之处，但首先要正确判断现状。
    如此判断的我甩开女仆的手站起身，开始环视四周。
    设计考究的室内装潢与家具。
    这里明显是...城堡内部用于接待宾客的会客厅。
    问题在于我为何会身处此地。
    「您突然怎么了?从刚才起就有些不对劲，莫非出了什么事...」
    女仆走近陷入疑问与沉思的我身旁，再次搭话道。
    到这种程度时，渐渐开始感到烦躁。
    区区一个卑贱城堡女仆竟敢刺激我的情绪。
    这在平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刚才因为刚醒来就放过了她，但不会有第二次。
    仿佛感应到我的心情般，室内的空气也冰冷地沉淀下来。
    当皮肤泛起鸡皮疙瘩时，那女人才蜷缩着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我只是微微偏头，亮出威胁性的赤红眼眸开口道：
    「区区下贱的杂种...我正烦着呢，闭上你的嘴。仅此一条的性命可得珍惜啊。」
    “!!......”
    接到最后通牒的女仆像冰块般僵在原地。
    这也难怪。
    因为我散发的杀气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能承受的。
    她双腿没当场发软跌倒都算奇迹了。
    做到这个份上，我料定那不知分寸的女仆该明白立场保持沉默。
    甚至盘算等她跪地求饶时，再逼问关于现状的情报。
    毕竟我昏迷期间陪在身边的应该就是她。
    但所有计划很快都化为泡影。
    因为女仆接下来的反应完全出乎预料。
    在隐约的恐惧中隐藏的兴奋与欢愉。
    那无疑是对某事感到喜悦之人的反应。
    面对完全不合时宜的突兀反应，我不禁感到慌乱。
    至今为止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超越荒唐更觉蹊跷。
    趁我陷入混乱之际，迅速整理好表情的女子用轻快的语气开口。
    「那么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不，请问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现在说这个.........?」
    对这荒谬至极的问题刚感到无语的瞬间。
    我就这样僵在原地。
    奇怪的是本该立刻想起的名字却毫无印象。
    仿佛从未听闻过一般。
    当我正踌躇时，仔细观察这边反应的女仆露出了失望的皱眉表情。
    「嗯...看来还没达到‘完成’阶段呢。不过已经倾斜很多了。」
    ...又是难以理解的话语。
    若是平常，此刻早该清除眼前这根眼中钉般的虫子。
    事实上连这个念头都曾浮现过。
    唯一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不知是否出于错觉此刻初次相遇的她给我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当意识到这点后翻涌的怒火也逐渐平息。
    紧随其后的是恼人的头痛。
    又开始了。
    不明原因的脑袋仿佛要裂开的剧痛席卷而来。
    明明最近觉得好转了些...突如其来的剧烈头痛让我低头按住前额。
    但这次头痛有些异常。
    仿佛脑海深处传来某种声响。
    那感觉就像有什么在拼命发出警告般诡异。
    「话说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呢快到早餐时间了您该准备了。总不能让城主大人久等吧?」
    趁我被纷乱思绪困住未能回应之际她极其自然地如此说道。
    但不知为何我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仿佛理所当然般被牵引着完成简单梳妆后
    等我回过神想要搭话时她早已混入后续进来的其他女仆中消失了踪影。
    紧随其后我立刻前往用餐处就座...在那里遇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那位大人'。
    拥有雪白长发与深绀色眼眸的女性。
    她身披素净的研究服端坐主位与平日毫无二致。
    平时因研究繁忙难得一见今日竟特意抽空...
    不自觉展露的笑颜与泛起红晕的脸颊。
    感动得几乎无法抬起头来。
    恨不能立刻扑入她怀中却在此时某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掠过脑海。
    唯有在事物严重扭曲时才会产生的微妙感觉。
    面对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我陷入了深深的混乱。
    而当不久后真正明白那股违和感的本质时不得不再次感到震惊。
    坐在长桌尽头对我展露温柔微笑的主人。
    每次注视她时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就会疯狂涌上心头。
    愤怒恐惧绝望等等。
    无法用单一词汇描述的诸多负面情绪。
    但有一点非常明确。
    我所有的直觉都在尖叫着要我立刻逃离这个场合。
    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之前。
    「来得正好。像这样共处一室的机会真是久违了呢?毕竟我最近有些忙。不过偶尔这样也不坏吧。」
    她用温暖的语调说着露出微笑。
    事实正如她所言。
    仔细想来最近似乎很少见到主人。
    虽然暗自安慰是工作繁忙的缘故，但确实感到些许落寞。
    但这是为什么呢?
    对这种用餐场合莫名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仿佛最近已多次目睹过这般构图。
    终究没能藏住纷乱心绪的我，在持续的无言压迫中坐到了对面位置。
    毕竟不能就这样让她久等。
    我强忍着将不适感压进心底，挤出了明朗的笑容。
    因为死也不愿被主人讨厌…
    也无法将这般复杂情感直接表露。
    所以至少打算在用餐期间尽力维持。
    更不愿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珍贵时刻。
    但我的策略很快便遭遇了阻碍。
    原因只有一个。
    随时间流逝状况非但没好转，反而愈发恶化。
    尤其是每当目光偶尔交汇时无法抑制涌上心头的情绪。
    恨不得立刻朝那张厚颜无耻的脸上抡拳的冲动。
    愤怒急剧膨胀转为杀意只在转瞬之间。
    而每次产生这种念头时我都会被自己吓到。
    居然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的主人抱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猛烈摇头想甩开那些难以相信会从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可怕幻想。
    随之而来的是在颅内回荡的诡异杂音与剧烈头痛。
    脑袋简直要裂开了...
    接连遭受仿佛有人用锤子猛击头部的剧痛。
    当状况恶化至此陷入恐慌也是必然结果。
    ‘眼前这位是...我最敬爱的主人♡...’
    %不，%@是!!!疯@%#子?##^###%@!
    ‘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守护的伟大造物主...♡’
    快@%%)%#@点...%$#@^$@#$%------
    咔嚓。
    “!!!......”
    「你脸色看起来很糟...是哪里不舒服吗?」
    熟悉的嗓音让我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她的身影。
    这份专程离席赶来关心我的体贴。
    在那份无可比拟的恩惠前感动的瞬间转瞬即逝，我不得不再次因席卷脑海的噪音皱起眉头。
    $$%@%^^$^^#!!!!!
    那%##%^个@#女%%#$人…!!!
    「…呃啊!」
    与之俱来的，是无法忍受的强烈愤怒。
    令人作呕。
    光是面对那张可憎的脸…就让我!!
    啪嗒!…咕咚!!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呢?」
    当我回过神来，早已铸成大错。
    我粗暴地拽开她搭在我肩头的手，将她逼向附近的墙面。
    另一只手也抵住她脸侧的墙壁，彻底形成包围之势。
    让她无处可逃，彻底困在此处。
    这般行径…绝无可能获得宽恕。
    但近乎丧失理性的我，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冲动行事。
    绝不能放过眼前这个女人的强烈本能。
    「卡丽娜…·罗…杰特…!!」
    失焦的赤红瞳孔里浸满浓重杀意。
    钳制她手腕的力道也随时间不断加重。
    但即便命悬一线，她依然展现出异乎寻常的平静。
    反而对这状况本身颇感兴趣般眯起双眼的女子，用红舌润湿了嘴唇。
    「呵呵…难怪呢。原来是肚子饿了吗?也是，毕竟上次‘用餐’已经过去很久了。情有可原。」
    “?...”
    含义不明的可疑低语。
    但紧接着她的动作让我如石头般僵住了。
    当她缓缓侧过头时，雪白光滑的后颈显露出来。
    毫无瑕疵的干净清晰颈线。
    那一刻我的双眼只锁定在那部位上。
    其他东西根本入不了眼。
    唯有她的后颈充斥了整个视野。
    仿佛沉溺于诱人猎物中一般。
    如同被磁铁吸引，在无法抗拒的诱惑前我的脸逐渐向那边靠近。
    毫不犹豫地将长牙刺入她的后颈。
    咔嚓!
    「…!!!!呃嗯???!!!」
    瞬间流窜全身的酥麻电流。
    她的血液越是流过喉咙，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如同吞下炽热熔岩般的强烈余韵。
    不仅如此，问题在于这股余波扩散到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仿佛身体各处沉寂的某种东西同时被激活的感觉。
    全身炽热得如同在燃烧一般。
    难以忍受的痛苦让我反射性地想挣脱，却立刻被制止。
    正是被我认为已掌控的、她的那只手。
    「不必拒绝。只要一直咽下去就好?继续...继续。直到抵达极限为止。」
    后脑勺被强力按压的手轻易封锁了我的动作。
    随着时间推移，意识逐渐模糊抵抗减弱，立场轻而易举地被逆转。
    「...嗯呜♡!!!嗯♡嗯呜呜♡♡」
    就在此刻，她黏腻的手缓缓向下延伸刺激着私处。
    早已脱离我掌控的另一只手悠然探入上衣内侧，攥住了胸部。
    已如炽热火球般滚烫的身体，对这种简单的爱抚也轻易产生了反应。
    大腿根部瞬间浮现出浓重的痕迹。
    在突如其来的快感与痛苦中颤抖时，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
    「努力付出的话会给你奖励哦。所以别放弃，加油好吗?」
    她用仿佛要让人融化的语气这样说着。
    起初我并未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但没过多久我便领悟到话语中隐藏的深意。
    吸血速度越快爱抚的强度就越是激烈。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我为获取更多快感而疯狂地继续着吸血行为。
    仿佛作为回报般纤细的手指肆意蹂躏着我早已湿透的私处。
    被爱液浸透的阴蒂与因持续爱抚而肿胀的乳头同时遭受刺激。
    排山倒海般的快感浪潮令我几乎难以维持意识。
    当快感早已凌驾于痛苦之上时先前充斥脑海的负面情绪早已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之人无尽的眷恋与忠诚。
    因兴奋而融化的面容将这份心绪展露无遗。
    最终在转瞬间抵达巅峰的我感受着按压G点的纤指触感迸发出甜腻的呻吟。
    「嗯呜♡♡嗯啊啊啊啊♡♡♡♡!!!!!」
    噗咻咻!!!噗咻!!噗咻!!
    因激烈喷涌的液流与高潮余韵身体如痉挛般剧烈颤抖。
    直到那时我才得以从她的后颈移开双唇。
    脸庞仰向天花板，颤抖的身体里充盈着的正是满足感。
    这与单纯靠进食填饱肚子的感觉截然不同。
    某种难以言喻的本质需求得到满足的感触。
    对此露出幸福微笑的我正舔着嘴唇，被她紧紧搂入怀中。
    如同对待珍贵婴儿般用细腻的指尖。
    「呵呵，早说肚子饿不就好了。只要你想要，我的血要多少都可以。毕竟你是我最完美的造物呀。」
    「哈啊♡主人♡♡...」
    听着温柔的耳语，我撒娇般将脸深深埋进她怀里。
    居然对这样的主人动过杀念…
    那一刻我的脑子绝对出了问题。
    正暗自思忖时，松手的她仔细打量我，突然灵光乍现般双手合十。
    「衣服都弄脏了呢...趁这机会正好去定制礼服吧。要参加宴会也该着手准备了。我之后行程正好空着。」
    我红着脸遮掩因爱液留下明显痕迹的裙子，对她的提议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能和心爱的她一起定制礼服...简直像做梦一样。
    而且正如莎莉雅之前所说，考虑到距离宴会所剩时日，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情愉悦，我脸上浮现出带着红晕的微笑。
    像个毫无忧虑与烦恼的纯真少女般。
    与此同时，在赤红瞳孔中若隐若现的逆十字架图案悄然隐去了踪影。
    第一章、19 26.悬崖边缘回归-第4天
    随后我立即被她牵着手带到了城堡内部的试衣间。
    各式服装与礼服汇聚一堂的壮观景象。
    内部安静得连人影都看不见。
    毕竟除了特殊宴会或舞会外，平时本就非常清静。
    城堡内部的仆人们不可能使用这里，访客自然极其有限。
    但对等同于这座城堡主人的她而言，这种限制毫无意义。
    银发女性未带任何仆从，堂而皇之地踏入女性试衣间。
    跟随她的脚步进入后，无数服装与礼服迎接了我。
    不仅如此，四处摆放着高级梳妆台、顶级工具以及化妆品。
    没有任何欠缺之处。
    在这华丽景象前失神的我，被她仿佛等待多时般伸出了手。
    来不及说话就被按坐在椅子上，我困惑地凝视着镜中倒影。
    但对于我的视线，她只是报以深邃的微笑。
    「你对这方面不太熟悉吧...看来我得露一手了?不过不必太有压力。我会特别让你体验真正的‘女性’快乐。」
    她用意味深长的语调低语时，深蓝眼眸危险地闪烁。
    但我只是绽放着天真笑容，露出幸福表情。
    因为能与她独处的这段时光，对我而言已是无上欢愉。
    于是正式开始的造型时间。
    我只是静静坐着凝视镜中，接连发出惊叹。
    即便对这方面知识匮乏的我，也能看出她手艺堪称专业级。
    那些复杂多样的化妆品和工具在她指尖自如舞动。
    与此同时我的面容也飞速变化着。
    本就出色的底子配上专业妆容，美貌翻倍自是理所当然。
    流畅勾勒的眉线与如血艳红的丰润唇瓣。
    不久后完成的妆容连我自己都难掩惊讶。
    虽说莎莉雅平日也会帮我化基础妆，但这次她的技艺彻底超越了想象。
    傲慢的卡里斯马与无法逃脱的致命诱惑共存，成就完美美貌。
    为此我久久无法将视线从镜中移开。
    但真正的搭配此刻才刚开始。
    当进入堪称搭配精髓的服装挑选环节时，她的眼光再度大放异彩。
    从精妙设计到堪称服装生命的色彩搭配——
    每件经她挑选的衣物都与我的外貌达成绝妙和谐。
    当然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我能驾驭这些服装的非常规美貌与身材。
    其中最令我欣喜的是她对我造型的反应。
    真的合适吗?
    啊啊，太美了。这件也完美!
    ...这个也不差。要试试下一件吗?
    她展现出的热情与兴奋甚至超越了我这个选衣当事人。
    偶然发现的她崭新的一面令人兴致盎然。
    更何况不断流入耳畔的甜蜜低语，足以令心跳加速。
    每次听到这些赞美，我都像恋爱少女般脸颊发烫。
    尤其当她黏着的目光扫过身体时，战栗的快感便流窜全身。
    视线执着停留的每个部位都如灼伤般滚烫炙热。
    随着身体逐渐发热，自然呼出的气息也变得灼热。
    兴奋带来的快感席卷全身，我无意识地紧紧交叠双腿。
    ...刚换上的内衣，已隐约能感受到湿润。
    暴露渐增的礼服为这种情境火上浇油。
    尺度最终不断突破，很快便抵达顶点。
    露出整个肩膀与锁骨的露肩款。
    不仅大胆袒露乳沟的破格设计，更有一条腿完全暴露的剪裁。
    手持这件无处不彰显性感魅力的红色礼服，我难掩错愕。
    当然并非对礼服本身不满意。
    只是想到要由我穿上，便涌起微妙的不协调感。
    细想来不仅是眼前这件礼服。
    自为搭配造型而开始试穿各款礼服起，这种感受便萦绕心头。
    宛如初次试穿礼服般，充满陌生与违和。
    当然这种假设荒谬至极。
    即便我对这种场合并不熟悉，但以我的身份理应参加过大小宴会无数次。
    所以对穿礼服感到违和感实在不合常理。
    倒不如说反而该觉得熟悉才对…
    最终我拿着礼服走进更衣室，直勾勾盯着眼前的镜子，开始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礼服。
    就在我换上她递来的红色礼服那一瞬间，更衣室的帘幕突然被完全拉开。
    哗啦啦啦!!
    「??!...主、主人?」
    面对突发状况刚瞪大双眼的瞬间，我又因她的着装再度震惊。
    方才还穿着朴素研究白大褂的她，此刻竟穿着与自己发色相同的纯白礼服站在那里。
    虽非过分暴露，但设计精致的白色礼服格外醒目。
    紧贴肌肤的材质更将她优雅的身体线条展露无遗。
    加之她周身散发的独特氛围，恍若童话中走出的神秘感扑面而来。
    我失神凝望着那身影，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而她带着阴险的笑容凝视着这样的我，将手放在胸前开口说道。
    「怎么样，还算合身吧?闲着无聊我也挑了件礼服试试。这种程度应该不差吧?」
    「……非常合身。太美了。」
    「呵呵…怎么，就你会挑吗?也是，那种完美身材怎么可能有不合穿的衣服。」
    她似乎心情愉悦地轻笑着，直勾勾盯着站在镜子前的我。
    但对此我立刻瞪大眼睛蜷缩起身体。
    理由很简单。
    因为正在更换其他礼服，几乎等同于全裸状态。
    即便想遮掩也藏不住的天生丰满度与清晰可见的迷人曲线。
    原本就泛起红晕的脸此刻更是涨得快要炸开。
    在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下手足无措时，她正缓缓走进更衣室内。
    不仅如此，还把先前推到旁边的遮帘重新拉了回来。
    于是在狭窄空间里两名女性对峙的微妙氛围中，率先点燃导火索的果然是她。
    「继续换衣服…很吃力吧?我来帮忙。你只要乖乖站着就好。」
    「嗯嗯...主人，其实不必这样...啊嗯♡??」
    她完全无视我的意愿伸出双手。
    但这很难说是单纯在帮忙更衣。
    毕竟动作本身就有太多多余的部分。
    她执拗游走的手连无需触碰的部位也不放过。
    即便是敏感地带也毫不例外。
    说是刻意注入快感的刺激也毫不为过的情形。
    在逐渐露骨的手法中，当触及'那里'时，我终于忍不住发出甜腻的呻吟。
    「嗯?...这是什么呀。还没开始就湿成这样，真是个小淫娃呢。」
    「哈♡...哈啊♡...主人~」
    凝视着指间拉长的透明黏液，女人露出深邃的笑容。
    隐藏的事实被当面揭穿，我羞愧得抬不起头。
    当然无论与否，针对全身的微妙刺激仍在继续。
    看似轻柔爱抚，实则撩拨划过的精妙技巧。
    起初虽感羞耻，却并未从那触碰中体会到特别感受。
    然而保持这种状态经过一段时间后，情况发生了180度转变。
    她手指掠过的每个部位都开始涌现火焰灼烧般的触感。
    慵懒的快感与近乎疯狂的窒息感同时占据脑海。
    仿佛全身都化作性感带般，在理性逐渐融化的状态下，我的手无意识地向下方探去。
    因为我很清楚，摆脱这种窒息感的方法只有一个。
    但我的企图被轻而易举地拦截了。
    「不行哦~现在释放还太早呢?再忍耐一会儿吧。」
    「嗯呜♡嗯嗯♡嗯呜呜♡!!!」
    被窒闷感压抑的呻吟脱口而出，但她的命令是绝对的。
    最终我只能站在原地，徒劳地扭动身体抵抗窒息感。
    与此同时，缓慢进行的礼服穿戴步骤也全部完成。
    我涣散着瞳孔喘息，凝视对面镜子里的身影。
    身着猩红礼服的女人正满脸潮红汗涔涔地与镜中的我对视。
    雪白肌肤与礼服的殷红形成强烈反差，更显夺目光彩。
    这是个甩动着漆黑长发，拥有鲜血般赤瞳的女子。
    站在那里的分明是‘我’。
    但就在我如往常般被汹涌的违和感笼罩时，她甜蜜的低语在耳畔响起。
    「抛开杂念...只需直视此刻眼前之物。」
    「眼前所见...我♡」
    「呵呵，没错。兼具美貌与力量的绝对者。挥舞着无人能忤逆的权威，俯瞰众生的傲慢女神...天生的支配者。
    试着想象吧。你凌驾于蝼蚁般人类之上的姿态。」
    早已丧失正常思考能力的我，毫无疑虑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铺展开来的眩目宴会厅。
    以及站在中央如主角般——镜中此刻的我。
    所有视线都向此处聚焦。
    有用欲望涂抹的目光扫视着令人晕眩的礼服装扮，亦有饱含嫉妒与艳羡的视线直刺我的身材。
    在这漩涡中，我以傲慢的眼神俯视他们，摆出魅惑姿态。
    宛如在美丽背后隐藏尖锐荆棘的鲜红玫瑰。
    「...呜嗯♡!!哈啊!咿呀啊啊♡!!」
    仿佛等待多时般，全身随之开始剧烈颤抖。
    已经露出眼白的瞳孔和无法自控从嘴角流下的涎液。
    察觉到积攒至今的热量即将爆发的我无意识地弓起腰肢如弯弓。
    随着脑海中轰鸣的声音，整个世界染上纯白。
    「现在...去.吧♡」
    「!!!!!!-------咿呀啊啊啊♡♡♡!!!!!
    呜嗯嗯♡♡♡!!?噫咿♡♡♡!!!」
    噗咻咻咻咻!!!!!---噗咻!!噗咻咻!!!
    以先前无法比拟的势头奔涌而出的潮水。
    长时间积蓄的热量一次性释放的冲击远超想象。
    在足以融化大脑的快感中短暂失神还不够，整个下半身都被从秘处喷溅的爱液浸透。
    不仅如此，站立之处也因顺着大腿流下的液体而泥泞不堪。
    若非穿着礼服，镜子肯定早已被爱液彻底覆盖。
    随着逐渐恢复的意识，我察觉到她正紧紧搂抱着我。
    结果而言，多亏如此才避免了双腿脱力后狼狈摔倒的窘态。
    「嗯呜♡主人...这样会弄脏礼服的♡」
    我仍在残留的快感余韵中如此低语。
    在沾满爱液的状态下继续和她紧贴的话，她精心挑选的礼服会变得一团糟。
    但她对我的担忧置若罔闻，悠然抚过我的下腹部。
    「咿呀♡!!嗯呜♡♡」
    肚脐与小穴之间的中点。
    女性最珍贵的孕育生命之房所在的部位。
    即便已高潮过一次，蔓延全身的愉悦快感仍让我反射性地漏出细小呻吟。
    而她品味着我的反应，用闪烁着阴暗欲望的眼神开口道
    「...没关系。因为你就像我亲生的孩子一样。」
    用充满爱意的声音如此说着，同时将嘴唇贴上来的她。
    随后而来的深吻由她单方面主导着。
    但即便口腔被彻底侵犯时，我也无法隐藏幸福的心情。
    因为她每个这样的举动，无疑都是对我无限爱意的证明。
    正当我回应着她，彼此贪婪纠缠嘴唇的瞬间——
    镜子对面映入眼帘的'那个'，恰好出现在此刻。
    缠绕在我身上的她纤细手臂处，那道小小的疤痕。
    大小倒也不算特别显眼。
    颜色也很浅，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但可以确定那是被刀划伤的痕迹。
    …
    .....
    .........
    .............咦?
    我为何会知道那是刀伤?
    瞬间掠过脑海的不是推测而是确信。
    那般细小浅淡的疤痕本可能有其他成因...但我却无比笃定。
    关于她手臂上——确切位置那道疤痕的由来。
    当这种微妙的违和感达到顶峰时，剧烈头痛贯穿了头颅。
    “???!!......”
    如怒涛般汹涌而来的不明记忆。
    在充满黑暗的空间里，两人正对峙着。
    银发女子卡丽娜·罗塞特捂着流血的手臂皱眉。
    对面持锋利长剑而立的是容貌端正的男人。
    那张凝结着冰冷怒意的面孔...我认得。
    哈...
    哈伯特...
    哈伯特·罗曼!!...
    当朦胧浮现的名字被忆起，所有被迷雾遮蔽的记忆瞬间涌现。
    女武神的英雄。
    把我送到这世界的该死神明...
    以及被眼前恶魔抹去的、现实世界里真正的我。
    持续在脑海中萦绕的违和感真身，细想起来倒也简单。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真正的我。
    失焦朦胧的双眼不知何时已重拾理智的光芒，
    就这样‘我’再一次勉强找回了自我，
    在退无可退的眩晕悬崖边缘。
    第一章、27.向着最后的钥匙(1)-第4天
    「呃!?...」
    银发女子瞬间扭曲了表情踉跄后退。
    一缕鲜红的血线从她唇间滑落。
    面对突发状况皱眉的女人擦去嘴角血迹，将视线投向正前方。
    当映入眼帘的景象浮现时，她眯起双眼露出嫌恶神情。
    「啧。啊啊~明明是最佳时机。为什么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回来?真没眼力见...」
    「咳呃，呸!....少在那儿鬼扯。」
    我吐出口中积血怒声回应道。
    既然记忆完全恢复，自然不会再被她拙劣的伎俩愚弄。
    冷静的理性与毫无温度的表情。
    赤红双瞳因对眼前女人的敌意而灼烧。
    与方才的模样相比堪称剧变。
    不仅取回鲜明自我，连尘封记忆也悉数复苏。
    但究其本质，局势对我方仍绝对不利。
    虽然勉强找回了原本的自己，但严重的后遗症仍残留在脑海中不断翻搅。
    在梦中度过的漫长时光。
    那些记忆如残影般留存，啃噬着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助长混乱。
    尤其最痛苦的部分，正是对眼前这名女子的情感。
    深深刻在心底的爱意与忠诚，与从原本记忆中流出的愤怒相互混杂，分不清究竟哪种才是自己真实的感情。
    此刻虽艰难地显露出敌意，但对方绝不会放过这边微微动摇的眼神。
    蹙眉的表情只维持片刻，重新展露微笑的她朝这边伸出手。
    缓缓向我脸颊逼近的小巧手掌。
    当然不可能乖乖中这种伎俩。
    正想毫不犹豫拍开那只可憎的手时，我却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
    如深海般幽蓝的瞳孔。
    与她对视的瞬间，所有敌意都像雪般消融。
    而这意味的事情相当严重。
    意味着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无意识领域，也已被洗脑的余波渗透。
    甚至深到再也无法凭自身意志掌控的程度。
    就在我无法做出任何抵抗之际，她用充满爱意的手轻抚我的脸庞。
    同时在我耳边吹入无可比拟的甜蜜低语。
    「...别这样，现在慢慢放弃如何?虽然想称赞你那惊人的精神力，但到这个地步你也该察觉了吧。继续抵抗只是徒劳。」
    “......”
    想要否定却残酷得令人窒息的现实。
    与此同时，浓重的绝望与无力感如浪潮般席卷而来。
    如她所言已至此境的我，即便逃离此处，真能回归正常生活吗?
    不如放下一切投身欢愉...
    在疯狂滋长的魅惑诱惑前摇摇欲坠的理性。
    加之持续不断的爱抚，更似火上浇油。
    仅是委身于那爱抚，心灵深处便涌起对她的爱慕与顺从之情。
    「哈啊♡...呃嗯!...」
    那双如吞噬万物般寂静闪耀的深海般眼眸。
    即将彻底坠入漩涡前，勉强恢复神智的我慌忙后退挣脱她的手掌。
    真是危险…
    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完全无法预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察觉到本能性危险的我保持着最高警戒，勉强开口。
    「……你所说的游戏规则应该还生效吧?只要太阳还在，我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操心。」
    「确实如此。我也没打算强迫你。毕竟…你很快就会自愿臣服在我脚下。
    真期待那一刻啊?那大概会成为我此生最刺激的瞬间呢。呵呵♡…」
    她流露出游刃有余的态度轻声低语。
    如同宣告既定未来般，带着确信的声音与暗藏阴险狂热的眼神。
    这诅咒般的话语让我毛骨悚然的同时，我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头也不回地，只抱着必须逃离此处的念头。
    -----
    「哈啊，真遗憾。还以为这次能彻底收尾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完全抓不住头绪…」
    宽敞的女装试衣间中央。
    独自留下的白衣礼服女性——卡丽娜·罗泽夫用充满眷恋的声音喃喃自语。
    对她而言，这无异于以为已经到手的鱼儿在眼前逃脱，难免会心有不甘。
    更何况他出乎意料地坚持了这么久的精神力，连她也感到相当惊讶。
    经过无数次实验验证的洗脑装置‘梦幻’。
    但即使在那些实验中，像他这样长时间抵抗的人也是头一个。
    再加上原本失去了对自己的记忆，连身体也完全被替换的情况下，这种精神力实在令人惊叹。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显著的成果...但对于总是能创造出最佳结果的她来说，现在的状况并不太令人满意。
    「不过嘛...这种程度应该也算及格了。反正这个游戏也开始变得无聊了。」
    独自低语的女性嘴角浮现出危险的笑容，开始迈出脚步。
    这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最后一击，以应对他强烈的抵抗。
    原本计划为了以防万一再花些时间，但现在改变了主意。
    看他现在的样子，只要‘那一招’就能让顽强抵抗的他彻底崩溃。
    想象着他失去所有希望陷入绝望的表情，女人露出邪恶的笑容笑了起来。
    精心埋下的种子已经点燃了。
    现在是时候倾注全力让她美丽地盛开了。
    被扭曲占有欲浸染的深蓝眼眸，如同获得新玩具的孩童般清澈发亮。
    -----
    匆忙赶回房间的我，之后也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现实中仅过去半日，但梦中那些深刻烙印的漫长日夜。
    无数记忆纠缠交织，引发巨大的混乱。
    最初从试衣间到此处毫无迟疑的移动也是如此。
    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中的城堡内部构造。
    这不是我的记忆。
    是梦中虚假的我的记忆。
    问题在于她的记忆与我的真实记忆巧妙混合，甚至影响到现实。
    但这现象并非完全单方面的损失。
    新渗入的记忆中也夹杂着相当有用的信息。
    若提取其中最核心部分，可归纳为两点。
    正是这座城堡的整体结构，与梦中见过的两名神秘女子。
    莎莉雅...还有杰拉。
    回想起脑海中鲜明烙印的两人面容，我不禁皱眉。
    这也难怪。
    因为这两个角色在原作游戏中从未登场过。
    起初只当她们是路过的临时演员...
    长时间身处梦境后，我很快意识到那是个巨大的错觉。
    原作中未曾出现的人物登场。
    这意味着一件事。
    当我进入这个世界时，游戏本身的流程发生了变化。
    比如全新角色的出现。
    担忧成为现实后，我难以掩饰焦躁。
    毕竟脱离原作框架的剧情将如何发展，此刻完全无法预料。
    最坏情况下，我所知的未来可能彻底扭曲——这种可能性也无法排除。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我强迫自己摇了摇头。
    眼下逃离这座城堡更为重要。
    必须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这个目标上。
    其余问题可以留待之后考虑。
    从这个角度看，掌握城堡整体结构是意外之喜。
    只要闭眼，复杂的城堡构造就会自动浮现。
    既然这部分已解决，只要突破笼罩城堡的结界，逃脱就只是时间问题。
    无需迷路节省的时间，将直接提升逃脱成功率。
    就在我整理着那些复杂思绪消磨时间时，伴随着规律的敲门声，房门打开了。
    而当看到门外现身之人的瞬间，我的双眼顿时闪闪发亮。
    此刻最需要的人物竟主动现身了。
    那位穿着整洁女仆装、堪称脱逃作战核心的女性——雷。
    本就盼着能尽快见到她，如今竟主动找上门来，怎能不令人欣喜。
    我正绽放笑容迎接她，却突然察觉到某种微妙视线，不由得偏了偏头。
    她正用犹豫不决的谨慎目光凝视着这边。
    不明就里的我只觉得焦躁难耐。
    但紧接着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足以让我方寸大乱。
    「嗯...看到这副模样，看来您终于变回我认识的那个人了呢。」
    望着眯起眼睛如此低语的她，我只能如冰雕般僵在原地。
    早晨那件事瞬间掠过脑海。
    即便是现在主动回想起来，那冲击感仍丝毫不减。
    果然不出所料，她往那份冲击里又狠狠钉入了楔子。
    「突然站起来用可怕的眼神说什么无礼啊、要珍惜性命啊...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也就是我才能忍到这种程度，换作普通女仆早就逃走了吧?」
    仿佛在回忆当时情景，她用夸张的语调模仿着我的声音。
    而听着这些的我简直想死。
    就像黑历史被当面揭穿般手脚发麻的感觉。
    没想到不仅没认出眼前的她，还杀气腾腾地威胁人，用了那么令人尴尬的说话方式。
    如潮水般涌来的羞耻感让我难以抬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强忍着快要爆炸的涨红脸庞，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小声开口：
    「...那件事，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只说一点——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对了!是因为做噩梦所以太敏感了。刚睡醒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人偶尔也会有那种状态吧?」
    「......难说呢。至少可以肯定普通人不会表露那种程度的杀意。」
    她对我的辩解给出了尖锐直击要害的回答。
    这番话毫无破绽，令我束手无策。
    但幸运的是，她轻叹一声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没再追问便转移了话题。
    「好吧，暂且就当是这样。有件事要告诉您，这本来就是正题。」
    话音未落，她便从怀中取出某物。
    躺在她掌心的，是个设计古雅的陈旧茶杯。
    当我用疑惑的目光凝视这个岁月痕迹明显的茶杯时，突然瞪大了双眼——
    毫不犹豫地掏出先前从她那里获得的探测神器，霎时蓝光充斥了整个视野。
    那个破旧茶杯的真身，正是我们苦苦追寻的结界核心。
    她干脆利落地将其粉碎，随即展露明媚笑容说道：
    「碰巧路过附近时找到的。恰好在那个时机出现...真是天赐良运呢。」
    她如同回忆当时场景般仰望虚空，骄傲地挺起鼻尖。
    而这个喜讯，对我而言也无异于天赐良机。
    这场绝望游戏的本质终究是我先崩溃还是先逃脱的心理博弈。
    如此一来我便比那恶魔领先了一步。
    结果上已满足逃脱所需的两项条件，剩下的核心要素仅剩一个。
    确实离脱身之时已不远矣。
    我只需完成那一步。
    接下来潜伏在城外的特工们自然会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在逐渐清晰的希望面前双眼发亮的我，随即回过神来迅速瞥向手表。
    午时已过，正值午后时分。
    也就是说距离傍晚尚有时间。
    想到若抓紧行动今日便可尝试逃脱，我满脸兴奋地开始匆忙打点行装。
    但很快就被拦在面前的她迫停。
    「等等...请等一下!您该不会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吧?真是的!到底有没有身为女性的自觉啊?!」
    听着她责备的声音，我才迟来地注意到自身状态。
    袒露胸际的红色礼服采用大胆破格设计。
    毕竟当初和那女人挑选礼服后就直接冲出，我的着装仍维持原样。
    尤其是尚未完全干透的Y区格外显眼。
    那痕迹任谁看都是激烈交合后的残留，就这样在外走动显然有问题。
    由于杂念持续在脑海中盘旋而忽略了这一事实的我，此刻难掩窘迫。
    面对镜子时，才切身感受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
    刻意涨红着脸试图遮掩肌肤，反而更显艳色流淌。
    我用带着怨念的眼神俯视着这对徒然硕大的胸部，许久未能抬头。
    直至她率先行动前，尴尬的空气始终充斥在两人之间。
    第一章、28.向着最后的钥匙(2)-第4天
    -----
    就这样草草冲洗身体并在蕾娅的帮助下穿戴整齐后，我立刻走出了房门。
    眼下是分秒必争的紧迫状况。
    刚从梦幻中挣脱出来时，我明确意识到某个事实。
    那就是如果再被拖进去一次，这次真的无法回来了。
    这并非无谓的忧虑，而是不争的现实。
    因为精神力已达极限这件事——没有比身为当事人的我更清楚的了。
    所以若要决胜负，必须在今天之内。
    虽不愿想象，但若在日落前未能达成目标...这个游戏也将迎来终结。
    而且是对我而言最糟糕的结局。
    我强驱脑海中盘旋的不祥念头，再度用先前的方式前进。
    依靠眼前摇曳的蓝光前行许久后——
    果不其然，和之前一样没多久就有扇可疑的门挡住去路。
    无限延伸的走廊与尽头那扇诡谲的门。
    早已知晓其含义的我毫不犹豫地推开门扉，
    当看清门后景象时，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与预想中会出现开阔空间的预期相反，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竟是通往地下的深邃阶梯。
    面对寒气逼人、仿佛在黑暗中摇曳的阶梯，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幽蓝的光芒正沿着阶梯向下延伸。
    简而言之，此刻已无回头路可走。
    在阶梯前感受到难以名状的不祥预感时，我虽踌躇片刻，但很快稳住心神再度迈步。
    继续前行良久后，终于遭遇了可称为人工构造物的存在。
    这是个诡异的场所——漆黑如墨的黑暗中处处点缀着莹白微光的灯光。
    难以估量其规模的广阔空间，令人联想到地下设施。
    毕竟不可能有人将如此庞大的设施建造在地表之上。
    当阴森寒气笼罩整片区域时，随着视线逐渐适应黑暗，周遭景象开始浮现。
    发现四面八方被'那些东西'彻底覆盖的瞬间，我如坠冰窟般僵在原地。
    沿着墙壁无限陈列的，是数量惊人的培养管。
    其数量之多，竟到了视野所及之处无一遗漏的程度。
    面对这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完全僵住的我缓缓朝那边迈出脚步。
    当我小心翼翼地确认培养管内的内容物时，刹那间惊骇与寒颤传遍全身，
    漆黑如墨的黑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雪白肌肤，以及宛若神明亲手雕琢的绝世美貌。
    培养管内部竟存放着与现在的我样貌完全相同的赤裸女性。
    她双眼紧闭似乎没有意识——但我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点。
    问题在于这里所有的培养管都处于相同状态。
    光是想象就足够诡异的场景真实呈现在眼前，我的脸色不由自主变得苍白。
    另一方面我也大致猜到了此地的真面目——
    这里必定就是那女人别墅下方的地下研究设施。
    虽然从雷那里听说过大概情况...但没想到会亲眼目睹。
    超越想象的场景令人难以轻易合拢双唇。
    谨慎推测的话，这很可能是原作未登场、游戏中最终BOSSH-1052制造实验的副产品。
    毕竟那个恶魔后来回忆时亲口说过，在完成体诞生前伴随着无数失败品。
    讽刺的是，所有失败的最终产物正是我寄居的这具躯体。
    凝视着意外发现的彩蛋，我在战栗与惊诧中径直越过它继续前行。
    穿过这座巨型广场，道路仍向着设施深处不断延伸。
    就在我加快脚步时，却突然被迫停了下来。
    厚重的防护墙与各类安保设施封锁了去路。
    行进受阻的我眯起双眼陷入沉思。
    以我的能力绝无可能破解如此复杂的安防系统。
    但也没有可供迂回的路径。
    这条死胡同般的通道显然不存在其他路线。
    正因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困境而踌躇时，我突然瞪大眼睛急忙翻找口袋——
    随即掏出的正是雷之前交给我的特殊神器之一。
    那些色彩斑斓的珠子。
    看似普通的珠子却拥有扭曲魔力的特殊能力。
    此刻取出它的理由很简单：
    既然眼前设施也是魔法驱动的装置，理论上完全可行。
    在这近乎唯一希望的绝境中，我紧闭双眼掷出了赌注。
    其结果随即伴随着炫目的闪光显现。
    “!!!......”
    刹那之间，虹色粉末如爆炸般吞噬了整片区域。
    美得令人失神屏息的景象。
    伫立于璀璨光环中央的我，只是茫然睁大双眼凝视着这现象。
    待迟来地回过神时，一切早已落幕。
    呜呜...
    耸立着青刃挡在前方的机械已完全停止运作。
    失去蓝光被黑暗吞噬的装置群。
    这场押上渺茫希望的赌博成功了。
    我攥紧双拳无声地爆发欢欣，迅速奔向彼端。
    这是本能的直觉。
    在不远处的前方，必定存在着苦苦追寻之物。
    但这期待很快迎来了截然相反的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
    我霎时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道至今始终指引明确前路的蓝色光带，竟在中途断绝了。
    宛如突然迷失了方向般。
    要说还算幸运的部分，那就是光芒中断的位置正是通道的终点，即一个被四面黑暗包围的封闭空间。
    我姑且将这个事实当作安慰，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内部。
    虽然由于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难以分辨前方，但也不能就此袖手旁观。
    就这样伸出双手摸索着周围结构继续搜索时，刚感受到按下某物的触感，耀眼的光芒便倾泻在眼前。
    「呀啊!...呃呃，突然这是什...!!......
    ...这该不会是?」
    对突发状况的慌乱只是片刻，随着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并确认其真面目后，我瞪大了双眼。
    那光芒的真身不是别的，正是一块巨大的屏幕。
    由与现实世界机器极为相似的魔导工程学构成的透明画面。
    我曾见过这个。
    而且就在最近，在这座城堡里。
    初次被吸入梦幻时，如被蛊惑般前往的那位女子的个人研究室。
    因为那里也有台与它完全相同的机器。
    虽然对突然发生的事感到惊慌，但结果这倒是相当好的转机。
    这样一来就无需再在黑暗中徘徊了。
    正当我准备借着周围明亮的环境继续搜索时，双眼却不由自主地固定在某个地方。
    正是透过巨大屏幕显现的可疑文字——
    [项目H]
    Level:TopSecret
    ……
    项目H。
    这个词汇在原作中也从未出现过。
    但无论如何否认，都掩盖不了它散发出的可疑气息。
    若非时间紧迫，按常理我肯定会直接忽略。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我所剩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不过考虑到这个房间可能是那女人隐藏的秘密据点之一——
    再加上如此森严的安保级别，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或许这与原作未曾揭露的重要剧情有关…
    最终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我暂停调查，转身面向屏幕。
    怀着颤抖的心情缓缓打开项目文件，
    随即展开在眼前的景象，简直堪称震撼本身——
    ◇本计划为获取个体代号「H」的肉身及其力量的最高机密行动。
    为确保本作战成功，全权负责人交由卡丽娜·罗泽夫担任。
    后续所需支援与场所请与她协商。愿风…
    ###
    ♤首先需优先进行H身体的全新重构工作。
    为此将投入最高阶魔导工程的全部技术力量。
    目标是打造能承受庞大力量的强韧容器。
    所需材料从帝国各地秘密采集。
    后以卡丽娜·罗泽夫为首的研究者们经漫长努力，最终成功创造出可称为完成体的个体。
    该个体在本报告中简称为'H-1052'。
    没想到竟有这种报告藏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当我小心翼翼阅读内容时，内心实在难以掩饰震惊。
    从细节推断，这份资料显然是在讲述原版最终BOSS'H-1052'的诞生过程。
    那段击败她后、直至原作完结仍被阴影笼罩的真相。
    其中最吸引我目光的，正是频繁出现的'代号H'这一存在。
    从现状看，不仅我附身的这具躯体，就连刚才培养管里的实验体似乎都是该存在的复制品。
    实在忍不住好奇其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但我的这些疑问在翻到下一页的瞬间便立刻消失了。
    因为比那更冲击的内容正等待着我。
    ###
    ♧如预期般成功复制肉体后，'力量'的转移看似也顺利进行。
    却出现了完全未预料到的问题。
    不具备适当自我的实验体连原本预期力量的百分之一都无法激发。
    即便是完成体H-1052也显然会成为计划成功的巨大障碍。
    对此提出两种解决方案：
    第1案：
    通过反复学习构建能执行基本命令程度的自我意识。
    虽是最简单的方法，但耗时较长且难以完全激发所有力量的观点占主流。
    因此希望制定能弥补所有缺点的新方案。
    ......
    灵魂复制在现实中不可行。
    故提取现有他人灵魂后进行适当改造更为合理。
    实现该内容的技术已完全就绪：
    灵魂传送装置。
    以及特殊洗脑程序'梦幻'。
    相关实验内容将在下一章继续阐述。
    ###
    实验进展报告：
    首名实验对象:艾莉娜·直布罗陀
    性别:女
    年龄:25
    职业:帝国女武神部队所属战斗员
    实验第1天。
    能准确认知现状，未出现明显混乱。
    存在实验正常进行的自觉，似乎能毫无违和感地适应。
    实验第2天。
    通过梦幻注入新记忆与力量。
    似乎已完全丧失原有自我记忆。
    过程虽成功推进，但进入'觉醒'状态后失去自我意识，呈现空白状态。
    推测因灵魂无法承受庞大力量而消亡。
    MissionFail.
    第二实验对象:爱德华·菲利克斯
    性别:男
    年龄:27
    职业:大怪异延迟作战部队所属特工
    备注:具有卓越精神力的个体，是多次跨越生死的悖代郎。
    实验非自愿。强制征召对象。
    实验第1天。
    因突然改变的性别与身体感到极度混乱。
    可见适应过程相当吃力。
    但能冷静认知现状并立即尝试在实验范围内逃脱，可见精神力相当出众。
    实验第2天。
    受梦幻影响丧失绝大部分记忆，达到无法正常认知自我的程度。
    似乎连原本是男性的事实也已遗忘。
    虽然还残留着微弱的自我意识，但看来无法长久维持。
    实验第3天。
    完全丧失自我，顺从被植入的记忆。
    对此抱持希望并尝试诱导‘觉醒’，但结果这次灵魂依然未能承受。
    MissionFail.
    ……
    翻阅后续记录，发现实验大多迎来相同结局。
    不分性别、职业、年龄，以各类人群为对象进行的广泛实验。
    但被用于实验的受试者大多未能撑过3天便殒命。
    而他们迎来这种结局的共同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在达到名为‘觉醒’的诡异状态后即刻死亡。
    至于那究竟是什么，目前无从得知。
    仅凭此处的实验日志推断，可以确定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态。
    若考虑原作内容，这个计划最终应该以失败告终。
    因我在游戏里见到的H-1052，不过是连丝毫自我意识都不具备的简易杀戮机器罢了。
    如今这个结果也不可能被逆转。
    …若要说有什么在意之处，就是我这个原计划外的个体存在。
    与报告中其他人不同，进入第4天的我虽艰难但仍保持着自我意识。
    更何况在不了解觉醒过程的情况下无法妄下判断，但我是唯一能在梦幻中抵抗如此之久的实验体。
    虽然无法确定是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事已至此，必须预想最坏的情况。
    若按那份报告所述，第二方案成功诞生出真正怪物的瞬间。
    将孕育出远超原版怪物的荒谬存在。
    假设剧情当真如此发展的话。
    谁能保证主角团能在最终阶段获胜?
    光是想象那可怕的未来就让我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另一方面，我对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所谓的神明只有满腔怨恨。
    这种绝望的处境下，我又能做什么呢？
    眼下原作知识也派不上实际用场。
    充其量只是提前预知即将发生的恐怖未来罢了。
    正当我在残酷现实前陷入绝望时，震破鼓膜的轰鸣声突然炸响——
    呀啊啊啊啊啊!!!-----
    “!!!?...”
    瞬间吞噬整个区域的可怕噪音。
    在深沉的寂静中毫无预兆爆发的状况，令我措手不及。
    难道我的位置被那边发现了吗?
    若非如此，刚才瘫痪的安保系统重新启动的可能性也无法排除。
    无论哪种情况都绝非好兆头，正咬着嘴唇时，蓝色粒子突然开始显现变化。
    抵达这个房间后停止活动的粒子再次指明了方向。
    而且正是朝着我来时的方向。
    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
    在分秒必争的紧迫状况下，我朝着粒子涌现的方向飞奔而去。
    头也不回地只顾向前，只凭着"必须逃离这里"的执念。
    突破途中感受到的剧烈震动与持续刺痛耳膜的警报声后，我很快抵达了"那个地方"。
    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堆满了无数培养管。
    但总觉得有些异常。
    从笼罩四周的黑暗中，能看到地板上散落着大量玻璃碎片。
    不知何时，所有完好的培养管都已被破坏。
    于是产生了一个疑问：
    那些原本在里面的复制品都去哪儿了?
    答案很快揭晓——
    以我最不愿面对的、最糟糕的景象呈现。
    [......]
    黑暗中准确凝视着这里的无数猩红眼眸。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中，皮肤接触到的杀意让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虽然大致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只能站在原地惊愕失色。
    因为...新生成的蓝色粒子正指向那些猩红眼眸深处的某个地方。
    仿佛在说'想带走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第一章、29.最终战斗-第4天
    无法理解那些复制体为何对我释放杀意。
    究竟是烙印的本能，还是对完成体的嫉妒…
    虽可推测却难以确信。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若继续呆立不动，必将被那些诡异生物残忍杀害。
    可若放弃原定目标逃跑，同样无路可退。
    若就此逃离此地，'我'终将被那个女人亲手抹除。
    无论选择哪边，都如同站在无路可退的悬崖边缘。
    既然如此，哪怕要冒些风险，也该赌上那微小的可能性。
    当然客观来看，与那些怪物正面交锋无异于自杀。
    虽然现实世界关于'我'的记忆大多已被抹除，但可以确定自己本就不擅战斗。
    这种状况下还要以寡敌众。
    正常情况下简直该怀疑是否疯了。
    但至今仍能保持镇定的理由只有一个——
    并非源于理性，而是潜意识深处对自我的确信。
    毫无根据。
    只是心灵最幽暗处，隐约听见某个声音在低语。
    没必要畏惧那些不入流的小喽啰...
    源于未知的自信与随之而来的安心感叠加，即便在这种情形下，内心仍如镜面湖泊般平静。
    而这份确信的答案，很快便通过身体得到了验证。
    砰!!!
    [嘎啊啊啊!!!!]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划破空气的物体。
    相较于方才气势汹汹扑来的模样，此刻的退场堪称狼狈不堪。
    那怪物的脖颈已彻底扭曲。
    因瞬间的击打未能做出像样反应便已毙命。
    随后袭来的怪物们亦是如此。
    它们如饿兽般扑来的姿态徒然可笑，只留下利落的声响如稻草人般四散横飞。
    且无一例外都遭受着近乎无法复苏的重创。
    于是局势开始流转着诡异的气息。
    尽管数量占据压倒性优势，怪物群却反而渐显颓势。
    而立于所有异变中心的我，自己也难掩惊诧。
    看得见。
    眼前怪物们进攻的轨迹。
    它们瞄准的方位。
    在仿佛时间凝滞的缓慢瞬间里，如瀑布般倾泻而来的海量信息。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从如何反击最高效开始，到攻击哪个部位能造成致命伤为止。
    未曾学过的记忆如泉涌般浮现。
    极其自然地，仿佛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最关键的是，基于所有这些信息发动的攻击毫无多余动作，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仅在数秒内发生。
    行云流水般自然衔接的反击，堪称令人屏息凝神的艺术本身。
    当然毋庸置疑的是，这些技术绝非短期内能掌握的。
    唯有历经漫长岁月的努力与无尽沙场的磨砺，方能成就这般终极战斗直觉。
    简而言之，这不是我的能力。
    准确地说，应视为梦境中另一个自己的力量。
    虽无法理解为何能无意识地运用它。
    但有一点很明确——我与‘她’的界限正在崩塌。
    强压下对这个事实的恐惧，我以破竹之势突进。
    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袭来的爪牙，同时通过精准反击开辟道路。
    如同舞蹈般精密衔接的人体极限动作组合。
    面对这样的攻势，仅凭数量盲目冲锋的他们不可能取得实质成效。
    持续猛攻反而渐显颓势，对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采取了四面合围、协同突袭等颇具谋略的战术。
    但有件事他们不知道，甚至连我也未曾察觉——
    正是这具H-1052躯体荒谬的体力与力量，即身体机能。
    最初发现这点是在激战正酣时。
    如此高强度的持续运动下，非但不觉喘息，反倒异常轻松。
    自然到若非主动觉察，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异样。
    不仅如此，对手面部凹陷关节扭曲，而我纤小的拳头却完好无损。
    按所受冲击计算，本该早已支离破碎才是。
    这完全违背常理。
    没错，若是寻常情况的话。
    但只要想起某个事实，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凭借游戏中无人能及的压倒性武力，即便是身为熟练玩家的我也不得不每次都陷入苦恼。
    最强亦是最恶的女武神。
    虽然暂时忘记了，但想起那件事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而果不其然，就在对此想法确信之际，事情发生了。
    开端是那些家伙的新战术。
    沿着眼前掠过的蓝色粒子势如破竹前进的我，瞬间不由得一惊。
    逐渐从视野中消失的怪物们的身影。
    准确说是周围的光源全都隐匿了踪迹。
    利用压倒性的数量封锁空间内部所有光线。
    乍看是荒谬的构想，但眼前实际发生的结果令人无法否认。
    于是本就整体笼罩在黑暗中的内部空间，转瞬被浓稠的漆黑彻底覆盖。
    唯一闪烁的只有它们猩红的眼芒。
    但凭那点亮度，要识别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所有攻击近乎不可能。
    若被那些恶心的手掌抓住一次，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最终在这无计可施的生死存亡危机中。
    当数十只利爪即将触及我身体的刹那，难以置信的现象在眼前展开。
    哗啊啊啊!!
    “!!!!!”
    [呃啊啊啊?......]
    准确瞄准我脖颈伸来的利爪撕裂了空气。
    不仅眼前一片漆黑，更是来自视野死角的偷袭。
    当这志在必得的攻击落空时，那家伙显然也难掩慌乱。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凌厉攻势，同样未能触及我分毫。
    这一切奇迹能够发生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能看见它们的身影了。
    而且比先前更为清晰、鲜明。
    当然严格来说"看见"这个表述并不准确。
    实际上四周依然漆黑无光，也并非突然出现了合适的光源。
    所以这种现象...用"感知"来形容更为贴切。
    正是从四面八方如箭雨般倾泻而来的无数杀意。
    那些粘稠恶意与杀念的集合体，正以清晰的形态映现在视野中。
    这种仿佛开启了全新未知感官的感觉，我曾有所耳闻。
    就在这个游戏里，从原作女主角她口中。
    通过全身感官预读对手攻击意志——即杀意的极致境界，从而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经过长期锤炼与天才般资质相结合才能开启的剧中公认外挂能力——六感，此刻清晰显现。
    没想到仅通过文本描述了解的能力，竟会亲身体验到...
    超越惊讶，简直荒谬至极。
    与此同时，为获得这个能力而历经艰辛的记忆如走马灯般掠过脑海。
    正如说明栏中‘被选中者’的提示所言，该能力可觉醒的角色本就有限。
    如同19禁黄油惯例，范围自然仅限于剧中与玩家交集众多的所谓女主级女武神们。
    即便如此，严苛训练仍不可或缺，对身为培养者的我而言简直是地狱体验。
    在削减甜蜜事件时间与承受好感度断崖式下跌的风险间走钢丝。
    但若放弃这必备能力，莫说最终BOSS，连后期剧情都无法推进...只得含泪硬排紧凑日程。
    尤其那逼真到媲美现实的好感度系统，至今仍清晰记得为激励她们费尽周折的往事。
    可这种豁出老命才换来的技能...竟如此轻易到手?
    明显有什么地方出了大问题——而且是离谱至极的那种。
    即便顶着最终BOSS的头衔这平衡性崩坏得也太过分了
    果然这垃圾游戏真他妈该死
    问题在于即便现在抱怨也改变不了什么
    轻松化解最后的抵抗后又花了相当长时间逐个突破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当发现黑暗中微微发光的蓝点时我猛然睁大了双眼
    那正是苦苦追寻的目标也是逃离这座城堡的最后拼图
    堪称希望之光的登场自然让我进一步加快了速度
    因为原本如海市蜃楼般模糊的逃生之路此刻已近在咫尺
    在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喜悦中我朝那道耀眼的救赎之光伸出手去
    将阻拦前路的漆黑手臂尽数甩开
    就在几近疯狂的执念即将攫住那道光芒的刹那
    霎时间未曾预料的暴风猛然袭至眼前
    轰隆隆隆!!!-----
    「呃啊!!...」
    面对完全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我不得不后退
    在这种封闭的内部空间竟会出现如此规模的暴风
    本能地察觉到事情已经严重偏离正轨的同时，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无法辨明真身的不快预感…亦或是直觉。
    不知不觉间被风暴彻底吞噬的蓝光，早已无形无状地从视野中消失。
    不仅如此，原本包围四周的怪物们也不知何时隐匿了踪迹。
    最终被困在窒闷黑暗与狂暴风暴间的我调整架势，凝神直视前方。
    虽然搞不清状况如何演变，但我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若风暴碍事，强行突破便是。
    刚下定决心准备行动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我如石像般僵在原地。
    无法忽视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与方才对付的杂兵截然不同的‘某物’正凝视着此地。
    虽被浓密风暴遮蔽无法窥见，但瞬间洞察真相的我绷着脸咽下唾沫。
    不久后，在逐渐平息的狂风间隙中现身的正是那东西——
    拥有漆黑如墨的皮毛与猩红眼眸的巨型狐狸。
    那骇人的体型让人不由自主地仰视。
    那几乎相当于现实世界中两辆大型巴士合体的庞大身躯，若不抬起头甚至无法与之正面对视。
    正凝视突然出现的新敌人的我，很快意识到一个事实。
    那就是此刻眼前这怪物体内，正寄宿着方才所有复制品蕴含的恶意。
    而周围密密麻麻的喽啰们同时蒸发消失的现象，也指向了一个真相——
    眼前这怪物正是那些复制品全部融合后的产物。
    理所当然地，其力量成倍增长也是必然结果。
    以现在这种状态与那怪物交战，胜算几乎为零...
    但思绪尚未抵达这个结论前，我的视线已牢牢锁定在某处。
    狐狸怪物头顶附近。
    那里嵌着苦苦追寻的最后核心——
    仿佛在挑衅着"有本事就来破坏"般，正散发着晶莹蓝光的宝石。
    从发现它的瞬间起，我的退路就等同于被彻底封死。
    在这完全逆转的立场与格局中。
    ......以命运为赌注的第二回合序幕，正缓缓拉开。
    第一章、30.觉醒(1)
    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又无处可逃的绝望境地。
    虽然深陷无法挣脱的两难困境，但对方也不至于蠢到会静观其变。
    咻咻咻!---
    吼呜呜呜!!!!!
    “!!!!...”
    怪物瞬间摆出备战姿态后猛然突袭。
    难以置信的速度让我瞪大双眼，反射性地扑向一旁。
    几乎同时那家伙擦过我原先站立的位置，笔直撞上附近墙壁。
    冲击力令整个地下室都为之一震，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那种体型配上那种速度…
    即便亲眼所见仍难以置信，而从扬尘中现身的怪物状态更令人绝望——
    [咯咯咯......]
    与半毁的墙壁不同，那家伙毫发无伤。
    这意味着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怪物的耐久度远超想象。
    面对令人窒息的荒谬场景，我不禁扭曲着脸发出叹息。
    若我是那堵墙?
    答案不言自明。
    就算这具身体再强韧，也绝无可能承受那种冲击。
    此后我彻底陷入守势，疲于奔命地四处闪躲。
    毫不顾忌自身状况疯狂扑来的怪物。
    但无法给予致命一击这点对方也同样如此。
    它凭借不知疲倦的庞大身躯和迅猛速度持续进攻，却始终未能取得显著成效。
    这般情形下乍看反倒像我在戏耍怪物。
    当然知晓真实状况的我根本笑不出来。
    相对娇小的体型让我在速度上略胜一筹，但这还远远不够。
    照此发展下去，最终只会落得四处逃窜直至整个地下崩塌的下场——这简直洞若观火。
    需要能贯穿那坚硬皮革的强力一击。
    此刻我所需要的正是那决定性的一击。
    连绵不绝的猛攻中，我逐渐熟悉了这家伙的攻击模式。
    在电光火石间于脑海中布局完毕的我，悄无声息地将移动方向转向墙壁。
    缓慢且自然地，避免被它察觉。
    所幸那家伙正如我所料开始行动。
    虽不迅捷，但它的身躯确实开始向墙壁倾斜。
    我以锐利的目光紧盯着这一幕，焦灼地等待时机成熟。
    不多时，终于迎来了决定性瞬间。
    暗中诱导它施展正面冲锋的拿手好戏。
    在与那家伙精确保持直线距离后，我瞪大双眼等待时机。
    以惊人速度逼近的那家伙的长鼻子。
    直到它几乎触到我鼻尖的瞬间，我抓住刹那空隙猛然俯身。
    失去目标的怪物未能刹住冲势，狠狠撞上了无辜的墙壁。
    轰隆隆!!!!
    伴随而来的巨大噪音与冲击波震得脑袋嗡鸣，但我仍死死守住理智。
    确认那家伙的脑袋已嵌进墙面后，我将全身肌肉力量凝聚起来。
    虽然只有瞬息——当它的动作停滞暴露出完美破绽的刹那。
    苦等多时的时机终于来临，现在只需完成最后一击。
    于是我调动全部力量，从蜷缩状态爆发性跃起。
    紧握到渗血的拳头。
    朝着它毫无防备暴露的下颌。
    此刻我能挥出的最强一击。
    砰轰轰!!!!!----
    [!!!!!...]
    随着这击成功命中，某种撕裂般的爆裂声在腔内震荡，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因强烈冲击波的反作用力，鼻子被迫朝向天花板高高扬起。
    它显然没料到这边会反击，惊慌的神色甚至传达到这里。
    我趁机借势在空中旋身，用尽全力踹向它的头部。
    于是这记依然未遭抵抗的攻击，让它像失去平衡般剧烈踉跄。
    倾尽全力的连续两击。
    但我心知肚明。
    即便是赌上一切的这一击，也未能对它造成实质伤害。
    依据有两点。
    其一是手上完全感受不到打击的触感...
    其二是在空中瞬间对视时，它猩红的眼瞳仍精准锁定着这边。
    当意识到事态异常时早已为时过晚。
    嗒啊!!
    它仿佛等候多时般蹬地腾空，原地完成360度回旋。
    我正为这行云流华的华丽技艺失神刹那，忽见头顶笼罩的漆黑阴影而抬头——
    瞪大双眼看着高速坠落的巨大尾巴。
    脑海里清楚知道必须躲开。
    然而我的身体在瞬间只能僵硬。
    尚未触及地面、悬浮空中的我根本无计可施。
    刹那的犹豫即刻招致了最恶劣的后果。
    轰隆隆隆!!!!
    「咳呃....!」
    强烈冲击伴随着流窜全身的剧痛。
    超出想象的反作用力让痛苦的呻吟不由自主迸发。
    虽勉强熬过险些瞬间失去意识的危机，但这并非终结。
    强忍疼痛睁大双眼后，整体状况映入眼帘。
    方才还不存在的凹陷深坑。
    我正溃败于其中心。
    从这仿佛全身碎裂的痛楚来看，至少有几处骨折确凿无疑。
    内心已不想再移动身体。
    因为连头颅都在轰鸣的剧痛让人只想竭力压制。
    但考虑到接踵而至的追击，此刻绝不能呆若木鸡。
    迅速完成判断的我朝那家伙所在方位抬起头——
    就在此刻，映入视野的景象令我彻底凝固。
    呼啦啦啦!-----
    充斥整个视界的、规模庞大的赤红烈焰。
    以那家伙头顶为中心排列成行的火焰群，其规模之大、强度之烈足以将周围内部照得通明。
    面对这压倒性的景象，惊愕失色的我当场僵在原地。
    紧接着当无数从天而降的火花迎面扑来时，我条件反射般蜷缩起身子。
    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别让那火焰波及到我。
    在如此耀眼的闪光瞬间笼罩四周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为即将降临的冲击做好准备的我，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由于内部平坦无遮挡的地形特性，要避开那种程度的火焰几乎不可能。
    所以我才打算赌上这具身体的耐久度。
    因为在当下这状况里那才是最合理的判断。
    但我的预想却轻易落空了。
    “......?”
    等待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原因只有一个。
    倾泻而下的巨大火焰精准避开了我所处的位置。
    简直像是...刻意为之。
    正当我在四面八方猛烈燃烧的火焰中心难掩疑惑时——
    没过多久我就轻易看穿了那家伙的意图。
    在狂暴火焰中仍平静凝视这边的狐狸怪物。
    那纵向撕裂的瞳孔清晰可见赤红眼眸中盈满贪婪的疯狂。
    如同捕食者思忖如何处置落入陷阱的猎物般的眼神。
    本能地洞察这一事实的我用颤抖的双眼环视四周。
    四面皆是汹涌烈焰的绝境中连原本占据优势的速度也无法施展。
    毕竟不可能以血肉之躯冲进那片火海。
    简而言之就是所有退路都被封死的四面楚歌之境。
    虽是寻不到丝毫希望的绝望处境我仍未放弃转动思绪。
    为了想出能逆转战局的秘策。
    但问题在于对方可没那么温柔会静待我思考。
    窸窸窣窣——
    正是在那时那家伙的尾巴开始分裂。
    以与原先完全相同的体积和质量。
    逐渐增加的尾巴数量最终精准地分裂为九条。
    化作完整九尾狐形态的怪物。
    与此同时仿佛要释放至今隐藏的力量般庞大的存在感笼罩全场。
    而直面这股滔天杀意的我彻底丧失了战意。
    怎么可能战胜那种怪物呢。
    全身细胞都在如此尖叫着。
    此前从未感受过的极度无力与绝望。
    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一事无成地...就这样徒劳地?
    在脑海中回响的空虚低语。
    被其吞噬的我用失焦的双眼刺穿膝盖。
    与此同时无情的猎人开始精心烹饪捕获的猎物...
    饱含充满恶意的纯粹疯狂。
    哐啊啊！！！哐啊！！！！哐啊啊啊！！！轰！！！------------
    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轰击某处的九条尾巴。
    其威力之强甚至让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颤。
    刺破鼓膜的噪音与难以站稳的震动不过是附加品。
    如玻璃般四散迸裂的地面足以掀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在这令人失语的惨烈景象中，整个区域陷入死寂。
    当我从瞬间完全丧失意识的状态醒来时，时间已流逝片刻。
    “......”
    四肢失去知觉。
    全身绵软无力，仿佛飘浮在云端般使不上劲。
    朦胧意识中仅存的视野里，只有高悬于地面的天花板。
    随后浮现的昏厥前记忆让我皱起了眉头。
    接连不断袭来的尾部执拗攻击。
    毫无防备承受冲击的身体彻底支离破碎。
    说实话没当场死亡还能恢复意识简直不可思议。
    看现在这状态别说痛觉连感官都完全丧失，显然已是濒死级别的致命伤。
    刺鼻的血腥味与逐渐模糊的猩红视野。
    本能地意识到。
    若再失去意识就必死无疑。
    会在无法睁眼的黑暗中坠入无底深渊。
    然后化作冰冷尸体被抛弃在这阴寒空间。
    想到这里不甘直冲咽喉。
    为何会沦落至此。
    成为这副模样后反复自问数百次的疑问。
    但答案意外地简单明了。
    都是这垃圾游戏的开发者害的，把我拖进这里的元凶。
    想起那个在心中诅咒过无数次的存在，怒火不由窜起。
    若有机会再遇见，定要亲手...
    [哼~又在想些不敬的事呢。都变成这副模样了...真让人腻烦。]
    “?...!!!”
    那一刻在脑海中回响的熟悉女声。
    起初还怀疑是不是幻听。
    因为过度憎恶那个存在，导致脑子不正常产生的某种幻听。
    但紧接着再次传来的声音，足以彻底打消我的疑虑。
    [...这种时候还在怀疑我吗。你也真是愚钝呢，愚蠢的异乡人。]
    “!!!”
    是那家伙。
    把我变成这副德行的该死制作人!!!!
    只在梦中相遇、每时每刻都咬牙切齿的对象竟这样出现了。
    想说的话堆积如山。
    这种乞丐般的处境就是你想要的吗。
    为什么至今从未现身。
    快让我从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逃出去...
    从愤怒到焦躁，从不安到恳切。
    在复杂情感交织中，那个心声始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这具已达极限的身体，连发声都困难到近乎崩溃。
    正当我为此暗自愤懑时，那个存在表露出了不悦的情绪。
    [呃呃...吵死了。没必要这么费力出声。只要读取我内心的想法就够了。从刚才开始你骂我的话也全都听得见。]
    她像是感到厌烦般如此低语着。
    迟来知晓这一事实的我，内心松了口气的同时，强压怒火保持着平静。
    在这里公然宣泄情绪只会让事态恶化。
    虽然不明白为何那女人会出现在此，而且还是现在...
    但对我而言却是绝佳的机会。
    因为眼前的存在确实拥有这样的力量。
    ‘...我说。到这份上你的气也该消了吧?况且继续这种疯狂的展开只会迎来显而易见的结局。你也不至于蠢到连这都看不出来。’
    勉强控制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情绪，试图用冷静的理性和逻辑说服对方。
    照这样下去只会加速最糟糕的坏结局。
    那边应该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无解的局面。
    更何况对方多少也有些一时冲动的成分，说服的基础足够充分。
    怀着渺茫希望提出的恳切提议。
    但有个细节被我忽略了。
    正是眼前这个存在同样属于常识难以衡量的规格外生命体。
    [嗯?这话什么意思。我倒觉得现在更有趣更刺激呢?说实话当时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但现在可丝毫没有放弃这个有趣故事的意思。呵呵呵...]
    ‘.........’
    与期待完全相悖的绝望回答让我久久失语。
    细想起来也是，毕竟是创造这个混乱世界的元凶，怎么可能拥有正常思维。
    最可恨的是那混账显然正享受着这个状况本身。
    以第三者视角漠不关心地旁观舞台上发生的一切，仅仅是个观众罢了。
    对她而言，我不过是那舞台上起舞的人偶而已。
    就在压抑的愤怒即将爆发之际，她像是等候多时般开口道：
    [哇哦~别这么生气嘛。而且你现在应该感谢我才对吧?要不是我赐予加护，你早就断气了。
    全身骨头粉碎姑且不论，内脏破损得太严重了。
    像你这样还能吊着半条命可都是托我的福。]
    明明是造成这一切事态的罪魁祸首却反而趾高气扬的家伙。
    一方面对其厚颜无耻感到震惊同时我正因自身状态陷入冲击之中。
    虽然知道情况严重但没想到竟到这种程度。
    当模糊思虑的部分被清晰认知后我的苦恼愈发深重。
    最终当我因恐慌哑口无言时她带着笑意混杂的声音继续道。
    [嘛不过也不必过分担心。毕竟我来这里也正是为此。没错...是为了履行先前与你立下的'誓约'啊。]
    趁乱轻描淡写说出不容忽视内容的她。
    话说突然提什么誓约...
    完全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又没疯根本不记得和那种可疑存在立过什么誓约。
    而她似乎早预料到这种反应般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想看看你创造的这个世界未来'我确实这么说过。那一刻你我的誓约便自动成立。你的意志根本不重要。]
    ‘哪有这种荒唐能力...’
    [因为我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与之相称的力量。事实上，我能这样降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之所以能实现，正是靠刚才提到的‘契约’之力，以及你身为异乡人的身份。]
    面对她这番难以理解的言论，我心中涌起愤怒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总之若如她所言，依靠那个契约应该就能渡过这次危机。
    简而言之就是性命得救了。
    仿佛要再次确认这点，那个存在用活泼的声音开口道。
    [总之!省略复杂内容直说重点，我不能让你在这里毫无价值地死去。故事还没开场主角就退场怎么行?...这绝对是绝不能容许的事。]
    就在此刻，不知从何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本能地意识到了。
    虽然视野里看不见，但‘那个存在’确实近在咫尺。
    她正精确地注视着这里。
    裹挟着好奇的疯狂执念。
    这种疯狂既与那女人卡丽娜相似，却又属于不同的类型。
    [当然，为了现身此地几乎耗尽力量的我...最多只能提供这种程度的微小帮助。]
    沙沙沙!...
    话语刚落，虚空中便浮现出金色蝴蝶群。
    虽数量不多，但散发着温暖气息的蝴蝶们渐渐融入我的怀抱。
    正沉浸于驱散刺骨寒意的舒适感时，当我看到蝴蝶们艰难托起的物品，不由得瞪大双眼。
    从蕾娅那里获得的红色药水。
    以太药水。
    因过于专注战斗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唯一疑惑的是——那瓶曾在我怀中承受剧烈冲击的药剂为何完好无损。
    即便抛开这个疑问，仍有可疑之处。
    此刻即便饮下这瓶药剂，彻底崩溃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
    那不过是押上服用者寿命的觉醒剂罢了。
    既然是游戏文本直接记载的事实，理应没有差错。
    但面对我的反应，她只是不屑地轻哼一声。
    [...哈?以太药水?就这?嗯，确实有点像。足够以假乱真了，毕竟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她露出微妙的表情仿佛在说"离谱"，随即又恍然大悟。
    而我却本能地感到强烈违和。
    事到如今她对我撒谎的可能性为零。
    更何况身为这个世界创造者的那位存在也不可能产生错觉。
    那么那瓶药水究竟意味着什么。
    面对突然抛来的话题难掩慌乱但她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打开瓶盖后缓缓靠近唇边的神秘药水。
    感受到危机的我无声地拼命抵抗。
    终究未能阻止红色液体从微张的唇缝间流入。
    咕嘟。咕嘟。咕嘟。
    !!!!!!!!!!!...呃啊!..呃啊啊啊!!!!!
    嗯呜♡♡♡♡♡
    犹如吞下强酸般的剧痛。
    灼热感强烈到几乎要融化喉咙。
    随之而来的是窜遍全身的强烈电流与足以烧灼大脑的酥麻快感。
    痛苦与愉悦并存的诡异现象。
    我曾体验过这种感觉。
    正是当初经不住诱惑将尖牙刺入卡丽娜脖颈的瞬间。
    顺着喉管急速涌来的那个女人的血。
    大脑仍记忆犹新。
    那如烈性毒品般留下强烈印象的她的血。
    一旦尝过便无法忘却的成瘾性血液。
    但与那时不同，时间流逝非但未平息，热度反而愈发陡升。
    快感比重逐渐压倒痛苦，保持理智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若要形容这种感觉…
    用重获新生来形容或许更为贴切。
    从每个细胞到身体所有部位都仿佛彻底重构的感官体验。
    正被飞速覆盖。
    被另一个‘我’而非自我。
    但这并非令人厌恶之事。
    反倒因过于愉悦…产生近乎飘然欲飞的轻盈感。
    充盈的力量让人感觉无所不能。
    这是过去从未体验过的全能感。
    [计划外的...新超越者诞生。呵呵...真有趣。且看你会描绘怎样的未来。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唯一可爱的使徒♡]
    随着耳畔渐行渐远的声音，我猛然睁开双眼。
    闪烁着充满兴奋与狂乱的赤红眼眸。
    其中瞳孔的形状已悄然化作逆十字。
    第一章、31.觉醒(2)
    从地面裂隙中浮现的深不可测的巨大空洞。
    上方静候多时的狐狸怪物嘴角浮现邪笑。
    它心中暗忖。
    这般程度足以确信猎物已然断气。
    在自己创造的漆黑深渊与刺骨寒意的巨大墓穴里。
    正想象着猎物在下方凄惨死去的模样而流露扭曲欢愉时——
    这翘起尾巴的家伙将肢体探入深不见底的洞穴。
    本欲细细品味精心烹制的杰作。
    这份执念既是它长久的目标，亦是深植的怨念。
    作为废品处理的失败者们的悲惨命运。
    正因被迫接受如此残酷真相，它们聚合体怀揣的怨恨远超想象。
    但怪物的夙愿很快就被粉碎。
    !!!!.....
    轰隆隆隆!!!!!
    [叽呀呀呀呀!!!!!......]
    坑洞中瞬间窜出的黑色人影。
    就在那刻，不明存在挥出的拳头精准击中它的鼻尖。
    在骇人速度与超越想象的力量压制下，怪物惨叫着被击飞。
    当然对那家伙来说这也是难以置信的状况。
    超出自我认知的速度与能施展如此怪力的存在竟在这空间内部。
    意料之外的强者突然登场足以引发这般混乱。
    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下短暂踉跄之际，面对完全现身的那个存在，那家伙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双眼。
    垂至腰际的漆黑黑发。
    以及在黑暗中依然鲜明闪烁的赤红双瞳。
    穿着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沦为褴褛。
    但那个存在正凭自己的双脚站立着。
    明明用这双手彻底粉碎了其全身，为了永绝后患而将其破坏殆尽。
    连补刀都确认完毕的存在，如今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并发动了不容忽视的一击。
    仅此一事就足以让原有的混乱翻倍。
    在如此微妙的气氛流动中，暂时平息的火势开始更猛烈地燃烧。
    -----
    感觉异常奇妙。
    仿佛飘浮云端的同时，又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在涌现。
    随着流窜全身的酥麻感战栗着，我呼出了愉悦的叹息。
    全身细胞都在剧烈燃烧。
    仿佛想要立刻释放这难以抑制的庞大力量。
    正当我沉醉于充盈全身的力量时，突然感知到某处袭来的杀意，下意识转过头——
    透过熊熊燃烧的烈焰，发现有个怪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里。
    ...明明刚才为突破封锁轻击了它一招，居然还苟延残喘着。
    从各方面来看都绝非等闲之辈。
    此刻有个疑问贯穿脑海：
    话说那怪物究竟是什么来着?
    从"为何自己会在此处"开始，到"那怪物是什么"、"周围为何一片狼藉"——
    由微小疑问引发的困惑瞬间膨胀成巨大混乱。
    随即意识到记忆已支离破碎的事实。
    虽无法查明原因...但很快明确了一点：
    当务之急必须把眼前那该死的怪物清除掉。
    这几乎是本能般的判断。
    即便没有这个理由，我也不可能放过对我显露杀意的家伙。
    正好作为测试这股汹涌力量的绝佳对象，可谓一举两得。
    那一瞬，短暂观察我方反应的家伙率先有了动作。
    发出深沉咆哮后，巨大狐狸径直冲破火焰猛冲而来。
    通常情况下，迅速回避才是上策。
    毕竟没必要正面迎击如此明目张胆冲来的敌人。
    但我的选择截然不同。
    我轻舒单臂，从体内奔涌的双重力量中牵引出一股，
    仿佛回应般，在四周升腾的强烈青蓝光晕里道出它的‘真名’：
    「世界树(Yggdrasil)万命根源之木」
    吼呜呜呜!!!----
    [!!!!!咯勒勒!!!]
    精准应和着我的召唤，地面迸发出参天巨木主干。
    与此同时，浩瀚生命气息如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区域。
    在凶暴火魔肆虐间，破土而出直冲云霄的巨木，堪称绝景本身。
    而全身被枝干死死缠绕的家伙，失去加速度后无力地被拽向天花板。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那家伙惊慌失措，发出充满愤怒的狂吼拼命挣扎，但越是反抗枝干的压迫就越发猛烈。
    说实话仅看表象的话，并未感受到什么威胁。
    不过是体型稍大，外观与普通树干并无二致的形态。
    但这根枝干真正的能力另有玄机——
    正是越试图斩断就越发黏稠、近乎无限的生命力。
    好不容易切断一根枝条，瞬间就有数十数百根细枝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宛如无法挣脱的密实蜘蛛网。
    以惊人速度完美封锁那家伙行动的巨大树木。
    此时我要做的事很简单——
    给动弹不得等待死亡的猎物施予安详的永眠。
    咔嚓咔嚓!!!
    当我轻弹手指的刹那，枝干缝隙间骤然涌出大量尖刺。
    那些尖刺缓慢地、以极其迟缓的速度，如同品味对方痛苦般扎进坚韧的皮革内部。
    那家伙结实的皮革终究抵挡不住枝干的尖刺。
    虽然就这样被枝干缠住悬挂在天花板上，陷入了徒然等死的绝境。
    正如预料，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叽啊啊啊啊啊!!!!!!]
    哗啊啊啊!!!!
    千钧一发之际，刺穿鼓膜的怪声响彻整个区域。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烈焰以凶猛之势席卷天花板。
    而那火焰的目标，正是缠绕着自己的巨大树干。
    轰隆隆!!!------
    由此产生的冲击使巨树也在瞬间被浓烈火舌吞噬。
    由于材质特性本就易燃，加之火焰仿佛有意识般执着地集中在巨树上。
    即便拥有无限再生能力，持续造成伤害的火焰也不容忽视。
    那家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勉强挣脱了束缚。
    这是场可能和树干一同被烤成焦炭的危险赌注。
    成功脱险的家伙，将目标锁定在近距离目睹一切的我身上。
    它一举震飞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阻碍性枝条。
    眨眼间逼至眼前的家伙，用九条巨大的尾巴缠住我。
    随后如同倾泻积攒的怒火般，用尽全力绞紧了尾巴。
    哐当哐当!...咚哐!!!咔嚓!!
    全然不顾身处其中的那个家伙会变成怎样，只是拼尽全力。
    异常扭曲的尾巴和不祥的噪音，间接暗示着那可怕的惨状。
    而主导这场暴行的狐狸怪物那双布满血丝的赤红双眼，正燃烧着坚定的意志。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断绝眼前存在的生机。
    超越执念，近乎疯狂的妄念。
    直到经过彻底验证后，那可怕的暴行才终于停止。
    就像丢弃无用的垃圾一般，朝着对面的墙壁，用尽全力将缠绕在尾巴上的内容物甩了出去。
    凝视着因冲击产生的噪音和尘埃云，怪物这才露出确信的笑容。
    这次确实断气了。
    但那笑容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眼前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状况。
    「……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啊哈哈…嘻嘻，真让人失望。还以为藏了什么后招呢。」
    尘埃缓缓散去，一道人影从容现身。
    那姿态足以让目睹者心生恐惧。
    全身浸染鲜血、关节朝诡异方向扭曲的躯体。
    那副模样即便当场死去也不足为奇。
    不，事实上能正常说话行走这件事本身就极不寻常。
    但比这更令人惊骇的是，那些每一处都足以致命的伤口正以惊人速度愈合。
    撕裂的皮肤重新接合，
    错位的关节陆续归位，
    粉碎成渣的骨骼恢复原状。
    过程中溢出的殷红鲜血如热浪般缠绕四周，
    继而修复了已成破布的衣衫，最终化作更为精致诱人的猩红礼服。
    堪称奇迹级别的再生能力——
    或许用‘死而复生’来形容更为贴切。
    已然完全恢复的我轻轻舒展身体，
    在猩红礼服映衬下格外醒目的锁骨与胸廓，勾勒出优美曲线。
    将唇上鲜血细细抹匀后，兴奋发烫的双眸骤然闪亮。
    「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吧?」
    咕呜呜!——
    哗啊啊啊......
    霎时间整个空间的空气为之一滞。
    从脚下蔓延的寒潮如浪涛般席卷四方，连汹涌的火焰也在瞬息间消弭无踪。
    足以扭转周边环境的极寒死亡以太。
    但凡感受过它的人都会如此回答——
    所谓死亡具现...此刻正浮现于眼前。
    而直面这一切的狐狸怪物，当场化作了冰雕。
    即便早丧失理性的怪物，也凭本能意识到——
    继续滞留此地必将难逃一死。
    与方才如出一辙的场景。
    但立场已彻底逆转。
    猎人与猎物位置倒错的讽刺构图。
    当紧张感攀至顶峰时，我取出终结这场无聊攻防的最后拼图。
    「莱瓦汀(Lævateinn)绝对死亡之枝」
    呜呜呜呜嗡----
    仿佛不应存世之物骤然降临。
    在空间剧烈震颤间，掌心显现出样式粗陋的陈旧长剑。
    剑身缠绕着漆黑气息，连刃纹都难以辨认。
    但任何直面它的人，都会感受到毛骨悚然的不适与根源性的恐惧。
    那件打破常规认知的武器，是与生命概念最为疏离的存在。
    实力差距悬殊到连战斗概念本身都无法成立。
    其真相不久便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显现。
    [!!!!......]
    唰!.....
    看不见。
    待回过神来时，对方早已逼近至眼前。
    仅一击便斩断了尾巴。
    曾引以为傲的坚硬强度荡然无存，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挥。
    面对过于荒诞的局面，那家伙完全丧失了理智。
    仅凭原始本能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近在咫尺的目标。
    尖锐獠牙却只撕裂了虚无的空气。
    而代价随即伴着不祥的噪音化为现实。
    唰!
    [嘎啊啊啊啊啊!!!!!]
    又一条尾巴被轻易斩落。
    意识到这点时，怪物首次体会到彻骨恐惧。
    连揣度都无从下手的未知攻击。
    无法躲避亦无法预判。
    将无力感刻入骨髓的恶意攻击，足以令人彻底丧失战意。
    凝视着因压倒性实力差距而战栗的怪物，我嘴角勾起弧度。
    「难道...这就放弃了?再让我开心点嘛。嗯?嗯?嗯?要想满足我还...差得远呢♡」
    充满狂喜与癫狂，因战意而熊熊燃烧的赤红眼眸。
    那赤裸裸的挑衅令它那点可怜理性也彻底蒸发殆尽。
    此后怪物仍持续着不计后果的无差别攻击，却始终未能命中。
    反倒只有无辜的尾巴被接连斩断。
    一根又一根再一根...
    在步步紧逼的窒息式攻势下，它很快被逼入绝境。
    雪上加霜的是，半边身躯仿佛遭到侵蚀般逐渐腐烂。
    既非迅捷亦非迟缓，逐渐麻木的知觉与动作。
    ...死亡正在逼近。
    无可抗拒的绝对死亡。
    比谁都清楚这点的怪物挣扎到最后一刻，但很快所有尾巴尽数断裂。
    被体内扩散的‘死亡’啃噬到无可挽回的它终于跪倒在地。
    视野逐渐黑暗，全身知觉缓缓消逝之际。
    唯有传入耳畔的声音仍在静静回荡。
    「永别了…前往永恒的安息世界吧。」
    沙沙!……
    伴随着仿佛要融化的甜蜜低语，某种巨大的物体坠落至地面。
    华丽的登场与寒碜至极的寂静终局形成鲜明对比。
    直至呼吸停止的瞬间，那家伙仍未能理解自己为何败北。
    这也难怪。
    死亡这种未知概念，本就不是生命体能用头脑理解的范畴。
    只是被斩击，不断被斩击，最终抵达了死亡。
    那家伙在最后领悟到的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青色闪光短暂照亮了四周。
    这正是拼图完成逃离所需的瞬间。
    第一章、32.揭晓的真相
    从那之后究竟过了多久…
    朦胧的意识与模糊不清的残缺记忆。
    当我确切意识到自己恢复清醒时，正站在朝思暮想的城堡外围。
    准确来说是城墙内侧的露天空地，但终究成功脱离了城堡。
    面对这难以置信的现实，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到底是时隔多久才呼吸到的外界空气…
    当过往经历的屈辱与苦难在脑中飞速闪回时，我强忍泪水咽下愤懑之际——
    一个疑问突然掠过脑海。
    说起来...我究竟是怎么从那座恐怖城堡里逃出来的？
    因重获自由而狂喜之余，被暂时搁置的关键疑问。
    当我试图拼凑碎片化的记忆时，零星的记忆残片逐渐显现出轮廓。
    那个毫无预兆现身、自称神的家伙。
    多亏她相助才脱离险境，解决掉怪物并达成目标。
    这部分还算清晰...问题在于后续发展。
    刚打倒狐狸形态的怪物，就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来历不明的少女。
    虽然无法确定确切原因，但我在面对那个少女的瞬间就像冰一样僵住了。
    不仅是手脚，连思维本身都被控制，意识仿佛麻痹般的感觉。
    然后像是被什么蛊惑般跟随少女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状况。
    刚回忆起这个事实就环顾四周，果然哪里都看不到少女的身影。
    取而代之吸引目光的，是周围精心布置的装饰品。
    仿佛为露天宴会准备的圆形餐桌四处摆放，上面陈列着各种葡萄酒和食物。
    再加上为烘托气氛准备的舞台和乐器。
    考虑到周围空无一人，这里确实充满异质感。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宴会即将开始前，人群突然蒸发般的诡异光景。
    在这前后不明的窘境中，我的苦恼也只能愈发深重。
    勉强往积极方向推测的话...那少女可能是蕾娅派来的内部协助者。
    这样想的话，能自然来到城外这点就说得通了。
    但这个假设也并不完美。
    若真如此，为何少女中途消失，以及没有任何事前说明这点仍难以理解。
    在诸多可疑迹象环绕下，正为后续计划陷入沉思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复数脚步声。
    这群身份不明者身着黑色面罩与暗色系装束。
    单就第一印象而言，其形貌可疑到无以复加。
    怀抱戒心理所当然。
    但与他们照面刹那，我瞪大双眼难掩狂喜。
    理由很简单。
    我早已知晓这般装束活动者的身份。
    在敌占区执行隐秘任务的共和国特工。
    屏幕彼端见过的身影以记忆中的姿态现身。
    确认过表明身份的隐秘标记后，期待化作确信。
    他们来此的目的不言自明。
    为响应蕾娅的请求前来营救我。
    无人寂静的场所。
    被独自遗留的我与适时抵达的特工们。
    一切严丝合缝。
    若非如此假设，这绝妙时机简直匪夷所思。
    方才萦绕脑际的所有不安如雪消融的瞬间。
    此刻逃生确已近在咫尺。
    恍若有人耳语呢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无法确定那该死的存在所说的契约是否含有这层含义，但显然眼前的危机已经暂时化解。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位置，开始缓缓放慢速度。
    穿过装饰华丽的宴会厅中央，直到彼此的身影清晰可辨——
    无意识地向前伸出手。
    坚定的信念与信赖。
    以及承载着对光明未来的希冀。
    但直到那一刻我仍未察觉，
    一切早已扭曲崩坏...
    嚓-!
    「啊...?」
    瞬息间刺入视野的锐利闪光。
    紧接着鲜红血沫在眼前飞溅。
    某个不明物体划破虚空。
    当意识到那是我的手臂时，已然来不及躲避接踵而至的斩击。
    嚓!!噗嗤-!嚓-!唰啦!!
    哗啦!!!------
    劈砍、突刺，再劈砍、再突刺…
    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无数斩击，多到用手都难以招架。
    死寂中持续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沐浴月光的翠绿草坪在瞬间被染成鲜红血色，
    当我恢复意识时已狼狈地滚落在地，
    全身布满凌乱伤口，带着足以当场毙命的伤势。
    贯穿脑髓的剧痛令人难以保持清醒，
    但比疼痛更充斥脑海的，是对这难以置信状况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
    你们不该这样对我啊。
    到底从哪个环节开始出了差错!!!
    未能脱口而出、撕裂虚空的愤怒呐喊，
    但即便在这绝望境地仍残留着渺茫希望，
    想着或许是哪里出了误会，
    以为是蕾娅的报告出了差错导致的...小小意外。
    当然我比谁都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蕾娅办事向来精准犀利无人能及。
    但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我，此刻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甚至到了会坚信这种荒诞无稽假设的地步。
    即便如此，我还是将一切赌在那细如丝线的希望上，在痛苦中紧盯着局势。
    紧接着传入耳中的对话声，将那希望也彻底碾碎。
    「...警戒多时的危险因素竟如此轻易解决。总觉得有些蹊跷。」
    「别放松警惕。在确保彻底断气之前都别松懈。」
    他们维持着警戒状态谨慎行动。
    那副模样让人难以想象是来实施救援的。
    不仅如此，从对话内容来看似乎早已知晓我的存在。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列入营救对象。
    「队长...您不觉得奇怪吗?从它毫无埋伏出现在这种场所开始，虽然可能是我多心，但看起来并无敌意。反倒像是...
    「住口。那份报告你也亲眼确认过吧?目标是个肆意杀人的怪物。这种天真的判断会影响作战成败。」
    如同苍蝇飞舞般烦人的噪音在耳畔萦绕。
    但其中传递的讯息却清晰可辨。
    说到底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来救我。
    站在那里的人们眼中，我不过是妨碍作战的危险因素...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直面那残酷的真相后，我的内心也开始产生变化。
    逐渐平息的混乱与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情绪消失后留下的空白被迅速填补。
    被内心深处涌出的漆黑'黑暗'所取代。
    被绝望与愤怒浸染的扭曲情感完全侵蚀的我微微开口。
    ...去死吧。
    咔嚓轰隆!!!!
    ...呃?呜、呜啊啊啊!!!!」
    「队长!!!这、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什么...!」
    「啊...啊啊!别过来!!!呃啊啊啊!!」
    响应我的呼唤，毫无预兆地从地面窜出规模惊人的树木根须。
    布满密集尖刺的粗壮根须如浪潮般扑向戴面罩的一行人。
    精心准备的户外宴会厅瞬间化作阿修罗场。
    当然他们也没有坐以待毙。
    作为训练有素的特工，他们迅速恢复理智试图反击。
    有人以敏捷剑术劈砍袭来的根须，也有人施展魔法倾泻火焰，但都只是徒劳。
    漆黑的未知藤蔓无视所有抵抗，将他们尽数吞噬。
    如同饥饿的野兽般贪婪地扫荡周围一切的暴食。
    此后展开的景象堪称活地狱本身。
    响彻整片区域的凄厉惨叫，以及浸染苍茫大地的猩红鲜血。
    雪上加霜的是藤蔓间滋生的无数尖锐荆棘，将惨状推向顶峰。
    猛兽獠牙般将捕获的猎物细细分解的场景...足以唤起观者最原始的恐惧。
    与此同时，与惨死的人们截然相反，我的身体开始急速修复。
    从断肢部位逐渐再生开始，撕裂的皮肤缝合如初，冰冷苍白的脸庞恢复血色。
    宛如时间倒流般，亲眼所见仍难以置信的奇迹景象。
    借此恢复气力的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这并非初次经历这般状况。
    当狐狸怪物的无情连击使全身粉碎时。
    即便在那危急时刻，残破的身体也曾如玩笑般彻底重生。
    当时虽然半信半疑，但现在可以确信了。
    原作最终BOSSH-1052的固有能力。
    剧中最强的固有以太特性。
    生命与死亡的以太。
    我终究还是觉醒了那股力量。
    而这意味之事已昭然若揭。
    在保持相对正常意识的状态下，成功觉醒这荒谬的能力——
    简而言之，就是原作中那个女人始终未能完成的研究，演变成了最糟糕的事态。
    尽管担忧之事已成现实，我仍未完全恢复神志。
    即便是正当防卫，终究是亲手夺人性命。
    再加上最信任之人犯下的暴行——
    由此引发的足以令精神恍惚的冲击与背叛感。
    最终所有绝望都归结为一个疑问：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这个简单却最核心的问题。
    但这份苦恼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能解答所有疑问的她已现身。
    「啊...真是精彩的开幕演出呢。愉悦耳膜的甜美音乐，再加上如此美妙的表演。完美!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耳畔响起熟悉的女声。
    那瞬间我骇然转头，如闪电般望向声源处。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令人憎恶又恼人的声音。
    果不其然，在视野尽头出现了'她'。
    宴会厅中未被波及的一隅。
    银发女性悠然坐在空荡的餐桌旁品味着葡萄酒。
    如夜空银河般闪烁的双眸正直直望向我这边。
    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
    哗啊啊啊!!!!------
    手比言语更快地伸了出去。
    在我的意志驱使下，木质枝干以惊人速度向前突刺。
    饱含浓烈杀意的枝干目标非常明确。
    但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与我的预期完全相反。
    “!!!.....”
    就在枝干即将触及她脖颈的刹那，它们悬停在了半空。
    控制权并未消失。
    因为我仍掌控着所有枝干的操纵权。
    所以查明原因也很简单。
    正是扎根于我心底的暴怒如同海市蜃楼般突然消散。
    随之自然失去目标的杀意也如退潮般悄然隐去。
    面对陷入难以自我理解的混乱中的我，她只是保持着微笑静静凝视。
    「难道你以为我会没防备这种状况?别痴心妄想了。说到底区区造物竟敢对造物主心怀杀意，你自己想想不也觉得荒谬吗，嗯?」
    “......”
    面对她挂着戏谑表情如此低语的模样，我竟无言以对。
    确实，要说那个狡黠的女人没准备这种保险装置，本身就不合常理。
    虽心有不甘，但另一方面又觉得理所当然。
    在强行镇压怒火的异质力量下挣扎反抗的我瞪圆双眼，艰难挤出话语：
    「...你从什么时候察觉的?」
    简短却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至此我已确信无疑。
    从恰似被蛊惑般抵达的场所竟是精心布置的户外宴会厅开始——
    非但未施援手，反将我视为危险分子的特工们。
    以及一切尘埃落定时，如同等候多时般现身的她。
    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我彻底被这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这个嘛...现在追问还有意义吗？非要说明的话，用‘从一开始’来形容才准确吧？」
    起初未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说什么...从一开始。
    根本逻辑不通。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她话中真意。
    而且还是以最确凿、最恶劣的方式。
    沙沙……
    一道人影从附近的黑暗中悄然显现。
    当女子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时，我眯起双眼，月光下看清她真容的瞬间，仿佛一切都凝固了。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区域，恍若时间停滞。
    视野中浮现的女子面容。
    按计划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她，此刻却站在这里。
    那个长相平凡到随处可见的女仆。
    正是最初向我提议这个计划，堪称脱逃行动核心的人物。
    雷站在那里。
    而且就站在那女人身旁，脸上不带丝毫情绪。
    「啊......」
    简直难以置信。
    不，准确说是不愿相信。
    按计划她现在本该潜入地下研究室。
    为何——究竟为何她会出现在此？
    虽然有个能解释这一切的假设...但我竭力否认。
    因为我本能地明白，承认那个就意味着无可挽回。
    但饶有兴致旁观着这一幕的卡丽娜，带着深邃笑容强行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既然已经展示到这种程度，你应该有眉目了吧?以你那过人的头脑，早就该看穿全部真相了。可现在还露出那种表情...莫非是对逃生还抱有执念。」
    「不...不对。骗人，这都是骗局!!我明明很清楚雷的真实身份...!」
    但她怎么可能背叛我?
    因情绪激荡而哽在喉头的最后呐喊。
    从常理上根本无法解释。
    毕竟她的身份我这个亲自通关原作的人最清楚不过。
    她确实是无可辩驳的共和国秘密特工。
    没错。
    原作...只要回想原作就知道不可能......
    「噗...呵呵，啊哈哈哈哈!!!」
    此刻突然爆发出癫狂笑声的卡丽娜。
    那充满疯狂与愉悦的骇人欢愉，足以令闻者毛骨悚然。
    看着完全僵住的我，她缓缓开口。
    「呵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落入我的圈套。没错，这女人确实是共和国特工。你唯一漏算的就是——她的身份暴露已是陈年旧事。」
    身份早就暴露了..?
    绝无可能。
    按照原作剧情发展，她的身份暴露时间点应该还在很远的未来......
    !!!!!...
    就在那时，一个假设如闪电般掠过我的脑海。
    那是我一直忽略的漏洞，也是能解释这一切状况的假设。
    面对满脸茫然陷入绝望的我，她继续说道：
    「只是没有立即处理掉而已。利用那个女人反而能散布错误情报，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优势做蠢事。
    就算要揭穿，也该更有效更有价值地利用才对。」
    她轻舔嘴唇，双眼锐利地闪烁着光芒。
    而我直到此刻才理解全部真相。
    原作中她其实早就知晓蕾娅的真实身份。
    等到合适时机来临，便利用了这个事实。
    但在已与原作大相径庭的世界里，她现在才打出这张暗藏的底牌。
    纯粹迷信原作的我没能察觉这个微小却致命的疏漏。
    这正是蕾娅初次提出建议时，那种莫名违和感的真相揭晓瞬间。
    「不过也不必太沮丧。毕竟这女人并没有真的背叛你。」
    但关键问题并不止于此。
    更糟的是，冲击之下还有火上浇油的事情发生了。
    瞬间如水面滴落水珠般模糊的蕾娅身影。
    紧接着她再度清晰的身姿让我瞪大了双眼。
    晚霞般晕染着绯红的长发。
    加之锐利中性气质与精致美貌并存的容颜。
    正是梦中担任我辅佐官的女子——莎莉雅。
    现实中初遇她的慌乱尚未平息，我突然想起被遗忘的事实。
    眼前她拥有的独特能力——伪装术。
    与此同时，至今察觉到的所有可疑行径在脑海爆发。
    当时未加留意，如今回想尽是破绽百出的状况。
    信息洪流冲击得难以保持清醒。
    但即便如此有一件事确凿无疑。
    至今所有努力全在那女人掌心玩弄的事实。
    「那、真正的...真正的雷在哪里?」
    在巨大绝望中勉强整理心绪挤出的质问。
    但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唯有仿佛在说"这还需要问吗"的微妙表情。
    当我用混乱眼神直视时，她带着笑意给出了答案。
    「嗯...?奇怪。那应该你最清楚才对?」
    “...?”
    「好好想想。阴森氛围的寂静空间、微弱燃烧的火把、隐隐飘散的血腥味。」
    无法揣测真意的隐秘低语。
    对这莫名其妙的话语皱起眉头的我，紧接着因持续的头痛抱住了脑袋。
    从布满噪点的记忆深处，某些画面开始浮现。
    但当我因接踵而至的剧烈头痛痛苦挣扎时，她仿佛早有预料般点了点头。
    「啊啊，原来如此。看来你本能地抹除了当时的记忆呢?也是，承受不了的记忆还是忘掉比较好。
    不过别太担心。若你想不起来，强行唤醒就行了。」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脑子完全跟不上。
    但即便我如此反应，她仍从容地弹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被遗忘那日的记忆瞬间涌现。
    四处飞溅的殷红鲜血。
    我挥舞钝器时，狱卒们头颅无力爆裂的声响与充斥空间的惨叫。
    还有站在血泊中央，面带陶醉继续屠杀的自己。
    如同浑浊的雾气散去般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持续杀戮时感受到的快感。
    通过手掌传来的钝器那令人战栗的触感。
    在记忆缝隙间浮现的是被绑在椅子上遍体鳞伤的女人。
    惊恐万分的她拼命挣扎着。
    但椅子的束缚装置面对这般垂死挣扎也纹丝未动。
    最终她也未能逃脱这场无差别的血腥屠杀。
    没错。
    原作中杀害真正蕾娅的凶手...
    正是我自己。
    第一章、1933.雌性堕落
    「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了...
    而且还是凭自身意志感受着快感的同时。
    无可否认的现实带来的冲击远超想象。
    不同于之前的正当防卫，这是为满足欲望的屠杀。
    如此赤裸的真相根本不可能合理化。
    「那些可恶的入侵者将你视为危险分子的理由也很简单。我让他们完整录下并汇报了你当时犯下的屠杀场面。想想就知道是必然结果。」
    她若无其事地低语着隐藏的真相，逐步缩短距离。
    在冲击性的现实面前丧失全部意志的我，呆滞地凝视着虚空。
    逼近身旁的卡丽娜给这份绝望钉上了最后一钉。
    「说到底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为了让你自然觉醒而设的庞大棋局。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但结果超出预期呢。
    这样一来‘伟大计划’所需的拼图就全部集齐了。」
    她脸上浮现出因狂喜而扭曲的欢愉表情。
    而完全失魂的我，理性正以惊人速度崩塌。
    至今为止我所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毫无意义的徒劳抵抗。
    过去眼前这个女人曾给过我的当头棒喝。
    当时只当是挫败我方士气的挑衅。
    但那却是分毫不差的真相。
    自从我被强行囚禁在这具躯体里，直至迎来这般骇人结局。
    一切都在她的股掌间运作。
    窸窣。
    「嗯♡...!嗯嗯♡...」
    就在这个瞬间卡丽娜的手探入衣底。
    用历经多次的娴熟技巧，以灵巧手指爱抚着阴户。
    执着刺激阴蒂的指尖让我胯间顷刻泛滥如洪水决堤。
    缘由自然多种多样。
    因强行恢复的记忆中那滔天快感，身体早已滚烫发烫。
    更重要的是渴望逃离这恐怖现实的逃避本能作祟。
    要宣泄强烈压力，再没有比快感更有效的途径。
    早已丧失抵抗意志的我茫然承受着所有欢愉。
    最终眼前白光频闪，转瞬攀至巅峰。
    将盘踞脑中的绝望一扫而空的压倒性快感。
    仿佛要将郁结的心绪一口气穿透般的清爽感，让下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失去焦距的赤红瞳孔与滚烫到极点的脸庞。
    再加上剧烈颤抖的身体和从嘴角滑落的涎水。
    无论怎么看都难以称之为正常状态。
    卡丽娜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彻底沉溺于快感的我，将脸庞贴近耳畔轻声低语。
    「...很辛苦吧?现在不必再苦苦忍耐了。
    只需接受这份欢愉就好。
    不必有任何顾虑，顺从你的欲望行事吧。」
    如同恶魔的絮语般钻入耳道，渗透进脑海深处的诱惑。
    若在平日，我定会立刻抵抗这般蛊惑。
    但早已丧失全部战意的我，根本不可能残留这等力气。
    自然而然地开始逐渐顺从那些呢喃。
    反正拼命抵抗也不会改变什么...
    只会更加痛苦难熬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更深地沉浸于这份快感...♡
    当思绪流转至此，身体已率先行动起来。
    一只手刺激着胸脯下方的乳头，另一只手抚弄着爱液浸染的阴唇。
    早已滚烫的身体仅凭这种程度的刺激便轻易攀至顶峰。
    如洪水决堤般不断涌出的爱液。
    在风暴般的快感前彻底融化的脸庞。
    加之与以往不同，此刻并非被迫而是出于自慰的意志，更带来巨大的背德感。
    沉溺快感刺激小穴的女人，令人难以置信她曾是男性。
    此刻存在的不过是一头雌兽罢了。
    而这个事实足以让理性麻痹的我更加兴奋。
    「呵呵，这就满足了吗?不想体验更极致的快乐吗?纯粹而浓烈的快感...足以抹杀理性，让大脑完全燃烧殆尽的那种...」
    所以...别再忍耐把一切都.释.放.出.来♡
    「呜嗯♡♡啊啊啊♡咿呀!♡...」
    我顺从地接纳了她如同往烈焰浇油般的低语。
    只为寻找将这份快感放大的方法。
    为了这个唯一目标高速运转的大脑。
    心无旁骛只为满足欲望的努力，很快便显现成效。
    因兴奋而充血泛红的瞳孔末端映入了‘那个物体’的身影。
    被鲜红血液浸染的黑色树干群。
    虽是失去目标停止行动的傀儡，但控制权仍完整保留着。
    根据我的命令如手足般行动的忠实仆人。
    那一刻，严重沉迷快感的大脑本能地浮现出念头。
    在当下情境中能引发极致快感的最佳方法。
    仅是想象就令战栗的快感流窜全身。
    正当不假思索要将幻想付诸实现时。
    残存的最后理性之绳正是在那刻拽住了我。
    如今已模糊到连记忆都难以追溯的、作为男人最后的自尊。
    我直觉意识到：此刻退缩就意味着永远无法回归原本的‘自我’。
    虽曾跨越无数界限，但这条线本质上与其他事物不可同日而语。
    当面临关乎自我本质认同的问题时，我的身体瞬间如岩石般僵直。
    这并非理性判断，而是近乎无意识的反应。
    由此引发快感欲望与抵抗意识的激烈冲突，但僵持也未能持续太久。
    原本维持着寂静的树干们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蠕动。
    而瞬间延伸出的枝条目标正是我。
    咿呀啊啊啊!!!---
    咚嚓!!...咚咔!嚓咚!!!
    “!!??...”
    未及躲避的枝条转瞬就袭向了我穿着的衣物。
    全然不顾状态粗暴撕扯衣物的枝条。
    虽因此被剥得精光，但惊愕与慌乱并未持续太久。
    “!!!??...
    呜嗯嗯嗯♡♡♡呜嗯！♡♡
    咿咿咿-♡♡♡哈啊啊啊!!!!♡♡♡
    瞬间封锁全身动作后毫不留情持续爱抚的树干们。
    但也并非胡乱动作。
    从身体各处主要性感带到容易敏感的脆弱部位。
    宛如历经长久时间磨练的娴熟技巧。
    在细腻的力度调控与纤薄细枝运用的精湛技法前，我几乎迸发出近似惨叫的呻吟连连泄身。
    每当此时缠绕全身的枝条行动也愈发大胆。
    从温柔爱抚逐渐转向激烈刺激。
    因积蓄的快感与兴奋而比平时更加胀大的乳房，成了枝条们绝佳的猎物。
    如棉花糖般柔软的胸脯在枝条粗暴的刺激下被肆意揉捏变形。
    仿佛要榨出母乳般，用枝条紧紧缠绕着硬挺突起的乳头全力挤压——这超乎想象的强烈刺激。
    每当承受这种超越想象的刺激时，我的腰肢便如弯弓般反折。
    与此同时，眼前炸裂的雪白闪光与抵达极限的蜜穴间喷涌而出的激流水柱。
    但过程中并无痛楚。
    唯有令人发狂的快感在颅内轰鸣。
    正当我沉溺在这仿佛永恒的欢愉中半失神时，突然怼到眼前的物体让我不得不瞪大双眼。
    与其他周围枝条截然不同的粗壮光滑树干。
    而且末端也并非尖锐，更接近钝圆的形状。
    我睁大涣散的瞳孔呆望着突然伸到眼前的枝条。
    但这恍惚仅持续片刻，身体逐渐开始产生变化——
    愈发急促的呼吸与几欲爆裂的剧烈心跳。
    早已涨红的脸庞开始变得更加鲜红。
    随着时间的流逝疯狂的虚脱感和灼热不断涌向下腹部。
    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至今竭力逃避掩藏的雌性本能已经占据了大脑。
    好想快点把那雄伟的东西放进来…♡
    好想消除这种令人不快的空虚感...♡♡
    回荡在脑海中的是沉溺于快感的心底之声。
    光是看着就焦躁难耐私处也开始发痒。
    恨不得立刻品尝那东西几乎要失去理智。
    对这种想法没有丝毫怀疑就像被催眠般张大嘴舔着嘴唇。
    本能地开始舔舐眼前的东西。
    啾噜-♡滋噗-♡呼唔-♡呜嗯-♡♡
    如同对待珍宝般细致又小心翼翼。
    虽然技巧还不够娴熟但足以让旁观者移不开视线。
    双眼浮现清晰爱心吮吸茎干的模样活脱脱就是雌性本相。
    就这样将物体含在口中吸吮片刻茎干很快被我的唾液完全包裹。
    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茎干，随后就像达成了目标一般缓缓向下移动。
    径直朝那早已被爱液浸透的我的小穴深处。
    即便在持续口交的过程中，也因数次高潮而做好了完美准备。
    仿佛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般，子宫痉挛着阵阵收缩。
    而我亦是如此。
    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时刻。
    已被雌性本能侵蚀的我，用饱含期待的目光凝视着那闪亮的物体。
    就在此刻，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茎干缠绕住我纤细的腰肢。
    紧接着随着茎干缓缓向下的动作，我的身体也迅速迎合。
    调整着精确的角度与位置。
    如同完成最终准备般，茎干瞬间贯穿了我的身体。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强烈电流贯穿全身。
    噗呲——!
    「呜哦哦哦哦哦♡♡♡♡♡♡——!!!!!」
    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空虚与窒闷感瞬间消散的触觉。
    虽有细微痛感夹杂其间，但随即被汹涌的快感吞没转瞬即逝。
    随着时间流逝，充盈下腹部的茎部形状完整地传递了过来。
    从压迫阴道壁的光滑触感，到亲吻子宫口的末端部位。
    在超越想象的满足与快感中，我品味着仿佛飘浮云端的感受。
    但这仅仅是开始。
    无意间放松身体的我，在瞬间被再度顶起时瞪大了双眼。
    紧接着贯穿小穴的茎部让我再度盛大高潮。
    噗滋-!!!
    「咿咿咿咿咿呀♡♡♡♡♡!!!!!」
    噗咻咻咻-!!!!噗咻-!!
    过于突然的冲击让我翻着白眼喷出爱液。
    从茎部侵入的小穴间涌出的大量爱液，片段性展示了这份快乐的量级。
    但茎部毫不在意我的状况，继续撞击着我的身体。
    永无止境的重复快感开始了。
    噗呲-!!噗呜-!!!噗呲-!!!-----
    「啊啊啊♡♡♡！！！好舒服♡♡！！哈啊♡♡!!!!!!」
    毫不顾及我身体状态的高速活塞运动。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粗暴的对待，我仍发出娇媚的呻吟不断攀上顶峰。
    对于只追求快感的我而言，那种暴力般的对待根本无关紧要。
    更何况雪上加霜的是，那些曾短暂停歇的触手再度开始了全身爱抚。
    方才还能随心所欲操控的触手，此刻却反过来肆意侵犯着我。
    连一次抵抗都未能尝试，便被彻底征服。
    浑身赤裸被剥光，每一寸肌肤都遭到攻略。
    回想起这些事实，兴奋感成倍高涨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最终在压倒性的快感面前彻底屈服的我，甚至露出了身为女性不该有的表情喷涌出爱液。
    淫荡的雌兽...
    淫荡的雌兽...
    淫荡的雌兽...
    此时脑海中隐隐回荡着某个人的低语。
    无法辨认那是谁的声音。
    但被本能驱使的我，无意识地顺从了那个声音。
    「我是♡淫荡的母狗...」
    啪滋!
    此刻仍残存的男性理性细弦，微微彰显出它的存在感。
    在脑中鸣响的细微杂音
    虽造成的冲击微不足道，却足以引发微妙的违和感。
    在沉溺于瞬间快感的理性中，虽有一丝犹豫悄然滋生。
    但那份微薄的希望消散时，并未耗费太多时间。
    咯吱咯吱!...
    「!!!???----♡♡♡♡♡...呜哦哦哦♡♡♡」
    暂停抽送的阴茎在阴道内变形扭曲，木质茎干的外形开始重构。
    追逐快感本能挤压那物体的我，很快察觉到一个事实。
    那茎干变化后的形态，竟能同时刺激阴道内所有敏感点——已然化作最完美的形状。
    想到它将带来的欢愉，天平砝码瞬间倾斜。
    残存的男人身份彻底蒸发之际，我终究跨过了无法回头的河流。
    「我是♡下流的雌兽呀♡♡
    快把那雄伟的物件插进这卑贱雌穴里吧♡♡♡♡」
    应和着我的雌兽宣言，异形茎干一举贯穿阴道。
    霎时眼前漫起纯白光晕。
    从未体验的天国快感中，我的神智彻底扭曲。
    扭曲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扭曲到不复为‘我’的程度。
    在清晰感受着这一切的同时，我坠入了深渊。
    置身于找不到一丝痛苦的幸福快感之中。
    第一章、1934.最强以及最恶的女武神
    -----
    「啾噜-♡啧-♡嗯嗯♡♡嘿诶♡」
    「乖哦，乖哦~真是个好孩子呢。还会撒娇卖萌这么可爱。」
    眼前伸来的雪白光脚。
    我虔诚地舔舐着那只脚。
    全然不顾体面，用饱含爱意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存在。
    随即仿佛作为奖励般，强烈的快感流遍全身。
    就像表扬做了正确事情的孩子那样，在足以融化大脑的快感中不由自主地翻起白眼。
    早已湿透的小穴间流出的温热爱液与唇角溢出的甜蜜呻吟。
    在内心涌出的愉悦服从欲面前，理性早已丧失功能。
    脑海中盘旋的唯一目标就是持续维持这份快感。
    为此我的本能自然而然地顺从着她。
    如同蝴蝶依循本能围绕花朵徘徊。
    不带任何疑问，只是盲目倾注的爱意与服从心。
    连产生怀疑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真理...也是永不改变的事实♡
    或许她是喜欢我这副模样吧。
    嘴角挂着阴险微笑的她，用慈爱的目光俯视着我，缓缓从座位上起身。
    接着像给予奖励般，开始轻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做得真棒呢。
    仿佛在我耳边低语着这就是正确答案。
    与此同时，我因席卷全身的快感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身体不停颤抖。
    每当她的手指掠过发丝，如同刺激性感带般的疯狂快感便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深深刻入内心的服从与癫狂不过是额外馈赠。
    只要是为了眼前的主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即便那是违背人伦的残酷行为。
    屠杀、杀戮、行凶...唔嗯♡♡♡
    充斥脑海的过往中，那些我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恶行。
    但在那些记忆里找不到丝毫愧疚。
    相反，越是回想这些邪恶念头，心底就越会涌起战栗般的狂喜。
    从背德感中流泻而出的难以抑制的兴奋，以及由此产生的成瘾性。
    这一切自然演变成了纯粹的快感。
    过去的‘我’真是愚蠢至极。
    将身体托付于被赐予的快乐竟是如此幸福♡...竟敢忤逆主人的意志。
    越想越对当初优柔寡断的自己感到厌恶。
    当思绪抵达彼处时，再也无法忍耐的我当场将手指捅进了阴唇之间。
    润滑剂早已足够——混合着垂涎般不断渗出的爱液。
    逐渐滚烫的身体与翻起白眼的瞳孔。
    抽插力度也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对已尝过贯穿子宫般压倒性刺激的我而言，这种轻柔的抽插根本难以满足。
    于是以更快速度和力度持续刺激G点的结果，便是很快迎来了‘感觉’。
    在更激烈压迫手指的阴道内壁中微张着嘴的我，如同被附身般加速抽插，
    随即在脑内一片空白的快感中喷涌出盛大潮吹。
    「咿咿♡-!!啊哈♡呼呜呜♡♡」
    噗咻-!噗咻咻咻-!!!
    激烈向前喷射将地板浸透的爱液。
    与此同时，满心期待的满足感与幸福洪流席卷而来。
    作为雌性烙印在脑海深处的根源性快感。
    正当她因那恍惚的感觉而咂嘴回味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她的声音。
    「呵呵♡现在连自慰都学会了。真是只优秀的雌性呢?那我就该给你配得上这份优秀的奖励。」
    她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轻声低语，同时弹了个响指。
    就在那一刻，她身旁摆放的黑色盒子突然打开了。
    难以判断真面目的可疑立方体。
    从中现身的漆黑椭圆体毫无迟滞地立即开始移动。
    正是朝我所在的方向。
    唰啦-!
    「噫呀♡-??!」
    背部瞬间传来的异物感。
    冰冷又炽热的、难以名状的感觉让我的腰如弓弦般自动反曲。
    理解现状并没花费太多时间。
    从盒子里出来的黑色球体黏在了我的背上。
    若是穿着衣服或许还察觉不到。
    但对于全裸状态的我，只能更清晰地感受那个球体的触感。
    就像水蛭般吸附在腰部后，那不明物体逐渐放弃原本的球体形态，开始向四周扩散。
    在皮肤上逐渐蔓延的黑色液体状物体足以植入恐惧。
    甚至试图用手剥离也纹丝不动，恐惧感悄然滋生。
    但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太久。
    咕噜...咕噜...咕噜...
    「好玉♡...嗯呜♡♡...」
    可疑物质在眨眼间覆盖全身。
    还来不及感到不适，充斥脑海的感官竟是快感。
    从硬挺突起的乳头开始。
    到阴唇间微露的阴蒂与全身微妙性感带。
    持续刺激全身的快感带来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仿佛刻意消除异物感的策略让我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断续喘息。
    与此同时，那如审视身体般的异样感持续蔓延。
    终于无法忍耐的我开始在黑色物质上自慰，快感愈发高涨。
    如此跪姿无意识持续自慰许久。
    最终不久便达到短暂而强烈的巅峰，直接喷出爱液。
    !!!~~~~~♡♡♡♡♡
    呜嗯-!!!
    唰啦啦啦啦!!!!
    就在那一刻，黑色物质仿佛等待这个时机已久般骤然变化。
    瞬息间从皮肤表面剥落后又立刻重新附着，开始彻底改变形态。
    片刻后当所有变化结束时，我的模样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勾勒出窈窕身材与女性曲线的紧身黑色连体衣。
    其上还装饰着轻量感的轻甲。
    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右肩的肩甲。
    采用格外华丽的设计与比另一侧更精密复杂的结构制成的肩部装甲。
    要认出这套独特战斗服的来历并不困难。
    操纵以太对抗怪异的女性战士。
    女武神们穿着的特殊专用战斗服。
    “.....”
    缓缓从原地站起的我，从容审视着自己的新姿态。
    力量满溢到几乎要向四周流泻而出的感觉。
    当我在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中凝聚精神时，周遭的以太随之震颤。
    无需他人告知便自然明了。
    这套战斗服的使用方法。
    以及如何更有效地驾驭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黑色气息缠绕全身，紧接着格外巨大的肩甲后方排气口开始释放出庞大能量。
    哗啊啊啊-!!!!!
    如同逐步提升输出功率般愈发浓稠的能量，最终化作银河般的黑色光流。
    从肩部延伸而出的光流，简直与羽翼别无二致。
    这是当女武神通过战斗服吸收精炼以太时出现的特异现象。
    以太推进器(EtherBooster)。
    即便只是单侧羽翼，其外观已堪称女武神的象征。
    以太缔造的这番美景，足以被世人视作超凡的神迹。
    而在咫尺之遥见证这一切的女子——卡丽娜，再也无法抑制狂喜。
    她精心筹备的实验，此刻正以最完美、最极致的成果呈现在眼前。
    既是个人复仇的关键钥匙，也是宏大计划的核心环节。
    一举两得之下，岂有不心花怒放之理。
    谁能想到这个美丽致命的女人真实身份竟是"他"?
    事实上他早已被这个世界彻底抹除殆尽。
    不，准确来说更接近于她以自己强大的宠物姿态重生。
    凭自身意志站起并来到此处后，单膝跪地的漆黑女武神。
    卡丽娜对此露出邪恶微笑，悠然交叠起双腿。
    「是啊…既然已彻底新生，也该赋予新名字才对。
    卢娜丽丝·阿纳斯塔西娅…
    意为‘装点漆黑夜空的月亮’。
    如何，喜欢吗?」
    「卢娜丽丝…太喜欢了♡，主人。」
    在脑海中回荡的新名字。
    与之相伴，我的自我认知也明确重构。
    从那个胆敢违逆主人的无礼愚蠢‘我’，
    蜕变为兼具力量与美貌的完美主人专属奴隶‘我’♡。
    过程中再度感受到脑髓融化般快感的我，泛起红潮的脸庞浮现邪笑。
    她似乎满意于我的模样，慵懒地开口道：
    「来，现在就该检验实力了吧?正好还有些偷偷摸摸溜进来的鼠辈残留。当作热身运动正合适。」
    她话音未落，虚空中便浮现青色全息影像。
    画面中站着数名戴黑色面罩的人影。
    他们如同搜寻某物般快速移动着。
    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
    自以为隐秘地潜入了此处，殊不知从他们渗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踏入了巨大的陷阱。
    而我却从她的话语中瞬间读出了意图，细眯双眼舔过红唇。
    就像盯上猎物的……饥饿掠食者。
    -----
    扑通……!
    「啊……啊啊……」
    预先潜入城内的先遣队队长。
    他在眼前惨烈的景象前彻底丧失了斗志，颓然跪坐在地。
    四周遍布着部下们的尸体与猩红血泊。
    那场景简直令人联想到骇人的屠杀现场。
    若这是势均力敌的战斗结果，他或许还能接受。
    毕竟从参与行动那刻起，他就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但方才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常识理解范围，纯粹是场惊悚剧。
    「嘿诶……就这?真无趣。白期待了这么弱的对手呢……♡」
    踩着失去生机的部下们，正在咂嘴的漆黑女武神。
    没错。
    他率领的先遣队被这个女人单枪匹马全灭了。
    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反抗。
    无力地连短短几秒都没能撑住。
    虽说是唯一幸存的他，却本能地察觉到了。
    自己仍存活并非因为实力，而是那女人刻意为之的事实。
    当然，女武神之强远超常理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但与之对抗的他的团队亦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中的精锐。
    即便在敌境遭遇女武神，也不该沦落到这般不堪一击的团灭境地。
    更何况是单凭一人就让他们败得如此凄惨。
    最终这一切只意味着一件事。
    即眼前这名女武神的实力，是远超想象的规格外存在。
    虽通过事先潜入的线人知晓了眼前女子的存在…但没想到差距竟如此悬殊。
    恐怕后续潜入负责扰乱作战的别动队失联，也与这女人脱不了干系。
    所有变数都指向迷宫深处那完全无法预知的未知之敌。
    正当他被极致恐惧笼罩而僵立时，她正缓缓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于是原本隐于暗处难以看清的女子身影，此刻清晰地映入眼帘。
    垂至腰际的乌黑长发与嵌着逆十字形瞳孔的奇异赤红眼眸。
    她那因兴奋而染红的面容仿佛正享受这情境，堪称超乎想象。
    若论美之女神，舍眼前女子其谁。
    宛若神明亲手雕琢的天界美貌，美到令人瞬间忘却当下处境。
    再加上紧身衣（战斗服组件）之下若隐若现的、近乎完美的魅惑身体曲线。
    被这致命美丽摄去心魄的他，视线逐渐移向对方挺立的胸脯。
    恰在此时，一道微弱寒光劈开他的视野。
    唰——!
    「?...!!!!......嘎啊啊啊啊啊!!!」
    「嗯♡这变态，往哪儿直勾勾看呢?下贱的臭虫也配...」
    在地板上翻滚的断指。
    迟来意识到痛楚的男人发出惨叫，抓住如喷泉般涌血的断面。
    全程冷眼旁观的女武神突然瞪大双眼捂住嘴。
    「糟啦!我都糊涂了。要拷问情报该先拔指甲的...不小心直接切了手指呢♡」
    她吐了吐舌头露出困扰表情，小声嘀咕着。
    听到这恐怖的发言，男人双眼颤抖，但接下来的内容才是真正的冲击。
    「指甲不行就手指...手指也不行就脚趾甲♡脚趾♡手♡脚♡胳膊♡腿♡...就算不招供也没关系。剩下的拷问方法还多着呢♡♡」
    回想起那幅场景的女武神，用兴奋的表情捂住了脸。
    那纯粹充满恶意的模样，足以让他感受到巨大的恐惧。
    他本能地察觉到美丽背后隐藏的可怕残忍，立刻转身想要逃离此地。
    但不知何时从地面窜出的树根，让这最后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最终失去所有手段的他，就像落入陷阱的猎物般无力地仰望着捕食者。
    「这...这，怪物...」
    「哎呀呀...?对这么可爱的淑女说怪物。是不是太过分了?而且主人可是给我起了‘卢娜丽丝’这个名字呢♡」
    女武神先是露出受伤的表情，随即恢复原状，双眼突然闪闪发亮。
    滚动着充盈鲜明狂气的赤红瞳孔，漆黑的女武神向眼前的猎物下达了无法逃避的宣判。
    「作为惩罚♡我会赐予你最棒的死亡
    尽管期待吧...所以尽量发出美妙的惨叫哦。变态大叔♡」
    随着那近乎融化的甜蜜低语终结，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持续了许久，仿佛永不结束般漫长的时间。
    那是一种信号弹。
    宣告最强亦是最恶女武神的诞生...
    当然没有任何人能活着听闻这个消息。
    第一章、1935.终点又是另一个起点
    -----
    从那之后究竟流逝了多长的时间…
    说实话完全无法准确感知。
    这也难怪。
    毕竟自从在那个女人...卡丽娜手中彻底败北后，我就沦为了她忠诚的奴隶。
    在快感中屈服，被灌输扭曲的欲望，成为她随心所欲调教的完美杀戮兵器。
    原本世界那个'我'的痕迹早已无处可寻。
    而本该存在于这个位置的'哈伯特·罗曼'亦是如此。
    别说对共和国的忠诚，反倒以厌恶和歼灭他们为乐，本质上已成为截然相反的存在。
    最终重生的这个存在，确确实实是不同于以往的另一个怪物。
    现实世界的'我'。
    哈伯特·罗曼。
    亦非原作的H-1052。
    而是拥有鲜明独立人格，名为卢娜丽丝·阿纳斯塔西娅...的女武神。
    那么现在来猜谜。
    此刻喋喋不休说着这些妄想的'我'究竟是谁?
    其实刚变成这样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这里的'我'是谁。
    因为那时一切都混乱不堪，又错综复杂。
    但这份平静也仅持续片刻，当我直面现状时，终于获得了那个疑问的答案。
    根据残留记忆推断...我的真实身份，正是屈服于快感即将彻底堕落的‘我’。
    准确来说应该算是跨过不可挽回界线前夜的‘我’。
    记忆中断的时间点与能客观判断所有状况的理性。
    所有迹象都指向这个事实。
    那么完全堕落后的自我为何能以这种方式得以保留？
    虽无法确信，但极可能是那该死的‘契约’之力作用的结果。
    毕竟当持有抵抗意志的我彻底消失时，契约自然就无法履行了。
    简而言之就是为避免既定结局的安全装置。
    当然即便如此，根本处境仍未改变。
    纵使残留着这种程度的自我意识，此状态下的我依然无能为力。
    失去身体所有控制权的我，只能无力地旁观新人格‘卢娜丽丝’的所作所为。
    若要用贴切比喻...就像在现实世界观看电影般的感觉。
    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声的世界里不存在任何声响。
    眼前浮现的，是她造就的、我竭力想要阻止的最恶结果。
    杀戮，屠杀，暗杀...永无止境的死亡连锁。
    无数生命惨遭无情屠戮。
    人类的尊严连路边的蚂蚁都不如。
    双手染血永无干涸之日的杀戮循环。杀戮。杀戮...
    其实这结果并不难预料。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即便获得那种超越常理的怪物，那女人竟没提前原作计划。
    坦白说这部分我也未能预见。
    不同于游戏剧情，开局就掌握完美终极兵器的状况。
    本可在主线开始前达成所有目标。
    但卡丽娜反而选择了更谨慎的道路。
    她自身愈发隐匿于暗影，却毫不吝啬地支持我扩张势力。
    她为何采取这种策略?
    大致有两种假设。
    或许因这是她押上全部的终极计划而格外慎重。
    亦或是那位自称神的家伙刻意操纵的剧情发展。
    总之无论原因如何，结果就是原作中本不存在的‘卢娜丽丝·阿纳斯塔西娅’获得了女武神暗黑世界的庞大权能与力量。
    既有帝国这般巨型靠山，又具备世界观最强的实力。
    二者叠加之下，这般结果某种意义上可谓理所当然。
    虽说到头来她不过是任卡丽娜摆布的奴隶罢了...
    而在这寂寥空间里目睹全程的我。
    至此尚能勉强接受。
    纵有不甘又能怨谁。
    虽说酿成此局的元凶另有其人，但过度迷信原作以致被那女人玩弄于股掌也是不争事实。
    唯有一点实在无法释怀——
    另一个人格...她感知到的情绪会实时传递到此处的我。
    践踏他人生命产生的迷醉快感。
    不仅如此，还有女性躯体带来的欢愉与亢奋，以及脑海中喷涌的纯粹恶意与扭曲欲望。
    这些毫无阻隔传递而来的邪念，足以迅速侵蚀我的理智。
    最初我也全力抗拒那种异质的感觉。
    犯下杀人这般可怕罪行还能感到快感的怪物...
    那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更何况我比谁都清楚，一旦觉醒那种情感，就再也无法回头。
    但实际情况却与我的期望背道而驰。
    不受意志控制的、缓慢而持续渗入的陌生快感——虽然每次只有细微的份量。
    初期尚能勉强抵抗这种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状态每况愈下。
    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隔离空间。
    在这种环境下持续灌输的，只有令人目不忍睹的屠杀场景和足以融化大脑的快感。
    在根本难以保持理智的处境中，我坚定的意志也开始逐渐模糊。
    就像最坚硬的岩石也会在时光中风化剥落。
    缓慢到难以立刻察觉，却又如此自然。
    简而言之那近乎另一种形式的持续洗脑。
    不知何时对杀人的抵触感消失了。
    如今即使目睹血肉横飞的场景也无动于衷。
    就像小时候踩死蚂蚁那样，既感受不到任何触动，也毫无罪恶感。
    问题在于即便状态已恶化至此，却仍未产生任何危机感。
    早已疲惫不堪的理性与精神，在失去原本的抵抗力后便是如此。
    如同醉酒般持续恍惚的状态下，之后便全是速战速决了。
    回荡在耳边的凄厉惨叫令人愉悦。
    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绝望挣扎的人类面容，实在令人兴奋到战栗♡
    每当看见飞溅在眼前的鲜红血液，兴奋得几乎难以保持理智。
    侥幸勉强恢复神智后，紧接着又会涌来滔天的快感浪潮。
    先前被那个女人深植脑中的、作为女性的幸福。
    因为那搅动灼热蜜穴内部的雄伟物体，瞬间就足以让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发生这种事的原因很简单。
    忠实于雌性本能的卢娜丽丝。
    她为了释放充斥全身的性欲而行动。
    无法逃离也无法抗拒所有感官刺激的我，最终逐渐沉溺于快感之中。
    下腹部被填满的满足感也♡
    巨大的手掌将胸部揉捏变形也♡
    每次接受这般刺激的爱抚时神智总会不由自主地恍惚起来。
    明明承受这一切的应该是她反而觉得我这边更加焦躁难耐。
    待到终于抵达巅峰时我也忍不住全力迸发出呻吟。
    就像外面的卢娜丽丝那样以完全相同的表情和如出一辙的声音。
    这一切所意味的很简单。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我正逐渐与外面的‘卢娜丽丝’同化。
    犹如在白纸上滴落黑墨般彼此的界限逐渐消失。
    最终将会被彻底吞噬连自我都无法辨别的...虽然心知肚明却无法逃避的结局。
    并非完全没有怀抱希望。
    既然还能像这样保留着自我便怀着终有一日能夺回身体的渺茫祈愿。
    虽然愤怒犹存但内心也期待着这整件事的元凶——那个存在的介入。
    毕竟那家伙所期望的展开应该不是这样才对。
    但与我期待相反无论时间如何流逝现状都毫无变化。
    待到连时间感都彻底崩溃已然无法分辨究竟过去了多久的时候。
    我...已经彻底坏掉了。
    失去了所有自主思考能力，只剩下对注入快感做出反应的枯燥自我。
    实际上，'我'这个存在与她的界限几乎已经消失殆尽。
    性格、癖好、理智...几乎所有部分都已彻底变质成卢娜丽丝的模样。
    若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仍残存着对创造者卡丽娜的敌意。
    若非这份执念，恐怕连此刻都支撑不到。
    她是将我变成这样的元凶之一，是终有一天必须复仇的可恨存在。
    即便沉溺快感发出呻吟，唯独这个事实从未遗忘。
    虽然现实是连这份执念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模糊。
    最终，在连这份确信都没有的渺茫希望中，时间再度无情流逝...
    就在我陷入深不见底的绝望、认定再无转机之时。
    颠覆全局的绝佳机会，毫无预兆地降临在眼前。
    而且竟是从那个可恨至极的女人口中说出。
    第一章、1936.特洛伊木马
    「你知道特洛伊木马...这个词吗?」
    卡丽娜慵懒地倚在椅子上，轻声嘀咕着。
    手持红葡萄酒杯的银发女子优雅地眯起眼角，凝视着这边。
    但被提问的当事人并未作答。
    不，准确说是无法作答更为恰当。
    「咿呀!♡...嗯呜♡♡♡」
    在她面前，一名女子急促喘息着，全身微微颤抖。
    赤裸身躯在地面爬行的黑发女子，正是卢娜丽丝。
    这是与卡丽娜定期进行的单独会面。
    虽是在严密安保下无人知晓的会面，实质却很简单——
    不过是确认忠诚奴隶的状态，并定期施加洗脑与快感的类检查工作。
    若有外人目睹此景，定会惊骇不已。
    那个将诸多怪异与女武神当作玩具般玩弄、拥有冷酷绝对力量的她，竟会展现出如此失态的模样。
    任谁都会立刻怀疑自己的眼睛。
    毕竟眼前的女性是配得上‘最强’这一称号的超越者。
    尽管现在不过是只丧失理性的母狗罢了。
    而共同目睹并感受这一切的我亦是如此。
    ...在这可憎的恶魔面前遭受如此耻辱的羞辱，心情却飘然欲仙般恍惚。
    反倒在她面前以这副裸体状态喷出汁液的情形本身，令兴奋难以抑制。
    彻底丧失自我、与卢娜丽丝情感同步的我，只是在这寂寥的空间里与她一同因快感而战栗。
    卡丽娜用淫靡的目光扫视着自己奴隶的这般模样，随即继续道：
    「嘛，解释起来很复杂...但核心很简单。攻破坚固城堡的微小缝隙，趁敌不备一举击溃的战术。虽是理想战略，却也是难度与风险并存的方法。」
    她眨动着如深海般的绀青色眼眸，凝视着遥远虚空。
    如同盯上无形猎物的捕食者。
    那对笼罩在浓暗中的眼睛，足以令观者腿脚发软。
    果然是在游戏结局都始终隐藏身份的最大幕后黑手呢。
    面对自然流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我在快感中仍不禁咽下一小口唾沫。
    这种情绪很大程度上源于游戏中她隐藏身份时带来的违和感。
    竟能隐藏如此扭曲的本性，自然地融入主角团队之中。
    即便是我这样反复通关分析游戏的人，也始终难以适应那种违和感。
    「...帝国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托你至今活跃表现的福，我已将其分析得纤毫毕现。简而言之，不过是精心堆砌的沙堡罢了。看不顺眼的话，随时可以推倒重建。」
    将帝国视作区区一抔沙堡...
    这世上敢如此放言的能有几人?
    毋庸置疑唯有眼前这个女人。
    拥有剧中最大领土、人口与经济实力的
    既是所有国家理想乡，又是唯一令人畏惧的超级大国。
    与之相称，其女武神数量也远胜他国。
    难怪游戏舞台——皇立瓦尔基里养成学院I.S.G就坐落于帝国中心的首都。
    再加上考虑到相关技术和对怪异现象的防备基础设施，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能赶超帝国的国家。
    勉强称得上竞争对手的，也只有位于帝国西北部的共和国，以及中后期登场的东方大国而已。
    简而言之，帝国就是那些平庸弱国连名片都递不上的国家。
    如此庞大的国家竟被那样对待。
    从常理来看是无法理解的发言。
    但问题在于，若深究实情，会发现这番话并非完全荒谬。
    长期担任帝国研究机构负责人所积累的庞大数据库。
    不仅如此，还有遍布帝国内部行政系统的坚实情报网与人脉，以及巨额财力。
    甚至可以说连这个国家的实权者——皇帝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自远古出现的怪异现象与狩猎它们的女武神诞生之日起。
    掌握相关技术之人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更何况她所拥有的技术在该领域堪称独步天下，即便是掌握实权的当权者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而在她所拥有的全部事物中，最重要且构成核心的，正是'我'。
    超越一切常识与规范的绝对力量。
    我的存在正是她所需的最后一块拼图。
    即便拥有再雄厚的财力与情报网，若缺乏相应的武力支撑便毫无意义。
    「所以现在该转移视线了。比如说...如今气数已尽匍匐在地的共和国，或是眼中钉国际伐利基联盟、瓦尔哈拉那帮人。原本打算提前计划发动全面战争...但细想之下，这样大费周章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不就失去意义了？对吧？暗影中的无影先生。」
    「?...无......影?」
    正是在那一刻，那双失焦的眼眸短暂恢复了神采。
    这并非意识行为而是近乎本能的反应。
    而我亦是如此。
    无影
    这正是在原故事中代指哈伯特·罗曼的代号。
    在近乎融化的快感中勉强找回理智的我，缓缓咀嚼着这个词。
    稍加思索便能明白，如今掌控这具躯体的卢娜丽丝自我意识会对这个词产生强烈反应的原因。
    虽然无法准确知晓但或许是残存的灵魂碎片微弱地回应了昔日自己别名的缘故
    即便失去原本身躯又遭受强力洗脑灵魂深处铭刻的本我真我也无法被彻底抹消
    但在新刺激即将引发深思前又一波强烈快感的浪潮猛然冲击脑髓
    呜嗯——
    「!!!!!...噫咿咿咿♡♡♡!!!」
    从下腹部直冲天灵盖
    如同强电流贯穿般爆炸性刺激轰击脑髓的瞬间视野顿时化作雪白
    被余波卷入短暂昏迷后我才迟来地开始理解状况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已对寻常快感习以为常的我
    坦白说普通程度的快感甚至能保持理性来享受
    堕落至此的理性竟如此轻易溃散
    正为常识无法解释的状况惊愕时我很快察觉了那个存在的真面目
    为保护子宫而丰隆鼓起的下腹部
    而在笔直裂开的阴唇上方正中间处，感受到了可疑的震动。
    正当我因逐渐鲜明的异样感而睁大双眼时，近处传来了她那邪恶的声音——恰是那一刻。
    「乖，乖。就到这儿。不必想得太深。只是趣味性测试而已。不过作为奖励，会让你尝尝最新研发的新玩具。」
    以难以揣度的低语作结后，愈发剧烈的震动与酥麻的快感再度袭来。
    虽接连遭受令人神智昏聩的强烈快感，却未像先前那般丧失理智。
    当然实际掌控这具身体的她，正瘫软在地喷溅爱液。
    「呵呵呵，这是新发明的无线震动棒哦？专门为你特制的呢？可以更深层次品味哦。」
    果然又是你搞的鬼。
    我暗自如此嘀咕着，轻轻咂了咂舌。
    只是推测自己昏迷期间她是否动了什么手脚。
    虽大抵是类似现实世界跳蛋的物件，但想必经她之手进行了特殊改造。
    若非如此她不可能这样精准刺激我所有愉悦的弱点。
    残留在心底的微妙疑问也因此瞬间蒸发。
    脑海中残留的并非似曾相识的词汇而是无差别的暴力快感。
    事实上这种情况并非首次。
    每当这种场合眼前的女人总会故意抛出这类话语。
    那些刻意刺激我已亲手抹除的前世记忆的话语。
    而当我出现有效反应时她就会像往常那样注入暴力快感与洗脑。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如何...很舒服吧?来再说一次‘你’是谁?」
    带着难以名状力量的诱惑低语。
    听到这个问题时我清楚该给出怎样的回答。
    毕竟必须说出令她满意的答案...这样才能换取更激烈的快感♡
    「哈啊♡我是...主人忠诚的♡...母狗♡卢娜丽丝...阿纳斯塔西娅♡...」
    「呵呵...啊哈哈哈!!回答得漂亮。该给你奖励了呢?」
    卡丽娜露出相当满意的癫狂大笑带着阴险笑容舔了舔嘴唇。
    在那之后再度袭来的强烈震动前，我的理性又一次支离破碎。
    !!!!!!---♡♡♡♡♡
    「呜哦♡...啊啊啊啊♡♡♡-!!!」
    噗咻-!噗咻咻-!!!
    双瞳跃动着巨大爱心、盛大绝顶的黑发女子。
    完全松弛的面容上只充盈着快感带来的幸福。
    她望着以这副赤裸姿态倒地、如触电般全身颤抖的我，嘴角上扬悠然起身迈步。
    「总之基于这个原因，本次作战打算采用与以往稍有不同的方式。为此需要稍微调整下你的记忆呢。」
    以意味深长的话语作结，她将手伸向我的头顶。
    早已彻底融化的我毫无抵抗地接受了那只手的触碰。
    与此同时神秘的红色气息开始渗入脑海。
    「呜噫♡-!!咿呀♡啊...啊。」
    仿佛被蜘蛛网缠缚般全身僵硬的难以名状之感。
    但即便这般也并无不快。
    反倒只有即将再度绝顶的兴奋与快意在脑中盘旋。
    在快感中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恐惧的我，正从一步之遥外注视着这一切。
    这次究竟要对这副身躯做什么呢。
    毕竟眼前的存在是如此难以捉摸，连简单预测都显得困难重重。
    虽说这并非首次'改造'，但作为承受方难免会感到恐惧。
    即便像这样勉强保持着自我意识，我也比谁都清楚最终会慢慢被侵蚀堕落。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轻易超越了我的预想。
    头脑开始逐渐却清晰地变得清明。
    那些通过反复洗脑灌输的扭曲常识与杀戮快感。
    当由此产生的脑海迷雾逐渐消散时，我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就在我为身体控制权回归的神奇感觉而惊讶不已的瞬间，卡丽娜低声开口说道。
    「不必太过担心。只是暂时覆盖你所有的记忆而已。迄今为止你犯下的所有恶行与情感，以及扭曲的性格。简而言之就是将‘你’这个人格本身暂时封印。为了让你能更顺利地混入他们之中。
    所以这次计划中你的任务也很简单。只要自然地融入他们中间就行。然后成为他们最耀眼的希望。要灿烂到极致地闪耀，在消失的瞬间让下方一切都被黑暗吞噬的程度。
    到了那个程度她的意图也开始逐渐显现出轮廓。
    特洛伊木马...人格的封印，以及能满足她那扭曲欲望的最恐怖最残酷的剧本。
    脑海中浮现的一个假设让我不禁骇然，紧接着我咽了口唾沫。
    如果那真的是事实...那么你将再次获得机会。
    纠正所有错误并反抗眼前怪物的最后机会。
    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当我直觉到那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在那些复杂情感交织的间隙，她将所有疑问的楔子钉入，在我耳边轻启朱唇。
    「……如今失去的记忆，会在最终的最后、最重要的时刻重新找回。那一刻你究竟会作何选择…真是令人期待呢?嘛，那时的欢愉就留到那时再享受吧。为了最美味的MainDish（主菜），我等多久都愿意。」
    卡丽娜那邪恶的笑声在耳畔萦绕。
    以此为终点，我的意识沉入了睡眠深处。
    而当双眼再度睁开时，
    我取回了…‘我的’身体。
    第一章、37.开始的故事(1)
    -----
    帝国历527年，新生命萌芽的温暖春日。
    所有故事都从这里开始。
    帝国首都圣波利斯在那天显得格外繁忙。
    比平日提早开张的商铺与人潮涌动的街道。
    装点华丽的广场和来自外地的马车堵塞的道路。
    这与平凡日常截然不同的景象，足以吸引人们的目光。
    更何况连平日鲜少露面的外地人都聚集于此，自然更引人注目。
    而这种现象的出现原因非常明确且简单。
    因为被誉为帝国荣耀的皇立女武神培育学园I.S.G的入学典礼就在今日。
    在遥远的过去，被称为怪异的异形怪物现世后，与之对抗的女武神们始终备受大众瞩目。
    美丽的外表与相称的强大武力。
    再加上守护人们免受怪物侵害、拯救无数生命的职业特性，社会对女武神的关注度极高。
    若硬要与现实世界比较...大概类似于人气偶像的地位吧。
    尽管在肉体上和精神上都极为艰辛，且伴随着赌上性命的风险，成为女武神的过程异常艰难，但与之相应的回报也同样惊人。
    巨额财富和身份晋升只是基础，只要稍具实力并获得讨伐成果认可，甚至能踏上确定的精英晋升之路。
    在这个世界里，女武神的存在正是人们憧憬、羡慕与尊敬的对象。
    因此，作为培养并输出这类女武神的机构——I.S.G的入学典礼，自然不可避免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当然，并非没有其他培养学园存在……但从未获得过如此程度的关注。
    用冷静现实的眼光来看，哈佛大学的入学典礼与普通地方大学的入学典礼，哪边会更受瞩目?
    答案当然不言而喻。
    虽绝无贬低后者之意，但客观而言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世界观中规模最大、技术力顶尖，更有实战经验丰富的教官团队作为支撑。
    作品中描绘的I.S.G正是这样的地方。
    而这所学园在其他意义上也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场所。
    正是游戏《女武神英雄传》主线第一部故事的背景舞台。
    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
    从在剧情中占据重要地位的配角们开始，到故事核心的主人公与众多女主角们，都将聚集在这所学园里。
    虽然各自怀揣的心思、缘由与动机各不相同，但此刻他们都汇聚于此。
    就像散落各处的拼图终将严丝合缝。
    但追根究底，他们的聚集更接近必然结果。
    因为故事本身就是咬合精密的巨型齿轮，如同少了哪怕一个小零件都无法运转的精密机械。
    那么此处便产生一个疑问——
    倘若出现能居高临下俯瞰甚至操控这个精密装置的存在，究竟会发生什么?
    当然虽无法完全脱离那个巨大框架，但想必能随心所欲地掌控故事流向吧。
    因为在那个存在眼中，所有事件不过是未来特定时间点必将发生的现象罢了。
    只需微小干预就能轻易扭曲结果，甚至彻底抹消的微不足道的现象。
    此刻映在我眼中的世界正是如此。
    一切都陌生而令人警惕...但矛盾的是，又莫名熟悉宛如曾在哪里见过的违和感。
    细想起来倒也理所当然。
    毕竟这个世界我至少体验过数十次、数百次之多。
    即便只是透过显示器，我也像吃饭喝水般见证过这个世界的终局。
    “......”
    预感到决战之日临近，我对着从窗户渗入的阳光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书桌上密密麻麻贴满的无数便签。
    那些是将游戏里重复获取的信息汇总整理，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未来而准备的浩繁资料。
    ...所有准备皆已完成。
    现在该正式拉开这场残酷故事的帷幕了。
    -----
    因卡丽娜突如其来的任性而获得的唯一机会。
    她构思的战略极其简单——
    通过持续洗脑将卢娜丽丝封印后，在原位创造空白状态的另一个自我。
    将如此培育的纯粹自我植入敌营内部，待依存度提升后从内部瓦解——这策略既极致简单又绝对可靠。
    特洛伊木马...
    再贴切不过的比喻了。
    当然，这里需要满足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向失忆状态的我展示压倒性的力量与才能，让他们彻底‘依赖’。
    为此至少需要成为他们之中的最强者...不，甚至需要超越想象范畴的武力。
    若是用半吊子的能力实施这个策略，注定会落得不上不下的尴尬结果。
    从这个角度来说，卡丽娜的谋划确实有其道理。
    即便处于记忆全失的状态，这具身体毕竟顶着剧中最强者的头衔，潜质不输任何人。
    若能按她的计算在学园自然成长，不需太久就能超越剧中那些天赋异禀的女主角们，成为当下最杰出的新秀。
    这具身体承载的两种力量中，与通过夺取无数生命觉醒的死亡以太相反，生命以太的特性是通过拯救他人性命来增强，因此成长过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破坏力确实稍逊一筹，但即便如此也完全有潜力成长为剧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但她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准确来说应该视为疏忽更为恰当。
    在完美洗脑构筑的自我阴影中，还潜藏着另一个勉强支撑的自我——这一事实。
    当然持续的愉悦与洗脑已使其偏离常态，但对那个造就自己的她所怀有的鲜明敌意，却始终清晰记得。
    多亏她这个失误，我才能顺理成章地占据主人离去的躯体。
    通过内部卢娜丽丝的视角目睹全程后，我立即掌握了局势走向，后续发展便易如反掌。
    加之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时机恰好处在距离原作开场尚有充裕时间的理想阶段——正是筹备未来的绝佳窗口。
    所有事态都严丝合缝地朝着我期望的方向发展。
    简直像这具身体一直在等待我的回归，甚至可以说整个形势本身就在引导着我。
    第一次可以当作偶然置之不理。
    第二次或许会觉得自己运气爆棚。
    但第三次只要不是傻子都该察觉异常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自称神明的家伙嘀咕的'契约'必然性，莫非就是指这种情形？
    实际上，虽然当时被卡丽娜彻底洗脑，但最终看来，尽管不完全，还是像这样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只是过程有些艰难，但从能按照我的意志操控原作这点来看，那家伙对我许下的承诺并非谎言。
    当然，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感激之情。
    毕竟那家伙仅因轻微的反馈就让我落得这般下场，和卡丽娜一样是可恨至极的仇敌。
    只是我这边没有主动接触的手段，只能死心。
    咚.咚.咚.
    「打扰了，小姐。您的朋友已经先到，正在等候。」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请转告她稍等片刻。」
    女仆恭敬地低头行礼后再次关上房门。
    我用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她，脱下身上的薄睡衣，开始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在凸显成熟韵味的黑色内衣外，披上I.S.G的标准制服。
    以象征纯洁的白色为基调，搭配闪耀的金色装饰与蓝色纹样的制服，足以吸引人们的目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部分另有其他。
    正是那清晰可见的深邃乳沟与短裙下展露的光滑双腿。
    不愧是瞄准御宅族的19禁后宫游戏啊...
    从制服设计开始就处处充满暴露元素。
    透过全身镜审视这般模样的我微微眯起双眼。
    游玩游戏时毫无违和感的部分，实际穿上后却真切感受到异样。
    当然这具作弊般的身材也让这种违和感更为凸显...
    若是刚附身到这具身体时的我，恐怕会相当抗拒穿这种衣服。
    但在漫长时光中，随着与被封印的卢娜丽丝人格逐渐融合，现已完全适应这具躯体。
    甚至到了比起记忆模糊的原本身体，现在这具女性身躯反而更觉熟悉的程度。
    整理好衣着并将丝绸般的长发粗略打理后，我最后凝视镜中的自己。
    就在黑发与银发的中间，一位身着制服、拥有灰烬色头发和紫水晶般闪耀的鲜明紫眸的美丽女性映入眼帘。
    想起不久前还是黑发红瞳的模样，这变化可谓相当显著。
    我轻抚着尚且陌生的灰色头发，轻叹一声，拿起桌上放着的绳结背包。
    然后轻松扛起门旁立着的巨大长方形箱子，迈出了房门。
    穿过短走廊走下楼梯，正门渐渐映入视野。
    那里站着一位与我同样身着白色制服的女性。
    如燃烧火焰般鲜明亮丽的红发。
    再加上黄金般璀璨的眼瞳——即使与我相比也毫不逊色美貌的丽人。
    察觉到动静的她准确地将头转向这边。
    发现我的她，脸上绽放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开口道：
    「早上好，露娜!睡得好吗?
    我紧张得整晚没合眼呢...毕竟今天是入学式嘛?想到新朋友和教官们，根本没法保持冷静啦~!」
    尽管是在清晨时分，这名女子仍展现出仿佛要冲破屋顶的高昂情绪。
    在准备迎接新邂逅的她身上，找不到丝毫畏惧。
    仅凭目睹就满溢积极能量的她，周身萦绕着吸引他人的神秘魅力。
    朝缓缓走近的我投来蕴含无限信赖与好感的眼神的女子。
    她的身份其实非常简单。
    既是游戏中最易攻略的难度，又拥有与之不匹配的无限成长值——最适合用'希望'一词形容的女武神。
    实质上与最终bossH-1052处于最对立面的世界救世主。
    游戏《女武神英雄传》的女主角，莱拉。
    此刻明亮的阳光正洒落在正门之外。
    站在璀璨光芒中的莱拉，与置身浓重阴影中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在明暗泾渭分明的空间里，我悄悄抬手遮住了眼睛。
    对我而言这样的光芒...尚且太过陌生。
    第一章、38.开始的故事(2)
    「哇啊啊~!!露娜，快看那边!什么时候多了那个?!!!??那边的甜点店今天新生限时70%折扣哦!!待会回来时我们去逛逛吧!这次我请客!!」
    莱拉以近乎令人负担的惊人能量向四周迸发着活力。
    但我在她身旁缓步前行，平静地回应着她的话语。
    带着恬静的微笑，给予她恰到好处的反应。
    于是莱拉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双眼闪闪发亮，在洋溢着节日气氛的街道上雀跃穿梭。
    周围人的反应也相当不错。
    这不仅因为她是今天舞台主角I.S.G的新生，更源于她不经意间散发的亲和力。
    就像公然炫耀自己是世界主角般，莱拉确实拥有触动并吸引他人的奇妙魅力。
    最初在文本中读到这段时还不以为意，但实际见到的她与游戏描写分毫不差。
    如太阳般闪耀的积极象征。
    如同大多数奇幻世界中的女主角一般，她是一位拥有堪比佛陀的慈悲与温暖心肠的理想人类。
    若非如此，怎会对形态可怖骇人的怪物也生出怜悯之情?
    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全是作品中真实发生过的轶事。
    虽然后期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领悟到作为女武神的责任与义务而成长，蜕变为兼具冷静与决断力的完美英雄。
    但这也意味着——现在的她并非如此。
    保持着如白纸般毫无瑕疵的纯粹。
    我深知她天真到无法想象怀疑为何物...说难听点就是迟钝的性格。
    甚至比她本人更了解。
    喜欢的食物、兴趣爱好、性格，以及隐藏在表面下的童年往事与具体家世。
    不仅如此，连女性最私密的体重与三围尺寸，以及身体各部位特别敏感带都——
    如今回想起来近乎疯狂的程度，但正说明我对这款游戏投入了全部真心。
    如此详尽调查她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在游戏众多女主角中，唯有她能以最小资源和时间投入换取最大效益。
    身为第一女主角的头衔及其带来的无数特权。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在所有方面都完美无缺。
    而填补她不足之处的正是剧中登场的副女主角们。
    不过若重视感情而非效率则另当别论——至少我并非此类人。
    虽有些偏离原本主题，但我最初接近她也全因这般考量。
    若能增进与这位女主角的亲密度，自然能无缝融入原作主线剧情。
    对我这个宛如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的外来者而言，这点颇具优势。
    若错过此时机，想融入主线就不得不对原作剧情进行多余干预。
    贸然进行计划外的干涉可能引发难以预测的蝴蝶效应，我不得不谨慎行事。
    要实现我的宏图，必须采取极其细致周密的接近策略。
    从这个角度看，我现在的身份和她同为I.S.G的新生真是天赐良机。
    相同性别、相近年龄，最关键的是对等地位。
    只要满足这三个条件，与眼前的女主角缔结缘分并非难事。
    凝视着昂首阔步的莱拉，我悄然回忆起几天前的事。
    其实此刻她在何处、做什么，连我也不甚清楚。
    毕竟游戏视角始终围绕着后宫之主——男主角'莱茵'展开。
    唯一能推测的是她正在帝国首都某处，为入学典礼做准备。
    但仅凭这点信息想找到她近乎天方夜谭。
    在这辽阔的圣波利斯城内，要从成百上千新生中寻人，无异于沙海寻针。
    即便莱拉的外貌再出众，这绝非易事。
    但我岂会在此轻言放弃。
    此时作为骨灰级玩家的经验终于大放异彩——
    每当好感度达到特定阶段，就能解锁关于她的各类情报。
    当然其中大部分内容不过是她经历的琐碎小事或无谓闲谈，但此刻我最需要的信息突然浮现在脑海。
    大致内容整理如下。
    作为地方没落贵族家庭的长女，她表面看似毫无心事的自由形象，实则怀有明确目标。
    即重振濒临崩溃的家族，让故乡亲人们无需为金钱所困，成为堂堂正正的女武神。
    始于家主兼父亲因生意失败背负巨额债务，雪上加霜的是母亲罹患不明病症需要高昂治疗费。
    再加上必须抚养众多弟妹，作为长女的她肩膀自然愈发沉重。
    因此莱拉自幼便做着与贵族家千金身份不符的各类杂活。
    为守护家族与亲人放下自尊，低头拼命赚钱的莱拉。
    但尽管这般努力，境况仍未见好转迹象。
    当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就连乐观化身的她也终将崩溃之际，意外幸运突然降临。
    运气不佳在领地外围遭遇了怪异群体。
    在当下无法向周边求援的千钧一发之际，偶然间她体内沉睡的以太觉醒了。
    多亏于此脱离危机，并被附近派遣的女武神看中，甚至获得了大陆最高女武神教育机构I.S.G的推荐信。
    对她而言无异于一朝获得人生逆转的机会。
    连梦中都未曾想象过的、堪称天赐洪福。
    她的家人们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实，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她。
    即便在巨额债务中挣扎，仍竭尽所能筹措资金托付给她。
    他们心里也明白吧。
    她作为女武神出人头地，才是他们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这个事实。
    最终喜悦转瞬即逝，她不得不再次肩负起关乎家人未来的沉重担子。
    就这样在家人的帮助下勉强凑足经费后，她抵达了学园所在地——圣波利斯。
    初次面对巨型都市足以令人畏缩，但她还是颇为熟练地开始了首都生活。
    首先在附近酒馆以华丽的谈吐和亲和力收集周边情报，预订了最便宜又像样的住处。
    之后在周边仔细转悠，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与其他贵族千金不同，凭借各种杂活积累的实力、特有的爽朗性格，再加上I.S.G新生的坚实身份，找工作并没遇到太大困难。
    得益于这般努力，莱拉成功适应了首都生活，完全看不出是初次进城的乡下贵族千金。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为女主角准备的诸多隐形加成就是了。
    现在只需这样持续赚取生活费维持稳定生活，静待即将到来的入学仪式。
    但不出所料，作为原作的标志性女主角，她突然遭遇了超乎想象的危机。
    专挑初到首都的单纯之人下手的诈骗团伙。
    偏偏被他们盯上，背上了意料之外的巨额债务。
    虽说她擅长打理生活，但生性不懂怀疑为何物的性格，使她成了绝佳的猎物。
    虽未听闻详细缘由，但无需深思便能自然浮现画面。
    定是因无谓的同情心卷入荒唐事，蒙受不白之冤背上了荒谬债务。
    加之初到首都人脉匮乏，根本无处寻求援助。
    待她后知后觉遭诈骗后，虽陷入长期绝望却无暇消沉。
    从那时起她的人生便苦难接连不断。
    为偿还利息不惜压缩睡眠拼命工作，仅有的休息日还要被不知如何摸清住所的债主们上门纠缠。
    若非意志坚韧恐难支撑至今。
    即便相较同龄人有着成熟心智与积极思维，痛苦仍如影随形。
    但在这残酷现实中，她早已无路可退。
    仅是为守护身后家人的背影，也绝不能在此倒下。
    最终原作故事初期，淋漓尽致展现了她被逼至悬崖绝境的姿态。
    总是被疲惫侵蚀，对取得成绩表现出过度执着的冷漠训练生。
    当然随着后续剧情发展，在主人公（即玩家）的帮助下铲除骗子并重获生活余裕后，她恢复了如今这般活力四射的模样。
    而这些情报同样是从莱拉口中亲耳听闻的故事。
    或许因高好感度使然，对话途中偶然听到她回忆往昔时，那段跌宕起伏的首都适应期经历。
    当时只觉得'原来发生过这种事'便一带而过，但对现在的我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毕竟那里面包含着她曾在何处、从事过哪些兼职的大致信息。
    因此寻找她的下落并不算太难。
    借散步之便靠近观察，果然如预料般看到了被疲惫浸透、强撑着接待用微笑的莱拉。
    涣散瞳孔与魂不守舍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样子。
    显然她早已被骗得倾家荡产。
    此时距入学还有近一个月时间。
    大致与原作中她向我提及的时间节点吻合。
    另一方面，这样实际面对着曾在显示器那端注视的她，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众多女主角中，唯有她每次更新都始终守候在我身旁。
    若能以玩家身份与她相见…本可以毫无保留地表达这份欣喜之情。
    这份遗憾之外，还掺杂着微弱愧疚——为了今后的计划必须随心所欲地利用她。
    但这转瞬即逝，我利落地整理好情绪，挂上假面般的微笑。
    毕竟从此刻起，我的所作所为不仅会将她，连尚未登场的女主角们和主角都将推入绝望深渊。
    过程中产生的肤浅犹豫与负罪感，不过是无益于作战的冗余情绪罢了。
    悄然敛起眼底翻涌的不祥狂气，我悠然迈步踏入她所在的店铺，舌尖轻舔嘴唇。
    原著中无法想象的邂逅——‘希望’之女武神与‘极恶’之女武神的相遇。
    当然这世上知晓其意义的，唯有我一人。
    这次相遇正是我作为存在正式加入故事的重要转折点。
    谜之女武神候补生‘露娜’的登场。
    那正是我在这个世界凭自我意志实施的第一次干涉。
    第一章、39.慈爱的天使莱拉(1)
    说实话，和她建立交情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稍微有点口才和策略，就属于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对方正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处于精神上极度困顿的状态。
    欺骗这样的她，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首先轻描淡写地从互相混个脸熟开始。
    她工作的那家温馨的中小型咖啡馆。
    我装作顾客自然地走进去，在僻静的角落坐下后立刻点了一杯饮料。
    就在兼职服务员的莱拉用托盘端着饮料走来的瞬间——
    只需轻微操控周围的以太，就能轻易破坏她的身体平衡。
    让她自己都以为是失误踩空了脚步的程度。
    当然这也仅限于她尚未真正掌握以太操纵术的时期才能奏效。
    但凡对以太操纵稍有造诣的人，这种把戏都不可能得逞。
    结果当时还是菜鸟的莱拉随着短促的惊叫，华丽地摔了个狗啃泥。
    当然，她双手端着的托盘也从她手中脱离，划破空气朝我飞来，但并未碰到我的身体。
    毕竟早已预料到一切，我熟练地避开了杯子和托盘。
    不过，引发事故的莱拉正滚倒在地，应该没看到这一幕吧……
    但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件简约外出礼服的裙摆还是被饮料弄脏了，这算是额外收获。
    随后才回过神的莱拉立刻从地上爬起，慌忙查看我的状况。
    这也难怪。
    无论原因如何，她毕竟把饮料打翻在了身为店铺顾客的我身上。
    对于仅是店员的莱拉而言，眼下状况无异于一场灾难。
    更糟的是，若我受伤或衣物留下污渍，所有赔偿都只能从她私人腰包支付。
    本就因受骗而负债累累的她，此刻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莫过于此。
    另一方面，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她的瞳孔逐渐恢复平静。
    所幸她确认了我并未受重伤。
    落在地面的玻璃杯碎裂时虽有少许碎片飞溅，但因与我坐的位置稍有距离，并无大碍。
    但这平静转瞬即逝——确认饮料泼洒状况的莱拉，突然如冰雕般僵在原地。
    她慌乱中未能及时发现的礼服下摆污渍。
    显然已注意到那处我刻意制造的痕迹。
    若污渍小到肉眼难辨倒也罢了，但这尺寸既无法遮掩也难以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她逐渐舒展的面容再度被浓重阴影笼罩。
    惨白的面容与剧烈颤动的可爱眼眸。
    凝视这般模样，我心底自然涌现出扭曲的欲望。
    啊啊…我可爱的莱拉，就连此刻也如此动人呢。
    恨不得现在就当场将你吞噬殆尽…♡
    没错。
    即便沦落至此，我依然深爱着她。
    只是长期侵蚀导致性情扭曲，表达方式略有不同罢了。
    从如烈日燃烧的赤发，到白玉般无瑕的肌肤，乃至仿佛凝缩世间所有黄金的璀璨眼瞳——
    她对我来说，是即使在残酷现实中依然闪耀的唯一‘光芒’。
    毕竟若没有她，我精心策划的这个计划甚至连尝试的机会都不会有。
    「那...那位客人...我、真的非常抱歉!这件礼服...是我!...」
    莱拉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着话。
    这是个明智的判断。
    如果在这里失神发呆的话，只会激怒受到损害的客人而已。
    不过别担心，莱拉。
    我丝毫没有在这种场合责备你的意思?
    不如说，我想表扬你分毫不差地按照预期作出反应呢。
    「真是的...比起那个，你那边没受伤吧?看起来膝盖在地面上磨得很厉害。」
    「我、我这种人不重要的，还是礼服更...!」
    「怎么能说这种话?比起这种衣物，人显然重要得多。如此贬低自己可不太好看。」
    我直视她惊恐的双眼，带着无比温暖明亮的笑容如此说道。
    于是她那被恐惧浸染的金色眼瞳中，逐渐开始充盈起感动的神色。
    明明突然遭遇难堪之事心情肯定糟糕，却反而更担心我这边的情况。
    毕竟对她而言，这是抵达首都后首次遇到这样的经历——此前面对的尽是些冷酷自私之徒。
    更何况她还穿着为本次行动准备的礼服中最奢华的那件。
    这份感动因此被放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若用现实世界比喻，大概就像兰博基尼车主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刮伤爱车之人...这般程度吧。
    虽说例子可能过于极端，但此刻她感受到的情绪想必不遑多让。
    「可这礼服看起来相当昂贵呢...」
    「请别太担心。只要您没有受伤，对我来说就足够了。人生在世谁都会犯点小‘错误’不是吗?不必太过介怀。」
    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的从容声线。
    当然我是真心实意的。
    人活于世谁能不犯错?
    具体缘由并不重要。
    只要她本人如此认为，那便是唯一的真相。
    尽管如此，为了仍坐立不安的莱拉，他嘴角绽放出如周遭盛开鲜花般温暖的微笑。
    「真的没关系，不用太在意。不过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下次端来的饮料，请给我更用心调制的吧。」
    听到我这般带着戏谑的点单和轻快的眨眼，莱拉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情。
    也是，当事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继续纠缠反倒失礼。
    而我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确信原本的目的已然达成。
    看那湿润发亮的盲目眼眸。
    若非碍于此刻的身份立场，她恐怕早已压抑不住情绪嚎啕大哭了吧。
    毕竟背井离乡来到陌生异地，受到如此温暖的对待还是头一遭。
    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她被逼到了何等绝境。
    虽然只是短暂相遇，但确实给她留下了对我的深刻印象。离开店铺后，我在附近消磨了些许时光。
    确切地说，是在等待莱拉下班回家的时间。
    既然精心布置的棋局已然就绪，现在只需等待收获成果。
    直到时间流逝太阳西沉暮色降临之际，莱拉才从店铺后门现身。
    她眼睑下方浓重的黑眼圈无声诉说着繁重的工作量。
    看着那张漂亮脸蛋变成这般模样令人心痛，不过这种日子也快到头了。
    从现在起我要正式介入她的生活。
    注视着她勉强拖着随时可能倒下的身躯挪动脚步，我也缓缓尾随其后。
    继续前行许久，当抵达首都郊外路灯稀疏的阴森路旁时，她在一栋破旧建筑物前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里就是她暂居的住所。
    当然在我眼里这建筑根本配不上住所之称，但对近乎破产的她而言，有总比没有强得多。
    就在她因终于能休息而略显明亮的表情准备开门的瞬间——
    附近萧瑟的巷子里突然冒出几个彪形大汉，正是此时。
    “......”
    不起眼的装束与凶神恶煞的面容，再加上特有的氛围，要推测他们的身份并不困难。
    正是那群欺骗天真的莱拉欠下巨额债务的诈骗犯。
    他们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成群结队出现的原因很简单。
    这是债主们为了尽早从受害者身上榨取钱财的典型手段。
    实际上原作中她曾说过，每次工作结束返回住所时，债主们都会聚众来刁难她。
    至此与游戏剧情发展完全吻合。
    原本我跟踪她也就是为了等待这个局面。
    就在我思索之际，双方刚开始的平静交谈逐渐演变成激烈争执。
    即便莱拉是剧中公认的冤大头，面对这群明目张胆要吸髓榨骨的恶徒，她也不是会乖乖退让的性格。
    更何况本就因繁重劳动而敏感的神经，更是给她的怒火浇上了油。
    结果最初因莱拉出乎意料的反抗而慌张的他们，很快便——
    没过多久便恢复镇定的债主们非但没有退让，反而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姿态向她施压。
    不仅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对方更是无处求援的异乡人。
    对他们而言根本无需顾忌逼迫她的后果。
    况且即便她未来会成为出类拔萃的强者，此刻也不过是个普通平民罢了。
    最终对峙时间越长，陷入被动的反而是她。
    逐渐险恶的氛围与不断高涨的情绪。
    与此同时我的表情也开始慢慢凝固。
    区区路边连垃圾都不如的渣滓...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威胁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愈想愈觉得怒火中烧。
    虽是预料之中的场景，但亲眼目睹时仍难以遏制从心底涌动的杀意。
    正当我暗自咬牙等待时机之际，那群人中某个失控者突然对她伸出粗暴的手——
    看见那幕的瞬间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啪——!
    “??!.......”
    砰轰轰轰!!!!
    如子弹般飞窜而出，悠然闯入那个位置后，将呆立男子的下巴一脚踹飞。
    连反应的空隙都没有，这记瞬间爆发的攻击让下意识伸手的男子无力地腾空而起，重重撞上周围的墙壁。
    这难以置信的非现实光景，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骇然。
    突然毫无预兆地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位身着清爽礼服的女性。
    更何况她用难以置信的身手瞬间击飞了同伴，不惊慌反倒更显反常。
    另一边成功闯入对峙局面的我，用蕴藏静谧杀意的眼神凝视他们，嘴角勾起浓艳笑意。
    「……深更半夜胁迫独行女士。实在无法坐视不管呢。你们这群无可救药的人渣♪♩~」
    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活泼明快嗓音。
    但盘踞在此的恶党们本能地感到脊椎发寒。
    他们已然本能地察觉到那声音里潜藏的骇人狂气与杀意。
    况且从她能一击轰飞体型近乎自己两倍的成年人来看，绝不能被表象所蒙蔽。
    当然若就此退让他们的颜面将荡然无存，于是强撑着留在原地试图通过对话交涉。
    这是他们和那女人的事别多管闲事。
    不想被卷进麻烦就趁现在离开...诸如此类。
    但我无视这些周旋，朝着毫无退意的他们疾速飞身而去。
    行云流水般连贯的动作中，壮汉们如稻草人接连倒下。
    直取要害的利落一击毫无冗余，堪称艺术本身。
    过程中他们虽挥舞着随身钝器继续抵抗，却始终未能触及我的身体。
    即便是对近身战毫无认知之人也能看出的压倒性实力差。
    而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受多重限制被封印部分力量，镇压那种货色也无需动用以太。
    长年与世界观最强者卢娜丽丝同化所获得的绝伦战斗技艺与直觉。
    对付他们，这种程度便已足够。
    由于连明显的反抗都未能做出就遍体鳞伤，他们搀扶着昏迷的同伴，如同脚背着火般仓皇逃离现场。
    作为所有冲突根源的他们消失后，自然降临的深沉寂静。
    我粗略抖落手上沾染的鲜血，缓缓向后转过头。
    凝视着仍难以置信般呆望着此处的莱拉。
    此刻遮蔽月亮的云层恰好散开，皎洁月光照亮四周，莱拉那双充满戒备与好奇的眼睛骤然睁大。
    「你该不会是...今天在店里见过的...?」
    面对莱拉认出我的反应，我在心底泛起阴险笑意。
    但与内心相反，戴着完美面具的我瞪大双眼，装作同样惊讶的模样回应。
    用恰到好处混合着惊诧与欣喜的眼神，仿佛从未料想会在此地重逢。
    若有知晓全部内情之人目睹，定会因惊骇与恐惧而战栗。
    待局面稍定，受邀的我得以跟随莱拉进入她现居的住所。
    无论情况如何毕竟我是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立场。
    宿舍内部的状态也和外观相差无几。
    老旧发霉的木制结构和采光不佳的阴暗氛围。
    要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内部空间对单人居住来说还算宽敞吧。
    悄悄环视宿舍内部后我和莱拉在简陋的客厅里隔着简易茶点相对而坐。
    她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也难怪。
    即便对方救自己脱困只要不清楚其真实意图就不可能放下戒心。
    更何况是这种深夜独自徘徊在暗巷能轻松撂倒讨债团伙的武力高强美女。
    就算她性格再迟钝也不可能完全不觉得可疑。
    此刻莱拉的内心正处于感激、恐惧与好奇并存的微妙状态。
    而这时上午在店里做的铺垫工作就派上用场了。
    人类这种生物啊比起完全陌生的事物对有过一面之缘的对象总会少些抵触情绪。
    再加上最近刚被陌生人狠狠诈骗过，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若没有那些前期铺垫，要接近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当我察觉到当初留下的好印象依然存在时，后续进展就变得轻而易举。
    对眼前这个女人而言，我不过是个初次见面的可疑对象；但于我而言，她却是超越长久相伴恋人的存在。
    先粗略编造了流落至此的经过，最后补上正好出手相助陷入困境的她作为收尾。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望着果然对我身份表现出兴趣的莱拉，我掏出了真假参半的预备答案。
    '为进入女武神培养学园I.S.G而从外地来的候补生'。
    这个身份足以将她所有疑虑干净利落地打消。
    与外表不符的异常战斗力，用女武神候补生的身份也能解释得通。
    和她不同，在相当富裕的家庭里，若子女觉醒女武神才能，从小接受训练才是常态。
    考虑到以太觉醒通常发生在十几岁初期，对较晚才完成觉醒的莱拉来说，这该是个陌生的过程。
    随着疑虑消散，填补那份空缺的正是汹涌的好感。
    从外地独自来到首都入学学园的案例。
    正因与她自身处境完全相同，才产生了共鸣。
    虽然在财力与能力层面存在压倒性差距，但相同立场带来的共鸣不容忽视。
    更何况对于在陌生首都强忍孤独、备受煎熬的她而言更是如此。
    此后最初的生疏感逐渐消失，我们在明朗的氛围中进行了多次交谈。
    从简单的自我介绍开始，到在首都生活的困难，再到彼此的基本信息。
    但对话内容主要是倾听她积压的诸多不满，并由我表示共情。
    即便天使般的她，也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生活，内心自然堆积了许多情绪。
    当她迟来地意识到这点并道歉时，我立刻摇了摇头。
    其实站在我的立场她那些抱怨反倒令我欣喜不已。
    因为那简而言之意味着她已在多方面向我敞开心扉。
    就这样成功系好第一颗纽扣后一切都按计划稳步推进。
    每逢闲暇就去她工作的店铺碰面通过持续接触积累情谊与好感度休息日则结伴游览首都消磨时光。
    随着孤独感消散她也逐渐重现原作中那种明媚笑容。
    而且据她解释自从我那次大手笔替她还债后烦人的债主们几乎不再露面生活总算有了滋味。
    托这个福我不久便顺理成章成为她最亲密的朋友。
    是遇到问题能第一时间商量的至交关系。
    建立相当深厚的友谊后她甚至介绍了现在住处之外的新居所给我。
    那是间装潢考究周边设施完备的高档建筑物水准相当出色。
    起初她也将信将疑。
    毕竟以她当前财力根本不敢想象能租到这般豪华的住所。
    当然亲眼确认后这般疑虑眨眼间便烟消云散。
    对于她从哪里找到这种建筑物的疑问，我含糊其辞地暗示有特殊渠道。
    其实这是我名下的小型物业，但若如实相告她肯定会感到负担。
    对她而言不仅彻底摆脱债主压迫，连生活环境都大幅改善，堪称完美局面。
    更何况担保人是最要好的我，根本无需深思熟虑。
    当然暗地里藏着掌控她全部行动范围的阴险心思...不过只要不暴露就行。
    时光流逝转眼来到主线起点入学典礼，直至今日。
    坦白说至今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每当她对我绽放明媚笑容，在我面前品尝甜点或专注某事时。
    维系那随时会断裂的岌岌可危理性，究竟耗费多少心力?
    恨不得抛开原作设定和计划直接占有她...但为达成复仇必须忍耐。
    随着剧情推进总会有良机，在那刻来临前唯有等待。
    回想起莱拉那傲人双峰和如蜜般倾泻的花瓣...我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敛了神色。
    而就在这一刻，前方欢快行走的莱拉突然停下了脚步。
    「呜啊啊啊——!!!!!」
    「哎呀...小朋友?怎么独自在这儿?父母去哪了?」
    莱拉急刹脚步，与蜷缩在街角的孩子四目相对。
    又来了...
    毕竟我们仁慈的圣女大人从不会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但我凝视着这幅景象，嘴角却扬起更明亮的笑容。
    因为这并非‘变数’，而是早已预见的既定‘未来’。
    游戏初期玩家最先遭遇的序幕式剧情。
    正是‘慈爱天使莱拉’拉开帷幕的瞬间。
    第一章、40.慈爱的天使莱拉(2)
    「呜…呜呜。明明和妈妈…一起出来的。回过神来就…」
    「啊……原来是瞬间松开了妈妈的手啊。也是，这种人流密度难免会失手松开的。」
    莱拉握住孩子的手投以怜悯的目光。
    若是其他普通人，此刻就该干脆地划清界限了。
    虽说眼前孩子的遭遇令人心酸，但也仅止于此。
    毕竟各有各的生活与生计，谁都没有时间耗费在这种地方。
    光是周遭行色匆匆的路人便已如此。
    半数人对孩子视若无睹，另一半人即便偶然注意到，也只是投来同情的目光便继续赶路。
    或许显得冷酷，但这就是现实。
    说到底那孩子终究是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外人’。
    从这个角度看，那位红发女子与周围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在后方静观两人对话的我，此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大致能猜到后续发展，但更想亲眼见证她的选择。
    通常来说，这种时候应该会把孩子送到附近的警卫所吧。
    在无法确切知道孩子的父母消失到何处的情况下，那应该是最合理的选择。
    况且眼下时间也并不宽裕，必须在入学式开始前赶到。
    即便从宿舍提早出发时间充裕，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
    果然不出所料，我们仁慈的天使大人经过短暂挣扎后，突然睁大了双眼。
    「那个...你还记得父母是往哪个方向消失的吗?」
    「呜...呜咽...那、那边...」
    面对莱拉温柔的询问，孩子缓缓指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偏离主干道，是人群逐渐稀少的区域。
    莱拉闻言攥紧拳头，用坚定的眼神凝视着我。
    终究...还是要变成这样吗?
    虽然担心和我同行的部分会影响剧情发展，但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毕竟既定的命运可不会这么轻易被扭转。
    紧接着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与我的预想完全吻合。
    「抱歉，露娜。我要去找找这孩子的父母。你先往那边走吧。我处理完这事马上追上来。」
    哦...这该死的上帝啊。
    为什么要把她的性格设定成那种傻瓜呢?
    当然那种特质也算是她独有的魅力。
    这就是我在前期感受到的莱拉最大问题所在。
    即便有必须达成的目标，却缺乏实现目标的‘执念’。
    就算拥有足够的努力、耐心和热情又能怎样?
    关键是对他人的痛苦无法视而不见，不断让自己吃亏。
    除非是后期那个获得无人能及的力量与声望的她。
    但对于为故乡家人来到异国首都的乡下少女见习生而言，这种特质无疑是致命毒药。
    实际上在游戏前中期，填补莱拉这种缺陷并提供支援正是玩家的职责。
    ‘无法对失去父母的孩子置之不理，要寻找同时失踪的双亲。’
    当然从她角度来说，确实也有被这种既定剧情走向本能驱使的成分。
    但有一点很明确，那个莱拉的行动中不存在丝毫虚伪和私心。
    纯粹源于担忧孩子的真挚同情心。
    ...这世上像她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
    难怪这个章节的标题叫‘慈爱的天使莱拉’。
    虽然可以说这是展现女主角善良的陈词滥调桥段，但我个人对这部分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些设定足以让玩家深刻记住她的性格。
    「真的没关系吗?如果开学典礼迟到的话...你也知道会立刻被退学的。」
    「呃...!!谢谢关心但不必过度担心。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的。打算适可而止做到时间差不多为止。」
    她因我阴沉的眼神和冷静的劝告短暂怔住，但很快又舒展双肩的莱拉。
    可悲的是只有这种时候她才格外固执。
    明明在这里听从我的建议会好得多。
    当然我并没有因此感到不快。
    倒不如说看到她在这种情境下还为我考虑的样子，可爱到令人发狂。
    面对我冰冷的讽刺虽慌乱脸红却始终不肯让步的模样。
    再加上强撑明亮笑容时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所有细节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与此同时从眼角悄然渗出的阴湿欲望。
    心里恨不得将她关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彻底改造她，让她只对我露出那甜美的笑容。
    无论是痛苦引发的尖叫，还是快感带来的呻吟，都要让这世上只有我能听见...
    光是想象就因眩晕般的快感而瞬间动摇了理智，但这也只是片刻。
    我熟练地抹去那种氛围，机械地说出早已想好的回答。
    「那我也一起去吧。说实话...拉拉，要是让你一个人去，不知道又会遭遇什么事。还不如让我跟着更放心。」
    我自然地叫着她昵称，带着戏谑的表情说道。
    见状，莱拉似乎不满我的态度，鼓起脸颊哼了一声。
    还眯起眼睛抱起胳膊。
    「...我又不是被独自丢在路边的小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别看我这样，在帝国法律上可是堂堂正正的成年人哦?」
    被当作不放心单独留在家的小孩，莱拉气鼓鼓地闹起了别扭。
    在她看来那样子算是发了火，但在我眼里不过像只气鼓鼓的炸毛猫咪。
    还是那种浑身散发着可爱魅力的。
    我用近乎融化的眼神注视着莱拉，没过多久就熟练地安抚好了她。
    毕竟莱拉本来也没真生气。
    只是对我的态度感到委屈才那样表现出来。
    她心里肯定特别高兴我甘愿冒险陪她同行。
    不信你看——
    我刚露出歉疚神色，她就立刻阴转晴的模样。
    这完全预料之中的反应让我嘴角不自觉抽动，好歹憋住了笑。
    现在要是笑出来，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会炸毛。
    事态平息后，我们立刻动身赶路。
    要想准时参加入学典礼，可没时间能浪费。
    莱拉边跟着孩子引路，边双眼发亮地环顾四周。
    显然她铁了心非要帮孩子找到父母不可——
    在一步之遥的后方以轻盈步伐跟随的我，轻轻打了个哈欠。
    俨然一副与当下情境完全脱节的旁观者姿态。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无法共情那孩子的心情。
    失去父母孤身一人的孩子。
    会心生怜悯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就算我脑子不太正常，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
    所以归根结底，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个例外。
    说到底基本前提本身就是错误的。
    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在移动了相当距离后环顾四周，预料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的人潮，以及逐渐偏离大路收窄的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丢失孩子的父母会寻来的场所。
    整个区域阳光无法照射，虽是清晨却笼罩着浓重阴影，充满难以言喻的阴森氛围。
    到这种程度还察觉不到异常才不正常。
    但昂首阔步跟着孩子前进的莱拉，全然没有觉察异样的迹象。
    究竟是天生迟钝...还是原作剧情发展使然。
    对她那完全无法揣测的行为露出一丝苦笑的那一刻，莱拉像是被什么附体般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嗯——再继续的话时间就有点尴尬了。小家伙，恐怕没法陪你走更远了。
    现在姐姐们日程有点忙呢...真的很抱歉!不过可以送你去附近的警卫所.....
    ?...咦、这是哪儿?什么时候走到这种地方来了?」
    她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正带着歉意开口时，突然察觉到周围状况的莱拉，脸上明明白白浮现出慌乱神色。
    哈...倒是发现得挺快。
    在后方目睹全程的我，被她那惊人级别的迟钝惊到咋舌。
    这种程度还不如直接相信她是在演戏更合理。
    就在我和莱拉驻足之际，独自向前走去的孩子没多远就停在了原地。
    而就在那时，整片区域的空气骤然凝固。
    呜呜嗡——!!!!
    “!!!?”
    胸口发闷的同时，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上方压迫而来的异样感。
    面对这股恍若不属于此世的不祥气息，莱拉的表情瞬间石化般僵硬。
    紧绷的身体和苍白如纸的脸。
    曾经熠熠生辉的天使身影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被本能性恐惧压倒、睁大双眼颤抖着的柔弱女子。
    她大概也察觉到了——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毕竟在来到此地前，她最近应该就体验过类似的感觉。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呢，姐姐!」
    刹那间孩童明亮的嗓音划破凝固的寂静。
    与方才哽咽模样截然相反，那背对着她传来的声音依然充满蓬勃朝气。
    但这声音反而让听者产生强烈不适。
    就像强行塞入不匹配的拼图，这嗓音与当下情境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孩子凝视的整条巷道开始被粘稠污物覆盖。
    在空间扭曲般的诡谲景象中，孩子正被逐渐吞噬。
    如回声般回荡的最后一句话，宛如残酷宣言笼罩全场：
    「...多亏你我找到.妈.妈.了」
    ----------!!!!!
    霎时间强烈的威压席卷了整个空间。
    以超越想象的冲击波将向后弹飞的莱拉自然接住后，我用毫无波澜的双眼凝视前方。
    侵蚀整个狭窄通道的、如同怪异污物团块般的异形生命体。
    出现在此处的，正是这个世界所有女武神的天敌——确定为「崩坏兽」的存在。
    而且与我记忆中的模样完全吻合。
    「啊.....啊啊.......」
    在常识难以理解的现实面前彻底吓破胆、浑身颤抖的莱拉。
    当然对此刻的她而言，那种程度的崩坏兽已近乎灾难。
    但我的视线截然不同。
    理由固然多种多样...若列举最具代表性的——
    眼前这个虚张声势的垃圾，终究不过是为主角华丽登场所准备的祭品罢了。
    看，此刻起才是真正的高潮。
    第一章、41.堕落的种子(1)
    简而言之，眼前这个怪物是连接玩家与莱拉的一种装置。
    而且还是为了游戏中主角莱茵与女主角的初次邂逅而设的。
    恰好在首次上班途中偶然发现有人遭怪物袭击，救下后发现竟是刚到自己任职学园的新生...就是这样的剧情。
    当然对此产生疑问也情有可原。
    在人群活跃的大白天，更何况是在怪物袭击事件极少发生的帝国首都，竟会遇到这种事。
    虽说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这种概率大概和中彩票差不多吧。
    用「牵强」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展开再合适不过。
    但又能怎样呢？
    毕竟这里本就是游戏世界。
    每个角色都有既定使命，像粗壮树干般精密交织的严谨剧本。
    这个世界里的存在，不过是在宏大舞台上按既定剧本行动的人偶罢了。
    而其中唯有我能挣脱命运丝线，自由干涉。
    毕竟我...不，‘露娜’这个角色本就是最初就不存在的幽灵般存在。
    「露...露娜。快、快逃...」
    那一刻，我的思绪被身后传来的细微声音打断。
    我微微转头，看到莱拉脸色惨白地抓着我的衣角。
    在极度的恐惧中，她像白杨树般剧烈颤抖着。
    看着她那凄楚的模样，被隐藏的欲望又即将流泻而出，但这次我立即将其干净利落地收敛起来。
    毕竟眼下这种情况容不得那般从容。
    其实只要她现在能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这种程度的怪物轻易就能击退——但那终究是未来的事。
    过去初次觉醒时打倒怪物，也近乎是无意识的行动。
    客观而言，此刻莱拉的战斗力无限趋近于零。
    近乎普通人，甚至更逊色的凄惨水平。
    但要说这是危机倒也勉强。
    坦白说，眼前这怪物对我而言连尘埃都不如，不过是卑贱的蝼蚁罢了。
    我在意的只有该在此刻登场的这个故事主角。
    明明这时候该出现了…到底在磨蹭什么。
    此刻也能清晰感受到附近的气息。
    这意味着他正在某处注视着这个局面。
    按照原作剧情发展，此刻本该帅气地闯入现场中心并救出陷入危机的莱拉。
    如同我在屏幕彼端无数次重复过的那样。
    毕竟...你是主角不是吗?
    这个世界唯一的救世主，未来将从绝望中拯救女武神们的唯一英雄。
    这样的你绝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理。
    面对陷入危机的柔弱候补生们，你当真能袖手旁观吗?
    我内心浮现阴鸷笑容，愉快地凝视着正前方。
    反正他终将凭自身意志，或是既定命运的指引现身于此。
    但若因我这个意外存在导致剧情出现偏差...
    只需营造更具戏剧性的场面即可。
    正好也是测试新改良'这件武器'性能的良机。
    与此同时，我戴好精心制作的面具，仅转动视线与莱拉四目相对。
    她脸上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嘴角挂着沉静的微笑。
    「别担心，拉拉。不会有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
    听到我平静的声音，莱拉顿时睁大双眼。
    就在此刻，我再度转回视线，将扛在肩上的巨大箱子向前伸出。
    就在那一刻，伴随着机械的噪音，箱子完全打开，里面的物体显露了出来。
    长长的枪管和上面装饰着的单调瞄准镜。
    整体上又大又长的栓动狙击步枪(Rifle)。
    专门对付大怪异的特殊步枪，HB-b05。
    没想到会在这里使用这个武器，但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周边本身就是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方，所以也不会有人被卷入。
    吱呀呀呀-!!!!
    当枪口对准它时，或许是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就像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一样，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怪异那时开始行动了。
    撕裂空气，以极快速度飞来的如同钝器一般的巨大触手。
    那惊人的力量和速度足以压倒对手。
    如果被那种东西直接击中，骨头都捡不回来是显而易见的。
    但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反而将手中的步枪准确地瞄准正面，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目标是眼前的怪异。
    既然对方自己接近这边，就没有特意瞄准的必要。
    只需要扣动扳机，非常简单的事情。
    当然，在它的攻击已经逼近眼前的时刻还能保持这般镇定，本身就不算正常就是了。
    集中精神后，如等待多时般染上璀璨蓝色的巨大步枪。
    当势不可挡的触手几乎触及我的瞬间，伴随着低声呢喃，我悠然扣动了扳机。
    「普通弹，类型[贯穿]」
    !!---------
    轰隆隆隆——!!!!
    刹那的寂静过后，短暂空白结束时接踵而至的剧烈爆炸撼动了整片区域。
    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巨型冲击波才对。
    将靶线上所有物体瞬间掀飞的超强震荡波。
    理所当然地，近在眼前的怪物也不例外。
    几乎贴到脸上的触须连残骸都没留下就蒸发了，后方本体更是被轰飞近半。
    性能嘛...也就这种程度吧。
    除了后坐力偏大外堪称完美的完成度。
    考虑到这还只是试验机型，更称得上无可挑剔的成功作了。
    正式投资还没开始就有这种成果…
    不愧是原作后期最赚钱的招牌道具该有的表现。
    这就是抽中必赢彩票的感觉吧。
    就在我因性能确实令人满意而嘴角上扬的瞬间，视野死角处袭来的另一根触手以迅雷之势刺入。
    噗呃——!!
    趁我方松懈之际发动的绝妙偷袭。
    因冲击脱手步枪的身体被轰向后方。
    在地面翻滚良久才停住，瘫软着纹丝不动的模样。
    迟来地看到失神的莱拉正慌忙奔来。
    在极端恐惧中连移动双腿都困难的情况下，竟这样向我奔来。
    呵呵，真是惹人怜爱。
    对如预期行动的她，我在心底浮现浓重笑意。
    其实这状况...不过是我刻意营造的演出。
    原本就比谁都清楚——这种程度不可能击倒那家伙。
    毕竟即便轰飞了本体半数，也只是未蕴含以太的普通攻击。
    对物理攻击免疫的怪物不可能造成伤害。
    即便如此仍漂亮地中招，理由唯有一个。
    为了将某处旁观这一切的「他」推向台前。
    就在莱拉朝这边飞奔而来的同时，无数早已完全恢复的诡异触手正从四面八方袭来。
    好了，现在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若不立即行动，一切就都完了。
    在故事正式拉开帷幕之前，就会失去最重要的部件。
    就这样，赌上未来的骰子被掷了出去。
    这个美丽而残酷世界的命运……朝我所在的方向露出了微笑。
    啪啊啊啊——!!!
    就在触手即将碰到莱拉的瞬间，突然从空中掉下一个小物体。
    拳头大小的球形物体在那一刻向四周迸发出耀眼强光。
    足以暂时致盲观看者的剧烈闪光盛宴。
    被余波直接波及的诡异生物不得不向后退去。
    原因只有一个。
    所有出现在人界的诡异生物都具备厌恶光的共同特性。
    当然这不像以太能造成直接伤害，但足以暂时抑制它们的行动。
    趁着那家伙短暂退缩的间隙，建筑物缝隙间可疑的人影迅速现身。
    唰-!唰-!唰-!!
    叽呀呀呀呀!!!!
    紧接着传来利落的斩击声和那家伙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随后时间流逝，当刺目的闪光逐渐消退、视野恢复正常时，怪异面前已伫立着阻挡其去路的存在。
    修长的身量与纤细的体型。
    一丝不苟束起的及腰黑发，配上锐利而美丽的容颜。
    这位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女性背对我和莱拉，正与怪异正面相对。
    「…?那人到底是?」
    或许因为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奇迹救援令人难以置信。
    莱拉用混乱的眼神凝视着女性的背影，连查看我伤势的动作都暂时停滞。
    而我眯起眼睛确认那身影后，却皱起了眉头。
    现在挚友伤成这样，你反而更在意那边吗…
    莫名涌上的挫败感与嫉妒让心情自然低落，但这确实无可奈何。
    毕竟这段情节的核心本就是两人的初次相遇。
    从这个角度看，半路突然插足的我才是接近干扰因素的存在。
    最终强压下烦躁情绪的我，开始打量这位华丽登场的女性。
    展露修长腿部线条的干练西装与手中萦绕神秘气息的长剑。
    与序章提及的衣着特征完全吻合的模样。
    ...绝不会错。
    伫立在那里的正是游戏可操作角色，同时也是《女武神英雄传》的主人公雷因。
    此外虽未在剧情中明言，但实为由绝美女武神们组成的'后宫之主’
    没错。
    主人公雷因的性别从游戏开局就固定为男性。
    这意味着...那位女性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男人'。
    当然他并非自愿变成那副模样。
    只因他就任教官的皇立女武神教育机构I.S.G是彻底的禁男区，这点束缚了他的行动。
    为此借助魔法力量女装后的姿态便是那般状态。
    原设定提及，即便动用魔法也存在明确极限，但由于原型本就是美型瘦削体格，才得以达成如此完成度。
    问题在于那个完成度实在过于出色。
    实际上游戏闲谈中甚至提到，存在对女装状态主人公倾心的角色。
    虽不及我与莱拉级别的美貌，但也是位散发着冷傲气质魅力的女子。
    这就是我对初次邂逅的主人公的第一印象。
    叽咿咿咿咿!!....
    另一边，遭受意外一击的家伙燃烧着赤裸裸的怒火，死死盯住这边。
    若要说显眼之处，便是他剑刃斩断的怪物触须部位未能再生。
    理由很简单。
    因为他手中那把剑，是以蕴含以太的物质打造的特殊神器。
    剧中非女武神身份的玩家唯一能对抗怪物的特殊道具——圣剑·光辉(Luminous)。
    剧中玩家之所以能在偏重支援与指挥的战斗中勉强独当一面，多半仰仗此武器。
    若推测为何会标配这种武器，大概是为了让玩家至少能自保——这恐怕是那个自称神的家伙的盘算吧。
    不过确切真相，在亲耳听他说之前无从知晓。
    「喂，你们几个...快远离这里。这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可、可是！那你怎么办！」
    「该死，这边我会自己处理!你们留在那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碍手碍脚。快走!」
    莱茵用急促的声音如此喊道，同时摆正了剑姿。
    坚定的眼神与纹丝不动的架势，充分彰显出她的觉悟。
    那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护身后之人的决心。
    只能远远守望这一幕的莱拉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知不觉间，她心中萌芽的感情已非恐惧，而是愤怒。
    在这危急关头只能逃走的无力感。
    而这种对自我的失望，很快转化为愤怒。
    啊…没错，或许这就是开端。
    正是她开始真正渴望力量、渴望变得更强的契机。
    并且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是为了不再躲藏于人后，更进一步守护他人。
    与此同时，站在莱拉身旁的我也被滔天怒火吞噬。
    当然，并非像她那样纯粹的理由，而是出于阴暗黏腻的纯粹私心。
    …那个位置本该属于我才对。
    那拼命的呐喊也好，饱含觉悟的表情也好，神圣的圣剑也好。
    此刻沐浴在她炽热视线中的——本该是我。
    全部...本该都是我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那东西会在你手里!
    瞬间喷涌而出无法抑制的扭曲欲望与愤怒。
    当然比谁都清楚这种说法根本不合逻辑。
    眼前的主角实际上从未从我这里夺走过任何东西。
    所以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与沦落至此的悲惨的我不同，对这个世界里光芒万丈的主角产生的羡慕、自卑与嫉妒。
    问题在于即便意识到这点也无济于事。
    因为早已堕落至深渊的我既无力阻止也毫无意志。
    最终被愤怒侵蚀全身颤抖的我很快扯动了嘴角。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把计划稍微提前吧...
    反正本就是打算和他独处时做的事。
    就算多一个碍事的也无所谓吧。
    完成所有判断的我睁大双眼，将惊愕的莱拉抛在身后站起身来。
    就在她带着骇然眼神即将开口的刹那。
    真正的死亡吞噬了那个位置。
    第一章、42.堕落的种子(2)
    仿佛时间静止般的死寂。
    但与此相反，周围一带已发生不容忽视的剧变。
    空间失去原本色彩，化作苍白的灰烬色。
    连天空也失去光芒，被漆黑如墨的黑暗笼罩。
    在这片找不到一丝生机的死亡大地上，唯一活动的生命体只有我。
    这也理所当然。
    因为被我的以太包裹的空间，是与外界完全隔离的异世界。
    简而言之，那两个连我力量脚踵都够不着的人，连保持意识都不被允许。
    就像落入蜘蛛网的虫子，只能无助地等待即将降临的命运。
    正如眼前这个突然从座位上弹起后僵住的她——
    “……”
    莱拉正用失焦的眼神茫然望着我。
    此刻她的意识恐怕已沉入无意识深处的深渊。
    目睹重伤的朋友突然完好无损地起身——这将成为她最后的记忆。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完事后稍微修改记忆就行。
    若要操纵整个记忆或许力有不逮，但仅扭曲细微因果的程度在我能力范围内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后我轻伸食指按住她的额头，莱拉便自然地阖上双眼颓然倒下。
    将陷入深沉梦魇的她留在身后，刚转过头时，恰与正凝视着这边的异形四目相对。
    [.........]
    那家伙在这种状况下仍保持着身体自由。
    不愧是非凡生命的异形存在，即便在浓密以太的影响范围内也能勉强支撑。
    但也仅止于此了。
    当我展现真正力量的瞬间，它便如石像般凝固静止。
    既无临终挣扎，亦无遁逃之意。
    仿佛放弃一切听天由命的反应。
    它早已心知肚明。
    在这般境况下无论怎样垂死挣扎，都绝无可能从眼前存在手中逃脱。
    拥有比人类更接近野兽的本能，这种反应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
    加之作为序章短暂登场的下级异形，所持力量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程度。
    在我眼中那家伙不过是萦绕周遭的烦人飞虫...但裁决来得很快。
    既然碍眼就直接清理掉吧。
    本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放任这种外形肮脏如乞丐的苍蝇存活。
    沙沙簌簌——
    仿佛感知到我的意志，怪物所在的地面逐渐浮现出无数苍白手掌。
    被毫无生气的惨白死亡之掌瞬间擒获的怪物虽垂死挣扎，却也只是徒劳。
    很快压制住反抗的手掌们开始缓缓吞噬那具庞大身躯。
    整条街道恍若化作巨大沼泽。
    沉入无底深渊的怪物转眼便彻底消失。
    原作中令玩家苦战已久的怪物就此潦草退场。
    最棘手的障碍既除，眼前只剩最诱人的主菜。
    如今空荡的街道尽头，唯有持剑而立的女子。
    我挂着阴险笑容注视她，踏出轻快步伐。
    如同散步般从容，甚至带着戏谑的肢体动作。
    根本无需急躁。
    既然已落入我的领域，他自力逃脱的概率近乎为零。
    但当黑发女性逼近至她背后时，我难掩惊讶。
    “……!……”
    朦胧状态中仍微弱闪烁的不稳定焦点。
    以及从冰封般僵硬的躯体上感知到的细微颤抖。
    毋庸置疑。
    眼前的女人即便在此等境况下，仍持续挣扎着试图摆脱我的掌控。
    虽收效甚微，但确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毕竟她连女武神都算不上，不过是个普通人类。
    当然作为游戏主角，确实持有'特殊权能'...但在此局面下应当无济于事——
    这疑虑也仅持续片刻，当看到如风前烛火般倏然闪现的纯白之剑时，我扯动了嘴角。
    原来这把圣剑才是你意识的原动力啊。
    想必是圣物护主的自卫系统启动了。
    不愧是主角的专属武器。
    原作中每逢危局便会拯救玩家的传说武器，确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佐证便是——在我短暂失神的间隙，他的躯体正急速修复。
    逐渐清晰的焦点与愈发剧烈的肢体震颤。
    拼死挣脱以太影响的殊死挣扎。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他很快就能彻底重获自由。
    只要我还完好无损地站着，这种事就绝无可能发生。
    我丝毫没有把事情复杂化的打算，于是立刻伸出手臂。
    然后轻柔地环抱住他，用双手轻轻复上他的双眼。
    宛若将艰难浮在水面的人重新拽回无底深渊。
    当我把身体紧贴在女子后背，毫不吝啬地倾注黏稠的以太时，效果立刻显现。
    「唔嗯.....啊....啊啊啊...!!」
    从唇间漏出粗重喘息，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的身体。
    凝视着痛苦挣扎的女子，我露出深邃笑容将身体贴得更紧。
    就像品味落入蜘蛛网的猎物。
    倾注着扭曲的执念与异常顽固的疯狂。
    与之相应的，他的痉挛也逐渐加剧，但这并未产生任何实质效果。
    因为不知何时，地面上突然浮现的苍白手掌已开始包围他的身躯。
    就这样，被无数死亡之掌擒获的他，反抗迅速减弱。
    那一瞬间，我直觉时机已至，迅速将一只手刺入女子的后背。
    直指生命之源——心脏所在的左胸位置。
    “!!!!!!-----”
    或许连当事人也察觉到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
    意识几近消散之际，女子发出无声的惨叫。
    但随后并未发生预料中的状况。
    虽被贯穿躯体，却不见半点猩红血迹。
    原因很简单。
    毕竟我本就不打算在此取他性命。
    身为故事核心的主角若就此死去——
    …光想象就令人眩晕。
    若这种情形成真，一切必将陷入混沌。
    不仅我所知的原作优势会消失，精心设计的‘计划’也必定出现重大纰漏。
    正因如此，他必须活下去。
    至少在我布下的巨大棋盘上完成使命之前。
    如同将手探入平静水面般，那只不现实地贯穿他后背的小手。
    在体内搅动片刻后，我舔着嘴唇露出阴险笑容——已然寻得所求之物。
    即便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他的心脏仍以固定模式跳动着。
    对活着的生命体而言，那颗持续跳动的心脏无异于生命之源。
    而这也意味着，此刻正是使用我力量的最佳条件。
    我尽情享受着透过皮肤传来的生命脉动，轻抚心脏片刻后立即开始了作业。
    为了将他制成我的傀儡人偶而进行的精密作业。
    呜呜呜——
    顺着指尖流窜的不祥黑焰逐渐染红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女子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惨白的脸色仿佛随时会断气，失控的身体不时痉挛抽搐。
    无论怎么看都是问题重重的异常状态。
    但我仍专注持续作业，最终成功在他心脏刻下了‘刻印’。
    这为今后随心操控眼前女子奠定了基础。
    毕竟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仅此而已。
    「…呃啊……呜」
    而她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已被我邪恶的以太彻底侵蚀，状态依旧糟糕。
    瞳孔完全涣散的呆滞眼神，失控流淌到嘴角的涎水。
    我用充满爱怜的目光欣赏这番景象，悠然抽手的同时将脸凑近。
    接着在他无力垂落的耳边轻轻开口。
    「好久不见真高兴...今后请多关照啦。我可爱的人偶先生♡」
    以此为界，他勉强维持的最后一丝纤细意识也彻底断绝。
    但即便他听懂了这句话也无所谓。
    反正此刻此地发生的一切都将深埋于无人察觉的渊底。
    就这样，原作的第一章节彻底落下帷幕。
    以偏离原本剧情的变质结局告终。
    第一章、43.新生欢迎会
    -----
    ‘为守护大陆所有人类与文明的守护者摇篮’
    这是剧中登场的大陆最高女武神培养机构I.S.G的标语。
    当然或许也有人会这么想。
    质疑帝国运营的机构培养出的女武神们真会为其他国家行动吗？
    认为比起其他地方，环境和相关设施装备都更优越的帝国才是理所当然的归属吧？
    从一般常识来看，这种想法某种程度上是理所当然的。
    但结论而言，这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因为在曾撼动大陆的‘女武神大战’爆发后，女武神个人隶属特定国家已被严格禁止。
    取而代之的是，相关培养机构毕业的女武神们无一例外都隶属于国际女武神联合‘世界树’。
    而在联合的管控下，动员应对大陆各地怪异袭击所需人员的体制，构成了当今女武神社会的普遍结构。
    这是为防止女武神力量被私欲滥用的最低限度安全装置。
    大陆各国也从过往战争中汲取教训，认识到必须避免人类自取灭亡的局面。
    而构成该联合支柱的三个国家——
    帝国、共和国以及东方大国。
    其他国家虽也隶属于联合，但相较于这三国的势力而言微不足道。
    表面上是为了谋求大陆和平而协作的国际组织。
    内里却是依靠三国间如履薄冰的平衡维持着不稳定局面。
    这正是世界树当下的现实。
    而这般景象亦可由眼前所见得以诠释——
    辽阔的高台上，端坐首席的三位女子正互相窥探着彼此神色。
    其中身着笔挺西装的两名女性，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出她们对彼此的戒备。
    表面虽都静坐如仪，冰冷闪烁的目光却似出鞘利剑般锋芒毕露。
    相反，那位身着东方风格华美传统服饰的女子，则在二人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百无聊赖的神色。
    仿佛这般局面早已持续多日般的淡漠姿态。
    高踞入学典礼首席的她们，正是世界树核心机构之一——评议会各国代表。
    当我用沉静的眼眸凝视屏幕中她们的身影时，身侧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个...露娜。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平安离开现场了吧?
    唔唔。在意得要命...!真该多留一会儿看到最后的。」
    在众多穿着相同制服的新生中，一位红发女性正露出夹杂懊悔的叹息与沮丧神情。
    踩着入学典礼截止时间险险进场后也一直坐立不安...原来是在担心这件事啊。
    啊，啊真是可爱到让人窒息...
    她像松鼠般蜷缩着身子贴近这边，生怕被周围其他人听见。
    不愧是女主角...连照顾主角的样子都尽心尽力。
    说实话不嫉妒肯定是假话，但倒也没觉得特别不快。
    毕竟那部分该达成的目标都已完成了。
    成功在玩家...亦即主角体内刻下印记的我，立刻开始了收尾工作。
    对昏迷两人的记忆进行适当篡改后，将剧情自然地衔接成无事发生的状态。
    让莱拉接受他的警示匆忙撤离现场的记忆。
    给主角莱茵植入了勉强击退怪异后因冲击暂时昏迷的记忆…
    原本按原作发展对两人的记忆稍作修改。
    接着看到随后醒来的莱拉的反应，我便轻易确认记忆操纵已成功。
    安抚她说只是因冲击过大短暂昏迷，随即马不停蹄地赶路，总算没错过入学典礼。
    全都在我事先制定的计划之中。
    分毫不差地顺利衔接所有环节，最终抵达此刻。
    至此最令人头疼的主角已完全落入我的掌控。
    恨不得给身旁可爱的莱拉也烙上同样的印记...
    但对即将逐步觉醒力量的她出手，很快会露马脚。
    简言之这手段对原作开篇至结局都保持'人类'身份的主角最为有效。
    况且原作核心由玩家主导，倒也没什么大遗憾。
    结果我既测试了新武器又达成原定目标，可谓一箭双雕。
    「别太担心。你不是看到了吗?那人瞬间压制怪异的场面。肯定已平安脱险。」
    ...反正原作里也是如此。
    以那句难以启齿的最终话语作结，虽竭力安抚她却始终未能解开莱拉的心结。
    最终她的苦恼随着那位瞬间掌控混乱局面的'她'登场而落下帷幕。
    在璀璨聚光灯照耀的讲台上，一位女性缓缓现身。
    从温和的面容到湛蓝发丝间流露的知性气质。
    身披独特幻想风格长袍的女性，以凛然之姿昂首阔步出现在所有新生面前。
    与此同时，笼罩整个礼堂的嘈杂声如谎言般瞬间消散。
    仅凭登场便凝聚全场视线的压倒性存在感。
    这也难怪。
    此刻现身的她，堪称当下抵达巅峰的最强女武神之一。
    与世界树内部掌有最高权限的评议会分庭抗礼的大型女武神组织。
    索拉里斯(Solaris)。
    即便在原作脉络中，也是拥有最悠久历史且对女武神社会具备重大影响力的不可或缺的团体。
    而她正是统领该组织的领袖之一。
    引领索拉里斯的五颗星辰之一。
    智慧之星，雅典娜·普雷西昂。
    正如她在普通人中也享有盛名，在场众人不可能有人不认识她。
    当她现身于讲台时，四周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感动、向往、羡慕、尊敬…
    新生们的神情与目光中毫无保留地流露着这些情感。
    就连坐在邻座的莱拉反应也值得玩味——
    方才还愁容满面的她，此刻正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但与周遭反应相反，我的态度却颇为冷淡。
    虽说久别重逢确实令人欣喜…
    但也就仅此而已的感觉。
    倒不是说她的外貌不够出众——
    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后宫游戏里，她也算得上顶尖水准。
    只是我这般反应，源于剧情推进中见识到的她本性。
    凭借高人一等的智慧，养成轻视他人的傲慢脾性。
    沉溺于自我优越感的典型自恋狂女子。
    简而言之就是个超级没教养、让人拳头硬到不行的女人。
    游戏里她对我处处刁难，不知积累了多少压力。
    再加上她是个近乎无法攻略的NPC角色，自然更让人心生厌恶。
    不过或许作为代价，在狠狠吃了一次大亏后倒是会老实夹起尾巴——至少现在还没到那时候。
    与此同时，无论我作何反应，她环视会场露出满意微笑后缓缓开口。
    亲爱的新生诸位，能在此相遇真是荣幸之至。
    众所周知，我是索拉里昂的智慧之星——雅典娜·普雷西昂。同时既是I.S.G的毕业生，也是各位遥不可及的前辈。
    .....
    雅典娜以简短介绍开场，开始诵读典型的欢迎辞。
    此刻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聆听她的发言。
    毕竟对她们而言，眼前的女武神正是理想的偶像与终极目标。
    但对我这个被迫旁听者而言简直要命。
    堪比校长训话的无聊演说。
    排山倒海的睡意让人连保持睁眼都困难。
    根本没必要看那个晦气女人不值一提的惺惺作态。
    若非莱拉及时打圆场，我恐怕真会当场睡着。
    就这样为没有跳过按钮的事实叹息着，让耳边回响的声音从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持续了好一阵。
    看似永无止境的演说也终于临近尾声。
    .....
    感谢各位至今耐心聆听我的长篇大论。考虑到接下来的日程安排，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最后想对在座的新生代们提的建议是...‘勿忘初心’。
    在座各位都怀揣着各自的目标。
    有人追求名誉，有人渴望地位，还有人想获取财富与荣华
    我并非要否定这些。明确的目标本就是迈向更高成长的动力源泉。
    但唯独这点请务必铭记于心。
    成为女武神固然能获得诸多便利...但随之而来的，是与之相称的应有责任。
    那一刻，雅典娜·弗雷西昂湖面般平静的微笑里渗入了凝重。
    与此同时，专注聆听她讲话的人群中也弥漫开微妙的沉寂。
    毕竟站在讲台上的她，话语具有相当的分量。
    而我对她最后的发言也深有共鸣。
    一旦成为女武神，社会地位获得保障的同时，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在任务中赌上性命与怪异战斗也好，为拯救无辜市民甘愿牺牲也罢，都是这份责任的一部分。
    虽然实际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但这无疑是女武神最基本的品德。
    她扫视了一眼各自陷入复杂思绪的新生们，再度展露温和的笑容总结道。
    不过不必现在就过度纠结。等到时机成熟，大家自然会领悟那份责任。
    只需记住这一点：
    我们女武神最首要的使命是保护无辜者免受怪异侵害。
    若能理解这份使命的价值，你便是当之无愧的女武神。
    那么演讲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后辈聆听这番长篇大论。若有缘分，他日再会吧。
    雅典娜·弗雷西昂留下意味深长的结束语，从容不迫地离开讲台。
    紧接着不知由谁带头的无数掌声经久不息。
    对在场众人而言，这想必是如梦似幻的经历——
    传说中的女武神竟亲临自己的入学典礼给予鼓舞。
    这份足以珍藏一生的珍贵体验。
    当然，我独自游离于这种周遭氛围之外，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讲台。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吧。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现在应该就是那个时刻。
    本届入学典礼的高潮环节——‘他的登场’。
    雅典娜从舞台退场后，短暂的空白间隙被迅速跃出填补的主持人。
    主持人好不容易才让兴奋躁动的新生们安静下来，紧接着的环节便是教官介绍。
    [……接下来要介绍的，是负责各位未来六周基础教育的教官们。让我们以高标准从各领域选拔出的精英教官们，现在正式亮相!]
    他的话音刚落，讲台上便出现了一群身着利落西装的女性。
    正如‘禁男区’这个别称所示，教官团队也全部由女性组成。
    她们个个容貌端正、身材出众，浑身散发着名副其实的‘精英’气息。
    但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她们的踪影。
    这意味着她们在原作中只是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
    就这样，讲台上的教官们依次自我介绍并接受掌声，如此反复多次后——
    当最后一位教官结束自我介绍时，台上所有教官都已介绍完毕。
    按照常理推断现在本该进入下一环节
    但就在那一刻舞台上骤然弥漫起诡异的气氛
    ......!! ??!....!.....
    主持人面色惨白慌乱神色暴露无遗
    他蜷缩着身子与通讯器紧急通话的表情堪称荒唐
    更别提那些在舞台暗处像脚底着火般奔走的staff们
    事态演变至此端坐主座观摩活动的评议会代表们也察觉到了异常
    而观众席上等待后续活动的新生们也开始对突然中断的迎新会陆续露出疑惑
    浪潮般的骚动瞬间席卷整个观众席嘈杂氛围很快笼罩全场
    单看舞台上这氛围就算此刻突然中止迎新会也不足为奇
    而我是观众席上唯一知晓缘由的人
    他们如此惊慌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主办方刚刚才惊觉本该出席的最后一名教官至今未到
    虽然其中有多重复杂缘由...但对主办方来说无疑是重大事故
    评议会代表齐聚的迎新会出了岔子?
    而且还是因他们自身的错觉和失误?
    别说给未来职业生涯留下污点，这简直是宣判死刑的架势。
    但凭空变出缺席者终究是办不到的事。
    最终主持人意识到不能再拖延时间，匆忙重新登上讲台。
    当他扫视骚动蔓延的观众席，正欲开口的瞬间——伴随着巨响，舞台对面的门猛然洞开。
    哐——!!
    !!?......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观众席瞬间陷入死寂。
    随后一个背对着外界强光的人影缓缓步入室内。
    不疾不徐的步伐。
    那身影承受着全场视线穿过观众席走向舞台，
    当聚光灯终于照亮讲台时，神秘人物的真容彻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
    凌乱披散的黑发与皱巴巴的西装格格不入，
    这副模样实在难以想象是出席正式场合的人物，
    惨烈得让人误以为她刚经历完激烈战斗。
    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但在场者不可能知晓其中隐情。
    尽管面对如此惊愕的目光，夺过呆立主持人麦克风的她...不，他用平淡的声音开口了。
    「...幸会了，小鬼们。我是接下来六周负责教导你们‘基础实战武术’的教官雷因。
    嗯...好像没更多要说的了。总之希望今后能平安无事地好好相处吧。」
    对周围的反应毫不在意，在众多视线前依然保持完美自我节奏的女人。
    撇开震惊到无法掩饰的莱拉，我微微扬起嘴角。
    一切都按照原作剧情...正沿着计划推进。
    第一章、44.无法拒绝的诱惑(1)
    -----
    对游戏《女武神英雄传》的主角莱茵而言，那天...是最糟糕的一天。
    尽管她曾殷切祈祷那天永不来临，但约定之日终究还是无情降临。
    望着窗外渐亮的黎明，一个男人发出足以震碎地面的沉重叹息。
    交织着认命、绝望与细微犹豫的视线前方，赫然是整齐排列的衣架。
    但要从中找出异常并不困难。
    毕竟那里挂着件与他体格毫不相称的女式西装。
    盯着在众多衣物中格外显眼的西装，他紧紧闭上了双眼。
    复杂情绪翻涌间，历经深深挣扎后的产物只是无意义的叹息。
    他如此痛苦挣扎的理由很简单。
    几小时后，他必须放下全部男性尊严穿上这套西装。
    当无可逃避的时刻逼近时，抱头苦恼的莱茵无意识回想起了过去。
    回溯到数月前那场荒谬得令人笑不出来的事件开端。
    退出前线卸下重担的他，原本过着极其平凡的日常生活。
    在远离怪异与战斗、鲜血与死亡肆虐的战场后，他融入了和平的生活，享受着宁静的安详。
    既然多年来束缚他的可憎枷锁已然消失，自然没有理由自愿留在地狱。
    他原以为这份安宁会永远持续。
    毫不怀疑未来也将继续这不受任何人干涉的自由日子……
    讽刺的是，这份安宁突然毫无预兆地被打破了。
    被一个闯入他和平领地的、乞丐般的女人。
    「……连招呼都不打就贸然来访。该说很有您的风格吗。虽然现在倒也不觉得惊讶了。」
    莱茵眯起双眼，望着打破清晨寂静的闯入者。
    她的漆黑瞳孔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这个女人亲自找上门来——
    他还没蠢到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刚获得的自由眼看又要飞走，会感到危机也是理所当然。
    而那位身着便装的知性女子，对这般刺人的视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只是面无表情地啜饮着面前的茶，仿佛不带任何感情。
    对旁观的他来说简直气得要炸裂。
    「嗯，煮茶的手艺进步不小呢。和以前不同...是因为长期独居的缘故吧。」
    「喂！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是啊...突然造访我也感到抱歉。但若不这样你就不会见我对吧?」
    女人直视着他的反应，厚颜无耻地如此回答。
    对此莱茵忍不住发出干笑。
    虽然因入侵者闯入自己的巢穴而怒火中烧，但她的话确实无可指摘。
    终究还是个谋虑周密的女人。
    他如此想着，暂时仰望虚空平复情绪，随即在她对面落座。
    对着用莫测目光打量此处的女人开口道：
    「像您这样的人物总不会专程来问候近况，究竟有何目的?」
    「...这种反应真让人伤心呢。以前明明是个会甜甜叫着姐姐的乖孩子。怎么长成这么恶劣的大人了。」
    「废话就到此为止...我可没心情陪您耍嘴皮子。」
    她露出恍惚的表情，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但面对这样的女人，莱茵的反应却异常冰冷。
    他心知肚明。
    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好感，不过是出于利用价值的存在。
    为了达成目的，她能轻易斩断旧情与私情——这就是她的本质。
    他如此确信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在过去，他比任何人都更近距离地领教过她那种残忍的性格。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女人目光锐利地闪烁着，压低声音说道。
    与此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反应异常平静。
    更准确地说，从她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大致预料到了。
    毕竟那些人特意来找退休的自己，除了‘那件事’外别无可能。
    而对此，他的答案早已注定。
    「突然现在才来这一出是为什么?和你们签订的契约应该已经结束了...既然之前都配合到令人腻烦的程度，现在也该满足了吧?」
    脸上涌起的热度和不稳定的呼吸。
    随着情绪逐渐高涨，声音里也开始渗出鲜明的怒意。
    仅仅是与她四目相对，就令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
    那些至今仍被他的力量蛊惑、以‘实验’为名进行的可怕暴行。
    彻底陷入疯狂而崩坏的女武神。
    在黑暗中闪烁的、找不到丝毫理性的嗜血眼眸。
    ...继续重复那种暴行恕我难以从命。
    所以我才拒绝所有诱惑，在契约终止后立刻逃离那里，没想到竟会被追到这里。
    她连最后残存的理智都消失殆尽的行为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即将结束，仍未能平复情绪的他准备起身离席的瞬间——
    那时，始终仔细观察莱茵反应的她突然抬起了一只手。
    「...何必如此着急。我也不是空着手来劝你归队的。这是为了支付合理报酬正式招募你。」
    「合理报酬...但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能打动我心的唯一条件。」
    带着近乎放弃般的轻浮笑声漏出的低语。
    这次皱眉的换成了她。
    望着至今为止彻底维持的扑克脸出现裂痕的模样，莱茵带着苦涩的微笑缓缓开口。
    关于那件从根本上扭曲她与对方关系的事件。
    「把我哥哥...把十五年前为救你而失踪的哥哥还到我面前。那么这种程度的协助，要多少我都配合。」
    “......”
    刹那间，浓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
    原因只有一个。
    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个存在’，对她而言也是绝不可能忘记的重要之人。
    共和国的秘密谍报员。
    哈伯特·罗曼。
    十五年前，最终作战期间因发狂未能撤离作战区域而行踪不明的悲剧英雄。
    而他对莱茵而言，在另一层意义上也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毕竟正是他拯救了幼时被遗弃街头、只能等死的自己。
    即便那是因为他拥有的特殊能力...但共同生活中展现的真心绝非虚假。
    他人生中唯一能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对莱茵而言，他就是这样的人。
    即便当那个他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时。
    莱茵依然真心相信着他。
    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绝不是抛弃了自己，只是被卷入了复杂事件暂时隐匿行踪，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对他们的无理要求和契约也都一一顺从。
    梦想着总有一天能与他再度重逢。
    但后来偶然得知的真相，足以将他殷切的期盼粉碎殆尽。
    「...把为救你而牺牲的兄长还到我面前。这是我唯一的谈判条件。其中深意，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无论提出什么条件都无法动摇我的心。
    简而言之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他唯一的家人哈伯特·罗曼在那次行动后，就落入了帝国的掌控。
    原本长期在帝国内部活跃的他，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
    即便如此也曾怀着渺茫希望追寻他的下落，但所有结果都指向一个事实——
    他绝无可能活到现在...这个令人不愿承认的残酷真相。
    所以莱茵更加无法原谅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知晓一切却隐瞒真相，欺骗并操控着他。
    在知晓真相前，她曾是唯一值得信赖的存在，但现在已不复当初。
    此刻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个可憎的背叛者。
    “......”
    在那斩钉截铁的拒绝面前，她持续保持着沉默。
    再无更多对话。
    就在谈判破裂，这场尴尬会面即将落幕的瞬间。
    始终紧闭双唇的她突然开口。
    「...如果哈伯特还活着呢?」
    “.....?”
    划破寂静的清晰发音。
    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但她的眼神无比认真。
    仿佛为佐证所言，她将文件摊在桌面继续道：
    「这是最近获取的机密资料...不看看吗?就算信不过我，总该重视白纸黑字的记录吧。」
    面对她从容的提议，他半信半疑地翻阅文件许久。
    很快，震惊与错愕便浮现在莱茵脸上。
    文件内容足以撼动他的情绪。
    核心线索表明失踪的哈伯特·罗曼可能尚在人世，虽证据模糊却自成逻辑。
    对于万念俱灰的他，这缕希望已足够融化冰封的心。
    「提醒你，这只是部分情报。真正的核心信息——仍掌握在我手中。
    若连这内容都无法相信，不妨亲自确认。倘若那是谎言，即刻解除契约也无妨。
    如何?这般提议我认为还算合理吧。」
    女子注视着他动摇的模样，挂着阴险笑容支起下巴。
    对此莱茵反射性蹙眉，但转瞬即逝——不同于先前，他开始认真审视眼前这项提案。
    原以为已无任何希望……机会竟以这种方式降临。
    若提出这建议的是寻常之人，或许会犹豫。
    但此刻立于我面前之人，正是评议会所属的共和国核心干部——米娅·卡莱塔。
    抛开对其人品的信任不谈，仅凭身份就足够可信。
    「……具体需要我做什么?该不会又要参加那烦人的实验吧。」
    在内心天平逐渐倾斜之际，女子冷冽的语调中缓缓勾起嘴角。
    她也察觉到了。
    自己准备的筹码，已精准攫住了目标的心。
    那反应让他不自觉地扭曲了表情，但紧接着米娅的话语令莱茵猛然瞪大双眼。
    「当然。这次我提议的并非那种事。而是比那更有意义的‘人才’培养工作。」
    「培养...您是说?」
    面对他难以理解的反应，女子立即取出下一份文件。
    虽然篇幅颇长，但首页赫然印着独特的徽标——
    皇家瓦尔基里培养学院，I.S.G.
    瞬间识破其真身的他眯起双眼。
    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突然听到那个地方的名字。
    但真正的惊讶此刻才刚开始。
    「希望你今后能担任这里的教官。很简单吧?以你丰富的实战经验应该绰绰有余。」
    「稍等，您现在究竟在说什么?那可是女校啊。帝国著名的禁男区您不可能不知道。这提议根本不合常理........!!!」
    此刻她锐利闪烁的双眸。
    那近乎癫狂的视线让莱茵浑身一颤，话语戛然而止。
    女子顺势接过话茬，带着澄澈笑容开口道：
    「将这种不可能化为现实正是魔法。你无需担心，我已准备好万全之策。」
    她带着从容的微笑悠然饮茶，看起来十分平静。
    但不知为何。
    从她那副模样中却感受到根本无法掩饰的疯狂。
    在惊骇中读完厚厚文件内容的他，久久未能开口。
    ...简直丧失理智。
    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狂作战计划。
    但若此时退缩，好不容易重获的希望显然会化为泡影。
    凝视着陷入人生最大苦恼的男人，米娅抛出无法抗拒的诱饵再次开口。
    「所以。做还是不做?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
    谎言与真实并存的残酷低语。
    而他终究没能狠心拒绝，最终跨过了无法回头的河流。
    全然未曾想象这个选择日后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第一章、1945.无法拒绝的诱惑(2)
    -----
    文件上记载的交易内容很简单。
    以教官身份加入I.S.G后，组建一支由自愿者组成的小队。
    然后率领该小队在每年一度、全大陆规模的盛大活动‘瓦尔哈拉’中夺冠。
    目标虽然非常明确，但问题在于说起来容易，实际难度却近乎荒谬。
    瓦尔哈拉是汇聚全大陆精挑细选的顶尖教官与女武神们一决雌雄的赛事。
    由于各机构可派遣的名额有限，不仅要在这参赛本身就困难的比赛中入围，更要夺冠——
    更何况对象是个实战经验再丰富也非女武神的男性，且从未教导过任何人。
    简而言之就是缺乏现实性的苛刻条件。
    当然存在唯一例外。
    若使用这世上仅一人独有的异能...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她自然心知肚明。
    尽管他用尖锐目光回应这意图明显的限制条款，但得到的答复并未出乎预料。
    「嗯?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使用能力了?一切都取决于你的选择。
    是使用那个异能，还是用你纯粹的实力来决胜负。」
    恶魔巧妙地平息疑虑，同时流露出黑色内心的低语。
    但即便知道那是陷阱，他也无法从她设下的局中脱身。
    毕竟从失踪的‘他’的名字被提及的那一刻起，退路就几乎被封死了。
    「身份问题不必担心。只要靠我的力量把你安插进教官位置就行...最关键的是这个。」
    话音刚落便从怀中取出小盒子的女子。
    盒中显露真容的正是一枚戒指。
    镶嵌着经过精细加工、泛着璀璨蓝光的蓝宝石，外观奢华的戒指。
    但莱茵本能地皱起眉头。
    她直觉感受到戒指周围萦绕的不寻常魔力。
    面对她询问解释的眼神，女子带着深邃的笑容开口道：
    「或许你的猜测没错...这是能让佩戴者暂时转变为生物学女性的特殊神器。
    虽说有半天12小时的限制，但用来上课应该不成问题吧?
    唯独这件事，你的决心才是关键。」
    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种古怪的东西…
    不过细想之下，以她的人脉和财力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况且有身为评议会成员的她亲自推动，作战本身应该不会出现太大变数。
    也就是说，正如她所言，剩下的问题只在于我的决心。
    在于能否放下男性尊严，在那片禁男区域坚持到目标达成。
    至于结果如何…正如眼前所见。
    羞耻与自责不过是一时的情绪。
    为了寻找唯一的家人，这种程度的考验根本算不了什么。
    即便线索渺茫，只要还能抓住希望的绳索，我就绝不能退缩。
    于是视角再度回到现在。
    虽然自下定决心那刻起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意识到这只是个天大的误会，并没花费太多时间。
    否则现实逼近眼前时，冲击也不会如此令人窒息。
    从凌晨独坐时起，万千思绪就在脑中不断闪回，
    待到朝阳初升，连继续苦恼的时间都已耗尽。
    女武神英雄传的主角莱茵，握住了眼前放置的戒指盒。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精准地套上手指。
    仿佛犹豫是种奢侈般，以决然的眼神将觉悟付诸行动的瞬间。
    就在那时，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贯穿了全身。
    「嗯呜…嗯♡…??」
    嘴角不自觉漏出的微弱呻吟。
    面对随之而来的浪潮般异样感，他无力地瘫坐在地。
    脸上涌起的热度与逐渐模糊的意识。
    再加上骨骼扭曲般的触感，以及全身倒错般的知觉。
    在初次体验的感觉中毫无招架之力，蜷缩身体许久。
    随着心跳逐渐平稳，恢复余裕的莱茵深深呼吸后站起身来。
    就在此刻，垂落至眼前的黑色发丝。
    .....?
    头发?
    这辈子何曾留过这般长度的头发?
    虽深陷难以置信的混乱中，但这不过是开端罢了。
    整体降低的视线高度与微妙失衡的身体重心。
    最致命的是那无法遮掩、存在感强烈的两瓣臀部下缘。
    思绪触及此处的莱茵，如同被什么附体般冲向洗手间。
    镜中映出的身影足以终结所有混乱。
    「……啊?」
    未经思考便从喉间迸发的惊喘。
    陡然拔高的声线令他瞬间僵直，但此刻攫取他注意力的另有其物。
    正是镜面彼端怔然凝视着这边的女子——
    漆黑如墨的及腰直发。
    流泻着光泽的发丝下，是张带着冷艳感的锐利面容。
    因体格与身高明显缩水，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松垮垂落。
    衣物间隙勾勒出的身体曲线，分明是女性独有的轮廓。
    虽称不上丰满，但恰到好处隆起的胸脯、曲线分明的骨盆，以及与男性时期截然不同的臀型——
    面对这般香艳景象，无人指摘我也自觉面颊发烫，反射性别开视线。
    却仍按捺不住好奇，频频偷瞄镜中倒影。
    …若我有个妹妹，大抵便是这般模样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正欣赏着自己还不错的样子时。
    突然眯起双眼的莱茵像石头一样僵住了，开始冒出冷汗。
    片刻后她低头看向双腿之间，同时发出充满绝望的叹息。
    虽然理智上已经明白...但仍不愿承认的真相终究还是被确认了。
    那个总是在原处迎接他的雄伟物件如今已不复存在。
    映入眼帘的只有平坦的表面和其间斧头留下的痕迹。
    面对如此剧烈的身体变化，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恢复理智并整理好思绪。
    没过多久恢复冷静的莱茵拿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正装。
    更令人惊讶的是尺寸与现在的身体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这必定是故意为之。
    因此她与从未穿过的别扭内衣展开艰难搏斗，经历数次幻灭后，莱茵终于顺利换上了指定服装。
    仍顶着通红的脸庞缓缓抬头，镜中映出的是典型的办公室女郎形象。
    眼前所见无疑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容貌清秀中带着野性，长着副像要咬人般的凶悍猫相。
    被羞耻染红的女人表情紧接着像遭受巨大冲击般变得惨白。
    ...对于天生是男儿身的他而言，这实在是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
    他恨不得相信这一切都是场梦。
    但陌生的文胸和柔软内衣的触感彻底否定了这种奢望。
    最终在绝望、认命与否认的尽头，留给他的唯有无尽戾气。
    这是自懂事起就立下的目标，更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唯一夙愿。
    只要能找到失踪的兄长...他已做好不惜一切的觉悟。
    即便这会彻底颠覆自己的存在本质。
    用冰水反复洗脸后，那张...不，现在该称她脸上已不见丝毫犹豫。
    随着这名女性的决心，世界之轴再度向前迈进了一步。
    殊不知前方等待着怎样的变数。
    -----
    作为教官被赋予的首项任务。
    正是出席新生欢迎会。
    虽看似麻烦差事，对她却有着特殊意义。
    毕竟要挑战瓦尔哈拉的话，必须组建小队所需的女武神们。
    由于立即招募经验丰富的女武神在现实中存在困难，最优先的目标便是那些刚刚踏入此领域的新手们。
    而欢迎会正是从这些新生中发掘优质璞玉的最佳环境。
    实力不足的部分完全可以通过他的指导来弥补。
    虽说缺乏经验，但他自有其独到的自信。
    若事态发展不如预期，或许需要动用'最终手段'...但现在考虑这个还为时过早。
    总之，基于这些原因，莱茵在距离开幕式尚有时日的清晨便离开了宿舍。
    这是耀眼阳光逐渐驱散黑暗，生命接二连三苏醒的时段。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街道上因众多行人而显得异常繁忙。
    原因无需深究，唯有一点——
    今天正是首都引以为傲的I.S.G学院举行入学典礼的日子。
    生机勃勃的街道与商贩们营造的节日氛围相映成趣。
    映入眼帘的首都景致华丽得无以复加。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行走在街道上的莱茵表情却僵硬至极。
    这正是因为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刺人目光所致。
    即便远远望去也格外醒目的整洁西装。
    不仅如此，胸前还别着象征I.S.G的特殊设计胸针。
    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然，若是平时的他，或许会不以为然地忽略过去，但问题在于此刻的他并非平常模样。
    裙摆下渗入的凉风与持续刺激神经的空荡感。
    难以言喻的触感让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加之高跟鞋导致步履维艰的窘境。
    女人们究竟如何能穿着这样的装束在街头行走...
    内心如此想着，他花了许久才逐一驱散周遭投来的视线。
    最终不堪忍受的莱茵离开大道，拐进狭窄巷子。
    同时甩掉憋闷的高跟鞋，轻松攀上建筑物外墙。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腾空的身躯。
    强风将长发肆意吹散，但并未造成太大困扰。
    莱茵俯瞰脚下密集的建筑物，尽情享受着久违的畅快感，出门后首次露出微笑。
    果然比起令人窒息的拥挤人群，这般开阔的空间才更适合他。
    即便性别改变，身体能力与从前并无太大差异这点对他而言也是值得庆幸的要素。
    就在这般跃过建筑物屋顶、疾驰着顺利向目的地移动的瞬间。
    微妙的感觉掠过他脑海正是那时。
    “!!......”
    刺激全身细胞的这种不快情绪。
    那简直就像遭遇了违背常识的某种存在。
    而他很清楚这种感受意味着什么。
    在无数实战中经历过的、即使想忘却已深深刻入脑髓的恐怖感觉。
    但实在难以理解。
    在帝国——而且还是最核心区域的首都内竟会发生这种事。
    即便这附近是偏离主干道的僻静区域，从常理来看仍无法接受。
    尽管如此，他的身体仍以惊人速度朝着感觉源头前进。
    若问「为什么」，其实难以立即作答。
    只因某种「必须立刻赶往那里」的模糊情绪充斥了脑海。
    当他近乎无意识地被牵引至现场时，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覆盖整条巷子的怪异存在，以及正在其附近对峙的两名女性。
    任谁来看都明显是两人正遭受怪异袭击而陷入危机的状况。
    但实际抵达现场的莱茵并未立即行动，而是暂时观察起局势。
    她感知到了对峙中流动的微妙氛围。
    那位燃烧般赤发的女性显然已惊恐万分。
    正是突然遭遇怪异时手无寸铁的市民典型模样。
    但紧邻其旁的女性却截然不同。
    即便怪异近在咫尺，那双沉静眼眸仍不见丝毫动摇。
    那张仿佛以第三者视角审视局面的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
    莱茵眯起眼睛凝视着这份莫名违和感的源头——那位女性，随即又迟来地察觉到另一个事实。
    她们身上纯白的制服。
    那正是今天他即将担任教官的I.S.G学员专用服装。
    也就是说，按情形推测那两人应该都是新生才对…
    面对怪异时截然相反的有趣反应。
    虽对她们为何会在此遭遇怪异心存疑虑，但这念头也仅一闪而过。
    注视着即将展开攻势的怪异，他也开始准备介入战场。
    无论他们身份如何，从怪物手中保护人类对他而言都是理所当然的使命。
    但这也不过片刻，莱茵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双眼。
    那位保持镇定的灰发女子竟对怪物展开了反击。
    她从手中提着的大箱子里抽出步枪，娴熟握持、精准瞄准、随即开火。
    光是这般身手就足以令人瞠目，而那步枪的威力更是超乎想象。
    竟能一枪轰飞覆盖巷子的怪物大半身躯。
    这等火器即便对他来说也是前所未见之物。
    很可能是经过特殊改造或前所未有的新式武器。
    若那怪物是普通生物，此刻便该尘埃落定。
    但问题在于那怪物实为怪异——
    是能无视所有常规物理攻击的荒谬存在。
    果不其然，即便遭受如此重创，那家伙仍迅速发动偷袭。
    灰发女子似乎也未料到这般状况，只能无力地被击飞。
    照此下去两人都将命丧黄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惨剧即将发生前的刹那，耀眼光芒笼罩了现场。
    唰-!唰-!唰---!
    [叽啊啊啊啊-!!!]
    行云流水般斩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触手。
    在瞬息万变的局势中，怪物混杂着痛苦的惨叫向四周扩散。
    对那家伙而言，这完全属于意料之外的突袭，那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他所持有的圣剑「光辉」是以太之外，能对怪物肉体造成直接伤害的特殊武器。
    虽然时机稍显迟滞，但奇袭还算成功。
    然而莱茵谨慎观察战局后，表情依然凝重。
    若非造成完美致命伤，那种程度的损伤很快就能恢复——这是显而易见的状况。
    若将那两人排除在战力之外，此刻能在此与怪物交战的只剩自己。
    即便拥有丰富战斗经验和圣遗物的他，要单独对抗那种怪物也颇为棘手。
    莱茵内心预感到这将是一场苦战，带着决然的神色对身后两名女性喊道：
    「喂，你们俩...快远离这里。这边我会想办法应付!」
    「可、可是...那你怎么办!」
    「该死，这边我会处理!你们待在那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碍事。快走!」
    看似有些无情的粗暴言辞。
    但这个判断在当下是极其理性的选择。
    若让两人半吊子地留在这里，在后续战斗中明显只会成为累赘。
    既然如此，让他们远离战场对他更为有利。
    所幸红发女子似乎也领会了其中含义，没再开口。
    莱茵对她们不甘却接受现实的模样稍感安心，终于能集中精力应对正面。
    与此同时，那怪物也完全清醒并摆好架势——正式战斗即将爆发的瞬间。
    异变毫无预兆地突然降临。
    呜呜呜——
    “......??!”
    席卷全身的强烈无力感。
    力量从全身流失。
    视野天旋地转，身体控制权彻底丧失。
    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确定绝非眼前怪物所为——
    那种普通级别的怪物不可能发动精神攻击。
    换言之，有第三方介入干预。
    基于丰富经验做出冷静形势判断的他，也仅止于此。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被未知包围，他能做的只有试探
    如同蛛网束缚的猎物般，只能无力地旁观事态发展...
    正当他竭力激发圣剑力量，逐步夺回身体控制权时。
    刹那间剧痛贯穿全身。
    「呃啊啊!!!!...呃呃...!啊呀.....!!」
    海浪般席卷脑髓的剧痛让呻吟不受控地溢出口腔。
    虽历经磨难对普通痛觉有耐受力，此刻的痛苦却截然不同。
    每个细胞都在燃烧的...这般荒谬剧痛根本无从抵御。
    但问题不止于此。
    在骨骼碾轧般的痛苦中，同时涌现出难以名状的微妙快感。
    从胸部、乳头到空洞的胯间。
    本不该有知觉的部位传来快感，令思维彻底混乱。
    本能地抗拒着脑内轰鸣的违和感却徒劳无功。
    蓄谋已久的剧痛洪流已将理性残忍撕成碎片。
    「嗯...啊♡嗯嗯嗯嗯♡♡♡♡啊啊啊呀♡!!!!」
    逐渐泛红的脸颊和露出眼白的瞳孔。
    从嘴角溢出的呻吟已很难再将其视为痛苦所致。
    毕竟那颤抖的声音里混杂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我...明明是男人。
    这种刺激怎么可能...啊嗯♡♡♡
    随时间推移愈发激烈的强度让意识早已支离破碎。
    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
    再继续承受这种刺激的话...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被逼至不应逾越的极限危机时刻。
    在他原本构成的自我即将彻底崩坏前，不明身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
    无法理解其含义。
    只能隐约感知到某人正在低语着什么。
    明明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低语感到怪异才正常...为什么?
    会如此令人怀念...甚至想哭呢。
    对自身难以理解的反应刚感到困惑，痛苦与快感便如谎言般缓缓消退。
    填补那份空虚的正是令人安心的温暖。
    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重要之人怀抱般的幸福感受。
    早已支离破碎的莱茵，本能地将身体托付给这份安宁。
    理性上明白这是不被允许的事，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最终放弃一切沉溺于幸福的莱茵，随着脑海中再度响起的低语失去了意识。
    无人能想象她的身心究竟经历了什么。
    暗示着不祥未来的堕落种子，就这样悄然生根。
    第一章、46.另一场欢迎仪式(1)
    -----
    意料之外的最终教官戏剧性登场。
    在场所有人都难掩震惊。
    一年仅有一次的神圣入学典礼竟被如此搅乱。
    纵览ISG建校史也前所未有的事态。
    但从结果来看，最糟的局面得以避免。
    无论过程如何，所有教官都完成了自我介绍，也有了推进下一环节的名分。
    而主持人也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她敏锐捕捉到因冲击余波而沉寂的观众席动向，迅速掌控局面转入下一活动。
    尽可能自然地，仿佛无事发生般。
    当然由于存在诸多未解疑问，过程并不顺利，但所幸活动得以安全重启。
    随着最后环节新生代表致辞结束，风波不断的欢迎会终于彻底落幕。
    对照原作剧情发展，这是分毫不差的完美复现。
    事实上游戏中的莱茵同样在欢迎会中止前，于戏剧性时刻狼狈现身。
    那是先护送莱拉撤离，经历激烈血战后镇压怪异，才勉强赶赴会场的结局。
    不过，由于我的介入，那段过程变得仿佛从未发生过，但这并无大碍。
    反正当时在场的两人...都将原作中的‘原本流向’当作了现实。
    因此未来不会因此改变。
    现在还...至少现在还不是干涉原作展开的时候。
    随后，与参加欢迎仪式的亲友们做完最后道别，在场的新生们全都转移到了其他场所。
    在附近引导员的指示下庄重列队前行，眼前赫然呈现出空无一人的巨型设施内部。
    其规模之大足以容纳所有新生且绰绰有余，这般壮观景象足以震慑众人。
    从内部设计与结构推测，这是个与现实世界中体育馆氛围相似的空间。
    各处可见貌似工作人员的人提前抵达待命。
    从他们周围摆放的物品来看，想必是要分发宿舍生活所需的日常用品。
    仅看这些的话，找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同行的其他新生似乎也大致理解了状况，氛围显得心照不宣。
    但我心知肚明。
    这个看似寻常的空间，实则是为实现某个目的精心打造的巨型舞台。
    简而言之...更像是另一场欢迎仪式。
    为了以稍显激烈却绝对有效的方式找出好苗子。
    想必‘观众’们早已就座，做好了观赏的准备。
    剩下的只有舞台上演员们的表演了。
    正如我所料，当全员进入建筑物内部时，正式活动拉开了帷幕。
    咔嚓-!
    咚。咚。咚。
    !!!!???.....
    伴随着不祥的噪音，天花板的灯光逐渐熄灭。
    尽管外面是白天，窗户透进的光线也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紧接着，毫无预兆的事态让建筑物内部陷入混乱也是理所当然。
    而加剧这种混乱的，正是内部相关人员的反应。
    明明处理事态都来不及，他们却集体陷入恐慌的样子怎么看都有问题。
    当然，若只是单纯停电，这种程度的事故完全可以一笑而过。
    但问题在于，这状况与突发灾难相去甚远。
    仿佛印证这点，在光线无法触及的浓暗中，‘它们’现身的那一刻——
    [咕噜噜.......]
    缠绕着不祥蓝焰的凶暴之狼。
    其威容足以震慑全场所有新生。
    祸不单行的是其数量甚至达到了数十只。
    对于尚且稚嫩的新生们而言，陷入极度的恐惧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啊...啊啊...嘎啊啊啊!!!!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学园内部会出现那种怪物...!!
    充满恐惧、困惑与战栗的眼神，以及颤抖的尖叫。
    从某种角度看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即便都是从幼年开始接受训练的精英，他们中大多数人应该也未曾真正经历过这种危机。
    而我却暗自因强烈的兴奋而双眼发亮。
    啊啊...♡多么令人兴奋的景象啊。
    那些一无所知的可怜雏鸟们如此刺激的反应。
    时隔许久再次品尝到人类纯粹的恐惧，比任何事物都要甜美。
    正当我回味着萦绕耳畔的甜美尖叫，瞳孔即将失焦的瞬间——
    就在那时，有人恰到好处地抓住了我的手。
    「露、露娜!...我们也快逃!!」
    面色惨白的莱拉拽着我的衣襟。
    我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原本挤满四周的新生们早已不见踪影。
    果不其然，从可疑的狼群出现的瞬间起，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朝入口方向奔逃。
    所幸建筑物的入口与狼群出现的方向正好相反。
    得益于此，位于相对靠近狼群位置的我与莱拉周围已空无一人。
    除了极少数没有加入快速向入口移动的人群的成员外。
    “......”
    与陷入恐慌的新生们不同，这些人正以冷静的表情注视着狼群。
    她们脸上找不出丝毫恐惧。
    反而只存在着与此情境不符的好奇、兴致、无聊等情绪。
    这些与普通路人形成鲜明对比的独特角色。
    她们的身份极其简单。
    正是原版游戏《女武神英雄传》中可攻略角色——‘女主角’
    说到底这个事件的目的也单纯到极点。
    无非是让在某处密切观察这场所谓试炼的教官们——即身处她们之中的玩家——预先品尝今后要攻略的女主角们，堪称试吃会性质的活动。
    多亏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全部退场，才能轻松提前标记有攻略价值的女主角们。
    实际上游戏内部的名义...更接近于新生的纪律整顿及资质测试。
    当然在原作中莱拉也属于这少数群体的一员。
    莫说实战经验、对怪异怀有极度恐惧的她能坚持到最后的动力只有一个。
    正是数小时前清晨发生的‘那起事件’。
    面对怪异却僵在原地无能为力的软弱自我带来的愤怒。
    再加上后来靠可疑人物帮助才勉强脱逃的现实所引发的羞耻。
    当时所有复杂情绪为她提供了战胜恐惧的原动力。
    不过即便严丝合缝地嵌合剧情，现在存在细微差异的情况下仍难以断言。
    短暂踌躇后我最终作出决定。
    要强行牵引出她心底某处潜藏的那份情感。
    「…又想逃跑吗?像今早那样…」
    “!!!......”
    虽只是简短的质问，引发的冲击却异常剧烈。
    这是本能般浮现的念头。
    今晨突发的状况与当时束手无策的自己。
    思维诱导至此，后续便水到渠成。
    虽然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但莱拉的双眼早已写满决心。
    尽管那之中仍掩不住流露出一丝恐惧，但对她而言已是长足进步。
    之后我扑灭急火，以极其从容的姿态静观事态发展。
    不远处凶狼们的杀气如雨倾泻，我却毫不在意。
    反正那些家伙绝不会真正袭击新生。
    这是在现实世界无数次经历该事件者持有的笃定自信。
    当然除此之外，眼下这种程度的威胁对我而言不过儿戏...
    正当我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时，完全出乎预料的人物突然接近。
    蓦然察觉动静的我转过头，瞬间瞪大双眼。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绝未想过会在此地相遇的人正站在眼前。
    犹如雪原之雪，在黑暗中仍鲜明夺目的白发。
    其下可见白玉般的雪肌与蓝宝石似的碧蓝瞳孔。
    散发着令人难以轻易靠近的冰冷高傲气质的美人。
    游戏三大女主角之一，同时拥有压倒性战斗力的女武神。
    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
    当我直面这个曾在屏幕另一端见过的她时，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与女主角莱拉性格气质截然相反的她，本就是其他女主角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虽兼具强大战力与绝美容颜堪称全能角色，但相应的攻略难度也令人发指地困难。
    这样的她竟会主动接近这边——
    考虑到她那近乎傲慢结晶的性格特质，实在令人意外。
    更何况原作中本就没有她与莱拉在此相遇的桥段。
    正因这有趣的展开而双眼发亮时，不知不觉已逼近身侧的罗莎琳也像等候多时般开口道：
    「你们...不打算后退吗?莫非不惧怕那些怪物?」
    女人眯起蓝宝石般的眼眸，仔细审视着这边的反应。
    能感受到她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以及由此流露的、不容忽视的凛然气魄。
    被这股气势压倒的莱拉，始终无法坦然与她四目相对。
    相反我直面着罗莎琳的视线在心底泛起微笑
    若是游戏后期倒还罢了...明明只是比其他新生略强些却展现出如此可爱的举动。
    正因意外变数而稍感不快之际——转瞬即逝。
    面对她这副可爱模样我熟练地抛出了反问。
    「嗯...虽然不太清.楚.您.是.谁，但请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是?那边还有几位滞留者为何特意向我们提问呢。」
    既隐晦戳中她自尊心又辅以天真无邪笑容的巧妙刺激。
    刹那间傲慢的面具上浮现出细微裂痕。
    她恐怕从未想过会有人不认识自己吧。
    毕竟她可是这届公认的头号新秀这种反应想必很陌生。
    更没料到会被素未谋面的对象这样将一军。
    但果然不愧是原作重要角色。
    罗莎琳眨眼间便抹去表情裂痕娴熟地勾起嘴角。
    「因为其他几位多少都有些名气。相比之下你们完全是生面孔，自然会引起好奇。」
    罗莎琳强撑着受损的自尊，竭力昂起头。
    虽然她眼底藏不住尖锐的锋芒，但我并不在意。
    只是用含着隐约狂气的目光扫过她，随即转身面向正前方。
    这段原本只是为了顺利推进游戏剧情而设的过渡场景。
    但转念一想就这么平淡带过也有些可惜。
    反正现在也没有旁观者。
    小小的恶作剧应该不会有人计较。
    「那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简单到不必说出口的程度。」
    背对着仍眯着双眼的罗莎琳，我缓步向前走去。
    如同在公园散步般从容。
    与此同时罗莎琳的表情也逐渐凝固。
    她也本能地察觉到了。
    在这被浓重黑暗笼罩的荒野，面对几步外不明怪物的凝视，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的反应——
    起初并未察觉，但随时间流逝那股异样感愈发鲜明。
    我凝视着她因难以言喻的触感而冻结的表情，将视线固定于正前方。
    直直刺向那些正凶暴瞪视此处的狼群幽蓝眼瞳。
    确切地说…是投向藏在那眼眸深处的元凶。
    [!!!...........]
    就在此刻，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
    方才还随时要扑袭而来的狼群，此刻如冰雕般凝固得可笑。
    这也难怪。
    毕竟谁能想到竟有人在此刻洞悉了召唤物的本质。
    若按正常发展，本不该有人能在此地识破其存在。
    即便是有卓越潜能的英雄们，终究不过是尚未成熟的雏鸟。
    所以愈发难以理解吧。
    甚至到了怀疑自己双眼的程度。
    注视着透过狼群瞳孔传来的混乱、惊慌与困惑情绪，我低声呢喃了什么。
    与此同时，建筑物内所有灯光骤然恢复。
    黑暗褪去后显露的广阔空间，以及随后如海市蜃楼般消散的巨狼群。
    在常识根本无法理解的状况下，所有人都难掩慌张的那一刻。
    ‘她’现身了。
    第一章、47.另一场欢迎仪式(2)
    ㅡㅡㅡ
    「哎呀呀…真是糟糕。虽然预想过，但没想到水质会浑浊到这种程度。」
    饱含失望之情的低声呢喃。
    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礼堂中央的女子，第一句话就足以让新生们僵在原地。
    象征教官身份的漆黑制服如墨般暗沉。
    其间垂落的泛着紫光的黑发与灿若朝阳的金黄色瞳孔。
    那么她究竟凭什么能瞬间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源于老练经验的威严?
    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这些虽各有道理却并非正解。
    准确地说——他们是被那女人无意识散发的以太所压制。
    当然对普通人毫无影响，但聚集于此的皆是经敌国认可具备以太资质的候补生。
    即便无法理解其实质，也会本能地感知到
    那倾泻而下的高浓度强烈以太。
    不过其中仅有少数人察觉到这个事实…但现在重点不在此处。
    毕竟引发这次事件的元凶就这样亲自现身了。
    在ISG所属的众多教官中立于顶点、实际掌控学园实权的人物。
    主任教官塞蕾娅·蕾卡忒莉娜。
    即使在游戏内部，她也以冰冷理性与尖锐性格著称，属于颇具名气的NPC。
    媲美女主角级别的美貌，以及宛如高傲女王般的优雅姿态。
    根据喜好可能评价两极，但不可否认她在其他NPC中具有强烈存在感。
    实际上不过是个处处刁难玩家的烦人精——仅此而已。
    总之从剧情发展来看，这不过是由她即兴导演的小插曲。
    灯光熄灭后浮现出诡异魔物幻象的场面也全属——
    仅仅为了确认新生资质这个唯一目的。
    不过她本就是学园的实际掌权者，自然无需顾忌...但未经预告就搞出这么大阵仗，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无论情愿与否，诸位都是怀着自豪感自愿加入的女武神候补生。
    但刚才那副模样算什么？无辜者惊恐万分时，非但不挺身而出反倒率先逃窜？
    连精神状态都一团糟。这种唠叨本身就是在浪费时间。
    正在引导新生并处理行政事务的职员们。
    在刚才的情况下，他们显然是应当受到保护的‘弱者’。
    但本该守护这些人的存在却率先逃跑了。
    最终塞蕾娅的话没有错。
    现在站在这里的新生们，恰恰没能遵守女武神最基本的品德。
    当然除了我和莱拉等少数人之外...但现在不是强调这个的氛围。
    冰冷尖锐的毒舌让人起鸡皮疙瘩。
    在那压倒性的气势面前，新生们无法抬起头。
    瞬间掌控建筑物内部的凛冽寒气，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从这个角度看，她的策略确实不容小觑。
    刚入学ISG时整顿浮躁新生的纪律，同时彰显自己存在感的一石二鸟之计。
    充分展现了她长期领导学园的资历。
    当然在我眼里这些都只是可爱的菜鸟罢了…
    「这次会考虑到各位的立场就此放过...但都给我牢记。
    不捍卫女武神荣誉与尊严的蠢货，连站在这所学园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投来杀气腾腾眼神和警告的塞蕾娅，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席。
    顺带用余光扫过那些未曾走向入口的少数人。
    或许有人认为这毫无意义，但我心知肚明——
    被她目光锁定的这少数人，简而言之就是成功跻身女主角行列的证明。
    顺利达成初期目标的我，心满意足地握住莱拉的手。
    努力安抚着因塞蕾娅威压而手足无措的她。
    同时在心底想象着...那个傲慢女人终将彻底臣服于我膝下的模样。
    光是幻想那令人眩晕的未来，我便不自觉地扬起难以捉摸的微笑。
    -----
    过去几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莱茵在其他教官间穿行时，脑海中仍是一片混沌。
    方才因时间紧迫未能深究...但现在回想起来可疑之处何止一二——
    从完全想不起昏迷前的记忆开始，
    到恢复意识后发现周围诡异地消失无踪的怪象。
    从一到十奇怪的地方不止一两处。
    说实话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短暂出现了幻觉。
    当然若假设那不可能发生，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有什么...肯定存在某种未能回忆起来的东西。
    而且是重要到无可比拟的某种存在。
    就这样手忙脚乱处理完燃眉之急后，莱茵才得以沉浸于思考。
    那被如浓密乌云般模糊雾气遮蔽的数小时前的记忆。
    !!!?.....
    流窜全身的刺骨寒意。
    缠绕周身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不明触感。
    逐渐集中精神的同时，记忆里雾气彼端逐渐显现的身影。
    如碎玻璃般散落的记忆简直与混沌无异。
    似要裂开头颅的剧烈疼痛与风前残烛般摇曳的意识。
    以及其间隐约传来的某人声音。
    那分明是人类的声音。
    但无论怎样集中精神都无法理解其含义。
    如同被厚重噪音干扰，思维再难延续下去。
    最终在脑海中萦绕的某人低语蛊惑下，彷徨迷失的那个瞬间。
    他的意识勉强浮上水面。
    「呃!.....」
    莱茵如遭电击般猛地惊醒，慌张环顾四周。
    而身旁伫立着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物。
    「...那个，您还好吗?刚才开始就眼神涣散地发着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棕色长发的女性投来担忧的目光。
    剪裁考究的黑色制服与教官着装完全相同。
    但唯一区别在于胸前的胸针不同。
    并非象征教官身份的金色，而是银制胸针。
    仅凭这点便足以确认她的身份。
    负责辅助教官的副官。
    看着周围交谈甚欢的教官与副官们，眼前这位想必就是分配给自己的副官。
    莱茵用沉静的目光扫过其他教官，冷静完成现状分析。
    毕竟分配的上司毫无动静地站着，会感到异常也是自然。
    无意间让人担忧的莱茵挤出微笑，慌忙开口化解尴尬：
    「啊，我没事。话说您是我的副官吗?」
    「啊…是!我是今后将担任教官辅佐的蕾娜·加百列。请多多指教!」
    面对郑重的提问，猛地抬起头做自我介绍的女性。
    看着她那模样，莱茵内心觉得像只可爱的小狗，双眼闪闪发亮。
    通过映入眼帘的外表评估对方实力。
    当然这事绝非说起来那么简单，但对他而言并非如此。
    因为面对面品评他人，早已是令他腻烦到极点的例行公事。
    如此粗略观察下来，眼前女子蕾娜的能力倒不算差。
    经过长期锻炼的骨骼与肌肉密度，身体协调性。
    虽无法确认实战经验，但那种程度的身体素质堪称优秀。
    事实上女武神中迷信以太力量而忽视基础体能训练者本就占多数。
    况且能胜任辅佐职位，说明其驾驭以太的能力至少达到平均水准以上。
    嗯…这种程度姑且算招募成功吧。
    最终获得还算合格副官的他，在内心如此评价着，重新戴上了面具。
    「…这样啊。我也请多指教了，蕾娜。能遇到优秀副官真是令人欣喜。」
    并非真心。
    只是为了博取对方好感的适当说辞。
    但不知是否明白这点，赫蕾娜只是红着脸露出羞涩的神情。
    静静看着这一幕，兴致索然的莱茵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第一印象就隐约察觉...这人似乎太过单纯了。
    不过比起城府难测的类型，这样反而好得多。
    随着与副官们轻松会面结束，氛围逐渐热络之际——
    ‘她'就在这时现身了。
    如夜空白银河般垂落的紫调黑发。
    双眸仿佛蕴含着皎洁月光。
    带着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登场的她，让整个空间瞬间陷入寂静。
    是因她神秘的外貌吗?
    不，确切说是对当下状况本身的违和感。
    她现身的方向分明是开阔无障的平地。
    但在场无人察觉她的存在。
    就连这些经ISG选拔、颇具声望的女武神教官们也不例外。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随之而来的惊愕，某种意义上也是必然。
    而且莱茵也不例外。
    “......”
    本能地就能明白。
    站在眼前的女人与这里的其他教官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在她因令人窒息的浓厚以太浓度而微微蹙眉时，躲在她身旁的蕾娜轻声开口：
    「那位是...塞蕾娅主任教官。今天日程里应该没有她的安排才对。为什么会在...」
    看着缩成一团喃喃自语的她，莱茵的表情也逐渐凝固。
    从蕾娜的反应来看，那女人的性格显然非比寻常。
    本来压低身子保持安静都嫌不够，现在又出现这种变数...
    就在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卷入麻烦事的瞬间，那双在虚空中游移的金瞳精准锁定了她。
    “!!.......”
    那双散发着摄魂夺魄之美的神秘眼眸。
    几乎不显露情绪的平静眼波反而加剧了这种压迫感。
    在那仿佛能洞穿内心的视线前，莱茵只能像石头般僵在原地。
    这也难怪。
    毕竟在场众人中，最不能被察觉秘密的存在无疑就是她。
    身份洗白、伪装就业，以及凭借委员会力量获得的半强制性教官职位。
    更何况还隐瞒性别侵入了禁男的圣地。
    从一到十全是不寻常的罪名…即使再怎么试图不露声色，各方面感到心虚也是正常的。
    当然前半部分也有并非出于我本意的因素，姑且可以理解，但最后一条已无法挽回。
    稍有不慎导致伪装身份——尤其在那女人面前暴露的话…
    光是想象那恐怖的情景，莱茵就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恐怕会当场就想实施阉割吧。
    即使留我性命，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就在种种可怕景象走马灯般掠过心头、做好心理准备之际——
    持续沉默的女子缓缓开口道：
    「你…是本期教官中突然增补的人员吧。负责的主科目内容好像是‘实战与战斗理论’…来着?我想起来了。毕竟我也是突然接到指示的。」
    黑发女子慵懒地嘀咕着，回忆过往。
    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戳痛处的莱茵，当场如石头般僵住了。
    突然冒出来就指名道姓地说出那样的话。
    ...到底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唯有这个疑问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因为前方那个面无表情凝视这边的女人，简直就是深渊本身。
    最终在这进退维谷的境况中，打破凝滞空气的存在也正是她本人。
    「嗯?啊啊。不是在责备您。只是...原定计划被擅自修改让我有些不愉快罢了。
    更何况最重要的教官实力有委员会'推荐'作保，自然毋庸置疑。」
    这时才首次展露微笑的女人，用轻快的语调如此说道。
    带着些许期待与亲近的自然寒暄。
    但不知为何?
    从她口中说出的推荐二字...竟显得如此沉重。
    虽然仍有隐隐不安，但冻结的氛围正要化解的瞬间。
    女人从微笑背后悄然抽出了暗藏的匕首。
    「啊对了。说起来今天活动您似乎迟到了?虽庆幸平安落幕，但听说出现了不愉快的杂音呢...」
    今日活动期间发生的不光彩事件。
    这显然是在指责他的迟到。
    当然这部分明显是他的过错，就算有十张嘴也无话可说。
    她收起嘴角的微笑，微微睁大双眼观察这边的反应，用平淡无味的语气开口道。
    「呵呵。谁都会犯一次错呢。但希望你明白不会有第二次。既然被任命为ISG教官，背负的名誉与义务就都是你个人的责任。」
    女子毫不掩饰冰冷神色地凝视着他。
    到这时，莱茵也终于理解了当前状况的整体走向。
    在同期入学的教官们及其副官齐聚的空席上，最高位者公然指名道姓训斥某人——
    用俗话说就是所谓的整顿纪律吧。
    或许能靠委员会的后台轻松混到这个位置，但往后可没那么容易了。
    间接方式的隐性警告。
    果然...这就是纯女性构成的社会吗。
    连表达方式都处处透着难以解读的深意。
    而事已至此，有件事可以确信——
    眼前这个女人同样未能看穿他的本质。
    光是确认这一事实就已足够。
    「宽大处理...感谢您，主任教官。我会铭记在心的。」
    重拾从容神色的莱茵与她正面相对，给出了回应。
    对此，女子眉头微蹙的反应算是额外收获。
    在寸步不让的杀气较量悄然流逝间，并未产生明确胜者。
    只是拉开了两人漫长孽缘的序幕而已。
    第一章、48.另一个欢迎仪式(3)
    「好了，开场白就到这里，现在该进入专程来此的正题了吧?」
    令人窒息的神经战持续之际，率先抽身的意外竟是她。
    准确来说，用「对方已彻底失去兴趣」形容更为恰当。
    另一边，莱茵望着试图转移话题的女子，悄然蹙眉。
    来此的目的?
    本应是为了戏弄自己这般简单的意图。
    除此之外竟另有要事，实在令人难以揣度。
    其他教官似乎也抱有同样疑惑，当微妙氛围弥漫之际，盘旋在众人脑海的疑问却轻易得到了解答。
    因为这答案无需繁琐说明——它正直接呈现在众人眼前。
    “!!.....”
    转瞬间遮蔽视野的透明湛蓝帷幕。
    其中倒映着熟悉的身影。
    正是按计划顺利完成入学仪式、正式加入ISG的新生们。
    在某处看似礼堂的建筑物内，他们领取宿舍生活用品的模样清晰可辨。
    清晰到连他们琐碎的对话、表情、甚至周遭氛围都一览无遗。
    在这令人不由自主赞叹的技术力前饶有兴趣地双眼发亮时，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塞蕾娅正式开口了。
    「正如所见，这里的各位都是今天入学的新生。可以说还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纯真雏鸟呢。而且…也是各位今后一年需要教导的学生。」
    她用平淡无起伏的声音说出的内容并不令人意外。
    不过是再次确认已知事实程度的发言。
    但真正重要的论点另有其他。
    为何要在此时此地播放这种画面，重新强调这个事实的根本性疑问。
    其他教官似乎也抱有同样疑惑，当全场视线聚焦于她时——
    很快从女人口中流泻而出的内容，已足够让他皱眉。
    「在场诸位的职责，就是最大限度引导那些尚未绽放才华者的潜能。
    不过遗憾的是，那边的人们并非全都是隐藏的璀璨原石。
    必然存在天生资质低劣的…没错，说白了就是‘杂质’占多数的情况。」
    “......”
    既然怀着相同目标的众人齐聚一堂，潜藏的实力与潜力自然会导致结果分化。
    尤其在培养战士的这类学园中，这种差异更是无可避免地凸显。
    理所当然地，那群新生里必然混杂着优秀者与平庸之辈。
    她的话语并无错谬。
    只是...那表达方式刺耳得令人难以忍受。
    当难以言喻的微妙不快感逐渐蔓延时，她最后的发言为这种情绪钉上了棺钉。
    「所以为了让各位少受点苦，请允许我稍作协助。就由我来演示原石与凡石如何分野吧。」
    随着这句意味深长的低语，一个身影接收信号向前迈出。
    被塞蕾娅巨大存在感压制而屏息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向屏幕伸出手。
    就在此刻，平静屏幕另一侧的礼堂爆发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异变。
    啪。啪。啪。啪。
    [咕噜噜噜.....]
    [啊啊啊啊啊!!!!!!]
    灯光骤然熄灭，转瞬间黑暗吞噬了整个礼堂内部。
    仿佛等待这一刻般，黑暗中浮现出不明身份的魔兽们。
    眨眼间接连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让所有人都难掩惊慌。
    从新生们充满期待的蓬勃氛围转变为恐惧绝望的境地，并未耗费太长时间。
    但莱茵在这混乱中仍冷静地开始分析状况。
    凭借老练的眼力，她首先察觉到那些魔兽并非怪异。
    直至推断出策划这场骚动的元凶——那个在塞蕾娅身后悠然现身的女人。
    唯一残留的疑问是她为何要引发这种事端。
    但这个谜团很快便有了大致答案。
    因在这片混乱中，正上演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光景。
    当多数新生争先恐后冲向紧闭的出口时——
    少数学生保持沉静，在原地冷静观察局势。
    极端混乱中他们恍若置身异世的模样，甚至令人产生疏离感。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些站立的学生正是女子所说的所谓‘原石’。
    在危急关头仍能保持镇定的判断力。
    即便可能立刻面临生命危险也绝不退缩的勇气。
    正如她所言，那是通过训练和努力难以企及、与生俱来的资质领域。
    实际上就算那些新生接受相同时间的训练，那个男生和剩余人员之间仍会产生显著差距吧。
    但即便如此，为了区分他们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就在他为塞蕾娅超乎想象的行动轨迹露出苦笑时，某个细节突然抓住了他的视线。
    在坚守岗位的少数成员中，几张熟悉的面孔若隐若现。
    两人都因出众的美貌而能立刻辨认出来。
    正是今早在巷子里遇见的那两名学生。
    说起来当时确实穿着ISG的制服…
    回忆至此的莱茵很快因轻微眩晕摇了摇头。
    记忆残片里只能瞥见红发女子搀扶着昏迷友人离开现场的背影。
    不过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站着，确实缓解了些许不安。
    虽怀有欣喜之情，但也仅止于此。
    毕竟对偶然邂逅的对象，本就不会产生更多情感。
    所以说...那才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从刚才开始胸口就闷得慌呢。
    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每次看到红发少女身旁的'她'时，这种症状就愈发严重。
    不长不短的灰发与湖水般清澈的紫瞳。
    再加上足以瞬间俘获过往男性视线的迷人外貌与身材。
    确实具备诱惑男性的充分条件...但要用来说明他现在感受到的情绪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同行的红发少女在这些要素上也毫不逊色，这就更难以解释了。
    最终没能得出明确结论的莱茵，只是失神地凝视着她。
    即使面对眼前成群的魔兽，那双清冽的眼眸也未见丝毫动摇。
    回想起来，在清晨发生的状况中她也堂堂正正地与怪物对峙过。
    虽结果不尽如人意，但那份强悍胆魄令人难以置信是刚觉醒力量的新生。
    ...她叫什么名字呢？
    年龄是?
    有着怎样的身份，又经历过怎样的人生？
    无数念头无意识地浮现出来。
    没过多久，莱茵就发现了这样的自己，她只能惊得跳起来。
    明明在过去‘那件事’之后，就发誓再也不会对任何女武神抱有思念。
    她却若无其事地打破了他的誓言。
    轻易简单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就在他因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沉默时，塞蕾娅默默旁观着事态按自己的意愿发展，嘴角浮现出从容的微笑。
    「那么，现在您明白我的话了吗?危机中才会显现的人性本质……以及资质。今后担任教官时，您会有很多机会需要辨别这些。我只是给了个提示而已。」
    女人傲慢地环视全场，露出挑衅般的讥笑。
    对此，教官中有一半人露出赞叹的神色，但另一半人却难掩不适。
    就算是为了确认学生们的资质……有必要用如此过激的手段吗？
    即便这些是觉醒了无限力量‘以太’之人，但他们终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新生。
    说到底，她们本质上不过是刚成年的少女，这种方式实在太过火了。
    而莱茵严格来说也属于后者。
    不过，准确地说主要是出于对那女人本能的排斥感。
    一场无需再看的老套闹剧。
    正担心那些学生会不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的瞬间——
    完全超出预想的场景在眼前展开。
    「那是...!!!!」
    “!......”
    非但没有与魔兽拉开距离反而主动逼近的存在。
    即使在黑暗中依然醒目的ISG制服。
    其上跃动的灰白发丝。
    是她。
    再度在意外变数中彰显存在感的少女。
    以轻盈到极致的步伐如同散步般缩短着距离。
    嘴角噙着恬淡微笑视线毫无动摇地直视前方。
    在这难以置信的光景前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策划这场面的始作俑者她的表情也出现了细微的僵硬。
    当仿佛时间凝固的深沉寂静流淌至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魔兽的刹那——
    先前散发着压倒性存在感的魔物们如海市蜃楼般原地消散。
    紧接着礼堂内部如等待多时般恢复了常态。
    直到最后都紧闭双唇凝视着屏幕另一端的塞蕾娅突然离席而去。
    没过多久画面中便出现了一名继续布道的女子。
    而用沉静目光注视着若无其事开始布道的塞蕾娅的莱茵偶然目睹了'那个'。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屏幕里的塞蕾娅时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颤抖的女人。
    与塞蕾娅同时现身的她既是其辅佐官也是召唤幻影至礼堂的始作俑者。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点。
    摇摇欲坠的双腿与如白杨叶般剧烈颤抖的身体。
    她如同见鬼般面色惨白地呆立许久随后匆忙离场。
    与初次现身时截然相反简直像慌不择路地逃窜。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虽然这个自然的疑问充斥脑海但也仅止于此。
    没过多久莱茵就彻底失去了兴趣。
    毕竟光是应对眼前迫切的现实就已焦头烂额哪有余力顾及他处。
    如此偶然发现的那幕场景就这样沉入了记忆深处。
    全然不知这个事实日后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真正领悟到那件事的含义，是很久以后未来的事情了。
    第一章、1949.欲求不满
    -----
    青翠绿荫掩映下的美丽自然风光。
    其间自然融入古朴典雅的西式建筑物，而最关键的是…
    还有正值青春年华的美丽少女们。
    所谓天堂，莫非就是这样的地方?
    踏入学园区域内的第一感想极为简单。
    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女性。
    无论望向何处，映入眼帘的尽是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健康学生。
    而且正如19禁恋爱游戏特色，她们都穿着令人目不转睛的高暴露度制服。
    几乎明目张胆展现的深邃乳沟，以及彰显健康美的紧实双腿。
    若联想到现实世界，这简直是近乎不可能的妄想风景。
    不过游戏起始时正值夏季，加上此处设定为仅限女性进入的禁男区域，倒也合理。
    此外根据设定，这里是培养对抗怪异的女战士——即女武神的专业教育机构。
    理所当然，由于每日进行严苛训练，学生们的身材自然趋于完美。
    而这意味着一件简单的事。
    此处的女性们，看似娇弱实则个个都是堪比兵器的怪物。
    倘若真有男子胆敢潜入此等禁地，不知会引发何等事端。
    恐怕正如字面所言，将上演令人不忍直视的惨剧。
    若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
    若时运不济，恐怕连尸骨都会无声无息地蒸发殆尽。
    而此刻，正有一名男子半自愿半被迫地踏入了这片禁男领域——
    这座巨型学园中唯一的男性，也是我们可怜的主人公，莱茵。
    这会儿他该在做什么呢…
    因前期剧情多可跳过，难以确知细节。
    但谨慎推测，他大概正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独自悲叹处境。
    毕竟在讲台上看到他那副表情时，实在称不上愉快。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意外可能。
    搞不好他反而乐在其中...
    这正是我制定计划时最担忧的变数。
    玩家...亦即主人公莱茵的性格与能力存在未知性。
    既然原作终究是恋爱模拟游戏，世界走向必将随主角选择而变动。
    无数的选择项，以及所有这些选择将通过复杂的相互作用最终得出一个结果。
    原本这部分应由现实世界的玩家决定，但如今情况已截然不同。
    因此，若要按我的意愿推进故事，首先需要弄清这个世界里的雷因究竟是何等人物。
    从性格与信念开始，直至构成他存在的所有过往痕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的目标足够明确。
    无论前因后果如何，从他以这副模样进入学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按原作剧情寻找幼时突然消失的恩人兼唯一亲人——兄长哈伯特·罗曼的线索。
    若我记忆无误，他接下来会为获取哈伯特的情报，开始根据交易条件网罗人才。
    遵循原作的、也是游戏剧情所需的走向。
    虽自身未能察觉，却会如命运般自然地组建起由最强女武神构成的队伍。
    仅此便已足够。
    足以用众人期盼的未来作筹码...铸造只属于我的未来。
    光是想象就忍不住上扬嘴角的未来图景中，我以纯真的表情直面现实。
    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不过是刚入学园的女武神候补新生罢了。
    当然那面具能戴到何时尚未可知...
    -----
    自那事件后时光如流水般逝去。
    准确来说，该形容为没有值得瞩目的特别事件发生。
    实际上游戏里也是以入学式结束后礼堂事件为序章终幕。
    原作中这段空白衔接了游戏基础剧情与玩法说明，故事流程自然会出现断档。
    而正如我所料，此后便延续着极为平和的日常。
    从有序领取生活必需品，到入住新生专用宿舍整理随身行李——
    根本找不到任何值得关注的事件。
    若要说与原剧情的差异...便是我占据了莱拉的室友席位。
    随机分配的宿舍室友，我竟以极低概率突围与莱拉同室。
    当然这显然是我暗中运作的结果。
    为了今后能积极介入主线剧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守护在莱拉身边。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莱拉，正因突如其来的幸运像个孩子般在眼前灿烂欢笑着。
    全然不知未来将发生何事。
    这种时候通常该产生什么情绪呢...?
    按常理思考的话，应该会感到愧疚吧。
    因为我所期盼的未来，与她本该拥有的幸福结局相去甚远。
    但此刻我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平静...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还不如...看她露出被绝望扭曲的表情更令人愉悦。
    在找不到任何希望的残酷现实面前，徒劳地崩溃堕落。
    想看她失去生气的金色眼眸。
    然后由我亲手接管那个丧失所有意志的她...
    “......”
    视野逐渐染成猩红。
    如失控疾驰的列车般剧烈跳动的心脏与急促的呼吸。
    而视线尽头是毫无戒备正在整理行李的莱拉。
    根本无法从她雪白的后颈移开目光。
    伴随着胸中翻涌的黑色浪潮，难以抑制的兴奋充斥了整个脑海。
    仿佛在亲切地指引我接下来该采取什么行动。
    在神志恍惚之际，我的脚步已不由自主地向她挪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
    距离正在缩短，但那只小羊羔却浑然未觉。
    即便猛兽正从背后逼近，她仍一无所知。
    对自己所处的险境更是毫无察觉。
    永恒般的瞬间流逝着，充满恶意的双手伸向了目标——
    并非毫无防备的纤细脖颈...而是下方柔弱的肩膀。
    啪嗒!!
    「!!!!!!...噫呀-!!...吓、吓死我了！！你干什么啊，露娜！」
    莱拉浑身剧烈颤抖着反射性回头。
    但发现罪魁祸首是我后，她立刻卸下了防备。
    我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嘿~这么用力可不像你?这里只有我们俩...放轻松点，拉拉。」
    「!!...那个...唔呃......」
    面对我圆滑的挖苦，莱拉刚睁大的双眼很快垂下，轻轻呻吟着叹了口气。
    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全身肌肉早已紧绷如石。
    而这丝毫不令人意外。
    背负沉重行囊离开故乡，踏入陌生之地。
    本以为熬过坎坷的异乡生活后，终于能开始梦寐以求的学园生涯——
    谁知清晨就在首都遭遇怪物，进入学园后又被那疯女人的测试逼至极限。
    若此刻还能保持理性反倒奇怪了。
    当然，我和游戏里其他特殊女主角们不在此列。
    对未来的期待，以及被其阴影笼罩的未知恐惧。
    莱拉未能藏住复杂心绪，转头呆望着阳台外——
    寂静的暮色森林间，人造灯火正编织着炫目景致。
    但那双映照美景的金瞳深处，却盛满来不及掩饰的苦闷。
    “......”
    我在她身后半步静立，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那蕨菜般纤细单薄的小小白手。
    然而...那平凡的外表是虚假的。
    只要想想为抵达此刻沾染在手上的鲜血，这双手正是此世最危险的凶器。
    就在刚才还是如此。
    差一点游戏刚开始就要落下帷幕。
    若在最后关头未能恢复理智，眼前摆放的将会是冰冷的尸体。
    强压着随后涌来的灼烧般干渴，我缓缓用冷水洗脸调整呼吸。
    那个连记忆都已模糊的现实世界。
    作为玩家时期最珍视的角色莱拉，即便沦落至此我仍真心珍惜着她。
    以及与之共存的游戏最终BOSS——H-1052...准确说是那女人亲自命名的怪物'卢娜丽丝'的情感。
    当在这个世界初次发现莱拉时，我首次得以确认那种情感的本质，而非喜悦。
    从心底深处涌出无从溯源的杀意。
    恨不能立刻将她从眼前抹除。
    不，更露骨地说——是想用最痛苦的方式让她形神俱灭。
    最初对此相当慌乱，但很快便不难理解这疑惑。
    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她是拯救众生守护世界的绝对之善。
    而站在她对极的我则是绝对的恶。
    简而言之，这种情感作为最终BOSS而言，可称之为本能性的敌意。
    就像水与油无法相融，在这游戏里我和她注定是不共戴天的宿敌。
    所幸她的人格处于完全封印状态，若封印稍有松动...恐怕我会克制不住本能，在发现她的瞬间就将其残忍杀害。
    也就是说，我现在正处于对推角色的爱意与本能性强烈敌意胡乱交织的极不稳定状态。
    其结果就是当下这般情形。
    既怀揣着对她的喜爱，同时又滋生着想要毁灭她的扭曲爱意——这种微妙状态。
    我比谁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与她共处有多危险。
    但也不可能就此退却。
    因为游戏剧情启动的此刻，正是决定我计划成败的关键阶段。
    「现在就开始担忧未来是否太早了?我们才刚踏入这所学园。别太担心...真到万不得已时，我会在旁边帮你的。」
    「...露娜。」
    与氛围相称的安静而沉稳的声音。
    对此，莱拉一度游离的神经也重新回到了原位。
    伴随着我至今倾心构筑的充满深厚信任的眼神。
    在这样重拾活力的和睦氛围中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堆积如山的行李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以我和莱拉向来节俭的性格，带来这里的行李大部分都是学园统一配发的物品就是了。
    就在最后彻底收拾完毕正休息时，那句话突然从莱拉嘴里蹦了出来。
    「呼~现在该去洗澡了。天气这么热，整天被拖着东奔西走，真的黏糊糊的快要难受死了。」
    皱着眉头这么嘀咕着，从座位上起身收拾工具的莱拉。
    直勾勾望着这一幕的我，悄悄勾起嘴角。
    然后带着盈满笑意的表情隐秘地开口。
    「那么...一起洗吗?」
    「...!!!?咿呀!!!!你、你这是什么话!!!?」
    「嗯，那有什么好惊讶的。都是女孩子。而且我们上次也一起洗过啊?」
    听到我的提议，她吓得缩成一团。
    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珠不停转动结结巴巴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悄悄舔了舔嘴唇。
    其实我的这个提议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考虑到至今和莱拉积累的交情，这种程度的提议完全在合理范围内。
    但她对我这种玩笑性质的提议如此坐立不安的理由只有一个——
    肯定是最近共浴时发生的...那段记忆的后遗症。
    「因为...露娜你手不老实啊!上次也那样随便摸遍我全身...」
    莱拉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眯起眼睛瞪我。
    她大概自然回想起了当时的事。
    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天使般莱拉，会展现出如此激烈抗拒反应的原因...
    为了查明事件真相，时间要回溯到上个月。
    正当与莱拉建立友谊时，我曾邀请她一起合宿过。
    地点是位于首都郊外的一处僻静住宅。
    策划这次活动的原因非常简单。
    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彼此、增进友谊的纯粹目的。
    由于已经建立了相当的信任，再加上同为女性，她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
    就这样，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愉快地交谈，一切似乎都进展顺利。
    然而事件发生在临睡前，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间浴室宽敞得出乎意料，一个人洗澡显得过于空旷。
    于是我随口提议一起淋浴，她也爽快地答应了。
    问题出在脱光衣服进入浴室的瞬间...当看到眼前雪白赤裸的莱拉时，我的理智瞬间崩溃。
    失去理性的我，凭着本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毫无防备的她。
    柔软高耸的酥胸。
    曲线分明的纤细腰肢和健康修长的美腿。
    最后是如同成人游戏女主角般，以完美形状闭合的私密部位。
    最初她还有些许抵抗，但终究未能持久。
    毕竟在无数次游戏过程中，我已彻底洞悉女主角莱拉的所有弱点。
    那些关于莱拉弱点的详尽描述与精细插画所传授的知识。
    再加上变成这般模样后，遵循欲望疯狂侵犯时自然习得的女性身体实战经验。
    当所有条件叠加，将眼前女性变成母狗并不需要太久时间。
    随着抵抗减弱逐渐瘫软的手臂与双腿。
    明显急促的呼吸与痉挛颤抖的身体。
    瞳孔早已失焦、断续漏出呻吟的莱拉，最终很快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决定性的是，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抵达高潮，她喷涌出浸湿浴室巨镜的盛大潮吹，正式拉开了喷泉表演的序幕。
    从背后压制她并忙碌动作的我，与完全丧失理性、沉溺快感发出炽热呻吟、向四周喷射爱液的莱拉。
    浴室内部瞬间被她阴户流出的爱液彻底覆盖。
    而爱液中散发出的雌性淫靡气息足以将我的兴奋推向更高潮。
    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和她一样湿透的私处，我顺从本能采取了下一步行动以获取更深层的快感。
    ——就是利用已经彻底沦为完美雌兽的莱拉。
    思考能力早已麻痹的她，即便恢复了身体自由仍只知渴求快感，凭自身意志向我扑来。
    我只需温柔引导这只欲火焚身的雌兽。
    环抱住全身被快感侵蚀的她，自然碰撞到的硕大乳房。
    与此同时，完全勃起的两对乳头相互摩擦，将快感的浪潮送往全身。
    更甚者，两人不约而同以浸透下半身的爱液作为润滑，让阴户紧密相贴疯狂摆动腰肢。
    遵循雌性的本能...只为攫取更强烈的快感。
    就这样遵循原始本能忘情交合着，淋浴间内此起彼伏的亢奋雌嚎始终回荡在两道高涨水柱之间。
    直至深夜仍未停歇...
    最终那场意料之外的疯狂喷水秀，以迟来恢复理智的我迅速收拾局面才得以落幕。
    所幸失去理性后充斥脑海的欲望并非敌意，对我而言算是避开了最糟糕的局面。
    当然回想起当时勉强善后的记忆...绝非什么美好回忆就是了。
    我倒还好说，但让初次体验极致快感而彻底失神的莱拉恢复常态可费了我好大功夫。
    按我本意真想只删除那部分记忆，但印象过于强烈的缘故无法实施到那一步，只能妥协做到这种程度的记忆篡改。
    设定为共浴时我因过度兴奋而四处摸索她的身体。
    过程中她数次因无法承受快感而登顶，但我却浑然不觉。
    比起现实中发生的情形已是相当温和的版本，但其影响仍不容小觑。
    朋友，甚至被同为女性的触碰所兴奋到高潮这件事似乎给莱拉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以至于她迟迟无法开口。
    为了修复因此自然变得尴尬的关系，不得不投入大量计划外的时间和精力。
    幸运的是，或许正是这些努力让关系逐渐恢复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所以她的那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倒不如说，如果莱拉的性格不是如天然纯净的花园般纯粹，连恢复到这种程度的关系都会很困难吧。
    至少现在还不能触及她的人格。
    考虑到这可能引发的无数变数，更需要格外谨慎。
    最后望着莱拉通红着脸强忍羞涩、闪电般躲进浴室的背影，我忧心忡忡地轻叹一声。
    这灼烧般的渴望...该如何解决才好。
    毕竟不可能永远忍耐，总需要找机会释放一次。
    否则就像上次那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失去理性扑向莱拉。
    更何况考虑到今后要作为室友一起上课生活...这已是迫在眉睫的现实问题。
    干脆随便找个女人吃掉算了?
    反正这里到处都是诱人的女人。
    就算消失一个...彻底坏掉也不会太显眼吧...
    听着脑海中突然流淌进来的甜蜜低语，我轻轻咂了咂舌。
    要是真能随心所欲该多好?
    但与想象不同，现实中绊住手脚的因素可不止一两个。
    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实际掌控学园运营的塞蕾娅，那个女人。
    只要学园内部发生任何微小异变，她定会不择手段追查到底。
    可惜的是，无论是后续剧情发展还是我的计划中，她都是'有用'的存在。
    虽然只要我想，当场处理掉她就像儿戏般简单，但既然她确有利用价值...
    麻烦的是，要想不刺激她的神经，能做的事就非常有限。
    虽然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总不能因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恶念，就毁了整盘大棋。
    最终未能得出适当结论，在耳边回响的水声背景下陷入苦恼的那刻，蜘蛛网般延伸的感知中传来信号的正是那个瞬间。
    ........!
    既不太远，也不太近的适中距离。
    有什么正注视着这边。
    准确来说是这个房间里‘我’的存在。
    这种感觉绝非普通生命体，剩下的可能性便是某人的使魔。
    按常理而言，被他人窥探私生活绝非什么愉快的事。
    但察觉这点的瞬间，我轻轻扯动了嘴角。
    宛如获得意外之运的纯真少女般。
    虽料到抛出诱饵后不久会有反应，但没想到行动竟如此之快...
    怎么看都算不上谨慎的选择。
    是说明对方已方寸大乱?抑或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无论原因为何，对我而言都是好事。
    这等于好用的玩具自己走进了老虎嘴里。
    回忆着脑海某处熟悉的面容，我挂着惬意的笑容扫视笼罩在浓重夜色中的外界。
    看来满足这个欲望的机会似乎并不遥远。
    第一章、50.开始的学园生活(1)
    -----
    在学园迎来的第一天。
    清晨时分，静谧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由于所有人都还在沉睡，宿舍里充满了寂静。
    虽然偶尔能听到早起的鸟儿的鸣叫声在耳边响起，但那还不足以将大家从深沉的睡梦中唤醒。
    就这样，最适合用「和平」一词来形容的安静氛围似乎会永远持续下去……
    但那不过是一个巨大的错觉。
    只要想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叭-叭叭叭叭叭叭啦叭叭叭叭叭~!!
    划破寂静的刺耳喇叭声。
    不知为何，这声音听起来莫名熟悉，我皱着眉头慢慢坐起身来。
    一种微妙地刺激着人的情绪……同时又带着奇妙中毒性的节奏。
    我短暂沉浸在那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中，很快便明白了那是什么。
    虽然觉得这声音肯定在哪里听过，但不出所料，那无疑就是我在军队时每天早上折磨我的可怕起床号。
    时隔许久，现实世界的记忆模糊地浮现，让我一时感慨万千，但很快我就不得不深深叹息自己现在的处境。
    在那可怕如地狱般的地方每日听到的声音，竟在性别都被颠倒的异世界再次响起。
    ...绝非愉快的体验。
    不，首先根本无法理解为何这边世界会存在如此相似的乐曲。
    无论如何思考，都确信是那个自称神的家伙所为。
    把我弄成这副模样，想必正悠闲地观赏着这场闹剧吧。
    恨不得将那贱人和吹响号角的家伙统统杀光...但竭力按捺住了沸腾的怒火。
    毕竟现在的我，可是刚入学学园、充满正义感的纯洁女武神候补生‘露娜’...
    而非那个被欲望驱使的最恶杀人鬼‘卢娜丽丝’。
    思绪及此，原本动摇的理性也自然回归原位。
    微微转头，看见莱拉正以闻所未闻的新式酷刑挣扎着。
    她把被子拉到头顶，整张脸埋进枕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可爱的挣扎模样让我嘴角泛起浅笑，目光自然转向房门方向。
    如此大张旗鼓的起床号意义何在。
    既然能猜到那显而易见的理由，要推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不算太难。
    恰在此时，刺耳的警报声渐渐平息，紧接着伴随着令人不适的耳鸣，某个低沉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啊，啊……起床，起床。全体人员起床。]
    不带丝毫感情的僵硬语调。
    而从声音中隐约感受到的可怕压迫感，让我只能露出苦涩的笑容。
    难道……难道希望只是杞人忧天，真要这样吗。
    虽然心里近乎确信，却直到最后一刻都想否认的现实。
    但扬声器那头的声音背叛了我的期待，只是宣判着残酷的现实。
    [从现在起15分钟……不，10分钟内全体换上‘正式制服’后到中央大厅集合。
    不会说第二遍……完毕。……滋滋]
    哈哈……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抱着侥幸心理又等了一会儿，但再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指示。
    通常那种通知最少会说两遍才对。
    众人尚在熟睡的清晨。
    即便有震破耳膜的号角声，醒来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况且就算勉强从睡梦中醒来，以那种精神状态也不可能清晰理解广播内容。
    也就是说，扬声器那头的某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边能准时到达吧。
    只是为了给即将到来的严酷考验积累正当性...大概就是这种程度的意图。
    当然即便知道这个事实，今后也没有任人宰割的打算。
    在瞬息间完成判断的我迅速行动起来。
    先是摇醒仍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莱拉，随后以简单洗漱为开端，从衣架上取下制服。
    质地轻薄的黑色衬衫，以及罩在外面的、绣着缤纷金色纹路的雪白上装。
    接着是完美勾勒出光滑腿部曲线的黑色短裙。
    直到最后系上束紧细腰的皮带，整个过程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或许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因为在现实'那个地方'经历的记忆使然...
    看着她惊慌失措迟迟未能恢复镇定的模样，这个推测显得相当可信。
    最终在我的帮助下提前完成准备的莱拉总算换好了衣服。
    虽然过程称不上顺利，但随着她中途完全清醒过来，我们得以准时抵达指定地点。
    恰巧此时先到的访客映入眼帘。
    璀璨光芒倾泻的中庭大厅上孑然而立的女子。
    那里早已有位神情倨傲的女子占据席位。
    在炫目流光映照下更显莹亮的纯白雪发。
    刚从黑暗中现身的阳光照耀下的雪原，想必就是这般景象吧。
    散发着难以亲近的典雅神秘气息的女子，正是罗莎琳本人。
    本还自诩是新生中最快抵达的，不料早有访客先至。
    不过想到她隐藏的真实身份，倒也不算意外。
    怀揣这般心思现身集合地点时，她的视线自然转向这边。
    与此同时，那双蓝眸中浮现的情绪——
    该怎样形容呢？与氛围格格不入的圆睁双眼，实在难以言表。
    硬要描述的话，仿佛在质问为何能如此早到。
    全然是遭遇意料之外人物时的反应。
    那眼神与前夜混乱中她所流露的如出一辙。
    糅杂着好奇与惊诧的趣味视线。
    当然此刻于我而言，她的反应无需过多在意。
    「...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出来。莫非是熬了通宵?否则说不通。」
    带着怀疑自己双眼的纯粹惊讶的声音。
    不过那种反应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
    且不说我，就连莱拉目前也还只是尚未扬名的普通学生。
    这样的我们竟能从容跨越这种无解的突发考验。
    在她眼里，大概就像是临时演员突然闯进主舞台吧。
    而且还不止一次，是接连两次。
    以女主角这种特殊身份来看，我们确实是特例。
    从早上遇到的莱拉状态推测，原作里她应该也没能避免迟到。
    也就是说，莱拉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我介入产生的变数。
    对我而言虽无特别意义，也没考虑过蝴蝶效应，但看来确实影响了罗莎琳的认知。
    虽然尚无法确定这种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
    「呵呵，不过我们确实准备得稍早了些。」
    「不...这种事用常理解释不通。」
    「相.比.之.下.我反而对您更感到好奇呢?我们虽然出来得相当早，但您居然比我们还先到。莫非您通宵未眠?还是说‘原本就睡眠很少’...之类的。」
    “?!.....”
    面对我淡定的回答，她正欲露出无语表情反驳时，一个更快的提问截断了她的反驳。
    就在那一刻，罗莎琳微微蹙眉，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看都是被戳中要害的反应。
    准确来说，是她意识到继续这个话题对自己毫无益处。
    确实，我们能在这种突发状况下迅速应对显得可疑，但反观她比这样的我们到得更早。
    况且对她而言，继续深谈可能会陷入尴尬话题，此刻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如我所料，罗莎琳乖乖放弃了继续追问。
    取而代之的是个最纯粹也最基础的问题：
    「说起来昨天虽是初遇，但因情况特殊未能正式介绍。
    我叫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
    虽然名义上是贵族...但并不怎么有名，在这所学园里也只是和你们一样的候选生而已。
    很高兴认识两位。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她用与高雅外貌相称的得体语调进行着自我介绍。
    与介绍内容不同，她的姿态本身就是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荣耀的体现。
    实际上后来被证实的她的家族，也绝非可以小觑的存在。
    作为回应，从我开始到还没完全睡醒的莱拉都做了自我介绍。
    但得到的反应却是掺杂着浓厚怀疑、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
    「嗯...看你们没有姓氏，两位应该都不是贵族吧。
    啊，当然我并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事?只是莱拉小姐倒也罢了，你——也就是露娜小姐不是贵族这件事...有点意外呢。」
    有点?骗谁呢。明明满脸都写着相当意外。
    罗莎琳的反应直白到几乎全写在脸上。
    恐怕原因在于...那女人长期强行灌输的端庄气质吧。
    这分明是压抑疯狂肆虐后产生的反作用，使得那种痕迹越发明显。
    实际上莱拉初次见面时也几乎确信我是贵族。
    当然只要我断然否认这事就结了。
    简短的自我介绍结束后，正轻松闲聊的当口。
    迟来者匆忙完成准备慌慌张张跑来的身影映入眼帘。
    和莱拉一样尚未彻底清醒，喘着粗气神志恍惚的她们。
    其中少数幸运儿勉强赶上了时间线，但多数人未能如愿。
    尽管拼命努力仍未能及时抵达的淘汰者们。
    等待他们的正是传统却有效的体罚。
    -----
    "快、快点跑!保持速度维持队列!!
    喂那边!再磨蹭就掉队了，还没清醒吗!?"
    教官划破长空的尖锐吼叫。
    更远处是烈日下艰难奔跑的一群人。
    没错。
    给予迟到者的惩罚正是终点未定的演武场跑圈。
    而且是在烈日当空的酷晒之下。
    穿着学园统一发放的体育服奔跑的她们，情形可谓凄惨。
    他们汗如雨下只顾向前奔跑的模样，简直令人联想到僵尸。
    其中尤为显眼的当属贵族出身的候选生们。
    初登场时，她们那与平民出身者截然不同的华贵衣着与精致妆容还历历在目。
    但如今在那群身影中，已寻不见半分那种高贵气质。
    毕竟在这极限状况下，根本无暇顾及梳妆打扮之类的余裕。
    这么看来与平民出身的候选生们已无甚区别。
    硬要说的话，不过是因平日更注重保养而容貌略显精致罢了。
    当然，跻身女主角行列的角色们仍保持着独有的体面。
    「哈啊~热死了!树荫下都这样，要是被编进那个队列...呃...想想就可怕。
    要不是露娜在，差点就倒大霉了。」
    当时正用黯淡目光望着演武场的我，闻声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面色苍白的莱拉正凝视着那个方向。
    看来她刚刚想象了自己置身其中的场景。
    说来也是，若我未及时叫醒她，她必定会成为那群整肃纪律的牺牲品之一。
    实际上原作里应该也是如此。
    说实话没掉进这个陷阱反而才不正常。
    满怀希望憧憬未来进入学园的第一天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发生这种事件。
    除了罗莎琳这种特例其他人统统中招才是正常现象。
    当然就算撇开她和我们也有极少数合格者但看那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适应不了新环境真的熬了通宵的类型。
    老实说这么讲的话...其实我也没资格说别人。
    「不过我说啊露娜你怎么会在那个时间醒着?该不会真像那位说的熬了整晚吧?」
    怕会忍不住想把你吃干抹净。
    为了压抑那股欲望几乎整夜没合眼...这种话当然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口也只会让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产生裂痕更别说被相信了。
    所以我能给出的答案是确定的。
    「可能是新环境的关系完全睡不着。后来偶然早起正好听到那个通知。」
    「嗯...真的吗?总觉得有点可疑呢。说到底，你其实不是贵族而是平民这件事本身就让人难以置信。」
    面对我泰然自若的反应，莱拉投来夹杂着怀疑的凝视目光。
    而我正对着那道视线，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
    胜负任谁都一目了然。
    老鼠再怎么模仿猫，本质仍是老鼠。
    天真到近乎天然的莱拉，根本不可能看穿我铜墙铁壁般的扑克脸。
    最终意识到自己再次落败的莱拉，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负面情绪，只是掺杂着一丝遗憾。
    说实话我也相当困扰。
    「其实今早我亲眼确认过了。
    无论你是不是这个贵族组织的成员，富裕都是事实对吧?本以为你早上肯定连独自起床都困难...没想到反而让我受了你的帮助。这可真是没脸见人啊，哈哈哈。」
    她用严肃的语气自我责备后，以尴尬的笑声结束了话语。
    我正想劝她不必过分自责，却被她紧接着响起的声音迅速打断。
    「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感觉到了...露娜真是个完美的人。
    强大、正直、连外貌都美丽得无可挑剔，简直像童话书中走出的传说里完美无缺的女武神。」
    “......”
    凝视虚空喃喃自语的呢喃中混杂着种种复杂情绪。
    而其中最为鲜明突出的情感，正是羡慕与憧憬。
    这样啊...
    不知不觉间在她眼中我竟是那般模样么。
    这部作品里终将光芒万丈的主角所羡慕的，最强最恶的最终反派。
    这算什么荒唐笑话?
    藏起胸中涌出的苦涩嗤笑，我回忆起记忆中那段骇人过往。
    思想、思考、感官...还有记忆。
    所有部分都在受控状态下任由那女人肆意改造。
    字面意义上将人格本身强行撕裂重塑的难以言表的过程。
    我会消失。
    而在连自己都未察觉之际，彻底变成另一个'某人'。
    最致命的是，非但未感到危机反而体会到近乎疯狂的快感。
    全都如那个女人所愿...
    即便记忆完好无损，只要未摆脱改造的影响，我终究也是她的作品之一。
    也就是说，莱拉所说的完美之我正是这个含义。
    被剥夺了自我意志、经由那女人之手塑造而成的我的模样。
    即便我自认已接纳如今的姿态并确立了新的身份认同，这个事实依然未曾改变。
    当然...她不可能知晓这个事实就是了。
    第一章、51.开始的学园生活(2)
    那场残酷的纪律整顿直到正午过后才告一段落。
    严苛到令人诧异竟无人昏厥的体罚。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一场巨大风暴席卷而过，最初的热烈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期待与兴奋、热情。
    所有情绪被抹去的场所里，只剩下对未来生活的模糊恐惧与弥漫着死寂的紧张。
    在场所有人都本能地意识到。
    即便已平安入学，他们的身份终究只是候补生。
    要想成为真正的女武神，前方还有更严酷的试炼在等待。
    开学首日，在突发事件后，魔女塞蕾娅那番话绝非儿戏。
    想必这里多数人都已痛彻体会到这个事实。
    至于未能领悟的人...终究会在这残酷竞赛中被淘汰吧。
    其实考虑到这场竞赛的主角们早已内定，或许这样想反而能让心里好受些。
    「全体注意。既然休息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打断我沉思的，是戴着黑帽的教官那枯燥乏味的声音。
    蕴含着沉重分量与压迫感的声音。
    仅凭这简短的一句话，嘈杂的场内瞬间被沉默笼罩。
    所有人混杂着紧张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教官。
    若在昨日尚可另当别论，但从清晨就遭受那般严酷体罚的他们——
    悄然滋生的恐惧足以缠绕在场每个人。
    其中几名贵族出身的学生虽投去叛逆眼神，却很快在教官箭矢般锐利的目光前垂下头颅。
    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岂会有正面挑战教官权威的勇气。
    当然极少数或许有此胆量，但即便是他们也在此刻噤若寒蝉。
    原因只有一个——
    当积压的怒火痛快宣泄的瞬间，无人自信能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
    在ISG学园以候补生身份违抗教官指令，就意味着即刻强制退学。
    问题在于聚集于此的众人，都背负着周遭巨大的期待。
    村镇、城邦乃至整片地域——
    因能驾驭以太者凤毛麟角，光是进入号称精英摇篮的ISG学园，就足以在地方引发轰动。
    用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地区的骄傲?毕竟受到如此程度的推崇。
    但明明承受了所有这些期待，却遭到退学，而且还是强制退学。
    周围投来的刺眼目光将远超想象。
    尤其是重视名誉的贵族家庭...情况更为严重。
    最坏的情况下，甚至可能面临被家族驱逐的后果。
    这就是那些自视甚高的傲慢家伙们保持沉默的原因。
    虽然表面如此，内心恐怕早已咬牙切齿了吧。
    另一方面，教官如同掌控全局般缓缓扫视四周，随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开口道。
    「从早上开始真是辛苦了，各位。到这种地步想必大家都有诸多想法吧。
    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我明明是‘被选中’的人，为何要遭受这种待遇...之类的。」
    !!.....
    教官冷峻的讽刺与微妙躁动的空气同时涌现。
    正中要害呢。
    敏锐察觉到这种氛围的老练教官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深深按压过一次额头，便如猛兽般双目放光地冷冷钉下一句话。
    「有件事必须明确指出来。
    ‘这里’的你们绝非特殊存在。在你们原属之地或许被奉为特别之人，但在此处不过是遍地打滚的候选者之一罢了。
    遥远未来姑且不论...此刻在场的你们连女武神都算不上，只是区区候选者罢了。」
    字字句句皆如刺穿胸膛的匕首般犀利。
    默默聆听这一切的我，在心底吹了声口哨。
    虽早有预料，但这下马威来得可真够狠。
    显然是要从初期就彻底立稳规矩的架势。
    正如教官所言，外界暂且不论，这座巨型学园内部最不缺的就是觉醒者。
    趁早用这种方式钉死规矩，总比日后惹出乱子强。
    「若不服气大可现在滚蛋。连繁琐手续都免了，当场就能把你们踢出去——我们可有这个权限。
    ...即便潜力再出众，也没人愿把品性不端的候选者培养成女武神。」
    教官抿嘴露出与‘死神’之称相配的阴森笑容。
    尤其最后那句近乎自语的低喃，反而更让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
    弥漫着紧张感的寂静。
    如此用恐惧与权威瞬间掌控全场的恶魔般教官，这才开始切入正题。
    「当天下午将进行候选生的基础体能测试。
    状态不佳或身体不适者需提前报备。
    未事先告知而遭受的所有不利后果均由本人承担。」
    基础体检。
    终于要开始那个环节了吗。
    虽然早料到这个环节即将开始，虽略显仓促但时间节点并无大差。
    突发惊喜事件后，正式进入主线剧情的重要节点。
    话说得这么夸张，核心其实很简单。
    不过是为了让玩家与游戏基础角色——女主角莱拉建立羁绊的剧情。
    顺便积累游戏基础操作和实战经验只是额外收获。
    难度自然是游戏事件中当之无愧的最低档。
    这某种程度上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这个环节本身就更侧重剧情叙事而非实力展现。
    从宏观角度看，没理由给尚未脱离序章阶段的玩家安排困难事件。
    最终在这个事件临近结束时，玩家兼主角莱茵将获得名为‘莱拉’的游戏钥匙。
    当然与原作不同...还伴随着蕴含不祥气息的黑玫瑰。
    我在脑海中重温了构思已久的画面，嘴角悄然浮现邪恶的微笑。
    并向某处注视着这一切的神明低语道：
    好好看着吧。
    我会用我的色彩，染遍你创造的这该死的世界。
    无人听闻的喃喃低语，带着无尽疯狂与刻骨怨恨，消散于虚空之中。
    如同即将降临的未来般，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渊。
    -----
    若说到常规体检，会联想到哪些项目呢。
    这并非难题。
    仅最先浮现的就有握力、体能、身高、体重等多种类型。
    实际上此处实施的检查也大同小异。
    根据文件记载的身体素质数据，接着进行基础检测。
    与现实世界医院里进行的流程无甚差别的平凡景象。
    ...当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毕竟这里是帝国境内唯一的女武神培育专业机构。
    真正核心的主要检测另有安排。
    这场无聊透顶的活动中最精彩、即将迎来高潮的重大事件——检测。
    作为候补生能否成长为女武神的潜力，即测量其固有以太潜在能力的最终检测，正是这场重头戏。
    基础检测全部结束后，候补生们在教官带领下开始转移。
    穿过医疗建筑物地下严密的安防与监控网络后，映入眼帘的正是这座充满异色氛围的研究设施。
    与作品中近代风格的世界观截然不同，即便以现实世界标准衡量也极为罕见的未来风研究所设计。
    尤其当联想到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地面学园校区时，这种反差更显强烈。
    而聚集于此的众人似乎也都难掩震惊，迟迟无法合拢张开的嘴。
    毕竟在他们眼中，此刻这个空间简直像来到了截然不同的异世界。
    但作为这个世界外部旁观者的我，视角略有不同。
    这种异质感恰恰彰显了帝国碾压级的技术实力。
    远超其他弱小国家、甚至压倒竞争对手共和国的技术力。
    这座地下研究所正是展现帝国这种地位的典型产物。
    某种意义上也是证明ISG为何能成为大陆最强女武神培育学园的关键要素。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些候补生的气场。
    不知不觉间，教官严肃的表情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那是对所属之地自豪的证明。
    「大家会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里是连学园内部人员也需获得许可才能进入的地下特殊研究所。
    通常进行着女武神辅助装备及神器、怪异相关的研究。
    你们若不是现在这个机会，恐怕很难进来参观，趁此机会好好开开眼界吧。」
    或许是因这是教官今日最亲切的语气——
    原本充满紧张氛围的队伍也稍显缓和。
    当众人因突然面对的神秘空间而窃窃私语时，
    一句箭矢般锐利的话语响彻场内，瞬间平息了骚动。
    「不过有件事想确认...为何要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方才接受的身体检查与这里似乎毫无关联。」
    清冽悦耳的嗓音里沉淀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这同时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直到刚才还在接受普通身体检查的建筑物与此刻此地，确实存在着强烈的割裂感。
    教官似乎也深知这一点，在瞥了一眼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后缓缓开口。
    「准确。这确实是个有道理的问题——前提是接下来要实施的检查算是‘普通身体检查’的话。」
    教官用意味深长的语调起调。
    紧接着从她口中流出的说明，与我已知的内容完全吻合。
    并非普通检查，而是特殊检查。
    为筛选出具备操纵以太才能的候补生，大致确认对象潜在能力的程序。
    为此准备的装置就存在于这设施的某处。
    由于涉及敏感技术，想必不是对外开放的场所，而是深埋地底的某处。
    一行人开始朝着那个平凡民众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的装置迈进。
    对即将在彼方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第一章、1952.开始的学园生活(3)
    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移动，穿过多个保安装置和厚重的门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原本的目的地。
    而在抵达目的地的过程中，同行者的无聊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虽然刚到这里时，神秘的氛围和新奇的环境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但随着逐渐深入内部，千篇一律重复的通道模式很快就浇灭了这份兴致。
    再加上似乎是出于安全考虑，我们经过的通道周围别说研究设备了，连常驻的研究员都看不到一个。
    虽然各处都部署了警卫，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种空荡得甚至有些阴森的奇怪空间里，同行者们很快就感到厌倦，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或许正因为如此，当教官停下脚步时，大多数人脸上都浮现出了明亮的神色。
    再加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个研究员，更是足以助长这种期待。
    但这也没持续多久，随后从教官口中说出的话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慌张。
    「好了。现在所有人到那边的房间里更换服装，然后再回到这里集合。禁止闲谈，我也很累了，速战速决吧。」
    「?...换衣服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
    在混乱的氛围中突然蹦出的某人的一句话。
    那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本以为会立刻开始检查却突然说要更衣。
    甚至就连我也没预料到这样的展开难掩慌张之时。
    面对教官随后滔滔不绝的说明我只能露出扭曲的笑容。
    这才想起暂时遗忘的事实。
    构成这个世界基础的游戏所标榜的题材。
    “......”
    视野里填满的狂热黑色紧身衣。
    光是看着就令人尴尬的服装此刻正精确地摆在我眼前彰显存在感。
    而且还是以绝对无法逃避的形式放在写有我名字的柜子里。
    大怪异战斗用特殊紧身战斗服。
    ...虽然被冠以如此夸张的名称但这怎么看都是紧身衣。
    虽然按教官说明这是用特殊材质制成能保证战斗时发挥流畅战力并能抵抗怪异散发有害魔力的战斗服。
    老实说听着她自豪地介绍这件凝聚帝国技术力的服装时我内心不禁暗藏讥讽。
    即便设定性能确实优异，但若知晓这战斗服的设计实为满足异世界玩家需求而设，前线的女武神们究竟会作何反应。
    光是想象就令人忍俊不禁。
    当然即便说出真相也无人会信，更何况根本没有证明手段。
    当队伍走进门后看似更衣室的内部，打开各自柜子时的反应也大同小异。
    惊慌、困惑、以及浮现于表情上的尴尬神色。
    看来即便是19禁幻想世界，这种程度的服装也堪称破格。
    尤其这次贵族出身候补生的反应格外突出。
    毕竟比起平民学生，他们被彻底灌输过礼仪教养，抵触情绪绝非寻常。
    但这种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脱去制服，根本不分先后。
    虽未完全抹去别扭神色，但已显出几分妥协。
    就像体操选手穿着紧身衣那般。
    再加上实战时还需在这基础战斗服外穿戴各种辅助装备的事实，也足以消除那种不协调感。
    总之随着这股氛围，我和莱拉也开始脱衣。
    她利落地脱下制服上衣和裙子后，娴熟地解开支撑着傲人双峰的文胸。
    与此同时，上半身传来的解放感让她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当我最后抬起腿连内裤也褪去，正想立刻穿上这套不知该称作战斗服还是紧身衣的套装时——
    我的动作却因映入眼帘的景象戛然而止。
    「...!嗯呜!」
    不同于迅速脱完衣物的我，刚褪下裙子的莱拉仍穿着内衣。
    但不知为何她的反应很反常。
    该说是正快速环顾四周坐立不安吗。
    泛着微妙红晕的脸颊和完全缩起的肩膀更是佐证。
    起初我并未确切知晓缘由。
    若说因我之故，可我们保持着避免刺激她创伤的距离，实在缺乏可信度。
    但当扩大视野环顾四周后，我轻易就找到了原因。
    「......」  「咕嘟.....」 「哇.....」
    不知不觉间，附近正在换衣服的其他候选生们的视线都投向了莱拉。
    反应也各不相同。
    惊愕、羡慕、嫉妒、猜忌等等。
    蕴含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如箭矢般倾泻向她。
    即便性格活泼如莱拉，平时也并非备受瞩目的类型，在这种只穿着内衣的时刻承受如此视线，想必压力颇大。
    当然这局面的根源全在于她那惹火的身材。
    虽说是游戏初期尚未发育完全的身型，但黄油女主角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那具躯体确实蕴含着超越常理的美。
    更直白地说，身材比例本身就是作弊。
    就连阅遍众多女武神的我，都险些失去理智。
    细想之下，这游戏设定里肯定存在看不见的主角光环。
    不过要说这个，我倒也不至于输给她。
    若说莱拉的美是纯粹之美，我的美则蕴含着更为浓烈的颓废之美。
    果不其然，虽然我自己没察觉，其实也吸引了不少视线。
    但我和她不同，并没有畏缩。
    反而以全裸状态接受众人视线时，一种微妙的兴奋感在体内翻涌，下腹部甚至传来阵阵抽痛。
    简而言之就是感觉很棒。
    棒到恨不得立刻将手指插入阴户的程度。
    况且照这样下去，莱拉也没法准时换好衣服了。
    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机会满足我的欲望，顺便帮她一把?
    反正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我了♡
    在朦胧的意识中做出决定后，我毫不犹豫地迈出脚步。
    尽可能缓慢而自然地。
    穿梭于忙乱的更衣室，分散着原本聚焦在莱拉身上的视线。
    虽然刻意隐藏气息时不太明显，但当我故意现身时，所有视线瞬间转向了我。
    而我反而享受着这些目光，从容不迫地开始更衣。
    用夸张的肢体动作炫耀着性感曲线，刻意展示凹凸有致的身材。
    同时又要像流水般不着痕迹。
    脸上那副仿佛毫不在意周围视线的淡然表情更是锦上添花。
    得益于我这小小的体贴，莱拉从刺人的视线中脱身，顺利完成了换装。
    最后整理好衣装的莱拉，向我投来饱含谢意的眼神。
    作为回报——我挂着温和的表情，用充满私欲的目光品味着莱拉的‘战斗服’装扮，没过多久便微微瞪大了双眼。
    理由很简单。
    因为我偶然瞥见了附近另一面柜子里的镜子中映出的自己。
    美丽的同时又带着难以接近的锋芒，宛如一朵灰色玫瑰的美人。
    但比这更吸引视线的，正是战斗服特性所凸显的身体曲线。
    原本紧身衣就具有展现身体弧度、强调女性魅力的特性，对于天生拥有完美比例的我而言，简直如虎添翼。
    大小适中的漂亮胸型。
    向下延伸的纤细腰肢与宽阔骨盆。
    与战斗服挑逗设计最为相称的、堪称完美的身材。
    这两者结合而成的我，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与刺激性色情物别无二致。
    也就是说，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这具身体都足以瞬间俘获所有男女的视线。
    因此唯独这部分，我可以自豪地说与游戏女主角莱拉不相上下。
    但抛开这些客观事实，我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丝毫好感。
    不，坦白说甚至感到憎恶。
    因为每次面对镜中的自己，都会如影随形地浮现出卡丽娜那张脸。
    连同从心底深处滋生的、违背我意志的深刻服从感与兴奋，以及快感。
    将我的愤怒贬如儿戏般强行灌输的幸福，简直如同灾难。
    实际上作为另一个人格的'卢娜丽丝'，几乎每晚都会想着她自慰到床单湿透的程度。
    残留着咀嚼着床单淌下汁液喷涌记忆的我，光是想起她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染发和改变瞳色虽有伪装需要，但根本原因正在于此。
    最终兴味索然的我，用冰冷的目光切断了那些如蛆附骨的视线。
    从未有人对同一个女人的身体如此执着，所以这并非什么难事。
    当那些烦人的视线消失后，早已换上套装的莱拉悄然走近身边。
    「呜…露娜，谢谢你。多亏你我才得救了。
    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目光…呃，这种事还真难适应呢。哈哈…」
    莱拉露出尴尬的表情，挤出生硬的笑容。
    不过她的这种反应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毕竟一直生活在乡下的她，几乎没机会和这么多同龄女性一起更衣。
    「不用太在意。话说受欢迎的女人真辛苦呢~不过嘛，这种关注我可是求之不得。」
    「呜呜呜…!露娜，你!!」
    听到我用轻佻语气说着并轻拽她肩头，莱拉顿时满脸通红地蹦跳起来。
    她又不是傻瓜，自然明白我在暗中调侃她。
    正当我被她雏鸟般可爱的模样逗得露出温暖笑容时，那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闯入了对话。
    「哇~两位真是不得了。这般美貌配上如此身材。让人有点嫉妒呢?」
    「你是...」
    莱拉瞪圆双眼望着亲切地向这边搭话的女子。
    而我这边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在原因上存在差异罢了。
    身着与我们相同战斗服的冰冷银发美女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正伫立眼前。
    初次相遇尚可视为偶然。
    第二次会面确实在预料范围之内。
    但眼下这般情形绝无可能是纯粹的'偶然'。
    这意味的事情很简单——
    女武神英雄传的主要女主角之一罗莎琳对我们产生了兴趣。
    考虑到她表现得如此露骨，恐怕不止是单纯的好奇。
    简而言之，此刻正在发生原著中绝不可能出现的剧情展开。
    这是因名为'露娜'的存在闯入原著而引发的首个重大异变。
    就在我飞速思考可能引发的后果时，两人已在融洽氛围中继续交谈。
    「那个...您确实是叫罗莎琳小姐对吧?」
    「是的。很高兴您记得我，莱拉小姐。」
    当我提及今早之事唤出她名字时，罗莎琳唇角绽放出明媚笑容。
    那张脸上找不到丝毫恶意，纯净得连半点黑心都看不见。
    但我望着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让一声干笑迸出来。
    ……这只乖戾的母猫突然抽什么风。
    她这般模样带来的新鲜冲击，简直让人怀疑她早晨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毕竟我所认识的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这位女主角，绝不可能对刚认识不久的同班同学露出那种反应。
    而这个事实，恐怕是这世上只有我才知晓的情报。
    在相同环境的世界里，只有以主角莱茵的身份无数次攻略过她的我才知晓的真相。
    那就是她将学园内部所有人都视为比自己低一等的劣等存在。
    当然她本人非但没意识到这点，表面功夫也做得滴水不漏。
    只是当真心而非虚饰流露时，会无意识地随之显现罢了。
    不过这与其它贵族出身候选生的思维方式有着天壤之别。
    准确来说，这与她所属的埃德尔施泰因家族血脉、以及其中盘根错节的隐秘真相密切相关。
    我不由得微微皱眉，回想起为了驯服那只该死的母狗所经历的艰辛。
    若不是性能优秀到配得上作为主要女主角之一，根本不屑一顾的狠毒贱货。
    换言之，至少有一点很明确——她那所谓的善意不过是精心伪装的面具。
    说实话，那贱人的目的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在确认之前不宜轻率下定论。
    反观我这般精打细算时，莱拉虽只是短暂交谈却已完全卸下心防的模样。
    毕竟比起其他候选生，眼前的罗莎琳不仅常有往来，更是对方主动示好的状况。
    对满脑子天真幻想、根本不懂复杂人际关系的莱拉而言，恐怕做梦都想不到眼前摆着的是致命毒药。
    「……那我们就用平语交谈如何?反正年龄相仿，同级生之间用敬语反而奇怪吧?」
    「好啊!!我举双手赞成。」
    「那就这么定了。谢谢你，莱拉。说实话在这种异乡能放心交谈的对象不多，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那么...露娜小姐您觉得如何呢?啊，当然不是强迫您。聚集于此的候补生们都是平等的，个人意愿也很重要呢，呵呵呵。
    那、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果然打算这样出招吗。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心话术。
    利用我和莱拉之间牢固羁绊提出的无法拒绝的提案。
    表面上尊重我方意愿，背地里却倚仗着莱拉的支持。
    原本就对那女人有好印象的莱拉，自然会认为我也会接受这个提议吧。
    毕竟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绝那个提案的理由。
    反倒是拒绝的话会更显得反常。
    若在此拒绝那个提案的瞬间，自然会引起莱拉的疑虑吧。
    而这将破坏我试图在她心中塑造'完美无缺的女武神'形象的计划。
    虽然那女人应该没能完全掌握这些内情，但通过我和莱拉之间的氛围大致推测出来了吧。
    当脑海中浮现出作为教官步步为营攻略她的那些日子时，细微的眩晕感掠过脑际。
    被那种巧妙话术欺骗陷入窘境的情况早就不该是第一次了。
    当然，通过反复存档的顽强挑战，最终勉强攻略成功了。
    所以其实现在只要有心，攻略她也是可能的。
    虽然没有教官的身份，也没有主角雷因的固有能力，但拥有足以弥补这些的庞大信息和经验。
    只要给予适当的时间，应该能把那个扭曲女人的心性矫正到接近正常的水平吧。
    但实际上我连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没有。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
    与过去不同，此刻站在这里的我并非引领众人成长的‘教官’，而是只为自身目标行动的利己主义怪物。
    若有阻碍就连根铲除，稍有价值就适度利用后当作消遣工具。
    眼前这个女人正属于后者。
    没必要特意除掉与主线剧情相关的女主角。
    况且考虑到她在剧情中的能力和地位，日后应该会大有用处。
    虽然任由那女人摆布的走向令人不快，但我迅速收敛了情绪。
    要钓大鱼，有时也需要退后一步。
    「当然。这边才是请多指教，罗莎琳。」
    “!...”
    如同往常那般，我用明亮亲切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罗莎琳的眉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反应仿佛在说没预料到会得到这种回答。
    莫非她早已察觉到我不经意间流露的抗拒感?
    不愧是攻略难度最高的女主角。
    但这动摇转瞬即逝，她只是用若无其事的虚伪面容展现着喜悦。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为什么对我们如此关注?
    虽然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以你的立场，和那边那群人相处应该比接近我们这些平民更轻松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直白提问。
    闻言两人的视线也投向了我余光瞥向的方向。
    更衣室角落里三五成群的女性们。
    她们在其他候补生中显得格外醒目。
    因为她们刻意与他人保持距离，散发着格格不入的疏离氛围，宛如来自不同世界的存在。
    这群自成领域之人的真实身份正是贵族出身的候补生。
    她们做出如此显眼举动的原因很简单。
    突然坠入阶级制度消失的场所——
    对于向来轻视平民的她们而言，眼下状况想必是场新鲜的冲击。
    至今享受着各种特权以贵族身份生活的她们，自然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境遇。
    所以才用那种方式试图与平民划清界限。
    当然在这个唯实力至上的地方，没有比这更愚蠢的行为了。
    总之简而言之，关键在于为何她身为贵族却不加入那群人。
    既然不是平民，她本没有理由放弃那个选项而刻意接近这边。
    莱拉似乎也同样疑惑地歪了歪头。
    哈哈...现在才察觉到异常吗。
    我暗自叹息她超乎想象的迟钝，而罗莎琳轻易洞悉话中含义，露出为难的微笑轻启朱唇：
    「...确实如此。不过正如早晨所说，我不过是徒有虚名的贵族，很难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相处。
    况且即便想融入，总觉得和‘那位’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她为难目光所指的，正是站在人群中心的那位女子。
    与莱拉不同，那女子有着暗色调的红发。
    拥有鲜明燃烧的绯红眼瞳、面容凌厉的女性。
    仅凭目光就能压倒他人的她，带着如蜂群女王般的魅力，统御着麾下的贵族候补生们。
    不过...看那女人和罗莎琳的性格，彼此产生同类厌恶倒也足够合理。
    她的名字是'特蕾西亚·冯·卡泰伦’
    作为帝国三大支柱之一的卡泰隆公爵家幺女。
    我对她了如指掌。
    毕竟那女人正是本主线章节《慈爱的天使莱拉》里隐藏的最终反派。
    本质上是个傲慢自大，确切说是对所属家族充满自豪感的典型权威主义者。
    但同时也具备与之相配的行动力与狡诈。
    尤其擅长组建团体并按照自己意志操控群体。
    当初踏入地下时，第一个向教官提问的也正是她。
    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她与那些仅靠家族势力碾压对手的愚蠢贵族有着本质区别。
    简而言之，作为多次通过不同路线重启游戏的我，早已厌倦了不得不面对这张脸。
    那么在此会产生一个疑问。
    即便身份地位再高，她既非教官亦非学园内部相关人员，怎会成为这部分的幕后黑手?...这本该是极其合乎常理的疑问。
    退一步说，即便抛开这点不谈，素未谋面且初次在此相遇的她，究竟为何要阻挠莱拉的前路。
    换言之‘动机’的缺失更放大了这个疑点。
    单从表面看，确实存在诸多谜团。
    但实际并没有那么复杂。
    只不过当事人莱拉恐怕要因此苦恼好一阵子了。
    莱拉全然不知自己未来的遭遇，边附和罗莎琳的解释边点头。
    话说回来...这是要借机脱身对吧?
    其实那番解释充其量只是半真半假。
    虽足以说明未加入那群人的理由，但刻意接近我们的动机仍站不住脚。
    她试图用巧言转移话题的伎俩简直昭然若揭。
    我本想揪住话柄继续追问，可惜时限先一步到了。
    「现在都换好装了吧?那就全部出来，立刻开始检查。」
    按照教官的指示打开更衣室的门后，一行人秩序井然地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就到达了一个结构新奇、初次见识的地方。
    唯有我一人用沉静的目光凝视着这个熟悉的场所。
    正式潜能测试的序幕就此拉开。
    待到这次测试结束时，许多事情都将改变吧。
    毕竟这将由我亲手创造出前所未见的新世界线。
    怀着微妙的期待与兴奋，我嘴角浮现阴郁笑容，双眼如观影孩童般闪闪发亮。
    即将上演的...正是这出无聊戏剧的高潮部分。
    第一章、53.第一次异变(1)
    能窥见可操控以太对象潜能的特殊装置。
    特殊装置啊...
    其实这种表述存在些许谬误。
    因为那颗作为检测核心的珠子，自最初被发现时就是完整形态的‘神器’。
    换言之，即便增幅其效果并具体化的技术出自帝国之手，本质也不过是借助古代遗物的力量罢了。
    但这类真相被帝国彻底掩盖，以维持与其他国家及教育机构的竞争优势。
    这也正是这件被视作骄傲成果的装置藏匿于地下的原因。
    当然...虽说能窥见潜能，其精确度却近乎惨不忍睹。
    这么说可能仍显含糊，不妨举个例子：
    试想普通学校采用的百分制考试。
    得50分的A与得80分的B。
    区分二者孰优孰劣轻而易举。
    外人只需瞥见分数便能立刻作出判断。
    问题在于眼前这件神器无法提供如此明确的标准。
    若再次用百分比比喻，这装置仅能划分三个区间。
    用数值来划分的话只有0~5、5~95、95~100三个区间。
    实际上只能准确区分两种类型：毫无才能的庸人，或是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
    其余大多数处于5~95区间的人，只能通过日后修炼和训练来确认自身潜力。
    简而言之，这项检测更接近基础筛查程序。
    是判断是否具备成为女武神最低潜力的第一道关卡。
    不过此刻聚集于此的候选者们，都是持有可靠推荐信的幼苗。
    若存在严重缺乏才能者，理应早在推荐阶段就被淘汰。
    反之，超越常识的天才也不会轻易出现，因此多数人都落在中间区间。
    毕竟这是数年难遇的异常事态，主导检测的研究员和教官们也对枯燥的重复工作显露出倦意。
    所以他们绝不会料到——
    就在今天，这乏味的日常将被掀起惊天巨浪。
    无论这事件意味着吉凶祸福，现场的当事人暂时都无法知晓，但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因为我即将引发的骚动，将给整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既然事先已做好万全准备，检测本身开始得极为迅速。
    检测过程比想象中简单。
    纯白瓷砖覆盖的空荡室内，只需将手放在中央的透明珠子上，一切便宣告完成。
    或许是因为通过了极其严密的安保程序。
    初次听闻说明时，一行人脸上都写满困惑。
    且不说被称作特殊检测，单是要求穿上战斗服这点，就让人以为会面临惊天动地之事。
    但实际揭晓的竟是这般结果，众人兴致索然也情有可原。
    吊足胃口后却如此平淡，虽无人敢公然抱怨教官，但多数人脸上的失望之色难以掩饰。
    但这转瞬即逝，紧接着的景象便攫住了所有人视线——
    异变始于首位候补生将手放上珠子正式启动检测的瞬间。
    “??!...”
    珠子与手掌相触时，女性脸上闪过微妙表情。
    就在她抽手前，刺目光芒自珠内迸发。
    哗啊啊——!
    “!!......”
    「这是...」
    在转瞬间发生的情况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里。
    面对眼前展开的景象，全员一时都合不拢嘴。
    因为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美丽而奇异，蕴含着划分现实与幻想界限的神秘。
    呜呜嗡——
    仿佛刚才的透明是谎言一般，珠子正闪烁着清澈的蓝色光芒。
    以至于整个纯白的房间都仿佛被染上了蓝色的气息。
    但比起这些，最吸引一行人目光的，是围绕着作为检测对象的她飞舞的来历不明的光群。
    若用一般常识来比喻的话，就像是萤火虫。
    当然这只是比喻，实际映入眼帘的那些物体绝非简单的虫子之类。
    蕴含着与从珠子中升腾而起的蓝色相同光芒的球体存在。
    成群结队的那些存在，宛如飘散在虚空中的蒲公英种子一般，久久停留在她的周围。
    就在所有人都无法将视线从室内惊人现象中移开时，我正用沉静的目光注视着整体情况。
    第一次检测结果的类型是蓝色。
    潜力也没有大到值得特别关注的程度。
    典型无足轻重的配角所具备的平凡水平才能。
    并不怎么令人惊讶。
    毕竟那个女人在我记忆里都不存在，不过是个匆匆路过的龙套罢了。
    坦白说这是毫无悬念的结果，但为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数，我仍持续冷静地观察着检测过程。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拉开帷幕的检测如行云流水般顺利推进。
    结果大同小异。
    当手掌触及珠子时，闪光伴随着球状光晕在周围盘旋良久。
    要说差异的话，那便是颜色。
    赤红、明黄、橙黄等等。
    我们熟知的色彩在珠内杂乱无章地斑斓闪烁。
    在此稍作说明，萦绕珠子的球体正是受测者内心潜藏的以太碎片。
    换言之，周遭萦绕的光晕愈明亮，意味着蕴含的以太浓度愈高。
    此外，作为女武神力量源泉的以太浓度与总量，直接关联着宿主的强度。
    检测对象存在个体差异本是理所当然。
    事实上红色组织的罗莎琳与其他尚未建立交集的女主角们，确实引发了与普通候补生截然不同的耀眼光芒。
    粗略估算数值的话，大概在80到90之间吧。
    虽非超越常识的非凡才能，但与普通候补生相比，仍是明显出众的压倒性潜力。
    当然，唯一深知此事的教官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今年这届学员中有不少相当优秀的苗子啊…
    他大概正这么想着吧。
    确实，由于游戏中的女主角们大量聚集在本届学员中，整体水平自然水涨船高。
    正因为我看透了所有状况才觉得不足为奇，实际上对那位教官而言，这种程度应该已经相当意外了。
    而到了这个阶段，自然会引出一个疑问。
    因人而异的多种以太类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颜色差异。
    这正是《女武神英雄》游戏中存在的特殊设定——
    即每种以太都蕴含着名为"静谧属性"的概念。
    这个设定在游戏内发挥着核心作用。
    因为战斗胜负不仅取决于以太总量，更通过属性相克衍生出丰富多彩的战斗模式。
    尤其在这款以女武神团队为单位进行战斗的游戏中，属性系统在战略层面占据着重要地位。
    为便于理解举例说明，属性概念类似于色彩游戏。
    红橙黄绿青蓝紫黑。
    通常世人所知的属性共有这七种。
    一般来说觉醒以太的女武神会被赋予其中一种属性。
    当然也存在特殊情况，但宏观来看这七种属性构成根基的事实毋庸置疑。
    这种现象对怪物同样适用。
    与女武神类似，怪物们也各自拥有属性。
    此处发生的现象正是被称为'以太同化'（简称同化）的特殊机制。
    假设存在属性相同的女武神与怪物时，女武神发动的攻击约95%会被同化吸收。
    其他属性亦无法违背这一定律。
    相反蓝色系女武神能对红色系怪物造成有效伤害。
    至此应该能大致理解同化机制。
    根据色谱原理，属性越接近则以太同化率越高。
    换言之想要对怪物造成实质伤害近乎不可能。
    该系统意图非常简单。
    为防止拥有绝对实力的角色在战斗中独揽全局而设的装置。
    正因如此，游戏内玩家甚至被半强制性地要求培养多样化队员阵容。
    若将所有成长资源集中投入单个角色，虽短期内可实现飞跃性成长，但面对同类型魔物时，最坏情况下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按此逻辑，或许会反问为何魔物的攻击对同属性女武神无效。
    但该部分存在精妙的详细设定，亦有补充这种矛盾的配套设定。
    与女武神使用的纯净以太不同，魔物体内蕴含的是被浓烈毒气污染的以太。
    因此魔物即使面对同属性女武神也能造成有效伤害...大致是这类设定。
    站在女武神立场，这分明是不合理的属性克制设定，但又如何呢？
    对她们而言，那并非谁人擅自决定的‘设定’，而是创世之初便存在的不可违逆的世界法则。
    对这理所当然的事实，世间无人抱有怨言。
    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是个例外。
    正如预期那般完成测试流程后，那个时刻终于来临。
    我翘首以盼的这个无聊章节即将迎来最高潮的瞬间。
    轮到自己时，莱拉紧张地站在门前。
    那模样活像盯着生日礼盒的孩子。
    因期待与兴奋涨红的脸颊，星辰般闪烁的双眸直白袒露着她的心绪。
    起初她紧张神色显而易见，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情绪早已消散无踪。
    想必是目睹其他候补生绽放璀璨光芒时，经历了难以言喻的戏剧性心境变化吧。
    此刻测试室内上演的神秘景象，定是她前所未见的最绮丽光景。
    我也对她报以明朗笑容，仿佛在应和这份期待。
    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你怀揣的绚烂光芒终将显现。
    这会成为你终生难忘的深刻体验。
    没错，深刻的体验…
    不过你知道吗，拉拉?
    所谓深刻体验——可未必都是好事哦。
    人们通常将留下终生难忘强烈印象的记忆称为深刻经历。
    那可能是人生中再难重现的幸福时刻...亦或恰恰相反。
    也可能是永远不愿再想起的恐怖瞬间?
    祝福微笑背后翻涌着阴湿冰冷而纯粹的恶意充满癫狂的呢喃。
    当然一如既往地她从未察觉这些。
    只是用活力洋溢的笑容回应挚友饱含期待的目光。
    不幸的是与莱拉预想不同我怀着的期待与她所想的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最终既定命运之流自然抵达了原本的终点。
    如同其他候补生那样进入测试室的莱拉毫不犹豫地站在珠子前。
    紧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伸出手。
    作为这个世界的主线女主角只要后期成长顺利便能蜕变为最强女武神这个濒临毁灭世界的最后希望。
    正因她怀揣如此惊人的可能性出现远超预期的结果理所当然事实上不久后眼前的光景足以令所有人震惊。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状况都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咦?」
    在仿佛时间静止般的寂静中，首先响起的是教官茫然的嗓音。
    那明显流露出困惑的反应，也是她至今向众人展现的情绪中最鲜明的一次。
    紧接着周围待命的研究员们也神色凝重地忙碌起来。
    本能地察觉到事态微妙变化的队伍中逐渐蔓延开骚动。
    肯定出问题了。
    在场没有人迟钝到察觉不到这点。
    在这片混乱中，我凝视着引发这场事端的罪魁祸首——她。
    测试室内，莱拉摆弄着眼前的珠子半晌，随即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不停颤动的双眸，以及难以接受现实的挣扎模样，令人揪心不已。
    恐怕她正拼命支撑着发软的双腿不让自己瘫倒吧。
    没错。
    即便她心怀殷切期盼，珠子依然保持着沉默。
    满怀期待的呼唤换来的并非温暖闪光，而是刺骨冰冷又残酷的静默。
    第一章、54.第一次异变(2)
    被认可才能而作为候补生入学的学生，居然连最基础的检测都无法通过。
    其影响远超想象。
    甚至最初在场所有人都确信这只是设备故障。
    但即便过了许久，那颗始终沉默不动的珠子已足够在人群中引发骚动。
    从确信的缝隙中滋生出‘该不会’的怀疑，到所有人认清现实并未花费太长时间。
    连其他候补生都难掩震惊错愕之际，教官和相关人员的反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他们而言，此刻的状况无异于晴天霹雳。
    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害帝国骄傲ISG声誉的重大事件。
    尽管他们殷切期盼，设备本身始终未被发现存在故障。
    仿佛为此佐证，在让莱拉离场后，后续进行的功能检测异常顺利。
    对那些宁愿相信设备故障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绝望的结果了。
    而其中受冲击最甚的，正是当事人莱拉本人。
    “......”
    走出测试室后，她独自呆在等候室角落远离同伴凝视虚空的状态怎么看都不正常。
    平日如太阳般璀璨闪耀的眼眸失去焦点沉入黑暗，
    总是向周围散发明亮气息的笑容已彻底消失无踪。
    不过这也难怪。
    作为故乡家人们最后的希望，她追逐唯一目标远赴异乡，
    过去数月经历的无数苦恼与艰辛、努力都在瞬间被否定。
    这般残酷的现实，恐怕清醒时连维持意识都很艰难吧。
    为适应首都生活而忍受种种屈辱的莱拉——在近旁见证这一切的我很清楚。
    当然这些连她所感受到的绝望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那么此刻自然会产生一个疑问：
    这个意外结果是否我引发的第一个变故...这种极其合理的怀疑。
    实话说并非如此。
    原作中莱拉的测试结果与当下状况本就分毫不差，
    换言之这个展开并非因我介入所致。
    当然即便如此，结果也绝不意味着莱拉真的没有才能。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是某个意志坚定的人故意篡改了她检测结果。
    而且犯人还是能收买ISG研究设施相关人员、拥有这等权势的幕后黑手。
    所以现在这状况应该看作是——那些不愿莱拉检测结果曝光者暗中操控的产物。
    当然不用说，我早已知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和幕后黑手。
    毕竟这是游戏初期必做的剧情任务，玩家没有选择权，每次都会按固定流程发展。
    对玩家而言，这个走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既定命运。
    但现在的我能够改写。
    可以提前阻止幕后黑手的阴谋，避免她坠入绝望深渊。
    可我之所以冷眼旁观这一切，唯有一个理由。
    因为我将要引发的第一个真正异变，正是要以她的挫折为养料才能最终成型。
    说到底，我打从一开始就计划利用莱拉的绝望。
    即便预见了她的痛苦，明知那张闪耀的脸庞将堕入深渊——反而因此感到战栗般的兴奋与快感。
    是啊，我内心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并期待着这样的局面。
    在首次面临的巨大考验前受挫、手足无措的莱拉的模样。
    但若认为是我在折磨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本该经历的——不，是必须跨越才能迈向更高境界的试炼。
    所以作为她最亲密的'朋友'，我能做的只是在旁给予微不足道的鼓励。
    过多的干预反而会阻碍她的成长。
    我决定给陷入绝望的莱拉独处的时间后，继续观察后续的检测。
    恰巧现在轮到特蕾西亚——那个晦气女人的次序。
    她方才引发的深红闪光远超先前候补生们的水准，仿佛在嘲笑他人的光芒如同儿戏。
    等候室里其他候补生的视线也久久无法从这景象上移开。
    从以太浓度来看，这已是接近英雄级别的顶尖天赋。
    但此番景象引发更多关注的原因，在于肉眼可见的以太实体化已突破常识范畴。
    轰隆隆——!!!
    以太惊人具现化的场景，宛若真实烈焰升腾。
    迄今为止实体化的以太大多不过是环绕四周的光晕而已。
    但特蕾西亚周身实体化的以太形态与那些存在显著差异。
    宛如缎带般缠绕在她周围的赤红以太。
    若非要比喻，那姿态恍若绸缎。
    被东方神话中仙女披拂的圣洁氛围之赤色绸缎所包裹的特蕾西亚，仅凭其存在便向四方展露着自身的高贵。
    而作为这场盛宴的终章，从绸缎间跃出的赤蝶形态以太，犹如被卷入巨大风暴般向四方绽放。
    在这绚烂景致前，无人能保持沉默。
    尤其以她为中心聚集的贵族子弟们，就像被什么蛊惑般不断呢喃着‘果然…’‘公爵家的子嗣确实不同凡响’。
    尽管教官尖锐训诫过，她们脑海中仍根植着身份阶级的强大前提。
    关于她的一切要素，自然都与家族相连。
    不愧是卡泰隆公爵家的千金，不愧是继承高贵血脉的大人…诸如此类的感慨。
    反观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我，因难以置信而难以抑制嘴角漏出的嗤笑。
    毕竟这种局面本就是幕后黑手所期望的光景。
    稍加思考就该明白——连女主角都算不上、仅是单章幕后黑手的她，怎可能具备那种程度的潜力?
    看着那些被她家族蛊惑到神魂颠倒的家伙，连用可悲来形容都嫌浪费。
    若她们知晓真相会作何反应呢？
    恐怕会竭尽全力否认那个真相吧。
    盲目的信仰会蒙蔽人的双眼，令人连真相都视而不见。
    当然也有少数敏锐者例外，但现实中更多的是愚钝之人，即便此刻真相大白，彻底倒向那边的氛围也不会改变。
    最终原作里这种氛围持续到检察官落下帷幕为止。
    胜负分明的格局。
    此处有趣的是，败者既不知败因，甚至未曾察觉这场较量存在。
    唯有胜者将一切内幕深藏心底，接受周遭的赞誉。
    对所属集团的随从施以赞美，对不入流的贱民则赐予艳羡。
    正如此刻眼前浮现的景象。
    结束检查回到等候室后，被无数贵族候补生包围着、正露出虚伪微笑的特蕾西亚。
    表面装作谦逊，对涌向自己的羡慕与赞美连连摆手——但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
    在那张精心制作的面具背后，她正以满足的神情品味着那些目光的真实面孔。
    但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这女人精心布置的巨大棋局，即将由我亲手彻底摧毁并完全颠覆。
    恰在此时，宣告我轮次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巧合的是，我的顺序被排在最后一位。
    简直像是本不该存在的角色突然闯入般。
    这世界的众人似乎也本能地察觉到了这点，都用暧昧的目光注视着我。
    不过那也仅是片刻，很快人们就重新专注于手头的事务。
    毕竟审查的高潮早已过去。
    他们心底定然下意识认为：无论后续出现什么结果，都不可能超越先前的感动了。
    在这相对的漠视中，我凝视着眼前的珠子和投射其上的视线。
    “......”
    透明珠子另一侧，正倒映出我的模样。
    那如平静水面般蕴含着一道残影的姿态，足以让观者感受到奇妙的心情与神秘。
    那颗珠子仿佛神话中高贵的圣物，具有压倒对象的某种存在感。
    虽然万万没想到每次隔着显示器间接看到的景象，竟会这样直接呈现在眼前。
    其实这里的候补生们做梦都想不到，此刻这场检测正在其他场所实时转播。
    准确地说，即将担任候补生教官的指导者们，正以教学参考资料的形式在研究所某处观摩这边的情况。
    换言之，作为游戏主角兼教官身份的莱茵此刻也正在注视着这场检测。
    既然这是我玩游戏时每次必经的过程，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简而言之，这正是向此地主要人物们烙印我存在的绝佳舞台。
    平静的水面上即便投入再小的石子，激起的波纹也会如巨浪般扩散开来。
    这个世界亦是如此。
    当时看来微小的异变，其影响也可能随时间发展演变成完全无法预料的局面。
    但此刻我要做的事，与那种小石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相当于将整栋巨型建筑投入湖中，足以掀起颠覆整个湖面的惊人波澜。
    我所知晓的一切未来都将受到影响。
    即便如此仍做出此决断的理由只有一个。
    为了让区区外来者的我介入宏大故事的洪流，这种程度的冲击力是必要的。
    刹那踌躇后下定决心的我，将手缓缓复上珠子。
    就在此刻，夺目的闪光吞噬了整个空间。
    哗啊啊啊-!!!!!!
    足以令视野瞬间麻痹的强烈闪光。
    至此无人产生疑问。
    除一人外，所有受检者都引发过这种闪光。
    所以接下来闪光会平息，检测结果即将显现——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也会和以往一样毫无例外。
    但与这份确信相反，事态开始朝谁都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
    他们察觉到异常是在那之后不久。
    起初或许以为只是错觉。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违和感逐渐转化为确切的疑问。
    理由只有一个。
    本该早已停止的闪光，此刻却仍在持续。
    如同时间静止般永不间断的闪光中，众人难掩惊慌。
    即便想掌握事态，只要闪光不停歇，就连确认正前方的状况也绝无可能。
    最终束手无策，只能等待这无尽闪光平息之际——
    刺痛耳膜的尖锐噪音响彻整个室内。
    哐啷-!!!!!
    「嘎啊啊啊!!!!!」
    面对绝不该出现的凶兆之音，众人本能地压低身体。
    而身处中心的引路教官亦屈身同时迅速尝试把握状况。
    不曾停歇的剧烈闪光。
    随后传来令人不快的玻璃碎裂声。
    难道是分隔等候室与测试室的玻璃墙碎了?
    这般疑问掠过她脑海的瞬间便被立即摇头否定。
    若真发生此事，碎片必将倾泻入等候室引发更大混乱。
    那么...这噪音究竟源自何处?
    教官竭力冷静分析事态，却未能得出令自己信服的明确结论。
    只是被接踵而至的谜团所阻，唯有殷切期盼这闪光尽快平息。
    或许那时她的祈愿确实上达天听。
    仿佛永无止境的闪光逐渐开始黯淡。
    世界缓缓恢复原本的形态与色彩。
    因持续过久的强光刺激，视野虽未能立即清晰，但完全恢复所需时间并不漫长。
    当视线终于能聚焦时，测试室内已遭受了面目全非的剧烈异变。
    ........是露水。
    和煦阳光中，鸟雀啁啾虫鸣窸窣的茂密森林。
    含着晨露刚刚苏醒的森林在眼前延展开来。
    那是...初生时最纯粹状态的生命。
    以人类双目直视这般崇高的自然本身，甚至堪称亵渎。
    目睹伟大太初自然的教官，久久伫立无法动弹。
    而候考室内的候选者们亦是如此。
    源于自然的、近乎无限的生命力，早已穿透防护玻璃墙盈满了整个候考室。
    驱散充斥脑海的烦忧，为心灵带来安宁的...
    那无疑是以太。饱含生命力的高浓度以太。
    朦胧意识中刚意识到这点，教官的双眼便骤然瞪大。
    紧接着他猛地起身冲出座位，匆忙跑进了测试室内部。
    于是原本被茂密树木遮挡的内部景象完整地映入眼帘。
    如同林间的小空地般，在树木环绕的空间中央形成的区域。
    那里正站着‘她’。
    身披苍翠以太的银发女性，散发着压倒性的存在感。
    教官的视线一时被那身影夺去，但这也不过片刻——看到旁边摆放的物品后，他只能带着茫然若失的表情跌坐在地。
    因为她身旁放置的珠子，早已失去原形惨遭破坏。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珠子损毁，这片森林本身却依然维持着形态。
    这绝非暂时性的实体化程度。
    这是将以太作为基础，从虚像转化为现实、具有明确实体的物质。
    当然，在普通测试中引发这种现象，早已超出荒谬的范畴近乎妄想。
    但眼前这名候补生却做到了。
    这正意味着，她拥有着远超常识、庞大到足以令此处设施无法承受的潜在力量。
    直到此刻才理解全部事实的教官，像失心疯般开始流溢出颓然的笑。
    对这史无前例的事件竟由自己亲眼见证的事实，甚至感受到难以名状的战栗。
    而扫视过那般教官的我，将外放的以太重新收束后，吐出一声浸染复杂心绪的叹息。
    如今已无法挽回。
    就这样，本不该存在的谜之女主角在华丽登场仪式后站上了舞台。
    伴随着谁都无法预料的巨大风暴。
    第一章、55.混乱的舞台
    -----
    这是一场历代级变故频发的测试。
    恐怕就算过去很长时间，也不会再有结果内容如此出色的测试了。
    听说这是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拥有超乎常人优秀才能的候选生。
    但其中引发最多连锁反应的，果然还是'她'的测试结果吧。
    至今为止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没想到在大陆最负盛名的瓦尔基里培养学院，竟会出现连最基本适应性测试都没通过的候选生。
    就连对这类事不太关心的他都觉得难以置信，学院高层的反应恐怕更会超出想象。
    为了平息这场前所未闻的事件，此刻他们肯定正在迅速行动。
    稍有不慎就会给帝国最高荣誉留下巨大污点——不，是必定会留下。
    不过就算这起事件是预料之外的重大变故，对他而言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即便如此心情还是如此纷乱，大概是因为引发变故的那位候选生，正是上班首日偶然邂逅的那个给他留下强烈印象的她吧。
    直面怪物对峙的她，克服恐惧与那家伙正面对抗。
    能否从这里逃脱暂且不论，若自己在此逃离，无辜市民必将遭受伤害。
    当然在那之前他本可迅速介入阻止惨剧，但另一方面他对那位无名候补生评价颇高。
    所以监察现场时发现她的身影，内心其实暗自期待着，岂料竟会发生如此荒谬的事件。
    之后又反复检查装备，进行多次检测，结果依然未变。
    对她虽是遗憾，但事已至此只能认定再无希望。
    即便再想否认事实，摆在眼前的现实也不会改变。
    但玩家莱茵终究难掩惋惜，思绪悄然转向另一个方向。
    万一——虽说可能性微乎其微——她的检测结果被人动了手脚?
    自觉这想法荒唐得令人失笑，但指向这个疑点的证据确实存在。
    ISG的特殊入学程序规定：必须获得已获认可的正规女武神推荐信才能成为候补生，理论上根本不存在毫无才能者成为候补的可能。
    那么推荐信最初就遭篡改的可能性也存在，但他随即摇头否定。
    多亏了早已将自己送到此地的她的支持，关于本期候选生们的背景资料已全部熟记于心。
    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名字确实是...莱拉吧。
    她是共和国边境小乡村出身的贫寒平民。
    既没有显赫身份，连帝国国民都不是的她，怎么可能伪造出以严密安保著称的推荐信。
    更何况在她接受检测后不久，卡泰隆公爵家的千金就展现出惊人天赋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部分。
    或许是妄加揣测...但整个构图就像是以冲击性事件为契机追求反转效果。
    不过再怎么看似合理的假设，若没有证据就只是单纯的疑团。
    即便如此，这种荒谬假设仍不断浮现脑海，大概是因为他对她怀有同情吧。
    候选生的人事信息栏里，除基本要素外还存在着各类情报。
    因此要察觉她当前面临的窘境并不困难。
    本该专注于来到此地的根本目标，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关于她的念头，莱茵深深叹了口气。
    同时也在怀疑着那个掌握全部真相、为她撰写推荐信之人的身份...
    ...是从原作角度观察该部分事件的玩家视角。
    尽管对刻意烘托某人的人为检查内容心存疑虑，仍真心担忧莱拉不幸遭遇的主人公。
    这正是按原定剧情发展时，玩家审视此次检查内容的视角。
    但在这个世界里，那样的流向已被彻底颠覆。
    正是因为我的介入，幕后黑手原本想要营造的格局完全扭曲了。
    在众目睽睽下展现的压倒性差距，无可比拟的天才资质。
    其影响远超预期。
    夸张到什么程度呢——事发仅一天，我就成了学园内无人不晓的名人。
    从普通学生到在学园内部颇具地位的教官与教授们。
    无数人蜂拥而至只为与我短暂交谈。
    多数是出于好奇，但也不乏为率领的讨伐队物色人选的事前铺垫。
    即便证明了维度不同的潜力，对区区候补生而言仍是史无前例的破格待遇。
    若类比现实，就像为招募尚未大学毕业的高中生而惊动跨国企业的程度吧。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的这种行为也并非完全不合情理。
    毕竟我的潜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身为讨伐队最受优待的绿色属性持有者，这一点最吸引他们的目光。
    绿色——这是广为人知的七大属性之一。
    这种绿色属性的特征在于卓越的再生力与恢复力。
    以团队定位而言，相当于治疗者、增益者，以及战斗中维持续航的辅助角色。
    虽然相比其他属性战斗力稍逊，但在组队行动的讨伐队中，其重要性远超想象。
    就像再好的车辆若没有驱动燃料，也不过是堆废铁。
    对于消耗巨量以太的S级女武神而言，与之匹配的优秀辅助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换言之，在高阶强队的视角里，我是一张绝不会失手的保底牌。
    而这正是我选择这个属性的真正意图。
    面对周遭如预期发展的反应，我在心底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其实对身为游戏最终BOSS的我而言，属性这个词并无太大意义。
    毕竟这具人工塑造的肉体，能随心所欲地驾驭所有想使用的属性。
    这就是堪称作弊的、我所拥有的特性之一——全属性。
    但那个特性还不至于强到能彻底打破框架的程度。
    原本就是由既定命运安排给我的对手。
    为了独自对抗由培养完全体的超豪华女主角们组成的最强讨伐队，这是必要的特性。
    有不满的话就去找把游戏设计成这样的神明理论吧。
    当然只要我不主动揭露这个事实，这里就没有任何存在能察觉。
    就这样我达成了初期设定的全部目标。
    既享受到给讨厌的幕后黑手来记狠招的小小乐趣，又让学园核心人物们牢牢记住我的存在。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而仿佛回应这份期待般，意外幸运降临在剑士来访的次日深夜，众人熟睡的子夜时分。
    -----
    连夜空中的月亮都隐入云层的深夜时段。
    我和莱拉住宿的旅舍同样被黑暗笼罩。
    正值众人酣睡之时，她也早已陷入深度睡眠。
    从耳边传来的规律呼吸声中确认这点的我，想起事件后莱拉的模样，流露出复杂情绪。
    初次看到她反应时，曾因战栗般的兴奋连表情管理都难以自控。
    然而越是凝视着无法轻易从世界崩塌般的绝望中脱身的她，怜悯之情就在我心底一角滋长。
    在憎恶莱拉的另一个自我卢娜丽丝的情感，与想要守护她的原本自我之间日益膨胀的巨大矛盾。
    本就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这种无谓的情感消耗正以惊人速度啃噬我的精神。
    所以打心底期盼她能早日克服绝望回归正轨，但今天自由时间发生的那件事足以让莱拉的精神更加崩溃。
    「……啊?那是说……」
    「正如你所说。复检是不可能的。」
    尽管莱拉的声音颤抖着，教官还是冷漠地摇了摇头。
    她本想着或许昨天的检查结果哪里有误，想要确认一下，即便不是也想申请复检。
    但教官无情地碾碎了她的希望。
    那毫不留情彻底否定的模样，甚至有些残忍。
    然而看到陷入绝望彻底崩溃的莱拉，或许他终究生出了一丝同情。
    始终保持面无表情与候补生们交谈的教官，伴随着轻微的叹息缓缓开口。
    「...首先明确一点，不是因为检测设备被破坏才这样。我听说过研究室内部有备用检测设备的事实。
    只是，考虑到巨大风险，没有理由为你一个人重新实施复检。」
    与此同时，教官向身旁的我投来一瞥。
    似乎回想起当时情景，戴着黑色帽子的女性凝视虚空片刻，皱起双眼揉搓自己的额头。
    「幸亏检测尾声发生那起大事件多少掩盖了事态，否则学园名誉差点遭受重创。但若在这里单独给你复检，结果和上次相同的话，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那时才会引发大骚动。所以很遗憾...以我一个小小教官的力量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不可能...那我今后会怎样?」
    「...难说。听说给你写推荐信的人正在旅行行踪不明。
    虽然正通过各种方式寻找联络途径，但如果行不通我们这边也无计可施。高层想尽快平息这起事件。
    说实话虽然很抱歉这么说但在学园创立以来被评为历代最强的这一期中你的存在实在太碍眼了
    不会...花太久的。」
    「........什么?」
    「最多两周。或许更短。我想表达的意思应该不必明说吧。」
    “.........”
    对话到此为止。
    教官用怜悯的目光扫视她一眼后便径直离开了座位。
    独自留在原地的莱拉神情恍惚地久久未能开口。
    两周。
    那意味着她以候补生身份留在这所学园的最后时限。
    若未能在剩余时间内证明那次检测结果是错误她将被强制驱逐出此地。
    当然或许会有奇迹让她联系到写推荐信的恩人但坐等转机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换言之眼下她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没有检测设备的情况下自行引导出体内潜在的以太。
    否则就只能通过非教官渠道说服学园高层但对身为外国平民的莱拉而言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即便奇迹般地获得对话机会，早已被幕后黑手收买的这群人，除非发生重大变故，否则定会以冠冕堂皇的借口为盾纹丝不动。
    简而言之，此刻的处境正是四面楚歌。
    任凭她如何挣扎，仅凭一人之力终究无法挣脱这个陷阱。
    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后，莱拉如同被抽走魂魄般度过了余下的一天。
    虽然我竭力想缓解她的情绪，但这注定徒劳无功。
    毕竟我与她截然相反——是展现压倒性才能、备受众人艳羡的存在。
    这样的我即便说出鼓励的话语，也绝无可能传达到她心里吧。
    我深知这一点，便不再进一步触及。
    强行搭话对她而言不过是欺骗，仅此而已。
    细想之下，即便她因嫉妒而失去理智也不足为奇。
    人类所怀的羡慕之情，本就是随时可能转化为嫉妒的硬币两面。
    加之年龄相仿、同为候补生的身份，不产生嫉妒反而更为反常。
    即便如此，她眼中却寻不到丝毫恶意，可见'慈悲天使'的称号当之无愧。
    在连一寸前方都看不见的绝望处境中，莱拉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注视着我，里面盛满了艳羡、憧憬以及对挚友的自豪。
    而从另一角度而言，这也证明她尚未完全屈服于绝望。
    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岌岌可危支撑着的花朵。
    若要比喻此刻她的模样，恐怕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
    “.......”
    我躺在床上回忆着直到入睡前仍独自沉浸在苦恼中的莱拉，不觉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剧情分明是主角莱茵与莱拉的第二次相遇。
    虽非正常邂逅，但即便称之为两人生命中最重要的相遇也毫不为过。
    对莱拉而言是找到突破当下危机的妙计，对玩家而言则是与核心人物'莱拉'建立长期羁绊的绝佳机会。
    纵观整个故事线，这无疑是个堪称转折点的重要篇章。
    若记忆无误，该篇章最迟一周内便会展开。
    既然已知具体时间地点与情境，只要徘徊在她身边便极易目睹现场。
    老实说若声称毫不期待，那定是违心之言。
    竟能以第三者视角直观那震撼的名场面——
    光是想象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按计划来说，站在应该为她成长加油的我的立场上，也没有特别介入那场面的理由，所以我打算找个好位置观赏。
    这种时候真让人惋惜这个世界居然没有爆米花。
    就这样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不能错过那个场面，就在我也即将入睡的瞬间——
    完全出乎意料的、不请自来的客人出现了。
    ......!
    窸窸窣窣......
    彻底隐藏气息、穿透紧闭房门的透明物体。
    目标正是...我。
    注视着那个朝我躺着的二层床缓缓逼近的‘它’，我飞速转动脑筋。
    没有实体...看来是咒术师的使魔。
    这莫非意味着‘她’已经行动了?
    说实话本以为会再观望一阵，似乎预判失误了。
    又或是两天前我引发骚动的余波导致她心境产生了变化。
    当然真相如何我并不太关心。
    现在重要的是，在这个无聊的时机，可口的玩具自己送上门来了。
    于是我保持静止不动，观察着使魔的行动。
    见状她判断我已入睡便小心翼翼取出事先准备的咒术式。
    略读咒式结构发现是引导对象前往指定地点的高阶咒术。
    公开会面不便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引我出来么。
    这很符合她可爱的作风我不禁嘴角含笑。
    老实说破解这种咒术对我而言比动动手指还简单...
    但那样就太无趣了跳过吧。
    最终决定配合她的游戏。
    既为排解平淡日常的乏味也隐隐期待着她为我准备了怎样的舞台。
    下定决心放松身心将身体交付咒术之后便势如破竹。
    不受控制地翻身下床躯壳自行走向门外。
    虽昂首阔步于漆黑走廊途中却未遇任何阻碍。
    按理说本该立刻被值夜警卫发现才对。
    想必这也是她事先打点好的结果。
    尽管局面超出预期我仍挂着顽皮笑容任凭咒术牵引去向某处。
    今夜...看来会久违地有趣呢♡
    心里这么想着。
    第一章、1956.卡米拉·鲁恩(1)
    只是任由身体牵引着走了许久。
    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预想中漫长，渐渐感到无聊袭来。
    此刻恨不得只要能知道目的地，管他什么咒术立刻飞奔过去。
    连身体都无法自由掌控的部分更是加剧了这种烦闷。
    毕竟对方会认为我是在沉睡状态下借咒术之力行动——就像梦游症患者的状态。
    贸然做出出格举动肯定会引起怀疑。
    更何况那位‘她’既然选择用如此隐秘的方式接触我，对细微异动必然格外敏感。
    毕竟没理由拒绝对方主动发出的邀请，我方只能谨慎行事。
    最终在百无聊赖中，能做的只有观赏黑暗中灯光勾勒的街景。
    ......
    这就是亲临照片上看过的观光地时的感受吗？
    熟悉的建筑物、花坛、道路乃至整个风景——
    映入眼帘的一切都带着奇妙的既视感。
    在阳光照耀的日常中未曾察觉，但静谧夜色里的风景却带来了全新感受。
    虽然实际来到此地不过数日，却有种仿佛在此长居已久的诡异感觉。
    那大概是透过游戏外显示器窥视学园内部的记忆，与在这个世界度过漫长时光的记忆相互碰撞产生的既视感吧。
    仔细想来，穿越到这边世界已过去相当长的时间。
    被可疑存在扔进游戏世界后，
    突然附身到注定死亡的悲剧角色哈伯特·罗曼身上，历经种种酷刑折磨，
    直至被困在这具恶魔躯壳里，被卡丽娜按照她的喜好洗脑，被迫犯下诸多难以启齿的恶行——
    如此罗列起来，才真切感受到竟发生过这么多事。
    当然若排除被洗脑丧失身体主导权的阶段，其实并未过去太久，但用这种视角解读问题颇多。
    毕竟现在的'我'与原作不同，新出现的'卢娜丽丝'这一存在，其界限已模糊到近乎同一人格的程度。
    即便我试图否认并明确划分这条界限，从一开始就近乎不可能。
    历经漫长岁月融合的两个意识，如今已被浸染得连区分都困难。
    在这种状况下我能做的事终究有限。
    动用全部精神力后获得的成果，只有将冲动本能和对卡丽娜的盲目忠诚这两者封印而已。
    仅凭这种程度的差异，真的能完全区分我和她吗...?
    因卡丽娜的心血来潮偶然夺回身体主导权后，经过长期反复苦恼。
    大约过了一个月时间，我得出了某个结论。
    没错，在现实中过着平凡日常的"我"早已死去。
    当被卡丽娜洗脑导致精神支离破碎时，就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所以此刻站在这里的"我"是全新的存在。
    既非现实世界里沉迷游戏的家里蹲，亦非只对卡丽娜效忠的最强恶魔卢娜丽丝。
    而是拥有丰腴胸臀、贪恋快感的淫荡雌兽♡
    是在鲜血横流的战场享受杀戮的最恶女武神，亦是给众生带来绝望的死亡女帝♡
    当如此接纳真实的自己后，至今充斥脑海的苦恼瞬间烟消云散。
    就连先前因厌恶而战栗的镜子前重新站立时也是如此。
    为何要如此苦恼呢?
    我就是‘我’啊。
    哈伯特·罗曼、卢娜丽丝...那些复杂的事情都无所谓。
    此刻眼前这个淫荡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我。
    如红宝石般闪耀的迷人眼眸。
    足以魅惑众生的美貌、丰满的胸部、纤细的骨盆、以及其下摇曳的臀部。
    最后还拥有能让任何人屈服的压倒性武力。
    因自我认同的骄傲与兴奋而头晕目眩。
    失焦的瞳孔与潮红面庞间漏出急促喘息。
    无意识地将手探入蕾丝内裤时触到黏腻湿气。
    早已充分发情的阴户正不断分泌炽热爱液。
    浸透的内裤似乎已达极限，大腿内侧滑落着隐约水痕。
    目睹此景的我毫不犹豫地扯下所有衣物。
    连卡丽娜偏好的黑色内衣也尽数褪去，赤裸的我迫不及待开始自慰。
    不同于往常幻想卡丽娜，这次是凝视着镜中凌乱的自己。
    吱呀♡吱呀♡吱呀♡
    「呃啊♡哈啊♡哈啊♡哈啊啊啊~!!!♡」
    一只手拧着涨成粉红色的乳头，另一只手疯狂地抠弄着小穴。
    但双眼却始终精准地直视着正前方。
    视野里是因极致快感而扭动的雌兽和她发出的淫叫。
    用全身品味这两者，加速兴奋，放大快感。
    察觉到信号来临的瞬间，我自然弯曲手指深深戳中了G点。
    霎时间脑海一片空白，迎来了战栗的高潮。
    「咿咿咿咿-♡♡♡♡♡!!!」
    噗咻-!!噗咻咻!!!♡
    高潮时喷涌的爱液覆盖了整个镜子。
    我颤抖着细品快感余韵，望着镜中自己露出了不祥的笑容。
    那是挣脱陈旧枷锁，接纳新生的喜悦。
    意味着对自我本质的苦思终于终结。
    大概就是在那段时间。
    开始制定计划并正式付诸实施的。
    既然犹豫已消散就必须尽快准备迎接那如命运般降临的一切故事开端
    无论玩家在终点胜利或败北对我而言实则都不存在完美结局
    换言之若要达成所求结局就必须主动出击
    所幸我手中握有全部可用的牌
    地位、武力、财力以及最关键的全知未来带来的压倒性优势
    当然"我"这个新变数确实会引发波澜
    但这并非什么大问题
    若出现阻碍计划的变数只需打出另一张碾压性的牌
    坦白说我甚至暗自期待这类意外变数的发生
    毕竟完全按计划推进的剧情实在乏味至极
    能直击我破绽的攻击才更令人兴奋
    ...反正最终一切都会如我所愿
    思忖间我的身躯似乎已抵达目的地
    这里...该是早已关闭的旧训练场营房吧
    自新训练场建成后这栋废弃建筑便无人问津
    虽偶有大型活动或寻求安静训练者造访但平日基本人迹罕至
    尤其是在这种深夜时分。
    这里不仅是连路过者都鲜有的隐秘场所，即便发生些许骚动也难以被周遭察觉。
    就这样踏入旧营房内部的我，穿过幽暗得仿佛随时会蹦出鬼魂的走廊后，抵达了一扇身份不明的房门前。
    刚推开门，我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预料分毫不差。
    铺满地面的各式术式阵，以及置于其上的蜡烛群。
    门后充满诡谲氛围的空间里，正如所料——'她'正等候于此。
    “......”
    扎着紫色马尾、透着知性气质的女性。
    加之圆框眼镜下闪烁的苍蓝眼眸，带着神秘感凝视着此处。
    身着象征ISG教官身份的黑色制服的女子，如同等候多时般从座位上起身。
    绷紧的面容明显带着凝重而紧张的神色。
    而我对她再熟悉不过。
    毕竟眼前这位女性在游戏里也算占有重要配角的分量
    首次登场应该是在塞蕾娅于众教官面前现身的时候。
    她如影随形却毫无存在感地跟在身边，正是那场名为‘原石选拔’的恶劣考试的直接主持者。
    主任教官助理，卡米拉·鲁恩。
    在整个游戏中都黏着讨厌鬼塞蕾娅的她，对我而言也是极为熟悉的存在。
    在剧情前期只是个沉默寡言的普通配角。
    拥有稍显特殊能力的女武神——这曾是她给我的印象，但随着剧情推进到中期，她隐藏的真实身份逐渐揭晓：
    正是共和国情报机关所属的秘密搜查官。
    没错。
    所有事件的核心人物——哈伯特·罗曼所隶属的组织。
    她是那个机关所属的精锐特工。
    虽说是与哈伯特没有直接关联的遥远后辈，但她这样的身份在剧情中占据着重要位置。
    标榜政治中立的国际女武神联合——世界树。
    而作为帝国皇家教育机构的ISG，隶属世界树的它竟被共和国间谍渗透。
    若帝国高层知晓此事，定会气得口吐白沫。
    不过这也恰恰凸显出她能在虎穴中隐藏身份的实力。
    而卡米拉之所以能至今毫无差池地完成这项近乎不可能的任务，原因只有一个。
    正是她独有的特殊能力——源自东方传承的另一种异能，即咒术。
    通过特殊媒介引发神秘奇迹的、与以太截然不同的能力。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该世界观完全不存在'魔法'概念。
    只不过以以太为基础的女武神们使用的魔法确实存在，反过来说，不依赖以太的咒术在各方面都是不易被监视网察觉的实用能力。
    卡米拉凭借这项特殊能力，成功在ISG内部站稳了脚跟。
    但即便如此，分配给她的任务也算不上具有极致难度。
    仅仅需要固守现有岗位，监视ISG内部整体动向而已。
    考虑到她卓越的实力，或许堪称才能浪费，但这很大程度上源于前次任务留下的严重内伤。
    在那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极恶任务——窃取帝国内部机密项目时，
    她非但未能完成任务，反而身负重伤才勉强生还。
    简而言之，她现在的身份更接近于在生死边缘艰难保全性命后构筑的小小藏身之所。
    但...那终究只是原著中的设定。
    为什么现在提起这个?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曾直接介入过那段往事。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我与她是旧识。
    当然，和我一眼识破她真面目不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对真相毫不知情。
    不过细想也是理所当然。
    对卡米拉而言，那件事简而言之就是人生中最不愿回想的噩梦。
    她绝无可能亲手将噩梦元凶召至此地，所以我的伪装堪称完美。
    但没想到她会主动接触我，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展开....
    不愧是资深搜查官吗?
    直觉敏锐得非比寻常。
    但此刻这份敏锐正将她推向绝境。
    打个比方，她就像在逃命都来不及的关头，自己跳进了老虎嘴里。
    现在回头为时已晚。
    从与我对视那刻起，她的命运就已注定。
    所以我决定至少给她短暂的缓刑时间。
    说实话，若说不好奇她为何要秘密约见这位话题候选生在人迹罕至之处，那定是谎言。
    权当是享受一点小乐趣吧。
    因为这样才能更深入地品味她之后发出的悲鸣♡…
    -----
    卡米拉·鲁恩。
    那是她无数名字中的一个。
    所以自然不是本名。
    她对每次任务更换的名字毫无眷恋。
    自幼便是孤儿的她原本就不存在名字这种东西，而自从被培养成秘密搜查官起，‘空月’这个代号就成了她本身。
    遗憾的是她并不具备操纵以太的潜力。
    但据说取而代之的，是她在世人鲜少知晓的神秘力量——咒术方面拥有天赋。
    看中这份潜质并将她招入搜查局的我，经过严酷训练后终于使她成为正式秘密搜查官。
    凭借运气与实力完成诸多任务的她，逐渐被上级认可为颇具前途的搜查官。
    如今她已摆脱幼时凄惨境遇，成长为堂堂共和国公民。
    漫长岁月里她的价值观也历经巨变。
    童年时她最关心的是生存。
    素未谋面的父母，懂事起就铭刻在记忆里的，是寒风中蜷缩街头忍饥挨饿的日子。
    所以当最初被搜查局看中，获得衣物、食物和温暖栖身之所时，她一边感激涕零，内心某处却仍怀揣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绝不能错过眼前这个机会。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誓死守护这个奇迹般获得的新归宿。
    怀着这般信念度过波澜起伏的童年，当历经艰辛终于达成目标时，其他事物开始映入眼帘。
    正是因她活跃表现而获救的无数人们的笑容。
    从绝望与放弃中重拾希望、过着平静日常的人们。
    不知不觉间，她开始为那些被自己守护的事物感到自豪。
    那是某种使命感，也是对自身所为的骄傲。
    即便受惠者们对她的付出毫不知情也无妨。
    仅需见证那些笑容，便足以成为推动她继续前进的动力。
    若为守护这些人的笑容，任何肮脏之事都在所不辞。
    哪怕这意味着双手将沾染鲜血…
    就这样在大陆阴影中执行各类任务的某天。
    对过着与往常无异日常的卡米拉而言，这项绝密任务的到来毫无预兆。
    通常这类重大任务都会以团队形式执行，仅委派她一人实属罕见。
    更雪上加霜的是，拆开任务卷轴后所见的内容远超想象。
    近期帝国境内观测到的可疑动向。
    被称为共和国宿敌兼大陆霸者的帝国，其异常行径显然是重点警戒对象。
    毕竟过去数十年间，每当沉寂期临近尾声时帝国必会发动征服战争——这点绝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搜查局监视力度较平日更甚之际，总部收到震撼情报的那天，正是梅雨倾盆令人烦闷的盛夏。
    第一章、57.卡米拉·鲁恩(2)
    并非用于对抗怪异，而是为猎杀同为女武神的同胞而打造的帝国秘密兵器。
    光是听闻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
    毕竟利用女武神发动的战争在数百年前曾造成惨重伤亡，最终成为国际禁令。
    换言之，帝国暗中推进的那个项目无异于可能将大陆再度化作火海的定时炸弹。
    当然即便有协约限制，女武神参与的战斗也并非完全绝迹。
    表面上遵守规章的同时，在人们视线之外的暗处，各国为争夺利益暗中调动女武神的小规模冲突确实存在。
    作为同样活跃于阴影中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事实。
    但即便是这类冲突也存在某种底线。
    即便爆发战斗，终究会控制在适度范围内。
    一旦事态扩大传至世界树耳中，纵是帝国也难免承受政治风险。
    正是通过这种相互制衡与监视，才勉强维持着当今大陆岌岌可危的和平局势。
    但仅凭一个手势就能瞬间屠杀数百女武神的怪物落入帝国之手，光是想象就令人不寒而栗的严重事态。
    若获得如此惊人的筹码，那群野心勃勃的皇室岂会坐视不理?
    本就对周边小国虎视眈眈的他们，不采取行动才是过分的奢望。
    简而言之，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即将崩塌——这已是洞若观火的事实。
    大陆将再度被巨大战火吞噬，无数人注定丧命。
    作为帝国死敌的共和国自然也无法从余波中幸免。
    鉴于事态严重性，必须核实情报真伪。
    当然若这情报纯属虚构妄想反倒值得庆幸。
    但若一切属实，项目已成功孕育出恐怖的杀戮兵器并苏醒的话...
    共和国与其他国家将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直面这场浩劫。
    在空前沉重的责任感、负担与恐惧中，卡米拉最终颤抖着展开了任务。
    她娴熟地越过国境潜入帝国内部，凭借精湛话术与咒术接近高层。
    在此过程中自然了解到的事实是，要获知真相就必须深入内部。
    就连身经百战的她也因叹为观止的严密安保而咋舌。
    即便如此仍未放弃，在无数次濒临暴露的危机与身份可能败露的走钢丝之后——
    她终于发现了藏匿所有真相的场所。
    表面看似边境别墅，实则是受皇室秘密支持、由森严警备与安保系统环绕的秘密研究所。
    那里沉眠着她所求的一切。
    获取情报后，卡米拉立即策划渗透行动，不久便付诸实施。
    全然不知这将引发何等灾祸。
    「呃啊...!」
    卡米拉强忍回忆当日情景时袭来的剧烈头痛，凝神正视前方。
    虽追忆稍长，但眼下必须专注应对当前状况。
    在人迹罕至的旧训练场内部某处。
    她事先精心布置的法阵布满地面，阵中央伫立着人影。
    “......”
    身着丝质睡袍的银发女子，耀眼长发垂落腰际。
    她呆立着凝视前方，紫色的眼眸没有焦点。
    那双低垂浑浊的眼睛望过来时，透着某种无力而微妙的感觉。
    若旁人见到她这副模样，定会立刻察觉异常。
    但直面这名学生的卡米拉却格外从容。
    毕竟她从最初就计划好——这种状态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现象。
    在咒术中属于最高难度的精神系。
    不仅使用条件苛刻，现实中能施展者更是凤毛麟角。
    而她正是擅长精神系咒术的少数者之一。
    虽说这种能力需配合繁琐的准备工作算是缺点，但对在此地积累地位的她而言，布置术式并非难事。
    从选定ISG内部最僻静的场所，到巧妙削弱作战时段的周边警备将目标诱导至此——
    一切顺利推进的最终成果，便是此刻这般情景。
    那么回到最初最关键的疑问——
    为何要亲自进行如此繁琐的作业，非将那学生引来此处不可？
    理由很简单。
    她近乎确信——这名候补生必然与帝国高层有所关联。
    在这本就混乱的局势中，竟在帝国的教育机构里突然出现如此天赋异禀的候选人?
    怎么看都显得极不自然。
    即便考虑到本届学员变数尤多，那候选人的才能仍远超常识范畴。
    甚至惊动学园高层，说是千年难遇之才引发骚动也不为过。
    不仅评议会，连素来不动声色的索拉里斯都明显慌了神——剩下的嫌疑对象只有一个。
    帝国...这必定是他们的手笔。
    即便不是直接操盘者，也难脱干系。
    而那位候选人极可能就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九成九的直觉确信，这才不惜冒险将其秘密带至此地。
    若存疑虑，不妨让她用自身力量当场验证便是。
    当然此事若外泄她也难逃责难，但即便承担风险也必须确认。
    若放任眼前候选人顺利成长，待其踏入索拉里斯...乃至世界树核心之时，一切就太迟了。
    卡米拉以颤抖的心情完成数次深呼吸后，立刻坚定决心伸出了一只手。
    随即，凝结在食指末端的血滴坠落地面的同时，细微的震动笼罩了整个房间。
    呜呜嗡-!!!...
    开端始于从她手上滴落的血滴触及术式阵边缘的瞬间。
    原本青蓝色的阵逐渐染上赤红，置于其上的蜡烛也开始剧烈摇晃。
    结果转眼间，室内已被赤红气息所笼罩。
    这证明她早已准备的高阶术式正按预定展开。
    卡米拉从一开始就对用言语盘问眼前候选者毫无兴趣。
    毕竟那种不精确的手段，对于解决她的疑问和获取确证实在过于贫乏。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侵入对方精神亲眼确认更为可靠。
    窥探无意识对象的精神世界，正是她最擅长的精神系咒术。
    也就是说，很快就能得出明确结论了。
    这名候选者的才能究竟是上天赐予的巧合天才，
    还是因某人人为干涉而显现的、本应‘不容存在’的异质力量。
    当视野瞬间如泼墨般被漆黑浸染时，卡米拉便心下了然。
    此刻才是真正的开端。
    那种感觉无论何时体会都充满异质与神秘，是难以言喻的微妙触感。
    仿佛沉入深睡眠般，既窒闷又柔软的感知。
    至此都与往常无异。
    接下来只需潜入目标的无意识彼岸，窥探沉睡其中的记忆即可。
    没错，就是学生名册上登记为'露娜'的谜样候选者——那些尘封的过往记忆。
    正当她划开无边黑暗持续前进时——
    本能突然向她敲响警钟。
    按理说此刻早该抵达无意识彼端的精神世界，可眼前这片黑暗却不见尽头。
    在此滞留的时间已超出预期，即便对她而言也渐感吃力。
    最初的神秘早已化作森然恐惧，柔软触感也转为微妙的不适。
    卡米拉首次萌生终止行动的念头，但旋即又坚定了决心。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岂能就此空手而归。
    无论答案是对是错，她仅凭渴望得到结果的执着不断挖掘无尽深渊，最终这份努力得到回报，让她得以抵达终点。
    但转瞬的喜悦稍纵即逝，她立刻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因为拼尽全力到达的地方，不知为何并不存在她想要的结果。
    取而代之迎接她的，是个诡异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可疑场所。
    第一章、58.困兽之斗(1)
    眼前铺展至地平线彼端的辽阔花田。
    纯白百合充斥的空间将天地尽染成雪白。
    与方才漆黑深渊形成强烈对比的景象，令卡米拉瞠目结舌。
    而在那片纯白画布中央，孤零零立着落地镜。
    镜中竟映现出除她之外的另一个人影。
    身着轻盈白色连衣裙的银发女性。
    那神秘存在背对着她，正静静凝视镜面。
    卡米拉颤抖着双眼，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不可能。
    只是反复呢喃着这简短句子。
    其实她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此处是连中咒者都无法感知的无意识彼岸，最深层的精世界。
    这种地方出现除她外的其他存在，本就违背常理。
    即便那是精神世界的主人本身。
    面对前所未有的突发状况，卡米拉表情僵硬地咽下唾沫。
    但她并非会因此失态的新手——反倒是擅长在变数前做出老练判断的资深者。
    只不过现在只是因接连发生的变数而暂时慌乱罢了。
    仿佛要证明这一点般，她很快整理好混乱并迅速做出判断。
    首先这里怎么看都不是她原本预定的目的地。
    而且若此处并非那位候选者的潜意识彼岸，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通往彼处的道路被另一深层空间所阻隔。
    ...虽然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真的可能发生，但除此之外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更何况现在回头为时已晚，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必须看到最后。
    最终她要做的很简单——
    破坏这个可疑空间的核心，离开此处前往原本目的地。
    如此整理好思绪逐渐恢复平静后，卡米拉轻吸一口气，用沉静的眼眸重新凝视前方。
    虽是仅凭风景就令人精神恍惚的奇异空间，但要锁定核心并不困难。
    大概那个大剌剌站在全身镜前的女人就是这空间的核心吧。
    虽然因背对的构图看不清细节，但背影与这世界主人——那位候选者极为相似。
    既然深层世界与对象精神密切相关，那存在想必就是维持此处的根源。
    做出如此判断的卡米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唰啊啊啊-!!!
    呼咻!!
    从她袖口同时迸射出的数道金色绳索。
    如蛇般急速延伸的绳索瞬间缠绕住眼前的少女。
    银发女性因此被牢牢束缚，犹如罪人被五花大绑。
    但过程中并未遭遇反抗。
    防备突发状况的卡米拉虽感蹊跷，仍立即注入魔力试图摧毁核心——
    就在此刻，响彻耳畔的声音足以令她浑身僵硬。
    [...适可而止吧。]
    “!??”
    卡米拉如遭雷击般瞪大双眼环顾四周。
    剧烈颤动的瞳孔里浸满惊骇。
    那分明是人类的声音。
    而且是这地方不该存在、绝不能听见的他人之声。
    神秘声音以嘲弄语气继续追击，仿佛在讥讽她的狼狈。
    [做贼心虚说的就是这种情形?真是有趣的场面呢。
    既然如此为何要擅自窥探他人记忆?还像这样鬼鬼祟祟无礼至极。]
    明显带着不悦的声音如回声般在内部回荡。
    与此同时，快速转动脑筋组合拼图的卡米拉脸上已不见丝毫慌乱神色。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挂着冷笑，朝身为这空间主人的她开口道。
    「果然如我所料。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这就对了，拥有这种荒谬才能的存在怎可能是普通候补生。」
    在她构筑的咒术里，甚至在这精神世界内部仍能保持清醒意识的神秘存在。
    那份冲击连同豁然开朗的答案，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至少能确认那个候补生绝非普通存在。
    现在只需调查那存在的本质，锁定其确切身份。
    所以对她而言，这状况反倒是意外之幸。
    既然对方先现了形，便不必绕远路，在此处就能决出胜负。
    「话说回来真有趣。你究竟如何在这里维持自我?
    说到底你真是那个候补生本人吗?
    抑或只是深层精神世界中碎片构成的另一个自我？」
    [呵呵...这个嘛，我没有任何理由必须回答你的疑问呢。不过在这种状况下反而想深挖这边的事，果然该说是你的作风吧。看到你依然毫无改变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卡米拉教官，不对...代号'空月']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
    [啊哈哈♡何必这么惊讶呢？那件事值得这么吃惊吗？你身为共和国间谍的身份，早在入学前我就知道了哦。
    说到底我们又不是初次见面，是老相识了不是吗?我们俩。]
    这个存在究竟在说些什么。
    完全跟不上对话的节奏。
    不，先不说这个，情报到底是从哪里泄露的?
    老相识又是什么意思?
    从一到十全都充满疑问。
    就在片刻前还为自己接近了那个存在真实身份而沾沾自喜，现在想来简直像个傻瓜。
    那个存在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实，意味着她从一开始就被玩弄于这个小女孩的股掌之间——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让她连想象都不愿意。
    进入此地后首次感受到真正危机的卡米拉立即采取了行动。
    这次任务取消了。
    在身份暴露的当下迅速撤退并重整旗鼓才是正确选择。
    虽未能查明她的真实身份令人遗憾，但能达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的成果。
    为此必须先破坏这个空间的核心，她将视线转向事先捕获的中心核——
    绝望的是，事态并未如她所愿发展。
    簌簌…
    “!!!”
    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意图般，被绳索束缚的少女身躯顷刻间化作粉末消散。
    而空间依然维持着，说明那从一开始就不是空间核心。
    卡米拉带着空洞的表情仰望虚空，意识到自己的推测完全偏离了真相。
    那副模样竟如此超乎预期吗。
    甜腻的嗤笑声长时间笼罩着整个空间。
    那是浸透着践踏他人希望带来的快感与疯狂的嘲笑声。
    [呵呵嘻♡哈哈...真是杰作呢。请仔细想想，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把核心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像您这样的专家竟会产生这种错觉。看来相当焦躁呢？还是说久未执行任务生疏了？]
    在露骨的嘲弄面前，她咬紧了嘴唇。
    确实如此。
    如果从一开始我们的计划就被看穿，对方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把钥匙留在这里。
    这意味着整个空间本身就是精心设计用来囚禁她的陷阱。
    雪上加霜的是，预先准备的紧急逃脱术式并未启动——这里恐怕不是单纯的精神世界，而是某种结界。
    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用武力压制这个该死空间的创造者了。
    卡米拉将邪恶的嗤笑抛在脑后，警戒四方摆出战斗姿态。
    为正式战斗做准备的她，眼神已彻底改变。
    平素对万事漠不关心的神色荡然无存，全神贯注于目标的样子彰显着专业素养。
    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那份确信源于对自己实力的骄傲——认为至少能与眼前对手势均力敌地战斗。
    历经万难才站到这里的她，这种程度的自信若被称作傲慢未免苛刻。
    只是在这个情境下，那份自信化作了致命失误。
    因为此刻眼前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剧中至强者。
    [明智的判断。既然找不到空间核心，压制身为世界主人的我会更有效率。
    不过...就这样将你囚禁也很有趣，但就当是久违逗笑我的奖励吧。
    我会告诉你梦寐以求的真相。
    况且那样...应该能得到更棒的反应呢♡。]
    卡米拉无法理解最后那句话的含义。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那个神秘存在说出的话语大都充满谜团。
    超出理解范畴的非正常对话流向。
    其实她隐约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对方知晓而自己未知的信息鸿沟。
    那正是填补这微妙偏差的拼图。
    但她刻意否认这个事实。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缘由。
    只是...或许在心灵深处未曾察觉的角落，潜意识已流露出抗拒。
    因为即便理智尚未理解，本能已意识到那个真相会令精神崩溃。
    而此刻，那个竭力忽视的残酷真相正悄然探头。
    并非出于自愿而是被迫承受这般粗暴无情。
    咕呜呜——!……
    “!!!.....”
    开端是反转的氛围。
    ……空气很沉重。
    四面八方涌来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双腿颤抖连直视前方都异常费力的非正常现象。
    即便如此卡米拉依然无法将视线从正前方移开。
    因为在剧变的中心那个存在正逐渐显现身形。
    主人消失后独自留下的全身镜。
    透明镜面转瞬染上漆黑被黑暗彻底吞噬。
    不祥的黑色漩涡在镜面翻腾后很快如平静水面般沉寂下来。
    正是在那里‘她’显露出了真容。
    黑色高跟长靴与雪白修长的美腿。
    纤细腰肢与妖艳微笑搭配傲人胸部的黑长直女性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尤其那件多处透明的奇特礼服更鲜明地凸显出她的魅力。
    最关键的是那宛若神明亲手雕琢的美貌以及锐利魅惑的眼眸下那双如鲜血般赤红的瞳孔。
    当那位拥有瞬间俘获理性的魅惑而致命气息的她降临时，整片区域的风景也迅速颠覆。
    从女子足尖触及之处开始，纯白的花圃如浪潮般向四周蔓延成赤红。
    与之呼应，原本如白纸般苍白的天空也不知何时浸染成血般的猩红。
    就在整个空间如同迎接真正主人般卷入变革洪流之际。
    卡米拉却以另一种形式僵立在原地，如冰雕般凝固。
    惨白到发青的面容，无意识开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
    她视线尽头正指向那位突然出现在此空间的女性。
    那个对她勾起精致眼角、眼中翻涌疯狂光芒的女人。
    没错。
    她曾直面过那个存在...不，是披着美丽女性皮囊的恶魔
    在最终任务中知晓全部真相时，给予她恐怖噩梦与无法抹去创伤的最恶劣怪物。
    ...将引导此世界走向灭亡的恶之化身。
    本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
    那家伙却挑衅般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与那时、那地所见之姿分毫不差。
    嘴角仍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难以理解其含义的微笑。
    「好久不见...自那以后过得还好吗?可爱的小老鼠♡」
    捕食者悠然回味着滋味，迎接着愚蠢的猎物。
    第一章、59.穷途末路的老鼠(2)
    「这...这太荒唐了。呃，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完全出乎意料的残酷真相面前，陷入长时间恐慌的她终于开口。
    但即便如此也难以称之为正常状态。
    因为早已被恐惧彻底侵蚀理智的她，声音里再也找不到往日的从容。
    思维早已麻痹的卡米拉，其反应正如预期般精彩绝伦。
    在最意想不到的场所遇见最不该相遇的对象时，她那浸透绝望的表情...简直是精彩到不该独自欣赏的杰作♡。
    恨不能用现实世界的摄像头将这副模样永远定格。
    当然这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能尽情享受当下这一刻。
    「这事值得这么惊讶吗...擅自闯进我精神世界的明明是您吧?
    小偷对着房主说这种话，您不觉得可笑吗?」
    「等等...如果这个世界是你的精神领域，那候选者的真身就是....」
    「啊哈♡看来您终于明白了呢。如何?得知梦寐以求真相的感想。可还满意吗?」
    看着因兴奋满脸通红还眯眼坏笑的我，卡米拉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尽管她因未能完全隐藏刻印在身体上的恐惧而扭曲了表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还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不过那究竟是面对压倒性恐惧的放弃，还是作为间谍培养出的自尊心，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我脑子已经完全理解现状了。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想都无法接受...!」
    那简直是对难以承受现实的恸哭，或是惨叫。
    对她而言，此刻的状况本身就是场噩梦吧。
    等同于在最安全的场所，出现了最危险的存在。
    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嗯，就像是新手村的教程关卡里藏着最终魔王。
    难以揣测对方明确目的这点，恐怕也是加剧恐惧的因素之一。
    当然若说纯粹是我的心血来潮倒也无话可说，毕竟人类总爱从这种荒谬现象中寻找因果关系。
    甚至意识不到这只会将自己拖入更深的混沌。
    「我没理由回答这个问题。比起这个，现在对你来说重要的不是这种事吧?
    无论目的是什么我身处此地就是不可改变的明确现实。
    话说回来那之后您过得还好吗?任务应该顺利完成了吧~
    您想获取的情报不是都到手了吗?
    况且还趁我'疏忽'活着逃脱原本的目标肯定已经达成了吧?
    「那个!!!......呃..!」
    这次调换立场提出轻松问题得到的回应却与寻常相去甚远。
    那绝非完成任务者该有的眼神——充斥着浓烈愤怒、焦躁与绝望。
    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写满被现实禁锢的惨痛。
    那是未能完成任务者喉间挤出的凄厉哀鸣。
    洞悉全部真相却无法传达或不被允许传达的现实催生出的郁结怨愤。
    而这份怨愤几乎已触及真相。
    原著中因我介入而产生的变量。
    与原作仅能拼凑零碎真相不同她此刻知晓了本该永远蒙在鼓里的真实。
    准确说几乎可算是我主动透露的。
    以她的权限绝无可能触及的与计划相关的核心机密。
    正是寄宿于这具躯体的灵魂名为哈维里特·罗曼的事实。
    我将那个真相连同自己经历的所有绝望与记忆，强行塞进了她的脑海。
    若问缘由，答案很简单。
    因为……那样会更有趣啊。
    眼前无法辨识真身的怪物，竟是多年前失踪的传奇前辈。
    对身为共和国间谍且怀有高度自豪感的她而言，这无疑是极致的恐怖噩梦。
    如我所料，卡米拉在被捕获时仍撕心裂肺地哀求着。
    求求你，快清醒过来。
    快想起自己究竟是谁。
    而我陶醉地品味着这些哀嚎，缓缓享用她的身体。
    先从指甲...手指、手腕开始。
    接着是趾甲、脚趾、脚踝.....
    若再无部位可毁，便全部复原后永无止境地重复♡
    起初她凭借顽强精神苦苦支撑，但随时间推移也逐渐到达极限。
    对我拼命的乞求与哭诉，很快化作纯粹充满痛苦的尖叫。
    那双曾闪耀坚定意志的眼眸，也不知何时褪去光辉染满恐惧。
    她屈服于那般痛苦的模样，确实带来了超乎预期的巨大快感。
    甚至因为当场按捺不住兴奋而不断咀嚼，导致爱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其实这状况本身原本也不在计划内，纯粹是出于突发奇想的即兴之举，但结果令人满意。
    当然善后工作也很完美，确保不会影响后续发展。
    在她精神彻底崩溃前停止审问(实为拷问)，并对可能影响剧情走向的核心信息施加了禁制。
    比如我的真实身份是哈伯特·罗曼这件事...之类的。
    正因如此，虽与原作不同她已得知全部真相，却只能向上级零碎汇报部分内容，那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面对确凿真相，她只能说些"本项目可能与先前失踪的代号'无影'有关"这类极其无力的结论。
    但那份报告在整个世界格局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正是让已退役的主角莱茵重返学园的决定性契机。
    那便是卡米拉提交的报告。
    虽然期间有评议会高层和仍隐藏身份的隐士等多方势力介入，
    但特意放走她这个本该被玩腻丢弃的玩具，自然有其深意。
    换言之，从雷因踏入这所学园的那一刻起，她的存在价值就已彻底归零。
    不如说日后黏在主角团身边，对我的计划百般阻挠的绊脚石，不过如此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在这里解决掉...
    当然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精神层面的抹杀。
    “......”
    翻涌着杀意、恶意、以及更甚于此的癫狂的赤红瞳孔。
    直面这股视线的她，似乎也隐约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或许是因为清醒认知到现实的缘故？
    尽管她仍被恐惧蚕食着，但眼底已燃起微弱的火种。
    在这绝境中如堡垒般屹立不倒的，正是她作为无名英雄的自我认同——
    那份守护阴影中人们安宁的无名骄傲。
    正因如此吧?
    漫长沉默后，她终于开口问出的那句话：
    「...最后只想确认一件事"
    "当初侥幸逃生后...我私下调查过你的底细。"
    在大多数资料中，你都是众人的英雄，比任何人都珍惜同伴并追求和平。
    所以更加难以置信。
    那样的你竟会堕落至此...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无法相信吧。
    与之前不同，卡米拉用敬语继续着严肃的对话。
    果然...她确实对哈伯特·罗曼做过一些调查。
    若说不感兴趣那便是谎言。
    尽管最初与他相关的信息是从她那里获得的，但如此认真的关注是稍晚些时候的事。
    无论如何，她意图为何我已大致猜到。
    试图尽可能唤起堕落前的哈伯特·罗曼的记忆来打动这边的心...大概就是这种算计吧。
    但我不想继续听这种无聊的情感兜售，正欲打断卡米拉时，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名字突然出现了。
    「还有你亲手埋葬的孤儿...名字应该是‘莱茵’没错吧。
    难道连你唯一的家人——那个孩子也忘记了吗?」
    「....莱...茵。」
    逐渐冷却的疯狂，声音中能感受到细微的颤抖。
    恶魔深深低下头结束了低声呢喃，她心中怀着一丝微小的希望。
    虽未抱太大期待，但或许能从眼前这怪物身上找到被遗忘英雄的蛛丝马迹...这样的念头。
    当然这近乎奇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若听到最珍视之人的名字，或许能引发有意义的反应?
    她怀着如此殷切的愿望凝视前方，
    可惜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眼前的恶魔早已坠入过于深邃黑暗的深渊，再无余力眷恋过往。
    「呵...呵呵..啊哈，啊哈哈哈!!!」
    短暂沉默后迸发出的邪恶狂笑。
    本能地领悟其含义的她，深陷绝望的泥沼徒然目睹这一切。
    而随后从我口中吐出的嘲弄，足以给那份绝望钉上最后一钉。
    「真遗憾呢~不错的策略，可惜主人早已将我那些无用的过往记忆全部抹去了。
    也就是说，你苦苦寻找的哈伯特·罗曼已不复存在。」
    我轻舔着鲜红的嘴唇，眯起双眼，望着茫然失措的卡米拉露出深邃的微笑。
    就这样，我亲自为她实现了所能想象的最糟糕结局。
    「但我从未怨恨过那位大人♡
    祂宽恕了曾经愚昧无知的我，赐予这具崭新的躯体，让我品尝到前所未有的欢愉...♡
    嗯♡...啊♡..只要能每天感受这销魂快感，过去根本不值得留恋。
    没错...♡我是主人忠实的母犬，卢娜丽丝·阿纳斯塔西娅...呜嗯♡」
    女人用失焦的迷蒙眼神爱抚着自己的身体，吐出炽热的气息。
    事到如今，连她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女人不再是失踪的共和国英雄，而是威胁整个大陆的失控恶魔。
    与此同时，随着最后希望破灭，海啸般的恐惧将她吞没。
    这样下去，她会被眼前的恶魔杀死。
    侥幸一次已属难得，她比谁都清楚——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即便这里是精神世界内部，若在此遭受重创，现实中也难免受到不小的影响…
    最终，她只剩一个选择。
    纵使这副身躯焚毁殆尽，也要坚守作为搜查官最后的尊严。
    !!!------
    哗啊啊啊——!!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出巨大的青焰。
    燃烧着赤红花田的烈焰之柱，掀起炽热火浪。
    望着足以灼烧整个空间空气的烈焰，我露出了无比愉悦的神情。
    甚至想称赞她——在这般绝望的境况下仍能燃起斗志。
    毕竟比起无聊的老套展开，这样的发展更令我享受。
    藏起这般心思，我居高临下投去嘲弄的目光。
    「想战斗吗?我可不推荐哦~
    与其像上次那样狼狈倒下…不如选择光荣的结局如何?」
    「确实，初次相遇时我溃不成军…但现在不同。
    这里是非现实的精神世界，不必顾虑能全力施展。」
    在狂舞的火焰中，卡米拉扬起苦涩的笑容，闭目凝神。
    为对抗那个恶魔，她所能施展的最强手段。
    精神系咒术中亦属禁忌的秘术。
    稍有不慎灵魂便会遭受污染，沦为非人之物的风险如影随形，但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
    将一切赌在这招上。
    押上此刻所能付出的全部。
    「秘术降临...妖狐九尾。」
    哗啊啊啊——!!!
    霎时间轰鸣撼动天地，火柱中心被璀璨闪光瞬间吞噬。
    当刺目光芒与灼热烈焰平息后，其间显现的身影已难以称之为人类——
    纵向撕裂的尖锐瞳孔。
    蕴着异界气息的灿金色双眸骤然闪亮。
    第一章、60.捉迷藏(1)
    降灵术...明明是精神系咒术中最顶级的超高难度术式。
    我摸索着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陷入沉思，随后微微睁开了双眼。
    这是让拥有传奇力量的存在暂时附体，从而获得压倒性力量的咒术。
    但正如禁术大多如此，这个咒术存在致命风险——
    若无法控制降灵对象反被吞噬，就会当场变成失控的怪物。
    简而言之就是高风险高回报。
    那双散发着诡异瘆人光芒的金瞳。
    以及普通人绝不可能拥有的、头顶竖起的狐耳与彰显强大存在感的九条尾巴。
    卡米拉的模样已难以称之为人类，反倒更接近大陆上早已绝迹的兽人。
    不过通过皮肤感知的气息与外观，不难确定降灵对象。
    那姿态分明是...东方传说中最强的妖怪，特级怪异九尾。
    偏偏召唤出这种大人物来附体。
    考虑到她的容器容量，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鲁莽之举。
    所谓特级怪异，至少需要一支训练有素的S级女武神小队协同作战才能轻松狩猎的水准。
    况且九尾这种存在，在分类上虽属特级却已近乎传说级别的强者中的强者。
    即便她是经验丰富的咒术师，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所以按理说别说降临，当场失控暴走失去理智自取灭亡才是常态，但仔细观察似乎并非如此。
    因为那双直勾盯着我的眼眸里，仍翻涌着克制的杀意。
    换言之，她在完成降临仪式后仍保持着理性。
    虽然看似未能完全掌控那份力量而显得岌岌可危。
    嘛，我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副模样，轻轻扬起嘴角。
    「嗯~看来您获得了与身份不符的力量呢?但既然还能保持清醒，想必与这里并非现实而是精神世界有关…
    建议您现在停手哦。再继续深入的话，现实世界的您恐怕也难以幸免。」
    “!......”
    她对我善意的提醒露出了极其细微的动摇。
    果然戳中要害了。
    这样的话，现在这个状况也多少能理解了。
    这是她以性命为赌注的豪赌。
    或许正因为这里并非普通的梦境世界，作为此地主人的我并非全知全能这一事实，也是她尝试如此赌博的原因之一。
    总之无论结果如何，我要做的事很简单。
    只需以极其轻~松的心态观赏卡米拉那连灵魂都押上的垂死挣扎罢了。
    !!-----
    或许她对我在这般境况下仍从容不迫的态度感到不悦吧。
    随着手臂高高扬起，卡米拉展开了正式攻势。
    受她手势牵引腾空而起的青蓝火焰瞬间形成巨大火柱，将整片区域席卷一空。
    我拉开距离观望这番景象，板着脸露出不满神色。
    毕竟在无尽热浪与狂风吹袭下，好不容易染就的红色花海地面已如蒸发般消失无踪。
    但这番感慨也未能持续多久。
    炫目的青焰骤然爆发出惊人闪光，待光芒消退后，空间内部已彻底改换模样。
    不见丝毫月光的漆黑夜幕笼罩天际。
    其下是密密麻麻的幽深密林。
    与普通树木不同，这些可疑的树木长着怪异形态与漆黑外表。
    在周围盘旋的异样氛围与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的冰冷杀气。
    没想到仅凭一己之力就能颠覆整个空间的心象。
    此刻感受到的这份不快感正是她力量本身的体现。
    换言之，此处正是为卡米拉量身打造的舞台本身。
    这应当是她为最大限度发挥自身战力而制定的独有战略。
    面对她超乎预想的奋战，少女如同观赏有趣戏剧般双眼发亮良久。
    突然从密林深处出现的强能量球体袭向后方。
    与此同时轻盈跃至高处的刹那，原先站立处被巨大蓝色物体拖出残影急速掠过。
    甚至能感受到波及此处的热浪——足以轻易熔断钢铁的威力。
    不愧是特级中的特级啊...
    狐狸怪异的能力之一：狐火。
    正如九尾之名所示，其力量与速度都远超普通狐火，威力非凡。
    若方才站在那里的是一般女武神，恐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当然袭击并未就此结束。
    在连气息都能吞噬的阴森森林里，永无止境袭来的死亡狂潮。
    不仅如此，数量也随时间推移不断增加。
    从一到二、三...转眼间数量就增至五个，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我穿梭于枝桠间在森林疾驰的身影，想必如同惊险的特技表演。
    但当事人我的表情依旧兴致索然。这种程度对我而言连威胁都谈不上，反倒觉得无聊。
    相反卡米拉似乎对我的反应相当恼火。
    当狐火数量增至六团时，她终于亲自现身朝我扑来。
    她浑身缠绕青蓝火焰挥舞利爪的气势堪称惊人。
    即便是普通抓击也能将比她大数倍的巨树如薄纸般撕裂，轻轻落地时周围更会被青焰浪潮吞噬。
    足以撼动天地的猛烈攻势。
    但无论外表多么华丽壮观，若缺乏实质就如同空洞的宝箱。
    此刻她的攻击正是如此。
    表面看来占尽优势，实则未能掌握胜机。
    每当以为追上了，对方却悠然避开了所有攻击，反倒是持续进攻的她显露出了焦躁。
    毕竟这并非属于她自身而是借来的力量，对急于结束战斗的她而言绝非有利的局面。
    这正意味着，必须做出决断的时刻已然来临。
    「……嗯?」
    消失了。
    就在刚才还如怨鬼般紧追不舍的球体气息同时隐匿无踪。
    时间所剩无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
    比谁都清楚她绝不会就此放弃的事实，令兴致油然而生。
    这种无意义的捉迷藏早已令人厌倦，若能多动脑筋使出些新奇手段才更有趣呢。
    而卡米拉完美满足了我的这份期待。
    竟是以将拳头直贯入地面的方式。
    轰——!!!
    隆隆隆!!!!!!
    突遭重击的地面如玻璃碎片般四分五裂。
    强烈冲击波导致整片区域地壳翻转的景象，堪称奇观。
    理所当然地，扎根于地面之下的树木也未能从这余波中幸免，在破碎的地面碎片与树木四处纠缠的混乱局面中，我也无法自由行动。
    此刻穿梭于连称之为森林都令人羞愧的阿修罗场之间，踩着残骸跳跃的那个瞬间。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波动，我的视线自然转向那个方向，在四处飞溅的残骸间偶然目睹了那番景象。
    卡米拉向完全半毁的地面内部注入蓝色火焰的身影。
    哗啊啊啊---!!!!!
    渗入地面裂缝的苍焰如同活体生命般迅速占领了地下空间。
    其规模之巨，即便说从远处望去是蓝色海面上漂浮着地面碎片也令人信服。
    尽管那片海洋是燃烧的火焰，且混杂着断裂的古木。
    另一方面，完全掌控地下的苍焰目标自然是在其上奔跑的我。
    既然可用落脚点大半已被火焰吞噬，要继续保持跳跃也相当困难。
    她恐怕正是瞄准这点才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但为了抓一个人就把整片大地掀翻过来。
    若非疯狂绝难想到的巧妙思路转变，让我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就这样避开脚下喷涌的火焰，我朝更高处纵身一跃，终于首次完全脱离了这片茂密森林的影响范围。
    视野中不再是遮蔽视线的压抑树枝，而是四面敞开的漆黑天空。
    但我立刻察觉到了违和感。
    在漆黑的天幕中央，悬浮着一个可疑的蓝色光点。
    那个小点驱散被染黑的天空，所需时间不过刹那。
    当瞬间驱散黑暗的蓝光充满视野时，迟来地意识到她战术的我，双眼微微闪烁。
    紧接着伴随刺目闪光与震耳轰鸣的天地大爆炸，将周遭一切尽数吞噬。
    啪——!
    轰隆隆——!!!!!!!!!
    整个空间在刹那间因冲击波而震颤。
    仿佛印证这点，当炫目光芒消退时，方才还存在的葱郁森林已无影无踪。
    准确地说，是被瞬间席卷整个区域的炽热高温蒸发了，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在爆炸的中心地带环顾化为废墟的四周，我不禁连连赞叹，眼中闪烁着光芒。
    别说被冲击波波及，连一个生命体都不存在，完好无损地矗立着。
    而这片荒芜之地上除我之外的唯一生命——卡米拉，正以难以置信的神情跪在地上，直直凝视着此处。
    这应当是她绞尽脑汁使出的致命一击。
    亲眼目睹这般难以置信的结果后。
    目睹怀抱最后期望者遭背叛的反应，永远都看不腻呢。
    最终捉迷藏的胜者竟是鬼。
    但或许与胜负无关，笑到最后的人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只是当鬼的人不知道这个事实。
    不过如此罢了。
    -----
    “........”
    卡米拉面对自己倾注全力一击取得的战果，难以掩饰空虚之情。
    虽说是押上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的一招...
    当然最初并不认为仅凭这种程度就能打倒那个怪物。
    但如此结果也完全超乎想象。
    即便正面承受那般攻击，那恶魔身上却连一道微小伤痕都找不到。
    反倒是在废墟中央毫发无损伫立的那个女人，异常到甚至令人感到违和。
    足以引发惊骇的景象在眼前闪现，连赴死的战意都被动摇。
    「原来如此，将我的注意力引向地面，同时在感知模糊的森林范围外，于附近高空埋伏了致命一击...是吧。
    确实动了番脑筋呢。当地面这个立足点崩塌时，自然会脱离森林飞向天空，精准抓住了那个瞬间。
    值得表扬哦!作为短暂消遣倒是相当愉快。」
    恶魔面对她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冷静评价道。
    那声音仿佛在谈论他人之事，连一丝危机感的碎片都找不到，卡米拉只能陷入绝望。
    这意味着，自己倾尽全力的攻击对眼前女子而言，不过是场有趣的消遣罢了。
    「哼哼~?怎么啦?那反应。该不会真以为能伤到这身体分毫吧?
    呵呵...呵呵呵，真愚蠢。区区借助特级怪异的力量，就敢做如此狂妄的妄想。
    好啊。作为久违陪我玩得尽兴的回报，就让我将你那已濒临崩溃的战意，更加彻底地碾碎吧♡
    恶魔嘴角浮现妖艳笑容，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后向前伸出一只手。
    霎时，她那嫩芽般的手掌上方开始浮现斑斓气息。
    红、橙、黄...紧接着是绿、蓝、紫。
    构成基础色元素的六种色彩。
    到此为止并无异常。
    但她却久久无法将视线从那些绚丽色彩上移开。
    即便是身为咒术师而非女武神的她，也不难辨认出那些气息的真面目——
    每一种都是具有独特属性的以太。
    正因如此，此刻的状况才愈发令人难以置信。
    区区人类竟能操控并非两种、而是字面意义上所有种类的以太。
    这堪称是翻遍数百年历史也找不出先例的惊天异变。
    但真正的噩梦远未结束——
    掌中六道气息顷刻间汇聚融合，在引发剧烈冲击波的同时，蜕变为一道全新的能量。
    并非独具特色的固有属性，而是蕴含着深不可测、漆黑如墨的无底深渊。
    那是无可否认的…黑之以太。
    当今学会已知以太属性中最神秘莫测的属性，仅是现身便会招致大灾变的死亡象征。
    即便在相关技术突飞猛进的当下，其本质仍近乎神秘与幻想的领域，未能明确解析。
    原本就未曾有过人类显现的案例，最后记载的也只是数百年前威胁整个远古大陆的传说级上位存在——拥有漆黑属性的终焉级灾厄。
    仅有的零散假说表明，这可能与古代神话中创造与毁灭的权能相关，并推测其与现存所有属性的以太存在关联点。
    而眼前的存在，却若无其事地施展着这般只应存在于神话中的力量。
    仅仅为了一个极其单纯的目的——挫败她的战意。
    其效果远超想象。
    在这股象征着未知谜团与死亡概念的结晶力量面前，如何能保持镇定？
    即便凭借降临术的力量与那强大的怪异九尾建立了通灵状态，仍因恐惧而难以控制全身。
    当然我很清楚那存在的强大远超常识。
    但通过文献间接确认与亲眼目睹、亲身感受之间必然存在差异。
    最终陷入恐慌的她，理性让位于本能判断。
    虽然理智上明白这不是正确选择，但这近乎是条件反射的行为。
    封印术·火龙封印
    咿呀啊啊啊-!!!!
    呼呜呜呜呜-----!
    当她双手合十诵出咒文时，地面应声迸发出青色火焰的巨龙。
    现身的苍焰之龙立即以恶魔所在处为中心高速盘旋升腾。
    由此产生的强风压与火焰形成狂暴龙卷席卷四周，但转瞬即逝——随着清晰入耳的轻语，卡米拉猛然瞪大双眼。
    「这次是咒术?以九尾以太为基础最大化效果...有趣的尝试。
    不过真是遗憾呢。」
    啪-!
    轰隆隆-!
    轻轻弹动手指的动作。
    仅此便已足够。
    原本以凌厉气势腾跃而起的蓝色龙卷在瞬间分崩离析——
    不，准确来说应当描述为被吞噬殆尽。
    因那恶魔掌中悄然升腾的黑色气息，此刻早已膨胀到足以侵蚀周遭的规模。
    「黑能同化所有类型的以太。即便那是基于污染以太强化的主力攻击也不例外。」
    「……那你究竟为何?为何要一直躲避我的攻击?」
    「嗯？啊哈~不是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嘛。捉迷藏...呀。要是开局就让猎物知道真相，岂不太无趣了？对吧？」
    在她因残酷真相而失控的表情前，红眼恶魔缓缓举起一只手。
    与此同时周遭黑气翻涌着向那只手汇聚，凝成某种被漆黑彻底包裹的剑形之物——
    那是纯粹的黑之结晶。
    这世间绝不应存在的死亡具现化。
    卡米拉在那瞬间本能地感知到危险。
    继续这样会死。
    这个念头充斥脑海，令理性思考彻底停摆。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领悟迟来地掠过脑海。
    从亲眼目睹那景象的瞬间起，就已经太迟无法逃脱。
    无形无臭
    无色无感
    「无闪」
    -----------!!!!!!!
    恶魔朝这边挥下了剑。
    那是她最后看到的场景。
    因为紧接着眼前的一切都归于无。
    第一章、61.捉迷藏(2)
    原作中H-1052所持有的生与死的权能。
    而生命与死亡，正是通往更高层次概念——创造与破坏的桥梁。
    其中黑衣的本质即为破坏。
    亦即，将一切具象之物归于虚无的力量。
    基于这种性质形成的异形斩击。
    这与普通的斩击在本质上截然不同。
    无法目视、无法感知气息，甚至连形态都不确定的寂静死神。
    即便侥幸察觉到，这种攻击也非物理手段所能抵挡，自然也没有万全的应对之策。
    加之黑衣属性既能与其他属性的以太同化，又能根据施术者意志随时抑制，更凸显了这种超规格的特性。
    堪称神之力的最强属性，以及完美承载这份力量、甚至能随心驾驭的杀戮兵器。
    即便自我审视，也配得上最终BOSS之名的惊人能力。
    若纵观《女武神英雄传》全部剧情，甚至可以说整个故事就是为对抗这史上最恶怪物而培养团队的历程。
    然而讽刺的是，即便拥有这般力量，仍无法杀死那个可恨的女人——卡丽娜。
    为背叛准备的保险装置绝非仅仅靠洗脑就能解决。
    既然在设计这具肉体时就埋下了各种精密禁制，实际上由我亲手摧毁她近乎不可能。
    若从一开始就能做到，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换言之，要解决一个操纵特级怪异力量的术师，仅需短短数秒足矣。
    对我而言，他们不过是弹指间便会消散的烛火般存在，无需特别在意。
    咕呜呜.....
    沿着剑气掠过的轨迹，地面如被尺规丈量般整齐裂开。
    裂隙深至形成峡谷的程度，路径上所有物质皆字面意义上蒸发殆尽。
    她制造的冲击波将地表碎块与树木残骸搅成混沌的狼藉，而其间如蛋糕般被利落剖开的地面，透着难以掩饰的违和感。
    彼端伫立的卡米拉亦未能幸免。
    在裂谷边缘跪着的女人，半个身躯已然消失。
    虽外表惨不忍睹，但坦白说这结果出乎意料。
    原以为刚才那一击会让她彻底消失...即便没完全消失，没想到竟能躲开这一击。
    当然即便如此也无疑是致命伤。
    即便此处并非现实空间，此地的伤势会直接对灵魂本身造成伤害。
    更何况直到刚才她还持续发动着大规模攻击。
    如今别说再生了，连维持降临状态都该到极限了才对。
    所以现在只需观赏她自我毁灭的模样...本应如此。
    直到被逼至悬崖的卡米拉跨过了人类不该逾越的那条界线。
    「呃啊...啊啊啊..!!呀啊啊啊-!!!!!!!」
    轰隆隆-!!!!
    超越嘶吼近乎惨叫的凄厉呐喊。
    随着蜷缩身体发出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尖锐噪音，庞大的以太开始撼动整个空间。
    源头正是濒死的她所在之处。
    仿佛以自身为柴薪点燃最后火焰般，包裹她的青焰吞噬着周边区域不断壮大。
    在远超先前的烈焰中，当身影再度显现时，她已面目全非。
    房屋般庞大的身躯，长着长鼻子的九尾狐怪物。
    闪烁着金色瞳孔的特级怪物，九尾的本体只是暂居于此。
    凝视着那景象，往昔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就在即将被那女人彻底洗脑前，执行最后逃脱计划时在地下遭遇的怪物，也是这般九尾狐的姿态。
    从外观来看，眼前这只更接近原版，但莫名令人感慨万千。
    如今想来，那只怪物应该是基于九尾数据制造的复制品吧。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无关紧要了。
    话说回来终究还是被吞噬了吗…
    在熊熊烈焰中悠然观望的我，轻轻咂了咂舌。
    那已不再是名为卡米拉的咒术师。
    纯粹由破坏本能驱动的、具现为九尾形态的怪物本身。
    降临术式最大风险——暴走的结果正是那般模样。
    若普通降临状态能发挥原本六成力量，暴走状态下则可达近乎原版九成的实力。
    即便如此仍是不可控的力量，但作为自爆手段倒确实颇为实用。
    恐怕卡米拉算计的也正是这点。
    反正是毫无胜算的绝望处境，哪怕自己的灵魂被吞噬也要设法造成伤害的算计吧。
    明明刚才亲眼确认了那种垂死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该说是执迷不悟呢，连旁观者都不禁感到怜悯的程度。
    所以现在就赐予她安息吧♡
    为了不再让她痛苦，为了不让反抗之心萌芽，必须让她体会到绝望之壁的存在。
    这样才能在之后更美味地享用她呢...
    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显露些真本事。
    下定决心后行动就很迅速。
    在如同饿鬼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青焰中，悠然自若的我突然双目精光暴射。
    紧接着那一刻，蕴含骇人杀意的赤红瞳孔上泛起诡异光芒，被黑暗笼罩的天空正是在那时发生逆转。
    呜呜呜——!!
    如同戏剧突然转换布景般变得赤红的天空。
    与此同时从我背后升起的红月绽放出璀璨月光照亮地面，修长的影子随之投映在大地上。
    而我身影所化的浓重阴影，很快便化作无法辨识本体的漆黑浪潮，开始吞噬一切。
    大地与树木，以及在此空间具现化的所有物体。
    甚至连其上猛烈燃烧的青色火焰亦不例外。
    最初那气势全无、如寒碜篝火般无力被吞没的苍焰。
    未能做出像样抵抗便瞬间遭吞噬的火焰，意味着她最后的挣扎正逐渐走向终结。
    叽啊啊啊啊啊!!!!
    吸收所有攻击的黑色浪潮，转瞬便毫不留情地连火焰根源也一并吞噬。
    坠向无底深渊时，丧失理智的她最后所见景象。
    那是被黑暗浸染的空间里，唯一闪耀的形体。
    女武神的象征——单翼之翅。
    不对称燃烧的暗红羽翼随黑暗笼罩整个空间，最终映入卡米拉眼帘的，是恶魔的残酷微笑——她的意识就此彻底断绝。
    此后不久，黑暗覆天盖地，这人为构筑的小型空间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死寂。
    唯有引发此次事件的唯一一名女武神仍悬浮在那片黑暗中。
    她身披不祥之翼，用淡漠的眼神环视空间后轻轻弹响手指。
    这是向立于审判台的此空间宣告终结的随意手势。
    仅此便已足够。
    早已被她力量侵蚀的空间正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终焉。
    灭
    滋滋滋-!滋!啪!.....
    哐当!!!
    那一刻万物迎来终结。
    如同太初法则般，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事物。
    唯有永恒的静默将永远占据此处。
    -----
    基本而言，进入暴走状态的术者简而言之与临终无异。
    降临之术是明确区分甲乙方位的交易。
    换言之无论代价为何，此处存在铁则。
    常规代价是术者寿命，但存在唯一例外——
    即以术者灵魂本身为代价，暂时解放甲方完整力量。
    术士们将此统称为‘暴走’。
    对术者而言是最终的自爆手段，相反对甲而言则是通过短暂借出完整力量来吞噬可口术师的灵魂，算不得亏本买卖。
    但这仅限于术式正常运转时的情况。
    若存在上位者的干涉，故事便会改写。
    比如说…没错，就像此刻这般。
    「呜…呜呜!!…呜嗯!」
    在被浓稠黑暗吞没的房间里，仅剩残迹的术式之上，有个四肢被绑在椅子上、只穿着内衣挣扎的女性。
    这名不断发出难以脱口而出的恐惧尖叫的女子，正是卡米拉本人。
    那双盛满恐慌的蓝眼睛，此刻同样充斥着混乱。
    这也难怪。
    契约对术师而言如同绝对法则。
    按理说发动暴走的她早该被九尾夺走灵魂消亡，如今却完好无损地恢复意识，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明明选择了自爆这种崇高牺牲，却奇迹般存活的心情究竟如何?
    多数人都会为意外幸运而欣喜吧。
    可惜眼前这名女子并不属于此类。
    某种意义上这种方式遭遇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
    「呵呵。您脸上完全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呢，卡米拉教官。」
    我嘴角噙着阴森的微笑倚在旧书架上，微微眯起双眼。
    由于精神世界的时间与现实不同，外界仍是深夜。
    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和她的立场已彻底逆转。
    她颤抖不止的模样甚至透着凄惨——哪还有教官的威严，眼中只剩恐惧。
    当然这一切都源于她的好奇心，所以我毫无怜悯之意。
    反倒因她被恐惧侵蚀的模样兴奋得头晕目眩。
    从此刻起，原本的她将死去，彻底重获新生。
    不再是效忠共和国的忠犬，而是只为我所用的母狗。
    不是被迫服从，而是凭自身意志行动的忠诚奴隶。
    光是想象就快感浸透脑髓，我轻舔嘴唇向她缓缓逼近。
    她自然对我的举动剧烈抗拒，但我置若罔闻。
    因为很快，那样的卡米拉就会彻底改变反应。
    「哎呀，真是让人扫兴呢?好不容易从恶魔手中救出来。却用那种眼神瞪着我。真是的~再这样我可要伤心了?」
    “......”
    为了缓解僵硬的气氛，我刻意用活泼的声音开口，但换来的仍是充满恐惧的目光。
    不过这就足够了。
    毕竟重塑卡米拉人格的真正调教现在才开始。
    就这样走到她跟前的我，自然俯身弯腰。
    同时解开紧咬的衔铁，迅速吞下那干裂的嘴唇。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仍茫然凝视虚空的蓝眼睛向后仰去时，用手轻柔托住她的后脑勺。
    欲望翻涌的紫瞳在月光下贪婪地闪烁。
    仿佛此刻才是真正的夜之开端。
    第一章、1962.惩罚时间♡(1)
    -----
    人类很容易堕落。
    原因很简单。
    欲望，那是人类最基础的情感，也是行动的原动力。
    人们在金钱面前轻易动摇，从某种角度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金钱是满足欲望最具代表性的手段。
    也就是说，只要能控制欲望，操纵人心就非常简单。
    当然，拥有强健体魄与精神的上位女武神属于棘手的例外，但眼前这个纤弱的女子只是普通人类。
    虽说作为共和国秘密特工，她经受过严苛训练的精神力与面对冲击也毫不动摇的坚定信念确实构成阻碍，但这不成大问题。
    能承受我全套堕落调教的最低标准，若非女武神之躯，就必须具备连死亡都能淡然接受的超凡精神力。
    相比之下，名为卡米拉的NPC实在太过容易对付。
    这种连热身都撑不住的对手，根本不必动真格。
    正因如此，她倒是宣泄一夜欲望的绝佳对象。
    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份，岂能放过这个可循环利用的优质玩具。
    内心如此想着，我用华丽的技巧品尝着卡米拉的嘴唇。
    从嘴唇相触的瞬间起，她便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无法做出任何抵抗。
    只能任由强行撬开自己嘴唇的舌头彻底蹂躏口腔，颤抖着双眼感受这一切。
    那混杂着黏稠唾液的热烈深吻，又持续了片刻才终于结束。
    与此同时，重获控制权的卡米拉反应正如预料般充满惊骇。
    「这...到底在干什么?到最后都要用这种下流的方式羞辱我吗。
    干脆杀了我!要不就用你喜欢的拷问手段!比起遭受这种不堪的对待，那样反而痛快得多!!」
    紫发女子用混杂着厌恶、愤怒与恐惧等复杂情绪的嗓音发出尖叫。
    不过那种反应也确实情有可原。
    先是遭卑鄙偷袭被先发制人，惨败后又被扒得只剩内衣绑起来嘲弄。
    以她作为秘密特工强烈的自尊心，此刻想必正承受着巨大的羞耻与屈辱。
    但我却因那充满厌恶的眼神更加无法抑制兴奋。
    反倒是我强压悸动的心脏、舔舐发亮红唇的模样，从另一种意义上足以令人恐惧。
    「呵呵，因为上次已经充分享受过拷问了...这次该换种方式取乐了。
    啊，不过确实会杀死您的请放心!
    但...您知道吗?人类的死亡在肉体意义之外还有其他实现方式♡」
    焦点模糊的危险眼神与意味深长的恶魔低语。
    在那面前动弹不得的无力猎物，只能再度因恐惧而颤抖。
    她也本能地察觉到了——
    眼前怪物所言绝非虚张声势，而是纯粹的真相。
    而理解那句话的含义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
    「?!....啊?...嗯呜?」
    卡米拉对不受意志控制的呻吟本能地皱起眉头。
    正当她通过尚能自由移动的视线观察状况时，掠过脑际的微妙触感。
    有什么...有什么不对劲。
    确切地说是身体不对劲。
    随着头部发热，双眼的焦点开始晃动。
    伴随着慵懒的幸福感...难以名状的温热感逐渐蔓延至全身。
    极度紧绷的神经敏感得能对周围空气产生反应。
    但身体最集中的敏感部位却非下腹部莫属。
    仿佛有滚烫热流汇聚于此的微妙感觉源头。
    嗯呜、好闷...好痒♡
    摸这里的话感觉会更舒服的ㄷ…
    「!...啊!!!你、你!!居、居然...嗯啊♡」
    「啊啊~真遗憾。受过训练的人类果然不容易屈服呢。要是普通女人现在早就沦为沉溺甜蜜快感的母狗了...」
    卡米拉在勉强恢复的理智中，死死咬住嘴唇瞪着这个若无其事说出荒唐话语的女人。
    难道这是催情剂!!....
    不、不可能。来这里的路上根本没碰过...啊。
    唾液。
    方才那个无法抗拒的强吻中，恶魔的唾液流了进来。
    除此之外根本无法解释身体的突然异常。
    那唾液里肯定掺了催情成分。
    凭借勉强恢复的理性查明真相的卡米拉，视线立刻投向恶魔那鲜红的嘴唇。
    见状，眼前的她仿佛等候多时般露出狂气的笑容舔了舔嘴唇。
    那模样宛如在昭示正确答案，展露着邪恶的欢愉。
    「啊哈哈♡反应真快呢?正~答♡我的唾液里可是掺了大量亲手调制的特殊媚药哦。
    效果就任君想象吧?当然比起市面上那些劣等媚药，各方面都可能更危险呢♡」
    甜腻到刺痛耳膜的声音。
    正如她所言。
    根本无法保持清醒。
    明明接受间谍训练时，应该对致命毒素和这类媚药都建立了抗性，竟还有如此效果。
    理性如同遭遇暴风雨的船只剧烈摇晃，眼看就要沉没。
    即便如此卡米拉仍拼命抵抗着那种感觉。
    她全身痉挛般颤抖，像忍受酷刑般紧咬牙关。
    嘴角垂落的唾液与震颤不休的瞳孔，分明昭示她已到达极限——却仍未彻底崩溃。
    即便惊涛骇浪中的黑暗深渊已逼近脚边她心中仍矗立着一座孤高的灯塔。
    那正是作为共和国秘密特工铭刻在心灵深处的强烈信念。
    守护民众与捍卫大陆和平的骄傲正是超越极限支撑她的精神支柱。
    但就连这样的她也忽略了一个事实——
    眼前恶魔真正的调教此刻才刚拉开帷幕。
    呼咻-!啪嚓!...
    「!!!?...噫♡呃嗯?这是?!」
    「忍耐对身体可不好哦?而且您全身都绷得太紧了...不必这么紧张。只要彻底放松将身体交给快感就好。
    如果觉得困难就让我用这根特制慰安藤蔓♡来帮您吧。」
    毫无预兆从地面窜出将她周身牢牢缠绕的绿色植物藤蔓。
    早已敏感至极的肌肤对这般触感也产生了剧烈反应。
    但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开始。
    缠绕身体的藤蔓突然蠕动开始刺激全身。
    甚至强行发掘出连她自己都未曾知晓的隐秘性感带。
    咻——
    「哈啊♡...!」
    咝咝-
    「呜嗯♡!哈啊♡嘿咿♡」
    后颈、大腿、腋下与侧腹，这些平日难以察觉的部位。
    但此刻只需轻微刺激，甜美的呻吟便不由自主地渗出。
    这并非她本意的无意识声响，已足够加速摇摇欲坠的理性崩坏。
    内裤下方传来的潮湿触感，迫使卡米拉不得不承认。
    身为高傲秘密要员的自己，正对这种莫名刺激感到战栗快感的事实。
    虽是难以接受的事实，现实却残酷无比。
    她所能做的，唯有竭力不被快感吞噬而彻底丧失理智。
    但眼前的恶魔连她最后的挣扎都不肯轻易放过。
    不知不觉间，恶魔已用灵巧手指卸下她上身最后的衣物——文胸，正露出危险的笑容。
    「真漂亮的胸部呢。不算丰满却也不显娇小的匀称尺寸。
    看起来很好吃...♡话说能把乳头挺立到这种程度，看来您相当中意这根茎秆呢。」
    恶魔欣赏着女性与生俱来的双峰，呼吸变得炽热。
    她虽因那绝非正常的骇人诡异眼神感到不适，却无法表露。
    紧接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直袭脑髓。
    舔舐-
    「嗯呜♡♡!!!!?....」
    霎时间脑海一片空白，眼前闪过细碎光斑。
    正如恶魔所言，兴奋挺立的乳首正是快感源头。
    卡米拉本能地意识到——
    这里真的危险…
    怎么可能撑得住…
    咕啾!咕啾!
    “.......?”
    此刻绝不该出现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响。
    在混乱中，卡米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偏移。
    她终于发现了——
    那株咬住自己胸部顶端凸起部位的神秘植物。
    认知到现状的瞬间，世界骤然雪白。
    电流自胸尖窜向全身。
    与此同时，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快感的洪流如决堤般将她吞没。
    仿佛是对忍耐已久的报复般，伴随着眼前闪现的眩晕快感。
    「好玉♡♡♡♡♡♡!!!!!!嗯呜♡♡♡♡!!呀啊♡♡♡咿咿咿♡♡♡♡♡」
    卡米拉发出比先前无法比拟的痉挛与甜腻娇喘。
    那其中已找不到丝毫兼具冷静理性的秘密特工身影。
    唯有翻着白眼在快感中挣扎的一头雌兽存在于彼处。
    在如此无止境高涨的快感中，她的身体也开始急速逼近顶点。
    仅凭胸部就能如此迅速地达到高潮实属罕见。
    但被媚药侵蚀时进行的全身爱抚，加之亲手特制植物对乳头的攻势，轻易实现了这点。
    那并非普通高潮，而是难以体验到的、足以灼烧大脑的盛大绝顶。
    理所当然地，她本人也立刻察觉了这个事实。
    下腹部灼热到几乎烫伤的程度。
    从那里正急速迫近的某种巨大存在。
    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早已被雌性本能侵蚀的卡米拉反射性地高高撅起腰肢。
    她以万全准备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快感结晶，但那也只是片刻。
    本应顺理成章降临的愉悦终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笼罩她头颅的，是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噗咻-!噗咻-!
    咯吱...!吱呀!咔嚓!...
    「…啊?呃啊?呜♡…啊啊。」
    「呵呵♡想擅自去哪里呀?未经许可就...真是个没规矩的孩子呢。」
    在脑海中回响的可憎恶魔之声。
    与此相对的，卡米拉却无能为力。
    从唇间溢出的只有无法辨义的微弱临终喘息。
    原本正常的思考对现在的她而言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在即将抵达巅峰的瞬间，突然钻入双耳的纤细触须。
    这些触须正将她脑内彻底蹂躏。
    伴随着大脑被直接抚弄般的感受，理解触须的意图并不困难。
    正是为了阻止她抵达巅峰而施加的人为刺激。
    问题在于虽未达巅峰，残余的快感却始终未能消解。
    为了达到高潮而不断高涨的身体与横加阻挠的异质干涉。
    这很快转化为巨大的压力向她袭来。
    只差一点...再差一点就能到了。
    啊。
    啊啊。
    啊啊啊。
    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想去。
    与常规拷问截然不同的超乎想象的痛苦。
    仿佛整个头颅都在燃烧的剧痛正逐渐摧毁她的神智。
    如同长期戒毒失败的晚期成瘾者，沦为快感奴隶的她早已渡过不可逆的河流。
    若此刻无法抵达高潮，她将彻底堕落为废人。
    届时她会变成无法满足于普通高潮、不断重复自渎的雌兽。
    最终在无限循环的痛苦枷锁中，卡米拉的理性即将燃尽殆尽。
    耳畔传来魅惑的低语在她脑海中回荡。
    表面是向被困地狱的羔羊伸出援手的天使，内里却是怀揣邪恶恶意的恶魔模样。
    「可怜的您，让我给您一个建议...坦诚些吧。把虚伪和名誉这类虚妄全部抛掉吧♡
    只需将您感受到的情绪、想法。所有坦诚的心声倾吐而出。
    ...接受真实的自己吧♡」
    「嗯...♡啊哈♡」
    「来，说出来吧。此刻您真正渴望的东西」
    恶魔的诱惑如回声般在脑海中震荡。
    与之对抗般，心灵角落残存的理性拼命呐喊。
    不能屈服于那些话语。
    必须设法抵抗这流窜全身的快感。
    但那殷切的哀求终究未能传达到她那里。
    因为在这呼喊抵达前，她的唇已随本能擅自蠕动。
    「...想要。」
    「嗯~说什么?听不清呢。」
    「让我去嘛♡♡♡好想去♡♡好舒服♡胸部好舒服♡♡乳头♡乳头♡舒服♡好棒♡哈啊♡咿呀♡♡到胸部里♡♡♡去了♡♡要去了♡♡♡!!!!!!!!!!」
    以她平日的性格绝不会说出口的低俗词汇。
    当然，那双眼眸翻白、身躯剧烈扭动的模样，要称之为正常显然相当勉强。
    但比任何事都重要的是，这些词汇确是她凭自身意志脱口而出的。
    仅此便已足够。
    虽距离最终完成还需稍加调试，但已成功确认她心灵深处烙上了无法抹消的欢愉印记。
    恶魔确认这令人满意的结果后，带着深邃笑容履行了约定。
    轻轻按压着因热流汇聚而鼓胀隆起的下腹部。
    如同按下机械开关般。
    咕呜——
    「呜哦哦♡♡♡咿呀♡去了♡去了♡要去了啊♡♡♡哈啊啊啊啊啊啊♡♡♡♡♡-!!!!!!!!!!」
    噗咻!噗咻!噗咻!!
    此前竭力忍耐的爱液此刻如决堤般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在生平未有的天国般快感中痉挛颤抖的卡米拉，最终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下来。
    全然未虑及此后自己身躯将永远沦于邪恶魔掌之下的可悲境遇。
    仿佛漂浮在云端般感受着高潮的余韵传遍全身，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1963.惩罚时间♡(2)
    哎呀...才这种程度就晕过去了啊。
    明明正要开始刚看到的游戏，面对眼前令人失望的结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我这边身体也渐渐开始发热，偏偏在这种绝佳时机失去意识。
    如果说心情不差那是假话，但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毕竟对于平时连自慰都不太做的纯洁处女而言，强行注入这般强烈的快感。
    说实话能坚持到现在，以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相当有毅力了。
    ...虽说如此结局早已注定就是了。
    来，那么现在该走哪条路线呢。
    就算现在立刻唤醒她的意识，也得不到有效成果。
    因为达到极限后昏厥的人若强行唤醒，大脑很可能承受不住。
    我可不想把眼前的女人变成无聊的废人，所以跳过这方法。
    那么只能不用刺激的方式，用温柔的手法慢慢料理了吧。
    吱呀-!咯吱!叽——!
    「...呜嗯♡呼呜♡♡...嗯♡」
    此刻卡米拉耳道内侵入的触须开始蠕动。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仿佛流过电流般，引发微弱的痉挛并漏出细小的呻吟。
    原本无力瘫软在椅子上的身躯也逐渐恢复了生气。
    她那双蓝眸也正逐渐找回焦点，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明显是意识正在复苏的状态。
    但肉眼可见的显著变化仅止于此。
    仍未对焦的双瞳明显带着醉意朦胧的神色，唇间溢出的声音也尽是快感余韵中无意义的词汇。
    卡米拉的意识仍在现实与梦境间的某处徘徊。
    相反肉体神经却处于活性化状态，正无意识地显现微妙动作。
    我欣赏着她按预期美味可口地凌乱模样，不由舔了舔嘴唇。
    这种状态下即便注入更强烈的快感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反倒是头脑无法记忆而身体铭记的快感，日后能营造出更令人兴奋的局面吧。
    光是想象就不自觉浮现笑容的遐想中，我的视线悠然品味着卡米拉的身体。
    早已被爱液浸透失去功能的内裤，以及不知何时从大腿间渗出的蜜液将椅子下方弄得一片狼藉。
    当我移开那株精巧地咬住她胸部的特制慰藉植物时，一对泛着诱人红晕的挺立乳头显露出来。
    除此之外，当缠绕全身的藤蔓被拨开后，展露出的是一位美丽女性的胴体。
    品尝过极致快感的女性身躯，本身就是一朵散发着魅惑芬芳的花朵。
    如同被甜香吸引而来的蝴蝶，我也无法抗拒这份诱惑。
    「呵呵...♡呼呜♡嘻嘻♡」
    不知不觉间因充满房间的卡米拉体香而涨红的脸庞。
    浑浊下垂的眼睑下，是闪烁着危险光芒的青色瞳孔与扭曲性欲交织成的令人眩晕的兴奋表情。
    这可是时隔许久才得以享用的大餐啊。
    自从按计划开始与莱拉建立交情后，就过着与从前无法比拟的禁欲生活。
    在这种状态下保持冷静本身就需要极强的自制力。
    若轻率地顺从欲望行事，煞费苦心制定的计划就会出现问题。
    正因如此直至此刻仍彻底隐藏利爪紧闭双眼。
    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是这般按捺不住好奇心愚蠢到越界之人。
    或许入学第一晚...所有命运在彼时便已注定。
    窸窣-
    扯掉碍事的薄睡衣后显露出的雪白裸体。
    恰逢月光流泻入窗我的肌肤与周遭景致一同绽放出炫目光芒。
    当这完美比例的身材加入其中时，那姿态简直如同从天而降的女神本尊。
    但那仿佛时间停止的瞬间并未持续太久。
    从云间短暂露面的月亮很快又隐去了身影。
    灿烂月光消失后，留在原处的只有不知何时已湿透露出阴户、面泛红潮扭动身躯的雌兽。
    那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岌岌可危眼神更是锦上添花。
    啪嗒!
    「呼呜♡嘶嗯♡哈啊...♡好香的味道♡嘶嗯♡哈啊啊♡...」
    起初只是轻柔的爱抚。
    自然地弯下腰让身体紧贴肌肤相触的轻微动作。
    表面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拥抱，但卡米拉的身体已敏感地起了反应。
    持续刺激下充分挺立的乳头，在这种状态下持续的摩擦足以让早已敏感度上升的她的身体发烫。
    而我也好不到哪去。
    硬挺翘立的她的乳头♡
    仅仅是轻微擦过，绝顶的快感就传遍全身。
    仿佛回应般，我也将自己同样硬挺的乳头与她的一同激烈摩擦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原本抓着椅子的我的手开始隐秘地动作。
    目标正是她至今仍保持着纯洁的唯一部位——小穴。
    由于此前攻略主要集中在上半身，那里还保持着相对平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那只沾满爱液的小手已灵巧地拨开湿透的内裤，悠然滑过她隐秘的缝隙。
    唰-!
    「!!!?-----♡♡呜嗯♡♡啊♡嗯...!!!!♡」
    与此同时，原本微微颤抖的她开始剧烈战栗。
    仰着头扭动全身、腰肢乱颤的模样，分明是高潮的前兆♡
    毕竟与之前精心爱抚过的其他敏感带不同，小穴是另一个次元的部位。
    正因为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我露出疯狂的笑容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同时将手指插入被爱液浸透的滑腻缝隙中。
    不同于先前轻柔的动作，这次带着些许力道，如同要凿穿内里般深入。
    「!!!!!!-------♡♡♡♡嗯嗯嗯!!!!♡♡♡♡♡
    呜嗯嗯!!♡♡♡」
    噗咻-!!!噗咻-!!噗咻!!!
    「哎呀呀~♡没想到会湿得这么夸张呢。比想象中还要淫乱的身体啊，教官♡」
    仅仅插入一根手指就高抬腰肢达到高潮的卡米拉。
    喷涌而出的爱液瞬间将整只手浸得湿透。
    我暂时抽出手舔舐她的爱液品味着，随即扯掉那条碍事的内裤——它连障碍物都算不上。
    因此她那被爱液覆盖、闪闪发亮的整个胯部都暴露无遗。
    当遮挡私处的最后障碍消失，卡米拉发出舒畅的呻吟，仿佛长久以来的窒闷终于消散。
    但这不过是真正欢愉的开始。
    那施加了华丽技巧的妖异手指开始集中料理她毫无防备暴露在外的阴户。
    咕啾-咕啾-咕啾-
    「咿呀♡哈啊♡呜嗯♡噫呀♡--♡--」
    凭借娴熟技巧无情蹂躏她内部的那根纤细手指。
    面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卡米拉像只发情的雌兽般不断从唇间溢出痴态呻吟。
    甚至露出了女人本不该展现的表情。
    碧眼女人随着搅动阴户的手指扭动腰肢，疯狂地前后摆动身躯。
    而阴道内反复收缩放松的痉挛，清楚表明她正持续迎来细微的高潮。
    如同坏掉的水龙头般不断涌出爱液的阴户，早已在椅子下方积成巨大水洼。
    看来差不多该到正式阶段了。
    要在眼前这个女人脑中铭刻永生难忘的极致欢愉——
    这既是为她真正堕落（即高潮）所做的准备，亦是今夜狂欢最完美的终幕。
    当然，我也不想错过这高潮，于是慢慢将手伸向椅子旁边的地面。
    就在这时，仿佛等待已久般，从木质地面间冒出一根粗细适中的绿色茎干。
    我望着那莫名妖艳外表的茎干，露出满意的表情。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沾满她爱液的手在茎干表面摩擦起来。
    用精心细致的手法不留一丝空隙地完成涂层。
    经过这番处理的茎干宛如拥有自我意志的生物般钻入我内裤的缝隙。
    随后开始轻柔刺激早已因兴奋而湿润的小穴，仿佛在品味其中滋味。
    「嗯♡……啊♡……」
    在令人眩晕的快感中微微颤抖着吐出炽热气息的我，像要瘫软般与她身体完全紧贴。
    当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时，我迫不及待地夺走了因欢愉而战栗的卡米拉的嘴唇。
    下方早已找准G点不断进攻，将她的兴奋推向极致。
    而爱抚我小穴的茎干也开始正式搅动内部，让快感愈发高涨。
    我与她在欢愉中肌肤相贴，不断迸发出甜美的呻吟。
    当然早已数次高潮的卡米拉更快逼近了巅峰。
    但通过事先掌控并操纵她的大脑，她无法独自抵达顶点。
    因此我悠然欣赏着早已抵达极限、痉挛不止的她，将眼前融化的卡米拉面容与这情境本身当作泄欲材料，享受着极致的兴奋。
    肆意凌虐阴道内部的肉茎长驱直入，甚至开始叩击子宫口的境地。
    在汹涌快感中倾泻爱液的我，不久便感受到巨大信号反射性高昂起头颅。
    即将抵达巅峰之际，我解除她脑中的操控同时迅速伸出另一只手。
    这把开启极致高潮的钥匙。
    直指为此刻意保留未碰触的阴蒂。
    咕啾-♡
    ♡♡♡♡♡♡♡----------!!!!!!!!!!!!!!!!!!
    「哈啊啊啊啊啊♡♡♡♡♡♡♡♡----!!!!!!!!!!!!」
    此刻响彻整个房间的，是两只雌性同时绝顶的甜美悲鸣。
    许久未获得满足的我，正沉浸在幸福的余韵中快速恢复理智。
    抹去嘴角流下的唾液，将捅入小穴的茎体抽出后，悠然把紧贴的身体扶回原位。
    但与轻易稳住身形的我不同，卡米拉的状态堪称精彩。
    她双腿大张暴露出阴户，无力地倚着椅子仰起头。
    如同断线人偶般纹丝不动的卡米拉，看来又完全失去了意识。
    与通过卡丽娜深度调教而逐渐适应的我不同，这种程度的快感对她而言根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事物。
    但与方才不同的是，我凝视她的目光中已无厌恶。
    取而代之的，是蕴含着某种期待的妖异眼神。
    不知不觉间，她下腹部浮现出带有不祥纹路的黑色阴纹。
    深知其含义的我，无声展露出邪恶魔的喜悦。
    这是迈向真正堕落高潮的催化剂。
    那纹路的出现，无异于宣告她再也无法逃脱命运的必然审判。
    面对无法避免的破灭，我们正义的守护者梁会如何挣扎呢。
    光是想象就已然心潮澎湃。
    因为那整个过程必然也会带给我难以忍受的眩晕快感。
    就这样在众人沉睡的凌晨，勇者凌厉的袭击作为恶魔的区区消遣落下了帷幕。
    第一章、64.平凡的日常...?(1)
    -----
    “......”
    身体沉重无比。
    仿佛全身被钝器击打过般的不适痛楚。
    再加上难以言喻的、几乎要裂开的头痛中睁眼的卡米拉，她皱着眉头缓缓支起身子。
    模糊的视野里，熟悉的房间陈设一览无余。
    宣告清晨的灿烂阳光正从窗帘缝隙渗入。
    包括光线未能触及的阴暗角落在内，这里无疑是她下榻之处。
    但卡米拉却被某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攫住了。
    明明是在旭日初升的早晨，穿着睡衣从自己房间床上醒来的典型平凡日常开端...
    为何此刻会觉得这般情景荒谬至极?
    理性明确告知当前状况并无异常。
    但心灵深处、潜意识某处却本能地捕捉到违和感。
    即便归咎于睡眠不安，仍无法解释的全身莫名肌肉酸痛更助长了疑虑。
    最关键的是——她本是远超常人范畴的共和国特殊特工。
    凭借惊人的洞察力和丰富的实战经验磨砺出的理性，对基于本能的直觉反应更为敏感。
    随着头脑逐渐清醒，她的思维朝着一个真相迈进。
    正是关于前夜入睡前所做之事的简单而直接的记忆。
    事实上她的思维流向极其轻松地触及了所有疑问的根源。
    近到只需简单伸手就能触碰的距离。
    仿佛随时会有某种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模糊的影像开始成形，但遗憾的是这番努力的结果终究在触手可及之处溜走。
    就在所求之物即将到手之际，撼动理性的剧烈疼痛突然袭向脑际。
    「!?...呃啊!什么...?这是。」
    毫无预兆袭来的痛楚让卡米拉的视线自然下移。
    痛感的源头正是下腹部附近。
    瞬间闪过是否生理期的念头，但视野范围内未见任何红色痕迹。
    干净得甚至找不出丝毫异常的完好胯部周围。
    不过距离下次周期尚有相当时日，现实中这种可能性本就微乎其微。
    疼痛也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除了刚才短暂的片刻外，此刻已完全消失。
    虽然感到违和，她试图重新唤起刚才几乎抵达终点的记忆，但这次另一个障碍拦住了她。
    不是疼痛这类单纯的感觉，而是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受。
    因为那令人眩晕的快感如电流般流窜全身。
    「……嗯♡哈、哈啊♡……」
    配合着流窜全身的酥麻快感，自然从唇间溢出的呻吟。
    刚从睡梦中清醒的澄澈双眸逐渐变得迷蒙。
    随着理性麻痹，试图回忆的精神力也无力地四散溃败。
    问题在于，越是难以回忆起前夜的记忆，这种莫名快感就愈发强烈。
    在这种恶性循环中，继续回忆已变得困难。
    她所能做的，只是在朦胧的意识中沉溺于幸福的感官。
    这是通过精密操作驯化大脑、阻断特定思考的工作。
    若是平日的她，早该察觉这状况的严重异常。
    不仅如此，她还意识到记忆的异常缺失，并立即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但对于早已沉溺在遗忘过往、彻底屈服于快感之下的卡米拉而言，那近乎不可能。
    因为潜意识中残留的那夜欢愉余韵，持续干扰着她的正常思考。
    最终在无止境涌现的快感中几乎丧失全部自制力，本能驱使她的手向下探去的瞬间——
    尖锐的噪音正是在那时响彻整个房间。
    嘀哩哩铃——!嘀哩哩铃——!嘀哩哩铃——!
    被反复鸣响的巨大噪音猛然惊醒的卡米拉，当即朝声源伸出手。
    当她看清拳头大小的通信神器屏幕时，双眼骤然瞪大。
    制造喧嚣噪音召唤她的，正是这所学园的主任教官兼直属上司——塞蕾娅·蕾卡忒莉娜。
    唯独这个人的通讯能让卡米拉瞬间清醒。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墙上挂钟时，脸色已然惨白。
    她如此惊恐的理由只有一个。
    此刻才猛然想起被遗忘的重大事实。
    今天早上，世界树的监察院将出席一场重要的定期会议。
    当然如果现在立刻开始准备，应该不会错过会议时间。
    但在这所学园里，她的职位是那位以极端完美主义著称的主任教官塞蕾娅的副官。
    面对这样的上司，身为副官的自己非但没能提前完成准备等候差遣，反而让长官等待...
    这个职位不容许任何微小失误，因此当前事态的严重性已超出想象。
    更何况平日几乎不使用通讯器的她竟亲自联系。
    显然她的耐心已到达极限。
    偏偏是这所学园里最需谨慎对待的她。
    最终无论原因为何，引发事端的卡米拉随即手忙脚乱地开始上班准备。
    透过通讯神器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洗脸。梳头。穿上内衣。简单化妆...
    眨眼间就完成了准备。
    虽然心里既懊悔又无法理解自己竟犯下这种致命错误，但覆水难收。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准备过程中，找到了前夜遗留的线索。
    以她不亚于塞蕾娅、追求规律完美生活的性格，睡前总会提前整理好衣物。
    即便今早也不例外。
    卡米拉确认衣物如常叠放在固定位置后，即便精神恍惚也在心底松了口气。
    虽然离奇之处不止一两处，但至少她前一晚是‘按日常惯例’在床上入睡的。
    毕竟这个事实已得到间接证实。
    她本想更深入探究这种异样感，奈何时间所迫只得中断思绪。
    眼下先专注于当前事务。
    关于前夜的记忆，等一切结束后再回想也不迟。
    被难以分辨自主与否的无意识流牵引着做出决定后，她匆匆离开宿舍。
    心底仍萦绕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微妙兴奋。
    ----
    大陆所有女武神培育机构无一例外隶属于世界树。
    这是经历利用女武神的大战后，在新体制下延续的不成文规定——
    各国为杜绝滥用女武神力量而达成的默契协定。
    此外，未经世界树认可而运营的女武神相关组织均被列入黑名单，这些上榜组织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在指定期限内自行解散，要么被武力讨伐。
    与世界树为敌意味着与众多国家及整个大陆的女武神为敌，其强制力远超想象。
    当然这背后离不开世界树武装集团索拉里斯的巨大影响力。
    但反过来说，这套体系也存在根本性缺陷。
    光是获得认可的相关机构数量就多到难以计数，根本无力逐一管理如此庞大的体系。
    既不可能将前线作战的女武神投入这种管理工作，交给普通人又注定无法正常运转。
    于是诞生了运营部分在规范框架下自主负责，定期派遣审计院检查状况的制度。
    由统领索拉里斯的五大派系中，隶属秩序之星的女武神主导定期审计。
    主要目的是确认是否严格遵守规定、切实遵循世界树创立宗旨，但也不仅限于此。
    教育机构之间发生的利权纷争、各种复杂的政治议题以及女武神社会中引发争议的诸多事件等等。
    围绕诸多悬案确认彼此立场、交换意见的沟通窗口作用亦不可或缺。
    若是其他机构倒也罢了，但区区教育机构的学园竟能参与如此深奥议题的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具备规模的教育机构大多拥有国家这个庞大后台。
    毕竟女武神相关技术与人才本就是非国家规模集体便无法企及的领域，这种关系实属必然。
    不仅如此，教育机构作为敏感技术与众多人才汇聚的战略要地，客观上也不可能摆脱所属国家的政治影响。
    无论再怎么高喊大陆和平、讨伐怪异的联合，现实依然冷酷无情。
    在近乎野蛮的国际局势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本国利益。
    从这个角度看，世界树另一支柱评议会永无宁日也是理所当然。
    那里正是成员国利益关系爆发的最前线，冲突与争端持续不断反倒更符合常态。
    总之她在最后一次任务中勉强逃离死亡边缘后选择此地作为藏身之所自有其道理。
    既能适度隐匿行踪又能均衡收集女武神社会的各类议题堪称理想之地。
    正如此刻眼前上演的这场剑拔弩张的心理战。
    「那么...宾茨地区的使用权为何突然转为公共所有?
    这里明明是ISG长期占据并开发为教育据点的区域莫非有人想坐享其成?」
    压抑着明显怒火的低沉嗓音震荡整个会议室。
    声音的主人正是端坐主桌的ISG代表——主任教官塞蕾娅。
    这位真正强者散发的怒意足以令在场众人冷汗涔涔。
    连微弱杀意都翻涌的凶戾气势沉重到几乎凝固室内空气。
    但在这般氛围中仍有人从容不迫地保持着悠然微笑。
    塞蕾娅对面坐着位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雪白金发女性。
    她仿佛早预料到这般局面始终保持着泰然自若的反应。
    当然，与她同行的审计团成员们应该也预见到了这种情况，但没有人能像她那样在表情中透露出从容。
    毕竟，能如此轻松应对那令人膝盖发软的眼神的人，说白了只有同等级的强者。
    「关于那部分，我们也深感遗憾。ISG为收复和修复过去因怪异泛滥而被污染的地区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们非常清楚。
    但那里并非帝国领土，而是他国疆域。
    这是极易引发国家间政治争端的问题。
    实际上前宾茨一带的领主和佩隆王室也曾提出异议，实质上视为争议地区并无大碍。」
    面对塞蕾娅的攻势寸步不退、正面迎击的金发女子。
    索拉里斯正规制服与胸前象征秩序的黄金徽章——五派系中代表秩序的金色徽章正熠熠生辉。
    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卡米拉很清楚她的身份。
    统领索拉里斯的五颗星辰中，最接近秩序之星的存在。
    在派系内稳坐第二把交椅的智慧与武艺皆超群的秩序女武神，卡伦·阿尔西昂。
    如此高位者亲自作为审计团代表行动是相当罕见的事。
    虽说对方是享誉大陆的ISG，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但眼下在谈判桌上反复拉扯的敏感议题恐怕也影响不小吧。
    其结果正是眼前的局面。
    周遭众人脸色渐趋惨白之际，两位寸步不让展开激烈气势较量的女子。
    令人窒息的短暂试探战后，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塞蕾娅。
    第一章、1965.平凡的日常...?(2)
    「哈...您真要这样吗?那索拉里斯是打算连迄今为止形成的惯例都全部无视吗?
    因怪异遭受巨大损害而无法自然恢复的地区，按照潜规则应将所有权移交给修复该区域的机构。
    若是连秩序守护者都打破这个规则...之后引发的连带责任能承担得起吗?」
    「主任教官的意见确实也有道理。但...这个惯例始终是在没有其他外部因素的前提下才被认可的。
    反观帝国最近的动向，已处于绝不能忽视的微妙状态。况且宾茨地区是佩隆王国与帝国接壤的军事要冲。
    综合考虑当前两国关系和政治纠纷，我认为这才是最合理的折衷方案。
    无论ISG持何种立场，你们终究是背靠帝国这棵大树。
    当然评议会也已经批准了吧?希望各位明白，我特地来此处理已定案的事项，纯粹是为了保全诸位的体面。」
    尽管面对塞蕾娅尖锐的警告，与之对峙的卡伦仍保持着游刃有余的态度。
    而她这份自信的根源，正是评议会的批准。
    若在此继续固执己见，无异于与整个世界树为敌。
    不仅如此，评议会已下达批准的事实意味着帝国高层也知晓此项决定。
    最终只有未提前获知此事的ISG陷入尴尬境地，形成讽刺局面。
    正如佐证般，当卡伦口中蹦出「评议会」一词时，塞蕾娅的面容顿时扭曲到极致。
    因为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已无棋可走。
    实际上纵观全局，ISG感到冤屈实属正常。
    正如她所言，原本因怪灾泛滥导致区域污染而无人居住之地，遵循着「由修复方取得所有权」的不成文规定。
    昔日宾茨地区因特级怪灾沦为无人区时，佩隆王室与领主便舍弃了那片土地。
    准确来说，应是「不得不放弃」。
    与帝国或共和国等具备对抗特级怪灾能力的国家不同，佩隆王国不过是依附于帝国周边的中小王国罢了。
    所幸在索拉里斯响应求援后及时行动，在灾害蔓延至其他区域前成功处理了特级怪异，但被污染的土地依然留存。
    被怪异喷涌出的污染以太侵蚀的大地。
    要让那片土地恢复至适宜人类居住的水平，需要巨额资金和高超技术水平。
    此时登场的正是ISG。
    当然他们投入资金与人力进行土地修复也并非出于志愿。
    只为独占污染区特有的特殊矿石——艾尔西昂(Elsion)。
    这种制作神器时不可或缺的稀有材料。
    加之被侵蚀区域残留的影响，导致低阶怪异频繁出没。
    虽对人类重新定居略显尴尬，
    但对教育机构而言，这种通常令人头疼的后遗症却有着180度的价值转变。
    只要开发得当，就能成为新晋女武神学员们积累实战经验的绝佳训练场。
    归根结底，ISG的投资更接近为获取经济利益及长期教育资源的战略布局。
    应视为优化学园运营效率的战略举措。
    但计划中途受阻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们实际运营权背后那超乎想象的庞大规模赞助者——帝国，最近的动向出现了问题。
    卡米拉集中精神投入会议，借今晨之事整顿混乱的思绪，开始仔细翻阅面前的文件。
    上面赤裸裸地记载着卡伦未曾亲口提及的、帝国近期不寻常的动向。
    随着佩隆王国国王染病缺席正式场合，王子们的王位争夺战正式拉开帷幕。
    在这场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声血战中，帝国暗中对二王子进行了非公开支持。
    虽未公开声明支持，但只要是相关业界人士都对此心知肚明。
    最关键的是佩隆方向边境发现的帝国军可疑动向，以及接踵而至的对大王子势力的各种露骨干涉。
    到这种程度，除非是傻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帝国企图将陷入混乱的邻国纳入掌控的阴险谋略。
    若连边境要冲文茨地区都落入帝国之手?
    那简直就像把鱼铺的钥匙交给猫没什么两样。
    即便那说是为了女武神们的教育与培养的名分，但一旦处于帝国影响力之下的事实依旧不变。
    所以评议会达成的妥协点就是这个名为‘共同管理’的模糊牵制手段。
    首先提出议题的想必是与共和国同一立场的一部分国家吧。
    以将女武神相关议题利用为侵略行为...这样的名目来施压帝国，最终也只能退让一步。
    即便帝国是大陆最强的国家，现阶段也应当会避免公然与索拉里斯为敌的选择吧。
    「不过考虑到各位此前的努力，决定将那里出产的艾尔西昂开采权全部交给ISG。如何?我想这种程度的妥协方案应该能让各位满意。」
    「满意?真是，荒唐。原本就全部是我们的所有权，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最好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
    既然你们要这样，我们这边也有自己的方法。」
    「当然~当然~那就请加油吧。不过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一方退让之际，两位女子仍以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气势互相较劲。
    无论如何最重要的议题结束后审计团一行人也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氛围
    就在这样接连讨论各种琐碎事项会议即将迎来尾声的瞬间
    谁都没预料到的'那个议题'正是在那时从卡伦口中说出
    「啊说起来最近听说ISG来了些有趣的新生呢...
    一个是完全无法测定潜力的不合格者另一个是突破测量上限的历代级天赋原石。如何我说错了吗?」
    她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妙笑容突然转换了话题
    当完全出乎意料的话题从卡伦口中蹦出时，塞蕾娅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不适的神色。
    对她而言，学园内部的情况从外人嘴里——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被提及，绝对是无法容忍的局面。
    与此相反，静静旁听着这段对话的卡米拉，思绪在那一刻如同时间静止般骤然停滞。
    前者（指退学者）的情况她也十分清楚。
    那是学园建校以来史无前例的、入学后才被发现的不适格者。
    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害学园声誉的重大事件，甚至让运营部内部引发轩然大波，至今余波未平。
    但...测量数值突破上限的新生?
    如果真有那种事我不可能不记得…
    刺痛-!
    「!!?...嗯♡...!呜嗯♡♡..」
    卡米拉试图在这无法理解的状况下立刻追溯记忆，但她的努力很快就受挫了。
    仿佛等待此刻已久般，令人眩晕的快感流窜全身。
    在那超越想象的快感浪潮前，她的思考转瞬融化。
    多亏勉强抓住理性将断的细线，才能阻止甜腻呻吟漏出，但也仅止于此。
    生理反应终究非她所能抑制。
    逐渐涣散的双眼焦点与灼热通红的脸颊。
    心脏疯狂跳动，喘息声不断溢出。
    偏偏会议室氛围因两位女武神的对峙而充满紧张。
    尽管竭力低头藏住脸庞，却无法掩饰因极致快感而颤抖的身体。
    她异常的模样被人察觉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情况危急，两人的争论仍在持续。
    「这似乎不劳您费心?新生相关事宜终究是学园内政。
    就算你是秩序的守护者在这里终究只是个普通监察员...建议你别做越界的事。」
    「哎呀~好可怕。为什么反应这么敏感呢?首先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的部分而已。
    数百年难得一遇的事件同时发生我也出于好奇调查了一下...结果可是相当有趣呢。
    两名新生的推荐人前者是行踪成谜的自由身份女武神。
    后者隶属帝国查了查发现不久前刚死?讨伐怪异出现死者很正常但可疑之处不止一两处呢。」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听听主任教官对这部分的看法。」
    “.......”
    表面看似轻描淡写的提问内里却包含着不容忽视的沉重意味。
    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那是用好奇提问伪装的追究。
    身为老练veteran的塞蕾娅不可能不明白这点她眯起双眼久久凝视着面带可憎微笑的卡伦。
    就在她整理完思绪准备开口的刹那，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声音撕裂了会议室。
    「等一下...!!!」
    “.......?”
    如同向平静湖面投石激起涟漪，这句短促的惨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不仅是那两人，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声源处。
    而声音的主人卡米拉不知是因众人目光，还是其他缘故涨红了脸，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身。
    「失、失礼了!!!」
    只留下这简短的一句，她便顶着刺痛的目光冲出会议室。
    留在原地的人们久久凝视着大开的会议室门。
    拼命转动脑筋试图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唯有两人例外。
    一个对意外状况燃起兴趣，另一个则对这局面本身怀着冰冷怒火。
    各自隐藏着情绪，会议在片刻后重新开始。
    -----
    闯祸了...
    但她并不后悔。
    因为她的身体早已被逼到极限边缘。
    若再多待一分钟，就会因无法抑制快感而发出不堪入耳的呻吟。
    比起那种最糟状况，现在这样要好得多。
    当然无论哪个都是危及她当前身份的冒险行为，但此刻她已无暇顾及这些。
    「哈啊♡哈啊♡咿呀...!♡」
    冲出会议室后，卡米拉匆忙躲进附近厕所隔间。
    终于摆脱外界视线独处的她，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裙子。
    于是早已湿透失去功能的黑色内裤暴露无遗。
    凝视着这淫靡景象喘息不已的卡米拉，缓缓抓住剩余内裤向下拉扯。
    沿着大腿滑过雪白小腿的内裤，以及如蜘蛛网般粘连的细丝。
    与此同时解放燥热的清凉感令甜腻呻吟漏出。
    视线稍垂，映入眼帘的是被爱液覆盖、湿漉漉发亮的小穴。
    这边也同样抵达极限般，看到不断滴落黏稠爱液的阴户后，勉强维持的理性之弦也徒然断裂。
    如同被什么蛊惑般，她轻柔地将手指插入。
    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的沼泽——对已踏上不归路的她而言…
    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更多地享受这份快感。
    第一章、1966.平凡的日常...?(3)
    滋咕♡滋咕♡滋咕♡
    「哈啊♡哈啊♡咿咿♡♡♡...!」
    坐在马桶上的卡米拉，在令人头脑崩坏的快感浪潮中挣扎着瘫软身体。
    她胡乱戳刺着湿漉漉的小穴，早已超出了正常范畴。
    不知何时，她已毫不在意地扯下原本穿戴整齐的制服上衣，隔着内衣揉捏胸部的模样简直就像只发情的母狗。
    因兴奋早已滚烫的身体瞬间抵达高潮。
    全身痉挛着无意识弓起腰时喷涌而出的激烈水流。
    问题在于这并非一次就结束。
    如同故障暴走的列车，即便经历数次高潮，她的兴奋仍持续不止。
    结果她所在的隔间开始被不断溢出的爱液浸染。
    甚至多到让整个厕所都充满她雌性的气息。
    当然无论怎样她最终还是扯掉身上最后一件文胸半失神地沉浸在只为快感而进行的口交中许久
    就在她颤抖着身体达到不知第几次高潮带着浓烈笑意舔舐嘴唇的瞬间一个疑问突然掠过她的脑海
    明明自己只是如常参加会议而已
    究竟为何会在这种地方像着了魔般自慰着…濒临绝顶?
    朦胧意识中浮现的细微却清晰的理性轨迹如同
    堤坝上出现的细流最终裂出无数沟壑缝隙扩大形成瀑布那般
    快感迷雾般的帷幕逐渐消散机械重复抽插的手突然停下
    揉捏着漂亮胸型拧弄挺立乳头的手也如冰封般僵住
    没错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她本不是会在白天如此发情的性欲旺盛女人
    更不可能是会为原始欲望抛弃既定角色——即任务执行的那种人
    那么导致这一切异常状况的根源是?
    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
    记忆拼图中空洞缺失的唯一一块。
    周围所有人都知晓唯独我遗漏的某件事物。
    方才会议中从卡伦唇间自然滑落的存在。
    新生潜力测试...在那里异乎寻常展露锋芒的人才。
    啊为何会忘记如此重要之事。
    她显然知晓那个存在。
    拥有雪白银发的天仙般新生。
    她的真实身份正是......
    滋滋-!
    ?.....!!?????...
    ♡♡♡♡♡♡♡!!!!!!!
    「咿呀♡♡♡哈啊啊啊嗯-!♡♡♡♡♡♡♡♡♡」
    就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接近真相时毫无预兆袭来的超高强度绝顶。
    在毫无准备状态下突然爆发的绝顶威力远超想象。
    仿佛大脑瞬间重置方才延续的所有思绪彻底蒸发。
    如同将几乎完成的拼图板掀翻似把刚拼好的图画撕得粉碎。
    经历短暂黑视后迟归的理性面前空无一物。
    唯有言语难以描述的微妙违和感在脑中盘旋。
    而就在此刻。
    正忙于整理瞬间变得混乱的脑海而毫无防备的她，脑海中渗入了无法抗拒的甜蜜低语。
    不想获得更深的快乐♡...吗?
    「!!?...咿呀♡♡♡」
    卡米拉被耳边传来的诱惑低语吓得一激灵，慌忙环顾四周，但车厢里当然只有她一人。
    但具体的变化已在眼前发生。
    原本静止的双手开始擅自移动。
    它们仿佛拥有自我意志般，目标直指她原本就在全力攻克的阴部和胸部。
    于是，与她的意志无关，啃咬再次开始，但本质已截然不同。
    与先前只为快速获取快感而粗暴重复刺激的她不同。
    新开始的爱抚展示着精妙技巧，仿佛在嘲笑那些拙劣手法。
    代替粗暴刺激的，是轻柔抚弄乳晕的纤指。
    进而将因此敏感至极的勃起乳头狠狠捏住，像挤奶般用力拉扯。
    仅是如此，她便在从未体验过的快感面前瞬间沦陷，但真正的狂欢此刻才刚拉开帷幕。
    手指在那早已湿透的蜜穴内肆意搅动，精准找出她每一处敏感带集中攻陷。
    在这般执拗的攻势下，她只能任人摆布无力反抗。
    超越极限的快感让那张脸上浮现出平日难以想象的、母狗般淫媚的笑容。
    腰肢反射性地弹跳，嘴角漏出浸满纯粹欢愉的呻吟。
    这般情态简直堪称——正被亲手调教至堕落的最佳写照。
    当然，对于连最后理性都已丧失的她而言，这种真相早已毫无意义。
    或许很中意她这般状态吧。
    那道谜之嗓音再度悄然彰显存在感。
    带着餍足的语气，用比先前更妖冶更颓靡的声线：
    如何?很舒服吧?不对…是想要更激烈的快感对吧?
    ‘嗯♡没错♡还不够♡再多些♡♡再多些♡♡’
    瞳孔浑浊的卡米拉已被那来历不明的嗓音蛊惑，渴求着更极致的欢愉。
    她正是凭本能感知到了这点。
    在那之后，更甜美的欢愉正等待着。
    即便记忆中被抹去，身体铭刻的快感依然留存。
    因此她更容易深陷诱惑，盲目渴求快乐，而谜之声音顺从地给出了答案。
    接受吧...
    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唯有欢愉♡
    其余全是微不足道的感情♡
    「嗯呜...!!!♡哈啊!..哈啊!...啊啊啊♡♡♡」
    如同烙印般，伴随着剧痛深深刻入胸膛的词句。
    这近乎某种防御本能。
    大脑对威胁本我的异质思想的无意识抗拒。
    但连绵不断的快感轻易跨越了这般痛苦。
    最终随着最后的耳语，无谓的抵抗落下帷幕。
    在她纯粹的信念上留下再也无法抹去的深重污渍。
    毕竟...你是无可救药的淫荡母狗呀♡
    ♡♡♡♡♡--------
    「哈啊♡嘿诶诶♡♡♡去了，去了，去了啊啊啊!!!!♡♡♡♡♡♡♡♡」
    噗咻-!噗咻咻-!!
    随着最后暗示的同步，手指猛然攥紧早已滚烫发硬的阴蒂。
    得益于这般刺激，卡米拉终于体验到梦寐以求的极致高潮，淫液顿时壮观地喷涌而出。
    她仰头翻起白眼，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庞上却浮现出无比餍足的神情。
    与此同时，支撑她存在的小小支柱轰然崩塌。
    表面看来只是细微变化，本质却是巨型多米诺的起点，连锁崩溃的征兆。
    在彼岸窥视这一切的恶魔，露出了深沉的欢愉。
    将意识涣散的她抛在身后，凭空出现的诡谲阴户正在她下腹部幽幽发光。
    -----
    啪——!
    “!!......”
    清脆声响回荡室内。
    绀紫色长发如浪翻飞。
    被意外反作用力强行扭过脖颈的卡米拉，瞬间僵在原地。
    但那双白杨叶般颤抖的碧蓝瞳孔，如实映出她遭受的冲击。
    而制造这局面的元凶，连眼神都未曾动摇地保持着平静。
    只是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以冰霜般凛冽的怒意俯视着愚蠢的部下。
    那双找不到丝毫同情与怜悯的金色眼眸，其存在本身便具有压倒性的力量。
    「……你自己应该更清楚犯了什么错吧?也知道为什么会被单独叫来这里，遭受这般对待。」
    “........”
    「若是个人小小的越界行为，或许还能原谅。毕竟人无完人，再严于律己也难免出现疏漏。
    但……若涉及公务领域，那就绝非能睁只眼闭只眼的事了。尤其是关乎学园威信的情况，更是如此。」
    面对匕首般倾泻而出的尖锐恶言，卡米拉哑口无言。
    当然要辩解的话理由很充分——
    从昨天开始身体不适，偏偏睡醒后仍未好转；
    但这些辩解终究无法解释突然逃离会议现场的失控行为。
    即便推说是因为莫名的、突如其来的亢奋，
    声称身体燥热难耐才离席，眼前的女人也绝不可能相信。
    此刻她能说的话唯有一句：
    「……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疏忽...哼，看来是不打算解释原因了。反正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无聊的借口。」
    塞蕾娅带着轻蔑的表情咂舌，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迈步向前。
    她就这样背对着卡米拉站到窗前，在延续的沉默中——
    当塞蕾娅再次开口时，仿佛已过去永恒般漫长的时间。
    「会议结果不理想并非你的过错，但在正式场合失态绝不能容忍。更何况那是我的副官。
    因此本次事件的处分...就以停职一周作结。我不再接受任何异议。」
    停职一周。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卡米拉双眼猛然睁大。
    虽然仍因缺乏直视那双金眼的勇气而低着头，但身体的颤抖已无法掩饰。
    ...即便如此这处分也太过严厉了。
    饱含委屈的热流直冲咽喉。
    最终她凭借极限的忍耐力没有真正说出口，但情绪的波动已瞬间吞噬了卡米拉。
    当然会议中途擅自离席确实是错误行为。
    但至今为止我是多么忠实地辅佐着她...
    仅因一次失误，不仅给予侮辱性的屈辱，还毫不留情地施以如此重罚。
    若说不心寒那定是谎言。
    即便作为间谍暂代此职，我敢发誓从未有半分懈怠过对她的辅佐。
    而始终背对她站立的塞蕾娅，终究在卡米拉的震惊中钉入了最后一根楔子。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别会错意。将女武神之外的你安排为我的辅佐，终究只是因你那有趣的能力。
    所以别再做出贬低自身存在价值的事为好。
    若不想被当场驱逐，背负洗刷不掉的污名遭学园放逐的话。」
    「...我会谨记于心。」
    对话至此终结。
    不仅因她无意继续交谈，卡米拉也本能地察觉——
    在此多言只会徒劳无益。
    不过除去受罚部分，这种程度的侮辱倒也不算太大冲击。
    执行任务时比这更甚的状况也时有发生。
    更何况对方本就是恶名昭彰的毒舌家塞蕾娅·蕾卡忒莉娜。
    在她面前公然无礼之后只挨一巴掌就能了结，这已经算好的了。
    理性明明已给出这般结论。
    但令人惊讶的是，踏出门后充斥她内心的竟是无边无际的滔天怒火。
    面对这股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如烈焰般炽烈的憎恶，卡米拉不禁慌乱起来。
    虽然确实心存不快，但本不该演变成如此极端的愤怒。
    更何况作为受过训练的精锐特工，情绪调控对她而言本该轻而易举。
    无论多么受伤都要不露痕迹地隐藏情绪、戴好面具，这本是间谍的基本素养。
    正因如此，这股完全失控的异常情感本身，就足以撼动她的理智。
    回到宿舍独处时试图平复心情，却始终无法平息怒火。
    那个贱人竟敢如此羞辱我?
    我要把她撕成碎片...
    一定要杀了她...
    杀。死。死。死!!!!!!!!!
    在眼前逐渐染红的视野中，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身为间谍最该避免的状况却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
    必须设法平息这股怒火。
    最终本能般察觉到危机的卡米拉做出了极其简单的选择。
    唰——
    「嗯呜...♡呼嗯♡♡」
    那只小手自然地滑向裙底。
    与此同时淫靡的呻吟从唇间漏出。
    仿佛证明这个选择正确般，无法抑制的熊熊怒火也逐渐开始消散。
    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下突然拉开帷幕的自慰时刻。
    但其中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毕竟她本就是个下流淫荡的女人...不，是母狗才对♡
    第一章、1967.平凡的日常...?(4)
    记忆逐渐模糊。
    纷乱散落的记忆碎片与理智的残片。
    朦胧的精神状态甚至让她难以想起自己是谁，此刻这正清晰地反映着她的状况。
    但双眼已然失焦的卡米拉只是不断溢出甜美的呻吟。
    理由很简单。
    因为此刻的状态对她而言最为幸福。
    卡米拉在瞬间席卷全身的酥麻快感中扬起下巴扭动身躯。
    如同预知的海啸般准时涌来的余韵中，颤抖的她偶然瞥见了镜中的自己。
    由于窗帘紧闭，即便正值午后，浓重的黑暗仍笼罩着房间。
    地板上散落着仿佛被匆忙褪下的衣物。
    尤其醒目的是浸透体液痕迹分明的裙子，以及因爱液而泛着水光的黑色内裤。
    而最关键的，是床上那具伸展着紫色长发、完全赤裸的女性躯体。
    不知是汗水还是爱液的液体覆满她的脸庞，此刻已完全被情欲占据。
    下半身因虔诚的吞吐动作早已泥泞不堪，历经多次高潮的成熟女体正因亢奋彻底泛红。
    那模样简直只能用发情的母兽来形容，别无他法。
    加之她本就天生丽质，又经长期锻炼拥有紧致身材。
    若是普通男人见到现在的她，恐怕会立刻丧失理智扑上去吧。
    如此放荡不堪的卡米拉与平日理性形象产生的割裂感，简直判若两人。
    但事实上她本人对现状毫无违和感。
    从睁眼醒来到此刻持续不断的快感暗示。
    最终使她坚信自己本就是'淫荡的女人'。
    自然为自身行为找到正当性，怎会心生疑虑。
    反倒因犹豫消散而愈发大胆主动。
    这正是卡米拉回到宿舍就脱光衣服，投入黏腻自慰环节的缘由。
    塞蕾娅高压斥责与失控情绪爆发带来的极端压力。
    为宣泄压力，'向来淫荡'的卡米拉大白天就开始自渎，结果怒气如冰雪消融，获得了无上幸福。
    那个行为...她做梦也没想到正以更快的速度摧毁着自己。
    但若因此停止自慰，等待她的将是火烧般的压力席卷而来。
    最终只能更加依赖这唯一能忘却烦闷现实的手段——自慰。
    如同深陷毒瘾的重度患者，无法逃脱的恶性循环不断重复。
    即便如此，她非但不觉得异常，反而感受到无上的幸福。
    「!!~♡啊哈♡不够...还要♡还要更多♡」
    卡米拉揉搓着充血的阴蒂和乳头，在极致甜美的快感中渴求着更强烈的欢愉。
    她也隐约意识到了。
    自己纤细的手指已无法满足那彻底松弛的饥渴小穴。
    需要能填满我的粗大东西♡…
    能深深捅♡弄♡婴儿房的工具…
    她用失焦的朦胧眼神抚摸自己隆起的下腹部，发出愉悦呻吟，开始快速环视四周。
    能缓解这份窒闷的合适工具。
    只为达成这个目的，赤裸的女人从床上起身在房间游荡。
    散乱的头发随意披散着，翻找内部的姿态疯狂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当然她早已堕落至不会在意这种事的程度，只是拼命翻找房间每个角落并环顾四周良久。
    就在这时一个疑问掠过脑海。
    像自己这般淫乱的躯体本该每天都在自慰才对…
    可宿舍里连一件这样的工具都找不到，不是很奇怪吗?
    不，说到底根本不记得带过那种东西…
    「咿嘻-!!???♡♡♡♡♡」
    瞬间如电流窜过般僵直绷紧的身体。
    瞳孔上翻，涎水从嘴角滑落。
    指尖与脚尖触电似地颤抖着，同时仿佛水龙头被拧开般，黏稠液体从私处不断滴落。
    又开始了♡
    每当陷入深思时就会突然袭来的、毫无预兆的高潮。
    与初次经历这种现象时不同，因已基本适应，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失去意识。
    取而代之的是能更深刻完整地品味这份战栗快感。
    虽然存在临近高潮时记忆会短暂缺失的副作用，但她并不在意。
    区区丢失些许记忆又算得了什么?
    反而那种让原本沉闷不适的头脑变得清醒的感觉，在另一种意义上令人感到愉悦。
    就在余韵渐渐消退、颤抖的双腿勉强能够移动之际，眼前突然浮现出朦胧的红色气流。
    如同指路标般划破虚空的红色丝线。
    …奇怪。
    不，这已经超越了奇怪的程度，简直明目张胆地可疑。
    怎么看都像是暗藏玄机、充满私心的现象。
    但尽管头脑得出这样的结论，卡米拉仍像被蛊惑般呆望着丝线指引的方向。
    明知这是错误的举动。
    本能如蜜蜂追逐花蜜般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缠绕着她。
    僵硬的肌肉逐渐放松，犹豫的脚步被本能催促着前进。
    待她猛然回神时，早已站在丝线指引的终点前。
    那总是用于外出准备的简约梳妆台。
    表面看来找不出任何异常。
    但当她的手缓缓伸出时，随着蓝色闪光，外观开始发生变化。
    梳妆台下，悄然浮现出方才还不见踪影的抽屉。
    她知晓这个抽屉的真面目。
    毕竟这是她亲自施术隐藏的场所。
    在这所学园内部，除她之外绝不容他人知晓的秘密空间。
    在沉寂笼罩的昏暗房间里，徐徐现形的抽屉中存放着的，正是木刻人偶。
    数量之多不止一两个，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个抽屉。
    人偶贴着绘有诡异图案的符咒，昭示着它们并非寻常之物。
    这些人偶的真身，正是学园内部协助她工作的下级间谍们的分身。
    准确地说，是束缚他们的另一条命脉。
    背叛与权谋横行的间谍世界，阴暗面远比光明面浓重。
    现实就是，即便秉持坚定信念与忠诚，只要身而为人，谁也无法保证能抵御重重压力与甜蜜诱惑。
    所以这算是为防万一的保险措施。
    针对未经验证的下级间谍可能叛变的特殊预防手段。
    正因如此，作为他们的上级，对她而言这些人偶是比任何事物都珍贵的东西。
    稍有不慎导致人偶损坏的话，对象就会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白白丧命；若不幸被人夺走，他们剩余的人生将会彻底天翻地覆。
    说到底，除了以防万一的保险措施外，只要持有这些人偶，她就等同于肩负起了他们的性命。
    自从上次作战惨败后，好不容易藏身于这所学园，在他们的帮助下安顿下来的那一刻，她就下定了决心。
    绝不会抛弃这些人。
    无论发生什么...至少都要守护住他们。
    「!!.....呃啊!」
    在恍惚的精神中，回想起当日誓言的卡米拉猛然睁大了双眼。
    不仅亲手解开了保管如此重要之物的场所封印，还长时间将抽屉里的内容物暴露在外。
    即便这间宿舍里只有她独自一人，这也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本该是连存在于世这件事都必须隐藏的贵重物品...显然自己刚才精神失常了。
    于是迟来恢复清醒的她立刻伸手想要重新封印抽屉，但为时已晚。
    卡米拉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如冰雕。
    浑浊不堪的碧蓝双眸如同箭矢般钉在眼前这些木刻人偶上。
    正是能肆意捣弄她方才拼命寻找的私处的工具。
    眼前的木刻人偶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仿照人体外形制作的玩偶外观。
    圆形的头部与下方连接的躯干部分。
    只要去掉碍事的双臂和双腿...就能成为她梦寐以求的完美物件。
    加之玩偶本身具有一定尺寸，其外形带来的快感绝非她手指可比拟。
    淫靡的躯体已开始咀嚼般淌下涎水，仿佛在欢庆能瞬间贯穿那准备就绪的私处的物件出现。
    与头部相反，身体诚实地暴露出欲望。
    而早已支离破碎的理性，在这黏腻诱惑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没错...反正只是暂时用用就放回去。
    手脚之后再接回去不就行了?
    所以说...所以说...
    这是令人心安理得的完美自我辩解。
    这种平日连玩笑都不会有的罪恶念头不断涌现。
    明知是不该做的事，却总像惹是生非的孩子般。
    就在她准备关上抽屉的瞬间，木刻人偶改变了轨道使两者相触前——
    伴随着尖锐的爆裂声，将她猛然推开的蓝色静电正是在那一刻迸发。
    噼啪-!!
    「呃啊!...啊，这是...」
    虽因突如其来的疼痛皱眉踉跄，但她染上不快的表情很快转为惊愕。
    方才疑似静电元凶的蓝色幽灵。
    盘踞在梳妆台上、以狐狸形态瞪视此方的式神，正对她展露毫不掩饰的凶厉敌意。
    而卡米拉此刻却难掩慌乱。
    这式神分明是她亲手设置，会在心怀邪念者接触人偶时现形的守护灵。
    自己不过想暂借使用毫无恶意，竟引发如此激烈的排斥反应，连她也难以置信。
    因无法理解的现象而踌躇的她，与式神展开微妙对峙。
    但这对峙亦未持续太久。
    从她视野盲区的背后死角——
    突然涌现的裹挟猩红气息的黑暗，开始吞噬她的身躯。
    「嗯♡...啊，不要嘛♡...呀啊♡」
    化作手掌形状的黑暗抚遍全身各处。
    未着寸缕的赤裸身躯正是那淫邪之手的绝佳猎物。
    从持续爱抚中傲然挺立的丰盈双峰开始，到下方纤细的骨盆与勾勒出诱人曲线的翘臀。
    卡米拉在隐秘快感的刺激下未能做出像样抵抗，溢出甜美喘息。
    甚至可以说她正享受着这种刺激——当那道意味深长的嗓音传入毫无防备的她耳中时，根本无从反驳。
    还在...犹豫什么?
    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眼前啊。
    该不会想在这里停下吧?
    「那个...不、不要。果然这种事，该停下来了...呜咿♡♡」
    未得到满意答复的黑暗毫不犹豫地侵入腿间。
    在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击下，她如弯弓般反弓腰肢喷出爱液。
    同时双腿脱力，却连倒下都身不由己。
    几乎半失神的她只能任由背后蔓延的黑暗肆意摆弄。
    而仿佛在嘲笑这样的她，神秘的声音低语着残酷的真相。
    不过...其实你的意愿并不那么重要吧?
    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有选择权吧?
    「哈啊♡啊...哈啊♡哈啊♡...呜♡」
    在连最后希望都被彻底践踏的绝望中，以她那分不清是惨叫还是呻吟的声音作结。
    不知不觉间充斥整个房间的异样气息，转眼间就将最后唯一的障碍——英灵也轻易清除。
    最终她的手触及了目标。
    卡米拉那本就微弱的理性也随之彻底断绝。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她最后面对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第一章、68.崩溃
    ----
    滋滋.......
    「……云雀1号，求求你…请回答!啊，啊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学园区域外围某处。
    人迹罕至的建筑物缝隙间。
    若非熟知学园内部构造之人，绝大多数甚至不知道这个寂寥之地的存在。
    本就昏暗的空间随着日落逐渐被更浓重的黑暗吞噬。
    而在这样的场所，有位身着黑色教职工制服的女性正独自焦躁不安地徘徊。
    她虽紧握着特殊通信神器不断呼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唯有刺痛耳膜的尖锐噪音充斥着静谧的空间。
    当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时，她咬着苍白的嘴唇。
    究竟发生了什么。
    短短一天…不，短短几小时内，耗费数年心血建立的体系就崩溃了?
    再恶劣的玩笑也不至于此。
    她内心如此嘀咕着试图否认现实，但现实残酷无情。
    彻底失联的同事们，就连为紧急情况预设的集结地点也空无一人。
    这意味着再简单不过。
    在这ISG中唯一幸存的探员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关键是当前学园内部最高级别的探员——卡米拉前辈也彻底销声匿迹。
    这是紧急事态。
    显然发生了迄今为止从未经历过的重大事件。
    当她确切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便被巨大的恐惧所吞噬。
    对于刚被选拔为探员不久、尚且稚嫩的她而言，这种危急情况绝对缺乏应对经验。
    而这种不成熟的部分此刻也暴露无遗。
    明明察觉到事态严重失控，却毫无对策地踏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若保持理性冷静，本该迅速躲藏到安全场所，并设法联系更高级别的部队。
    即便这对仍是菜鸟新人的她来说过于苛刻也别无选择。
    世界可不会体谅这种半吊子的苦衷。
    虽因执行其他任务暂时离开驻地而侥幸躲过一劫，但也仅止于此。
    按计划返回后，当迟来地察觉到其他同僚探员的缺席时，一切早已为时已晚。
    那些如同往常般以假身份潜伏在学园各处的人员，同时如鬼魅般消失了。
    当然由于人数并不算多，从学园整体来看还不至于引起警觉。
    但对于知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而言，这绝非寻常状况。
    最终在恐惧驱使下四处搜寻他们行踪，奔波整日后抵达的正是此处。
    杳无人迹的空荡聚集地...成了她的终点站。
    即便在无形的威胁中紧攥唯一希望苦苦支撑，如今也到了尽头。
    很快自己也将消失。
    就像前辈们那样，她也将悄无声息地、不留痕迹地消失吧。
    当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想象如洪水般涌现时，根本不可能保持正常思考。
    她成为正式成员开始这份工作时，也并非全无心理准备。
    但以这种方式毫无预兆地遭遇极端状况，终究只能束手无策地崩溃。
    尤其除自己外全员消失的孤独感，将这种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在如此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中挣扎之际，天色渐晚，猩红的暮色开始笼罩整片区域。
    光芒消逝而黑暗初临的美丽却转瞬即逝的间隙时光。
    或许是因为那如同燃烧着最后余焰般耀眼的景色吧?
    在四肢颤抖的刺骨寒意充斥的空间里，勉强恢复理智的最后一名特工不断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颊。
    没错...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若是连身为最后幸存者的自己也崩溃的话，那就真的全完了。
    她有义务无论如何都要查明这起事件的真相。
    想起总是鼓励性格怯懦的自己的卡米拉的面容，这名最终特工榨取着所剩无几的力气站起身来。
    但她并不知道。
    从她在此地现身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注定。
    “....?!!...”
    那时吞噬着猩红暮色的不明黑色阴影。
    若说是自然日落，那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感到异样的她无意识间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
    当确认到笼罩在自己面前的某物真面目时，她的时间彻底静止了。
    理由只有一个。
    此刻或许是她最想见到的存在。
    因为今天一整天苦苦寻觅的对象就站在眼前。
    如薰衣草覆盖花田般的柔顺紫发。
    背对黄昏立于巷子入口的女子，正是她毋庸置疑的前辈。
    潜入学园的特工中资历最深厚者，也是本部立下累累功勋的精英特工。
    代号‘空月’
    在学园使用‘卡米拉·鲁恩’化名、前途无量的教官。
    她就站在不过咫尺之距的位置。
    凝视着此处的自己，一如既往展露着温柔可亲的笑容。
    或许是紧张感消散的缘故。
    从心底涌起的安心感。
    加之无法抑制翻涌的情绪，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
    卡米拉也没有回避这样的后辈。
    张开双臂，像拥抱终于找到父母的孩子般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她。
    投入最敬重前辈怀抱的她，终于决堤般落下强忍的泪水开口道：
    「呜咽...!前辈、前辈...好想您啊..大家突然都..消失了...就这样全部结束了吗...抽泣..」
    她仿佛要抖落长久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努力擦去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继续说着话。
    而卡米拉则默默倾听着她的讲述。
    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感受着那似乎理解一切的温暖触感，她这才放下了所有担忧。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这可怕的状况也将立刻得到解决。
    毕竟此刻眼前的存在，是至今见过的特工中实力最强、她引以为豪的偶像。
    「...现在没事了。因为我来了。不过...你向外界请求救援了吗?」
    「呜...没有。真的很抱歉..我忙着寻找其他人所以...」
    耳边渗透进温柔的私语。
    在那融化因恐惧而冻结心灵的声音面前，她像个罪人般低下了头。
    无论找来什么借口，没能完成应做之事都是她的过错。
    所以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惩罚。
    不，甚至希望对方这么做。
    在所有人都消失的处境中独自存活的恐惧，她希望有人能责备屈服于这种脆弱情感的自己。
    但她所期待的斥责并没有降临。
    然而从卡米拉唇间溢出的...是浓烈的欢愉，欣喜的笑容。
    「原来如此...做得很好。要表扬你呢..多亏你省去了件麻烦事...♡」
    「...诶?
    做得好...?
    这到底...?
    瞬间，她对这难以理解的低语产生疑问，缓缓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的面容。
    那双如深蓝宝石般的湛蓝眼眸，正是她毋庸置疑的前辈，代号'空月'。
    但无法抹去的强烈违和感流窜过她全身。
    虽然外貌确确实实是至今相识的前辈。
    唯独存在于那躯壳中的、构成对象的本质已然改变的感触挥之不去。
    一旦察觉到的微妙不协调感，如同细小裂痕逐渐扩大般愈发明显。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被忽略的事实。
    那双总是如澄澈晴空般清透的蓝眼睛...不知为何浑浊黯淡着。
    失去焦点的混浊双眸，全然映不出眼前她的身影。
    仿佛凝视着连一寸前方都看不见的浓黑深渊，令人毛骨悚然。
    在仿佛无数虫子同时爬满全身的骇人触感中，我反射性地伸出双臂抵抗却收效甚微。
    因为那双早已环住她腰肢的强硬手臂，根本不允许产生分毫间隙。
    反而变本加厉箍紧腰部的露骨手掌，如同蟒蛇般彻底绞缠住她，
    当颤抖的双眼再次直视面前的存在时，她才终于认清现实——
    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学姐。
    或许是因为直面了根本无法以清醒意识承受的残酷现实，
    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她彻底放弃抵抗，呆滞地凝视着正前方。
    而随着猎物的意志瓦解，一直悄然隐匿的深渊怪物也逐渐显露出形貌。
    咕噜噜-咕噜-咕隆-
    吞噬着暮色红光、从卡米拉背后翻涌而出的不祥暗影，
    仅是与之对峙就令人遍体生寒的邪恶意念，转瞬间便笼罩了整个区域。
    然而将那片黑暗如躯体般裹身的卡米拉，正带着陶醉的神情舔舐嘴唇。
    不仅如此，不知何时她脸上浮现出黑色玫瑰形状的烙印，宛如藤蔓生长般逐渐显现。
    即便她是新人也绝无可能至此仍未察觉异状。
    短短一日内无声无息消失的学园特工们。
    而现实中能实现此事的人物...唯有一人。
    知晓他们全部真实身份，能轻易束缚行动自由并将其从世间抹消的存在。
    讽刺的是那并非外敌之流。
    正因如此更想否认，但真相却如无法逃避的命运般找上了她。
    而且还是通过元凶亲口所述。
    「突然全员消失的事...不必担心...♡因为大家都已完成使命而已♡」
    「啊...啊啊...」
    「反正你们全都是为我所用的工具...♡所以这并非错误...
    没错，正是如此♡...为主人的欢愉牺牲正是工具的职责♡...哈啊♡♡」
    满脸潮红翻着白眼喃喃自语的卡米拉。
    那模样要说是正常实在勉强。
    眼前的存在早已崩坏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不过是戴着空月面具的某种不明物体。
    在那一刻预感到自己末路的她，止不住地流下泪水。
    然而卡米拉毫不在意地品味着快感，扑向眼前的小小猎物。
    当那如鲜血般艳红的嘴唇偷走自己的唇瓣后，她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微弱的暮色也完全消失在黑暗彼端。
    残留在原地的，唯有漆黑如墨的暗影。
    第一章、70.堕落的时间(1)
    整个世界都是赤红的。
    那并非单纯的比喻范畴。
    除了漆黑的天空，视野所及之处皆被猩红色覆盖。
    仿佛有人恶意地将鲜红油漆涂满了整条巷子。
    问题在于那并非普通油漆…而是毋庸置疑的人类鲜血这一事实。
    目睹足以引发惊骇与恐惧的骇人景象后，卡米拉如石像般僵在原地。
    她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状况。
    即便见证过无数惨剧的她，此刻眼前的光景也绝非能轻易接受的程度。
    唯一明确的是，这绝非普通凶杀现场。
    况且要将人血如此大量且缜密地泼洒覆盖整个周边——
    这种自然状态下绝不可能形成的刻意布局，显然是某人怀着明确恶意的作品。
    即便是爆发过白刃战的古代战场，也不至于惨烈至此。
    眼前展开的光景，惨烈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浮现在脑海中的是——究竟是谁，竟敢在帝国腹地的首都、甚至以严密警卫著称的ISG内部犯下如此骇人罪行。
    即便时值深夜黑暗笼罩，难以理解的疑点仍不止一两个。
    明明以结界的特性而言，若有人怀揣杀意行凶，绝无可能不被事先察觉…警卫队直到事态恶化至此都在干什么?
    不，退一步说，学园内部构建的情报网怎会漏过这般荒谬的事件…
    未解的疑问不断拖拽着脚步，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卡米拉在内心如此定论后，迅速将意识转向眼前的恶魔。
    没错。
    无需深思，犯人必是那女人所为。
    虽仍不明白自己为何置身此地，也不清楚那恶魔出现的原因，但眼下优先要务是脱离这个局面。
    再加上对这片血海的主人实在愧疚…但如此大量的血液作为发动咒术的媒介堪称完美。
    即便无法对那恶魔造成有效伤害，要逃离此地的话…仍有胜算…!
    先从这里脱身后适当制造骚动的话，目前沉寂的警卫队视线自然会被吸引至此。
    再加上后续汇合的支援兵力联手，胜算便已足够。
    当然即便他们联手，也不敢断言能战胜那恐怖的恶魔，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虽不清楚确切原因，但那怪物此刻显然极力避免自身真面目暴露于世。
    与超越常识的压倒性实力相反，世人甚至不知恶魔存在的彻底隐匿状态便是明证。
    以这种立场而言，它绝不会想在首都中心再闹出大动静，哪怕是那恶魔也必定会抽身而退。
    作为历经百战的培泰朗特工，卡米拉在惨烈现场仍能瞬间做出理性判断。
    综合考虑所有条件，局势本身对我方极为有利。
    而且那恶魔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点…为何却?
    即便她已摆出战斗姿态正面相对，眼前的恶魔却毫无防备之意，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她只是像初次相遇时那样，带着被邪恶欲望浸染的微笑，用期待的眼神凝视着她。
    直到这时卡米拉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那是在当下这种局面中，仍能让那恶魔保持余裕的决定性事物。
    线索…需要更多线索。
    能稍微揭开这个局面真相的重要提示。
    最终卡米拉怀着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心情，开始重新审视那些刻意忽视的惨状。
    但此刻的她尚未知晓。
    这份满怀期待的努力，反而会加速既定的毁灭。
    「…?呃…啊?」
    开端是个极其微小的偶然。
    突然在环顾四周时映入视野的自己的手。
    察觉到异变并不困难。
    因为她的手正如同被鲜血浸染的地带般猩红发亮。
    而且不是轻微沾染，是毫无缝隙地完全覆盖。
    绝非不慎触碰周围所致——那双手的状态简直像被血液镀了层膜。
    另一只手也同样如此。
    用那样颤抖的双眼久久凝视着超出理解范围的两只手后，卡米拉的双眼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般缓缓转向自己的身体。
    当双眼确认了想要否认的景象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连称之为衣服都令人羞愧的、四处撕裂后敏感部位暴露无遗的破布。
    这种连后巷娼妓都不会穿的装束足以让人皱眉，但真正的问题并不在此。
    因为月光下显露出的卡米拉全身…正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粘稠而不祥的鲜血…她浑身浸染的程度，甚至可以说与周围惨烈的现场完美融合。
    当迟来地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令人不快的微温触感便如等待多时般涌来。
    在令人眩晕的毛骨悚然感觉中，卡米拉无声地尖叫着，本能地用双臂抱紧身体。
    在这寒冷的黎明只披着几乎不能算衣物的破布却不觉得冷，难道是因为…浸透了人血的缘故吗…
    就在她强忍住即将涌出的干呕时，一个不祥的假设如闪电般掠过脑海。
    话说回来那个恶魔...为什么能保持如此完好的状态?
    犯下这般骇人屠杀却保持着如此洁净的外表，实在显得格格不入。
    而且从皮肤感受到的细微温度来看，惨案发生后应该没过去多久。
    若考虑到这点，就难以武断地将恶魔的状态判定为凶手。
    相反若第三方此刻发现这个现场，比起任何人更像凶手的、最可疑的对象...正是她自己。
    难道我...犯下了如此可怕的罪行?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对了!这都是那个恶魔要摧毁我精神的诡计......呃啊!!!
    此刻卡米拉因贯穿脑髓的剧烈头痛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紧闭双眼拼命维持理智的缰绳，但局势已令人绝望。
    偏偏在绝不能有丝毫松懈的关键时刻发生这种事。
    这样简直等同于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饿虎面前。
    为了阻止那种可怕的情况，她忍受着仿佛要裂开般的头痛，长时间直视前方。
    最终达到极限的卡米拉，感觉到双腿失去力气，跪倒在地。
    「啊啊~♡终于要开始了吗?等待又等待的真正绝望的高潮…♡」
    在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视野中，这是她听到的充满期待的最后声音，随后一道不明身份的强烈闪光贯穿了她的头部。
    仿佛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般，卡米拉被如同巨浪般的冲击压倒，只能茫然地目睹这一切。
    与此同时，如同被雾气模糊的所有记忆在一瞬间复苏。
    在如同漆黑黑暗中央熄灭的灯光全部亮起的感觉中，她回想起了被遗忘的过去的记忆。
    从在新生欢迎会上发现那个与恶魔相似气息的学生的瞬间开始。
    虽然决定先发制人，精心策划并执行了计划…却反被对方算计，遭到可耻的玩弄。
    甚至完全忘记了这一事实，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做出荒谬行为的她。
    自从开始潜入任务以来，自己那位表情最为扭曲的上司——塞蕾娅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
    而对着这样的她，一个被色欲吞噬的淫妇正燃烧着难以抑制的憎恨，如同被什么附体般疯狂自慰，发出甜美的呻吟。
    这段令她难以置信是自己所为的可怕记忆，让塞蕾娅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这种记忆…再也不想回忆起来了。
    求求你…!就当是帮我。停下!!!!
    在无尽的绝望中，撕裂般的惨叫向四周回荡。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神明存在，她虔诚祈祷着能从这痛苦中获得救赎。
    卡米拉怀揣最后一丝希望，向全知全能的神明献上祈祷。
    当然，这种举动并未引发任何戏剧性的奇迹。
    就像时间自然流逝，如同既定剧本般推进的故事那样，她最终找回了全部记忆。
    她作为特工的坚定信念。
    以及标志着这一切终结的、血腥味弥漫的今日记忆…在最后回想起来时。
    所有拼图终于完整拼合。
    随着笼罩谜团的疑云消散，真相浮出水面。
    但她没能想起。
    这世上还存在着一类绝对不可察觉的真相。
    “.......”
    没有理性栖息的空洞眼眸。
    卡米拉呆呆望着自己如白杨般颤抖的双手，无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视线难以触及的角落。
    而在那视线尽头，正躺着一条被鲜红血液浸染的蓝色丝带。
    正是她亲自挑选赠予、最近调来此地的新人一直系着的那条丝带……
    仿佛在证明这段绝望的记忆，绝非什么恶劣的幻觉。
    面对这无法否认、无法逃避、无法挣脱的残酷现实，她彻底崩溃了。
    与此同时，在黑暗中旁观全程的观赏者，终于迸发出浸满愉悦的笑声。
    …这样一来ISG内部的共和国眼线就全部消失了。
    被抹除了。
    蒸发殆尽了。
    还是说被撕得粉碎碾成渣了?
    嘛，无论选用哪种表达方式都大差不差。
    但有个永不改变的明确事实——引发这场屠杀的凶手，正是他们最信任且尊敬的‘卡米拉·鲁恩’。
    我细细品味着精心设计剧本的结局，露出陶醉的笑容。
    舔舐着月光下格外艳丽的红唇，那融化万物般的疯狂媚眼里盈满笑意。
    现在该是时候...按照我的口味来拆解改造这个破烂人偶了。
    第一章、69.甜蜜梦境的终章
    「...嗯唔。」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快交谈声与亲切旋律的音乐。
    在朦胧的精神中，卡米拉...不，代号空月逐渐开始恢复意识。
    随着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一直在脑海中盘旋的声音真容也立刻显现。
    总部地下深处的小型宴会厅。
    这里仅在偶尔举办特殊活动时开放，是名副其实为无名特工准备的场所。
    鉴于他们的身份绝不能外泄，唯有在此类场所才能安心显露真容。
    这是能暂时忘却任务艰辛，与同使命共事的特工们增进情谊的甜蜜港湾。
    而此刻映入她眼帘的光景与此描述并无二致。
    正当气氛高涨之际，欢快的人声与真心的尖%ㅁ#@ㅕㅇ叫声在耳畔回响。
    望着这令人不自觉微笑的场景，空月带着欣慰笑容终于想起了被遗忘的记忆。
    没错...这场合的主角正是她自己。
    为庆祝上次绝密任务成功而特别筹备的专属派对。
    ...分明在昏昏入睡前还穿梭于宴会厅，与聚集在此的众人分享了-@%#。
    或许是因为睡意尚存，具体内容已记不真切，但能确定这是近期难得一遇的快乐时光。
    若非如此，怎会留下这般幸福的余韵。
    连如此重要的事都能遗忘，看来醉意着实不浅。
    此刻脸上发烫，身体慵懒舒畅，想必也是这个缘故。
    空月想着太久没喝酒竟失态贪杯，不由得露出微笑。
    她在心中默念：
    愿此刻美好永驻。
    纵使这愿望永难实现……
    今夜过后短暂休憩终结，聚集于此的人们终将回归日常。
    他们中有些人会接下出生入死的危险任务。
    在潜入与情报收集为主的行当里，死亡并非陌生概念。
    单看眼下场合，某些熟悉面孔已莫名缺席。
    上次派对中那些存在感强烈的人物。
    那些人没有出现在这里，只意味着一件事。
    无论是死亡，还是失踪。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已经无法出席。
    即便对于长期担任特工的她来说，同伴的死亡依然是无法习惯的痛苦。
    尤其是当对方是相交多年的朋友或下属时，这种痛苦更甚。
    为此，她也曾多次濒临崩溃。
    每当因同伴之死陷入绝望，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继续这份工作时。
    唯有一个执念支撑着她重新站起。
    绝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秘密特工这种特殊身份，即便迎来崇高牺牲，也无人知晓其孤独存在。
    所以必须有人继承他们的意志，才能堂堂正正向世人宣告——至少他们的死并非徒劳...
    最终她以他们的存在为动力继续前行。
    即使他们已从世上消失，也要让他们在她心中永远鲜活燃烧。
    对名为空月的女子而言，同伴是无可替代的特别存在。
    是孤独艰险任务中支撑她的支柱之一。
    以坚定信念和自豪感也无法填补的缺失部分，由这根坚实支柱承担。
    若更夸张地形容，将如今的空月这一存在本身视作核心拼图亦无妨。
    实际上当这次任%#-务失败受挫深陷抑郁时，将她重新扶起的正是同...伴们...对吧?
    ......
    ...咦?
    这么想来我成功完成任务了吗?
    瞬间无意识流动的思绪被巨大的违和感阻断。
    如同迟来地察觉到重要事实般，掠过脑际的悚然感令她猛然睁大双眼。
    不，不对。
    我明明遭遇了那个恶魔...任务失败后...暂时藏身ISG...然后然后...
    咦...?那眼前这景象是?
    代号空月的任务已失败。
    非但未能全身而退返回总部，连远逃都做不到，仅勉强躲进ISG避难。
    换言之，召开庆祝派对本身便是违背逻辑的矛盾。
    最初前提就不成立，更何况当事人她根本不可能前往那里。
    此刻空月才意识到这已超越单纯违和感，而是现实的矛盾。
    但这份清醒也未能持续太久。
    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紧接着强烈的眩晕感猛烈摇晃着她的头颅。
    在视野中所有事物都扭曲模糊的感知里，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稳住。
    即便是强效致幻剂也不该达到这种程度。
    她内心如此想着，在视野崩塌之际拼命挣扎试图恢复清醒——
    就在此刻，一道人形轮廓的模糊人影倏然浮现于眼前。
    当整个世界都在扭曲时，唯有这个不明存在从容不迫地缩短距离。
    在万物崩坏的超现实境况中，唯独它成为例外。
    宛如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异界来客，它以轻盈步伐转瞬间逼近至她鼻尖，
    当这个轮廓骤然清晰的谜之入侵者映入眼帘时，她顿时如石像般僵直。
    这反应理所当然——
    因为在她记忆里，会染着红晕面颊露出如此邪媚笑靥的女人，
    唯有一个：带来世界终末的未知恶魔…
    粉碎一切常识与界限的至强至恶之女武神。
    这个只为追寻自身愉悦而行动的疯女人，此刻正伫立在她眼前。
    再也不想面对的。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面对的活生生的死亡本身。
    必须逃走…快，必须离开这里….
    那几乎是接近本能的反应。
    从刻进身体、直接烙印在灵魂中的恐惧里流出的紧迫警报声。
    但对连身体都难以支撑的她而言，那近乎不可能的奢望。
    在连站立都勉强的状况下，唯一剩下的选择只有像撞见鬼魂的孩子般恐惧得瑟瑟发抖。
    恶魔望着她那副模样，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如同获得满意结果的纯真少女。
    如同亲眼见证精心作业成果的普通人。
    而代号空月曾在过去见过一次她那副面容。
    正是在俯瞰因无尽拷问最终彻底崩溃的她时，眼前的恶魔露出了那个表情。
    纯粹无伪的，因而愈发诡异恐怖的耀眼微笑。
    那份言语无法形容的残酷美丽，再度唤醒了刚被勉强遗忘的可怕过往记忆。
    对着因此陷入半恐慌状态的她，恶魔开口说道。
    「我准备的流程您还满意吗?…该睁开眼睛了哦，教官♡
    就算您想继续这场美梦，现在也已经没有剩下的甜点了呢?」
    「…?美梦?甜点…?」
    「哎呀呀~?看来还没完全从梦里清醒过来呢?明明给过足够多的提示了。
    要不然…该不会真以为这一切都是现实吧?呵呵♡」
    …确实如她所言。
    正如那恶魔所说，这个世界充满矛盾。
    换言之，这是由非现实的人为力量构筑的虚拟空间或…幻象。
    通常脱离这类情境的方法极其简单。
    只要像从梦中醒来般，明确意识到当下所处世界是虚假的瞬间，这个虚伪世界就会彻底消散。
    但有个问题始终萦绕——完全无法揣测那恶魔的意图。
    为何制造这种局面的当事人会提出那种要求?
    甚至不惜亲自现身，用闪烁期待的眼神望过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显是个陷阱。
    但也不可能永远僵持下去。
    就在犹豫不决之际，周遭事态已如洪流般朝着违背她意志的方向急速发展。
    首先，眩晕感开始逐渐消退。
    记忆中宴会厅的景象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扭曲的世界开始以截然不同的形态重组。
    唯有眼前站立的那个恶魔是例外。
    意识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恢复时，最先复苏的感官并非视觉而是嗅觉。
    感受到的不是熟悉的据点气息，而是外界冰冷的空气。
    现实世界中的我竟身处室外而非室内?
    仔细想来，连失去意识前的记忆也模糊不清。
    仿佛浓雾遮蔽了视线，近几日的记忆全部飞散的感觉。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慌乱之余露出凝重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刺鼻的腥味让卡米拉的思维瞬间停滞。
    在糟糕意义上熟悉、从各种角度都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那无疑是...血的味道。
    难道是在失去意识前受了伤?
    但要说这浓重的血腥味绝非来自一人。
    瞬间令人窒息的浓烈程度，就连历经无数杀戮的她也不禁皱起眉头。
    她凭借本能直觉洞察到这一事实，抛却所有细微犹豫迅速集中起精神。
    事已至此终究无法回头。
    扭曲的世界仿佛在回应她咬住绝不容错过的诱饵的意志，急速恢复原本面貌。
    当紧闭的双眼再度睁开的瞬间，代号空月——不，卡米拉·鲁恩重新回归现实。
    ........
    此刻展现在眼前的周遭景象被浓稠黑暗彻底吞噬。
    与方才充满璀璨灯光的宴会厅截然相反，这是被阴冷气息笼罩的潮湿空间。
    面对没有半点光亮的黑暗空间，她不由得眯起双眼。
    唯有布满乌云的天空昭示着此处是户外。
    既然能感知到覆盖ISG的结界...说明尚未脱离学园辖区。
    考虑到辖区内多数地点都设有路灯，此处应是学园边缘人迹罕至之所。
    而将她引回现实的恶魔仍静默蛰伏于黑暗中。
    那充盈疯狂的锐利紫瞳，宛若等待猎物的猛兽。
    那时，她咽下干涸的唾沫继续维持警戒的瞬间，躲在云层后的皎洁月亮恰好显露了身形。
    如同天花板上耀眼的枝形吊灯般，高悬苍穹的蓝色满月正照耀着地面。
    与此同时，令人不适的黑暗消散，被迷雾掩盖的真相终于浮现在眼前。
    虽然本能地预感到这会让自己后悔。
    虽然潜意识里明白不该听从那恶魔的话语。
    但终究她也只是区区人类。
    正如那个无视无数警告、执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愚蠢人类一样。
    那一刻她渡过了无法回头的河流。
    这才是真正绝望的开端。
    第一章、1971.堕落的时间(2)
    “........”
    膝盖被刺穿的状态下纹丝不动地凝视地面的女子。
    那正是典型的崩坏人类的标本。
    并非肉体层面的问题，而是精神本身彻底坍塌、永远失去复苏力量的状态——更准确地说，用植物人状态来形容更为贴切。
    证据就是，
    看看这双死寂的眼眸吧：即便我已逼近至鼻尖距离，她仍只是呆滞地凝视着。
    我悠然踱步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调整视线，这具躯体却毫无反应。
    那双既无仇恨亦无恐惧，甚至丧失理性的蓝眼睛干涸得如同荒漠，只是机械反射着眼前的景象。
    这般近乎人偶的状态，常人目睹恐怕会感到诡异至极。
    而我却用震颤着陶醉的双眼注视着她，轻抚嘴唇。
    啊啊，何等绝妙的景象啊…
    果然，直面崩坏的人类永远能带来极致快感。
    特别是曾怀抱璀璨信念与坚定眼神的存在，如今坠入连希望碎片都无从寻觅的深渊之景…这刺激得我蜜汁直流，连内裤都要湿透了。
    在下腹部荡漾的隐隐快感中蜷缩双腿、漏出微弱呻吟的我，轻抚着卡米拉已然冰冷的脸颊。
    虽非原作女主角而只是个配角，但她的实力足以轻易超越普通人的精神力。
    为攻略这样的她，将散布在设施内的其他特工当作祭品使用，实在是最高明的手段。
    即便在游戏世界里也以珍视同伴闻名的卡米拉·鲁恩。
    以及共和国特工们为防范泄密而制定的隐秘规则——由最高指挥官保管与目标本体无异的木刻人偶。
    从游戏中获取的情报分毫不差地精准应验。
    多亏于此，事情处理得异常轻松迅速。
    雪上加霜的是，学园内特工们的位置除卡米拉这类特例外，大多被安排在远离中央的闲职——即便突然消失也不会造成大问题。
    加之特工们行事时总会彻底抹除难以追踪的行动痕迹，自然无需担心被追查，善后工作全无顾虑。
    换言之，外部几乎无法侵入的代价，就是内部防御必然格外脆弱这一点。
    当然，如此大量人员一日之内突然消失的部分足以引起学园警卫队的注意，但倒也不必过分担忧。
    毕竟即便发生那种状况，也并非完全没有可用的棋子。
    想到最棘手的家伙们消失后立即能启用的棋子，我嘴角浮现出浓重的笑意。
    最终剩下的问题仅在于如何处置眼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女人。
    若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龙套角色，倒也不值得深思熟虑。
    不过是作为收藏品暂存某处，待兴致消退时杀掉罢了——仅此而已的事。
    就像今天为她耗尽的其他棋子那样，他们的性命于我而言不过是消耗品。
    但名为'卡米拉·鲁恩'的NPC却不同。
    剧中罕见的操纵咒术的咒术师。
    游戏内戏份颇重，更是塞蕾娅心腹圈中备受信任的存在。
    虽说我那小小的恶作剧让这份信任略有瑕疵，但只要慢慢修复便无大碍。
    与锋利的外表和神经质的性格相反，她确实对下属怀有宽容之心。
    简而言之，塞蕾娅这个角色的特点就是在给予的机会范围内表现良好就不会被秋后算账。
    她严格区分公私，在工作层面排除一切情感因素，基于理性做出机械般冷静的判断。
    更何况她是剧中为数不多的S级伐利基成员，兼具实力与地位的全能型强者。
    自然，她在剧情中的分量即使与女主角们相比也毫不逊色。
    因此，将能动摇她的关键王牌——卡米拉就此舍弃，说是极度的资源浪费也毫不夸张。
    为了将来能按照我的喜好、用我的色彩来染指这只强大神经质的美丽黑猫塞蕾娅…现在必须冷静忍耐并积累资源。
    与此同时，我品味着脑海中浮现的阴险而刺激的妄想，轻舔红唇打了个响指。
    霎时穿透地面生长的堕落世界树碎片显露出真容。
    那些在登场瞬间就覆盖整片区域、将殷红血痕当作养分全部吸收的茎干。
    与寻常枝干不同，泛着骇人暗红的异形物体瞬间束缚住了卡米拉的身体。
    不留一丝空隙、精密缠绕全身的强烈压迫感本应伴随剧痛，但已丧失全部战意的卡米拉眼中看不到丝毫反抗意志。
    只是茫然凝视虚空，连细微的悲鸣或呻吟都未发出，无力地任凭躯体被摆布。
    当这如同断线人偶般的嘴唇被强行侵占，在持续着单方面黏腻强吻的暴行中，自然于掌间成形的那具魁梧粗壮物体。
    剧烈颤动的漆黑不明物体很快凝聚成完整形态。
    浮现鲜明血管纹路的黑色圆柱结构体。
    从其外观推断真身并非难事。
    那如活物般蠕动的物体，正是游戏中被称为隐藏道具、亦是引导玩家走向众多坏结局中最残酷绝望的'另一位魔王'之终幕的诅咒魔道具。
    据传是用神话时代被称为魔神之怪异生物的身体部位切割制成的传说级神器。
    ‘爬升的堕落’
    虽然...附加了帅气的设定和名称，但抛开这些，这件神器的本质无疑是个生物型假阳具。
    其他显著特征包括：尺寸大到连本子里的食人魔巨根都相形见绌，以及如同浸透墨汁般的漆黑色泽。
    光是气味就足以让雌性发情的浓烈雄性荷尔蒙...
    「嗯呜，哈啊…♡」
    结束深吻后，我举起掌中浮现的假阳具深深吸气，不知不觉已带着彻底融化的雌性表情吐出炙热喘息。
    或许是因持续禁欲生活后久违重逢的缘故。
    仅仅是用双眼凝视并嗅闻气味，喷涌而出的淫欲就令神智近乎昏聩。
    当猛然回神时，发现自己正虔诚地舔舐着握在手中的假阳具。
    当然另一只手也早已探入裙内，正以高速爱抚着湿漉漉绽开的阴唇。
    只为获取快感、抵达巅峰的执着手势。
    多亏如此，达到高潮并未耗费太多时间。
    「咿呀♡!哈啊…♡哈啊、哈啊…♡」
    在贯穿全身的酥麻快感浪潮前仰头急促喘息良久。
    感受着从内裤边缘溢出的爱液沿大腿内侧滑落的触感，于恍惚快感中勉强恢复理智的我，凝视着被牢牢束缚的卡米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想继续沉溺于这份甜美快感…但今日这假阳具的专属客人另有其主。
    利落地收敛欲望并整理凌乱衣着后，随着我发出微小信号，缠绕她的藤蔓开始剧烈震颤。
    比先前更为粗壮的藤蔓以高速刺激着毫无防备的卡米拉全身。
    胸部、腹部、侧腰、臀部、最后直抵私处。
    在针对女性所有敏感部位展开的挑逗性攻势下，她的身躯顷刻间如烈焰般灼热发烫。
    尽管精神已然崩溃，身体的感觉却依然鲜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泛起潮红，溢出沉溺快感的呻吟便是明证。
    但这般状态也未能持久。
    转眼间蔓延至面部的魔兽触须彻底遮蔽了她的视野，连同嘴唇也被牢牢封堵。
    最终被剥夺除触觉外所有感官的她，已难以称之为人类。
    在坚硬触须的玩弄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断续吐出汁液的姿态，俨然是活体飞机杯的具现化。
    而我悠然品尝着眼前如决堤洪水般涌出的爱液，从容等待她准备完成的时刻。
    这正是‘爬升的堕落’的真正能力。
    将善逆转成恶，引发灵魂本质的堕落。
    要实现其精髓，必须在对象快感达到巅峰时将这支假阳具插入方可达成。
    与此同时，我久违地回忆起过往记忆。
    游戏该路线的坏结局中，剧情里的副男主曾获得此物。
    区别在于我以假阳具的原始形态使用它，而那男人却直接吞下了这骇人凶物。
    做出如此疯狂之举后结果怎样?
    他既未发疯，也未变成丧失理性的异形怪物。
    反而吸收了魔神的精髓，将神器蕴含的堕落之力据为己有不是吗?
    毫无合理性的牵强展开，纯粹愚弄玩家的露骨开发者手段…
    不，那该死的混蛋设下的陷阱。
    自此之后接连出现了超乎想象的绝望剧情。
    连女武神坚韧的精神与肉体都能腐蚀的堕落凶器。
    眼睁睁看着苦心攻略的女主角们全被牛头人，最终被堕落的她们亲手终结的极恶结局。
    当时已收集无数结局并颇具实力的我，面对这恐怖结局路线却束手无策。
    固然其中充斥着难以理解的、宛如刻意引导的荒唐展开，以及副主角那家伙匪夷所思的把妹能力，但最终结论只有一个。
    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注意不要让副主角那家伙触发获得这个不祥凶器的特殊事件。
    毕竟这件神器的威力远超想象。
    当初恢复理智制定计划时，最核心的事项就是得到这件凶器。
    凭借游戏知识获得此物后，虽是题外话，但立刻就拿我做了测试。
    虽然外观令人不适，但性能堪称满分。
    可以自信地说，这是变成这副模样后用过性能最卓越的假阳具。
    甚至能稍微理解那些被它征服彻底堕落的女主角们的心情。
    不过并未发生像游戏中那样让我堕落的情况。
    不知是因未按原用途而是用于自慰，还是我已在那女人手中堕落，如今都无关紧要了。
    既然它已落入我手，在世界毁灭前绝不会易主。
    「嗯呜♡…嗯啊♡…嗯嗯…♡
    就在胡思乱想时，卡米拉似乎已准备就绪。
    如同向主人撒娇般告知一切准备就绪，她将双腿优雅地张开，献上那熟透而鲜嫩的阴户。
    确实…这种程度的前戏准备应该没问题了。
    剩余不足的部分就在正戏中引导出来就好♡
    那双蕴藏着骇人疯狂、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紫色眼眸。
    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发亮的瞳孔注视下，单膝跪地的我强忍着因兴奋而颤抖的身体伸出手。
    早已准备就绪的阴户仿佛预感到即将降临的未来般不断痉挛，但也仅止于此。
    神器‘爬升的堕落’极其顺利地进入了卡米拉的阴道。
    与此同时她的腰肢如弓弦般弯曲。
    分不清是惨叫还是欢鸣的炫目潮水向四周飞溅。
    第一章、1972.堕落的时间(3)
    「!!!!!-----♡♡♡♡呜嗯嗯嗯嗯--!!!!!!!
    卡米拉仿佛对瞬间侵入体内的异物产生反应般剧烈痉挛着。
    而我在那一刻清晰地感知到——
    她下腹部、准确来说是肚脐下方阴道周围的以太正急速污染，逐渐浸染成浓稠黑暗的光景。
    果然…没有自身固有以太（即防御机制）的普通人，对‘污染’竟是如此脆弱。
    若对手是英雄级女武神，结果或许截然不同。
    毕竟游戏中的坏结局路线里，那个该死的混蛋也是耗费相当功夫才让觉醒力量的英雄们堕入黑暗。
    不过看来她也并非普通人的水准。
    我饶有兴致地舔着嘴唇，观察那停滞在特定程度后势头稍减的堕落气息。
    不知不觉间，被死死咬住的唇角不再漏出甜腻呻吟。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强忍某物般、充满痛苦的女性喘息声。
    这意味之事再简单不过。
    尽管精神已完全崩溃，她自身未能察觉的某种潜意识信念仍如堤坝般勉强抵挡着汹涌而至的堕落浪潮。
    即便那不过是座随时会崩塌的沙堡，其本身已是了不起的抵抗。
    若她意识尚存，甚至值得称赞一句。
    所以…为何偏要称赞?
    当然是因为这样能让我更享受这有趣的过程呀♡
    嗯♡嗯♡嗯♡嗯♡-!
    「呜♡…!咿咿-♡♡呜呜呜嗯-♡!!!!!!
    针对子宫口的反复激烈活塞运动。
    面对足以贯穿她珍贵阴道的粗暴冲击，纤弱女体无力地颠簸摇曳。
    那专为注入快感而生的无情子宫叩击，其威力令观者都不禁战栗。
    象征处女之身的殷红血痕，与几乎要稀释掉那些痕迹般喷涌而出的爱液。
    刚破身后就颤抖不已的卡米拉身躯，此刻简直像振动棒般剧烈震颤。
    即便如此这般粗暴的活塞运动也该感到疼痛，但看她现在的状态，分明连这些都化作了巨大的快感。
    没想到天真面容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隐秘的受虐倾向…
    我任由她的爱液泼满全脸，卖力抽动着假阳具，很快浮现出被淫欲浸染的邪笑。
    她那拼命挣扎试图守住摇摇欲坠的城门的样子实在可爱得过分。
    太惹人怜爱，又太可爱了…
    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欺负得更惨呢♡…
    !!!----♡ !!!!----♡
    如同给予最后一击般，两侧茎体同时发起支援射击。
    在熟练爱抚精准攻击因快感高高隆起的乳房和硬挺乳头时，摇摇欲坠的城门上赫然裂开两道巨大缝隙。
    与此同时，等待多时的小手从角落悄然探出，缓缓伸向正汩汩溢出蜜汁的阴户。
    当指尖在滔天快感与兴奋中触碰到比先前胀大数倍的阴蒂时，最后第三道裂缝骤然显现。
    摩擦…
    噗啾-!!!
    摩擦…摩擦…摩擦…
    滋咯滋咯-!滋咯-!!滋咯滋咯-!!!!!!!
    啊…现在真的能感觉到这是最后一次了。
    卡米拉的身体也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吗?
    仿佛感知到有什么正在逼近，微弱的颤抖开始逐渐平息。
    是啊…就像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如同小狗望着主人手中的零食，安静等待时机一般。
    嘛，毕竟眼前这个女人本就是母狗，这比喻倒也贴切…
    总之作为主人，我决定回应那份期待。
    因为这贪婪的母狗渴望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唇角勾起浓艳的笑容，以解放封印在她嘴里的茎体作为终结。
    我直接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像挤奶牛乳汁般强劲又温柔♡
    咻呜——♡
    ♡♡♡♡♡♡♡♡-!!!!!!!!!!!!!!!!!!!!!!!!!!!!!!!!!!!
    「哈啊啊啊嗯♡♡♡♡♡~!!!!!!!!!」
    噗咻-!!!噗咻-!!噗咻咻——!!!!
    全身性感带被同时刺激的巅峰快感。
    当那极致的快感贯穿她脑海时，苦苦支撑的沙堡终于彻底崩塌。
    连最后无意识的防线也被冲破，堕落的能量开始更加狂乱地肆虐。
    就在那时，难以形容的堕落残渣开始在她周围飘散。
    如漆般漆黑得令人不敢靠近的雾气覆盖了她的全身。
    那姿态宛如幼虫吐丝作茧化蝶的过程。
    如今化作无法阻挡的暴走战车、向着无尽深渊疾驰的卡米拉。
    若用料理打比方，现在差不多是收尾阶段了。
    但还差最后2%的调味步骤。
    当我注意到阴道上方浮现的不祥阴唇纹样、以及从周边开始逐渐苍白化的躯体时，将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这样下去只会做出毫无甜味的巧克力。
    要制作出真正甜美又风味醇厚的完美巧克力，看来需要稍加调整呢…♡
    于是我那越过绯红脸颊继续上移的手，最终触碰到遮蔽她视野的茎状物。
    而那条茎状物开始根据我的意志，重播宿主记忆中今日的留存影像。
    那些比任何事物都珍贵的同伴们，被她亲手引诱并残忍杀害的、如无法磨灭烙印般残留在脑海中的记忆。
    当她被迫再次面对那些绝不愿回想的恐怖记忆时，果然引发了富有意义的反应。
    我凝视着在痛苦与快感交织的复杂情绪中挣扎的她，确认计划正顺利推进后，正式展开了作战行动。
    为彻底逆转她的精神状态，采取简单而有效的方法。
    通过胡萝卜加大棒这种经典手段。
    “………?”
    此刻注入她视野的画面骤然切换。
    不再是今日残酷杀戮的记忆，而是与同伴们共度的温暖往昔——那些曾感受过幸福的旧日回忆。
    当再也无法挽回的珍贵回忆在眼前展开时，卡米拉虽陷入剧烈悲痛，却也得以从痛苦中解脱。
    然而刚从恐怖记忆逃脱，短暂期盼此刻成为永恒之际，她察觉脑中正弥漫着微妙情绪。
    窒闷、怅惘、虚无…以及难以名状的瘙痒感。
    直到这时她才迟钝地意识到：自方才起在她阴道内激烈抽插的巨型假阳具，已然停止了动作。
    准确来说，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从外部涌入的刺激都在同一瞬间停滞了。
    准确来说，是以填满视野的风景发生变幻为分界点。
    仿佛印证着她的假设，当杀戮记忆中的景象切换时，愉悦的浪潮便再度掀起帷幕。
    此后，带有特定规律的反转仍在持续上演。
    所有感官都被彻底隔绝的安宁回忆。
    充满令脑髓融化的快感的恐怖杀戮记忆。
    形成鲜明对比的境遇与条件如无限循环般重复的诡异构图。
    若她神志正常，理应会压倒性地选择前者。
    但变数在于因持续注入快感而沸腾到极限的躯体，以及此刻仍在侵蚀全身的堕落气息。
    当所有防线都已崩塌、连潜意识都被污染的此刻，根本不可能保持正常思考。
    被刺激性的快感侵蚀的大脑正遵循本能而非理性行动。
    而这种特征在她当下的状态中随处可见。
    不知从何时起，即便面对恐怖记忆，她的唇间再也溢不出痛苦的呻吟。
    取而代之占据那个位置的，只有细微流淌出的愉悦呻吟与雌性娇媚的鸣叫。
    相反，面对安逸回忆的她身上却观测到难以掩饰的不适与痛苦…敏感状态引发的烦躁。
    这正是她潜意识深处存在的认知概念——决定对象性格的心性正在堕落的证据。
    只为符合我的口味…
    不是珍视同伴为多数牺牲的善良义士，而是通过杀戮感受欢愉、只追求快感的残酷杀人鬼。
    于是天平的砝码缓慢却确实地朝我期望的方向倾斜。
    当指针终于越过正中央的基准线，后续发展便如预期般推进。
    加速的堕落浪潮以不可阻挡之势吞噬了一切。
    「哈啊♡♡呜咕♡要去了♡咿♡更多♡还要♡啊啊哈!!♡♡」
    此刻面对杀戮记忆的她脸上已寻不见痛苦神色。
    反而展露癫狂的喜悦，绽开浸透快感的疯癫笑容。
    「嗯….啊啊啊!!!呃啊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个曾凝视着怀念的过往回忆、感受平静的女人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如同毒瘾发作般抽搐着、因空虚快感的缺失而痛苦挣扎的母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种焦躁症状愈发严重。
    被束缚的双手剧烈震颤，仿佛恨不得立刻亲自撕咬。
    此刻发出的惨叫与咆哮，已全然不似人类，与野兽无异。
    见她眼中再无同伴踪影，我终于满意地向她伸出救赎之手。
    此刻的她绝对无法拒绝这甜蜜的触碰。
    “!!!.......”
    刹那间，卡米拉的视野再度颠倒。
    起初她也未能确切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变化。
    毕竟眼前浮现的温暖...不，如今只令人窒闷烦躁的过往记忆丝毫未变。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异变发生的部位正是她自己。
    她发现自己并非以旁观者视角观察记忆，而是坠落在了记忆中央。
    当然，记忆中的同伴和过去的自己似乎并未察觉到此刻的她。
    “………”
    未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呆望前方片刻的卡米拉，敏感阴部和乳头被刺骨寒气掠过时发出细微呻吟。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无法辨识来源的甜美嗓音。
    想要感受快乐吗?…
    永不终结的、仿佛要将头脑融化的深渊般快感…
    来，回想起来吧。
    曾浸染视野的鲜红花瓣。
    刺痛鼻腔的甜蜜香气与包裹全身的温暖触感♡
    「哈啊♡哈啊♡哈啊♡」
    那么是选择的时间了…一切都只取决于你的选择。
    我不过是为那个选择稍作助力而已。
    低语停止的瞬间，手中传来沉重冰凉的触感。
    要推测那东西的真身并不困难。
    毕竟她不可能忘记整天陪伴在侧的骇人凶器质感。
    被快感彻底驯化的大脑迅速理解了其意图。
    包括接下来该做什么、低语者所求为何…全部都…
    我…曾是高贵共和国引以为傲的秘密特工。
    守护民众与大陆和平的…暗影中的卫士。
    但…现在不再是了♡
    不知不觉间已逼近记忆中的同伴身后，卡米拉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凶器。
    随即朝纤细的脖颈轻巧地挥下。
    霎时赤血飞溅长空，化作冰冷尸骸的躯体无力地瘫倒在地。
    迟来察觉到异乡人存在的众人开始抵抗，但这也未能持续多久。
    沉醉于死亡芬芳的疯狂杀人鬼，将他们的惨叫当作伴奏，如同享受般逐个扼断他们的咽喉。
    于是在最后时刻，以终结那个奋战至最后一刻的昔日自己作结，她的意识彻底融入了漆黑夜色。
    全身心感受着满足的饱胀感与至今未尝过的极致巅峰。
    第一章、1973.堕落的时间(4)
    「呼…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说起来，好久没使用这个，就算是我也会觉得有点累呢?」
    完成所有工作后，带着满足感整理凌乱的头发好一阵子。
    我嘴角挂着恍惚的微笑，用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辛苦努力的成果。
    被蕴含不祥堕落气息的黑色以太紧紧包裹全身的她，其姿态宛如现实世界中被黑色乳胶束缚全身的模样。
    尤其是紧贴体型的黑色外膜清晰勾勒出锻炼得当的性感女体，足以让观者垂涎欲滴。
    从脸庞下方彰显存在感的适度丰满胸部，其上挺立着的鲜明乳头开始——
    到凸显11字腹肌的紧实小腹、构成优美曲线的纤细腰肢，再到强调女性魅力的丰腴臀部。
    但比其他部位更强烈昭示存在感的，正是那泛着紫光的阴唇闪耀的下腹部，以及其下方妖艳Y区末端栖息着她的小穴♡
    被爬升的堕落贯穿的同时引发微弱痉挛的景象，堪称绝景。
    如同孩童贪婪吮吸梦寐以求的糖果般，她正用阴道深深吞入假阳具，垂涎…不，是不断渗出爱液，贪婪品味着的淫荡肉壶。
    那誓要将每滴汁液都吮吸殆尽的执念，强烈到连这里都能感受到。
    而事实上这种认知并无错误。
    此刻她的肉体正以爬升的堕落中流出的强烈魔气为基础，处于肉体重构阶段。
    若非要比喻…或许可称之为化蝶前夜的蛹之态?
    基于游戏知识，我们获得这个畸形体后也反复实验多次，面对如此神秘景象倒也不觉特别惊讶。
    取而代之填满内心的，是某种高涨的期待感。
    其实至今尝试的实验体，全是远达不到我标准的劣等货色。
    连剧中龙套都配不上的低阶无名女武神…即便玷污那种女人，也不可能得到令我满意的成果。
    大多数无法抵御这怪物的剧毒魔气，最终沦为丧失理智的魔兽。
    偶尔会有少数个体撕破茧壳而出，能暂时保持理性，但最多不过数日便会失控暴走。
    纵使获得了比从前更强大的力量，若无法维持自我意识，那便只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连主人都无法辨认、反倒龇牙咧嘴的畜生，不过是连堪用工具都算不上的劣等品罢了。
    或许正因如此，此刻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我愈发感到期待。
    虽非女主角级别，但确凿占据剧中配角位置的卡米拉·鲁恩，你究竟会绽放出怎样的姿态呢?...
    「…不知你是否在听，但最好不要让我太失望哦♡你新主人的眼光可是远超想象的挑剔呢。呵呵♡」
    我轻抚着被黑色外膜包裹的卡米拉脸庞，低声呢喃。
    如同对着腹中胎儿说话般，带着无限温柔，却又隐藏着超越执念的某种疯狂。
    她是否听见了我的话语呢?
    激烈挣扎的卡米拉突然将腰部弯成弓形，发出高亢的呻吟。
    几乎同时，不祥的漆黑色闪光从茧中迸发，如同完成使命般，堕落的畸形怪物冲破视界弹射而出。
    看来...快到尾声了呢♡
    我刚产生这个念头，茧便骤然裂成两半。
    凝视着从中显现的女性人影，我嘴角浮现出深邃的笑容。
    苍白泛青的肌肤已难以称之为人类所有。
    较之前更为丰满的胸臀正毫无保留地散发着赤裸情欲。
    加之强调颓废性感的上挑眼型与诱惑性暗沉眼影。
    直至那抹仿佛涂抹过鲜血般妖艳的朱唇。
    曾如静谧湖泊般湛蓝的眼眸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裂成新月的尖锐瞳孔与血般猩红...宛如恶魔的双目正散发着骇人气息。
    整体看来，除却紫色长发外，其容貌已蜕变到连故交都会错认的程度。
    初次见到她踏出世界的那一刻，我双眼不禁熠熠生辉。
    拥有难以称之为朴素、堪称俊秀的容貌与体态，带着刚毅气质的特工。
    这是游戏中对我的卡米拉·鲁恩的普遍评价，而我对这个事实也从未产生过质疑。
    但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与既往印象截然不同。
    仅是四目相对的瞬间，就散发着足以蛊惑男性灵魂的妖艳魅惑——这只充满雌性荷尔蒙的猎物。
    原本持有的良善印象荡然无存，只余令人战栗的毒辣与邪念缠绕的魔女。
    这便是重生后卡米拉给予我的第一印象。
    而她变得如死者般苍白的肌肤，正是被这爬升的堕落侵蚀者的普遍特征。
    若要说具体缘由，坦白讲我自己也不甚清楚。
    唯一明确的事实是：经此秽物重生的存在，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接近魔物。
    而这秽物除腐化对象外的另一项能力…正是对主人盲目的忠诚与情欲。
    “………”
    即便已完全挣脱茧壳，卡米拉仍如未醒之梦游者般茫然凝视着虚空。
    但那也只是片刻，当她发现站在附近的我时，那双眼睛立刻恢复了生气。
    宛如断电的机器人重新启动般，那对充满魅惑的红色眼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存在。
    于是她结束观察后的第一个举动，竟是径直朝我奔来。
    当然与先前不同，那张脸上找不到丝毫敌意或杀机，反而流露出令人却步的执着爱意。
    「哈啊♡哈啊♡主人...♡♡好想您呀♡♡♡」
    月光下蓝肤裸身的女子跪地俯首，用甜腻到融化的声音倾泻着盲目爱恋。
    与此同时她将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卡米拉开始舔舐我的高跟鞋。
    仿佛要倾泻几近爆裂的忠诚，她像可爱的小狗般扭动全身表达爱意。
    我抚摸着卡米拉的脑袋，毫不掩饰满足之情。
    果然，我的预料没有错。
    凝视着迄今为止最接近完美杰作的她，笑意不自觉地从嘴角不断溢出。
    当然，成功的标准是游戏中的坏结局路线女主角们。
    就像现在眼前的卡米拉一样，更加妖艳的身材和苍白色调泛着蓝光的皮肤，令人联想到恶魔的血红色眼眸。
    在那个位置上，共和国的秘密特工代号‘空月’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只对我献上忠诚的淫荡而残忍的妖女。
    「呵呵…可爱的孩子。不过…真的可以吗?我可是操纵你杀死所有同伴，最终将你推入无底深渊的元凶哦?你…不恨我吗?」
    「恨…怎么可能呢♡反而要感谢让我知晓这种快感的主人呢。至于同伴…那些没用的垃圾现在连长相都想不起来了♡与曾与主人敌对的过去的我不同，如今那些不过是获取快感的一次性工具…♡
    那些家伙可是为了主人的愉悦而被消耗掉的，反而该心存感激才对♡」
    虽然不经意间提及过去的事，但得到的回答果然如预期一般。
    对重获新生的她而言，过去的残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对弱者同情与善意，以及对共和国的忠诚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对我的忠诚以及我直接灌输进她脑海中的杀戮快感。
    尤其是当她谈及同伴时不经意流露的轻蔑与厌恶眼神，间接证明了她已按我的喜好‘完成’了。
    这个…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呢?
    不过作为重生纪念，给她留下难忘回忆也不错♡
    唰——
    「啊啊…♡」
    吸溜♡…啾…哈啊…♡
    悠然用单手托起她的下巴，随即落下深吻。
    在单方面的主导下，黏腻的水声与兴奋的鼻音向四周荡漾开来。
    尤其是突然被侵犯口腔的她，那副模样颇值得玩味。
    卡米拉像幼犬般浑身颤抖，将此刻的感动与幸福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
    若她长着尾巴，现在怕是正以惊人速度摇晃吧?
    她双眼浮现巨大爱心，此刻除了幸福再也找不到其他情绪。
    当那仿佛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深吻落下帷幕时，她彻底融化的模样映入眼帘。
    话说回来…谁会把这个淫荡的女人当作共和国的特工呢?
    恐怕就算阴间的亡故同僚复活归来，也识破不了她的真面目吧。
    毕竟这件欺诈级道具‘爬升的堕落’的效果远超想象。
    现在想来，要是卡丽娜那个贱人先拿到这个秽物，用它来调教我的话…
    当然就算真发生那种事，多亏那个所谓神的家伙介入，倒不至于彻底GameOver——但可以肯定的是，下场绝对比现在更惨。
    虽然终究都已成为过往，但目睹着彻底崩坏堕落的卡米拉，纯真时代的自己浮现脑海也是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在我思绪飘荡间，她正M形张开双腿暴露出阴户，用诱惑的眼神凝视着我。
    咕啾…咕啾…咕啾…
    即便在接吻持续的过程中也不停咀嚼着，湿润松开的阴户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爱液般不断流淌着汁水。
    一只手抓住仿佛要滑落的胸部，另一只手则捣弄着自己的小穴，用焦渴的眼神望向我这边。
    望着她瞳孔已然失去焦点、盲目凝视这边的模样——看来开关早已被打开——我也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既然事已至此，我盘算着干脆做到最后，边缓缓褪去衣衫边舔舐红唇，可惜进度却未能继续推进。
    因为不速之客的动静…刺激了正欲享受正式幽会的我的神经。
    第一章、74.堕落的时间(5)
    看似匆忙离席的步伐，却展现出非同寻常的迅捷速度。
    极度紧张的神色、急促紊乱的呼吸，以及疯狂跳动的清晰心跳声。
    或许因为这里是学园区域内最偏僻的角落，又正值连蚂蚁爬行声都清晰可闻的深夜。
    格外清晰的老鼠幼崽动静，让我眯起了双眼。
    绝非普通人能有的敏捷身手，以及行进方向尽头的警卫队本部大楼。
    仅凭这些就足以推断出不速之客的身份。
    从脚步声判断人数为单。
    见势不妙立即逃窜的表现，可见其判断力亦属上乘。
    懂得量力而行并做出合理判断，说明在其所属组织里也算独当一面的人才。
    但明明布下了隔绝声音外传的结界...
    学园警卫怎么会摸到这里来?
    若说是凌晨巡逻时偶然发现，可疑之处未免太多。
    正当我因脑海中盘旋的疑问陷入沉思时，答案竟从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浮现。
    「啊，那只虫子…看来是愚蠢的‘过去’的我召唤来的呢。大概是偶然在附近接收到求救信号，才爬到这里来的吧。」
    卡米拉仍沉浸在未褪的兴奋中，即便处于快感带来的迷蒙状态，语气却异常平静。
    这么想来，她确实在恢复全部记忆前耍过些可疑的花招。
    当时我因anticipating即将上演的好戏而分了神，现在细想，她恐怕在那期间偷偷发射了求救信号。
    而偶然在附近巡逻的保安就像扑火的飞蛾，毫无戒心地循迹而来，最终沦落至此…
    虽不知是谁，但真是个倒霉透顶的家伙。
    毕竟不能放任亲眼目睹刚才那幕的目击者离开吧?
    即便这条巷子没有路灯笼罩在浓黑中，月光乍现时说不定已让他瞥见了我们的脸。
    虽不乏同情余地，但以我绝不冒险的性格，那名保安的命运其实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如此美好的时刻被打扰，我毫不掩饰地将不悦表露在脸上，正欲朝气息远去的方向迈步，但这念头也仅持续片刻。
    小心翼翼抓住我腿的那只手，自然也将我的视线引向下方。
    而卡米拉仰望着我那双冰冷残酷的眼睛，轻轻打了个寒颤，随即恭敬地开口道。
    「…既然是因我的失误而起。可以交给我处理吗?定会不负您的期望，主人♡」
    卡米拉轻抚着泛红的嘴唇，胸有成竹地向前迈步，神色从容不迫。
    要拦截一个铁了心逃跑、且已拉开相当距离的目标，绝非易事。
    更何况对方疑似是由精锐组成的学园警卫队。
    即便如此，对并非正式女武神的卡米拉来说恐怕也难如登天…
    刚产生这个想法，她就把我的沉默当作许可，立刻付诸行动。
    轻咬手指刻意渗出血珠，以身旁墙壁为画布划出直线——这违背常理的行为令人费解。
    但意识到这只是我多虑，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唰啦---
    用鲜血绘制的红线没过多久便逐渐染黑，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
    若弯腰通行，人类也能通过的、无法知晓内部的神秘传送门。
    紧接着，仿佛等候多时般，当发现那团黏腻的黑色液体从中现身的瞬间，我的双眼也自然亮了起来。
    起初呈现小狗形态，随时间推移重构为成熟狐狸形态的黑色物体群。
    超越诡异达到毛骨悚然的景象中，数量瞬间增殖至数十的它们很快整齐列队，融入巷子的黑暗后不久便彻底消失。
    于是整条巷子重新被静谧笼罩，恍若无事发生。
    但正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其他场所的我，脑海中的景象与周遭环境存在显著差异。
    ......
    一名女子以因恐惧与紧张而扭曲的表情，在建筑物间飞跃疾驰。
    此时她似乎迟来地察觉到有东西尾随身后，步伐出现了细微迟疑。
    刹那之间，能感受到她正体会着的煎熬。
    虽然内心只想无视追击继续奔跑，但本能让她意识到双方速度存在压倒性差距。
    照这样下去，在抵达总部前就会被追上。
    冷静做出判断的女子迅速放弃逃跑，转身摆出战斗姿态。
    那是明智的决定。
    反正继续逃窜只会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对方。
    既然如此，即便要冒些风险，主动出击才是正确选择。
    从后方追击者的气息判断，她盘算着应该有足够胜算。
    但女子忽略了某个关键…
    尾随其后的存在并非人类…不，甚至早已超越正常生命体的范畴。
    “?....!!!!.....”
    转身瞬间视野就被黑色浪潮填满。
    当她迟来地理解状况并反射性调动全身以太时，为时已晚。
    莫说临终惨叫，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女子便被黑暗彻底吞噬。
    在连月光都无法触及的漆黑建筑物天台某处，安静得仿佛无事发生。
    ......
    随着这堪比现实世界恐怖电影的场景落幕，我的意识也回归原位。
    几乎与此同时，建筑物墙面上毫无预兆地裂开的黑色孔洞。
    如同吐出嚼着的口香糖般，将吞噬的女人向外抛掷后，黑色孔洞仿佛完成使命般彻底消失无踪。
    「呃……」
    另一边，不明就里被拖来此处的女人瘫坐在地，抱头呻吟。
    虽不知她在其中经历了什么，但从此刻状态来看，绝非愉快体验。
    趁她恢复神智时，我转动眼球冷静扫视着意外入侵者。
    棕发扎成马尾、身着警卫队制服的平凡面相女子——
    …记忆中并无这张面孔。
    不过这种典型NPC模板的角色，原就不可能在原作具备重要影响力。
    更何况在19禁场景泛滥的黄油里更是如此。
    当然细微部分引发的蝴蝶效应，本就不是我能掌控的范畴。
    即便如此，我能如此从容行动的理由只有一个——
    凭着曾经彻底攻略此游戏的实力，坚信任何状况都足以凭自身力量解决的确凿自信。
    若连毁灭这该死的世界的觉悟都没有，那从一开始就不会着手行动。
    「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混进ISG的?」
    这时才勉强回过神来的女子，慌忙起身戒备着我们，眼神锐利。
    似乎立即把握了现状，脸上不见慌乱之色。
    反倒是在逃亡失败的现实面前，盘算着如何脱困的思绪活络到连眼珠转动声都清晰可闻。
    在这微妙的对峙中，率先迈步向前的正是卡米拉。
    「呵呵…♡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呀?至少碰面时打个招呼才符合礼节吧?真让人伤心呢…塞莉卡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话说那厚颜无耻的姿态…至少能确定绝非普通人类。」
    与用日常闲聊般语气搭话的卡米拉相反，女子展现出鲜明的敌意与戒备。
    看来卡米拉是认识这名女子的。
    毕竟她曾长期潜伏于此…与学园警卫队打过照面也不足为奇。
    不过讽刺的是，对方似乎完全没认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警卫队员的视线完全集中在卡米拉身上时，我决定在角落里悠闲地观察情况。
    既然特意把那女人再次带到这里，说明卡米拉也有自己的考量吧。
    以我在学园内作为备受瞩目的人气角色立场而言，除非必要时刻，最好避免暴露真容。
    说实话即便没有这层顾虑，我内心也并非不想确认当前状态下卡米拉的实力。
    咕呜呜——!!!
    呼啊啊——!
    那瞬间迸发出璀璨赤红闪光并摆出战斗姿态的女人。
    同时原本平静的周遭以太开始剧烈震荡。
    转眼间如燃烧烈焰般赤红闪烁的双眸，以及染上暗红色向四周飞扬的及腰长发。
    仿佛瞬间变成截然不同之人般逆转的氛围，只意味着一件事——
    她已觉醒到能自觉驾驭体内以太，并将其如铠甲般裹覆全身的境界。
    若放任不管，她很快就会彻底解放力量。
    那样的话，以现在卡米拉的实力很难控制局面。
    即便对方是资历更深、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但她终究不是女武神，只是个普通术师。
    虽然在能力的通用性和运用性方面略占优势，但若与女武神正面交锋，获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更何况对方还是隶属于警卫队——这支由女武神中实力得到认可的精英组成的部队。
    就在我客观分析两人战力时，她背后逐渐显现出羽翼状的残影，似乎已做好万全准备。
    那正是解放力量的女武神象征——单翼之翅。
    一旦那羽翼完全成形，就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但比我更近距离目睹这一切的卡米拉，神情却依然从容。
    即便面对明确表露敌意的对手，她非但不戒备，反而像旁观者般静观其变。
    很快我便明白了这份从容的缘由。
    正是通过眼前这场戏剧性的意外变故——
    「…?！！.....咳！呜哇！！.......」
    当女子以为顺利解放力量之际，她燃烧着战意的面容突然扭曲，随即如崩塌般跪倒在地。
    她所感受到的强烈困惑，甚至能清晰地传递到我们这里。
    那一刻，伴随痛苦表情从她口中吐出的，正是漆黑如墨的诡异液体。
    而且其量之多，转眼间就将周围地面尽数覆盖。
    若是常人目睹这骇人景象，恐怕连双眼都无法正常睁开。
    但我却相反地兴奋得两眼放光。
    那黑色物质…分明与方才卡米拉召唤出的东西完全一致。
    其间更令我震惊的，是环绕她周身的以太动向。
    正在崩溃。
    如同精心堆砌的高塔顷刻崩塌。
    似精密编织的罗网瞬间散解。
    一旦失去对以太的掌控力，胜负便已注定。
    最终随着赤红羽翼如海市蜃楼般隐入虚空，这场战斗以荒诞的形式落下帷幕。
    新生的恶魔凝视着落入自己陷阱的猎物，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充满邪恶魔性的，既妖冶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微笑。
    第一章、75.三名人工生命体
    -----
    就这样，所有情况都暂告一段落后。
    我摇摇欲坠地坐在学园内视野最佳、场地内最高建筑物钟塔的屋顶上，静静凝视着闪烁的夜景。
    虽然最后出了点小插曲…但这是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毕竟时隔许久宣泄了积压在内心深处的邪恶欲望，兴奋感仍未消退，以至于不愿返回宿舍而滞留在此。
    虽说入学前为了与莱拉建立交情，我一直过着相对克制的生活，但不可否认自从来到这里后，为维持踏实认真的优等生形象确实积累了不少压力。
    没想到隐藏本性扮演神秘学生竟如此艰难…
    入学后随着时间推移，日益美丽的专属珍宝莱拉也算是个问题。
    最近或许因为退学问题，她总是明显带着忧郁神色，又强撑着在我面前保持开朗的模样…那姿态简直诱人到令人眩晕。
    或许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危险因素就是莱拉，我正自嘲地笑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息，微微转过头。
    如同在阴影中行动的刺客一般，完全隐匿气息从天空中骤然现身的神秘存在。
    但我非常清楚那家伙的真实身份。
    是啊，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除了那个疯女人卡丽娜之外，就是这家伙对摧毁过去的我贡献最大，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和我一样由那个女人亲手制造的人造人，同时也是用‘蕾娅’这个假名在梦中玩弄我的该死的女仆。
    黄昏的人造生命体，莎莉雅。
    令人联想到秋日森林中满山红叶的赤霞色长发。
    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棕色瞳孔，拥有女性中罕见的高大体格与身高的典型骑士风格女性。
    实际上正如外表所示，她是为实战而生的特殊人造生命体，专精战斗与谍报等需要肉搏的场合。
    卡丽娜亲手打造的第二件作品，也是作为辅佐我的佩剑而被创造出来的最强骑士。
    其实我对她也并不了解。
    毕竟在本篇中她从未登场，任何路线都未曾出现过的存在正是她。
    多亏在梦中被灌输了虚假记忆，我才能知晓她是我部下的事实及基本信息，但那终究只是零碎的片面情报。
    正因如此，我真正掌握莎莉雅这个角色的真实身份，是在摆脱洗脑影响恢复理性后，亲自在这个世界展开调查之后的事。
    三具人工生命体。
    灿烂终末计划。
    还有…项目‘赫拉’。
    全是原作中只字未提的、因‘我’这个规格外存在诞生而衍生的另一条路线。
    最终在我刚附身到这具身体时，即便拥有庞大的游戏内知识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确实事出有因。
    当时我被巨大的心理压迫感与恐惧、对未来的畏惧所困，完全依赖游戏知识，根本无暇考虑这类变数…
    或许败北早就是注定好的结局。
    或许是突然想起了被遗忘的往事与当下处境吧。
    将深陷沉思的我唤醒的，正是莎莉雅的声音。
    「您吩咐的善后工作已全部完成，卢娜丽丝大人。今晨发生的事，现在任何人都无法查明真相。即便索拉里斯的星辰倾巢而出…也绝不会找到任何痕迹。」
    「是吗?做得不错。不过若你最初的监视足够完美，这种令人不悦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呢…」
    望着自信满满夸下海口的莎莉雅，我眯起双眼冷冷说道。
    所谓不悦之事，正是指欢乐演出临近尾声时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我命令她进行的善后工作，自然也与那个警卫有关。
    记得那个警卫队的鼠辈名字是…叫什么来着?不过那女人倒也并非等闲之辈。
    她甚至考虑到无法抵达警卫队的最坏情况，在拼命奔逃途中仍临时向学园总部发送了紧急联络。
    幸亏潜伏在暗处追击的莎莉雅察觉异状，迅速展开干扰结界才没让通讯即刻传达——但毕竟无法完全排除她使用警卫队专用备用线路的可能性。
    正是考虑到这些因素才将善后工作交给她处理，看来我的预料没错。
    总之…真是方方面面都让人无法放心啊。
    另一边，面对我冰冷的斥责，莎莉雅的身体微微颤抖。
    紧接着单膝跪地完全俯下身子的她，用颤抖的声音勉强开口：
    「…非常抱歉。实在无颜面对。没想到会有脱离我掌握的时间段和路线、独自行动的警卫出现在那附近…纵有十张嘴也难以辩解。」
    莎莉雅边揣测我的情绪边不断放低姿态。
    不过正如她所言，眼下这状况连我都未能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突发变数。
    况且对方并非普通人，而是受过隐匿行踪训练的警卫队成员，即便是她也很难立即察觉吧。
    即便莎莉雅在谍报能力方面也出类拔萃，但她的专业领域终究是正面交锋的近身战。
    「罢了…先不说这个。感觉如何?应该渐渐有实感了吧?原本笼罩整个学园的巨型蜘蛛网，如今已近乎荡然无存了。」
    「确实如此。多亏如此，这次行动也轻松了许多。能在短短一天内将共和国那群鼠辈全部清除…不愧是卢娜丽丝大人。这样一来我的活动范围和权限也能进一步扩大了。」
    对我的提问立即表示赞同，莎莉雅恭敬地低下了头。
    没错。
    这正是通过本次作战获得的重要王牌。
    代替在学园内行动受限的我展开行动的莎莉雅，束缚着她的枷锁已被解除。
    即便成功避开结界潜入学园内部，她此前能做的事仍非常有限。
    且不论要躲避学园警卫的耳目，那些潜伏在暗处严密监视学园动向的共和国秘密特工们的窥伺也相当棘手。
    但如今阻碍她行动的最大障碍已一夜消失，能做的事比从前多得多了。
    若卡米拉的谋划顺利，说不定连剩下的障碍——警卫队也能轻易瘫痪
    现在回想起来，卡米拉的实力也远超预期。
    即便在力量解放前，也没想到她能如此轻松地制服女武神。
    若是正常框架下的对决结果尚未可知，但即便如此，她完成了常识中绝无可能之事的事实仍未改变。
    或许是因为‘爬升的堕落’对反转者的强化设定——被其侵蚀者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种规则补正起到了重大作用。
    说来她最初的介绍词本就标注着‘拥有无限潜力的杰出咒术师’，想必是借由这邪物堕落之际，那份潜力才得以彻底绽放。
    更不必说她还具备将因以太暴走而废人化的警卫队员再生如初，并如傀儡般肆意操控的顶尖实力。
    若以此为契机在警卫队内部埋下暗桩，进而实现完全掌控的话……
    即便不这么打算，她也必定会在各方面对我今后的计划大有裨益。
    「此外，承蒙卢娜丽丝大人恩典的那女子已如常安全返回宿舍。那个胆敢窥探我们的狂妄鼠辈…不，警卫队员也同样。已确认其正常进入总部并行动。」
    「很好。不过对那名警卫还需持续监视一段时间。难保不会发生意外。话说最关键的环节还没汇报吧?昨天处理的那些探子情况如何?
    即便如此，突然一下子这么多人消失…应该没人察觉到异常迹象吧?」
    「…正如我们预料，目前还很平静。虽然人数相当多，但由于原本就像散落的点一样分布且彼此毫无关联，只要不执着追查就很难发现联系。
    毕竟突然消失会引发大骚动的人物，只有今天获得卢娜丽丝大人赐福的那位女性。
    关于那部分，我会妥善处理不让流言扩散。」
    听着莎莉雅给出预期范围内的汇报，我嘴角浮现出深邃的笑容。
    只要内部能悄无声息地平稳过渡，其余的根本无关紧要。
    鉴于研究院封闭性强、外部难以介入的特性，共和国高层也很难轻易查明真相。
    更何况最关键的是——既然已成功将昨天消失的那群人的首领卡米拉收为我的爪牙，那群家伙就算死而复生也无法查明事件真相。
    听完这段可长可短的汇报后，我缓缓朝她迈出脚步。
    明明应该听到了未经我许可不得抬头的脚步声靠近，莎莉雅却仍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这般顺从的模样深得我心，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上抬，随即毫不犹豫地攫取了她的嘴唇。
    啾♡-滋溜♡哈啊…♡♡
    紧接着浓烈的吻便落了下来，钟塔天台瞬间被炽热甜腻的氛围填满。
    在彼此黏腻的水声与暧昧呻吟交织中，主导权自然掌握在我手中。
    「♡…嘿诶♡…嗯呜♡♡」
    接吻开始没多久，莎莉雅便已彻底融化。
    即便口腔正遭受彻底侵犯，这女人非但不抵抗，反而满脸陶醉地用全身享受着快感。
    方才还存在于此刻的刚强骑士典范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双眼浮现爱心、渴求更多欢愉的一头雌兽。
    那正是彻底沉溺于对主人狂热爱恋的奴隶本身。
    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并非如此。
    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卡丽娜·罗泽夫。
    以及她在创造我的过程中作为副产品诞生的另外两名人造生命体。
    黄昏骑士，莎莉雅。
    银狼的策士，杰娜。
    她们表面上虽是听从直属上司我命令的部下，但实际上另有对我保密的重大任务。
    那就是彻底监视她们的上级——‘卢娜丽丝·阿纳斯塔西娅’。
    即便用尽残酷到连人格都能颠覆的洗脑手段，卡丽娜那该死的女人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从她连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周密防备来看…
    她那不容丝毫松懈、不放过任何漏洞的极端性格在此显露无遗。
    事实上，在发生‘神之干涉’这种常识中不可想象的状况导致我洗脑解除时，不得不承认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见力。
    简而言之，她们的本质就是为防备我洗脑解除而设的安全装置。
    最初察觉真相时，我深受冲击久久无法回神。
    从创造主是那个女人的时点起，虽对她们保持着一定警惕，但没想到竟隐藏着如此露骨的意图。
    尤其是被强行灌输的记忆成了最大障碍。
    这段该死的卢娜丽丝记忆总让我把她们当作家人依赖，连琐碎烦恼都想倾诉——这难道不是在否定现实吗?
    细想来这些细节也全都在那个女人的精密算计之中。
    若因催眠不完全解除而精神异常的我向她们坦白真相的瞬间，恐怕又会体验那套恐怖的全套洗脑流程吧。
    无论如何，面对如此现实的我只剩一个选择。
    在执行计划前，既不能放任这些等同于卡丽娜暗眼的存在，又不能当面清除…唯有按照我的喜好改造。
    就像她们过去对我做的那样，让她们不再注视卡丽娜，变成只为我存在、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身体♡…
    就这样拉开帷幕的，我与她们之间看不见的隐秘而危险的走钢丝表演。
    其结果正如当下所见，是我的胜利。
    虽说过程中确实经历过几次致命危机，但最终笑到最后的还是我。
    为了不让琪拉娜起疑必须保持外表完好无损，因此无法使用‘爬升的堕落’，但精通这个游戏的我自然有其他无数手段。
    结果肉体派的莎莉雅如我所愿轻易得手，而头脑敏锐、直觉过人的杰娜却只差2%未能完成彻底改造。
    不过这并非什么大问题。
    从她沦陷的那一刻起，败北就已是注定的结局。
    只需办完这里的事从容返回，给予最后一击便大功告成。
    况且在我看来，那个时刻也不会太遥远。
    我一边贪婪吮吸着莎莉雅的唇瓣，同时回忆着那个在绝望与快感中挣扎的灰发小东西，嘴角不禁上扬。
    虽然那个时刻也令人期待，但现在还是该专注享受此刻的甘美。
    毕竟主人给奴隶赏赐奖励也是很重要的事呢♡...
    第一章、76.基础实战武术(1)
    -----
    「真是太出色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新生的实力!天啊我居然能亲眼目睹这种事…露娜同学，入学前你在哪里接受过特训吗?…咦?没有吗?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吧?」
    「迄今为止指导过无数学生，但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要不是穿着新生制服，说是临近毕业的高年级学生也毫不为过呢。」
    「明明还处在刚感知到以太的初级阶段，竟能施展如此高阶的运用技巧…恐怕多数高年级学生都望尘莫及。照这个实力，觉醒‘单翼’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混杂着惊愕、赞叹与兴奋，云雀啼鸣般柔和的溢美之词。
    随着正式课程开始，始终萦绕在我身后的评价尽是这般内容。
    起初是怀疑与否定，但当后续景象接连映入眼帘，那些模糊情绪便彻底烟消云散。
    说到底，这种基础课程对我而言——被灌输过无数战斗经验、历经不可计数的实战锤炼后——本就如同呼吸般理所当然。
    没过多久，教官们便确认了一切皆为事实，整堂课都忙着对我压倒性的才华和耀眼实力赞不绝口，直到口干舌燥。
    而经过严格选拔的教官们这般引人注目的举动，立刻如连锁反应般迅速传遍整个学园。
    封闭式学园的特性使然，作为陈腐环境中几乎唯一变化之风的新生们，本身就足以成为焦点——而站在话题中心的我，不过是必然的结果罢了。
    千年难遇的天才。
    学园里最璀璨夺目的原石。
    受以太祝福的圣女…
    人们对我的称呼也五花八门。
    其中最常用的称谓，当属‘圣女’这一别名。
    其实原因根本无需深究。
    几天前进行新生潜能测试时，测试室里那场颠覆性的大事件通过传闻扩散，就是最大的理由。
    毕竟我展现的，是女武神社会最受追捧的治愈系绿色属性潜力——而且绝非普通程度，是以撼动整个测试室的华丽盛大方式迸发的。
    在人群中流传着'下一任圣女'的绰号也并非没有道理。
    其实在游戏后期对莱拉的称呼也仅是'圣女'而已，但想到之后会登场的真正被称为圣女的女主角，总有种微妙的感觉...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毕竟最初设定的目标——成为备受学园瞩目的'超级明星'，看起来已经顺利达成了。
    但另一方面，面对获得学园创立以来史无前例检测结果的我那可爱的莱拉，她的待遇悲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在女武神这个唯实力至上的残酷竞争社会里，
    理所当然地，负责教育的教官们也大都是精英主义深入骨髓的冷酷无情之辈。
    对拥有无限潜力的学生，他们比谁都关怀备至；相反，对看不到希望、逐渐被淘汰的人，则会毫不留情地划清界限。
    这就是我在这里感受到的教官典型形象。
    问题在于莱拉属于后者...不，甚至糟糕到连后者都算不上，对教官们而言根本是无法容忍的异类存在。
    完全找不到任何潜力、几乎与普通人无异的瓦尔基里候补生。
    因某种计算机程序错误偶然入学、不久后就会被赶出这里的平凡女子。
    既然教官之间已经流传着这样的传闻，课堂上投向莱拉的视线自然也不可能正常。
    虽然没有公开刁难，但要么把她当透明人对待，要么故意漏发课程所需物资等等。
    无论如何看，这都是针对莱拉赤裸裸且充满恶意的无声压迫。
    倘若她是普通女子，恐怕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早就自行退学了。
    但背负着家乡家人的沉重负担，她根本没有选择自由，只能忍受无数侮辱坚持下来。
    那祈求渺茫奇迹、始终紧握希望之绳的不屈模样，正是女主角的典范本身。
    或许正是无法对她的身影视而不见吧——
    那天带队检查的教官亲自来到宿舍，对莱拉怀有恻隐之心的这场相遇，宛如毫无预兆降临的命运。
    「……那个，这是?」
    「这是学园研究部使用的特殊神器。具有感知周围以太后吸收其力量自发发光的特性，和上次检测时用过的神器是同类物品。虽然性能差很多但若能成功点亮它…就能证明你并非完全不合格者。」
    「但是…这种东西随便交给一个学生真的可以吗?万一教官您因此出事…」
    「已和研究部的同僚协调好尺度不会出问题，短期内应该无碍。至少在你被强制退学前…不会引发其他事端，可以放心。」
    听到莱拉忧心忡忡的提问后立刻摇头作答的教官。
    莱拉这才卸下紧绷神情稍显安心，但很快又睁大盈满疑问的眼睛开口道。
    「可为什么对我关照到这种程度…?即便给予如此过分的善意，实际上我根本无以为报，为何还要冒险做到这个地步…」
    话至此处的莱拉似乎再度意识到自身处境，强咽下翻涌的委屈低下头去。
    确实，那是个合理的问题。
    毕竟她不过是个留在学园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普通学生，为何要冒着这样的风险为她创造机会。
    从常理来看，这是难以理解的过分好意。
    眼前的教官似乎也深知这一点，压低黑色帽檐继续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着始终不肯放弃的你，莫名就想伸出援手…这么说最贴切吧。就当是我一时心血来潮的同情心好了。」
    教官用自己也难以表述的含糊语气回答至此，突然转头与始终在后方静观全程的我对视。
    原本会面的地点就是我和莱拉住处的房门前，这倒也并不奇怪。
    「那个…你应该是叫露娜学员吧?刚才看到的请保密。看你们俩在来这儿之前就有交情，你也不希望朋友就这样被退学吧?你本就是新生中的佼佼者，应该能在旁协助。」
    「当然。请别担心，教官。」
    见我以清澈纯真的笑容立刻回应她的请求，教官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快步离开了现场。
    而仍呆立在原地的莱拉，双手捧着透明珠子怔怔出神的样子映入眼帘，我不由眯起眼睛。
    果然…证明手段就是以这种方式落入莱拉手中的吗。
    游戏中未曾直接描绘的幕后故事。
    原作仅在事件全部结束后，用简短语句提及'莱拉证明了自身潜力'，因此我也不清楚具体过程。
    没想到主线故事背后竟藏着这样的插曲。
    虽然比起先前检测用的那件神器，这颗珠子确实显得简陋寒酸，但以觉醒真正力量的莱拉而言，要让它发光应该毫不费力。
    但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心血来潮的同情心?
    难道是被莱拉永不放弃的努力感动了?
    荒谬得简直令人窒息。
    偏偏是这么心软的教官，那天负责主持检测，又'恰好'在研究部有交好的同僚，才能偷偷弄来如此珍贵的圣器…
    这绝非偶然。
    这是世界为了阻止莱拉被学园驱逐而展现的意志。
    如同自上而下流淌的河水般理所当然，引导一切事物顺其自然发展的神秘命运之力。
    说到底那个古怪教官也不过是按那该死的旁观者混蛋写的剧本行动的傀儡，仅此而已。
    在这蛛网般的剧本中能保持自由的，唯有我这个从外部闯入的不速之客。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即便为了阻断不必要的变量，也必须极其谨慎地干涉命运之流。
    而这样的机会很快便到来了。
    由主角莱茵主持的科目《基础实战武术》。
    学园内能与我相提并论引发热议的那个…不，她负责的科目时间终于来临。
    第一章、77.基础实战武术(2)
    -----
    “……”
    在耀眼的烈日下，一群人在充满强烈热浪的运动场上整齐列队站立。
    与现实世界无异的蝉鸣声刺穿耳膜，运动场上本该流淌的寂静却荡然无存。
    他们连闲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断擦拭从额头滚落的汗珠，疲惫不堪的面容仿佛连开口说话的余力都已耗尽。
    我瞥了眼身旁正用团扇拼命驱散热气、与酷暑苦战的莱拉，又将视线投向运动场中央的手表。
    确认时针早已越过上课时间后，我微微眯起双眼。
    我和莱拉所在的新生团体之所以被遗留在连人影都看不见的灼热运动场上，原因只有一个——
    正是今天首次开课的'基础实战武术'，其授课地点偏偏就安排在这个时段、这个场所。
    再加上必须身着体育服而非ISG专属校服的严苛规定。
    这自然足以引发其他学生的不满。
    更何况此前大部分课程都是在室内集中学习与实操以太的科目。
    正值对新生力量充满浓厚兴趣的时期，仅因与以太毫无关联的事实就足以引发不满，更何况场地还是烈日当空、热浪蒸腾到能看见蜃景程度的灼热运动场。
    雪上加霜的是，明明有与这里截然相反的舒适环境——设施完善的体育馆可供选择，却连为何偏要选这种场所的具体原因都无从知晓。
    而最致命的是，预定时间早已过去许久，作为本次课程负责教官的雷因不仅人影全无，其不负责任的态度更是令人愤慨。
    换言之，这本就是无人期待的课程，而策划课程的当事人居然迟迟不现身，这种情况下若不心生不满反倒显得反常了。
    除非是像莱拉那样天生不知对他人发火为何物的圣贤君子，否则聚集于此的候补生们恐怕个个都在暗自咬牙切齿吧。
    当然，若排除像我这样通过原作对'雷因'角色性格有所了解的例外情况。
    虽说不能完全排除存在某种变数的可能性，但雷因这个角色本质上并非会无故爽约的无礼之徒。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
    我确信他选择这个运动场作为上课地点、以及迟迟未现身，必定有其原因。
    虽说是遵循既定命运，但当时在人迹罕至的巷子里，为拯救莱拉而以非女武神的普通人之躯冒险对抗怪异的身影来看……我所熟知的‘莱茵’与此地的‘莱茵’应当相差无几。
    就在候补生们被酷热折磨得精神恍惚、双腿开始微微打颤的时候。
    直到连时间流逝都难以分辨之际，莱茵终于现身了。
    与此同时，那些本想投去愤怒锐利目光的候补生们，很快便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双眼。
    身为教官而非学生却在课堂上迟到——这前所未有的状况。
    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人怀疑双耳，但迟来者莱茵的外表，根本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个会迟到的人。
    微微睁开的细长双眼带着明显睡意，仿佛在宣告自己刚睡醒。
    随意披挂的凌乱教官服，以及胸前摇摇欲坠象征教官身份的荣耀黄金胸针。
    连那看似从未打理过、垂至腰际的干枯蓬乱黑色长发也是如此。
    幸亏还戴着教官专用帽子，若是摘下那顶帽子，四处飞舞的乱发定然会暴露无遗。
    若要用一句话描述此刻莱茵的模样…没错，就像现实世界中那种彻底荒废学业、直到第一节课结束才晃悠到校的不良学生。
    但最严重的问题在于，她非但不是学生，反而是本该为眼前集结的学生们树立榜样的教官。
    「哈啊~嗯，睡得好香…哟!诸位，早上好!
    话说回来...哎呀，这可真是抱歉得不知如何是好。
    似乎临时在传达校历安排时出了差错。完全没想到今天居然排了课表呢。...我也是刚接到通知，着实吓了一跳。
    所以老实说，我们这边也算受害者吧?
    毕竟正做着美梦时，被副官大人的尖叫声惊醒开始新一天嘛。」
    莱茵用仍带睡意的声音解释着来龙去脉，同时用手指向后方。
    那里正有位女子气喘吁吁地跑向运动场，显然迟到了许久。
    我望着逐渐靠近的另一位教官，双眼微微发亮。
    与此同时，心中泛起的小小涟漪旋即化作滔天巨浪，险些让表情裂开一道缝隙的危机勉强被压下，我竭力将视线转向别处。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她重逢。
    《女武神英雄传》中全面支持玩家教官生活的典型主角辅助型NPC。
    拥有褐色瞳孔与头发，外形娇小可爱如幼犬。
    但实际战斗时总能沉稳发挥战力，自带反差魅力的女武神。
    玩家的专属副官——蕾娜·加百列。
    当女主角们占据玩家身侧时，蕾娜永远落后一步跟随着我。
    从序章与主任教官塞蕾娅对峙的剧情初遇开始，直至见证游戏最终结局的漫长岁月里，她始终坚守岗位，既是可靠的部下也是值得信赖的同伴。
    若仅论纯粹相伴的时间，除莱拉外鲜有女主角能与之比肩。
    在整个游戏过程中，那个总让我想着'至少要攻略一次'，却因游戏数据上并非女主角的现实阻碍，最终化作小小爱憎交织的特殊存在。
    虽非恋人，却是能确信绝不会背叛的独一无二的朋友。
    若要对蕾娜做个简单评价，大致如此便已恰当。
    话说回来…从蕾娜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来看，雷因的解释恐怕也并非谎言。
    学业日程传达失误…
    说得委婉些是这般表述，实则是学园高层中某些对雷因抱有偏见者所为的刁难罢了。
    我也是此刻才想起，游戏初期确实频繁出现过这类打压手段。
    既无资历又身份不明的野丫头，仅凭委员会权贵一句话就当上ISG教官——这等职位连实力不俗的女武神都难以企及…
    这便是故事初期周遭看待玩家的普遍眼光。
    更雪上加霜的是，尽管剧情设定上事出有因，但上任首日就华丽迟到，还和学园实权派塞蕾娅主任教官剑拔弩张…
    根本无需深思旁人会如何看待雷因。
    「新生各位，真的非常抱歉!我应该更仔细地确认日程的…给课程造成困扰的部分，就算有两张嘴也无话可说。再次向大家道歉!」
    紧接着到达莱茵身旁的蕾娜稍作喘息后，甚至低头向聚集于此的候补生们致以诚挚歉意，原本剑拔弩张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新生们也不得不退让一步。
    在这所学园里教官的权威是绝对的。
    即便那是在周围风评不佳的问题教官，作为日后拥有评价他们权限者之一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况且无论莱茵的处境如何，这并非当事人故意造成的学业日程传达失误，而且作为副官的她已如此公开致歉。
    此刻大多数学生已然理解原委，将怒火咽回心底深处。
    唯有出身高阶贵族的学生们仍似余怒未消，瞪圆如斧头般的双眼紧盯莱茵，但也仅止于此。
    面对骤变的氛围，他们显然缺乏挺身而出的勇气，收敛锋芒的模样一目了然。
    关键在于他们的领袖、实际上的女王特蕾西亚正静静观察着局势，贸然行动必然伴随着多方面的巨大风险。
    但与缜密分析局势的态度相反，我的视线始终无法从那两人身上移开。
    原因自然是莱茵身旁那位难掩歉疚之色的女子——蕾娜·加百列。
    从发现她的那一刻起，我情绪的波动就难以平复。
    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更准确地说，是想从她的视野中消失的冲动。
    啊，原来如此。
    我是在害怕让她看到现在的自己。
    毕竟只要想象她知晓我将对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以及迄今犯下的暴行时的反应——那画面就清晰浮现在脑海。
    她必定会大失所望吧。
    展现出从未有过的震怒，甚至对我流露出鲜明的敌意。
    即便不愿回想，那自动浮现的画面仍让胸口如撕裂般疼痛。
    这是…残留在过去中、我人性面的微弱痕迹。
    但这份痛楚并未持续太久。
    不知不觉间如谎言般彻底消失的胸口疼痛，以及在那之外逐渐侵蚀脑海的阴湿黑色欲望之声。
    你在害怕什么?
    难道...你忘了当初决定将莱拉推入地狱深渊的时候了吗?
    而且从一开始有必要看她们眼色吗?
    …既然从一开始就无法被理解，只要强行按我们喜好改造到能理解不就好了♡
    就算对方是蕾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反而正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现在的你已不是被'玩家'这个枷锁束缚的主人公雷因了。
    只要稍微伸手，那种区区女武神之流，按我们喜好料理根本不算事呢♡
    ‘没错♡既然无法被理解...不如干脆毁掉占为己有...♡’
    转瞬间将我的苦恼与恐惧如路边石子般踢到一旁，伴随着诱惑的劝诱将理性染黑的甜蜜内心低语。
    确实如其所言。
    现在的我已不再是玩家兼主人公雷因了。
    这也就意味着，既然能按自己喜好让非女主角的卡米拉堕落，只要找到合适机会随时都能将蕾娜也染上我的颜色。
    只要她尝过一次我注入的快感，就会盲目地向我献上忠诚吧。
    更何况…她原本就是‘我的东西’。
    虽然现在落入了他人掌中，但我必定会夺回来。
    然后从头到脚不留一丝空隙，彻底染上我的欲望。
    成为只注视‘我’，只以辅佐‘我’为存在意义的忠诚仆人。
    就像在游戏里一直做的那样♡
    在无人察觉的视野死角，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浮现的邪恶笑容。
    当那令人不适的情绪波动完全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漆黑阴湿兴奋的赤裸欲望。
    「!!.......咦?」
    那一刻仿佛本能地感受到投向自己的毛骨悚然视线，蕾娜像可爱草食动物般迅速转头望来。
    但视野尽头只有后方站着的新生们，他们因酷暑而疲惫的神色与正面的状况并无太大差异。
    最终未能找到违和感来源的蕾娜露出微妙表情，再次将视线移回正面。
    恐怕她做梦也不会知道。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瞬间，是能够察觉朝向自己的黑色魔兽的唯一机会。
    第一章、78.基础实战武术(3)
    「好了，看来情况大致整理得差不多了…要开始上课了吗?
    虽然有些突然，但既然大家都这样聚在一起了，而且正如事先通知的那样，各位的课前准备状态都很出色。
    更重要的是，大家为了我的课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一直等到现在，我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才行。」
    随着蕾娜的道歉使局面稍显缓和后，莱茵静静走上讲台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疲惫的候补生们的视线也再次聚焦到讲台上。
    这位教官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地底现身，携带着所有能想象到的不良传闻，成为话题中心。
    若单论吸引周围目光的程度，莱茵与我和莱拉相比也毫不逊色。
    更何况其实力至今仍被严密掩盖在面纱之下，众人的视线会集中过来也毫不奇怪。
    显然也存在想借这次机会确认传闻根源的心思。
    但他们的期待很快就被击得粉碎。
    当真正揭开帷幕时，眼前呈现的实质与他们所期望的完全相反。
    「嗯，首先从…轻松的扩胸跳50次开始怎么样?」
    “?......”
    「按体操队形散开!动作快!再磨蹭我可要发火了。
    最后口号省略!来，一二开始~」
    不知从哪掏出的黑色墨镜架在鼻梁上，以雷霆之势推进工作的无懈可击攻势。
    被这不容分说的话术裹挟的候补生们手忙脚乱开始行动，承载着众人期待的课程开场竟是‘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简单开合跳。
    候补生们顿时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毫不掩饰失望之情。
    当然那时的他们尚未察觉——
    隐藏在面无表情的莱茵眼眸深处，那超越想象的疯狂。
    「……五十!」
    「?...」「啊…!」「谁啊?...」
    当众人精疲力竭抵达终点时，等待多时的清亮终令声响彻运动场。
    被愤怒与烦躁浸透的汗流浃背女人们，可怖的视线开始扫视四周每个角落。
    尤其平日注重仪容的贵族出身学生们，眼中凶光甚至透着微妙杀意。
    但不知为何，罪魁祸首迟迟没有现身。
    明明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找到源头只是时间问题，但犯人至今未现身确实很反常。
    其实那时我已大致察觉到事态的发展走向。
    而那些浑然不知的候补生们，只能胡乱发泄着无处宣泄的怒火。静静观察这一切的莱茵，这才缓缓开口。
    「哈哈…真遗憾呢。既然最终口号已经出现，那就没办法啦。这次是100次!
    好啦好啦，大家都放松表情。这次也没有最终口号。
    一、二、三开始!」
    ......
    「……一百!」
    「…没有最终口号!一、二、三开始!」
    ......
    「……一百五!」
    「……一、二、三开始~」
    ……
    诡异的是不断冒出的最终口号，以及随之递增的数字。
    不知不觉间，候补生们眼中的怒火早已化作杀意。
    原本就因酷暑疲惫不堪，再加上无止境的体力消耗，她们现在连找出喊最终口号犯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即便保持清醒试图揪出犯人，也永远不可能找到。
    想知道为什么吗?
    毕竟他们拼命寻找的所谓犯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候补生之中。
    一边顺从地跟着口号活动身体，一边悄悄转动视线打量附近人迹罕至的运动场角落良久。
    要发现隐秘躲在树丛间的蕾娜倒不是什么难事。
    方才持续传来的最后口号声大概就是她的手笔吧。
    从声源位置不断变换来看，她应该正卖力转移地点发出声响。
    再加上她坐立不安地频频偷瞄雷因所站之处的模样，果然所有事件的主谋就是雷因无疑。
    这是现实世界里游击训练教官们惯用的、为自然增加训练次数而设计的恶魔战术。
    既能有效压制反抗心理，表面又‘正当合理’地延续训练，堪称恶趣味又古典的手法。
    不过这群人生中几乎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女孩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背后藏着如此隐秘的骗局吧。
    然而即便置身这般可怕的地狱中心，也依然存在着保持清醒理智的人。
    最具代表性的当属我和莱拉，再加上贵族学生代表特蕾西亚，以及最近频频对我表现出兴趣的女主角罗莎琳。
    虽说原本就不是普通人类的我算例外，但像特蕾西亚和罗莎琳这种情况，两人都是贵族家出身备受期待的精英，想必自幼就接受过严苛训练。
    因此这其中最出人意料的案例恐怕要数莱拉。
    虽说作为边疆乡村出身者，她的体力确实比普通学生出色，但要在这种极限环境下坚持对她而言也相当吃力吧...
    即便如此，即便浑身被汗水浸透仍能保持那般坚定眼神的原动力，或许正是她那深不可测的先天精神力。
    不过她也早已无路可退了。
    所以只要能在这里展现出什么，即便粉身碎骨也决心坚持到底的意志是显而易见的。
    唉…该说她这种既纯粹又鲁莽的模样很有个人特色吗。
    如此接连不断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中出现掉队者自是理所当然。
    从首个掉队者开始，长椅上逐渐挤满了人。
    因此场内人员锐减导致无法实施间谍策略，但等待剩余者的考验远未结束。
    刚得以喘息的人们面临的挑战，竟是以辽阔运动场为背景的长距离跑。
    以此为转折点，那些虽生疏却勉强运用以太支撑的学生们也陆续开始崩溃。
    在人数已不足半数的情况下，连自然融入队伍的雷因都在领跑位置匀速调控以防减速，体力耗尽者逐渐掉队淘汰便成了常态。
    最终除我持续关注的三人和我自己外，连坚持到最后的几名贵族学生也在那一刻落败。
    当我用余光默默注视他们时，瞬息间捕捉到了'那个场景'——
    飞速远去的淘汰人群后方，仍留在主力部队的特蕾西亚正向他们传递某种信号。
    「教官!我有异议!」
    尖锐洪亮到足以传至远处长椅的嗓音。
    理所当然地，这声音不可能传不到比长椅更近的主力部队。
    事实上连领跑的雷因也确实停下了脚步。
    但她并未露出慌张的神色。
    只是从容转身，朝提出异议的候补生走去，那姿态仿佛在说「果然来了」，又似早预料到这般局面。
    「好吧，嗯…莉莉学员?究竟是什么重要异议让你现在来找我?若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大可等课后再说。如你所见，现在可是上课时间。
    和你这种掉队者不同，那边还有坚持训练的学员，你的行为可能会影响他们。」
    「噫…!」
    虽有些距离，但强化听力后仍能听清。
    于是我享受着久违的甜蜜休憩，静静听着莱茵的发言，不禁暗自失笑。
    从刻意省略姓氏直呼其名的细节，到拐弯抹角表达「不想听掉队者意见」的高超话术——
    这位借着特蕾西亚许可壮胆出头的少女，从开场白就严重失了体面。
    按莱茵的逻辑，她这等于是自己跟不上课程进度，还要给坚持训练的学员添乱。
    不过那位学员或许也具备贵族应有的辩术抗性吧。
    她匆忙整理情绪，将扭曲的表情隐藏在面具之后，正面迎上莱茵的视线缓缓开口。
    此刻除‘我’之外所有学员心中所想、却终究难以启齿的露骨真心话。
    「开课至今您一直让我们没完没了地进行体能训练吧?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课程?该不会要等到剩余人员全部倒下为止，就这样在运动场不停绕圈吧?」
    「…若如你所说呢?」
    「...我听错了吗？」
    「不，完全没听错。看来诸位都陷入了一个重大误解。正式课程?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因为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我课程的一部分。」
    莱茵用毫无虚假的真心，如同要让所有人听见般高声自信回答。
    刹那间寂静笼罩了整个运动场。
    正如最先提出异议的那名学生，聚集于此的人群中认为当前体能训练就是正式课程的——连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从某种角度看，这种想法倒也理所当然。
    堂堂大陆最高学府ISG教官的授课内容，怎可能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体能训练。
    对于常识被颠覆的他们而言，这连作为玩笑都令人笑不出来。
    哪怕在科目名称里随便冠以武术之类的名目也罢，面对将持续进行这种体能训练的宣言，学生们迟迟无法从冲击中缓过神来。
    当然，引发这场轩然大波的始作俑者莱茵却表现得泰然自若。
    「……难以置信。居然说这种简单的体能训练就是授课内容？您在开玩笑吧？这种训练在外头一个人也能轻松完成。」
    这名学员毫不掩饰荒唐感，瞪圆双眼尖锐地提出正面抗议。
    而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其他学员反应也大同小异。
    对此莱茵的应对方式很简单。
    简而言之……就是正面突破。
    第一章、79.基础实战武术(4)
    「简单的训练…没错。正是如此。那么反过来问你。难道你连这种简单的训练都没能坚持到最后中途放弃了吗?其他退出到长凳上的人员也一样。
    真奇怪…据我所知，你们明明是为了守护大陆而选拔出来的精锐吧?」
    「那是…!在像今天这样炎热的天气里连续进行如此艰苦的锻炼…」
    「哈!该不会真心说这种话吧?如果是真的就太令人失望了。
    喂，温室里可爱的候补生小姐?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在战场中央面对把血盆大口凑到眼前的怪物时，你也要搬出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吗?」
    「呃呜…!」
    即使承受着众人充满怀疑的目光，莱茵不仅没有胆怯，反而毫不迟疑地强势逼问眼前的学员。
    我暗自赞叹莱茵那流畅击中对方破绽的话术。
    如果当时默默坚持训练的学员中有人提出异议，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然而此时此刻提出异议的，是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已中途放弃莱茵训练课程的落伍者们。
    当精准切入那一点时，贵族学生也无法再提出反驳。
    原本在雷因提出的逻辑里就找不到明显漏洞，自然会被堵得哑口无言
    「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若再无反驳之词，刚才的事…就当没听过吧。趁此机会我要彻底纠正你们根深蒂固的误解。
    无论何种状况、何种环境，战斗中最基本的素养就是‘体力’。
    尤其对于要面对能力未知的无数怪异的【女武神】而言更是如此。这是刚掌握【以太】运用方法的菜鸟们常有的错觉。
    都听好了。【以太】确实在诸多方面堪称万能之力，但并非无限。
    那是越使用越会枯竭的定量‘资源’。当然若有【女武神·绿音】在旁情况就不同了…但最好别妄想她们会永远守在你们身边。
    况且他们并非随处可见的存在，实力出众者都忙着关注上位女武神，更无暇照料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新手。」
    说完这番话后，莱茵的视线如轻风般短暂掠过我的身影。
    不过事实确如她所言。
    毕竟能操控治愈系绿荫以太的女武神数量，已不仅是稀缺而是堪称罕见。
    原本在这批新生中觉醒绿荫以太的，包括我在内仅有两人。
    即便如此，另一人因潜力过低，实际上被称为璀璨原石的唯我而已。
    何况在游戏设定里，像样的支援型女武神也要到中后期才能获得，本就不足为奇。
    因此对普通战斗系的女武神而言，想随时获得即时支援近乎摘星揽月。
    乍看或许有失公允，但将最佳装备赋予顶尖匠人方能发挥最大效率…这简单而精准的道理无人不晓。
    尤其对于身处怪异威胁迫在眉睫的此界居民而言。
    「我想说的话…你们应该已经心知肚明。虽然你们现在还不太理解，但讨伐足以引发现实异变的强大怪异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简而言之就是持久战…相当于副本(Raid)。想在那般惨烈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体力根本是天方夜谭吧?而且如果你动摇，自然会让同伴负担加重，这直接会导致整个团队的战斗力削弱。
    当然，这也不是说要你们优先锻炼体力而非操控以太。但至少在我的课程里，完美弥补你们那糟糕透顶的体力是首要目标。
    如果想从我这里接受更正规的指导，就先彻底完成这第一个目标吧。
    况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怨言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听课与否是个人自由，但必须提醒你们这当然会对成绩造成不利影响。
    无论你们怎么看待我，现在我的职务就是教官，确实处在评估你们的位置上。对于认真遵循我指导的学生，自然要另行区分对待吧?」
    “…….”
    完败。
    这是形容当前状况最贴切的词汇。
    虽然表情上仍明显带着不服气的神色，但莱茵的最后一击确实奏效了。
    即便他们的女王蜂特蕾西亚的命令再重要，但既然已经知道这会影响到自己的成绩，对他们而言继续这场争论也是相当为难的。
    在ISG这种竞争激烈的结构下，每一分学分都至关重要，绝不能在这种地方被拖后腿。
    就在这群人进退维谷、如同被逼入死胡同的丧家犬般低头盯着地面踌躇不安时——
    时机恰好，他们的救世主现身了。
    正是他们的靠山、贵族出身新生的实际领导者——特蕾西亚终于站到台前的瞬间。
    「真是精彩的演讲呢，教官。我也真心这么认为。毕竟是被ISG委员会亲自邀请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深意呢。请允许我替这些无礼的学员道歉好吗?他们和我们都是需要学习的学员，相信您一定会宽宏大量地原谅他们的。」
    「……有什么需要原谅的?只要铭记在心就够了。我还不至于因为刚才的事就给你们穿小鞋——毕竟我可不是那种小人。」
    特蕾西亚面带从容的微笑平静开口，而莱茵则生硬地回应着。
    但与刚才对待提出异议的学员时不同，她话里并未带刺。
    以莱茵的性格而言，应该不是因为她身为大贵族…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在于她是顺利通过自己训练课程的学员之一吧。
    无论如何，随着特蕾西亚亲自出面解围，贵族学员们用仿佛看到救世主般的感激眼神注视着她。
    而在一旁观望的我暗自咂了咂嘴。
    为何她偏要在这个时机救下那群人?
    以特蕾西亚的性格，即便他们是受自己指使，也不至于冒险给莱茵留下坏印象来施救…
    在游戏中早已无数次见识过那华丽面具下本性的我，本能地意识到：
    这条自私恶毒的蛇蝎美人绝不可能是出于单纯目的救他们。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她便谨慎地道出了真实目的，
    脸上仍挂着与最初别无二致的、纯粹而清澈的炽热学员眼神。
    「真的非常感谢您。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认为自己已经充分达到了教官您刚才提到的合格标准。事实上和其他勉强支撑的学员不同，我现在状态完全正常对吧?所以我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进入教官所说的下一阶段。…既然已经达标却要继续训练，这难道不是‘浪费时间’吗?」
    她以坦荡的声音毫不迟疑地陈述自己的主张和想法，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但没有任何人将这番话当作单纯的胡言乱语。
    实际上她不仅完美消化了莱茵至今所有的地狱训练，而且状态好到看不出丝毫疲态，更重要的是在所有课程中始终与我共同占据顶尖位置的、名副其实的头等优等生。
    同时瞥见特蕾西亚转动眼珠朝我所在位置投来明媚微笑，我这才领悟到她的意图。
    更准确地说，此刻终于看穿了她面具下隐藏的真实想法。
    天使般微笑背后熊熊燃烧的炽焰真身不是别的正是自卑感——即对我无尽的嫉妒。
    该说她可爱呢…还是该说俏皮呢。
    这份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让我措手不及却又因各种缘由忍不住嘴角上扬真是有趣得难以自抑。
    确实自从规格外存在'露娜'出现后受其影响她虽在今年新生中展现了不俗潜力却仍遭到相对贬低。
    更何况是被身份不明、闻所未闻之人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最耀眼位置?
    对于向来能夺取所求之物的她而言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甚至明明为防此类情况已预先做好'周密安排'…自潜力测试后数日她想必愤怒得夜不能寐吧。
    而这还远未结束?
    现实更残酷——紧随其后的课程中她与我不分伯仲甚至略胜一筹持续被夺走所有关注的目光。
    因此至少这次，能明显感受到她意图彻底压倒我的决心。
    她不惜从第一节课就背负巨大风险，对莱茵使出赌博性的一招，显然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这大概是她为了修复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咬牙切齿率先采取行动的结果。
    接下来就看莱茵如何应对了。
    说实话，我也无法预料后续发展。
    毕竟游戏里这个时间点的课程内容本就没有特殊事件，仅用几行文字就能带过。
    况且这个突发状况本就是因"我"这个变量引发的特蕾西亚失控行为，虽非完全没有预料中的剧本，但要说对莱茵会给出什么答案不感兴趣，那肯定是假话。
    另一边，面对特蕾西亚突如其来的提问，莱茵似乎陷入短暂思考，轻抚下巴保持着沉默。
    但这沉默很快被打破，只见他像是做出决定般缓缓开口。
    那回答既完美满足了我的期待，又瞬间让特蕾西亚坚固的天使面具产生裂痕——真是个有趣的回应。
    第一章、80.基础实战武术(5)
    「确实…有道理。按你说的，完成所有准备的学员理应进入下一阶段。
    达到一定体力标准的学员会转入主课‘实战对练’。虽然只是随便起了个像样的名字，但说白了就是一对一集中授课。」
    「呃…？对练？难道对手是…」
    「当然是我这个教官。我个人不太喜欢纯理论的授课。独自练习百次也不如实战一次。真正的实力就该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中提升。
    不过大家也不用太害怕。我会根据你们的水平适当控制力道，就算受伤我的副官也会立刻治疗。」
    莱茵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令人震惊的内容，同时用手指向一侧。
    只见蕾娜不知何时已在附近搭好医疗帐篷，正挂着尴尬的笑容竭力躲避众人的视线。
    那模样既像在怀疑人生，又不得不服从上级命令，活脱脱一个疲惫的社畜写照。
    仔细想来蕾娜的能力也是攻击与治疗各占一半的混合型女武神。
    若是致命伤或许无能为力但普通的跌打损伤在她手中眨眼间就能彻底治愈。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即便不愿承认众人也不得不知晓。
    眼前教官方才所言字字属实即便此刻逃离这名为地狱训练的泥沼前方或许还有更恐怖的深渊在等待。
    「怎么都这副表情?该不会害怕受伤吧?考虑到你们今后要面对的对手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特别是怪物并非都体型庞大或具有狰狞形态这点你们应该学过。更高智能与力量的上位怪物往往呈现'人类'形态。要想对抗它们学习对人战斗技巧至少能提升些许生存概率。
    另外为培养实战感我允许你们在切磋中使用以太。当然作为让步我会仅用纯武技与你们交手。」
    “……”
    在说明课程正当性的同时，还附加了允许在战斗中使用最近学习的以太这一破格条件，但学员们给出的反应却是一片沉默。
    虽然惊讶之情显而易见，但另一方面，没有一个人提出问题或主动表现出兴趣，气氛安静得异常。
    或许是看不惯学员们这种互相察言观色的模样。
    抱臂俯视学生的莱茵轻轻叹了口气，沉静的目光中透着审视。
    紧接着她的视线径直投向站在正前方的特蕾西亚。
    「来，怎么样?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直接开始实战练习。」
    这是莱茵的许可——只要她本人同意，随时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正课。
    这本该是她最初想要且最期待的回答，但特蕾西亚脸上却找不到丝毫喜悦。
    取而代之的，她瞳孔里清晰映出的情绪只有困惑、慌乱与深切的煎熬。
    这或许说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即便是她也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主课竟是实战对练…而且还是与教官一对一较量，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内容。
    更何况莱茵提出的主课内容，对她原本的计划和目标造成了意想不到的致命打击。
    与教官的正面较量。
    虽说己方能使用以太算是个优势，但结局根本不言而喻。
    尽管她在新生中也算得上实力超群，但对方毕竟是堂堂教官。
    虽说其资质正遭受周遭质疑，结果依然显而易见。
    区区一个稍显突出的学员怎么可能获胜？最终她只会如雷因所言，在运动场的泥地上翻滚，顶着暴雨狼狈不堪——这一切还冠以课程之名。
    更要命的是，她将同时承受自己率领的贵族团体与其他同期生的目光洗礼。
    那个把自尊和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怎么可能选择这种结局。
    简而言之，这根本是捡了芝麻丢西瓜的致命陷阱。
    与此同时，悠然旁观这一切的我假装轻抚嘴唇，用小手掩住嘴角，随后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拼命挣扎着想要赢我一次，结果反而被自己绊倒的模样。
    真是个可怜又愚蠢的女人。
    甚至让人对明显的敌人都生出些许同情。
    而莱茵果然不负游戏主角之名。
    试问哪个教官敢对大陆各方瞩目的珍贵人才实施如此粗暴出格的课程?
    若只是普通切磋倒也罢了，但雷因宣称的所谓正式课程，可是连以太之力都允许使用的——虽不含杀意却近乎实战的'战斗'级对抗。
    适度淤青是最基本的前提，所以除我之外在场众人的犹豫也情有可原。
    当然实力会因此几何级增长，但考虑到周遭刺人的目光，没有相当的胆量根本不敢尝试实施。
    而这点从各方面都给特蕾西亚心理造成了巨大影响。
    对手是个对周围目光连眼屎大小的在意都没有的异类本身。
    这意味着即使她高贵的身份在莱茵面前也毫无用处。
    恐怕对练开始的瞬间，她就会像其他学生一样被公平地按在泥地上爬行，体面荡然无存。
    当自己即将遭遇的下场清晰可见时，她面前只剩唯一选择。
    「……抱歉教官。以我现在的体力恐怕难以立即进行实战对练……」
    「这点无需担心。对练前我们会让副官协助你调整到完美状态，这点基本礼仪我还是有的。」
    特蕾西亚正欲借口开溜，莱茵却早有准备般提出解决方案，瞬间封死了她的退路。
    眼见唯一准备好的借口被当场拆穿，特蕾西亚逐渐苍白的脸色堪称绝景。
    毕竟能勉强说得通的借口仅此一个，剩下的选项只有‘仔细想想今天状态确实不佳’这种程度了。
    但那借口实在太过拙劣，不仅莱茵，在场所有人都能一眼看穿她隐藏的意图。
    而这正是她极力想要避免的颜面扫地之局。
    但又能如何呢？
    若当真成为第一个对战对手，恐怕就不止颜面扫地，而是会被撕得粉碎。
    或许是判断与其面对板上钉钉的最坏结果，不如选择次优方案，正当特蕾西亚摆出病弱神态将手搭上额头，准备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开口时——
    某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之间。
    甚至连看透全局的我都未曾设想的变数。
    突然介入对话之人，正是刚结束连续严酷训练、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莱拉。
    「那个!...实战训练...我也可以参加吗?和特蕾西亚学员一样，我觉得自己条件也达标了...嘿嘿。」
    虽然举手时气势十足，但当众人视线聚焦过来后，莱拉最后却害羞地笑着挠了挠头。
    但即便原本就是令人头疼的状况，一个卑贱平民擅自插话的行为还是让她感到格外不快吧?
    特蕾西亚斜睨莱拉的眼神中，赤裸裸地凝结着鲜明的敌意。
    但这敌意转瞬即逝，她突然睁大双眼，似乎灵光一闪般迅速思考完毕，随即转变态度开口道：
    那目光不再像看着垃圾般令人不适，而是如同施予慈悲的圣女般温和。
    「啊…那我就让给你吧。今天我状态不太好…似乎不适合进行对练呢。只要教官同意，我下次再参加也可以吧?」
    「哼，既然你这么说…好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强求。想对练的话到时候再说。至于你…不，算了。反正设定了体力条件。想挑战随时奉陪。」
    表面上演着对莱拉的请求无可奈何、被迫出让机会的宽宏模样，实则借状态不佳为由巧妙挣脱自设陷阱的特蕾西亚。
    在一旁聆听两人对话的莱茵似乎也无意在出现其他挑战者的情况下强留她，爽快地接受了莱拉的请求。
    由此，莱拉与莱茵的比试在毫无预告的情况下突然成行。
    面对莱拉这个意外变数，她将其作为脱身借口的狡黠模样让我不禁暗暗咂舌。
    更何况原作中从未出现过的这个状况，已足够让我头脑混乱。
    莱茵与莱拉。
    若在首节课就发生主角与女主角间的这种事件，游戏里不可能毫无提及。
    而游戏世界与当下唯一的不同，正是'我'这个存在。
    果不其然，当看到跟随莱茵离开的莱拉突然朝我眨眼时，我内心发出沉重叹息。
    果然我才是原因吗…
    此刻才逐渐明白莱拉那些突发举动的动机。
    大概是想向始终在旁支持的我展示她努力的一面吧。
    虽能大致理解她的想法——
    但即便如此，这类超出我预料的变数仍不可容忍。
    更何况对象是莱茵和莱拉，这两个对世界走向有着最直接影响的人。
    正如常说的蝴蝶效应那样，即便只是微小蝴蝶的振翅，也可能在某处引发巨大风暴。
    所幸随后立即开始的实战对练中并未发生值得瞩目的事件。
    唯一意外的是正如莱茵预告的那样，莱拉被狠狠摔在运动场地板上翻滚，但就完全无法使用以太而言，倒也算表现不俗。
    虽然局势基本是单方面碾压，但莱拉偶尔展现的敏捷身法与反射神经似乎引起了莱茵兴趣，她眼角逐渐浮现的讶异便是明证。
    这显然是莱拉与生俱来的运动天赋在对练中逐渐闪耀的结果。
    最终那天的课程以莱拉在莱茵猛攻下力竭昏厥而告终。
    …顺便还让全体新生对莱茵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第一章、81.命中注定的相遇(1)
    -----
    历经诸多波折后，由莱茵主导的第一堂课终于落幕，就在众人匆忙逃离运动场之际。
    因莱茵那场严酷无情的实战训练而遍体鳞伤的莱拉，立刻被转移至蕾娜精心准备的舒适营帐中。
    在那里借助她的治愈能力勉强恢复行走的莱拉，我刚用担忧的目光打量片刻，转瞬间却不得不瞪大双眼。
    原因很简单。
    正是因为她拒绝了我一同返回的提议。
    自入学并分配到同宿舍后，若无特殊情况我们总是形影不离，她主动提出拒绝实属意外。
    见我罕见地将惊讶显露于色，莱拉似乎迟来地意识到可能引发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
    「…啊!突然说讨厌露娜什么的才不是那样，别误会啊?只是现在直接回宿舍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啦。
    虽然我也想立刻回去跳进浴池…但刚才和那位教官对练时似乎有所感悟。哪怕用周围散落的训练假人也行，想趁这种感觉消失前再多活动下身体。」
    说着这番话的莱拉低头凝视自己手掌的认真神情中，确实透露出焦躁与急切。
    毕竟现在距离那位教官预告的截止期限确实只剩不到一半时间了。
    她只是强忍着不表现出来，但面对至今仍理不清头绪的现状，肯定相当烦闷。
    毕竟好不容易上了堂像样的正规课程，身体正亢奋的此刻，她定想最大限度利用这个时机。
    虽然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急不得的我只是感到心疼，但终究没有多嘴。
    最近总是郁郁寡欢的她难得恢复活力，我不想给这么好的氛围泼冷水。
    虽说愁眉苦脸的模样也别有风味，但果然还是笑容最能凸显她太阳般耀眼的魅力——令人垂涎欲滴。
    「那正好。我也来帮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对吧?」
    「可是…!露娜今天也辛苦了一整天应该很累了，要是因为我不能休息的话明天的课怎么办…」
    「没必要担心。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吧?反倒是你更让人担心。而且就这样让你一个人回去的话我会挂念得没法好好休息的。
    所以，嗯?我会在旁边帮你的。」
    「呜呜呜…露娜啊~~」
    就像上课时她做的那样，我同样眨了眨眼这么说道，莱拉便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以温暖的怀抱接纳了如幼崽扑向母兽般钻进我怀里的她。
    …在她看不到的表情之上，浮现出的是充满疯狂的恍惚笑容。
    嗯呜…哈啊♡…
    深深吸气时感受到的莱拉芬芳体香。
    或许是因为一整天不间断持续锻炼的缘故吧。
    充斥脑海的莱拉体香，让我几乎要当场丧失理智。
    甜美的兴奋感传遍全身，瞬间挺立发硬的乳头。
    虽然穿着体育服和内衣不会明显透出痕迹，但问题在于一直在怀里蹭来蹭去的莱拉。
    因反复持续的刺激如炙烤般煎熬，身体早已燥热难耐。
    强忍着几欲漏出的呻吟，我随后将莱拉紧拥入怀，久久沉浸在那慵懒的快感中。
    虽未抵达巅峰，但当内裤下方被适度浸湿之际，迟来地感到尴尬的莱拉挣脱我的怀抱，这微妙局面就此终结。
    反观早已浑身滚烫的我，却以混杂着留恋与贪婪的目光暗中扫视她的身躯。
    恨不能将眼前这只小兽尽情品味。
    反正多数人已返回宿舍，周遭几无视线，加之学园各处暗藏的'眼睛'也尽数清除，行动自由终究比先前多了几分。
    适度施加催眠后，只需稍加修饰后续记忆便无大碍。
    但于我而言，存在一个绝不可选择那般手段的决定性理由——
    从远处可见的钟塔确认，此刻时段正值迟暮。
    换言之，若要在晚膳点名前返回宿舍，那时刻必是临近日落的黄昏。
    再加上考虑到距离莱拉被退学的决定所剩时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
    最关键的是，莱拉那句「总觉得有什么预感，想继续锻炼到更晚些」的话。
    这与游戏中后续玩家提问「为什么当时会在那里待到那么晚」的回答惊人地吻合。
    简而言之，原作故事的下一个篇章终于要开始了。
    而且正是我期待已久的、那个充满可疑之处的教官——莱茵的秘密在她眼前揭晓的故事核心重要部分。
    正因我不能缺席这样的场合，最初决定和她待在一起也多半是出于对此的考量。
    即便是我这样极度珍视莱拉的人，也丝毫没有想以这副汗流浃背的狼狈模样继续待下去的念头。
    或许变成女性后精神结构也受到了影响，自从开始费心维持一定程度的妆扮与美丽外表后，现在这样邋遢的状态本身对我就是巨大压力。
    即便如此我仍没有立刻独自回去，充分反映出我无论如何都要亲眼见证那名场面的决心。
    对在梦中都毫不知情的莱拉来说，她只会将我的行为当作纯粹的善意，顺带还能提升她的好感度，简直是一举两得。
    就这样，怀着不可告人想法的我与浑然不觉的莱拉，在所有人都离开的运动场上继续着训练。
    虽说对练对手从莱茵换成了我，结果却没什么不同。
    毕竟在体术方面，拥有与莱茵同级——不，是更胜一筹实力的我作为对手，再怎么放水也阻止不了她在运动场地上翻滚的命运。
    当然即便如此，莱拉也没能奇迹般地自主激发出以太之力，但久违的笑容终于浮现在她一度沮丧的脸上，说明这番苦练并非毫无意义。
    时光就在这样的间隙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橘色晚霞已铺满天空，宣告着归程时刻的到来。
    望着仍恋恋不舍、迟迟不愿挪步的莱拉，我嘴角噙着深邃的笑意开口道：
    「好啦，拉拉。再这样会迟到的。考虑到还要在‘更衣室’换衣服，现在就必须出发了…」
    在不断的催促下，莱拉不情不愿地挪动着脚步。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
    就在不久之后，一场将彻底颠覆她人生的重大相遇正等待着她。
    -----
    「这该死的…那个混账女人，就因为我当时稍微那样，就用这种方式报复?要不是那笔交易…啊，真是够了。」
    在窗外渗入的夕阳下，一名女子正发泄着怒火更换衣物。
    疲惫不堪的苍老面容与浓重黑眼圈，此刻完美诠释了她的状态。
    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小心翼翼行动的她…不，他的真实身份正是雷因。
    本该早结束课程返回宿舍的他，此刻才更衣的理由只有一个。
    雷因回忆着当时的事，突然扭曲着脸咬牙切齿。
    当所有课程结束后，他向副官蕾娜道别准备离开时，一名教职员毫无预兆地拽住了他。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他投去充满疑问的视线。
    虽说确实发生过小插曲，但今天分配给他的课程都已顺利完成啊。
    原本在事先传达过程中就存在疏漏，若非要追究过错，对他而言只能感到冤枉。
    但紧接着传入耳中的教职工话语，足以让他怀疑自己的双耳。
    「哎呀，您没收到事先通知吗?稍后即将开始的三年级卡伦教官课程需要其他教官支援，可用名单里也包含了莱茵教官您呢。」
    「…?这到底…我明明刚结束课程回来，究竟是谁把我塞进那种名单…!」
    面对这常识里不可能发生的状况，莱茵的表情瞬间染上慌乱与愤怒。
    竟把当日有课的教官列入可用名单，明明今天没课的其他教官多的是，到底是哪个混蛋做出如此恶意的勾当。
    任谁看这都是存心刁难，莱茵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但这仅是刹那，当教职工口中蹦出那个名字时，他不得不紧紧闭上了双眼。
    「虽然我也不清楚详情…但听说这份名单是由塞蕾娅主任教官拟定的。毕竟涉及教官们自由时间的敏感事项，为了避免后续产生不满，这类事务都是由她统一负责的…」
    真是见鬼。
    又…又是那个女人。
    刚听到犯人名字，莱茵就踉跄着勉强站稳，不断用干毛巾擦脸，呼出带着绝望的叹息。
    其实这已不是塞蕾娅那恶毒女人第一次使绊子了。
    其他教官的排挤和刁难尚且能忍，但这女人干的事从琐碎小事开始就样样都能把人逼疯。
    就拿昨天来说。
    刚结束所有工作准备下班，突然被她拦住强制加班到凌晨。
    好不容易完成手头工作真要走了，这次又打着新晋教官面谈的幌子，整夜进行近乎拷问的无聊说教。
    怎么看都是充满私心的恶意攻势。
    问题在于这还远未结束。
    刚从那个恶魔的魔掌中挣脱，正因熬夜补觉而酣睡时，副官蕾娜突然造访宿舍导致被迫起床。
    更荒谬的是，竟因课程安排传达失误这种理由，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还要去上正课。
    而最致命的是现在——正课结束才多久，居然又要去参加另一位教官的加练?
    忍了又忍，实在太过分了。
    确实，新生欢迎会上独自迟到，又屡屡反抗她刻意打压的无言压迫暗中较劲也是事实……但这次真的离谱。
    按我的本意真想甩手不干，回到可爱的秘密基地去……但既然找到了寻找失踪兄长的最后希望，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最终硬着头皮完成所有日程的结果，就是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雪上加霜的是，由于通宵维持神器运转，时限已迫在眉睫。
    若在平日本该时间充裕，却因突发变数导致事事不顺，最终搞砸了时间分配。
    他虽在课上提心吊胆冷汗直冒，生怕时限突然降临，所幸这般惨剧并未发生。
    更何况新生们的课程今天由他负责的部分已结束，分配给她们的这间更衣室里理应不会还有人滞留。
    在时限将至的紧迫状况下，勉强赶抵更衣室并仔细检查内部及周边的莱茵，此刻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当她褪去身上所有体育服和内衣解除神器时，莱茵的躯体瞬间迸发出耀眼光芒。
    待那光芒渐敛，原处那具纤细女体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艰苦锻炼铸就的结实身躯与轮廓分明的肌肉匀称协调，俨然是典型的完美男性体格。
    或许因为这是首次在宿舍外解除神器。
    莱茵带着畅快的解放感活动四肢检查状态。
    他正想着终究还是原本的身体最棒——比起满是别扭之处的女性躯体——短暂享受自由的片刻后，便打开进更衣室时随身携带的背包匆忙取出衣物。
    那些正是为应对此类状况预先准备的、契合他原本身形的服装。
    即便确认了周围无人，以这种状态在此久留也潜藏着诸多危险因素。
    因此他早已计划好适时更衣并隐秘地移动至宿舍。
    作为多次经历这类需要潜行与隐秘行动状况的专家，只要按照脑海中铭记的地图沿人迹罕至的路线移动，理应不会有大问题。
    这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信心所产生的笃定。
    但直到那时，莱茵都未曾察觉——
    因持续睡眠不足与过度疲劳而严重钝化的第六感、
    以及从这微小破绽间，正朝更衣室急速逼近的意外来客。
    当他迟滞地意识到他们存在时…早已错失了脱身时机。
    第一章、82.命运般的相遇(2)
    -----
    「果然这个时间段一个人都没有呢…平时总是看到拥挤的景象，像这样空荡荡的更衣室还真让人不适应?」
    「当然了，现在大部分课程应该都结束了。而且每个年级都有指定的更衣室，没必要特意来一年级区域。」
    两人交换着琐碎的闲谈，悠然步入更衣室内部。
    她们的脸庞泛着红晕，仿佛刚经历过剧烈运动。
    再加上两人都穿着体育服而非普通校服，看来是刚从别处训练完来到这里。
    与此同时，透过狭窄柜子缝隙窥视这一幕的莱茵，在心底深深舒了口气。
    …真是千钧一发。
    差点连主计划都还没实施，就在首日授课当天让一切化为泡影。
    更差点成为ISG史上首个入侵者兼最恶劣变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这所长久以来以禁男区闻名的学园，不仅隐瞒男性身份伪装成教官就职，还在学生更衣室鬼鬼祟祟时被撞见只穿内衣——
    光想象就令人不寒而栗。
    若那种事真的发生，别说帝国了，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无处安身的悲惨境地。
    时隔许久再次感受到令人战栗的紧张感，察觉到额间滑落的冷汗，他轻轻咽了口唾沫。
    当竭力用任务执行信心掩盖的最坏假设掠过脑海时，即便是身为贝泰郎的他也不得不在此刻紧张起来。
    追根究底，这一切的元凶都是塞蕾娅那个魔女。
    若非那个恶魔从昨天起就如此执拗地纠缠自己，感知力也不至于衰弱到这种程度。
    若是平常正常状态，在那两名学生接近更衣室时，就该做好应对变数的准备了。
    至少…不至于沦落到只穿着内衣躲进狭窄清洁工具柜的境地。
    越想越咬牙切齿，但以现状连这都难以如愿。
    此刻更衣室周边与内部流淌着连细微声响都没有的绝对寂静。
    也就是说，日常中被忽略的细微声响，对眼前她们而言都可能成为强烈刺激。
    而且由于学园特性使然，这里大部分学生都是对气感敏锐的肉体派，即便再微小的声响也会敏感反应，因此他更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就这样，面临人生最大危机的莱茵颤抖着双眼背过身去，她们开始缓缓更换衣物。
    当脱掉为活动优化的轻薄上衣时，她们那对巨乳瞬间显露无遗。
    明明两人都穿着运动文胸，竟还能有如此惊人的体积感……
    尽管他竭力闭眼回避，但身为男人终究难以自控，视线仍不由自主地频频偷瞄。
    不仅如此，还有那毫无赘肉的11字腹肌紧实腹部与蜂腰般纤细的腰肢。
    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细看却布满实战凝练的紧致肌肉。
    见识过无数女武神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两位候补生的锻炼水准堪称卓越。
    如同品鉴天界降临的仙女般，不知不觉间他已习惯性地用冷静目光细致审视着眼前的准女武神们——但这状态仅维持了片刻。
    莱茵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事实，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如火焰般飞扬的赤发与如灿烂太阳般闪耀的金色瞳孔。
    就在其身旁，与太阳形成光影辉映的是——仿佛沐浴着皎洁月光的耀眼银发与静谧紫眸。
    这两位拥有童话般容貌的女性，他早已相识。
    毕竟正是她们直接导致了他在学园生活的开端就遭遇波折，成为开学典礼迟到的元凶。
    当然时至今日他并不怨恨这两人，也不后悔当时的挺身而出，只是她们展现的姿态实在令人印象深刻，至今仍深烙在记忆里。
    尤其最吸引他目光的，莫过于那位银发新生。
    从手持神秘武器毫不犹豫迎战崩坏兽，到在塞蕾娅突如其来的突击测试中，即使再度面对崩坏兽仍游刃有余，甚至以微妙态度看穿我方意图的种种表现——尽管未能造成有效伤害。
    不仅如此，新生必修的潜力测试也展现出历代级天赋，华丽亮相，此外据蕾娜最近所言，其成绩在新生中更是独占鳌头。
    记得…是叫露娜来着?
    作为新生却疑点重重、笼罩在谜团中的学生——这便是他对她的评价。
    若说得更露骨些，就像兔群中潜伏着压低身姿的未知猛兽…散发着异质而危险气息的女子。
    他内心暗自渴望将其诱至别处，用自身‘能力’窥探她的真实底细。
    利用教官身份的话，肢体接触程度并非难事，当事人亦不会察觉任何异样。
    但莱茵仅止于臆想，终究未能付诸行动。
    即便此刻已接受那女人的提案，成功以教官身份潜入ISG，扎根在他内心深处的过往创伤…根本性的犹豫仍如幽灵般纠缠着他的脚步。
    尽管他心知肚明：要实现她提出的目标…必须借助这份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呼哇~果然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的氛围。大家一起换衣服的时候总被周围人偷偷瞟来瞟去…压力大到没法好好穿衣服啦。」
    「又、又来这套。拉拉，你需要对自己的身材更有自信才行。明明拥有国家级权力的美胸却不会好好利用，真是的。
    那些家伙们可全都羡慕嫉妒你的胸部呢。所以这种时候反而应该堂堂正正地挺出去懂吗?要不然…我也可以当作练习来帮你哦，嘿嘿嘿。」
    对着嘟囔着烦恼抱怨的她给出像模像样建议的同时，银发女人睁着色气的眼睛缓缓缩短距离。
    对此原本垂头丧气的她惊惶失措地用双臂护住胸部，慌慌张张逃窜到对面角落。
    涨红到快要爆炸的脸蛋配上哭唧唧的表情，还附带发出可爱尖叫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呜嗯…!拉拉你!我说过再用那种眼神盯着看就要生气了吧!明明自己也不小为什么总盯着我的胸啊!」
    「因为…拉拉就像只可口可爱的小猫咪让人想到处摸摸嘛。捉弄你的滋味也确实很棒呢，呼呼。」
    「你~真是~!」
    在原地跺着脚发泄怒气的她仍残留着稚气未脱的少女特质，而银发女子正用充满戏谑的眼神注视着她。
    静听两人对话便能明白，她们之间的交情与友谊相当深厚。
    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自然转向了另一人——被称为'拉拉'、拥有红发金眼、散发着温暖气质的新生。
    潜力测试时以另类方式引发空前异变，令整个学园陷入震惊的始作俑者。
    初闻此讯时虽感惊讶并对详情产生兴趣，但关于她本人的信息仅止于档案记载的内容。
    然而今日首堂课上亲身接触后，他对她的印象与周遭目光不同，反倒颇为良好。
    主动请缨担任与教官对练的首位挑战者——这份勇气令人侧目。
    这同时也意味着对学问永无止境的热情。
    特别是她在地面反复翻滚仍不放弃持续挑战的模样，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看来课程结束许久后两人仍滞留于此，必与那位红发新生脱不了干系。
    以太这种万能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招致傲慢，而那种怀揣无尽热忱的生徒正是能突破自身界限的天选之才。
    偏偏连驾驭以太这种最基本的前提条件都做不到…
    课堂上她首次申请对练时，他之所以会犹豫不决，很大程度上与她当前的处境有关。
    对于即将被勒令退学的她而言，此刻自己灌输这种徒劳的热情真的合适吗…?
    期望与热情越强烈，失去时袭来的空虚感就越超乎想象。
    正因为通过过往经历比任何人都深刻体会到这点，莱茵才不得不踌躇。
    况且人们被他曾面对的璀璨财富与荣耀蒙蔽双眼时，女武神组织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与阴影，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的精神。
    最终莱茵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红发女子，静静阖上双眼。
    反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原本他的计划里就绝无可能让这名生徒加入，在本就艰难的处境中分心他顾根本是奢侈。
    只要时间流逝，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终将沉入遗忘的沼泽。
    与此同时，在他忙碌的间隙，耳边传来将脱下的衣服塞进背包的声音，看来更衣已接近尾声。
    随后也听不到对话声了，看样子真的到了最后关头。
    直到这时，莱茵才意识到这地狱般的时刻即将结束，脸上浮现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在内心发出喜悦的呐喊——但这欢愉转瞬即逝。
    难道是神明看不惯他这副提前喝庆功酒的模样?
    就在那一刻，发生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变故。
    啪嗒-!
    “!!!!!!!!!!.....”
    寂静中回荡起沉闷的声响。
    那分明是物品坠地的声音。
    声波震击耳膜的瞬间，莱茵便如石像般僵住，缓缓将瞳孔移向声源——自己的脚尖前方。
    随即发现他那瓶倾斜掉落在脚背上的乳液。
    显然是他匆忙躲进柜子时怀抱的半开背包——未来得及拉紧的缝隙中滑落了内容物。
    因瞬间疏忽引发的突发事件让他面色惨白，双眼如遭地震般剧烈震颤的刹那——
    柜子对面传来了她们的声音。
    「?...咦?拉拉，刚才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对啊，我也听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呵..」
    与他恳切的愿望相反，两位女子不仅立即察觉到声响，更以闪电般的速度精准推断出确切原因。
    与此同时——不知是否错觉——那名银发见习生频频扫视他藏身柜子附近的眼神，令他脊背窜过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难道连位置都锁定了吗？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她暧昧不明的态度又似乎并非如此，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足以将他逼疯。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不得不转向别处。
    因为方才还保持距离的红发女子，此刻已悄无声息地逼近他藏身的清洁工具柜。
    「嗯……」
    当她仔细审视柜体的瞬间，那只手开始缓缓向前方伸出——
    陷入绝境的莱茵屏住呼吸直至极限，向神明发出祈祷。
    而这份祈祷是否奇迹般地得到了回应?
    她伸手抓住的，不过是个小水桶罢了。
    「原来是放在柜子上的水桶掉下来的声音。斜放在上面的水桶肯定是因为我们开关柜子才掉下来的!」
    「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这里除了我们根本没有别人，如果不是我们，难道还有鬼吗?呜…!别说这么可怕的话~!」
    真是万幸…看起来是偶然滚落在附近的水桶救了他。
    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莱茵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瞬间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内心深深松了口气。
    这简直就是神的奇迹，只能用天运来形容。
    他心中充满感激，以为所有危机都已过去…但莱茵还不知道。
    即使是神的奇迹，也无法逃避命中注定的相遇。
    「…啊，对了!差点忘了。隔壁房间的海伦说少了一把扫帚，从这里借来用一下就好!」
    咔嚓-!
    “………?”
    “……………”
    「…呵哼呵」
    那一刻，令人窒息的寂静充满了更衣室。
    仿佛时间停止般的沉默也只持续了片刻。
    仿佛会永远持续的寂静没过多久便迎来了终幕。
    与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极端混乱一起...
    第一章、83.命运般的相遇(3)
    -----
    简而言之，之后发生的事全都如预料一般。
    莱拉发出仿佛世界崩塌般的凄厉尖叫，将手边能抓到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而莱茵则用手挡开飞向自己的物品，竭尽全力试图让发狂的她冷静下来。
    不过那确实是两人最自然的反应。
    对莱拉而言，在禁男区域的学园最深处——而且还是更衣室里撞见只穿着内衣的男人，比起冷静观察状况的我，她那种反应反而再正常不过。
    反观莱茵这边，虽然确实是最糟糕的状况，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毕竟发现她秘密的只有眼前这两名学生，只要设法妥善处理就还有挽回余地。
    最关键的是现在更衣室周边连他在内只有三人。
    虽说莱拉的尖叫声确实震耳欲聋，但应该不会有人闻声赶来。
    原本这个状况就是命运洪流造就的特殊邂逅，除却我这个超越限制的变量外，本就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在此……
    不过对此毫不知情的莱茵，望着疯狂尖叫的她，此刻想必正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吧。
    另一方面，在这紧张推进的局势中，若说最格格不入的存在，那便是'我'。
    既不附和莱拉的惊骇，也不协助莱茵安抚她，保持着绝对中立。
    在两人之间静观事态的沉默旁观者。
    但这其中自有缘由。
    若在当前格局中唯一不受命运洪流干涉的我采取任何行动，仅此便可能引发新的蝴蝶效应。
    换言之，虽按命运指引形成了特殊事件'情境'，但若作为变量本身的我怀揣特定意志行动，后续突发事态连我也无法预料。
    若此刻我声援莱拉导致真有人介入此事?
    主人公莱茵的叙事必将陷入深不可测的汹涌狂澜中。
    运气不佳的话，连与女主角们相遇的触发条件都可能消失，导致原作彻底崩坏——堪称最恶劣的展开。
    那绝非我期望的走向。
    倘若那种事发生，我原先制定的计划就会立刻沦为废纸，所以对我而言那绝对是必须避免的状况。
    但若公然袒护变回男儿身的莱茵，又极可能动摇好不容易与莱拉建立起的信任关系。
    最终我的立场只能保持中立，如同毫无存在感的空气般静观其变。
    反正就算我不插手，这个局面也预定很快就会平息——
    正是得益于危机中莱茵展现的明智应对。
    「等、等一下!!...听我说!!我不是变态是你们的教官!今天负责你们课程的那个教官!!!所以这都是误会……」
    「骗子骗子骗子！！这所学园怎么可能有男性教官！！而且还、还这副打扮...躲在更衣室里...！这个变态，色狼！女性公敌！」
    「啊，不是!要疯了，真是的!!你们先冷静点行不行!!!」
    不愧是老手，莱茵迅速重整崩溃的心态，拼命试图安抚四处暴走的莱拉。
    但即便如此努力，他的尝试反而让名为莱拉的熊熊烈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雪上加霜的是，她不知何时已紧紧抓住我的手，正一步步向后退去，显然打定主意要离开此地。
    目的自然是为了将此事告知警卫，或是更广泛地通报给学园内部人员。
    若此事成真，在神器效力恢复前，莱茵只能独自躲藏在学园内部苦撑。
    除非在警卫方有协助者，否则在这种毫无支援的状况下，即便是她也难言成功。
    简而言之，此刻正是分水岭。
    而正如我所料，莱茵在这个关键分岔点上，给出了符合期待的最标准答案。
    若是其他学生绝无可能，但正因对象是我和莱拉才能使用的终极手段——
    「新生入学典礼当天…你们在僻静的巷子里遭怪异袭击了吧?」
    「?.......那、那件事你怎么会?」
    「怎么会?这算什么话?当时救你们的‘正是我’，记得不是理所当然吗!虽然现在这局面和那件事也并非全无关联…总之。」
    那场险象环生的意外，知晓者仅有我、莱拉本人，以及当时救下她们的教官。
    当然眼前的男人可能并不知道那天暗中观察着情况的事。
    但‘或许?’这一丝微小的怀疑，那微妙的破绽正是莱茵等待已久的翻盘机会。
    当这样的机会落在眼前时，莱茵像是等待已久般敏捷地继续接上了话。
    「对，现在想起来了。莱拉，那是你的名字吧?今天课堂上唯一和我对练的学员。而且对练途中你提起那天的事还道了谢。当时我说不必在意专心对练就好。」
    「呃…咦?怎么连这个都?」
    莱茵急促得连今天对练时与她闲聊的琐碎对话都像连珠炮般快速嘀咕出来。
    到这份上，原本只带着敌意瞪视他的莱拉眼中浮现混乱也是理所当然的。
    从知晓那天的事开始，到详尽列举出今日与自己交谈的内容，这般表现足以让人察觉到某种微妙的违和感。
    莫非莱茵这番艰苦努力终于见效了?
    莱拉这才稍稍恢复镇定，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因为他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变态装扮，让人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的脸。
    与此同时，她的双眼像硬币一样瞪得滚圆。
    这也难怪。
    只是因为突发状况而没注意到，眼前这个穿着内衣的男人，与她今天对练时面对的那位教官的脸惊人地相似。
    甚至超越了兄妹级别的家族相似度，简直就是‘如果那位教官是男人会怎样?’这个问题的完美标本。
    感觉到莱拉紧握的手松开了力道，我渐渐明白这混乱的局面已经度过了危险阶段。
    而当仍像被什么附身般执着地盯着莱茵脸的莱拉口中，漏出夹杂着惊愕与冲击的声音时，这场混乱终于落下了帷幕。
    「难道，真的是…教、教官?」
    -----
    “……”
    当莱茵漫长的解释结束时，更衣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何时已换上正装的他，正用谨慎的目光观察着我和莱拉的反应。
    而莱拉似乎需要时间整理思绪，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就这样沉默持续了一阵子，打破这片寂静的不是别人正是莱拉。
    「也就是说综合来看…教官您用特殊的神器伪装性别进入学园就职，是为了获取关于那位失踪兄长的信息，而躲在清洁用柜子里偷窥我们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对吧?」
    「没错，全部都是千真万确。」
    「前者就算理解一百次也就算了，后者您现在是要我们相信这个吗?完全没有私心的证据在哪里?」
    「不是…这要怎么证明?我也不可能把内心全部袒露出来。但有一点很明确，我是在你们到来之前就先抵达这里的。按常理说如果是我为了偷窥而跟踪你们，顺序应该相反吧?
    在这种深夜时段预判有人会来提前躲藏，更是完全说不通。
    …要是我从一开始时间充裕的话，根本不会想到来这种地方。你们突然闯进来完全出乎意料。
    而且阴差阳错偷看到你们这件事…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无可辩驳。真的很抱歉，我诚心道歉。」
    面对莱拉充满怀疑的眼神，莱茵带着明显疲惫的神色委屈地辩解道。
    再加上他真诚的道歉，天性如同慈爱化身的莱拉无法继续追问，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不仅如此，由于入学日他曾从怪异手中救过自己，似乎很难无故责备这位恩人。
    于是她的目光自然转向旁边。
    直指与她同为莱茵不可抗力偷窥(?)事件另一位受害者的我。
    「…露娜你怎么看?那个男人…不，教官的话全部像是真的吗?」
    「这个嘛，虽然并非完全没有可疑之处，但理性思考的话应该不是谎言。实际上这件神器里也能感受到精密的以太流动…最关键的是，我觉得那位教官不像会说谎的人?」
    「不是!…不是说这个。先过来一下。」
    或许是对我冷静的回答感到不满。
    露出烦躁表情的莱拉把我拉到身边，凑近耳边小声低语不让教官听见。
    「…确实那位上次救了我们，但抛开是否故意不谈，偷看到我们内衣装扮的事实不容置疑吧?可露娜你竟然毫无波动吗?」
    啊，果然是说这个啊。
    迟来地领会到莱拉意图的我，立刻察觉到了她与自己之间微妙隔阂的真相。
    确实我通过原作的记忆从一开始就知道莱茵的话全部属实，但她根本无从验证这些。
    更何况我反而享受那种情境——毕竟是从根子上腐化的人，而莱拉作为18禁游戏的女主角，此刻却纯粹得令人意外。
    随着原作剧情推进，她和莱茵在首都无数次交合后那种青涩会逐渐消失，但现在的莱拉连和同伴们换衣服都会感到负担。
    即便处于相同情境，观点差异也是必然的。
    另一方面，见我始终对这些提问反应冷淡，她眼底渐渐浮现出微妙的怀疑气流。
    但我并未意识到。
    那不过星火般的疑问，转瞬间就会化作席卷而来的怀疑风暴扑向我。
    「嗯…话说露娜，你是不是有点奇怪?就像我第一次发现教官时那样，冷静得过分了吧?
    起初我还以为你是受太大冲击说不出话…可疑，太可疑了!
    老实交代吧露娜。你早就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对吧!」
    她模仿侦探般锐利地亮起双眼逼问我真相，而此前因关注莱拉未能察觉的违和感似乎终于被莱茵注意到——此刻她同样投来怀疑的目光。
    虽说我因某些难言之隐保持沉默，但这样的态度引发疑问倒也理所当然。
    若此刻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两人心中萌生的猜疑必将对未来信任产生不小影响。
    普通人此刻早该面露慌乱，我却反而扬起柔和微笑迎向她们。
    对做出犀利推理的莱拉虽有些抱歉，但凭这种程度想揭下我近乎完美的面具还差得远呢。
    「呵呵，果然不愧是拉拉。很敏锐嘛?不过只对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错了。我也完全没想到柜子里会藏着人。」
    「?!!...那你的意思是早就发现那个人是教官了?怎么做到的?用什么方法?就算脸长得再像，按常理也不可能立刻得出那种结论啊!」
    「你说得对。只不过我多发现了一个线索而已。回想一下吧，拉拉。今天教官出现在我们面前时，肩上挎着什么样的背包。」
    「那个…咦?现在再看好像和那边的有点像。难道你连那种细节都全部记住了?而且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的东西?」
    「只是观察力比常人稍强些罢了。再加上那张脸和今天见到的教官一模一样，就试着猜了猜，结果幸运地蒙对了。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我也吓得不轻呢?」
    面对我毫无迟疑自然流畅的解答，莱拉双眼闪闪发亮连连发出惊叹。
    当然…真相全是胡扯。
    说到底我怎么可能知道莱茵那家伙背了什么包?
    重要的是两人脑海中关于我的印象，即第一印象。
    对莱拉而言，我的存在是憧憬对象，是武力与学问所有方面都近乎完美的超人。
    甚至对莱茵来说，尽管我的存在各方面都颇为可疑，但仍是成绩与才能所有评估要素都获得最高分的绝世天才本身。
    与其他普通人不同，我所说的话本身就具有相当的分量。
    即便那在通常情况下是难以置信的规格外答案。
    证据就是看吧。
    莱拉姑且不论，连莱茵虽然表情别扭不也摆出勉强接受的模样了吗?
    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真会...与我预想中分毫不差的模样♡
    最终在当下这个时点，两人不过是于我掌心起舞的可爱提线木偶罢了。
    而且还是那种无需我牵动丝线，稍加触碰就会按我意图行动的。
    当针对我的疑问得到一定程度解答，再度陷入沉寂氛围时——这次率先开启话题的主角，果然又是莱拉。
    第一章、84.命中注定的相遇(4)
    「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个疑问，所以教官您能告诉我您想要达成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吗?」
    “?!......”
    「如果说只是为了成为这所学园的教官本身，那应该没必要这么辛苦地继续留在学园吧?您肯定还有其他具体目的对吧?而且是必须保有‘教官’这个身份才能实现的。」
    那一刻，莱拉尖锐地直击要害，莱茵的眉毛微微抽动。
    这确实是个犀利的指摘。
    正如她所说，若原本的目的已经达成，确实没必要再这样拼命维持教官职位。
    更何况他不仅单纯维持职务，还极其认真地履行职责，这种姿态足以让人推测另有意图。
    或许没想到莱拉会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莱茵带着些许惊讶注视莱拉片刻后，随即抓挠着头发发出苦恼的呻吟，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他脸上浮现的情绪是明显的抗拒。
    向他人袒露自己隐秘的私事，尤其是对毫无交情的人倾诉，原本就会伴随强烈的抗拒感，这再正常不过。
    若在一般情况下，即便刀架脖子也绝不会轻易开口谈及此事。
    但眼下形势所迫，实在别无选择。
    此刻在他眼中，我和莱拉两人正攥着足以摧毁他寻找兄长的最后希望的致命把柄。
    尽管心有不甘，他也只能竭力迎合我们的要求——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其他选项。
    「…没错，你说得对。如果单纯以成为教官为目的，确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真正的目标是在每年一度集结大陆所有学园代表角逐强弱的‘瓦尔哈拉’中夺冠。
    甚至不惜伪装性别也要潜入这所学园，正是因为这里聚集着全大陆最优质的精英，是组建小队最理想的环境。
    实际上历届夺冠次数最多的不正是这所ISG吗?即便要冒些风险，也值得一试。」
    瓦尔哈拉…果然如此。
    所幸与原作不同，主人公的目标让我暗自松了口气。
    从《女武神英雄传》序章就明确提及的主人公'莱茵'的首要目标。
    听他此刻所言，显然这个世界的莱茵也接到了相同条件。
    伪装成教官潜入ISG后，发掘并打磨那里的原石，组建大陆最强战队，在每年举办的瓦尔哈拉中'夺冠'。
    在这清晰目标下，学园里历经种种事件组建专属战队的情节，构成了游戏前期的重要主线。
    其间与符合个人喜好的女武神们共度旖旎时光，培育信任与爱恋亦是游戏的核心趣味。
    不过若换成普通教官接到这种提案，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展开。
    毕竟教官本身也都是女武神，全员女性，若非好此道者，甜蜜剧情从一开始就无从谈起。
    更关键的是，瓦尔哈拉并非仅限于帝国，而是汇集大陆各学园代表的超规模赛事。
    在各学园中被誉为天才的所有候补生眼中都遥不可及的优胜头衔，竟由一个刚成为教官的菜鸟，而且还是用一年内仓促组建的队伍来挑战?
    简直是无稽之谈中的无稽之谈。
    若用现实世界来比喻，这就像是要求刚入小学的孩子高考满分般，只有精神病患才会相信的荒唐故事。
    这种荒谬绝伦的条件，没被社会当作疯子埋掉都算幸运。
    但惊人的是，这片大陆上确实存在唯一能将其化为现实的人物——
    那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雷因。
    当然具体而言，驱动力并非他磨砺的个人实力，而是与生俱来的特殊异能。
    而莱拉听完雷因的回答后，瞪大双眼久久未能合上嘴。
    这也难怪。
    对于连对女武神本身都尚存憧憬的懵懂少女来说，瓦尔哈拉（优胜）根本是——
    对她而言绝非另一个世界，根本是次元之外的故事。
    但若将其全盘否定为胡言乱语，他那非比寻常的眼神又令人难以轻视。
    那双坚定的眼眸中，蕴含着仿佛只要下定决心就能轻易达成目标的自信。
    或许有人会将其称为幼稚的傲慢。
    另一些人则会嗤之以鼻，认为他脑子有问题，或是沉溺于虚妄的幻想。
    但此刻在我眼中的他，与这些都毫不相干。
    并非因为知晓未来而通晓一切真相，而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公，无意识间流露出的某种自信。
    莱拉作为游戏的女主角，想必也本能地感受到了这点。
    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的话语露出那般认真的表情。
    此刻莱拉脑海中大概正想着这些吧——
    抛开所有现实理性的思考，若是眼前的'他'，或许真能实现那个目标。
    而且会不费吹灰之力地面无表情完成，就像那是命中注定般理所当然。
    或许正是因此。
    她才会脱口而出那个自己都未曾想过、荒唐到说完就后悔的提议——
    「……能否请您私下指导我证明以太的潜力?若您答应我的请求…教官的秘密，我死都会守口如瓶。」
    「…什么？」
    「啊!当然没有任何强制条件之类的!我只是希望在被学园强制退学前，您能在身边指导我。如果即使这样还是没能在期限内显现以太的话…到时候我会安静地离开学园。」
    似乎完全没料到莱拉会提出这种条件，莱茵瞪大双眼静静凝视着她。
    而我终于意识到该来的终究来了。
    作为序章部分的收官，主角队伍里程碑式的首位成员——莱拉的入队。
    虽说因尚未觉醒以太，此刻她的战斗力近乎为零相当于普通人水平，但这毕竟是游戏中首次解放队伍系统的时刻。
    再加上解放这个堪称游戏核心的系统，其触发条件正是接受她提出的要求，选项自然固定为「是」。
    从剧情角度而言，他本就毫无拒绝权，所以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
    至于莱拉是否真有以太潜能这种事，只要使用异能通过简单‘接触’比如握手就能轻松确认，对他而言应该不算难事。
    因此我怀揣着澎湃的期待感，继续密切关注着局势发展。
    为了毫无遗漏地捕捉游戏中莱拉首次确认自身蕴藏无限潜能的每一个重要瞬间。
    ……但我忘记了。
    这个世界看似与游戏原作几乎相同，却随时可能突然出现与我既有认知相悖的变量。
    难道是因故事发展过于顺遂而放松了警惕?
    亦或潜意识里乐观地认为这种棘手状况绝不会发生?
    那一刻，自原作剧情开始后，我首次因席卷全身的寒意瞪大了双眼。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从笃定会接受提议的莱茵口中，猝不及防地迸出了毫无预兆的‘拒绝’。
    「哈…虽然你的处境令人同情。嗯…直说吧，现实而言，对你来说继续挣扎真的有意义吗?」
    「…您…刚才说什么…?」
    「虽然这话很抱歉，但我个人建议你在学园采取行动前主动离开。你还年轻且拥有无限可能…即便不做女武神，很快也能找到好归宿。」
    …
    ……
    …………………………
    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疯话?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等等，这不对。
    其他杂碎虫子怎样我不管…但唯独此刻的你不该这样。
    明明再往前迈一步就是真正的‘开端’，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冲击与惊愕。
    某种事情彻底不对劲的急促警钟在脑海中轰鸣。
    同样地，莱拉似乎也从未想象过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只是用苍白失血的表情呆呆凝视着他。
    尽管目睹我和她的反应，罪魁祸首莱茵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
    「别误会。我可不是像学园那群没脑子的家伙那样，仅凭潜能测试结果就对你提出这种建议。」
    「那…为什么?」
    「这是根据我至今所见所闻的经验之谈。女武神这个职位…并非你们想象中那样美丽耀眼的理想乡。而是与无穷无尽涌现的怪异展开的惨烈厮杀，是血与死亡肆虐的地狱重现。
    你不是也在那天早晨，亲眼目睹了吗?那丑陋可怖到难以置信是此世存在的怪物。
    终究…人们总是只仰望璀璨的光芒，却看不见光芒背后笼罩的浓重黑暗。
    尤其是像你这样纯洁的孩子，就算成为女武神也很快就会崩溃的吧。
    身体和心灵都会彻底毁掉。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
    他那低沉而郑重的劝说似乎起了效果。
    莱拉的黄金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失去神采。
    而填补那片空虚的，正是入学典礼当天深深刻入她脑海的恐惧与惊惶。
    拼命想要忘却的阴暗情绪转瞬间化作巨大沼泽将她吞噬。
    不知是否察觉这点，短暂停顿后凝视虚空的莱茵朝着几近崩溃的莱拉发出致命一击。
    「关于你的出身环境和现状，我大致都了解。上次出于好奇稍微调查过你的事。
    所以如果钱是问题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共和国首都的合适工作。我跟那边的高层有些交情只要我开口他们就会爽快地提供稳定的工作岗位和住所。
    当然作为保守秘密的条件还会给你丰厚的谢礼。这笔钱足够支付前往共和国的路费剩下的作为备用资金也绰绰有余。
    怎么样?我的提议。对你来说也不坏吧?总比继续现在这种辛苦又不合理的生活要好得多。」
    莱茵低声提出难以拒绝的甜蜜提议试探着她的心意。
    闻言莱拉剧烈颤动的瞳孔连这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确实现阶段她最需要的是能养活家乡亲人的稳定经济来源。
    虽然她因偶然在家乡遇见无名流浪女武神获得推荐信像被蛊惑般以女武神为目标来到这里但本质终究还是为了'钱'。
    而且即便她是乐观的化身但作为人类被周围所有人（除我之外）蔑视的现状确实让她疲惫不堪这也是无法掩饰的事实。
    被所有这些因素所牵引，她正要接受眼前那充满甜蜜诱惑的提议，眼中盈满认命、遗憾与悲伤的瞬间。
    就在那时，另一个变量横加阻拦。
    是至今屏息静观事态发展、坚守彻底旁观者立场的‘我’这个变量。
    「请稍等。现在下定论是否还为时过早，教官?况且就算和拉拉达成了协议，您应该还有话要和我谈吧。」
    「露娜…我没事…」
    「能不能先安静会儿，拉拉?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相信我就好。」
    莱拉试图劝阻成为全场焦点挺身而出的我。
    但当她的双眼与我正面对视的刹那，她立刻如冰雕般僵在原地。
    那一刻，我映在莱拉眼中的外表与平日并无二致。
    只是正喷涌着难以言喻的、裹挟骇人狂气的暴烈气息。
    如此封住搅局者的嘴后，我对着莱茵…不，对着这个世界的主人公扬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那是一个表面平静却内藏凶险混沌、充满疯狂的笑容。
    第一章、19 85.命中注定的相遇(5)
    「就算你是我们的教官，对这个行业了解更多，那也不是你践踏学员纯粹梦想的权利。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教会他们突破困境的正确方法和智慧，不正是教育者的义务吗?而不是像你这样，从一开始就让人放弃尝试，践踏刚刚萌芽的新生幼苗。」
    虽然语气温和，但内里却像锋利的刀刃般尖锐带刺的指责向他倾泻而来。
    另一方面，尽管这番反驳甚至能让人感受到愤怒，但当事人莱茵的表情依然无动于衷。
    不想就这样失去挚友之人拼尽全力的否定。
    他大概已经理解了我的反应程度。
    当然，这背后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复杂内情，但这世上恐怕无人能理解。
    即便他是原作的男主角也不例外。
    「嗯，你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但重点是我本来就不是‘教育者’。正如刚才所说，现在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才担任这个身份，所以别指望我能有什么与之相称的崇高品德。
    还有一点必须明确，我从未强迫过任何人?只是以非师徒关系、而是作为相识的友人给出了最恰当的建议罢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仍执意纠缠，倒也不是不能考虑那位学生的提议。
    人生向来如此，选择权终归在自己手中。」
    莱茵悠然接话的同时，不知为何却收敛了起初的锋芒。
    这与方才无情践踏莱拉内心的模样形成微妙反差，我不由眯起双眼，但很快便察觉到他如此反应的原因。
    微微转头就看见莱拉的身影。
    视野中的她已然放弃了一切。
    曾在无数绝望中仍熊熊燃烧的不屈意志消失无踪，笼罩阴影的金色瞳孔失焦地游移在虚空中。
    直到此刻才看穿莱茵用意的我，只能狠狠咬住嘴唇。
    确实，若心灵已如此溃败，纵使机遇近在眼前也毫无意义。
    眼前的他定是确认了莱拉这般状态，才会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
    时隔许久再次面对如此窘迫的状况，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着。
    虽然内心恨不得彻底惩戒这个辜负我方期待、摆出莫名其妙态度的家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让那双空洞眼眸凝望远山的莱拉恢复常态。
    必须赶在这个章节就此结束，变成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挽回的局面之前。
    「拉拉…直视我的眼睛。」
    「呃…?嗯、嗯。」
    「真要按那男人说的全盘放弃吗?至今付出的所有努力…难道都要让它化为泡影?」
    我恳切的劝说似乎产生了些许效果。
    她失焦的瞳孔出现了微弱的颤动。
    但很快又恢复颓然的莱拉，用虚弱的声音开口道：
    「…或许真如那位教官所说，从一开始就是痴心妄想。像我这种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成为女武神。这本就是不自量力的非分之想。
    况且我最初的目的只是需要钱养活家乡的亲人。与其因我的野心导致失败，不如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微小欲望可能导致无法实现最重要目标的模糊恐惧。
    潜力测试后，在课堂上从周围投来的轻蔑目光中不知不觉扎根于心底的自我怀疑。
    透过盛满深切苦恼的眼眸所感知到的情感本质正是犹豫。
    虽然本应鼓起勇气向莱茵提出建议来寻找解决这种犹豫的答案…
    但不知为何，那个本该给出解决方案的混账反而让情况更加恶化，在我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总之当务之急是重建完全崩溃的莱拉的自尊心。
    重点考虑着这个部分并冷静整理思绪的我，随即露出无比温暖的笑容开口道：
    「即使所有人都怀疑拉拉的才能…我也不会。恰恰相反呢?因为拉拉是我至今见过的人中最适合成为女武神的。」
    「…真的吗?该不会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才说违心话…」
    「不，我是不是会说这种谎话的人，拉拉应该最清楚吧。来，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尽管鼓励之词不断倾泻而来，莱拉仍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我。
    对此我的应对之策便是投以饱含真挚决意的坚定眼神。
    当然使用以太进行精神操控是更简单便捷的方法，但若采用此法就必须对身旁莱茵的精神也动手脚。
    我极力避免干涉主要人物的精神，剩下的方法唯有仰仗拉拉至今对我倾注的信任。
    所幸我的努力并未白费，只见莱拉褪色的双眸逐渐重新聚焦。
    或许是挚友的呼唤触动了她的心弦?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不愿错失良机的我，将几乎浮出水面的莱拉自尊心一举拽回水面之上。
    「为弱者挺身而出的天生利他心，面对任何苦难都绝不屈服的韧性，莫说私欲连丝毫污点都找不到的善良本性。
    这些品质你全都具备。正是一流女武神必须拥有的必备素养。
    请问我列举的条件有哪项说错了吗，教官?」
    “……”
    我带着确信的眼神如此说道并向莱茵提问，但他只是默默抱着胳膊，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但这几乎等同于肯定了。
    只是他可能不太想直接承认，所以保持沉默罢了。
    事实上考虑到这段台词原本是作为玩家兼主角的雷因在后续剧情发展中会说的话，这情况真是讽刺得无可复加。
    借着莱茵沉默这一积极信号，我为了将这个偏离原轨的故事拉回正轨，终于说出了决定性台词。
    「不必自责，莱拉。你身上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肯定还蕴藏着数不清的才能。
    钱是问题?如果阻挡你挑战的就这点钱，要多少我都能给!别看我这样，你也知道我有一定财力吧?」
    「啊哈哈，露娜你也真是。没关系，至今欠你的人情都数不清了...
    不过真的谢谢你。多亏你让我醍醐灌顶。没错!要是就这样轻易放弃，那才不像我呢!
    所以说…那个，教官?感谢您的提议，但我也同样不想就这样放弃。请允许我再次恳请个人指导!
    随着胜势倾向这边，完全恢复生气的莱拉再次恭敬地向莱茵低头行礼。
    外加她一脸错愕地望着莱拉，似乎完全没料到对方能这么快恢复常态。
    但事已至此，莱茵似乎也明白没有退路，轻叹一声后狠狠瞪了我一眼。
    对她充满浓重怨念的眼神，我的回应是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的无声微笑。
    见状他猛地扭曲表情似乎想冲我说什么，但很快又闭眼睁开接受了现实，转而向莱拉开口：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便是正确答案。
    那就来!既然下定决心就赶快开始吧?我可没兴趣放着正道不走偏绕远路。」
    「啊？…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说着这话向莱拉伸出手的莱茵。
    方才还毫无干劲的她，这突如其来的行动足以让人措手不及。
    但莱茵似乎并不打算特意花时间说服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很简单。只要现在握住我伸出的这只手就行。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那可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还对我心存疑虑，但若真想接受我的私人辅导，至少该有点基本信任不是吗?
    再这样下去，就算身为成年人的我也会很受伤哦。」
    面对莱拉因突如其来的古怪举动而显露的戒备，莱茵露出为难的表情低声嘟囔着。
    她似乎也迟来地意识到了这点，轻咳一声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小手复上他的手掌——就在这一刻，完全超出预想的异象吞噬了两人。
    当然，内心殷切期盼着这一刻的我除外。
    哗啊啊啊——!!!!!!
    「呀啊…!」
    “!!!??...”
    从两人交握的指缝间迸射出足以致盲的强烈闪光。
    那璀璨的光芒驱散了随暮色渐浓的黑暗，顷刻间充盈整个更衣室，仅其存在便带来温暖柔和的触感。
    想来这或许也是必然的结果。
    毕竟固有以太的气息总是追随主人的性情。
    只要不像我这样刻意隐藏本质，这条法则便是绝对的——若认为那是莱拉善良心灵的实体化，倒也不算稀奇事。
    最终那道耀眼的光芒随着他松开莱拉的手，开始逐渐消散。
    面对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莱拉难掩慌乱。
    而理应明白方才状况含义的莱茵，则带着震惊与骇然长时间呆望着当事人莱拉。
    相反，确认她展现出几乎与我比肩的惊人天赋后，我这才在心底深深舒了口气。
    虽说中途出了点小岔子…但总算设法过关了——我边自我褒奖边想着。
    -----
    「那我先去吃饭啦!要快点来哦，露娜!」
    莱拉含着明媚笑容如此喊道，身影渐渐远去。
    我目送着她，带着温暖的神情轻轻挥手。
    或许是因为积压心头的疑虑全部消散，此刻莱拉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清爽。
    毕竟困扰自己许久的心灵负担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会露出那种反应也情有可原。
    就在她完全从视野中消失之际，我卸下虚伪的笑容，以冰冷无表情的面容凝视前方。
    虽然途中遭遇了诸多意料之外的逆境…但至此，最核心的'命运般的相遇'桥段似乎已落下帷幕。
    不过即使一切已告终，我仍留在此地未与她同行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还有那个对我似乎尚存留恋，如今却与原作判若两人、浑身散发着违和感的他留在原地。
    「…好了，该出来了吧?拉拉已经先走了。按教官要求的。」
    “……”
    我仍望着莱拉消失的正前方如此低语。
    仿佛回应般，附近草丛茂密的树后，莱茵缓缓现出身形。
    即便确认夜幕已几乎完全降临，四周再无他人气息，他仍保持着谨慎姿态。
    换作是我，此刻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宿舍。
    但莱茵特意先送走莱拉，选择与我单独继续对话。
    简而言之，这足以解读为你对我有相当重要的事。
    作为证据，莱茵此刻凝视我的脸庞比方才更加冰冷刺骨。
    宛如警戒未知之物的凶暴恶狼。
    「…感谢你答应我的请求。特意叫你来的理由很简单——
    就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啊啊，果然是这个展开啊。
    虽然预想过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现在看来确实猜对了。
    大概是因为刚才为扭转原著剧情而过度活跃的副作用吧。
    尽管心里这么想，我还是露出茫然不解的纯真笑容。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您所见，我只是帝国皇立女武神培育机构I.S.G的新人…」
    「废话就到此为止。其实前几天调查那个学员时，顺便也查了你的底细。
    最近在魔导工学领域取得重大成果的帝国新兴贵族家长女…
    很像样的身份呢。但你知道吗?那精心打造的外皮下，内里却空空如也。
    是啊…就像匆忙伪造的身份一样。菜鸟可能看不穿，但可骗不过我的眼睛。贵族子弟中像你这样拥有如此潜力的人，居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本身就非常可疑，不是吗?
    莱茵背靠树木抱着胳膊，继续对我发起攻势。
    另一方面，没想到他调查到这种程度，我饶有兴趣地双眼一亮。
    不过本来入学仪式搞得那么盛大，突然产生好奇去调查的话，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我对他的提问保持沉默，就像聆听有趣演讲的观众。莱茵也很快耗尽耐心，使出了藏在心中的杀手锏。
    「其实到这一步为止，我本没打算再关注你。正如刚才解释的，我现在光是应付自己就够忙了。
    但刚才那件事改变了一切。
    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吧?那个学生体内隐藏着惊人才能的事实。
    虽然我也不明白你是如何发现连精密仪器都检测不到的才能——但你早就看穿了那份潜力。
    所以当她准备放弃一切时你才会那么匆忙地出面干预。
    嘛我虽然也没有确凿证据但在这方面我的直觉向来接近正确答案。」
    “……”
    看来最大的原因果然如预料般是刚才那场状况。
    不过我觉得自己为朋友着想的真挚演技还算到位果然要瞒过主角敏锐的直觉还是太勉强了。
    虽然从另一方面看我也像是被逼入绝境但其实解决这种情况的方法非常简单。
    就像莱拉从容促成自己的提案那样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加以动摇就能轻松终结这个局面。
    尽管他对我的怀疑根深蒂固但眼前这家伙还不至于蠢到因关注无关紧要的事而混淆优先级。
    但我没有这么做。
    只是让面对我的人看到嘴角浮现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微笑。
    「不打算回答吗…也罢。既然无法放任危险分子你今后可能引发的骚乱虽然不情愿即使用那个‘力量’也要撬开你的嘴……!!?」
    他似乎意识到对话已无法解决问题，正欲采取实际行动，但刚迈出几步便如冰封般僵在原地的莱茵。
    他脸上浮现困惑的神情，冷汗涔涔的模样即便从外部观察也足以令人感到异常。
    而我则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石像般凝固的他靠近。
    即便我已逼近至鼻尖距离，莱茵仍未能吐出只言片语，只能勉强转动那双瞪大的眼珠。
    我对着这样的他流露出邪恶魔的喜悦，将充满疯狂的耳语吹入他耳中。
    「呵呵呵♡想知道我是谁吗?但该怎么办呢?可惜我也有要事需向教官汇报♡
    其实本不想用这种方式…现在改变主意了♡
    方才那种意外变量就免了…接下来我会将您不为人知的过往，彻彻底底地挖掘出来♡
    连同您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欢愉一起…♡」
    “!!!.....!!”
    与那双涌现剧烈混乱的眼眸相反，我悠然将一条腿伸入如稻草人般静止的他的胯间。
    于是意料之外的刺激令他脸庞瞬间涨红似要爆裂。
    果不其然当用蕨菜般纤细的手指摸索向那里时立刻感受到一条几乎要撑破裤子的巨根正昂然挺立
    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压倒性的尺寸我舔舐着红唇投去淫靡眼神同时用另一只手抚弄早已湿透到内裤都能拧出水的小穴缓缓褪下他的裤子
    就像面对无上盛宴时丧失理智的雌兽般♡
    第一章、1986.恶魔与野兽(1)
    在作品中属于实力强者的莱茵，在我柔和的视线前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尝试就如石头般僵住的原因很简单。
    过去入学典礼当天的早晨，初次与他相遇时种下的堕落种子。
    随着时间流逝，在他本人也未察觉的情况下，早已在全身各处生根发芽。
    更何况莱茵所拥有的力量本质，是专注于培养女武神的纯粹支援系辅助能力。
    原本就不是专精战斗的异能，他能动用的武力核心无非就是亲手培养的女武神们。
    因此尚未正式开始培养的现在，某种意义上正是作品中他最无防备的状态。
    按说这个时期本应在安全的学园内部度过所以无关紧要…但既然我已正式行动，眼前这个挂着主角称号的他不过是唾手可得的猎物罢了。
    其实此刻我也没打算采取显眼行动。
    但既然确认了视野里这个莱茵并非我熟知的'那个他'，自然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一旦出现故障的机器不知何时又会突然宕机…即便要承担风险，也只能在此之前查明原因并采取措施。
    在整个原作中传闻不断的莱茵肉棒，品味它正是为此所需的必要过程♡
    在先行送走莱拉的同时，我已指示莎莉雅在周边区域布设简易结界并监视入侵者，自然无需在意他人目光。
    如此连意外状况都周密防备妥当后，我才缓缓开始行动。
    当裤管内的内衣也被褪下时，那根巨硕到惊人的肉棒终于显露真容。
    啊…♡怎能雄伟到如此地步♡
    仅凭存在本身就牢牢攫取视线的尺寸，令人不由自主臣服的压迫感♡
    不愧是19禁游戏的男主角呢。
    此刻终于明白剧中女主角们初次面对这根肉棒时，为何会像中了催眠术般长久失神地凝视。
    即便以普通男性标准衡量，或与现实世界中我的器物相比，此刻充斥视野的巨物都堪称次元迥异的领域。
    仅是凝视就令子宫震颤的雄性象征…♡
    即便是以这副身躯与无数雄性交配至今的我，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脏震颤，那雄伟的规模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原作中哈伯特·罗曼的性别是女性，在执行任务时没被那个疯女人抓住的话…剧情发展或许会走向本子里常见的年下攻套路吧。
    不过既然罗曼的存在已被我取代，结果永远无从知晓，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性。
    事实上莱茵也将救她的他视若救世主般崇拜，甚至数十年后的今天仍在追寻他的踪迹。
    而此刻我正打算将那个想象中的剧情在现实中重演。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哈伯特·罗曼即将成为'我'♡
    作为他唯一的哥哥…不，现在是作为深爱他的姐姐，虔诚品尝弟弟成年后的阳物♡
    越是想象这般令人晕眩的展开，下腹部就颤抖得越发厉害。
    若他发现自己苦苦追寻的敬爱兄长，竟堕落成这般淫乱的雌兽，究竟会作何反应?
    以我对雷因的了解…他定会如天塌般绝望吧。
    但与此同时若是雄性便无法逃脱那魔性的诱惑，终将贪婪地享用眼前唾手可得的雌性吧。
    当然为了后续剧情发展，那个重要真相还不能向他透露，但光是想象就足以点燃我这早已燥热不堪的躯体。
    不知不觉间伪装解除，恢复成原本的黑发赤瞳都无暇察觉，我如着魔般将充斥视野的肉棒吞入口中。
    「哈啊嗯~♡」
    「!!!!......呃嗯!!!...」
    那一刻莱茵仿佛全身流过电流般微微痉挛。
    感受着口中愈发膨胀的肉棒，我露出淫笑开始熟练地搅动舌头与口腔。
    吸溜♡吸溜♡吸溜♡
    啾-♡啾-♡
    从最敏感的龟头开始到粗壮的根部。
    灵巧蠕动的柔软舌头如同融化糖果，配合着如真穴般快速收缩抽插的口穴。
    在令人联想到熟练娼妓的精湛技巧面前，莱茵的特大雄性生殖器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地被蹂躏着。
    或许是因为曾担任19禁游戏主角的经历，比起其他普通雄性稍显体面——但这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当感觉到体内雄性生殖器因达到极限而进一步膨胀，全身肌肉随之僵直时，我立即如等待多时般将口穴压力调至最大，霎时瀑布般的浊白色液体在口腔内爆发——正是此刻。
    噗咻-！噗噜噜咻-！！！！
    咕咚，咕咚…
    「哈啊…♡ 呜嗯…啊♡♡」
    虽竭力吞咽，乳白色液体仍从嘴角溢出，将校服浸得透湿。
    虽从尺寸预料过份量，但没想到竟有这么多♡
    即便黏稠液体沿着制服胸襟流淌成污渍，我仍无法掩饰因燥热与兴奋涨红的脸颊，以及那仿佛要融化的恍惚笑靥。
    即便已如此声势浩大地喷射过，那仍炫耀着雄伟姿态的阴茎，仅仅呼吸间便刺激雌性本能的浓郁雄性气息。
    再加上足以令少女心跳加速的俊朗外貌，以及上衣下经年锻炼铸就的紧实肉体——作为雄性而言，他堪称接近完美的存在本身。
    当然，作为天生就被如此设计的存在，这本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方才直接品味莱茵的肉棒时，我不得不承认：
    为何剧中那些能力出众的女主角们，会如此渴望独占他身旁的位置，甚至不惜争得眼冒火光。
    只要是雌性，一旦尝过这般肉棒的滋味…注定终生难忘那种感觉。
    甚至原本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的我也差点抛开最初目的，只想永远独占他与这根特大肉棒。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吧♡
    不过身为姐姐却沉溺于弟弟的肉棒，确实失格…虽然这么想着，但某种意义上或许也不坏。
    就连这般背德感此刻也成了令我兴奋与快感倍增的绝佳素材之一♡
    就这样一手揉搓着硬挺勃起的乳头，另一手搅动着早已湿漉漉的阴户，同时用舌头精心清理着被白浊液覆盖的肉棒，如此持续了好一阵子。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我向后踉跄，无力地仰倒在冰冷地面上。
    因此映入我盈满黑暗天空视野的，正是方才还如石像般僵硬的莱茵本人。
    「呜…呜嗯!.......」
    莱茵牢牢扣住我纤细的双腕，以近乎扑食的姿势俯视着我。
    但即便在这看似危险的处境中，我依然没有失去笑容。
    惊愕只存在了刹那——当与莱茵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便立刻明白了这个状况的真相。
    她那失焦浑浊的双眸，以及如同野兽般发出难以理解的诡异呻吟的模样，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正常。
    换言之，莱茵原有的理性此刻已完全沉眠。
    此刻驱动她身体的，是作为雄性残留的原始本能。
    那么他重获自由的原因也很简单。
    最初我施加的束缚本就是基于他保持理性的前提而设计的结构，既然前提崩塌自然就失效了。
    思绪流转至此，要预判他接下来的行动并不困难。
    不出所料，仅剩本能的莱茵瞳孔所聚焦的部位，正是即便在这种状况下仍彰显着存在感的我的胸部。
    他像是嫌遮盖着的制服碍事般伸出手想拨开障碍物，但这个企图很快就被迫挫败——
    毫无预兆地，他脖颈处浮现出不明来历的黑色缎带。
    那东西现形的瞬间，莱茵便因剧烈痛楚哀嚎着后退。
    紧接着他不断抓挠作为痛苦源头的颈部，可那诡异的黑色缎带却从容穿透他的指缝，纹丝不动地固守原位。
    我凝视着这番景象绽开邪笑，用甜腻嗓音开口道：
    「呵呵呵…真是贪心呢..♡谁允许你擅自推进进度了?要遵守顺序呀♡
    况且有往才有来…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
    质问没有得到回应。
    但她似乎本能地意识到只要静止不动痛楚就会减轻，只是呆愣地守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
    简直…像等待主人指令的宠物犬一般。
    我对他不辜负期待的态度感到满意，作为给他的奖赏般，开始缓缓褪去身上披挂的衣物。
    散发着纯洁气息的雪白制服上衣，以及完全展露光滑大腿的短裙。
    直至其下隐藏的、带有复古蕾丝装饰的紫色内衣套装。
    在仿佛永恒般漫长却又短暂的时间流逝后，终于完全赤裸的我嘴角挂着顽皮笑容，观察着莱茵的反应。
    “!!...!!!!.....”
    每件我穿着的衣物落地时，他身体的震颤程度已近乎引发地震的级别。
    再加上那条明显不安颤动的黑色束带，赤裸裸地表明他的本能正在更加凶暴地躁动。
    于是我轻移莲步来到莱茵面前，这次仍像是对努力抑制本能的犒赏，将丰硕胸脯紧贴到他坚硬的胸膛上深深接吻，压迫感甚至令乳房变形。
    啾-♡哈啊♡哼哼♡
    炽热的呼吸交织，彼此的舌头在口腔中搅动的黏腻深吻。
    令人惊讶的是，即便被本能侵蚀的状态下，莱茵仍以极其温柔的技巧延续着充满激情的吻。
    如同对待易碎玻璃般精细，同时显露执着与欲望两种情感的典型高手水准。
    那大概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吧。
    就像19禁游戏的男主角若连吻技都不过关实在说不过去那样，这必定是出生时就刻在潜意识里、用于魅惑雌性的众多天赋之一。
    托此之福，当我结束这个久违令人心跳加速的愉悦之吻后，立即向他下达了下一项‘指令’。
    “……!”
    当我把手搭上他宽阔坚实的肩膀微微施力时，莱茵如同等待多时般屈膝跪地，双膝稳稳抵住地面。
    与此同时充斥他视野的，正是我的私处。
    那因持续快感与兴奋而如洪水泛滥般不断渗出爱液、展露诱人姿态的部位。
    「嗯啊♡…」
    故意将莱茵的视线引向那里的我，当他炽热的鼻息掠过敏感的阴部时，甜美的呻吟从唇间流泻而出。
    向眼前无意识吞咽唾液的雄性投去期待的目光更是理所当然。
    这种关系本就应该公平才对不是吗?
    既然我先满足了一次他的欲望…现在该轮到我索取回报了♡
    第一章、19 87.恶魔与野兽(2)
    「!!!-♡嗯呜♡♡…」
    仿佛从一开始就洞悉我的意图般，莱茵毫不犹豫地品味起眼前甜美的裂缝。
    而正如预料，莱茵的技艺远超想象。
    甚至让我稍一分神，便瞬间从唇间泄出淫靡喘息。
    但这与随后接踵而至的粗暴攻势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
    啾噜-!!吧唧-吧唧-吧唧-呼噜-噜!!!
    「嗯呜♡…!哈啊♡哈啊♡咿咿♡♡…」
    与我的精致细腻不同，莱茵如同野兽般执着地攻陷眼前的蜜壶。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他技不如人。
    恰恰相反，那连绵不绝的强烈刺激与专为雌性注入快感的绝妙技巧，完美诠释了他为何是主角。
    游走深处深处的粗舌、对兴奋肿胀的阴核施以恰到好处的刺激——种种炫目技法更添说服力。
    在他掀起的席卷脑海的巨大快感浪潮前，我如回应他的努力般接连发出甜腻的娇喘。
    仿佛随时会瘫软般颤抖的纤细双腿、丰盈的臀部，以及随之如弓弦反复绷紧的婀娜腰肢。
    不知不觉间，我站立的地面已被爱液浸染得湿滑黏腻。
    因足以融化脑髓的快感而张开的嘴角垂落涎液，眼白几乎要翻涌而出。
    不知是否因眼前雌性的反应更添兴奋，莱茵的舌技愈发激烈，本能感知到信号的我浮现无可比拟的幸福笑容，双手紧紧按住他的头颅。
    随着某种爆发般的酣畅快感，我猛然将莱茵的脸压向自己，终于迎来期盼已久的初次巅峰。
    如决堤洪流般畅快地释放积攒的潮涌。
    「嗯呜——♡♡♡哈啊啊啊啊——!!!!!♡♡♡」
    噗咻-!噗咻咻-!!噗咻!!!
    “………”
    迎来比预期更为满足的愉悦浪潮的我，在喷泉表演结束后仍高仰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享受着余波荡漾的快感。
    而就在眼前被我的圣水直接淋湿的莱茵，像坏掉的人偶般保持着原姿势陷入沉默。
    但那比先前更炽热强烈、刺激着敏感小穴的鼻息，分明诉说着他仍在竭力压制内心狂暴的本能。
    片刻后从快感余韵中稍稍清醒的我，缓缓低下头颅。
    随即视野中央赫然盘踞着尺寸骇人的肉棒。
    尽管刚射出如此大量的白浊液，莱茵的巨根不知何时已完全恢复原状——
    确切地说…正以比原先更硕大的尺寸和雄壮姿态，赤裸裸地表达着对眼前雌兽最原始的欲望。
    呆望着这宛如诱惑发情雌兽般的景象，在子宫震颤的酥麻中，我不得不暗自承认：
    这场愉悦盛宴的高潮时刻即将来临。
    其实心里巴不得能彻夜享受这段欢愉时光…但即便那些烦人的眼线已全部消失，这里终究是堂堂学园内部。
    除非掌控整个学园，否则终究无法完全放松警惕。
    虽说眼下托晚餐时间这个特殊状况的福可以肆意妄为，但若耽搁太久，值夜班的人就会三三两两现身。
    所以为了从容达成原本目标，适可而止地享受越轨行为才是明智之举。
    为主菜助兴的余兴节目到此为止。
    就在同时，随着我轻巧的响指，莱茵颈间的黑色缎带如魔术般消失无踪。
    这无异于解开猛兽项圈的玩命之举。
    但赋予他自由的始作俑者——我——却依然气定神闲。
    反倒挂着挑衅般的戏谑笑容，摆出诱人姿势双手掰开阴唇，轻声低语道：
    为那个似乎尚未弄清状况的他，道出象征所有束缚解放的咒语——
    「来♡现在…随你高兴怎么玩都行♡」
    这无异于准许他无需再压抑本能的白条支票。
    当那唯一阻挡的束缚装置也被解除后，接下来发生的事便是预料之中的步骤。
    !!!!---
    「咿呀♡♡♡-!!!!!好厉害♡哈啊♡哈啊♡♡」
    仿佛等待已久般，莱茵的特大雄性器官一举侵入至最深处。
    瞬间被彻底濡湿的雌穴内部被扩张着，直达子宫口的异物感足以撼动我坚固的精神。
    即便是在充分准备后进行的插入，如此不留适当时间间隔的粗暴进入，对普通女性而言单是这点就足以带来强烈痛楚。
    但这具仅为承受快感而设计、人工造就的肉体，却将那般痛楚全数转化为令人脑髓融化的酥麻欢愉。
    仿佛印证这个事实，插入同时从我口中溢出的并非痛苦惨叫，而是充满兴奋的呻吟。
    雄性器官在刺激欲望的喘息声中愈发彰显存在感，而我的雌穴如同饿疯的乞丐般，从四面八方吮吸着那根巨物，不断倾泻出黏稠爱液。
    至今未曾体会过的压倒性满足感，足以将我变成那样一头野兽、一只失去理性的发情母狗。
    尤其是当那令人焦灼的粗壮肉棒每次撞击子宫口时，席卷全身的极致快感将早已涣散的理智搅得乱七八糟。
    再加上感受到他那双巨掌牢牢扣住骨盆、仿佛宣告再不容许逃脱的瞬间，便不得不本能地醒悟。
    自己根本就是无可救药的天性受虐雌兽，更是专为眼前雄性打造的肉便器这一事实。
    而随后以凌厉之势展开的活塞运动，更是将这般极乐推向了巅峰。
    「呃!啊啊啊——!!!」
    「哈啊♡咿呀♡啊啊♡♡好棒♡太棒了♡再用力些♡♡♡」
    莱茵如同操纵生物飞机杯般，以几乎要贯穿子宫的气势全力抽插着肉棒。
    当然过程中她不断变换体位姿势，同时不忘施以恰到好处的爱抚——包括掺杂着浓缩爱液的深吻，以及像饿极的婴儿般贪婪吮吸那单手勉强能握住的丰腴乳房。
    那件事即便从外表看也是相当耗费体力的辛苦工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反而持续着无尽的狂暴。
    就这样在精神恍惚中彼此探索对方的身体，持续着狂乱的性爱之后，终于像是收到了信号一般，阴茎如同火山即将爆发般膨胀起来。
    同样地，我直觉到某种远超方才高潮的巨大事物正在逼近，感受着头脑变得一片空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莱茵。
    就在那一刻，阴道内部充满了莱茵的精气，与此同时，我也迎来了等待已久的极致高潮。
    「去了♡去了♡去了♡♡♡!!!!♡♡♡呜啊啊啊♡♡♡♡♡咿呀♡♡哈啊啊啊-!!!!!♡♡♡」
    噗噜噜-!!噗噜-!噗噜噜-!!!
    ……扑通
    紧接着，仿佛将全部力量都倾注在最后一发上，完全失去意识的莱茵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脸色比之前更加憔悴，简直就像是被魅魔吸干了精气的人一样。
    相反地，我带着无比幸福的表情抚摸着充满莱茵精气的下腹部，似乎还觉得不够似的，用迷离的目光注视着他，舔了舔红唇。
    …果然是因为无意识中依赖本能行动的缘故吧。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莱茵意外模样，足以吸引我的目光。
    毕竟游戏里的他可是通宵做爱后第二天仍能精神抖擞的莱茵，这样的他居然会如此疲惫不堪，对我来说确实相当意外。
    另一方面，将莱茵变成这般模样让我感受到某种奇特的征服感…但考虑到他本就不是正常人，倒也不算太奇怪。
    话说回来莱茵这家伙真是受上天眷顾。
    能肆无忌惮地将黏稠欲望灌进雌性阴道，怀孕与否却还能由自己决定。
    即便说是游戏设定，每次想起都觉得这特权离谱得令人无语。
    现实里若真有这种能力者，恐怕会遭全世界男人嫉妒吧。
    不必担心怀孕，能尽情享受无套内射的无脑性爱。
    当然现实中光是找到愿意做爱的女性都成问题——但纯粹从性爱角度来看，这能力简直堪称作弊。
    就这样整理着杂念，轻轻唤起以太将身上沾染的体液与白浊液拭去后，差不多快穿好整齐叠放的制服时。
    毫无预兆地，手背上突然浮现出翠绿色闪光正是在那一刻。
    那神圣的光芒照亮四周，将整片黑暗瞬间驱散，并持续闪耀了好一阵子不曾熄灭。
    片刻之后，当神秘光芒归于平静，耀眼闪光下隐藏的根源之地便向外显露真容。
    如同圣痕般在手背镌刻的、泛着淡淡绿色的精密世界树纹样。
    与此相反，我带着仿佛早预料到这一切般的平静表情，凝视手背上美丽的纹样露出深邃笑容。
    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这圣痕正是我被这个世界正式认可为女主角的最明确证明。
    第一章、88.太初存在，亚当(1)
    纹样中心装饰着的璀璨世界树。
    以及环绕其周围的精美月桂树纹。
    那纹样宛如某王室辉煌灿烂的帷帐，我当即就认出了其真面目。
    那正是'亚当'心中所爱之女——配得上夏娃之位者才能获得的标记。
    能极端提升女武神力量的爱与羁绊之证。
    游戏《英雄女武神》的养成系统，也是让主人公莱茵能合法与女主角们共度甜蜜时光的作弊能力兼隐藏技能——亚当(Adam)的一部分。
    说实话虽无十足把握，但凝视着平安获得的晶莹标记，我嘴角浮现深邃笑意。
    毕竟这本该是前期难以得见的特殊标记，唯有与对应女主角羁绊极深时才会显现。
    即便在游戏里也需将时间精力全投入一位女主角，直到前期尾声才能勉强见到，此刻这标记的出现着实出乎意料。
    这其中，我与莱茵初次相遇时偷偷埋入她体内的堕落种子起到了关键作用。
    她自己绝对无法察觉，甚至毫无意识间，我种下的种子已在她心灵最深处扎根。
    只是考虑到原作剧情走向，我将其影响隐藏在潜意识最底层不显露于表罢了。
    因此讽刺的是，尽管本人浑然不觉，但不知不觉间我与莱茵的羁绊已远超想象。
    再加上决定性因素——真心交合时充分吸收她的精气，触发印记的所有条件就此齐备。
    即便那并非她的本意。
    不过果然因为养成路线完全取决于主人公她的缘故吧？
    虽然印记显现，但并未涌现特别的新力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和莱茵已被黏稠到难以轻易割断的羁绊紧紧缠绕♡
    事实上仅凭这点，我就已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因为此刻我不但被这个世界完全接纳，更达成了最初设定的真相探查所需全部条件。
    “……”
    我抱着双臂缓缓踱步，在失去意识倒地的莱茵面前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如同命运丝线般即使身体未接触也能感知的无形羁绊。
    我以此为媒介，开始向莱茵精神深处进发。
    这已远超窥视他人记忆的范畴，而是巨细无遗地检视他迄今为止整个人生的每个瞬间。
    虽非易事，但凭借最终BOSS的数值修正，我轻而易举触及了他的本质。
    不到一分钟便掌握全部真相的我，不经意间漏出苦笑。
    果然如我所料，这个世界的莱茵并非我认识的那个'莱茵'。
    准确来说，若将原作的她称为阿尔法莱茵，眼前这位则是经历迥异的贝塔莱茵。
    尽管人生轨迹不同，但本性未改，要断言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也存在暧昧之处。
    通过精神干涉，我发现两位莱茵唯有一点不同。
    那就是他独有的能力——'亚当'。
    当前这个世界莱茵所持有的亚当同样遵循通过爱与羁绊使女武神力量飞跃性增长的大框架。
    但在具体细节上存在最关键差异。
    若游戏中的雷因能力是随着原作剧情推进与女武神们共同成长的结构，那么这个世界的莱茵能力从最初就已臻至完成形态。
    然而如同附带的反作用般，眼前他的能力存在着致命风险——
    即作为亚当的他与女武神建立羁绊越深、她们力量越强大，女武神们的精神就会越发不稳定，最终极可能彻底崩溃。
    无论是对力量无止境的渴求，还是对雷因无限的爱意朝恶劣方向变质，形式虽多样但结果都注定会逐渐丧失原本的自我。
    从他的记忆来看，身为能力所有者兼亚当的莱茵若能妥善控制她们的情感，或许能避免悲剧…但难说。
    简化为现实游戏比喻的话，就相当于要攻略多个随时可能因一次失误就病娇化的危险女性。
    即便是我这个领域的专家来看也绝不轻松，简直是地狱级难度本身。
    雪上加霜的是，共和国不可能放任已完成的莱茵能力闲置，似乎秘密地对潜力优异的女武神们进行了实验。
    当然年幼的雷因不可能控制那么多女武神的情感，结局早已注定。
    参与实验的女武神们实力虽在短期内突飞猛进，但也仅止于此——随着未能得到适当照护的女武神们接连精神崩溃，他记忆中的实验最终以惨剧收场。
    看来这段记忆成为心理创伤，使得眼前的莱茵极度排斥使用自己的能力。
    这么想来，之前对雷因反常行为的种种疑问也都说得通了。
    明明很清楚要获得失踪兄长的线索必须借助能力之力，却因担忧会重创女武神们而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用一句话概括当前雷因的心理状态，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果他是个将女武神们视为一次性消耗品的冷血者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但问题在于正如原作设定那样，莱茵这个角色天生就无法容忍此类行为的正义性格使然。
    换言之，在莱茵的立场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不容许任何失误的极限难度《女武神英雄传》。
    但这对我来说既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也是意想不到的机会。
    早已被卡丽娜亲手玷污的精神，本身就已对亚当的副作用产生免疫，与其他女主角不同能抢先占据制高点...
    只要巧妙利用这点...对今后的计划必定大有裨益。
    无论莱茵今后攻略哪位女主角，她们对我而言都只是迟早要清除的绊脚石。
    正当我因这份意外收获暗自显露狰狞喜色时，附近突然传来动静，我缓缓转头。
    随即映入眼帘的神秘男子。
    那双比莱拉的更加璀璨夺目的金色瞳孔，以及与之交相辉映的耀眼金发。
    再加上不输给莱茵的健壮体格与俊朗外貌。
    最关键的是那身与时代格格不入、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破旧粗布衣。
    他如同自始至终都存在于那里般，用沉静的眼眸直直凝视着我。
    确实这话并不算错。
    若考虑那男人的真实身份，他恐怕从最初就目睹了一切。
    …从我和莱拉在更衣室偶然(?)发现莱茵的那一刻起。
    只不过当特定条件满足时，我才得以用肉眼看见他罢了。
    那个拥有炫目金发的男子，其真身正是创世纪神话中的人物，全人类的始祖——
    太初之人，亚当。
    虽说准确而言并非亚当本人，而是由他记忆与意志构成的幻影，但总之他如幽灵般徘徊在莱茵身边的原因很简单。
    正如从莱茵所持能力的名称中可得知的，其能力的本质正是伫立在那里的亚当本身。
    在原作剧情中，他登场的时间大约在游戏中期。
    在培养女武神的过程中，当他的能力逐渐成长到一定程度时，亚当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游戏中他的角色更偏向于解说'能力亚当'的NPC。
    事实上，关于我手背上浮现印记的情报，最初也是由他告知的。
    而且直到游戏终盘为止，他都是与蕾娜一同支援主角的友好NPC，因此对我而言亚当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
    虽然从立场而言，他更多是为了实现自身坚定目标而协助玩家，但对亚当来说，主角莱茵也是时隔数千年才出现的代行者，这份心意想必是真实的。
    当亲眼见到屏幕那端的他时，如同先前见到蕾娜时那般涌起欣喜之情，但转瞬即逝。
    察觉到亚当眼中鲜明的戒备神色，我微微张开的嘴又紧紧抿住。
    想来也是，考虑到我方才对莱茵的所作所为，他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若说完全没有期待过近乎神格的亚当能识破我的真实身份...那定然是谎话。
    然而当意识到这份期待已化为泡影，我便干脆利落地断了念想。
    原本就算他察觉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对我而言那不过是近乎微小好奇心的事罢了。
    如此短暂追忆往昔后，整理好情绪的我朝着眼前那人绽开邪魅笑容。
    不是昔日故友，而是作为将这个世界推向毁灭的最恶女武神。
    第一章、89.最初的存在，亚当(2)
    「…这可真是，闹得够华丽啊?就算只剩下没有意识的本能，单论精力那家伙也不该输给任何人，这真是怪物中的怪物了。
    说不是人类而是魅魔都有人信的程度。」
    亚当用混杂着自嘲的声音低声嘟囔着，瞥了一眼以狼狈姿态瘫倒在地的莱茵后，立刻将视线转向我。
    当然，看到我把他的代理人搞成这样，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但讽刺的是，那双眼睛里却找不到敌意。
    只有对当前状况明显的不快感在闪烁。
    从中获得某种确信的我，开始根据新变化的环境快速转动脑筋。
    原本亚当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就是计划外由意外变量引发的蝴蝶效应。
    毕竟原作中此时的莱茵，其能力还不足以实体化亚当。
    与他的初次相遇时在体内植入堕落的种子也好，此刻大胆行动窥探他全部过往也罢，都是在亚当尚未现身的前提下做出的判断。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从一开始就扣错了纽扣也不为过。
    根据方才窥见的记忆来看，这意味着迄今为止我对莱茵的所作所为都被亚当尽收眼底。
    但关键在于，从刚才和莱茵的对话推断，不知为何亚当至今都对自己的搭档保持着沉默。
    简直像是刻意冷眼旁观当前局面，甚至有意怂恿我的行动。
    再加上亚当原本的目的与莱茵现状综合分析，要把握事态发展的大致脉络并不困难。
    更有趣的是，本该是我计划绊脚石的亚当，或许反而会成为意料之外的助力。
    「很高兴见到你，亚当。如你所见是I.S.G的新人…我叫露娜。今后请多指教?」
    「呵…!你是说通过撕开那家伙的脑袋把我的底细全摸清了?
    那你应该也大致明白手背上浮现的标记意味着什么吧。
    不过你反应这么从容，在我最近几百年见过的女武神中，像你这样的疯婆子还是头一个。
    呵，不过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这所学园里干出这种事吧。真是杰作啊，真的。」
    或许是对我现在突然摆出这副恭敬温顺的模样感到震惊吧。
    亚当夸张地干笑着，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赞叹的神色。
    而我面对他如此露骨的言行，只是报以纯真的微笑。
    事实上，「疯婆子」这个称呼虽然难听，却也是对我最贴切的形容。
    看到我这副模样，亚当再次难掩惊愕的表情——算是额外附赠的。
    他想象中的反应，大概是我因恐惧而颤抖，因对未来的畏惧向他乞求活命的模样吧。
    毕竟在莱茵记忆里，那些出现标记的女武神最终都落得凄惨崩溃的可怕下场。
    但凡思维正常的人，想到这种事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会怕得发抖。
    你明明很快也会变成那样……不害怕吗？
    虽然没说出口，但亚当的眼神分明在这样质问。
    而关于那个疑问的答案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那终究只是因为她们太过弱小，无法承受您的力量…但我有自信。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像谈论日常琐事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后，亚当露出哑然失语的表情。
    毕竟当时参加实验的人员都是共和国方面精挑细选的精英中的精英。
    亚当本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实。
    然而此刻他却被区区入学不久的新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贬低为弱者。
    这番荒谬言论若被知晓内情的普通人听到，怕是要气得掐人中的程度。
    但亚当看着我这般傲慢的模样却并未斥责。
    他只是将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由纯粹光之结晶构成的神圣长枪插向地面，用锐利的目光凝视着这边。
    仿佛宣告玩笑到此为止般，骤然凝滞的空气足以形成令人战栗的氛围。
    即便只是没有实体的灵体，但配得上全人类始祖之名的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确实远超想象。
    然而尽管肩膀承受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我仍保持着从容的神情，嘴角挂着平静的微笑。
    似乎对我的态度感到不满，亚当轻咂舌后终于开口。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你的真身。而且…新生?鬼才信。这片大陆上不会有哪个新生能干出你这种离谱行径。
    关键是你刚才和这家伙建立连接后，连我的眼睛也开始隐约能看见了。虽然被浓雾笼罩显得模糊，但轮廓似乎能辨认出来。
    那充盈着超乎想象的庞大而不祥之气的邪恶以太……
    即便活了数不清的漫长岁月，这种情况我也是头回遇见。
    你该不会是帝国研发的新兵器之类?或是他国秘密培养的精锐女武神…
    其实抛开这些不谈，你这种存在越看越令人不适。我的天生直觉在警告…你绝对是绝不能靠近的危险存在。」
    “……”
    果然，历经漫长岁月与经验磨砺的眼力不容小觑。
    虽说通过徽记彼此间产生了联系，但没想到竟能如此迅速地触及我的本质。
    当然莱茵也曾提出过类似推测，但若要说与亚当的决定性差异，恐怕就在于确信的程度吧。
    如果说莱茵仅止步于依靠直觉推测我的身份，那么眼前这个男人虽略显模糊，却像是大致把握住了实质。
    「对我来说不管本质如何，强者成为夏娃候补总是值得欢迎的…但若对那家伙有害就另当别论了。
    虽说是个完全靠不住的家伙，但毕竟是我唯一的搭档。所以只要对他的前路构成丝毫威胁…即便麻烦我也只能亲手铲除。哪怕对方是连徽记都被赐予的夏娃候补。」
    伴着下定决心的凝重嗓音，亚当将神圣之枪对准了前方。
    枪尖所指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我’。
    其实从某种角度看，他这种态度再正常不过。
    对亚当而言，莱茵既是搭档也是同舟共济的伙伴，若莱茵遭遇不测，势必会直接波及到他。
    为防止这种不幸，先发制人是最明智的做法，事实上这也是极其恰当的判断。
    毕竟我这个存在今后必将给莱茵的前途带来多方面的巨大冲击，这是无需深思的显而易见之事。
    而且还是绝不可能往好的方向发展那种。
    但真正面临性命威胁时，我却表现得异常从容。
    宛如在夜空下街头漫步的行人般，甚至向着举枪瞄准的亚当迈步走去。
    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举动，让亚当的眼角抽搐肉眼可见。
    而后我仿佛在嘲笑他般，倏忽间已逼近他面前，用单手攥住锋利枪尖抵向自己心脏。
    只要他稍一伸臂，寒光凛冽的枪尖便会瞬间贯穿心脏——千钧一发之际。
    可即便绝佳机会近在眼前，亚当仍如石像般僵在原地，只露出不适的表情。
    就在那一刻，当我感到自己的预感转为确信时，我露出了无比愉悦的笑容，用甜腻的声音开口道。
    「呵呵。怎么了?瞧，绝佳机会就在眼前呢。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松解决我这个眼中钉…为何如此犹豫呢?」
    「………哼。」
    面对我赤裸裸的挑衅，他明显将怒意浮现在脸上，但这仅是片刻——当亚当发现握住枪尖的我的手正淌下鲜血时，便不情愿地收回了长枪。
    凝视着这一幕，我性感地舔舐从指缝流下的鲜血，再次确信了。
    从最初没有敌意时我就大致预料到了，果然他并不打算伤害我。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无法伤害’更为贴切。
    即便他早已察觉眼前是致命的毒酒。
    因为对他而言，我的存在同时也是突破当前所面临棘手困境的唯一希望。
    第一章、90.最初的存在，亚当(3)
    「确实…如你所说。我不会杀你。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无法杀死。虽然对莱茵很抱歉，但若不采取这种极端手段，那个愚蠢的家伙就会一直封印这份力量。当然我对你并无好感…但反观自己竟不由得抱有期待，真是讽刺。」
    亚当深深叹息着低语，疲惫之色溢于言表。
    毕竟在莱茵记忆里看到的他与亚当的关系，始终弥漫着单方面的怨恨与敌意构成的肃杀氛围。
    对这个世界的莱茵而言，亚当既是寄宿于己身的诅咒之力源头，又与挥之不去的怨灵无异，与原作中两人的关系必然存在显著差异。
    反观目标明确的亚当，即便需要付出女武神若干牺牲也持续以各种方式敦促莱茵继续探索夏娃，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关系恶化在某种程度上可说是必然趋势。
    实际上记忆中莱茵对亚当的声音充耳不闻，与此亦有莫大关联。
    但在这种情形下，具备夏娃资格的女武神竟主动接近这边强行夺取资格?
    对莱茵而言虽是极其可怕且不悦的事，但对束手无策的亚当来说夸张点讲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虽说隐约觉得背后有诈令人介意…但眼下也没资格挑三拣四…毕竟摆在他眼前的就算是剧毒，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从那个男人的记忆来看…虽不清楚你确切目的，但你热衷于召集实力派女武神培养为夏娃候补。
    只要稍加推论就能轻易得到答案。而且无论你作何感想，至少现在你绝对无法杀死我。」
    「我们的处境也好，我的目的也罢…终究全都在你股掌之间啊。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把这家伙的记忆全部窥探殆尽。这是我的致命失误，其他姑且不论，原没打算允许你涉足到如此深度。
    这样一来连用言语控制你都成了遥不可及的事。还没开始行动就被你看透了全部底牌…」
    我望着他像是放弃般举起双手的样子，毫不掩饰地露出满意的微笑。
    虽然亚当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出乎意料，但只要适当守住底线，他作为可靠的盟友反而会对我大有帮助。
    当然随着后续计划推进，他态度何时会变这点确实是明显的变数，不过没必要太过在意。
    等到那个时期来临，亚当早该在我手中毁坏，连原本目的都会遗忘，成为只听从我命令的完美傀儡。
    「那就速战速决吧。
    …你只要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安静呼吸就好。剩下的我会处理。
    这对你也不算太坏的提议吧?
    我能用这能力追求更高境界，而对你来说正是扭转这个烦人搭档心思的绝佳机会。
    只要你保持沉默，双方都能得利…何必弄得彼此疲惫呢。
    呵呵…怎么样，我的提议?
    「…明明已经承载着如此荒谬量的以太，还妄想在这里变得更强。真令人作呕。」
    中途卸下虚伪用阴森的声音稍加威胁但他的注意力其实在别处。
    于我而言只是以对力量的渴望为借口欺骗他但亚当似乎当真了只能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我。
    确实通过连接感知到的我的以太量即便按最低估算也等同于S级女武神或更高。
    在这个世界观里过度的力量正是通向毁灭的捷径。
    纵使能操控庞大规模的以太并使用神力若承载的肉体无法承受终究不过是加速死亡的贪婪罢了。
    简单举例来说就像虽然能短暂猛烈燃烧但不久就会变成冰冷灰烬的木柴女武神这种存在与之并无太大差别。
    况且即便侥幸逃脱那种命运潜藏的以太越庞大稍有不慎就会堕落为‘魔女’的风险就越大因此在这个世界巨大的力量无异于以自身性命为担保的双刃剑。
    所以在他眼中拥有绰绰有余压倒性力量的我还要冒更大风险的行为难以理解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由那女子亲手特制的这具躯体，作为最终BOSS相称地携带着免除所有风险的荒谬被动技能，但看来眼前的神格体似乎连这点都未能察觉。
    话说回来细想之下，即便刻意隐藏也不该连我的以太本质都无法识别……吧。
    从刚才起就隐约感到，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然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件幸事，但另一方面连亚当这种级别的神格体、甚至刻有烙印的女武神情报都未能正确掌握。
    若对照原作中亚当的能力，这种表现足以产生违和感。
    但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后，他应该没有说谎，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这具躯体’存在某种问题。
    从卡丽娜的精神支配中挣脱重获自由后，虽在驯服莎莉雅等人作为爪牙的同时调查过这具躯体的情报，却未取得显著成果。
    加之原作中对最终BOSSH-1052的真实身份也全无具体描述，本已对此失去兴趣，但看到亚当此刻的反应，显然存在某些我尚未掌握的隐情。
    最初由那女人之手创造的其他人工生命体——莎莉雅和杰娜，与她们相比，我体内存在的这股悬殊力量差异，想必也与这个谜团密切相关。
    「总之如你所说，我会继续保持现状静观其变。本就没打算强行介入你们二人之间。
    此刻现身，不过是想亲眼确认胆敢如此行事的你，顺便再做个测试罢了。
    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我容忍你行动的理由…至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对那家伙的敌意或杀意。
    倘若你越界，
    即便无法取你性命，至少也能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说完这些，亚当仿佛事务已了，未待回应便消失无踪。
    直到最后都毫不掩饰厌烦情绪的他，连告别都吝啬给予。而我始终未露喜怒，只是静静凝视他消失的位置。
    在仍需徐徐夯实计划根基的当下，能获得亚当的承诺已算不错的结果。
    从他的立场来看，面对强敌却表现得如此从容不迫，难免会让人产生是否过于松懈的疑虑，但或许这枚徽章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毕竟无论情愿与否，如今我们已是同舟共济的关系，他大概判断我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至于这种天真的想法今后会引发怎样的连锁风暴，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到。
    就这样，这场在众人视线外悄然发生的重大事件彻底落下了帷幕。
    连同当事人莱茵之外，两人秘密达成的交易一起。
    -----
    「所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给了你们这么多时间，却连那贱人的老家在哪儿都查不出来，最基本的家族关系都搞不清楚，你们觉得这像话吗?!
    更何况你们还是帝国精挑细选的卡泰隆家族顶尖情报部队!!」
    「…非常抱歉，大小姐。我们无地自容。这都是属下们的重大失职。」
    学园内部某处被浓重的黑暗笼罩着。
    当所有课程结束，新生们就寝前仅有的自由时间流逝之际，某人尖锐的怒吼声在四周回荡开来。
    眼前单膝跪地深深低头的黑色面纱女子，感受着从额头滑落的冷汗，无意识地咽下干涸的唾沫。
    然而发出尖叫声的当事人却仍未消气，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急促地喘着粗气。
    没过多久，勉强恢复平静的女子粗暴地将刘海往后一捋，坐在了房内唯一放有台灯的桌旁。
    与此同时，黑暗中浮现出一位红发女子的身影。
    她将背部深深靠在椅背上并翘起二郎腿——其身份正是帝国内被誉为天使、备受赞誉的卡泰隆公爵家新秀'特蕾西亚·卡泰伦'。
    但与这般美誉截然相反，在斜照灯光下她的脸庞扭曲得无以复加地狰狞。
    当考虑到对外声誉和社交界眼光而精心佩戴的伪装面具消失后，其下显露的真容简直超乎想象。
    取代平日向他人展现的温暖眼神，占据眼眶的是被灼热愤怒浸染的双瞳，足以令目睹者心生恐惧。
    当然她卸下伪装的情况极为罕见。
    况且这里是家族势力无法完全渗透的封闭社会——学园的中心地带。
    即便发生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也难以插手，这一点特蕾西亚本人比谁都清楚。
    即便如此她仍特意选择这种场所大动肝火，原因只有一个。
    正是那个从计划伊始就将其彻底粉碎的可憎女人——
    那个连被周遭誉为天才的她都轻松超越的、拥有压倒性才能的神秘新生，露娜。
    随着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一切都毁于一旦。
    她耗费数年精心规划的学园生活、作为公女高高在上的自尊，甚至连家族的名誉都——。
    第一章、91.掌心上的傀儡
    倘若没有那个女人存在的话，一切本该按计划顺利进行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聚光灯竟会完全偏离预期，照向一个始料未及的他人。
    不仅如此——那个被周遭压力逼得走投无路的卑贱平民，原以为会立即主动退学，却意外顽强抵抗着不肯放弃。
    对特蕾西亚而言，简直可以说是诸事不顺。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是从听闻那个闻所未闻的乡巴佬平民要以同期生身份入学时开始的吗?
    从接受学园内部隐秘内线提出的将那个平民作为祭品来更华丽地举行入会仪式的甜蜜提议时起?
    不，或许那种事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毕竟只要那个叫露娜的神秘存在占据着位置，只追求极致的她的欲望注定无法得到满足。
    「…说起来那两个人是室友而且无论去哪都形影不离吧?这两个该死的贱人成双成对地耍我…!!呃啊啊!!…」
    「请您务必冷静，大小姐。无法克制的怒火反而会变成毒药…」
    「我现在看起来像冷静的样子吗!?立刻让那个肮脏的平民消失!本以为她该懂得分寸自行退场...却越来越碍眼到令人发狂的地步!
    万一那女人在被迫退学前自行证明潜力的日子到来...学园必定会察觉异常。
    若我们的内应在学园调查中暴露并供出我们...我就彻底完蛋了!
    至今苦心经营的家族地位，国内舆论都将毁于一旦。」
    说到此处，特蕾西亚不安地转动着布满血丝的眼球，焦躁地啃咬指甲。
    深怕自身暴行败露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那模样简直能让人感受到疯狂。
    这正是与对露娜的嫉妒共同侵蚀她理智的另一祸根。
    嫉妒尚可通过这般酣畅淋漓的发泄稍得缓解，但不安却截然不同。
    尤其对于她这般社会地位崇高、得失攸关的人物更是如此。
    事到如今纵然后悔，也不过是覆水难收罢了。
    双手紧抓自己颤抖不已的双肩片刻后，这位通过深呼吸勉强恢复镇定的女人，用深陷的眼眸凝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部下。
    紧接着从特蕾西亚口中吐出的话语，足以让房间内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干脆...直接当着我的面彻底清理掉吧?除了那贱人外帝国遍地都是平民。更何况还是流着肮脏共和国血脉的非帝国子民，终究只会妨碍帝国的前程。」
    「!!!......小姐。您该不会是说真的。」
    「明明你上次亲口说过。就算中途计划生变，也还留有最后的手段...
    女武神的培养过程中总会伴随着不幸的‘事故’...这话是你说的吧？别告诉我你忘了？」
    特蕾西亚眼中闪过危险的凶光，嘴角勾勒出弧线盯着眼前的女人。
    但被质问的蒙面女子却迟迟未能开口。
    这也难怪。
    即便伪装成事故，学园内部出现死者可是与先前篡改检测结果性质完全不同的重大事件。
    正因为是所谓的‘最后手段’，她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刻被提及此事。
    「小姐，请您再考虑一次。情况尚未恶化到需要使用那个手段的程度。再观望一阵进展的话…」
    「…你是想看我发疯的样子吗?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每晚在恐惧中颤抖做噩梦的日子也受够了…!那群贱人中至少得立刻消失一个我才能活下去。
    我的话…听明白了吧?」
    尖锐的嗓音不仅中途截断话语，更施加着令人战栗的无言压迫。
    凭经验意识到再进谏已无意义的女人，终究只能放弃。
    她本就是作为眼前小姐的手足、从家族调遣而来的影子，肢体反抗头脑下达的命令原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剩下的唯有斟酌用何种方式才能最完美地执行作战。
    「那么时机就定在…下周举行的模拟讨伐训练吧。虽会是不小的挑战，但您无需过度忧虑。
    一如既往，我会为您献上最完美的结果。」
    「好，好。就是那样。现在才稍微懂我的心意…但离训练开始没剩多少时间了，能准备妥当吗?」
    「我们已针对所有情况做好预案，准备工作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过，有件事想向您提议…」
    「什么事?快说。」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把那个叫露娜的女人也一并处理如何?就像趁热打铁那样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听说这次模拟训练会以两人一组的形式进行——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
    只要内应协助将她们编入同组，同时除掉这两个麻烦人物也并非不可能。」
    这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性提案——能将她承受的双重痛苦一并斩断。
    既然我们确实没能挖出那女人的情报，对她而言从一开始就只剩最后一种手段了。
    虽然这计划原本是为除掉那个平民准备的，但若能连那女人一起解决，可谓一箭双雕。
    然而残酷笑容只在特蕾西亚嘴角停留片刻，一个犹豫拽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那正是对未知对手本能的恐惧。
    「等等…可万一那女人说不定能从容脱出我们布下的陷阱。若此法仍不能除掉那贱人…我…我…」
    「那部分您无需忧虑。对方纵是潜力惊人的天才，也不过是个连正式女武神任命都未获的黄毛丫头。要斩草除根，此刻正是绝佳时机。
    若任其继续变强，届时恐怕就束手无策了。
    当然…若您坚持，按原计划仅除掉那个平民也是可行的。
    恳请您做出明智决断。」
    虽从可信之人处得到近乎确信的答复，她却迟迟难下决断。
    按她本心，恨不能毫不犹豫接受这个提议。
    可每当心意倾斜时，那女人不祥的笑容便如幽灵般充斥脑海。
    更别提那双仿佛洞悉我方所有算计的骇人紫瞳——
    若换作平日思维正常的她，此刻本该谨慎行事按原计划推进。
    但在持续压迫感中丧失冷静的特蕾西亚，终究屈服于眼前诱惑。
    要直面脑海中回响的警告声，将那两个人都从视野中彻底抹去的选择终究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当目露凶光的她微微启唇时，低头垂首的女人随即消失在房间里。
    就这样，增添了新目标的隐秘计划徐徐拉开了帷幕。
    但特蕾西亚并不知道。
    那个从她那里接到命令后藏身于学园深处的女人——
    正有隐秘黑影凝视着那女人的背影，双眼精光乍现，悄然移动步伐。
    唯有刹那月光下泛着夕色光泽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暗示着来者的身份。
    片刻之后，某人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然而那个空缺并未产生。
    因为消失者留下的空白，已被另一个完美契合的存在彻底填补。
    -----
    「呼呼~呼~啦啦啦~」
    莱拉雀跃地走在前面，喜形于色的模样显然已压抑不住亢奋的心情。
    我跟随在她身后迈步，望着不久前还畏缩不前的她完全恢复入学前的开朗模样，不由泛起浅浅微笑。
    几天前偶然(?)窥见莱茵的真实身份并确认自身潜能后，莱拉获得了能成为女武神的确信。
    但遗憾的是这并未解决所有问题。
    对于已经错失一次检测机会的她而言，必须凭自身力量将那份潜能外显，在众人面前证明才行。
    换言之，尽管确认了潜能存在与否，退学的危机仍处于现在进行时。
    即便如此，仅是在黑暗中寻得一线曙光，就使得莱拉的状态发生180度转变。
    不知内情的其他新生和教官们纷纷避之不及，认定她终于疯了。
    就这样时光流逝，转眼间迎来了没有课程的甜蜜周末。
    约定终究是约定，在莱茵的指示下——她将负责专项指导直至莱拉能自主激发力量——我们正前往约定地点。
    顺便久违地换上便服而非制服，在学园辖区内的商业区四处游逛。
    第一章、92.特训的开始!(1)
    从学园教育设施聚集的中心向南延伸的大都市，同时也是与外界隔绝的学生们唯一的休憩之所。
    由学园自主运营的商业街、各类娱乐场所及便利设施汇聚而成的专属于女武神们的城市。
    阿尔纳波利斯。
    这座自然与人类文明和谐交融的城市，其景观在学园所有设施中亦属翘楚。
    甚至让身为游戏玩家的雷因评价道：虽规模不及大陆首屈一指的帝国首都，但在品质层面此地更胜一筹。
    宛若将奇幻世界中的精灵或妖精村落扩展为城市规模的绝美景致，不仅是帝国首都的隐秘名胜，更被幸运造访的外来者奉为必访之地——其盛名已达巅峰。
    实则这其中存在唯有身为外界之人的我才能知晓的本质缘由。
    归根结底，教育机构I.S.G拥有如此美丽都市的最大原因，若谨慎推测，恐怕是为了给雷因与女主角们甜蜜约会提供必要背景吧。
    根据剧情设定，在这段时期必须与外界隔绝的学园里几乎是被囚禁着度过时间，因此需要能与女主角们卿卿我我提升好感度的约会场所。
    当然上课期间也并非不能提升好感度，但这类游戏中‘都市独处约会’终究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之一。
    从游戏内部设定而言，虽然也存在诸如缓解学生压力、保障休息等理由，以及解释学园内大都市存在的诸多背景设定，但我认为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不过细想起来，无论原因为何，托这个设定的福，我也能在入学后时隔许久与莱拉享受约会悠闲放松。
    跟随莱拉漫步街头，正短暂沉醉于曾在显示器另一端见过的神秘氛围都市时，我突然咂了咂嘴露出幸福微笑。
    理由只有一个。
    作为禁男区域的学园内部都市，就意味着这座大都市里的所有人都是女性。
    虽说教育机构密集的学园中心区也大同小异，但最关键的是本质氛围截然不同。
    与中心区那种所有人都穿着统一制服、埋头于训练和课程的沉闷氛围不同，这里是正值青春魅力与美貌巅峰的年轻女性们只为享受休憩与娱乐而聚集的场所。
    换言之，即便条件相同，氛围本身也必然截然不同。
    而这种气息首先从映入眼帘的她们着装中扑面而来。
    没有制服只有便服——更准确说是穿着让肌肤与紧致身材暴露无遗的破格服装、在街头昂首阔步的各式美人。
    考虑到学园制服在游戏设定中本就相当暴露，此刻眼前这些女孩的裸露程度简直超越想象。
    纵使考虑到盛夏酷暑与禁男空间里不存在任何男性的因素，这般景象在现实中绝无可能存在，堪称男性理想的乌托邦与浪漫本身。
    恐怕这部分也是为契合成人游戏标签而刻意设计的内容吧。
    对玩家而言，既能享受与女主角的甜蜜约会，周围构成的背景也堪称完美。
    作为游戏老手的我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因此与莱茵的偶遇加上来到最期待的地点，我的心情自然达到了巅峰。
    更何况现在的我和使用神器的莱茵一样是完美的女性…雌性♡
    即使明目张胆地用充满邪念的眼神品尝她们诱人的身体也完全没问题。
    只要不被当事人发现或怀疑失礼，只要不窥探我的内心，真实想法就不会轻易暴露…嘿嘿♡
    就这样超越游戏显示器画面的局限，百分百享受眼前展开的乐园，我们很快到达了与莱茵约定的地点——一家高档大型咖啡馆。
    但由于是无课的周末，街道上人山人海，咖啡馆内部也挤满了来休息的学生，没有空位。
    最终我和莱拉在配有巨大遮阳伞的室外露台找到了位置。
    反正这里只是汇合点，早就听说莱拉的正课会在别处进行，没必要抢占内部好位置。
    因此无法躲避外面蒸笼般的酷热，但真正让天真烂漫的莱拉表情凝固的因素另有其他。
    「?...???什么啊，这个?价标弄错了吧?要不然怎么会一杯饮料这种价格...」
    「是吗?让我看看...嗯?价标是正常的啊?」
    「诶诶?!骗人!这比我打工店铺的价格贵了近10倍!看起来这好像是最便宜的菜单也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听说这里物价比首都便宜很多，这完全是胡闹嘛!」
    或许因为从小饱受贫困折磨，莱拉一看到价标就表现出激烈反应。
    而面对她这副难以理解的模样瞪圆双眼的我，没过多久就明白了缘由，随即挂着温和的微笑缓缓开口。
    「拉拉，那是因为这里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咖啡馆。」
    「嗯?最高档的咖啡馆?」
    「所谓以钱多富裕的上流阶层为主要目标的咖啡馆。既然使用昂贵的高级食材，就算是相同菜单也难免会有很大价格差异。
    再加上我们没仔细看咖啡馆内部，其实里面也非常华丽，首都里像这样准备了户外露台和遮阳伞的店铺本来就不多见吧?
    价格也是...没错。在我的记忆里，首都这种店的价格大概会比这里贵2倍左右」
    听完我亲切的解释，莱拉这才像是理解般点了点头。
    也是，虽然一时忘了，但莱拉是刚进京不久的乡下姑娘。
    就算来到首都后多少适应了城市生活，但一直饱受贫困折磨的她无法理解上流阶层的文化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想来，当初和我培养交情、在首都各处转悠时，考虑到莱拉的情况，路线也都是配合她的眼界来规划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怕善良过头的莱拉如果一起去高档商业街会感到负担，导致关系疏远——这是顾虑的结果。
    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炎热的天气加上来这儿的一路上几乎马不停蹄地飞奔，喉咙干渴的莱拉直勾勾盯着其他桌子上的饮料。
    既然现在没闲钱挥霍，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
    但果然如预料般难以轻易开口请求，只是东张西望察言观色的莱拉那可爱模样让我缓缓启唇。
    「我们之间还需要看眼色吗?我来付钱快点单吧!教官马上要来了，连她那份也提前点好。」
    「可...可是。总是承你关照...」
    「哎呀。钱多到发霉啦。比起省那几个铜板，看到我们拉拉热得难受更让我心疼。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对了!就当庆祝我发现拉拉耀眼才华的纪念，这顿我请啦，嗯?我真的没关系哦。」
    或许是持续不断的劝说与为她着想的真心感动了她。
    那双金色眼眸泛起湿润水光，她嘟囔着果然只有露娜最好了等赞美之词，同时小心翼翼重新查看价目表的莱拉。
    ...啊啊，简单。太简单了。
    仅仅这种程度就能露出那般真挚的感动表情呢♡
    凝视着这位不愧为真女主的、轻易就按我意图行动的少女，我勉强压制住即将溢出的阴险笑容。
    若是让如此纯洁的莱拉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残酷背叛，她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被深信之人抛弃后彻底崩坏的虚无眼神…♡
    光是想象就让我浑身战栗，却不得不强行驱散这些念头。
    因为刚完成咒语的莱拉正看向我搭话。
    「不过我从上次就一直想，拉拉你真是有钱人呢…上次你说父母是魔导工程学先驱对吧?
    入学式展示的奇妙武器也好，不经意流露的高雅气质也罢…说你是大贵族的隐秘千金或邻国公主都有人信!
    反倒说你是平民才更令人难以置信呢。」
    虽然她一反常态地亮着眼睛说出敏锐推测，我却只回以浅笑不作具体回答。
    莱拉似乎读懂我不想继续话题的无声暗示，虽明显好奇却未再追问。
    但关键在于，与莱拉深重的疑虑相反，我对她所言没有半分虚假。
    第一章、93.特训的开始!(2)
    若要将创造这具肉体的人称为父母，无论愿意与否都只能是卡丽娜那个疯女人，况且她的头衔确实也该被视作魔导工程师。
    而且那女人对自己心爱的造物从不吝啬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支持。
    永不枯竭、源源不断的庞大资金，以及她作为兴趣制造的各种作弊级道具就是典型例证。
    更重要的是，凭借领先时代数个量级的惊人技术力几乎垄断帝国魔导工学领域的卡丽娜，与皇室及中枢部门都保持着密切关系。
    而作为她最亲近的存在、实际等同于左膀右臂的我，虽无正式身份却拥有足以轻松凌驾普通大贵族的权限也是事实。
    但这样的真实身份对连正式女武神名片都还没拿到的莱拉而言，终究只是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对我而言这是为日后乐趣隐瞒真相，但对无从知晓的她来说感到失落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或许还存着侥幸心理，偷偷观察我反应的莱拉最终伴着深深叹息放弃了追问。
    「哎呦，够了够了。既然是露娜的事，肯定有什么苦衷吧。反正我因为交到好朋友才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嘿嘿。」
    莱拉干脆利落地收起疑问，不知不觉喝着店员送来的饮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那副模样简直找不到一丝烦恼，天下太平得让我苦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从狭窄的视角看，或许会以为是两名刚入学的新生在悠闲地享受下午茶时光，但若以更广阔的视角观察，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
    虽然周围没有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但确实有许多视线隐藏气息暗中窥伺着这边。
    而这些视线又可分为两种类型。
    一类是虽为同性却被我们耀眼外貌夺去心神的少数人，另一类则是彻底隐藏气息、暗中算计着观察这边的目光。
    与后者不同，前者倒是让我也有些意外。
    此刻我和莱拉穿着的服装分别是给人清凉感的蓝色连衣裙和黄色连衣裙。
    这既非按照莱恩要求准备的简便外出服饰，也不是精心打扮的模样，只是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样子。
    即便如此，连我也没预料到会引来如此过分的关注。
    或许是因为我已太过习惯作为卢娜丽丝的生活，导致眼光变得过高也未可知。
    莱拉至今因诸多不利因素而持续畏缩，但若重拾那特有的明媚笑容，她本就是美貌与魅力会倍增的类型。
    总之简而言之，只有身为当事人的眼前这位莱拉尚未察觉——我们此刻正在广阔的阿尔纳波利斯内备受瞩目。
    天才与愚者。
    如同油与水般无法相容的两种存在组合。
    我们在学园内掀起各种旋风的组合，无论情愿与否都注定吸引无数视线。
    不过实际有事的本该是这边，所以真正疲惫的其实是我。
    毕竟与课业繁忙的学园中心区不同，这里可是纯粹的私人空间。
    换言之，对已具备相当影响力的各方势力而言，现在正是怀柔与招揽的绝佳时机。
    实际上莱拉可能毫不知情，但对我这个沿途始终观察四周的人来说，察觉他们的动向并非难事。
    迄今为止他们未与我直接接触的原因，反而在于数量过于庞大，导致彼此在暗处展开激烈的心理战。
    宛如在空旷草原中央突兀掉落的猎物周围，无数鬣狗互相窥伺着对方动向。
    由此形成了任何一方都难以率先打破的微妙格局。
    毕竟轻举妄动者很可能遭到其他势力的集体牵制，这种风险不容忽视。
    对于毫无兴趣接受这种无聊招募提议的我而言，阿尔纳波利斯本应是必须回避的场所，但我并不因此责怪莱茵。
    基于已知情报对后续发展早有预判，自然能轻易理解他为何不得不选此地作为约定场所。
    甚至连他为短期内提升莱拉实力而将采取的手段也——
    所以为了亲眼见证并参与全过程，这种程度的艰辛早有心理准备。
    唯一的变数是他拒绝与我同行…但在那夜共度狂乱之后，我已做好应对措施，故而未生枝节。
    反倒是他先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与我见面，甚至特意注明要与我同行前往偏僻场所的程度。
    另一方面，对此一无所知的莱拉只是短暂疑惑了一下，纯粹为能与我同行而开心。
    就这样无需额外要求便轻易达成同行，事态发展至此。
    想起那晚他在人迹罕至处迟迟睁开双眼，随即被涌现的记忆惊得目瞪口呆的模样，我嘴角浮现出邪笑。
    当然为了不让莱拉察觉，还用面前饮料遮掩了扭曲的笑容。
    但就在此刻，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在周遭无数视线中，分明感受到另一道格外刺人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要洞穿我般锐利，又带着千言万语似的灼热凝视。
    其主人毋庸置疑正是本次会面的核心角色——雷因。
    他之所以不直接前往约定地点这家店，而是隐匿在附近只对我投来那种视线，理由再简单不过。
    就在正式开始莱拉的修炼之前，她似乎有只想和我单独谈谈的事。
    若非如此，她也没必要如此明目张胆地释放强烈气息刺激我的神经。
    而我内心也正期待着这一刻，便从咬着的吸管上松开嘴，缓缓站起身来。
    面对我突然的举动，朝瞪圆双眼的莱拉轻声说道：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应该不会太久。要是教官这期间来了，能稍等我一会儿吗?」
    不过...雷因在这期间出现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呢♡
    将难以启齿的后半句话咽回肚里，当我提出请求时，莱拉立刻绽放明亮笑容点了点头。
    就这样把沉醉于从未品尝过的甘甜高级饮料的她留在身后，我小心翼翼地向店铺后方人迹罕至处移动，好让他现身——
    可惜紧接着出现在我面前的并非雷因。
    代替期待中的黑发黑瞳女性，唐突出现的是位有着清爽嫩绿色头发的女子。
    面对意料之外的麻烦干扰物，虽然皱眉露出不悦神色，但表面上仍装作惊讶瞪大双眼的我，那女人用清晰的声音开口了。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拉迪亚。顺便一提也是这所学园四年级的学生。听说你的名字是露娜，请问是本尊吗?」
    突然快速自我介绍后确认我身份的女人。
    对此我暂且点头回应她的提问，同时眯细了双眼。
    四年级的话应该临近毕业，正是忙于成为正式女武神的时期，为何会对我这样的新生感兴趣呢?
    不过说到底理由无非就那一个，但或许另有要事？刚流露出些许好奇——
    果不其然，紧接着从她口中吐出的正是我最不愿听到的陈腐内容。
    「不用这么戒备。其实我专程来找你，就是为了提出个‘特殊’提案。」
    「……特殊提案是指?」
    「实际上我毕业后就会立即加入慈爱派系…而且是主流学派之一的‘茉莉’(Jasmine)。
    不过那边可是相当看好你呢。简单来说…没错，就是邀请你加入。
    原本主流学派很少会这样直接发出邀请，这正说明你是特别的存在。你大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女人背诵着千篇一律的推销话术，朝我露出亲切的微笑。
    但我的反应却与她的期待相反，显得十分冷淡。
    当然，对刚入学不久的新生而言，能得到索拉里斯五大派系之一‘慈爱’——而且还是该派系主流学派的如此关注，确实是极为罕见的事。
    简单举例来说，正如索拉里斯分为‘智慧、正义、慈爱、勇气、秩序’这五大派系，各派系内部也存在着众多学派。
    虽说是学派，实质上更接近武力集团的军阀，但无论如何，能在众多学派中跻身前五名的庞大势力就被称为主流学派。
    除此之外，将中小型学派统称为一般学派是这个世界的常识。
    而隶属于主流学派意味着——只要积累显赫的功绩与足够的资历，就有资格角逐下一代星辰之位。
    对于区区女武神候补生而言，这无疑是过分到极点的破格提议。
    更何况，虽然主流学派级大势力为建立交情和探查而接近的情况屡见不鲜，但如此露骨地提出招募邀请尚属首次。
    不过想想我这身日益看涨的身价，终究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眼前这位名叫拉迪亚的学员似乎也深谙此理，看神色早料定我绝无拒绝的可能。
    但遗憾的是，对她而言这套常规逻辑偏偏撞上了最糟糕的对象。
    毕竟在通关过无数游戏的我眼里，所谓主流学派也不过是遍地开花的街边杂货铺水准。
    况且慈爱学派中压根想不起‘茉莉’这号名头。
    换言之，连我都毫无印象意味着在整个剧情里毫无建树，堪称主流学派末流中的末流。
    事已至此，显然没有再谈下去的价值。
    说真的，若他们诚心招揽，我倒想让他们把当代慈爱之星‘密涅瓦’带到眼前…但考虑到学园内我的形象，还是作罢。
    但既然是前辈，漂亮地拒绝才是正确的，不知她是否明白我的心思，只是越发目光炯炯地继续说着。
    「虽然至今收到过各种招募提议，但主流学派级别的庞大势力提出这种破格条件还是头一遭吧?根本不用犹豫，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天价条件哦!
    况且要激发你以太属性'绿色'的真正力量，慈爱派系无疑是最佳选择。就更没有犹豫的必要了，对吧?」
    完全不顾对方意愿强行推进己见的恶劣话术。
    不过内容本身倒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但确实开始让人火冒三丈了。
    正当我眼中神采渐失，礼节性微笑逐渐从嘴角消失的瞬间，等候多时的真正客人恰到好处地现身了。
    「?!...哎呀?您是...」
    「抱歉打断你们谈话，这名学员和我有约在先。剩下的事能下次再谈吗?」
    与城内其他便装人士不同，这位身着教官制服的乌发女子。
    横亘在我与她之间登场的人物，正是莱茵。
    第一章、94.那晚的真相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传闻中的新任教官啊?」
    「看来你认识我。能被四年级的顶尖精英一眼认出，该说是我的荣幸吗?」
    「只要对学园动向稍有关心，不知道您反而更奇怪呢，莱茵教官。
    自从您踏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在‘方方面面’掀起无数风暴，可是名人中的名人啊。」
    呜哇好可怕…
    两位女性间的激烈对峙已超越剑拔弩张的程度，令整个空间都因冰冷的压迫感而凝固。
    被意外卷入她们之间的我，反倒兴致盎然地睁亮双眼观战。
    其中最令人意外的，是拉迪亚面对教官莱茵时非但不落下风，反而从容抗衡的态度。
    当然这其中存在临近毕业的四年级生身份、可靠的后台支持等诸多因素，但即便排除这些，区区学生能如此大胆行事，恰恰证明莱茵在学园内的地位极不稳固。
    当事人莱茵同样没有因自己的登场而畏缩，反而望着显露敌意的她，毫不掩饰荒唐情绪地漏出一声嗤笑。
    但那位少女却直面莱茵的视线，更进一步地掷出决定性一击。
    「就算是教官也该遵守顺序吧？现在露娜酱正和我谈非常重要的事，您该不会打算做出这种‘不识趣’地强行插话的行为吧？」
    这番发言明显在巧妙针对学园内围绕莱茵最具代表性的争议——身份不明这点大做文章。
    或许是意识到其他暂且不论，此举确实越界了，莱茵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起来。
    见此情形，我判断不能再袖手旁观，缓缓开口道。
    「抱歉学姐，正如教官所说，我和那位原本就有约在先。」
    「哈…?真的?这确实是事实?」
    「教官的话没有任何错处。另外感谢您特意提出邀请…但能给我点考虑时间吗?
    毕竟和学姐不同，作为新生多慎重考虑些总没坏处。」
    确实我的说辞也存在几分道理。
    与魅力破格无关，我还是个入学不足一月的新嫩新生。
    这么快就确定职业方向，确实有点——不，是相当为时过早。
    而她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提议会遭到这般拒绝，连眼前的莱茵都无暇顾及，迟迟未能从震惊中抽离。
    但很快，她似乎判断我拒绝是出于无知和谨慎，于是又亲切地重复起方才滔滔不绝的说辞。
    说什么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你现在是新生不懂行情，这种机会就该先抓住再说」——毫无说服力的劝诱盛宴。
    看她那甚至隐约透着执念的模样，想必是以招募我为条件换取了某种甜头报酬吧。
    即便不刻意窥探心思，那赤裸裸的意图也昭然若揭。我在心底冷笑一声，缓缓抬手打断她的演说。
    迎着她热切的目光，我展露无比灿烂的笑容，用与之截然相反的、浸透致命剧毒的冰冷嗓音开口道。
    「适可而止吧。前辈想说的话我都明白了。只不过是在全面考虑的基础上想再多斟酌一下罢了。
    而且把真正的约定当事人晾在一边只顾解决自己的事情…这种行为未免太‘有失体统’了吧?前辈?」
    「!!!...呃…」
    方才自己对莱茵说的话被原封不动反弹回来的局面。
    她似乎并非蠢到听不懂我话中真意的程度，因羞耻而涨红着脸咬住无辜的嘴唇。
    更甚者，她此刻才意识到眼前这人非但毫无考虑之意，甚至对自己提出的建议完全没兴趣，便用蕴含敌意与怒气的眼神瞪视良久。
    判断已无停留必要的女子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巷子。
    中途微微回头留下强烈余韵的动作倒是额外奉送。
    「…你绝对会后悔的。拒绝这个提议的事。」
    面对如此经典的恶役台词，我只是友善地挥手道别。
    当最终只剩莱茵和我两人留在巷子时，令人窒息的寂静填满了整个空间。
    当然我正以平静的表情注视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造成这种氛围的元凶正是满脸苦闷迟迟无法开口的莱茵。
    究竟该从何说起，深陷苦恼的莱茵明显踌躇许久，经过相当时间的沉默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是故意看着我和那个学生起冲突的吧?看你的样子明明随时都能赶走那个女人。」
    「起冲突…不如说更想看到您与我‘竞争’的姿态呢?」
    「…恶趣味。」
    「若不喜欢这样，当初我给出时机时，您就该第一个到场才对。结果因为教官迟到，我也经历了相当麻烦的事…就当互相扯平吧。」
    这份厚颜无耻堪称登峰造极，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越了方才羞辱她的拉迪亚的从容态度。
    但莱茵与先前不同，未能直白表露不快的心情。
    只是瞪圆双眼，用仿佛要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她与我的差异很简单。
    就在于是否知晓莱茵致命弱点的区别。
    当然，他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在于此，但单凭这点来解释莱茵此刻的反应还稍显勉强。
    那双因不安而颤动的眼眸，以及方才起就坐立难安的可疑态度便是明证。
    那副模样简直像是急不可待要确认什么似的。
    「有件事要纠正。我迟来一步是为了清除黏在你身边的皮拉米。虽然刚才没能及时拦住那名学员…」
    「毕竟我太受欢迎了。教官您不也心知肚明吗?
    …不如快点进入正题如何?莱拉正在前面等着呢。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唔…」
    即便无意拖延时间的我连连催促，莱茵仍带着不适神情吞咽着沉吟。
    但很快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艰难地吐出了藏在心底的正题。
    关于那个发现莱拉隐藏才能的夜晚，那次秘密会面的真相。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来说说看。至少比起那家伙，你的话更值得信任。」
    嗯哼♡…看来和亚当已经谈完了呢。
    一直紧闭对话之门的莱茵竟主动出面与亚当交谈，从这点就能深切感受到他有多么急切。
    看他还不满足于此，甚至要亲自向我确认的样子，亚当似乎也无意按照当初与我的约定来妨碍我的事。
    与亚当会面结束后，我一边收拾局面，一边精心修改了莱茵的记忆。
    毕竟要抹去为满足我欲望而进行的疯狂性事…那些极端部分，同时保留以他当前信念难以轻易接受的刺激。
    依靠着被如此篡改的记忆前进的结果，就是他现在来到了我的面前。
    分毫不差，全如我所料。
    而我对他的回应，从一开始也只有一个。
    啪-!
    脸上浮现纯净微笑，缓缓向他露出手背时，即刻有精妙的世界树纹章在其上灿然生辉，环绕四周的月桂枝纹样。
    作为当事人的莱茵不可能不明白这个标记的真身，以及它寄宿在我体内意味着什么。
    我望着那双瞪大的眼睛仍陷在惊愕与冲击中的他，画龙点睛般用双手捂住脸庞，露出陶醉的表情开口道。
    「该不会想说忘了吧?明明那么激烈地像野兽般啃咬我的嘴唇来着♡
    唔…虽然后来您直接昏过去让兴致冷掉了呢。」
    「不、不是的…单纯接吻怎么可能留下刻印。」
    「是真是假您心里最清楚吧?当时不顾我的意愿夺走嘴唇…现在该不会想不负责任地抽身吧?」
    虽然他在难以置信的现实前竭力否认真相，但毫无作用。
    从与我完全吻合的残留记忆证词开始，亚当肯定也对他的疑问作出了相同旨意的回答。
    [在长时间追问她真实身份的过程中，被莫名诱惑驱使本能地夺走了眼前学生的嘴唇…随即失去意识]
    这正是我为他编织的记忆核心。
    而莱茵想必也在那时苏醒后，凭本能立刻察觉到了。
    在不知不觉间，能力被强制发动，结果与某人被强大的锁链连接在了一起的事实。
    最终为了查明详细真相，尝试与一直避讳的亚当进行了久违的对话，但结果却是连想象都不愿想象的最糟糕情况。
    尽管如此，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希望的莱茵…但在现在这一刻，他完全正视了现实。
    「详细情况已经从你昏迷后出现的亚当先生那里听说了。突然被卷入这种状况虽然很慌张…但既然我们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教.官.先.生♡」
    对着露出绝望表情的他，我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前倾，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仿佛要钉下最后一颗钉子。
    在脑海中描绘着他逐渐堕落的样子，似乎无法掩饰兴奋。
    第一章、95.蓝树森林(1)
    -----
    「…啊!…终于来了!真是的，怎么这么晚?我还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嗯?那位是…难道是教官?!」
    「嗯，来的路上碰到的。我正为难地接到一个尴尬的提议，刚好遇到教官就得到了帮助。」
    「真的吗?那可真是够呛。不过平安回来就好。」
    坐在视野开阔的露台上发呆环顾四周，一发现这边就满脸喜悦的红发女子莱拉，以及回应她般带着端庄微笑走来的可憎银发女子…露娜。
    凝视着几天前开始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最糟糕的不速之客，莱茵开始不停地揉搓隐隐作痛的额头。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是从那天走进那个有问题的更衣室开始?
    还是当找不到对那个女人的好奇心，为了正式盘问而创造独处空间的时候?
    虽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但唯一能确定的是：
    自己打开了绝对不该触碰的禁忌盒子。
    偏偏在数千年一遇的天才、声名远扬的那位女性身上刻下印记…
    随着眼前再度陷入黑暗的感觉，莱茵又一次深深陷入绝望。
    事已至此，她终究会像至今见过的众多女武神一样迎来悲惨结局。
    如同洪水泛滥般无法控制疯狂涌动的力量，在无止境渴求更多力量后不久就会暴走沦为废人吧。
    而由此产生的罪孽感...将完全由他承担。
    当不愿回想的记忆掠过脑海时，莱茵本能地扭曲了表情。
    那是他能力带来的必然结局。
    任何崇高的女武神都无法逃脱的致命力量诅咒。
    面对久别重逢的亚当，他虽表示已向她充分说明危险性，却突然划清界限称印记出现与自己无关。
    当然尚未完全消除疑虑，但更令他震惊的是——听闻此事后露娜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究竟有没有把警告当回事？即便用尽最强硬的措辞强调危险性，她依然从容自若。
    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陌生人的故事。
    露娜以从容的姿态笑着化解他的忧虑，同时带着深邃的微笑开口道。
    「我怎么可能被那种诅咒迷惑呢。而且说实话，我对教官您这种可疑的能力很感兴趣。反正也没有解除方法吧?既然如此，不如尽量利用它来获取最大利益。
    就算吓得发抖也不会改变什么，更没想过要被这种障碍绊倒而止步不前。」
    “……”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莱茵在心中这样想着，一时语塞。
    将其解释为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学生的傲慢发言，不仅合理且极为客观。
    但眼前的女子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气息。
    那双不见丝毫动摇的眼眸和充满自信的表情，反倒蕴含着让周围人自然信服的微妙力量。
    自童年时代历经无数实验导致研究正式中止后，此刻他正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吸引力，以致迟迟未能开口——
    不知是否察觉到他这种情绪，露娜唇角漾着纯净的笑意打破了沉默。
    「虽然要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话…但我不是有教官您在吗?亚当先生说过。虽然暴走发生的概率很高，但作为能力主人的您通过努力可以创造无数变数…
    我相信教官。
    毕竟您擅自夺走了淑女的初吻，这点补偿总该做到吧?」
    「那个…!!……我无言以对。除了道歉别无他言。」
    「没关系的。我早就猜到那并非教官本意。不过您确实负有一定责任，我只是想强调这点而已。
    看来我们已经被各种复杂因素纠缠在一起了呢。呵呵呵。」
    银发女子带着狡黠表情轻抚嘴角，凝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对此莱茵虽哀叹自身处境，内心却仍未消除怀疑的目光。
    即便最初被列为事件主谋嫌疑的是亚当，眼前这个女人同样值得怀疑。
    仔细想来，当时特意将她单独叫出来，也正是为了查清她可疑的身份和来历。
    尽管突然发生这种事导致不了了之，但对眼前女子的怀疑仍根深蒂固地存在着。
    与她独处时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状态异常，显然这女人身上有问题。
    如此想着的莱茵屏息静气，决定暂且等待时机。
    作为教官的时间尚且充裕到漫溢，既然已被刻上印记，无论情愿与否她与自己都已被某种看不见也斩不断的丝线相连。
    只要耐心等待，定能揭开那可憎面具下的真容…她内心如此坚信着。
    但他并未察觉。
    自己的心思早已被看穿，更进一步说，从最初就无意识地被操控着朝这种行动模式发展。
    就像提线木偶永远无法在梦中察觉被操纵的真相...
    -----
    「所以能告诉我为何选这里当约定地点吗，莱茵教官?虽然我们是很久没放松心情啦，但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训练场地…啊！当然教官肯定有您的考量！就是好奇问问，嘿嘿。」
    虽然途中发生了不少事，但最终大家还是如约聚集到了约定地点，最先开口的是莱拉。
    她一如既往地眨着天真无邪的双眼开始说话，但注意到莱茵始终不太愉快的表情后，说到最后时还是悄悄观察起对方神色。
    确实，他盯着饮料的僵硬表情明显陷入了沉思。
    不过要推测其中内容倒也不难。
    十有八九是在苦恼如何看穿我的真实想法吧。
    虽然因为一连串事件暂时被掩盖了，但很明显他从未完全消除对我的怀疑。
    即便通过标记产生了联结，但受限于没有亚当协助就无法有效使用的能力结构，对莱茵而言我仍是未知领域。
    再加上既然亚当已选择与我合作，即便现在改善关系，他也不会贸然向莱茵透露对我不利的真相。
    换言之，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而对此浑然不觉的莱茵，在迟了几拍才意识到莱拉的提问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啊…没错，是这样。说起来我还没解释原因呢。确实这里和‘锻炼’的形象相差甚远。单看氛围的话，整个城市都更像是个度假胜地。
    你们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其实我选这里作为约定地点，与其说是来锻炼，不如说是为了获取某种‘入场券’。」
    「入场券…是什么意思?」
    「在这座城市建立的大地之上，现实缝隙中隐藏的秘密圣地...蓝树森林。那里就是我们今天进行锻炼的场所。」
    蓝树森林。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我微微眯起了双眼。
    其实从他约定在艾尔纳波利斯见面时起，我就大致猜到目的地会是那里。
    虽然在游戏细节上有些许差异，但主人公莱茵为莱拉选择修炼场所时最终选定的地点始终未变。
    当我正因能亲眼目睹那个曾在显示器另一端、充满梦幻之美的地方而暗自雀跃时，莱拉却歪着头露出疑惑——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听说那个地方。
    「蓝树森林?就算这座城市的外观几乎与茂密森林融为一体，但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一次都没见过看起来像蓝树的树木啊?
    说到底，像蓝色树木这样不现实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光是听到名字就立刻察觉到这是个不得了的地方，莱拉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直勾勾地盯着莱茵的嘴。
    对此，莱茵缓缓从座位上起身，用平静的声音对我们开口道。
    「虽然大家肯定有很多疑问，但详细说明就边走边说吧。事先和他们约好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毕竟用常规方法无法到达那里，如果不按事先约定的方式行动，对方说不定会突然变卦…
    总之现在没时间悠闲地喝饮料了。」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立刻起身催促众人。
    附带一提，莱茵突如其来的行动让来不及喝完饮料的我和他留下了遗憾，莱拉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盯着剩余饮料的可爱模样更是锦上添花。
    就这样，我们一边听莱茵详细说明，一边快步穿过市区，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
    艾尔纳波利斯的中心部。
    与其他周边建筑物相比明显更加庞大宏伟的外观，具有古典风格设计的建筑物。
    在这座被称为‘大书库’的城市地标上。
    第一章、96.蓝树森林(2)
    如同巨树内部般，无限向上延伸的螺旋形广阔结构。
    伴随着刺激嗅觉的陈旧书香与令人心神宁静的静谧氛围。
    甚至可以说视野所及之处皆为书籍——如此压倒性数量的庞大藏书绝非夸张。
    面对这堪称艾尔纳波利斯名胜的壮观景象，莱拉久久睁大双眼难以抑制赞叹之情。
    就连早已通过显示器见过此景的我也不禁再度惊叹。
    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莱茵想必也和她一样深受震撼。
    学园内部的大书库确实拥有足以傲视整个大陆的庞大规模与信息储量。
    与之相称的是，从以太与女武神相关领域开始，历史、宗教、医学、工学、魔法等几乎所有领域应有尽有，几乎找不到缺失的多样性。
    正如其崇高地位所示，有评价称这座大书库正是自人类记录起源的远古时代以来，所有积累智慧的保育之所。
    即便大陆卷入大规模战争导致地表一切尽毁，只要这座书库完好无损，就有人评估能在数十年内恢复现有文明水平。
    再加上考虑到普通人连学园都无法接近，对平凡人而言这座大书库几乎就是幻想之地。
    全大陆众多学者将此处选为毕生渴望造访之所，自然有其道理。
    市面上连踪迹都难觅的价值连城古籍，在这里却寻常到在角落随意堆放——每逢周末能看到学生和学园相关人员自由出入这般梦幻场所，恰是外界流传的I.S.G地位的绝佳印证。
    但这里还隐藏着被大书库盛名掩盖、外界几乎无人知晓，连内部人员中也仅有少数知晓的秘密场所。
    想起莱茵今日到访的核心原因——那个令我心底泛起深邃笑容的所在。
    以普通学生身份不仅无从知晓其存在，即便偶然得知，学园层面严密管控的这处秘境也近乎不可能进入。
    这补充说明有多么严重，以至于学园的生徒们甚至有人直到毕业都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
    不仅是我和莱拉这样微不足道的新生，就连身为教官的雷因，若不是有评议会高层支持的特殊背景，恐怕连接近都无法做到。
    也就是说，我们能来到此处，表面上虽看不出来，实则暗中有诸多运作才能实现。
    而唯一不了解当前复杂内情的莱拉，纯粹只是对新场所表现出兴趣与好奇。
    但她那样的反应并未持续太久。
    原本雷因的真正目的就与大书库本身没太大关系，从某种角度看这倒也顺理成章。
    就在我们的领队雷因与附近的大书库职员短暂密谈后，我们开始跟随她的指引，向不对外开放的深处移动。
    离开人群密集的区域，沿着人迹罕至的长廊与楼梯前行良久。
    到了这个地步，即便是天真的莱拉，初入大书库时那充满好奇的眼神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其是全程移动时，莱茵那保持沉默的僵硬表情足以让同行队伍的气氛一同沉郁下来。
    若是那晚之前的我，恐怕无法理解莱茵为何显得如此心情不佳。
    但通过与他连接的征兆窥见这个世界里莱茵全部记忆的我，多少能推测出其中缘由。
    虽无法断言，但谨慎推测的话——将他引至这所学园的幕后推手兼秘密赞助者、共和国评议会最高委员叶莲娜…她就是症结所在。
    准确地说，他厌恶的是不得不接受她帮助的这种处境本身。
    原作中两人关系本就不算融洽，而根据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双方关系堪称剑拔弩张。
    其实细究起来，莱茵更接近于单方面憎恶她的那一方。
    而将这两个人的命运紧密联结的核心关键点正是‘哈伯特·罗曼’…
    曾作为共和国情报要员活动的叶莲娜，当年既是哈伯特的同期也是搭档。
    但在帝国秘密研究设施的最后行动中，当他落入秘密警察的陷阱面临死亡时，他选择牺牲自己，挽救了负伤的她与当地众多难民的生命。
    这具身体被附身后，通过梦境也确认过的事实，在这个世界同样是不容置疑的真相。
    不过从雷因的立场来看，无论战后情况如何，对于将搭档留在死地独自逃脱的她，实在难以心平气和地看待。
    原作中雷因失踪后，虽由她担任年幼雷因的监护人，但两人关系疏远的根源正在于此。
    加之这个世界与原作不同，雷因能力过早觉醒，似乎还被以哈伯特生死为诱饵逼迫参与多项实验。
    此刻眼前的雷因对她的厌恶，已近乎达到憎恶的程度。
    若非抛出哈伯特——也就是我还活着的情报作为诱饵，这次他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另一方面，他竟愿意再次相信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恰恰说明此刻他寻找雷因的行动已陷入何等绝境。
    但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不仅苦苦寻找的兄长就在眼前，还隐藏身份肆意玩弄他的事实…
    另一方面，当所有人都开始对不断重复的相似结构走廊感到厌倦时，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工作人员以恭敬的姿态指向门的方向行礼后，仿佛表示自己的职责到此为止，转身沿原路返回。
    这时雷因率先上前轻轻敲门缓缓推开门扉，随着明亮光线展现的，是与单调走廊截然不同的广阔内部空间。
    充满温暖氛围、浸染着浓郁木香的厚重内部设计。
    中央是用于接待客人的大桌子和柔软椅子，四周则是塞满无数书籍的书架。
    最后以门为基准的正对面尽头，映入眼帘的是这个房间主人奢华的座位。
    而在那里，刚刚踏入房间的我们，正被一位挂着朦胧微笑的女性注视着。
    我早已认出了这位身着干练女式西装、留着漆黑长发的美丽女性身份。
    这位大书库的实际主人，作为小国出身却年轻轻就在大陆达到顶尖境界的智慧女武神。
    贤者艾琳。
    尤其是如万里无云的晴空般清澈透亮的天蓝色眼眸，正是她的标志性特征。
    那双如浓雾中徘徊般难以窥探内心的晦暗眼眸，暗示着眼前这位同为贤者且被誉为智慧之星的雅典娜旗鼓相当的蛇蝎本质。
    简而言之，用「绝非等闲之辈」来形容她最为贴切。
    总之那些才智超群的智慧女武神们尽是些麻烦的货色——正当我内心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情时。
    黑发女子艾琳带着亲切的灿烂笑容，率先向我们开口。
    「衷心欢迎诸位光临我的大书库，美丽的女士们。我是担任这座大书库馆长的智慧女武神，名为艾琳。…虽是个令人负担的称谓，不过世人也称我为‘黑发贤者’。
    「…大书库之主如此盛情款待，实在令人受宠若惊。我是此次新入职学园的新任教官，名为莱茵。至于这两位是…」
    「啊啊，其实不用介绍我也知道的。那位红发显眼的学生是‘莱拉’小姐，旁边美丽的银发淑女是‘露娜’小姐...对吧?」
    「诶?...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正当作为队伍领队依礼郑重回应的莱茵话说到一半时，艾琳带着令人费解的诡异媚眼打断了她，并叫出了我和莱拉的名字。
    顶着贤者名号的大人物竟会知道区区自己的名字，莱拉瞪圆双眼难掩惊讶。
    她几乎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后又慌忙捂住嘴，但当事人艾琳却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虽说我几乎足不出户，但也不至于对外界充耳不闻呀?真要算起来反倒属于兴趣旺盛的类型呢。毕竟学者本就是群为好奇心生死的人。
    所以老实说听说各位要来时真是吓了一跳。毕竟能同时见到话题中心的两位...不，准确说是三位，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艾琳一边打量着我和莱拉一边那么说着，最后像是突然想起似的把莱茵也包含在内如此说道。
    于是那一刻，莱茵的眉毛微微一跳更是锦上添花。
    不过虽说本人并不情愿，但莱茵同样身处学园话题中心的事实无可否认。
    第一章、97.意料之外的协助者(1)
    「话说回来真是有趣的状况呢。身为接受共和国侧评议会最高委员秘密支援的‘帝国’皇立女武神培育机构的教官。
    而且当事人还是连过往记录都难以查证的谜样人物…
    但若就此断定是间谍，其至今的行事又过于张扬，真是越看越激发好奇心呢?新任教官莱茵先生。」
    「…既然那么好奇我的真实身份，不如直接去问那位最高委员大人。虽然不确定您是否会相信，但比起用这种方式试探我这个真的一无所知的人，或许能获得更有意义的线索。」
    「当然早就调查过啦。但是…现在根本行不通呢，完全~行不通。以前明明是个破绽百出又可爱的孩子，现在可能彻底染上那边习气的缘故，完全猜不透心思了。
    所以才更加好奇啊。
    为什么那孩子要如此勉强地强行推进这种日后可能危及评议会地位的危险举动。
    更重要的是，虽说我们有些交情，但严格来说现在属于帝国…也就是学园阵营的我，居然直接收到协助请求。
    说实话，如果说没有感到惊讶那肯定是假话。不过，她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另一方面也说明她对你抱有相当大的期待呢。呵呵。」
    “……”
    表面上装作只是出于小小的好奇心，实则巧妙地运用高超的话术试图从莱茵那里套取信息。
    不过由于对方身份特殊，艾琳的努力并未取得什么显著成果。
    尽管如此，她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般的纯净微笑。我凝视着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咂了咂舌。
    在原作中她也是那种一旦好奇心发作就会近乎偏执地追寻真相的性格，恐怕早在叶莲娜向我们求助之前，她就已完成对我们的基础调查了吧。
    莱茵想必也早就看穿了她这种性格，所以即便初次见面也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戒备心。
    从各方面来看都是成为敌人就会非常麻烦的类型…我对艾琳的评价仅此而已。
    在智慧派系内部授予最具学识的十人的荣耀称号——贤者。
    而在这些贤者之中，以最年轻之姿、在相对稚龄就达到如此境界的艾琳，其才能简直超乎想象。
    以至于目前在派系内部最早被提及为下任智慧之星的人选就是她。
    但阻碍这一点的唯一问题正是她并无那般野心。
    准确来说，她对更高权位本身毫无兴趣才更贴切。
    驱动她的原动力，源于探索未知事物带来的成就感。
    与站上他人之巅受万众仰慕追捧的强权相去甚远。
    她天生不喜被束缚或背负责任的独特倾向，也对其性格形成极大影响。
    整体而言她终究是个极度中立的角色。
    既不偏向帝国也不倾向共和国，只为满足好奇心而行动的类型。
    虽在故事初期此刻因沉迷大书库魅力暂居帝国担任馆长，实则对此职位并无留恋。
    若真决心在此扎根，纵有交情也绝不会应允共和国要人叶莲娜的请求。
    换言之，如今这个职位得以成立的契机，除了不算太过勉强的请求外，还因学园内话题中心的我们激起了她极大的好奇心。
    所幸在剧情展开过程中，艾琳的立场与其说是敌人，倒不如说更接近可靠的帮手。
    虽说根据选项不同也存在关系几乎断绝的情况，但以我的经验而言，她从未采取过公然敌对的立场。
    …只是那双仿佛能看透内心般的狡黠眼眸，实在令人相当不快。
    「若您已无话可说，能否按约定尽快送我们前往该处?虽说是这副模样，我们倒也不是为悠闲游玩而聚。站在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位置的我而言，可是分秒必争呢…」
    「嗯~果然和预想差不多，目标是为那位学员特训吧。确实若是此处——大书库缝隙间隐藏的‘蓝树森林’，说不定能幸运地一举解决学员当前面临的困境呢。」
    “!!?......”
    或许是渐渐对继续待在这里感到厌烦，莱茵露出明显不耐烦的表情如此说道，而艾琳则从容不迫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与之对峙。
    就在那一刻，莱茵瞪大双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而天真的莱拉似乎没能理解话中深意，小心翼翼地向我搭话——我就站在她身旁。
    「?....教官为什么突然这样呢?来的路上明明详细给我们讲解过森林的事，不可能不知道那里呀。」
    「好好回想，拉拉。那位刚才明确说你面临的处境是‘不合理的情况’吧。就像确信你的检测结果出错了一样。」
    「啊!...」
    听完我的解释后，莱拉才恍然大悟般发出短促的惊叹。
    正如所言，目前坚信莱拉隐藏着潜力的人，只有那天在更衣室目睹闪耀光芒的我和莱茵。
    况且学园内部舆论也普遍认为，与其说是装置故障，不如说莱拉是完全没有以太天赋却因某种差错入学的——这才是主流观点。
    然而她突然躲进大书库，还表现出似乎察觉到莱拉潜在力量的反应，对莱茵来说不慌张反而更奇怪。
    当然，早已通过游戏经验知晓一切的我算是例外。
    另一方面，艾琳发表完某种炸弹宣言后，悄悄观察我们整体反应，随后悠然坐上主座并指向两侧的客席。
    「先坐下聊聊如何?我知道各位很忙，但你们应该也有不少疑问…不过请放心，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况且这对各位不仅无害，反而是极其有用的情报哦。」
    艾琳抛出令人无法拒绝的诱饵，如同老练的钓手般静待咬钩的我们上钩。
    莱茵的态度也与先前大不相同。
    若刚才还只当她是个烦人讨厌的狗仔，现在则显露出不惜任何手段也要挖出她所知某些情报的执着。
    身为领队的莱茵展现出这种态度，我和莱拉自然也跟随他坐到了她提供的客席上。
    就在所有当事人落座之际，艾琳从怀中取出某物置于桌上的那一刻。
    除去特有的羽翼纹样印章外，这不过是封寒酸得无可比拟的普通信件。
    莱茵眯起双眼审视着她意图难测的举动，但此刻反应却来自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向——
    正是那位连跟上两人对话都显吃力的莱拉，突然拍案而起，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直指信件。
    准确地说，是指向封缄信件那枚镌刻着独特羽翼设计的印章。
    「那、那个纹样是…!!绝对没错!是我在故乡邂逅的无名女武神大人的纹样。那位大人全身长袍都绣着这个纹样!」
    「…果然如此。现在所有拼图都拼上了。给莱拉小姐看这封信真是明智之举呢，呵呵。」
    「稍等。这封信是给本学园写推荐信的那位女武神所寄?不可能…据我所知，学园高层至今都未能锁定其确切行踪。
    若此信主人真是那位女武神，为何它会落在你而非学园领导层手中?
    况且若是女武神所写的信件，按常规理应含有证明当事人身份的特有以太，但这封信连那种痕迹都没有。伪造的可能性也无法完全排除吧。」
    艾琳似乎从莱拉的激烈反应中确信了什么，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相反，莱茵虽难以掩饰对这前后矛盾状况的慌乱，同时却也表现出强烈的怀疑。
    确实如她所言。
    一般而言，女武神寄出的信件或传信使携带的讯息中会蕴含专属以太，这是此世界通行的惯例。
    那是为了防止信件被他人伪造，只有女武神才能使用的、最可靠的身份验证方法。
    但这封信上并未残留此类以太的痕迹。
    换言之，莱茵的怀疑非常合理。
    艾琳似乎也深知这一点，并未刻意反驳他的指摘。
    只是唇角挂着暧昧的微笑，继续缓缓推进话题。
    「确实…纵使是身为贤者的我，目前也无法验证这封信的真伪。所以是否相信它，完全取决于各位的判断。
    不过若诸位愿意信任我，我会将这封信的获取经过连同我所掌握的全部情报如实相告。
    毕竟任何真相若不被当事人所信，终究毫无意义可言。」
    艾琳用意味深长的声音如此低语着，将选择的机会交予我们——准确来说是交给莱茵。
    如同原著情节那般，莱茵（玩家）面前仅有一个选项。
    见莱茵谨慎地点头应允，她便如约开始披露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
    此刻正是本篇章重大转折点——那个连形体都未曾显现、怀揣露骨恶意的‘敌人’正式浮出水面的瞬间。
    第一章、98.意外的协助者(2)
    「起初…是的，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刚好因为大书库的定期维护，从外部运进了大量物资。虽说这里是所有知识的宝库，但保存它们的空间随着时间流逝老化损坏也是正常的。
    虽然麻烦，但作为馆长我还是检查了从外面运来的物品清单，仔细一看发现有几项物品缺失了?
    于是我用馆长权限查阅了学园物资管理局这个月的交付清单，偶然发现了这个——收件地址明确写着学园高层，一封身份不明的女武神寄来的信。」
    「那么，您如何确定这件事与当前的状况有关呢?」
    「算是直觉吧。首先一个女武神以个人名义给ISG高层寄信本就罕见，再加上最近联想到莱拉小姐的事，就产生了‘说不定...’的念头。
    从这里开始有点难为情了…偏偏我的老毛病好奇心发作…当天晚上就偷偷潜入了管理局内部。
    请别误会。我只是用了点魔法，没有拆信，只是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况且事态本身就很特殊，再加上推荐莱拉小姐的那位女武神大人也是出了名的神秘人物，担心学园方面会擅自篡改或隐瞒事实，我便迅速采取了行动…
    结果却出乎意料。没想到连我也能揪出这样在幕后暗中活动的老鼠尾巴。」
    尽管艾琳身居大书库馆长这样的高职，却若无其事地道出可能招致重罚的犯罪事实。
    莱茵那难以置信到久久无法合拢嘴的表情，简直堪称一绝。
    毕竟只要想象眼前这位拥有「贤者」高贵形象的女人，像个小偷般潜入管理局翻找行李堆的场景，那种反应倒也情有可原。
    这些怎么看都不正常的举动，恰恰展现了艾琳疯狂的探求心与好奇心。
    反过来说，正因如此学园里根本没人能料到眼前的女人会干出这种事。
    更进一步而言，她之所以能毫不迟疑地向我们坦白此事，正是源于坚信即便东窗事发，舆论的信任也必将站在她这边。
    而莱茵似乎也很快得出了与我相同的结论，并未直截了当地指出她的罪行。
    只是略显不适地沉默着，等待接下来的讲述。
    相反地，艾琳似乎很满意莱茵这种态度，她轻啜一口桌上的茶后继续道：
    「当我抵达行李仓库时，记录中提到的信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怀疑是否自己视力出了问题，连魔法都用上、长时间搜寻信件残留的以太痕迹——结果依然未变。
    那东西…简直像从未存在过般毫无痕迹。」
    「这怎么可能…若记录中的行李确实消失，管理局为何保持沉默?更何况是寄给学园高层的信件，本应是最重要的行李之一。」
    「虽然不清楚管理局的具体情况，但最终信件还是被找到了——正是在学园所有废弃物集中处理的地下焚烧场最深处。
    要是我再晚到一步，这封信恐怕早已化为一撮灰烬了吧。到那时即便使用复原魔法，想让信件恢复原状也是天方夜谭，从结果而言就是完美犯罪了。
    所以对偷走信件的犯人来说，它现在落在我手里这件事，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吧。
    之后我监视焚烧厂好一阵子，但并没有可疑人物专门去过那里。」
    「如果信件是被随意丢弃在焚烧厂，那状态肯定也不正常吧。」
    「没错。现在桌上这个，是我用复原魔法精心修复的成果。虽然没能还原信件持有者的以太痕迹，但里面的内容和外观都完美重现了。
    而且这完全印证了我的推测。最后剩下的疑点，就是修复过程中出现的那个独特印章——而刚才莱拉小姐的反应，让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若实在好奇，不如亲自确认下内容如何?」
    艾琳认真回答着莱茵的问题，甚至主动建议查看严密封印的信件内容。
    我们小心翼翼拆开封口检视内部，但内容与预想的并无太大出入。
    学园方面的结果检查似乎存在问题，这是一份强烈要求重新检查的类似请愿书。
    或许是被信中饱含的对她自身强烈信任的内容所感动，莱拉轻易无法隐藏情感的波动。
    当然，既然信中当事人的以太已完全抹除，它已不具备作为解决她困境的关键钥匙的价值，但足以给莱拉带来鼓舞。
    另一方面，以冷静目光审视信件的莱茵，当发现最下方右侧写着的名字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西尔维娅…啊。」
    「那位当初救了我并为我写下这封学园推荐信的人，名字确认无误。教官您也认识这位吗?」
    「唔，我一时也想不起是谁。既然我记忆中没有，说明要么不太出名，要么……」
    莱茵欲言又止，悄悄瞥向艾琳坐着的位置。
    但艾琳似乎并未领会那视线的含义，只是维持着暧昧的微笑继续沉默。
    直到莱茵露出放弃的神情——仿佛在说「到此为止非我职责所在」——这充满多重拒绝意味的沉默尽头，她才缓缓开口。
    「那么反应敏锐的两位当然不用说，就连稍显迟钝的女士也都理解这封信和我话中的含义了吧。」
    「那天的检查是被人故意操控的，学园内部存在想要否定这名学员存在本身的人物…您是想说这个吗?」
    「呵呵，冷静分析至今的状况和物证来看，那种可能性确实最高呢。」
    「怎么会…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来到首都还不到一年，从没做过会招人怨恨的事啊…!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听到莱茵和艾琳的对话后，莱拉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无法掩饰激动的情绪。
    毕竟对她而言，此刻才首次意识到至今发生的所有事并非单纯厄运，而是明确存在他人的恶意。
    即便性格温和如莱拉，作为人类会怒火中烧也是理所当然的。
    尤其当这恶意是难以理解的荒谬之时。
    「请冷静，莱拉小姐。即使对方的意图尚不明确，但他们明显的恶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那么，我们应当先解决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探究他们的动机也为时不晚。」
    「……好的，谢谢。我只是突然想起至今为止的种种艰辛，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
    「这并非无理取闹。毕竟此地声名显赫，不仅学员们，连教官们都怀抱着远超常理的自负。而这种心态，往往表现为对所属团体之外事物的强烈排斥。
    即便是身为超人的女武神，也无法摆脱人类特有的本性。」
    艾琳用娴熟的话术安抚着情绪失控的莱拉，为过热的气氛降温。
    所幸得益于与生俱来的天性，莱拉也迅速从愤怒中抽离，重拾理性。
    就在这时，一直静默旁观的雷因突然神情严肃地开口。
    「即便您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又为何要对我们如此事无巨细地透露?您受委托的职责仅是引导我们前往蓝树森林，对于素昧平生的我们而言，这些似乎并非必须传达的信息。」
    「确实是个尖锐的问题。即便现在将这些信息告知各位，也未必能带来立竿见影的利益。就算我另有所求，以诸位目前的处境恐怕也难以支付相应代价。
    那么这次不妨就当是积攒一笔小小的‘人情债’如何?顺带一提，我对各位可是寄予厚望呢。之所以心甘情愿透露这份珍贵情报，也是希望诸位不要在这令人窒息的庞大棋盘上过早退场。
    当然正如方才所言，是否采信全凭各位判断。若始终无法打消疑虑，仅作参考也无妨，呵呵。」
    艾琳以‘面向未来的投资’为由解释动机时，那道可疑的视线曾短暂却明确地扫过我全身。
    至此发展皆与原作情节吻合，她绝无可能识破我的真实身份。
    可那双幽灵般萦绕在脑海的恶心天蓝色瞳孔，仍让我在心底暗自浮现出无法示人的愠怒神情。
    这时艾琳终于办完所有事务，神清气爽地缓缓起身。
    这个动作只意味着一件事。
    而正如预料，紧接着从艾琳口中说出的话，足以让在场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那么既然谈话也结束了，我们就开始着手原本委托的事情吧?
    额外需要注意的事项就是时间流速那边和现实相同，以及不要刺激居住在森林深处的精灵们，大概就这些吧。
    因为没什么特别危险的因素，所以可以放心哦。
    现在请大家稍微往后退一点好吗?」
    听到艾琳的请求，我和另外两人从座位上起身后退，她像是等待已久般从怀中掏出小魔杖，开始谨慎地吟唱咒文。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以太开始剧烈动荡。
    如同平静湖面掀起巨大涟漪般强烈的波动向四周震荡片刻，不久后她的正前方便出现了异质的传送门。
    呜呜嗡…
    那是一个足以让一名成年人通过的狭长圆形靛蓝色传送门。
    面对这连内部都难以估测、本能性令人抗拒的外表，莱拉吓得连连吞咽口水，但雷因毫不犹豫率先踏入传送门后，我和她也紧随其后移动。
    就这样我们进入了原本定为目标、隐藏在都市内部的场所。
    对其中将发生何事全然无法想象。
    第一章、99.秩序守护者(1)
    刚踏入传送门，全身便被沉重的空气包裹。
    四周寻不见一丝光亮，唯有黑暗充斥。
    无声、无息、无他人踪迹的绝对黑暗空间。
    就连片刻前紧贴着的莱拉身影，此刻也已消失无踪。
    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中，这般情境本足以令初历者恐惧，我却异常平静。
    毕竟若以现实类比，这不过是通往他处的某种‘加载中’状态罢了。
    确信稍作等待便能抵达目的地，我便闭目静候须臾。
    耳畔掠过新的知觉牵引下，我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
    如预期般再度睁眼时，笼罩四周的黑暗已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神秘氛围的布景与郁郁葱葱的绿树。
    环顾四周，与「大书库」外部截然不同的异质景致，昭示此处实为异次元空间。
    也是，现实中本就不可能有蓝色树木，与艾尔纳波利斯不同，这片静谧森林里几乎感受不到人迹的氛围，确实与现实中的都市相距甚远。
    再加上从茂密枝叶间隐约可见的漆黑夜空，以及毫不逊色地在地面各处绽放、为周围蒙上朦胧蓝光的夜光植物。
    看来是顺利抵达目的地了。
    毕竟空气中以太浓度高到这种程度的地方，在现实中本就难以存在……
    稍加集中精神，就能感受到瞬间涌向掌心的庞大以太量，我微微睁大双眼，发出小小的惊叹。
    原著提及，这片蓝树森林历史悠久，甚至曾影响学园创立时的候选地选址。
    据传远古时代这类场所在现实中并不罕见，但历经无数漫长岁月后，能保存得如此完好的场所，唯有深藏于学园此处的秘境——这是学术界的定论。
    因此，这片充盈着巨量浓密以太的土地，除了用于探寻以太本源的研究外，也常作为女武神们激战后的休憩之所。
    正如普通人为了健康而去深山呼吸新鲜空气一样，对以太如同第二血肉的女武神们而言，这片森林仅需静立呼吸便具有治愈破损身躯的功效。
    换言之，若类比现实，可将其视为难以企及的疗养胜地或健康旅行地…这般定位颇为恰当。
    或许正因为是基于这种设定构建的场所，实际游戏中即便只是站在这张地图里，也存在女武神经验值缓慢提升的机制。
    虽然因增幅微小导致对已成型的女主角几乎无感，但后期与艾琳交好可自由进出森林时，我仍记得每逢暂时离开显示器，将培养中的女主角挂机于此倒是相当惬意。
    如此想来，雷因选择此地作为修炼场所的前因后果也就能自圆其说了。
    对于虽具潜力却卡在感知与认知阶段的莱拉而言，这片森林正是锤炼此道的绝佳场所。
    当然剧情陷阱在于——按故事发展岂会如此顺遂，呵呵。
    由于我早已熟知原作的全部内容，想起即将发生的事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后开始缓缓绕着森林边缘踱步。
    虽然进入的入口相同，但坠落的地点似乎各不相同——睁眼时伫立在那里的，唯有我孤身一人。
    不过彼此距离应该不算太远，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正在焦急寻找我和莱拉的莱茵。
    现在只剩下寻找那个独自在森林里迷路的莱拉了。
    但直到那时我们都未曾察觉，
    原以为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事态，竟会演变成数倍棘手的状况席卷整个团队。
    「呀啊啊啊——!!!!!」
    「这声音难道是…!」
    「哈哈，看来是出什么意外了呢。」
    足以响彻整片森林的年轻女性尖叫声。
    根本无需思考声音的主人是谁。
    本能地意识到突发意外的我和莱茵简短交流后，立刻朝声源处疾驰而去。
    所幸距离不算太远，我们转瞬抵达目的地并如预期发现莱拉——但紧接着更大的难题拦住了去路。
    不是别的，正是一群极度兴奋的森林精灵在发狂般地横冲直撞。
    呈现巨熊形态的半透明精灵，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倒地的莱拉身上。
    看那平时温顺的精灵竟愤怒至此，想必是她坠落的地点不幸位于该精灵领地的核心区域。
    又或是为与坠落的我们会合而在森林周边徘徊时，偶然闯入了其领地。
    原著里明明没有这段剧情...
    难道是因为我加入而产生的变数?
    无论原因为何，眼下这状况都棘手至极。
    即便对莱茵和莱拉两人施以适度的记忆操控，若在此贸然动用本源力量，恐怕会引起管理这片区域的艾琳的怀疑。
    更糟的是，无法完全排除我体内浓重的暗之以太会引发森林全体精灵暴走的可能性。
    唯一可行之法是由莱茵单独制服精灵，但雪上加霜的是——身为非战斗专精的指挥官，她能否对抗占据地利优势的强大精灵仍是未知数。
    即便如此最现实的方案还是使用出发前艾琳单独交给莱茵的召唤神器，但即便这样才刚进入森林就请求援助无论怎么看都太丢脸了。
    更何况对方还特意嘱咐过除非脱困否则尽量不要使用。
    最终在难以轻易判断的局势中，当精灵的威胁性前爪袭向莱拉时，莱茵反射性地飞身扑去。
    多亏她敏捷地抱起莱拉撤离原位，精灵沉重的一击只能砸在无辜的空地上。
    此刻精灵才迟迟察觉到我和莱茵的存在，赤裸裸地显露敌意转换目标；而莱茵判断已无暇犹豫，将我和莱拉护在身后摆出战斗姿态。
    就在剑拔弩张的凶险氛围笼罩全场的瞬间——莫说她们两人，甚至连我都完全未能预料的另一股力量介入了战局。
    咻咻咻——!
    锵—!铿锵—!锵—!锵咿——!
    [呜哇啊啊啊…!!!!!]
    在茂密森林火焰遮蔽的漆黑天空中，毫无预兆如雨般倾泻而下的剑形鲜黄以太结晶。
    因此瞬间被无数剑刃刺入背部、变成丑陋刺猬状的精灵，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当场倒下。
    当然不甘示弱的精灵试图吸收周围以太再度反击，但不知为何持续存在的黄金之剑完全阻断了它的企图，维持着彻底束缚。
    任谁都看得出的明显第三方介入下，包括我在内的众人都难掩惊讶之时。
    拯救我们的当事人从漆黑如墨的黑暗森林间悠然现出身形。
    「…听闻森林突然骚动就来看看，现在看来是正确判断呢。各位可有受伤?」
    与难以轻易接近的锐利印象相反，金发女性怀着真挚担忧开始确认我们的安危。
    但她现身的同时，我的注意力立即被女士的外貌吸引。
    与学园制服差异颇大的独特设计制服。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散发着迷人魅力的知性美貌与淡雅的白金色秀发，浑身透着高贵气质。
    尤其当我瞥见她胸前那枚彰显身份的黄金徽章时，更是难掩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毕竟眼前这位女性，在现阶段剧情中根本不该出现——她可是原作里地位超然的重要存在。
    作为索拉里斯五大派系之一「秩序」所属的女武神，
    在当下时间点最接近「秩序之星」的位置，即派系内稳坐第二把交椅的女性。
    秩序的女武神——卡伦·阿尔西昂
    即便放眼整个索拉里斯都数一数二的强者，此刻竟活生生站在眼前。
    面对这位前期连影子都难觅的大人物突然登场，我在惊愕之余暗暗咂舌。
    强压着对剧情偏离原作、不断陷入迷宫困境的冰冷怒火，
    -----
    与此同时，大书库馆长室。
    将三人送往蓝树森林后，正伏案办公的艾琳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睁大了眼睛。
    「啊，这么一说我忘记告诉他们里面已经先进去一个人了。这可怎么办…」
    艾琳想起几天前就窝在森林里、完全没打算出来的‘她’，一时陷入苦恼，随后又品着香茶放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森林范围广阔，她与刚才那三人碰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般来说是不会遇见的。
    内心如此下结论后，艾琳重新将注意力转向手头的文书工作。
    全然不知现实中那微小的可能性已然成真。
    -----
    第一章、100.秩序守护者(2)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卡伦·阿尔西昂阁下…但身为秩序守护者的您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察觉到她真实身份的似乎不止我一人，莱茵罕见地流露出明显的慌乱与困惑，如此询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具备正常常识的人应有的反应。
    毕竟出现的并非普通女武神，而是某派系的二把手——更何况还是在学园深处隐藏的偏僻之地现身。
    若以现实比喻，大概就像平民在冷清巷子里偶遇顶流明星的感觉?
    虽然比喻稍显含糊，但莱茵此刻的感受应该与此相差无几。
    另一边，看到莱茵似乎认出了自己，卡伦眼中闪过光芒，带着饶有兴趣的笑容开口道：
    「看来你是这所学园的教官吧?这方面我也同样好奇呢…居然带着学生造访这种隐秘场所。
    不过先解答你的疑问好了——我因定期监察任务，加上要处理学园涉及的复杂纠纷协议，近期暂居于此。
    来这里也是因为事情大致告一段落，既然难得来学园就顺带参观休息一下。」
    「……定期审计的事我倒是知道，但纠纷协议是怎么回事?而且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访，我也没听说过。」
    「嘛，我参与本次审计本身就是机密，所以也难怪。再往下就涉及多方敏感事项不便多说了，只要知道学园这边另有复杂事务就好。」
    卡伦虽然亲切地解释了自己在此的缘由，却在关键处严守界限主导着对话。
    与莱茵截然相反，莱拉即使听到卡伦的名字也对她几乎一无所知，此刻完全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虽想对救命之恩表达感谢，却因插不进两人对话只能静观其变。
    反观我从二人对话中捕捉到重要线索，不禁咬紧嘴唇。
    ……信息太过短暂差点遗忘，但那女人确实在这个时期造访过学园。
    记得是为调解宾茨地区使用权引发的纠纷，索拉里斯与学园之间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
    过去因大量怪溢泛滥而被污染的宾茨地区，ISG耗费漫长时间净化后取得所有权，但原领地所有者佩隆王国提出异议，由此引发双方领土主权争端。
    按惯例应由主导净化的ISG获得主权，但问题在于该宾茨地区位于帝国与王国边境的军事要冲。
    更何况无人不知，即便ISG身为女武神教育机构，其实际所有者仍是帝国皇室。
    面对如此重大事项，一贯牵制帝国的共和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最终移交评议会裁决，以帝国退让告终。
    因此被迫丧失宾茨地区主权的ISG强烈反对后达成的协议——
    确切说是妥协方案外，还包含从索拉里斯最大限度榨取损害赔偿的条款…恐怕与现在卡伦所言有关联。
    问题在于这段内容本身经过相当时间后，仅以‘过去曾发生过这种事’的程度被极其简略提及。
    但不可否认，我确实犯下重大失误——完全忽略了卡伦正滞留于学园的事实。
    即便她此行属于非公开访问，近期也确实因过于专注卡米拉这个玩具的动向，加上对其他区域的监视投入了全部精力，导致在其他方面稍有松懈。
    另一方面，能在这般隐秘之地遇见一直躲藏的卡伦，也是拜‘我’这个变量所赐，着实讽刺。
    正当我在心底苦笑这蝴蝶效应当真连一寸先机都无法预料时，这次轮到她向我们抛出问题。
    虽然卡伦出现在这种地方也很奇怪，但反过来说，在她眼里我们同样形迹可疑。
    尽管莱茵刚刚脱离紧急危机，仍处于抉择的十字路口，但这次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做出了决断。
    那就是坦率道出来此的真实目的。
    当然并非和盘托出全部内情，而是陈述来此的原始动机——最表层的回答。
    即「培养莱拉的潜力以避免强制退学」这个极其简单明确的目标。
    而且在我看来这也是最合理的选择。
    考虑到眼前这位女武神拥有的高阶地位，只要她有意追查，真相将无所遁形。
    因此与其那样，适度回答真相后，再谨慎观察后续发展才是明智的判断。
    加之与其他秩序的女武神不同，她以格外宽容且不拘泥规则闻名，这种灵活的性格想必也对判断产生了影响。
    而莱茵的这番赌注，正如预期般带来了最佳结果。
    「原来如此，事情是这样的啊。这位学员就是传闻中的那位淑女…名字是叫莱拉小姐对吧?我也早有耳闻呢。
    若检测仪器只是出现故障，而她确实拥有潜力的话，这片森林正是引导潜力的最佳场所。
    不过嘛。且不说区区新任教官对学园内部秘而不宣的圣地——这片森林了如指掌的事，竟还带着学员以这种方式进入…这已违背学园的秩序与纪律了，嗯…」
    “……”
    「唔…这次就破例放过你们吧?作为秩序的女武神虽属失职，但眼下我正结束繁重工作处于休养期。
    况且你们在绝境中仍坚持到底的模样也颇得我心。
    再加上你们能安然进入此地，意味着已获得艾琳许可，想必不会有什么其他猫腻吧。
    虽然与那件事无关，但‘如何获得许可’同样令我好奇，不过你们那边应该也有复杂的隐情吧。难道我说错了吗?
    现在并非工作时间，所以不想被麻烦事缠身…之类的。
    卡伦一边堂而皇之地宣布渎职，一边又展现出派系二把手应有的从容，带着看穿莱茵隐情的游刃有余微笑。
    见此情形，原本因担心卡伦穷追真相而忐忑不安的莱茵，也流露出安心的眼神并露出暧昧的笑容。
    同时对于莱茵而言，当前局面可谓最理想的结果，她刚松了口气——但这放松转瞬即逝。
    紧接着从卡伦口中蹦出的话语，不仅令莱茵，就连在一旁静观其变的我也不禁陷入震惊。
    「不过作为交换。能否让我也观摩莱拉小姐的修炼呢?」
    「……?…啊?我听错了吧?」
    「您没听错呢。其实就算急着离开森林，肯定又会有一堆工作涌来。所以我才想尽量躲在这里消磨时间，正觉得无聊时恰巧发现了各位。
    …简而言之，我需要打发时间的合适消遣。
    而且听完原委后，我对你们的修行也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不过那个…有点…」
    「哎呀?难道救了各位还不够，你们该不会想拒绝我故意无视秩序义务的请求…吧?」
    虽然雷因对眼前的大人物没有丝毫攀附之意，但在他表露这种抗拒前，卡伦已抢先一步将钉子钉死。
    原本立场就不够光明正大，加之考虑到她刚从暴走的精灵手中救下众人，要拒绝她的请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终雷因只得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对此莱拉除了对卡伦的好奇外没有特别反应，但我内心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因为卡伦的加入，意味着我在这片森林里享受原定计划的幻想彻底化为泡影。
    不知是否察觉到我无声的哀嚎，自然融入队伍的卡伦立刻向雷因询问目的地。
    与迟疑的我不同，迅速接受现实的雷因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据说位于这片森林某处的‘镜湖’。」
    ------
    存在于蓝树森林某处的美丽湖泊，俗称镜湖。
    除了与现实温泉相似的舒适温度外，该湖泊因整个湖面都弥漫着高浓度以太，据传对女武神的内伤恢复和疗养具有卓越效果，是莱茵主导的本次训练的核心地点。
    若长时间浸泡在湖中，自然会对以太的亲和力有所提升——这是个既简单又在理论上完全可行的方法。
    但与这种纯粹目的相反，这款游戏的类型是19禁色情游戏。
    也就是说，既然出现了温泉元素，理所当然会存在与之相配的服务场景。
    虽然在剧情中莱茵的真实身份已经揭晓，原作中并未出现与莱拉共同入湖的场景。
    不过作为服务场景，玩家可以偷窥莱拉在湖中沐浴的过程。
    在四周环绕着蓝树的透明小湖面上，独自袒露雪白裸体沐浴的美丽红发女子。
    再加上梦幻森林的背景，以及好感度尚低的初期就能悠闲欣赏莱拉身材的设定。
    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这是剧中前期服务场景中尤为突出的一个事件。
    但若为仔细观察而贸然靠近，不幸被莱拉发现的话，好感度会直接跌至无底深渊的尽头。
    尤其在好感度不高的前期，因此经常会发生让人笑不出来的情况——直接通往坏结局。
    最终在游戏中只能保持适当距离观望，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现在的我并非剧中主角雷因，而是另一个人物♡
    从雷因为训练将艾尔纳波利斯定为约定地点的那一刻起，就精心策划了这次计划。
    反正以这个世界雷因的性格来看，他不可能做出偷窥这种事，所以湖边只剩我和莱拉。
    因此只需用艾琳察觉不到的些许力量扰乱她的理智，就能好好品味莱拉那诱人的身体了。
    在这如梦般美丽之地与莱拉独处的女同之欢。
    光是想象就因兴奋而颤抖下腹，怀着如此巨大的期待，虽有个暴走精灵的小插曲，但一切进展顺利。
    …在那个该死的婊子闯入训练之前。
    第一章、101.秩序守护者(3)
    虽然越想越觉得这情况荒唐至极…但倒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毕竟原作进行到这个桥段时，即便莱茵一行人和卡伦这三人都身处蓝森林内部，实际相遇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尤其考虑到这座庞大如迷宫的森林构造，反倒是相遇这件事更显得蹊跷。
    倘若不是因'我'这个变量导致莱拉深入精灵领地，若不是精灵因此暴走，按原作剧情卡伦本不会察觉我们的存在，更不会演变成这般相遇。
    可即便因果以这种方式勉强自圆其说，对晴天霹雳般的我而言，仍是憋屈到快要发疯。
    总之最终接纳卡伦入队后，我们四人立即朝目的地进发。
    唯一庆幸的是她已掌握部分森林内部构造，
    这才侥幸跳过了原作中'在森林里兜转许久后…'那段冗长剧情。
    当然即便在森林中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要掌握这复杂森林的结构也绝非易事。
    因此起初莱茵也露出含糊的反应半信半疑地跟着卡伦前行但没过多久就证实她所言非虚并未耗费太多时间。
    仅前行片刻她方才预告的特定地点就如鬼魅般显现这便是明证。
    对于近乎野生动物般惊人的空间感知能力卡伦带着不以为意的轻浅笑容开口道。
    「会感到惊讶也是理所当然。这方面能力并非我与生俱来而是至今跨越无数战场后自然习得的。
    该说是无数实战淬炼的产物吧?」
    「哇啊...实际作为女武神投入战场时经常需要这类能力吗?」
    「当然。尤其某些等级较高的怪异能扭曲现实构筑专属领域。在没有地图可依的此类场所能仰仗的唯有自身本能与直觉。
    况且无论准备得多么周全，与怪异的战斗总会冒出意想不到的变数。实际上我初次投入实战时，也因这些状况吃尽苦头。」
    「唔嗯，连卡伦大人这样的前辈都曾吃苦头…实在难以想象呢?...」
    「啊哈哈!不过在新人你眼里看来确实会这么想吧。但有一点你必须知道，任何伟大的女武神只要是人类，过去都曾有过青涩的时期。」
    …而我从一开始就是最终BOSS。
    啊，毕竟连人类都不是，自然不属于那句话的范畴。
    前往目的地镜湖的途中，卡伦自然而然地用平语交谈起来，与之相对的是双眼发亮专注聆听的莱拉。
    行进途中两人的对话从未冷场，显得异常投契。
    对话模式大抵是莱拉抛出各种话题提问，卡伦则认真予以回应。
    若是其他女武神在场，恐怕不会如此亲切地解答所有问题。
    更何况对于莱拉这种传闻中误入学园的新生，就更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场对话能够成立本身，恰恰展现了卡伦毫无偏见与特权意识的开放性格。
    老实说，若说完全不担心那肯定是谎言。
    这场与原作走向相悖、突如其来的与顶尖女武神的会面。
    毕竟谁都无法预料这会对尚显稚嫩…甚至还未完全成长的莱拉产生何种影响。
    虽说仅凭这种程度的交谈应该不至于引发未来的重大变故…但作为旁观者的我确实感到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她不仅打乱了我的原定计划，现在更是独占莱拉的关注，这让我实在难以对她抱有好感。
    虽说莱拉因特殊处境长期处于孤立状态，但以这种方式夺走只属于我的她…
    而对此只能袖手旁观的事实，更足以刺痛我的神经。
    那股愤怒与不快甚至化作粘稠浓烈的杀意，不断考验着我的理智。
    多亏了长期磨练的忍耐力，所幸没有在卡伦面前流露出杀意这种不幸事件。
    在那之后，无人察觉的暴风雨前夕氛围中，当一行人行进了一段时间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从某个路段开始，周围茂密的树丛逐渐稀疏，转眼间视野豁然开朗，一行人眼前出现了巨大的湖泊。
    同时遮蔽天空的参天古树消失后，面对突然开阔的苍穹，我和莱拉，甚至连莱茵都不禁发出赞叹。
    漆黑夜空中密布的各式繁星，令人联想到现实世界的银河。
    但这终究只是因为缺乏其他可比喻的对象，实际上展现在我们眼前的绝美景象，更接近于现实中绝不可能目睹的幻想领域。
    最关键的是，如镜子般完整映照出所有景色的透明湖泊，美得令人不敢贸然涉足，简直就是名画本身。
    「哇.....好美...天上的那些，难道是真正的星星吗?」
    「嘛，会产生那种错觉也无可厚非。但蓝森林隐匿的此处并非现实，而是藏于空间缝隙中的世界。那片天空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没有星星才正常。所以那些是…」
    「无数分裂的以太碎片…对吗?」
    「正~答。不愧是优等生!正如露娜所说，本该只有沉闷黑暗的天空之所以会如此闪耀，是因为这片森林喷涌出的庞大以太。
    准确来说，是依托这片森林的以太呼吸生存的无数精灵们，以及那些孩子独有的属性，才让天空的以太能焕发出如此斑斓的光芒。」
    卡伦认真解答着莱拉的疑问，面对波光粼粼的镜湖露出愉悦的微笑。
    确实作为比我们更早抵达此地的人，她似乎已掌握了这里大部分生态。
    细想之下，她本就是世界观中屈指可数的强者，没能察觉反而更奇怪。
    如此沉浸于镜湖余韵中观赏壮景的我们，不久便回归了来此的真正目的。
    原本…这该是只属于我的快乐时光，如今却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入水时间。
    正如莱茵事先所说，湖水的温度也恰到好处，正适合浸泡身体，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不往深处去，湖岸附近的水深也刚好能坐着享受沐浴。
    况且内部也感受不到精灵的特殊反应，事实上并不存在阻碍入水的因素…本该是这样的。
    但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湖泊本身，而在于某个人身上。
    「…咦?大家怎么愣着?连教官也是，该不会打算穿着衣服直接下水吧?」
    似乎她也准备一同入湖，正毫不犹豫地脱下制服外套开始更衣，却突然察觉到异常氛围而瞪圆双眼盯着我们的卡伦。
    包括关键人物莱拉在内，我和莱茵都互相察言观色地站着，她不解地歪着头。
    但这里存在着她绝对无法想象的、只属于我们三人的秘密。
    即便现在外表是女性，莱茵的真实性别毋庸置疑是男性。
    若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或许会自然接受，但既然已经知晓真相，就这样与莱茵赤裸着身体入水难免会感到抗拒。
    当然即便我表示无所谓，作为训练主体的莱拉若感到不适，强行要求她一同进入湖中各方面都显得颇为尴尬。
    不过局外人卡伦根本不可能知晓这个事实，她表现出那种反应某种程度上也是理所当然。
    最终这微妙氛围的收场，正如原作那般随着莱茵敏锐的退场而落下帷幕。
    「……我就不一起下水了。请卡伦小姐单独与两位共同入浴吧。」
    「诶?都到这里了要临时退出吗?这可能是再也不会遇到的绝佳机会…更何况主导训练的教官缺席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反正训练内容只是进入这座湖里待着，应该没有大问题。那么，稍后再会!」
    「啊...等等..!」
    莱茵似乎察觉到卡伦要继续说服的态度，快速说完该说的话便将身影隐入森林深处。
    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的卡伦，只是用困惑的目光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似乎自行得出了结论，雷因小声嘀咕着若是莱茵听到定会震惊的内容。
    「看样子对这种方面意外地没有抵抗力呢…明明都是女孩子，到底在害羞什么啊真是。」
    第一章、19102.湖面上盛开的隐秘百合
    最终莱茵识趣地消失在湖泊外围另一端后，留在原地的我、莱拉以及不速之客卡伦正式开始做入水准备。
    说是入水准备，毕竟不是现代澡堂或游泳池，而是位于森林中央的湖泊，下水前自然没法淋浴什么的，顶多只能脱掉身上衣服罢了。
    我偷瞄着莱拉脱下纯白内衣时——那兼具可爱与成熟感的雪白胴体正缓缓展露于世间的诱人美景，喉头滚动着咽下遗憾的叹息。
    …若按原计划，此刻我该从背后环抱莱拉，尽情品尝她甜蜜的体香，正式享用主菜才对。
    眼前摆着这般毫无防备的猎物，却只能偷偷窥视。
    正当我被这久违的憋闷感折磨得直咂嘴时，这场骚乱的罪魁祸首却淡定地望着全裸的我们开了口。
    「哎呀，两位身材都很棒呢?几乎没有赘肉，身体曲线也是顶级水准。是每天特意训练的结果吗?」
    「啊哈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奖，有点不好意思呢。像我这种情况倒没有特别训练…
    !!......呜噫~!!!露娜!你突然干什么啊?!」
    「嗯，看起来比上次瘦了些呢。只是稍微检查下啦。别担心，很快就结束的。」
    「这到底是在…呜嗯♡呀啊!!别老碰那里~!真是的!」
    充满私心的阴险手指游走在莱拉丰盈的胸脯以及除下半身隐秘部位外柔软女体的每一寸肌肤。
    本就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加上对方提供了看似合理的借口，我的动作变得格外大胆。
    更何况突袭之下，面对早已掌握她所有弱点的我集中攻势，莱拉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吐出急促的喘息。
    当然有旁人在场时，必须守住‘玩笑’的底线而不能进行‘下一步’…但总算多少缓解了积压到顶点的欲望。
    幸好卡伦也只是微笑着注视着我们，似乎将我的行为当作过火的玩笑，看起来并没有特意阻止的意思。
    好不容易从我手中挣脱的莱拉艰难地整理好身体后，立刻怒目圆睁地扑了过来，我迅速逃进湖里，随后展开了好一阵追逐战。
    其实只要我愿意，就算在水里，莱拉这辈子也休想碰到我的影子。
    原本在现阶段，她和我的身体能力就有着次元般的差距，这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但我丝毫没有兴趣继续这种无聊的追逐战，没过多久就装作力气耗尽，自然放弃了逃跑。
    而抓住我的莱拉果然如预料般开始报复，从后方抱住我的身体，执拗地到处挠痒痒。
    当然那动作里不掺杂任何私心或恶意。
    只是对恶作剧的我进行的小小报复，属于亲密好友间的轻松玩闹。
    但莱拉忽略了一点——对我而言，那样的触碰早已超越可爱，反倒是求之不得。
    她对这方面毫无经验，生涩的抚摸既不让人觉得痒，反而她主动触碰我身体的事实足以引发兴奋与快感。
    尽管她与我不同，刻意避开敏感部位，但这具为快感而生的淫荡身躯，即便面对新手笨拙的抚摸，也瞬间燥热到令我理智麻痹。
    而对此浑然不觉的莱拉，误以为我是因怕痒而颤抖，反而加重了手上力道，与此同时我微微痉挛着终于抵达高潮。
    「!!!!---呜嗯♡咿呀♡♡…」
    在熔断脑髓的强烈快感中，我的身体如断线人偶般瘫软，发出莱拉听不见的细微呻吟。
    当然毫不知情的莱拉似乎终于消气，故作冷淡地松开了钳制我的双手。
    因此漂浮在湖面上的我，仰望着星空中的美丽银河，在仍缠绕全身的高潮余韵中露出满足的微笑。
    心底则因身处湖内的事实感到深深安心。
    因为如果这里是外面的话，就绝对藏不住从私处喷涌而出的高潮痕迹了♡…
    -----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在湖中嬉戏打闹了一会儿，转眼间我们三人聚集在湖边，各自绷着脸轻轻叹了口气。
    原因只有一个。
    尽管在湖中度过相当长的时间，但最重要的莱拉本人身上却没有明显变化。
    不过这也并非莱茵的计划有问题。
    即便以这个世界的标准来看，就算是亲和力再差的女武神，借助这个湖的力量也足以自然觉醒以太。
    毕竟当初卡伦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她的计划，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当然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后续剧情事件导致的所谓‘强行设定’，但眼前不知情的两人只觉得憋闷至极。
    「奇怪…通常在这种浓度的湖水里待这么久，应该能明显感觉到什么才对。」
    漫长沉默后，卡伦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嘟囔着。
    其实只是考虑到眼前的莱拉才始终没有说出口，但要揣测她的本意并不困难。
    本来就已经饱受世人怀疑，再加上吸收了湖中大量灵气却迟迟没有进展的状况。
    即便是以中立视角观察着她的卡伦，现在思想也难免逐渐偏向某一方。
    只要看过上次与莱茵接触时发生的那个场面，但凡思维正常的人都会往那个方向联想吧。
    虽然失望的神色显而易见，但看着眼前仍燃烧着热情的莱拉，她似乎也刻意没有表露真实想法。
    「嗯，啊对了!那个，露娜酱?你感觉如何?在湖里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确实…好像整体感官都变敏锐了。具体来说，就像雾中朦胧的光点现在清晰得触手可及?
    所以现实中不敢想象的事，现在也能做到了呢。」
    适当回应卡伦的提问后，我闭着双眼将举向天空的手缓缓抬起。
    就在那一刻，平静的湖面以我为中心掀起巨大涟漪，同时浩瀚的以太开始在我手掌周围翻涌，将湖面点缀得绚丽多彩。
    而目睹这一幕的两人都难掩震惊。
    只不过莱拉是纯粹的赞叹，卡伦则表现出超越惊讶的骇然反应——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毕竟就算亲和力有所提升，一个刚入学不久的新生竟能施展如此程度的技法。
    作为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景象等级的她，露出那种反应也情有可原。
    虽然适当控制了力道，但不知是否仍显过度——迟来的担忧闪过心头，所幸卡伦的反应仍在预料范围内。
    「哈…哈哈，真是了不起。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学园里会称你为旷世天才了。这个头衔没有丝毫夸张的完美修饰。说实话，虽然你只是个新生，但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吧?」
    她不仅对我的天才资质赞叹不已，甚至暗戳戳地流露出招揽之意。
    确实，作为一方派系二把手的她提出的邀请，与今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年级生令人烦躁的提议相比，分量截然不同。
    但对于已有明确计划的我而言，这并非需要纠结的问题，便礼貌地表达了还需时间考虑的意思。
    卡伦似乎也考虑到我作为新生的身份，并未强行施压，而是将重点放在与我建立私人交情上。
    就在我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即将冷场时，莱拉观察着卡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而她接下来的话语，不仅让我，更让身旁卡伦的瞳孔骤然放大。
    因为对当事人而言，这内容从各种意义上都可能触及敏感领域。
    「那个…如果不会太冒犯的话，能请教下您背上那道疤痕的来历吗?」
    第一章、103.纯粹的?按摩(1)
    「嗯？啊，这个啊…说是疤痕也对，严格来讲确实可以这么形容。」
    面对莱拉小心翼翼的询问，卡伦轻抚着自己的后背，用混杂着复杂情感的语气低声呢喃。
    透明如镜的湖面倒映中，卡伦的后背显然异于常人。
    本该是雪白无瑕的肌肤上，无数分支状的明黄色裂痕如蛛网般覆盖着她的背部。
    恰似以某个奇点为中心，在巨大玻璃板上迸发出的无数裂痕。
    尤其是那些绝非普通伤痕、蕴含着璀璨光芒的黄金色痕迹，其存在本身便足以吸引周遭视线。
    其实我早就在偷瞄卡伦那锻炼得紧致有型的身体时，察觉到了这些疤痕的存在。
    但之所以保持沉默至今，不仅因我深知这些疤痕的来历，更因这对女武神们而言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不过对此毫不知情的莱拉，从发现那一刻起就暗自好奇，逮到机会便谨慎地提起了话头。
    对此卡伦也似乎很清楚莱拉并无恶意，努力维持着开朗的表情缓缓开口。
    「单翼之翅…你听说过吗?」
    「当然!那是女武神的象征，由施术者的以太构成的耀眼翅膀吧?也是世人提到女武神时最先联想到的标志呢。」
    「没错。更准确地说，是当女武神将体内所有可用以太激发至极限时，因反作用力而从背部迸发的以太羽翼形态。
    展开双翼的女武神能在瞬间突破人类界限，作为神话中的战士施展超凡力量。
    单看表象，这堪称完美无缺的华丽技艺…但其中存在着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遗憾的是人类肉体天生就过于脆弱，根本不适合容纳以太这种庞大能量。
    即便对以太亲和力再高，身体素质再强也不例外。」
    「过量使用以太有害身体是学过的知识。那么，这是……」
    「正确答案。因为太频繁地展开翅膀，身体的一部分被以太侵蚀了。所以称之为伤疤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唯一的区别在于，和只是难看的伤疤不同，这个痕迹会持续对身体造成负担?」
    直到此刻才理解这痕迹含义的莱拉无法掩饰僵硬的表情，而卡伦则对她努力露出若无其事的微笑。
    对女武神而言，以太既是祝福也是诅咒，正是双刃剑的绝佳例证。
    这是游戏中所有女武神都背负的宿疾，俗称‘以太侵蚀’。
    发病原因非常简单。
    执行无数任务和战斗时过度使用以太是最主要的原因。
    就像刚才卡伦说的，人类脆弱的身体作为容器，要完全承载以太这种强大力量实在太勉强了。
    但现实中她们仍在肆意使用远超容器容量的以太，身体不出问题反而更奇怪。
    不仅如此，连治疗方法都不明确，即便说是现存唯一的对策，也不过是用绿色属性女武神的治愈能力来抑制侵蚀的扩散。
    在经验和熟练度至关重要的战场上，现役女武神的平均年龄非常年轻，这一切都有其合理的原因。
    因为随着侵蚀程度的加深，身体会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死亡。
    即便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在侵蚀达到一定程度时，也不得不从前线退下来。
    嗯…从这个角度来看，卡丽娜唯一的杰作——我这完美的肉体，根本无需担心这种问题。
    也就是说，对我而言那是遥远国度的故事，但对莱拉和卡伦以及全大陆的女武神们来说，这是关乎性命的重大事项。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擅自触及了敏感话题。」
    「不，不。不必这么在意。这不是任何人的强迫，而是我自己的选择留下的痕迹。
    相反我甚至为这道伤疤感到自豪。只要稍微换个角度想想这正是不惜以身犯险对抗威胁世界的怪异之物作为伐利基成员的骄傲与荣耀本身啊。
    即便代价是身体逐渐崩溃走向死亡但为了用这双手拯救的无数人们和世界秩序…这点代价根本不足挂齿。」
    卡伦充满自豪的坚定嗓音比任何时候都更显生机勃勃、铿锵有力。
    即便对年轻女性而言这是最致命的隐私部位她却将其视为荣耀并保持着高傲姿态那模样正是熟练女武神的典范本身。
    不愧是索拉里斯核心派系二把手天生领袖的风范当之无愧。
    深受感动的莱拉用闪烁着憧憬光芒的双眼凝视着卡伦。
    而我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虽然表面上没有明显表露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此刻的表情绝对是不动声色仅此而已。
    虽说是为了自己的信念，但主动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无论多么认真地思考，以我现在的常识来看，这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
    保护无辜之人，维持世界秩序。
    嗯，到这一步还算得上是崇高的信念，但认为这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真是方方面面都令人惊讶，那并非虚伪而是百分之百的纯粹真心。
    当然这其中也有我那已被彻底污染、堕落的精神对这种想法产生的重大影响，但即便如此，在我眼中眼前的女人也不过是被秩序信念牢牢束缚的狂热信徒罢了。
    因此，我对此的思绪流向自然也与憧憬或感动之类无关，而是朝着更加扭曲的方向延伸。
    若是让那样拥有刚直信念与纯粹自尊的战士堕落的话…究竟会诞生怎样的成果呢♡
    直到最后都拼尽全力抵抗，却在领悟到一切皆为徒劳的可怕真相时，所展现的那种绝望表情…
    光是想象就让人头脑发热到难以自持♡
    正因为素材如此特别，定会诞生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杰作。
    若说不好奇她摘掉虚伪面具后显露的真实欲望是何模样，那定是谎言。可惜以我现在的身份考虑，这终究是不可能之事。
    虽放任她——这个与莱拉不相上下的美味躯体就此离开实在可惜，但为了后续计划必须忍耐…
    嗯?等等。原来还有这种方法?
    若是这个方案或许…
    当这个绝妙构想突然浮现在脑海时，我延续着先前的沉思，很快便藏起水下那抹阴险笑容，任由疯狂的笑意悄然流淌。
    若在平日这根本是天方夜谭，但此刻我们所处的场所与情境，尤其是故事发展的走向——
    一切堪称完美。
    如此便能毫无破绽地慢慢享用眼前这位诱人的女武神候选者。
    粗略拟定计划后，我当即付诸行动。
    此刻我脸上正覆盖着逼真的假面，那表情与莱拉如出一辙——
    恰似深受感动的女武神见习生应有的神态。
    「按摩…是吗?」
    「最近在大书库研读过相关领域的典籍。考虑到我的能力存在无限应用可能，提前研习总归有益。
    不过其中还有针对高强度侵蚀患者的特殊按摩…只要卡伦大人不介意的话♡」
    「啊哈哈…这份心意很感谢，但再怎么说到这种地方接受按摩还是有点…」
    即便是性格比旁人开放的卡伦，面对我意外的提议似乎也感到难以承受，露出尴尬微笑表示为难的她。
    但我可不是会就此退缩的人。
    回想起这一路上对莱拉展现的善意，我投去令人无法拒绝的哀切眼神。
    再加上仿佛遭受巨大打击般的悲伤表情，以及逐渐微弱下去的细小嗓音。
    事已至此，现实是卡伦也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
    若此刻拒绝我的提议，无异于漠视这番好意，她苦心与我建立交情的计划显然会功亏一篑。
    望着最终勉强点头的她，我在心底暗暗扬起嘴角。
    拼命掩饰着因期待与兴奋而闪闪发亮的双眸。
    第一章、19 104.纯洁的?按摩(2)
    「那么在开始之前…拉拉能暂时去别的地方待会儿吗?」
    「…嗯?为什么?我也想在一旁观看呢。对那个专业按摩到底是什么样的很好奇。」
    双眼发亮也只是暂时的，似乎因为我的话出乎意料，莱拉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般投来哀怨眼神的莱拉实在可爱，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她留在身边。
    好不容易等到能亵渎眼前高洁秩序守护者的机会，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况且对方是天真到极点的莱拉，说服她只需简单几句话就够了。
    「…你仔细想想。本来就很紧张了，如果你在旁边直勾勾盯着看，卡伦大人肯定会觉得不自在吧?
    而且接受按摩时需要保持心境平和。有他人在旁分心观望的环境下很难见效。」
    「呜…既然是这种理由那也没办法了。」
    对着莱拉的耳边，我冷静地解释着临时想出的合理理由，果然如预料般，她虽然仍表露遗憾，但随即点了点头。
    毕竟莱拉绝非那种会为满足私欲而伤害他人的类型。
    加之仔细想来，我的话也确有道理，要扭转她的心意并非难事。
    就这样对卡伦说完要独自专注修炼后，莱拉移步至离同伴所在处稍远的湖畔边缘。
    而此刻被单独留下的卡伦似乎对这状况相当窘迫，不停地假咳着。
    那充满复杂情感的微妙表情，俨然在认真考虑是否该立即拒绝。
    但理所当然地，我不会放任这种情况。
    仿佛不给她任何犹豫的余地，当莱拉的身影刚从视野中模糊消失，我便立刻行动起来。
    迅速绕到卡伦背后，将双手染上翠绿以太的我带着甜美微笑轻声开口：
    「…来，现在开始咯?放~松全身力气…请悠闲地享受吧♡」
    因为我会让您品尝到至今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一边在心中默念着无法说出口的真实想法，一边开始轻柔抚触卡伦那经过锻炼的身体的双手。
    通过长期无止境锻炼形成的紧实肌肉触感，正通过手掌传递过来。
    由实战塑造的无数细密肌肉构成的近乎完美的躯体，同时蕴含着女性身体特有的美感。
    这与莱拉那种比普通人稍显强韧的柔软身体截然不同，是毫无破绽的典型女战士肉体。
    就在我认真检视眼前猎物时，卡伦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状况难掩慌乱。
    虽然没表现出明显反应，但透过手掌能感受到她全身肌肉高度紧绷，如实反映着此刻的情绪。
    不过说来这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在这个世界观里，即便是同性，按摩服务也不像现实那样普及——她这种反应反而再正常不过。
    照这样下去，卡伦因无法忍受羞耻而挣脱我掌控只是时间问题。
    而要阻止这种情况，就需要显著的成效。
    足以将她此刻感受到的羞耻彻底击碎的、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
    也就是说，我必须证明自己展示的按摩技术确实对她的状态有效。
    当然，这连熟练的绿色属性女武神都难以做到，对于近乎零基础的新生而言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卡伦不可能不明白这点，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抱太大期望吧。
    但她忽略了一点——此刻站在她身后的新生，是远远超越常识范畴的存在。
    结果女子因紧张而僵硬的身体，转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柔软下来。
    那股游走全身、前所未有的清爽与安宁。
    这压倒性的情感洪流，即便是世界观中位列前十的女武神也难以承受。
    不知不觉间，最初戒备外界刺激的女体已卸下所有防备，只是自然地接受着他人的手在身体各处游走。
    不仅如此，虽然她看似在努力忍耐羞耻，但逐渐从唇间漏出的甜腻呻吟，以及仿佛被电流贯穿般微微颤抖的身体反应。
    悄悄斜睨视线，透过镜面般透明的水面，可见卡伦完全陷入恍惚状态，涣散的眼瞳正凝视着虚空。
    那凌乱的姿态与她至今展现的可靠形象相去甚远。
    甚至若莱拉继续留在此处目睹这番景象，恐怕会轻易受到冲击。
    但即便是现役的其他女武神们，反应想必也大同小异。
    倒不如说历经无数战斗、年纪轻轻就遭受严重侵蚀的卡伦，若稍加夸张地形容，这感觉就像用强力痛快地抓挠持续刺激数十年的发痒部位。
    最关键的是实施者虽是毫无交情的对象，却也是个充满新鲜热情的新生。
    由于完全不是需要戒备的对象，卡伦如此轻易地沦陷终究不过是既定流程罢了。
    「感觉如何?我的手艺。是否有任何不适之处…?」
    「啊…♡啊!...嗯、嗯。真的太棒了。至今从未有过这般清爽的体验…难以置信的精湛技术呢。」
    当我把嘴唇贴近她通红的耳畔低语时，卡伦像是慢了半拍才勉强找回意识，挤出断断续续的回应。
    但这远称不上完全恢复了理智。
    涣散的瞳孔、紊乱的喘息——卡伦这副失态的模样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正常状态。
    于是我舔着嘴唇露出阴险笑容，为开启‘真正’按摩前的最后关卡再度开口：
    「那么…热身就到这个程度，在正式开始前能确认最后一件事吗?」
    「…你说这…只是热身？」
    「当然，‘正餐’还没开始呢?只不过接下来可能会触碰到稍~微敏感的部位，只要您允许的话…♡」
    用90%谎言包裹的真实，化作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低语。
    当然，若是平时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若非我死缠烂打的劝说，连普通按摩的提议都不会接受。
    但既然已体验过超越侵蚀痛苦的极致解脱感，她实质上早已沦为被你指尖俘虏的囚徒。
    更何况‘就稍微碰一下没关系吧…’这般冠冕堂皇的借口，让她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取得最后许可后，我眼中泛起兴奋的紫光，终于开始展露压抑至今的阴暗欲望。
    起点正是此前刻意回避的——她那对饱满胸脯的轮廓。
    “♡-!.....!...!!....!...”
    不大不小刚刚好，形状姣好的普通尺寸。
    灵巧十指娴熟地游走于挺立峰峦周围。
    不算粗暴也不过分深入，却带着精心算计的效率，让卡伦的身体瞬间燥热起来。
    若在获得许可前，这般越界的瞬间就会被她恢复的理性立刻叫停。
    即便此刻正沉浸于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官中，但身为强者的卡伦那不容小觑的精神力绝不可忽视。
    不过非常状态姑且不论，既然是她自主意志同意了我的提案。
    此刻她所接受的终究只是略带敏感的'按摩'罢了。
    因此产生淫靡快感显然有悖常理，更是她自身都无法认可的状况。
    即便那绝非仅是轻触敏感带的程度，应允时滋生的微妙破绽已足够作为囚禁她于甜美快乐沼泽的枷锁。
    结果在持续高水准的爱抚下，痉挛周期较先前更为缩短，乳首亦肉眼可见地勃然挺立。
    此刻她的双峰早已因我蓄意挑逗而盈满燥热与兴奋。
    若作比喻，约莫像被疯狂摇晃的可乐…?
    换言之，正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快乐定时炸弹本身。
    或许她的理性会抗拒至最后一刻，但临近绝顶的卡伦作为雌性的本能，已通过诸多前兆昭示着对即将降临之欢愉的准备。
    由于浸没在湖水中视野无法窥见，但水面下她的阴户想必早已被不断溢出的爱液弄得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我一边观察卡伦的状态，一边从容地继续爱抚她的胸部区域，当察觉她的身体已达极限时，脸上浮现出深邃的笑容。
    以及至今从未触碰过的、那对饱满乳房最前端隆起的顶点。
    如同悄悄伸向即将爆裂的可乐瓶盖的两只手掌。
    她的肉体仿佛也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开始更加剧烈地颤抖，作为回应，我毫不犹豫地用双手食指和拇指施加力道——
    将指尖捕捉到的那团怪异触感的异物……竭尽全力地扭转。
    ♡♡♡♡♡♡♡-!!!!!!!!!!!!!!!!!!
    「咿咿咿呀♡♡♡♡-!!!!!呜哦♡啊哈♡咿咿♡-!!!!!!!」
    那一刻，在闪烁的银河下，女子的腰肢如弯弓般反折。
    第一章、19105.纯洁的?按摩(3)
    至今精心积累的快感在一瞬间爆发的强烈刺激。
    在从双乳头爆发性涌出的压倒性快感浪潮中，卡伦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
    无暇休息的如弓般弹动的腰肢、因兴奋与快感而半失神的脸庞，以及从那微张的唇间持续流泻的淫靡呻吟。
    面对她如此露骨的反应，同样感到兴奋的我露出狰狞笑容，并未就此停手而是继续活动手指。
    不仅限于原有的捏揉，时而如搔痒般轻轻滑动，时而将细长手指轻抬后唰唰摩擦等等。
    并非单纯刺激，而是探寻对方最喜爱的角度后精心延续的黏腻指法。
    而仿佛回应这番努力般，早已沦为雌兽的卡伦肉体不知停歇，只是无止境地重复着喧闹的高潮。
    湖面上喧嚣回荡的淫靡呻吟虽足以吸引周边注意，但对此的防范措施也已万全。
    为防备任何突发状况，连这一带的声音都被彻底隔绝，实际上不存在任何可能威胁这段甜蜜时光的外部因素。
    悄悄转头确认，远处能看到莱拉独自专注修炼的身影。
    再加上早已离开我们身边的莱茵连气息都感知不到，此刻这个瞬间终究只属于我一个人呢♡
    如此这般最后环视确认没有干扰因素后，那纤指便如同等待多时般缓缓向下探去。
    其瞄准的目标任谁都看得分明。
    她的身体也仿佛本能地直觉到这点，下半身因紧张而僵硬的触感透过柔嫩肌肤传来。
    那模样活像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狗。
    更何况直勾勾盯着主人手中食物垂涎欲滴的模样…与发情的母犬别无二致的姿态，根本就是条训练有素的宠物犬。
    对此我耐心等待的奖励般轻抚子宫上方下腹部时，她整个下半身剧烈颤动的反应更是锦上添花。
    就这样接着抚弄因兴奋而勃起的阴蒂，我又数次将她推向高潮，很快我的手指每一处都被浸湿了。
    尚余唯一未被探索的最后区域。
    堪称本次按摩高潮环节的那处，为蹂躏它所做的最后准备。
    迄今为止用天堂般的快感浸染她的大脑，令其沉溺于无尽高潮沼泽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的事前准备。
    毕竟这里与之前触碰过的部位有着次元级的差异，我最终仔细确认了卡伦的意识状态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推进手指。
    朝着这副身躯主人以外、至今从未允许任何人入侵的未知缝隙深处——
    唧咕-♡滋溜♡唧咕♡♡
    「!!......♡嗯呜♡??!...♡♡♡」
    正如预料，卡伦对这次元迥异的异物入侵产生了敏感反应。
    反观我这边，尽管手指才进入少许，却已通过纤指感受到超乎想象的强烈紧绞，不由得眯起双眼。
    果然因为是处女的处女膜吗…收缩力度相当惊人。
    贪婪收缩的膣壁仿佛在宣告：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自由出去——
    作为名器资质的卡伦小穴，其手感之妙堪称至今我品尝过的雌穴中最上乘者，甚至用顶级来形容都犹嫌不足。
    按我本意是想更从容地把玩这件新玩具。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卡伦急剧紊乱的精神状态足以让我的表情迅速阴沉下来。
    与遵循雌性本能津津有味吮吸手指的小穴不同，卡伦的意识正以惊人速度浮上清醒水面。
    即便做足事前准备，直接搅弄穴内嫩肉的举动终究远超按摩范畴，极限来得比预期更快。
    此刻若贪得无厌，显然会引发相当棘手的麻烦。
    虽心有不甘这么快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玩具…但既已享受了计划外的欢愉时光，到此为止也算满足。
    不过作为收尾，我决意赐予她终极快感——在她意识完全恢复前，成功找到了处女嫩穴的G点。
    未等她身体来得及反应，隔着手指感受到那个敏感点的瞬间，我便用尽全力按压下去。
    既然是雌性，就绝对无法抵抗这只为巅峰而存在的幸福开关♡
    咕啾-♡
    !!!!!!!------------♡♡♡♡♡@#$$@!!!♡♡!!!!♡♡!!!!!
    好不容易拼凑起的凌乱拼图碎片，在这一次刺激下瞬间又四散纷飞的意识残片。
    能感觉到卡伦无意识颤抖着勉强支撑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
    若非我从背后托住她的姿势，她那因瞬间强烈快感而麻痹的身体恐怕早已坠入湖中——此刻她只是具不断淌出蜜汁的人偶罢了。
    察觉到她反应意外地好，我出于好奇接连按下幸福开关，黏腻的快感按摩此后仍持续了很久。
    直到她小穴喷涌的甘甜蜜汁与湖水交融，四周尽数染上发情雌性的气息为止…
    即使大脑无法记忆，也要让身体铭刻这份深邃浓烈的快感印记。
    许久之后，湖面上令人眩晕的雌性娇声才渐渐消散。
    -----
    从结果来看，莱拉通过镜湖的觉醒完全失败了。
    这远超莱茵原先的预期——她本以为只要把脚伸进湖里就会产生某种反应——堪称最糟糕的剧本本身。
    甚至过了段时间，当重返湖边的莱茵初次听闻此事时，她难以置信到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无论怎样否认，摆在眼前的残酷现实都不会改变。
    最终他们只能谦逊接受眼前的失败，继续寻找其他方法。
    况且就此放弃未免太过可惜，除非完全没有希望，但既然亲眼目睹过那道灿烂光芒，就绝不能在此踌躇不前。
    就这样带着深深遗憾，我们黄金周末的梦幻旅程彻底落幕。
    当然…与莱茵和莱拉两人不同，早已知晓这一切结果的我，望着身后两个满脸失望的家伙，在心底浮现出深邃笑容。
    虽然中途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但到目前为止全在预料之中。
    若原作剧情和我迄今收集的情报全都准确，下周应该就是本次篇章压轴的高潮了。
    尽管周遭压力重重，莱拉仍顽强地留在学园坚持着。
    因此耐心耗尽的幕后黑手贝伊，这次将亲自拔出匕首对她下手。
    回忆着褪色记忆中的原作情节，我舔舐着因满溢期待而情欲湿润的嘴唇。
    那些潜伏在暗处窥伺莱拉的家伙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正如他们以为这座学园尽在掌控，实则他们也不过是在我掌心懵然起舞的傀儡…♡
    -----
    「!...啊、你...」
    「很热吧?请喝点这个。
    不过...你独自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烈日灼烧的学园外围某处僻静角落。
    偶然发现独自蹲在外面的莱茵，我递出冰凉水瓶亲切搭话。
    原本深埋着头若有所思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得猛然抬头，因我的出现微微睁大双眼。
    但这仅是片刻，接过水瓶啜饮一口后，她便伴着深叹站起身来。
    「明明离下课还有好一阵子…你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
    「因为到下节课之前还有点休息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但足够出来透会儿气了。
    那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说实话我大概能猜到几分…」
    「那你的猜测应该没错。我这样发呆傻坐的原因?…除了感叹命运外还能有什么?就是为了你那唯一的朋友的事。」
    莱茵说这话时脸上明显带着倦容。
    虽说平时也因繁重工作量而气色不佳，但这次与其说是身体上的疲惫，不如说是精神耗损更恰当。
    毕竟连最后的杀手锏镜湖都没能见效，再怎么苦思冥想也很难立刻想出更好的办法。
    实际上从蓝森林回来后的几天里，她似乎在我不知情时尝试了各种方法，但听莱拉说似乎都没什么成效。
    作为知晓原著内容的我，反而觉得真有效果才更奇怪。但不明就里的莱茵所感受到的虚无感，怕是难以言表。
    对此投以怜悯目光的我，紧接着从他口中听到意外的话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话说那时虽然就那么过去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卡伦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第一章、106.散落的拼图中(1)
    「…?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怎么看都很奇怪吧?从脸涨得通红开始，到突然一言不发地匆忙离开座位。
    考虑到她的性格，这绝对不正常。」
    莱茵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我，那双眼中带着某种确信。
    也是，从他的立场来看，如果自己不在时发生了什么，莱拉不可能是犯人，那我自然就成了最可疑的人选。
    虽然那确实是正确答案，但我却显得游刃有余。
    反正当事人卡伦保持沉默的话，现实就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她意识恢复前，我已经把可能引发问题的记忆清除干净，后续处理也做得天衣无缝。
    我既没有刻意操控，也没留下自己的痕迹，对她来说大概就像喝断片后第二天记忆断层的感觉吧。
    当然，早已被快感浸透的身体和隐隐残留的酥麻余韵等生理感觉依然存在，所以她才会连告别都来不及就慌忙离席。
    若在那种状态下如常与我们碰面，是绝不可能隐藏住那些反应的。
    诚然，即便在我看来那也绝非自然的告别，所以他会起疑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嗯...除了听说您受侵蚀困扰，最近学了按摩手法帮您缓解外，实在想不起其他特别的事了?」
    「...按摩?」
    「若实在好奇，不妨直接向卡伦本人求证?既然不相信我的话，向当事人询问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投来纹丝不动的视线与清透澄澈的嗓音。
    见状他似乎仍有诸多疑问，但终究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严格来说这番话并无虚假。
    反正向本人求证就会立刻拆穿的谎言，只要不是傻子根本没必要刻意编造。
    况且即便他日后向她追问当时情况也无妨。
    对于记忆全失的卡伦而言，只会凭借昏迷前残留的记忆来回忆当时情形。
    作为新生轻率的举止，自己竟体验到理性飞散般的兴奋与快感——这种事，莱茵面前怎么可能轻易坦白。
    结果而言对秩序二把手完成完美犯罪的我，望着至今仍未放下疑心的他，心底只泛起浓稠的讥笑。
    关于当时事件的谈话就此中断，短暂的寂静流淌过后。
    我如同问候般极其自然地，将他隐藏的另一桩心事引出了口。
    「其实不止这些吧?现在让教官您头疼不已的。」
    「为何会这么想呢?」
    「进入那片神秘森林前，大书库的馆长说过的话。您一直在意那部分不是吗?
    总觉得以我了解的教官，听完那种话不会毫无动作呢。」
    「...相识不久，你能知道我什么?」
    「这个嘛。唯一能确定的是，您会为素不相识的弱小学生们直面怪异...大概如此吧。」
    其实是因为看过原作才这么说的啦…♡
    对做梦都没想到的莱茵来说，看到我如鬼神般洞穿她的内心，除了惊骇别无他法。
    当然与原作内容不同，随着莱茵的过去发生变化，确实产生了诸多变数，但作为主人公的善良本心和利他主义始终未变。
    若稍加可爱地包装，或许该称之为傲娇属性?
    原本莱拉提议的内容仅限于她自身的修炼，而关于那边持续进行的秘密调查，纯粹是他独自的行动。
    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出于些许好奇才去调查，但就凭此刻映入我眼帘的凝重表情，远非如此简单。
    这正意味着他直觉到此次事件并非单纯针对莱拉的私人恶意，而是背后潜藏着更庞大的存在。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对你保密，既然你也一起听了那番话…全如你所说。
    终究还是在意得紧，在指导那名弟子修炼的同时，那边也在持续调查中。
    …可惜截至目前成果寥寥，几乎可说是原地踏步。」
    或许是判断无需对我保守秘密，莱茵坦率承认了这个事实。
    同时似乎也完全陷入了死胡同，他扭曲着脸甚至用双手抓挠起头发。
    不过他会这样抱怨憋闷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现在莱茵能收集到的牌面全只是庞大拼图的小碎片。
    用这些非核心又不上不下的碎片别说抵达真相，连接近其边缘都不可能吧。
    但也不可能再去找好不容易给出重要提示的艾琳索要答案。
    本就因莱拉之事头疼不已的他，想必如同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深渊中寻找道路。
    而这种感受与我初次游玩原版时的体验并无二致。
    潜力测试中发生的微妙状况、被迷雾笼罩的莱拉推荐人、以及具备对校外行李动手能力的神秘存在...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存在不希望莱拉留在学园内部。
    虽然所有迹象都指向新生莱拉身上藏有玄机，但他此前调查的人事资料却彻底否定了这点。
    若放任不管，即便给莱茵再多时间恐怕也永远触及不到真相。
    但故事的特性决定了，不可能存在主角永远无法得知真相的荒唐展开，眼下这种憋闷的状况不过是暂时的。
    准确来说，这应该被称为即将爆发重大事件前夕的暴风雨前夜——距离那刻已为时不远。
    正因如此，我凝视着他苦恼的模样反而深感安心。
    因为这恰恰意味着世界正按照原作轨迹——即我所知晓的剧情走向——顺利推进。
    「嗯…虽然不确定是否有帮助，但这种事情与其复杂思考，不如用简单视角看待更合适吧?」
    「比如?」
    「根据艾琳小姐提供的信息，学园内部存在想驱逐莱拉的势力这点确凿无疑。若将嫌疑人范畴大致划分，无非是学园内部相关者或外部人士两类。
    按常理推断前者的可能性最大。假设潜力检测的差错是人为操控所致，内部人员不仅最容易接触系统，若熟悉内情在行李上动手脚也非难事。
    但这里存在关键的作案‘动机’障碍。
    为何偏偏针对莱拉实施如此恶行…这个根本性疑问。
    问题在于对于在人际罕至的乡村长大的莱拉而言存在与她有渊源的学园相关人士这件事本身更令人惊讶。
    即便如此关于莱拉推荐人方面的调查也未必会有进展。
    所以教官的调查也完全卡在这附近了吧…
    我说错了吗?
    “……”
    聆听我长篇推理的莱茵带着蕴含肯定意味的沉默凝视这边。
    某种程度上这显然是对我叙述感兴趣的明证。
    若这次事件是截然不同的主题他早该用怀疑的目光直视我捂着耳朵嗤之以鼻了。
    对他而言虽因某种未知原因被迫与我产生关联但对我身份的怀疑始终未消。
    但鉴于此事与众所周知的我的挚友莱拉密切相关他内心至少判定我不会蓄意妨碍调查。
    他爽快承认正在调查此事也是基于同样考量。
    原本我绝不会做出可能干扰原作走向的行为但见他凄楚模样心生怜悯决定稍作提示。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触及真相…
    至少在‘那件事’发生前通过思考新的构想多少能从无力感中挣脱出来吧。
    当然他是否真心听取我的建议全凭他个人意愿了♡
    为聆听后续故事莱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我紧闭的唇上。
    对此暗自浮现漆黑邪念的我开始将脑海中整理的内容缓缓道出。
    第一章、107.散落拼图中的线索(2)
    「我个人认为...不妨尝试视角转换。即从可能怀有伤害莱拉动机的人物入手调查，这也是很好的切入点。
    暂时完全排除其他部分，只聚焦于动机本身。」
    我用充满自信的声音迎上他的视线，亲手递出了直白的提示。
    但从莱茵那里只换回充满不信任的眼神，仿佛在说根本听不懂这话的含义。
    或许她内心仍抱有一丝期待，轻轻叹息后有气无力地开口：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刚按你说的翻遍学园职员名册，但根本找不到和那名学生有直接关联的人。
    这种情况下到底该从哪里找动机...」
    「这正是我建议教官转换思路的原因。
    通常伤害他人的动机多源于长期积累的怨恨，但反之也存在因极其琐碎的个人因素而萌生动机的情况。
    比如说...对自认为连同级都算不上、视如虫豸之人产生的本能厌恶。」
    这几乎等同于明确指出了凶手所属群体的决定性线索。
    故事发展到这个地步莱茵也大致察觉到了我想说什么
    而莱茵对于我这般建议的回答正如预料般是明确的否定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确实贵族出身的学员...尤其是同届生的话，在某些特权意识强烈的学员眼里那孩子肯定是眼中钉吧。肯定还有巴不得她立刻从眼前消失的学员存在。
    但你的推测只有动机看似合理其余部分完全对不上。」
    「倒也未必。尽管ISG隶属于世界树是事实但众所周知帝国对其影响力极强存在漏洞也不无可能。
    尤其当执行者是大贵族子嗣时可能性就更高了。」
    「就算你说得对...拥有这等权势的贵族学员也只有卡泰隆家的特蕾西亚她可是在帝国内被尊称为圣女的品德高尚之人
    与你推测的凶手形象完全相反呢」
    「人的真实本性唯有揭开那层面具后才能确信。当对方是集民众关注于一身的高位贵族时就更不必说了。」
    莱茵强调我的推测过于夸大其词，而我则逐条反驳她的观点。
    在这个过程中，她比最初更认真地对待我的主张，但依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原因很简单。
    乍听之下，我说的内容似乎都很有道理，但关键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支持这些说法。
    再夸张点说，这就像是现实世界中那些听起来头头是道的阴谋论。
    不过这其中也有我邪恶的意图在作祟——我压根没打算把真相全盘托出，反而想故意扰乱她的思路。
    「所以你是怀疑特蕾西亚同学就是凶手?……以防万一我问一句，你们一起上课时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按我的逻辑来推测，她确实是最可疑的对象。毕竟在莱拉和我同期生中，能搞出这种大动作且背景雄厚的贵族千金只有她了。
    但严格来说，若问日常中是否察觉到可疑迹象...这部分有点微妙。毕竟她那边完全摆出不予理会的态度…不过要说她像圣女传闻那般亲切，倒也不尽然。」
    最终直到最后都没有确凿证据就下定结论的我，和陷入深思久久凝视虚空的莱茵。
    不过她似乎觉得这个新想法还算新奇，应该会认真考虑我的推测吧。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她像是心中已有定论，带着怅然的微笑轻轻摇头，缓缓开口道：
    「好吧，就算退一万步说我的推测正确，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假设她针对平民学生的动机是出于厌恶…可如今新生中平民学员数量不少，为什么偏偏锁定那个孩子?除非出现更确凿的证据，否则这个假设本身…」
    「但作为非帝国出身的外国平民，拉拉是唯一人选吧?」
    「我想说的是…唉，算了。」
    正当她转头要打断我补充的废话时，突然发现我正挂着顽皮的小恶魔笑容，便叹着气把话咽了回去的莱茵。
    这意味着一件事。
    她把我提出的假设当作有趣猜想接受，但并未认可为值得严肃探讨的内容。
    而且从某种角度看，这也很正常。
    当然迄今为止我说过的话，虽说是毫无瑕疵的真相本身，但同时也是徒有其表、缺乏核心的半吊子真相。
    不过作为试探，我姑且抛出这句话，想着或许主人公莱茵会表现出不同反应，但结果似乎正如最初预料的那样。
    最终之后我也没再补充什么，短暂的沉默过后，这次先开口的正是他。
    「比起那个，明天就是第一次‘实战考试’了，准备得还顺利吗?」
    「您现在是在担心我吗?说实话有点意外。我还以为教官您会认为我能轻松通过呢。」
    「……只是随口问问。正如你所说，我根本想象不到你这次考试会不合格。毕竟入学典礼当天，连塞蕾娅那个讨厌女人的刁难都被你轻松化解了。
    这次考试自然更不在话下。」
    似乎瞬间回想起当天的事，莱茵突然皱起脸咬牙切齿。
    他指的恐怕是入学典礼当天在大讲堂发生的那件事。
    突然陷入黑暗的大讲堂内部，所有灯光尽数熄灭。
    与此同时，所有通往外部出口都被封锁，导致全体新生彻底被困在内部。
    更可怕的是，黑暗中突然涌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存在。
    这原本就是游戏剧情中入学典礼当天的关键事件。
    稍作回忆的话，从玩家视角莱茵来看，这正是她与副官蕾娜及主任教官塞蕾娅初次相遇的时期。
    虽然对话内容已记不太清...但当时因与塞蕾娅针锋相对而遭记恨，导致后续吃了不少苦头。
    就连屏幕外操控游戏的我至今都记得当时的压力，实际经历这一切的他更不可能对那场遭遇有好印象。
    简而言之，那起事件正是他现在所有苦难的开端。
    虽说按剧情，他必须经历被塞蕾娅针对导致的过度劳累，才会在莱拉面前暴露身份——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必然发展。
    「其实真正该担心的是你朋友那边。听说这次测试出现的虚拟怪物具备精神干涉能力。
    虽然对于现在能基本运用以太的普通学员来说难度或许正合适，但那孩子...呼，真是让人担心。」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多少产生了感情吧。
    又或者这是作为主角对主要女角色无意识产生的感情呢。
    对他而言，莱拉是知晓自己身份、随时可能成为巨大威胁的危险人物。
    但此刻莱茵注视她的双眼中，却流露出真切的担忧。
    这种模样与不久前在更衣室身份暴露时，他对莱拉表现出的那种听天由命的态度相去甚远。
    虽然时间或许不长，但她展现出的恳切与真挚热情，想必给他的思想带来了相当大的转变。
    「嘿~前不久还让人放弃另寻出路呢。怎么突然就转变心意啦？」
    「...那是在确认那孩子潜力前说的话。即便现在我也不认为当时说错了。
    女武神之路既伴随着无上荣耀，也永远有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老实说，要是你当时没说服那孩子，说不定一切反而会更顺利。」
    「说服她确实没错，但做出最重要决定的是那孩子自己。而且教官您也该渐渐察觉到了吧?金钱只是表面理由，以女武神为目标的莱拉心中充满了纯粹而强烈的热情。」
    「确实...没错。或许我如此投入这次训练，也是因为受到了那个拼命努力的孩子的感染。
    虽然不知道那份热情的源动力究竟是什么，但如果一开始仅仅是为了金钱，她当时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我的提议…
    或许是回想起了至今与她独处修炼的点点滴滴吧。
    说着这番话的莱茵嘴角，浮现出与平日不同的小小微笑。
    第一章、108.散落的拼图中(3)
    「而且这次考试是以两人一组的形式进行吧?您不必太过担心。虽然能和我组队当然最好...但就算不是，两人共同克服恐惧也比独自面对要好得多。」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该怎么说呢。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没有明确依据。但总觉得这平凡的日常就像在摇晃的危崖上...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似乎意识到自己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很怪异，莱茵露出暧昧的微笑干笑了一声。
    于是我也对着他回以浅浅的微笑。
    在精心雕琢的面具背后，我的眼底闪过混杂着惊讶与兴味的眸光。
    莱茵能更清晰地感知危险征兆的原因。
    从某种角度看是理所当然的。
    在阴影中各自怀揣目的蠢动的众多势力。
    虽然当事人浑然不觉，但身处风暴中心的莱拉，以及紧贴她身边的莱茵，必然比任何人都更真切地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威胁。
    就像暴雨将至前，人们通过泥土气息预判天气变化那样。
    随着那次对话结束，偶然形成的短暂时光就此落下帷幕。
    -----
    在I.S.G新生培训课程中，当学员初步认知以太实体并达到能操控的阶段时，将进行首次实践测试。
    基本流程与入学典礼时，班主任教官塞蕾娅对新生们实施的某种测试几乎相同。
    唯一区别在于，本次测试中作为试炼主体登场的幻影并非寻常狼群之流。
    划分怪异等级的五个阶段。
    下级、中级、上级、最上级、传说级……以及终末级。
    其中被普通女武神们视为噩梦与恐惧的'最上级魔兽'幻影，正是本次测试中登场的试炼。
    更高阶的存在不仅难以用幻影呈现，更重要的是即便纵观女武神一生也难遇一次。
    换言之，对新生们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将直面今后可能遭遇的怪异中最恐怖的存在。
    新生们的最终目标，就是突破这个最上级怪异的幻影，敲响位于测试场地另一端的小钟。
    教官们想通过此测试确认的是，在觉醒一定力量的状态下，面对名为怪异的存在时能否克服根源性的恐惧…即一种胆量测试。
    实际上无需远论，仅以现实世界为基准来看，即便配备精良武器，若驾驶员犹豫不决便无法发挥全力，因此必须验证相关资质并培养抗压能力。
    更何况现实中的主要武器枪械可在远距离瞄准敌人，而女武神大多需以近战方式对抗恐怖骇人的怪异。
    针对这部分的训练与准备自然尤为重要。
    当然即便如此，让毫无实战经验的新生直面顶级怪异，无疑是超乎想象的高难度考验。
    尽管事先已知晓测试中出现的怪异毫无攻击力，纯粹是真正的幻影。
    虽非孤军奋战而是两人一组，存在可心理依赖的同伴。
    即便将所有这些优势全部考虑在内，考试难度仍是巅峰中的巅峰。
    甚至新生中不乏因该测试造成的创伤而决定退学的实例，这种情况实际屡见不鲜。
    虽然新生们不会公开谈论，但私下流传着这样的恶名：比起潜力测试，这场考试才是真正鉴别女武神资格的关卡。
    但尽管周遭充满这样的忧虑目光，学园高层每期都坚持举行这场考试的理由很简单。
    那便是作为大陆最高等的瓦尔基里培养学院的一种自尊心吧。
    无法通过这种程度试炼的人，就没有资格在我们学园生存」——这可谓残酷却明确的标准。
    在旁人眼中虽是堪比斯巴达式教育的严酷难度，但另一方面即便落榜也不会立即退学，且仍有许多机会，因此并非只有极端的一面。
    总之由于这类传闻，随着考试临近，新生间弥漫不安情绪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本期与其他期不同，还存在‘莱拉’这个巨大变数。
    毕竟对所有新生而言，她的存在既是无用累赘，又如同定时炸弹。
    她完全无法操控以太，别说基本的精神防护，简直是以纯粹普通人的视角直面顶级怪异的幻影。
    会发生什么结果可谓洞若观火。
    但在这里要和她两人组队?
    除非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没人会愿意。
    更何况考试合格条件是组队的两人必须同时敲钟，这无疑给这种心理火上浇油。
    连自保都手忙脚乱的情况下，还要和几乎注定会恐慌的队友组队。
    再怎么往好处想，和她组队的瞬间，对其他新生而言合格就等同于泡汤。
    当然，众人看待灾祸化身的莱拉时自然不可能有好眼色。
    为什么还不主动退学留下来祸害大家...之类的。
    如匕首般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指责与怨恨视线。
    甚至可以说这种程度还算幸运，某些贵族出身的学员更是当面大发牢骚。
    当然早已做好觉悟的莱拉坚定地承受住了那些责难，而当我站在她身旁投去冷冽目光时，他们终于退后一步，事态就此暂告段落。
    另一方面，不可能没察觉到新生间微妙较量的监督官，脸上也明显带着为难的神色。
    以我看来，就连眼前这位身为监督官的教官，心里肯定也盼着莱拉能主动放弃。
    此刻这场考试的问题核心全在于莱拉一人。
    所以只要她消失，一切就能正常进行。
    但抛开这种想法不谈，在强制退学期限未到之前，确实无法当场将她驱逐。
    最终监督官选择的方式仅是形式上的劝说。
    「按规定我无法阻止你参加考试…但你真的要考吗?说这种话很抱歉，可现实而言这实在太鲁莽了。
    若在没有以太提供基础精神防护的情况下直面那个幻影，可能会终生遭受精神创伤的痛苦。
    当然，若是拥有超越常理的顽强精神力，或许能撑过去。
    不过…你不觉得为此赌上自己的风险太大了吗?莱拉学员。」
    「...感谢您的关心，监督官。但我的决心不会改变。只要还有机会，我就会坚持到底。」
    「呼，既然你心意已决。」
    面对至今为止无数放弃的诱惑都未曾屈服的莱拉，此刻她的觉悟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监督官似乎也本能地察觉到了这点，便不再多作劝说。
    戴着黑色帽子的女人发出夹杂着放弃的深沉叹息，而其他暗自期待的学生们也难掩失望之情——这不过是附带效果罢了。
    最终，作为考试最大问题因素的莱拉待遇被正式确定后，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分组抽签时刻。
    方法是通过魔道具进行随机抽取。
    与此同时，所有新生热切的目光都聚焦在监督官的嘴唇上。
    祈祷着自己不必接手那颗炸弹。
    同时衷心希望能与成绩优异、值得信赖的人分到同一组。
    在如此焦灼紧张的氛围中，监督官通过魔道具确认抽签结果后，开始用生硬的语气逐一宣布。
    先是避开炸弹的学生们的欢呼，以及剩余者颤抖的双眼——堪称绝妙景象。
    而我则以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从容目光，静静等待着结果。
    没过多久终于从监督官口中念出我名字的时刻到来了。
    与此同时这里所有人都在竭力躲避的那个名字也随之流出。
    「下一组...12组露娜、莱拉。」
    呵...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霎时间充斥整个室内的紧张感瞬间消散。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幸存学员们如释重负的叹息。
    其中几个还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不过呢。
    其实早已预见这个结果的我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对这种完全按预期发展的剧情感到索然无味。
    本来还隐隐期待会不会有什么新花样让我惊喜但果然前期反派的水准就是这么乏善可陈。
    我悄悄转动视线确认'她'所站的位置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以我的眼力怎么可能错过——
    就在听到分组结果的刹那特蕾西亚那张面具般平静的脸上骤然浮现出充满癫狂的邪恶笑容。
    第一章、19109.蹦跶的贱人上头还有飞天的贱人
    -----
    「哼嗯~是吗?你是打算连我也卷进那个计划里咯?」
    「是的，正如卢娜丽丝大人所料，作战执行日就是首次实践考试当天。恐怕是想利用两人一组的考试机制，将她与主人编入同组……」
    「该说是耿直呢，还是太肤浅，或者说纯粹就是蠢呢?偏偏在这种时候连我都敢招惹，肯定会更引人注目…看来那丫头也气得够呛啊。」
    「竟敢企图加害主人…请您下令吧。我这就去取那个该死的红发婊子的首级……」
    「别太激动，莎莉雅。而且那种方式多无趣啊?配合对方的节奏起舞也是一种余兴。连自己斤两都拎不清就乱蹦跶的蠢小丑…光看着就很有趣不是吗?」
    其实是为了原作剧情走向才留她活口，不过没必要连这点都详细说明。
    莎莉雅用全身彰显着对我的忠诚，毫不掩饰对怀有恶意之人散发凛冽怒意的模样。
    当然，只要我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名为特蕾西亚的女子从这世上完美而隐秘地抹除。
    虽说她只是比我稍逊一筹，但作为人工生命体的实力足以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
    此刻亦是如此。
    即便特蕾西亚已对藏身处的安保密费苦心，她仍能潜入并带回这等高级情报。
    虽说借由腐化卡米拉导致共和国情报网崩溃的契机，她的活动范围得以扩大，但不可否认莎莉雅卓越的能力才是这一切的基础。
    「比起这个，我吩咐你处理的学园里那家伙的爪牙，应该都解决了吧?」
    「当然。趁红发女人结束谈话离开藏身处时已全部清理完毕。并遵照您先前的指示，伪装成那名联络人的外貌与所谓'幕后黑手'进行了接触，不过...
    「呵呵，看你这表情，想必也隐约察觉到了吧?那些家伙的真实身份。
    「难道主人您早就知道了吗?那为何还要做这种麻烦事…不如现在就让那边知晓我们的存在，也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反而若能获得合作，应该能更轻易地将那位朋友弄到手，为什么…」
    莎莉雅用混杂着困惑与不解的眼神凝视着我，低声嘟囔道。
    其实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在背后支持特蕾西亚、企图将莱拉赶出学园的，正是暗中操控一切的真正幕后黑手般的势力。
    更准确地说，是企图用污染的以太覆盖这个世界，建立只属于他们自己理想乡的恐怖组织——
    天启(Apocalypse)。
    这个作品中主人公雷因遭遇的第一个反派集团，也是直到故事中期都声势浩大的组织，我们的创造者卡丽娜那个该死的女人同样涉足其中。
    虽然会让人疑惑为何隶属于皇室支援的研究机构的她会牵扯进这种事，但其实这并不特别奇怪。
    以那女人的性格，只要对自己的研究有利，根本不会在意隶属于哪个阵营。
    而且考虑到游戏后期的剧情…反正帝国和天启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虽说因此莱茵后期的行动简直苦不堪言，不过那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总之现在莎莉雅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官方层面上我们既然隶属于卡丽娜麾下，只要暗中接触那些家伙亮明身份提前串供，在学园里行动就会方便很多…非常合乎常理的逻辑。
    但遗憾的是，我对这个提议连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原本对我来说，特蕾西亚背后的那群家伙，不过是让掌控莱拉的计划更趋完美的工具罢了。
    于是我望着面露难色的莎莉雅，带着浅浅笑意开口道：
    「要骗过敌人就得先骗自己人。我可没打算向那群杂碎暴露我们的存在。
    倒不如让他们以为只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更妙。即便因此引发正面冲突也无所谓。」
    「如果之后我们的身份暴露，事情可能会变得相当棘手。最坏的情况下，那位大人可能会将我们召回首都…」
    「所有责任都由我来承担，所以别摆出那种不安的表情了?还是说调教还没彻底完成呢~」
    「噫...噫咿♡!!哈啊♡...呜♡卢、卢娜丽丝大人♡♡」
    潜藏在莎莉雅内心深处的恐惧真面目。
    当我意识到那真面目就是卡丽娜…那条母狗时，脸上浮现出残酷的微笑，轻轻弹了个响指。
    霎时间，莎莉雅如同触电般全身剧烈颤抖，溢出甜美的呻吟。
    她那失去焦距的双眸和涨满红潮的脸庞，堪称绝景。
    双臂环抱自己跪坐着，沉溺于贯穿全身的暴力快感中无法自拔的可爱模样…
    甚至让旁观这方的身体也灼热到近乎沸腾。
    「对♡对不起♡…卢娜丽丝妮大人♡啊啊啊♡♡♡」
    「…我再问一次，莎莉雅。主人和我。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噫♡我、我的主人只有唯一一位♡…就是卢娜丽丝·安娜斯塔夏大人哦哦哦♡♡♡♡」
    保持双膝跪地的姿势将额头紧贴地面，用浸透快感的雌性声线宣誓绝对忠诚的橙发女性。
    尤其到最后似乎终于高潮了，浓烈的雌性荷尔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根本无需确认，此刻莎莉雅的制服裤裆下肯定已被源源不断涌出的爱液弄得一塌糊涂。
    堪称典型女骑士范本的莎莉雅。
    但此刻存在于这里的，不过是被调教成盲目渴求主人宠爱的母狗罢了。
    俯视着这个耗费不少功夫培育出来的可爱女人，我挂着施虐性的笑容坐在椅子上缓缓伸出纤腿。
    另一方面，从高潮余韵中稍稍恢复神智的莎莉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直面眼前女主人的脚，随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
    脱下ISG规定服装中那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再轻轻褪去下面崭新的丝袜，逐渐显露出的纤细雪白美腿。
    莎莉雅用陶醉的眼神欣赏着眼前女主人的腿，随即一如既往地开始虔诚地舔舐那双雪白的脚。
    当然，这种行为对当事人而言是无可复加的耻辱与侮辱本身。
    但浮现在莎莉雅脸上的情绪，却只能用‘幸福’这个词来形容。
    甚至在做这种事的过程中，她显然感受到巨大的快感与兴奋，不时剧烈颤抖着露出恍惚的表情。
    享受着莎莉雅殷勤的服务，稍感舒畅的我呼出惬意的叹息，微微抖了抖身子。
    看她这种反应，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奖励…不过，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要重新开始正式调教的话，场地和周围环境都不太合适。
    「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个。你按我之前说的，应该也好好完成了‘联络员原本的任务’吧?」
    「啾噜...哈啊♡当然啦♡您要求将心爱的主人您也加入目标名单的部分...虽然让我心痛到快要撕裂，但命令就是命令。我已经如实传达给那边了。」
    「很好，做得非常棒。不过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反正我大致能预料到那些家伙会以什么方式登场，我只需在那精心搭建的舞台上忠实履行自己的角色罢了。
    只要这次能顺利结束，往后的事情就会轻松许多...呵呵呵♡」
    通过原作已掌握本次实战测试大致走向的优势。
    基于这个优势，早已设计好合理布局的我难掩兴奋，露出狰狞狂气的笑容。
    殷切祈祷着那一天能尽早来临。
    …就这样转瞬间时光流逝，事态发展至当下局面。
    在众人安心的氛围中，莱拉绽放明媚笑容握住我的手，流露出炽热的喜悦——她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真会和我同组。
    望着那双对即将发生之事浑然不觉的纯真眼眸，我内心浮现阴险笑容，表面却同样回以灿烂微笑。
    没过多久，随着所有分组抽签结束，最后的准备过程完成，监督官神情严肃地开了口。
    「那么现在正式开始考试。注意事项和达成目标应该已经通过事前通知全部告知各位，就不再多做繁琐的说明了。
    来，被叫到名字的第1组请上前。
    这是毫不掩饰恶意的、命运舞台拉开帷幕的瞬间。
    第一章、110.舞台的序幕
    如此正式开始的实践考试，正如所有人预想的那样，持续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氛围。
    为了让等候室能观察考试情况而准备的影像拍摄魔道具。
    通过那个屏幕映入等候室新生眼帘的光景，简直就是地狱本身。
    [呜…呜、呜呜呜!!!呀啊啊啊-!!!]
    [喂、振作点!!再这样闭着眼睛会被淘汰…咿呀!!!]
    「…时限快到了。这组淘汰。好，下一组请立刻做好准备。」
    即使勉强调动以太展开精神防护罩，在眼前压倒性的恐怖面前仍无法轻易恢复理智而陷入恐慌的学员们。
    以及根据规定，对超过时限仍未触及合格证明钟的小组，毫不留情宣布不及格的监考官。
    这一连串过程足以给等待上场的新生们植入强烈的压迫感与恐惧。
    更深化这种恐惧的是，等候室的影像中连作为考试主要障碍的‘顶级魔兽’的影子都看不到。
    在等候室能看到的景象，唯有黑暗中因恐惧而挣扎的两名新生。
    这虽是为了平衡后发者与先发者之间公平性的措施，但对于在等候室等待自己顺序的人来说，恐惧感只会愈发强烈。
    毕竟无形的未知才是将人类恐惧最大化的要素。
    甚至直到考试即将开始前还充满热情的莱拉，此刻也苍白着脸瑟瑟发抖，紧紧贴在我的胳膊上。
    连她这个积极代名词都这般模样，其他新生的情况自然更糟。
    不过…其中倒确实存在一个例外。
    「看起来相当从容呢。大家都避之不及的炸弹…啊，当着本人面这么说可能失礼了?哼嗯，总之在相当不利的条件下参加考试呢。」
    银发女子脱离人群，朝独自与莱拉相处的我走来，亲切地搭话。
    无需仔细观察也能轻易认出她的身份。
    这款游戏《女武神之英雄》的代表女主角之一——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
    对这突如其来的麻烦人物接近，我在心底暗暗咂舌。
    为了接受潜力检查在更衣室换衣服时，虽然和莱拉三人约定过平语相处，但她之后一次都没主动接近过我们。
    当然不仅是我们，她似乎也避免与其他学生有显眼接触，用主动孤立自己来形容更为准确。
    其他平民学生的立场上，要主动接近她这样贵族出身的人本就不易，更何况她对贵族学生们的接近始终保持着拒绝态度。
    在当前新生格局中，罗莎琳的存在就像我和莱拉这样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孤岛。
    但同时完全没有被群体排斥的孤独感。
    如同孤高傲世的独狼般审视全局的罗莎琳，仅凭这份姿态就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奇异气场。
    总之保持这种孤立态度的她突然在这个时机搭话，我的视线自然也被吸引过去。
    尤其故事线还没轮到她出场，却始终在我和莱拉周围徘徊——这个难以捉摸的女人更令人格外在意。
    虽然心里很想把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也像卡米拉那样调教成合我口味的模样…但女主角毕竟是女主角。
    毕竟没必要刻意去改动可能对原作产生重大影响的部分。
    「你说我们可爱的拉拉是累赘？这点我可不能同意哦？因为只要有拉拉的加油，我就能跳进任何火坑。
    「呜哇…露娜真是的，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干嘛?」
    「我说真的?和拉拉在一起的话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况且明明知道是幻影，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害怕呢。说到底，观看那段影像后吓得发抖才是试管们期望的效果吧。」
    我紧紧搂住站在身旁的莱拉，用从容的声音回应着似乎暗中试探这边的罗莎琳。
    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的事会自己处理，不需要多管闲事。
    另一边，听着我和莱拉甜到发腻的肉麻对话，她露出惊愕表情皱起眉头，迟疑片刻后终于叹着气开口。
    「…你们俩感情真好。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也很难这么亲密吧。」
    「我就当这是夸奖收下了。话说回来，就只是为了这事?真~是好久没见你那边主动搭话，还以为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戏谑语气中仍精准刺中要害的尖锐指摘。
    此刻终于意识到继续试探已无意义的罗莎琳，如同投降般微微摇头举起双手，环顾四周后向前探出身子，用细微的声线开始叙述：
    「重要的事...没错。确实被你说中了。
    ...其实在抽签仪式时，确切说是第十二组你们被抽中那会儿，我感受到了某种异样。该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以太不协和音吗?唔，虽然很难准确描述，但那明显带着人为的痕迹。」
    此刻她眼中浮现的不再是惯常示人的傲慢笃定神色，而是如同面对未知事物般显而易见的犹疑。
    这副与往日形象相去甚远的模样，连对这类细节相当迟钝的莱拉都惊得圆睁双眼，其意外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我出于其他原因惊讶得眯起了双眼。
    没想到在那一瞬间，区区新生竟能施展如此精妙的操控——虽非确信但足以让监督官都感到一丝违和。
    果然女主角的名号不容小觑啊。
    不过考虑到眼前这个女人隐藏的真面目，倒也完全有可能…毕竟原作从莱茵视角无法窥见罗莎琳的内心。
    现在想来，原作里的罗莎琳当时应该也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违和感。
    只是既没有合适的倾诉对象，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贸然向他人提及不确定的事，便选择了沉默。
    后来与玩家兼主角的莱茵亲密度提升后，又觉得没必要重提旧事，于是继续保持沉默。
    结果连我这个游戏老手都不知道的幕后故事就此成型。
    「这么说…抽签过程中存在人为‘操控’？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不、不是的…只是感觉有些异常。想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
    反正既没有物证也没有证据，就算当作他人的胡言乱语置之不理也无所谓。更何况考试已经开始，单凭一个学生的感觉，那位监考官也不可能中止考试。」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把这件事告诉我?正如你刚才所说，即便告诉我这些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老实说，这不像你的作风吧?」
    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不符合你风格的事。
    我所认识的‘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这个女人…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虽然嘴角上扬着，但双眼中没有承载任何感情。
    足以让目睹者脊背发凉的异质表情。
    莱拉由于被我从背后抱住的姿势无法看见，但正对面的罗莎琳则截然相反。
    她如同目睹了不可见之物般脸色苍白地僵立原地，片刻后当我恢复原状时，她才迟迟回过神来。
    刻意掩饰尴尬似地移开视线，还不时做作地假咳几声——这些都只是附加表现罢了。
    「…明明才认识没多久，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别搞错了。现在特意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我作为对手的最后一点良知罢了。
    靠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取胜…我自己都无法认同。」
    啊啊，原来如此。
    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啊。
    也是，原作中她就是自尊心强又绝不轻易容忍否定的性格。
    如果她一直视我为必须跨越的高墙、某种竞争对手，那刚才的行为倒也能勉强理解。
    直到弄清确切原因后，我才露出由衷安心的笑容。
    没有明确理由就脱离我的预期范畴，这绝对无法容忍…
    更何况对方不是普通NPC，而是能直接影响主线剧情的重要女主角。
    若她给出的理由不能令我信服，我还在考虑该如何处置…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毕竟由我引发的变量，当然该由我这个当事人亲手修正才合乎常理♡」
    内心盘算这些阴暗想法时，不知不觉考试已进行大半。
    就在那一刻，随着候考室内响起生硬的嗓音，我们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同一处。
    「好，下一组，12号。马上进场，在此等候。」
    来吧，让我们享受这场狂乱的演出。
    -----
    「抱歉啦，蕾娜。虽然这请求相当突然又强人所难，但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准备这样的场合。」
    「咳咳!这种程度不过是小菜一碟。尤其魔导工学领域正是我的专长之一呢。」
    与此同时，在正进行实践考试的B实训楼某处。
    人迹罕至的静谧资料室里，两名女子偷偷蜷缩着身子，直勾勾盯着特殊魔道具——
    正是莱茵与蕾娜。
    两人特意空出这个时段，鬼鬼祟祟躲在此处的理由很简单。
    即便时间短暂，但想亲眼见证爱徒的活跃表现——这份心情，任何为师者都感同身受。
    第一章、111.永恒的烦恼，以及决断
    虽然心里甚至想自己来当监督官，但对于新任教官的她来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以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声援。
    也曾想过利用现在时间段工作空缺的机会，提议代为履行监督官职责，但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主任教官。
    要是让那女人听到我擅自代行监督官的风声，她肯定会以「看来很闲嘛」为由甩来更多工作。
    每次这种时候就懊悔当初不该愚蠢地逞强和那个魔女争执，但泼出去的水终究收不回来。
    正当以「至少还能这样声援」自我安慰，对着凄惨不堪的自己轻叹的瞬间——
    蕾娜正在操作的神器上方，缓缓开始显现出某种形体。
    黑暗背景下的辽阔场景，无疑是考场内部的实时状况。
    与此刻在等候室待命的学员们即将看到的画面完全一致，精密而完美的原版影像。
    超乎想象的卓越画质让莱茵不禁发出赞叹。
    即便同处一座建筑物内，要维持如此高质量的信号传输并实现影像化，也需要相当高深的魔导工程技术。
    由于过去曾涉足过这一领域，具备一定基础知识的她自然更加感到震惊。
    再加上时机也完美契合，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
    「哇!快看这里!入口处能看到莱拉学员!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始了。刚连接上就直接开始，运气真好啊。」
    「就是说啊...咦?那边编入同组的那个学员...」
    「哇!!新生首席!最受瞩目的露娜学员!没想到两人居然同组...这是什么好运!这样莱拉小姐应该也能顺利通过考试了。
    她们在新生中本就是最要好的知名组合，露娜小姐不可能抛弃朋友的。
    虽然不知道作为副官说这话是否合适，但总之先通过考试才是首要任务。对吧?嘿嘿...」
    蕾娜似乎不自觉兴奋起来滔滔不绝，之后才迟来地观察莱茵的脸色，露出尴尬的笑容。
    另一方面，莱茵尽管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好事，却仍陷入沉思。
    确实，这状况本身已是无可挑剔的最佳剧本。
    实际上莱茵内心也认为，虽然可能性极低，但两人同组才是最完美的展开。
    上次短暂交谈时，露娜本人也流露出相当的自信。
    考虑到两人间的友谊，纵使莱拉陷入恐慌，凭露娜的活跃表现也能顺利通过考试。
    理智上她比谁都清楚这点。
    但某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始终萦绕在莱茵脑海。
    那并非平素模糊的不安，而是更为鲜明、透过肌肤传来的悚然战栗。
    她试图用状态不佳来解释这种莫名烦躁，然而——
    那个'征兆'毫无预兆地骤然响起。
    仿佛嘲弄着莱茵的乐观，带着不容辩驳的确凿证据。
    「………咦？这、这是？明明现在进行的是新生实践考核…为什么这段代码会在这里。」
    蕾娜带着从容的微笑凝视着屏幕彼端，继续调整着魔道具。
    但不久后，她的笑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疑惑。
    紧接着在惊愕之后，那双颤抖的眼瞳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物。
    而全然不知详情的莱茵，对蕾娜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急忙追问出了什么问题，当听到她口中流出的冲击性真相时，顿时瞪大了双眼。
    当莱茵迟来地回过神时，她已头也不回地疯狂奔走在走廊上。
    但愿还来得及。
    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拼命伸出的手能触及那两人…她如此殷切祈祷着。
    但残酷的现实彻底否定了莱茵的迫切愿望。
    当她抵达现场时，惨剧早已发展到无法阻止的地步。
    在难以想象的恐怖情境中，学员们面色惨白地僵立着。
    监督官虽竭力试图控制事态，却只是徒劳地原地踏步。
    “......”
    陷入彻底混乱的等候室内景象如同慢动作般缓缓映现。
    准确来说，是因为正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悬挂于等候室墙壁的屏幕另一侧——考场内部。
    从监考官此刻的反应来看，虽原因不明但现状已完全失控。
    强行打开那扇紧闭不启的考场大门早已来不及。
    照此发展，昔日的悲剧必将重演。
    她...不，那些与他缔结缘分或建立羁绊的女武神们注定死亡的宿命。
    如同恐怖诅咒般的毁灭轮回即将再度实现的千钧一发之际。
    明明发誓绝不让此类事件重演...最终竟还是走到这般田地?
    在深不见底的绝望泥沼中，莱茵陷入了自责。
    若他未曾以教官身份踏入这所学园，若未沉溺于叶莲娜甜蜜的诱惑...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若那天在更衣室没有接受莱拉的交易，若未发掘她的才能...这种事!!...
    迟来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但覆水难收已成定局。
    最终失去所有希望的莱茵紧闭双眼，深深垂下了头。
    他终究无法继续直视屏幕对面，在坠入无尽无底深渊的前一刻崩溃倒下。
    就在那时，某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当真毫无长进。虽说年岁渐长，却与过去毫无二致。
    更何况与那时不同，如今还留存着唯一能逆转局势的最后手段。竟如此轻易放弃一切。]
    并非通过耳膜传来，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回响的男声。
    回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金发男子。
    神秘男人独自倚墙而立，环抱双臂，与众人泾渭分明。
    但莱茵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
    也完全明白他此刻的言外之意，以及为何要用那般怜悯的眼神注视这边。
    正如其所言，与懵懂无知的过去不同，如今我确实还握有唯一翻盘的可能。
    只是成功率微乎其微，且失败代价远超想象，才不敢妄动此念。
    他持有的隐藏能力——亚当(Adam)。
    其中尤为特殊的是女武神亲授的，最强力也最危险的'祝福'能力。
    因为对没有资格的普通女武神来说，那不过是毫无效果的毒酒罢了。
    然而在他犹豫的刹那之间，为朋友奋战的那颗璀璨绿星坠落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身受重伤坠落地面纹丝不动的银发女子。
    当格外清晰映入视野的鲜红血液出现时，他的心脏开始更加剧烈地跳动。
    仿佛在强烈催促着他的选择，充斥脑海的剧烈心跳声。
    最终剩下的只有连自身力量都尚未掌握的幼羊。
    但即便在这绝望的时刻，飘扬着红发挺身而立的女子也绝不退缩。
    反而像守护受伤的朋友般张开双臂，拦在截然不同的某物面前凛然对峙。
    在极致的恐惧中浑身颤抖，纤细双腿如白杨般战栗。
    非但没有尖叫逃跑，在这种境况下仍以不屈意志燃烧着的黄金瞳。
    与初次相遇时恐惧颤抖屏息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莱拉，给莱茵内心带来了巨大冲击。
    仿佛在对着此刻在此处犹豫的他拼命呼喊般，屏幕那端传来的连死亡都不畏惧的决心，促使莱茵做出了平日绝不会做出的选择。
    最终，她握住了这数十年来一直回避的亚当之手。
    全然不知这将对未来世界命运产生怎样的波澜……
    巨大命运齿轮的指针，又一次按照既定步骤朝着未来谨慎转动。
    -----
    「呃呃...呃!」
    受到强烈冲击摔落地面后翻滚许久的莱拉终于停下。
    她强忍着贯穿全身的剧痛中即将迸发的惨叫，急忙撑起上半身。
    虽然内心想要就此昏厥过去，但无法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正有位为她赌上性命奋战的挚友。
    至少为了不成为露娜的累赘，此刻绝不能倒下。
    凭着这唯一信念，莱拉终于艰难地支起身体。
    将因恐惧颤抖的双腿向后蹬去，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是正与压倒性怪物周旋、惊险牵制着对方注意力的露娜。
    在黑暗中凝视着那抹格外显眼的染上绿光的唯一朋友，莱拉无意识地回想起方才的情形。
    这一切如同可怕噩梦般的事件的开端。
    第一章、112.最高级怪异‘阿修罗
    最初进入时一切还都正常。
    与在等候室透过屏幕看到的景象一致——四面八方被黑暗笼罩的广阔洞窟。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凝滞的空气，以及连蚂蚁爬行声都清晰可闻的窒息般寂静，单是这些就足以唤起恐惧。
    若她独自被遗弃在这种地方，恐怕走不出几步就会彻底陷入恐慌。
    但多亏紧握着她手的露娜就在身旁，她才勉强找回动摇的理智。
    更遑论紧接着以露娜为中心浮现、照亮四周的璀璨绿光源，开始为我们指明前进道路。
    那是上次课程中她也听过的，通过以太施展的基础光源能力。
    也就是说，考场内部被布置得如此黑暗，虽主要目的是营造恐怖氛围，但同时也是为了测试能否将课堂所学运用于实战的刻意安排。
    凝望那照亮整片区域的舒适绿色光球片刻后，莱拉终因满心愧疚而迟迟未能抬头。
    如果她也掌握了以太的操控方法，能够一起生成光源的话，就能在更明亮的环境下参加考试了。
    通过等候室的屏幕亲眼目睹其他团队两人协作制造光源，在比这更好的环境中应试的场景，愧疚之情愈发强烈。
    但露娜即便身处如此不利的境遇，依然没有失去笑容。
    反倒像是要提振她消沉的士气般，贴着肩膀絮絮叨叨开着玩笑，说这种温馨感不也挺有氛围的吗。
    这副与平日几乎无异的露娜模样，正是让莱拉战胜压倒性恐惧的原动力本身。
    同时明明自己肯定也很害怕却不动声色…非但没有流露惧意，反而优先关心身旁朋友状况的温暖体贴，足以触动莱拉的心弦。
    特别是对抽签时四面八方投来的刺眼视线与赤裸敌意，虽竭力无视却仍遭受不小心理创伤的莱拉而言，这份感动自然愈发深刻。
    就在我们凭借深厚友谊的协同效应，无需精神防护也能顺利推进考试的瞬间，‘那个东西’出现在我们眼前正是那一刻。
    ……准确来说它原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我们后知后觉罢了。
    沿着地面显现的路径行进不久，迎面突然喷涌出压倒性的存在感与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气——强烈到无法察觉才显得反常。
    还有高悬在难以估测的、被黑暗笼罩的空中，骤然显现的三对巨大瞳孔。
    当发现那些在苍穹之上绽放惨白光芒、向四方昭示存在的眼球时，莱拉顿时如冰封般僵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
    就像直面只在图鉴中见过的猛兽时，别说逃跑，全身都会冻结般战栗。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认知。
    那正是本次考试作为核心关卡登场、以最接近实体形态呈现的最高级怪异幻影。
    「啊…啊、啊。」
    因恐惧彻底僵直的身体。
    疯狂鼓动的心脏，与仿佛忘记呼吸方式般紊乱的喘息形成鲜明对比。
    若非露娜紧握的手传来近乎疼痛的握力，她恐怕早已当场失去意识。
    在不使用精神防护的情况下直面顶级怪异，本就是荒谬至极的艰难之事。
    与此同时，莱拉透过屏幕瞬间理解了——为何其他同学们会恐惧得浑身战栗、发出那般尖叫。
    也终于明白为何考试前夕，那位神情冰冷的监考官会用如此忧虑的目光注视她…
    毕竟这近乎是让毫无精神防护的普通人与那东西正面对峙。
    且不论是否会当场心脏麻痹，就算如传闻所言留下终生心理创伤也毫不奇怪。
    当她在第一波冲击余韵中奇迹般保持清醒，却又即将再度陷入昏迷时——露娜的双手牢牢捧住了她的脸庞。
    紧接着视野里填满熟悉的友人面容。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璀璨生辉的魅惑紫眸，与绸缎般的银白长发。
    从清晨睁眼到入睡前，几乎时刻可见的、早已深深刻进脑海的露娜的脸。
    露娜那异质而强大的存在感几乎将莱拉的理性碾成粉末，却又迅速将其重新凝聚。
    不仅如此，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仍保持冷静的露娜，她那沉稳的表情本身便足以成为恐惧心灵的避风港。
    「来，拉拉。直视我的眼睛。深呼吸...再吐出来。对，就这样。做得很好。」
    露娜用平静的动作缓解僵硬的肌肉，引导几近停滞的呼吸，同时将翠绿以太注入对方体内。
    得益于这番治疗，被意外冲击粉碎的精神逐渐愈合，莱拉终于能连续呼出屏住的气息重拾理智。
    刚放松下来就双腿脱力跌坐在地——这倒是意料之外。
    当莱拉好不容易摆脱威压感调整呼吸时，传入耳畔的正是露娜波澜不惊的自语：
    「三对眼瞳，通天彻地的巨躯...这绝对是上节课讲的最高阶怪物。横扫远古大陆的大恶魔‘阿修罗’。
    虽然被黑暗笼罩看不太清，但若我猜得没错，应该还长着三对手臂吧。」
    优雅的嗓音没有一丝动摇，与平日别无二致。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非但不惊慌，反而朝那个方向更近一步的模样——对于尚未从余悸中恢复的莱拉而言，这简直是接连不断的惊吓。
    「啊，不行!!露娜!!!那里危险...!」
    「都说了不用担心。考试前你不是也听得耳朵起茧了吗?这次考试出现的最高级怪物只是徒有其表的幻象。
    就当是个长得有点吓人的玩偶，拉拉很快就能适应的。」
    ...有点吓人的玩偶?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莱拉甚至暂时忘却恐惧，只能呆愣地眨着眼睛。
    其实这话并没说错。
    正如露娜所言，考试前已提前接到通知，眼前这怪物终究只是毫无危险的幻影。
    但莱拉真心认为，即便理性上明白这点，实际能用这种态度对待的恐怕只有露娜。
    毕竟那个连存在感和威压感都完美具现的怪物，除了不会移动或攻击外，其他所有方面都近乎无可挑剔。
    当然实际最高级的怪物远非这种幻影可比拟...但无论如何，这个幻影绝非刚觉醒力量的新生所能应对的级别
    刺入骨髓的凛冽寒气中瑟瑟发抖，莱拉凄楚地凝望着远处自己的挚友。
    然而当事人本人却未急于通过考试，反而全神贯注于完全无关的事物。
    「嚯哦...拉拉，快看这家伙的脚掌尺寸!简直堪称真正的巨人呢。...皮肤呈蓝色看来是蓝色属性?不过据说也有使用伪装的个体，准确情况还得亲自验证才行。」
    「呜...呜呜!...露娜啊~」
    莱拉渴望逃离此地的迫切心情犹如烟囱般直冲天际。
    但不知是否察觉她的心思，露娜仍举着照明设备四处照射，开始仔细端详怪物的整体外观。
    通过他得知的是，眼前这只巨大的顶级怪物的真身正如露娜所料是蓝皮肤的‘阿修罗’，以及除了被黑暗遮掩而抱臂的中间手臂外，其余两对手臂各握着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庞然巨剑。
    而且那怪物静静站立的位置，正是位于指定路口的中心处。
    能在如此浓重的黑暗中如此详尽分析这只恐怖怪物的队伍，恐怕只有我们了吧…
    莱拉在心底如此嘀咕着，望着自己这位极其特别的朋友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对露娜那种独断专行的行为感到愤怒或心情不快。
    相反，这种意料之外的行动反而稍稍缓解了莱拉内心深处的恐惧。
    毕竟随着露娜的活跃表现，怪物的详细轮廓逐渐显现，同时对于未知存在的根源性恐惧也迅速消退了。
    不过终究只是有所减弱，压倒性的威压感本身依然存在。
    就这样在安全满足露娜好奇心的同时，莱拉终于得以迈出她渴望已久的步伐。
    想到只要再前进一点这艰难的考验就会结束，僵硬的表情上浮现出笑容算是额外收获。
    但这也不过是片刻，她直到那时都完全未能预料到。
    以为一切都终于结束，仅仅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潜藏在水面下真正的试炼此刻才刚刚开始……
    “?...!!!......”
    对即将发生的事毫无察觉，莱拉迈着轻快的步伐，很快本能地感到违和感。
    就在那一刻强烈的震动开始撼动整个考场，因突发状况陷入混乱的莱拉刚抬起头就不得不僵在原地。
    直到刚才还像石像般静止不动、凝视正前方的特级怪异‘阿修罗’。
    那个拥有压倒性威压的存在，正转身俯视着地面上他们。
    如同俯瞰渺小虫豸般，三对闪烁着赤裸恶意与杀意的璀璨眼瞳。
    ……时间就这样流逝至今。
    在毫无希望可寻的荒谬境遇中最后的挣扎。
    那凄惨挣扎的终点，在退无可退的悬崖边缘，莱拉艰难地支起身躯。
    第一章、113.犹豫的尽头
    -----
    与事先收到的通知不同，这个拥有明确实体的最高级怪异阿修罗不仅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还持续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
    在这无异于无法避免的大灾难的状况中，我们只能无力地被卷入其中。
    虽然露娜后来察觉到了状况，试图用以太进行反击，但连在阿修罗的身体上留下一道伤痕都做不到。
    即使亲眼目睹着这压倒性的差距，莱拉的脑海中仍充满了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至今为止一直安静的幻影会攻击我们。
    为什么在现在这个突发状况下，等候室里的人却没有任何行动等等。
    从一到十都无法理解的状况接连不断。
    甚至到了让人真心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学园方面准备的突发事件的荒唐假设的地步。
    但紧接着，阿修罗那血腥的巨剑以毫厘之差惊险地擦过她的头顶，足以将她那种天真的想法一扫而空。
    唰啊啊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空气的一记重击向四周掀起惊人冲击波。
    蕴含着鲜明杀意的武器擦身而过的触感，将'死亡'这个词深深烙在莱拉脑海中。
    被那把剑碰到的话…必死无疑。
    大脑还在怀疑这或许是幻觉，身体却已本能地理解了现状。
    此刻绝非什么考试环节，而是真正攸关性命的危急时刻。
    从露娜敏捷躲避怪物攻击却仍徒劳地持续反击的反应中也能看出这点。
    方才还展露着从容表情的露娜此刻紧咬嘴唇，脸上写满紧张焦虑。
    就连素来临危不乱的露娜都露出这种反应，事态严重性已不言而喻。
    此时莱拉也彻底摆脱乐观想法开始正视现实。
    虽无法确切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下最重要的是从那恐怖怪物的魔掌中存活下来。
    就在那一刻，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拉拉，能听到吗?是我，露娜。]
    「?!...露娜?这到底是...」
    [嘘，不必回头。这是通过以太波动直接将信息传递到你脑海。现在开始要仔细听我说。]
    为躲避从天而降接连不断的大剑，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被拉开相当距离。
    在此期间，回荡在脑海中的露娜声音对莱拉而言无异于一缕希望之光。
    但这喜悦转瞬即逝——随后响彻脑内的冷静声音足以让莱拉停止思考。
    毕竟这对她而言是过于残酷的强迫，也是强人所难的请求。
    [...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此刻指挥室里肯定正为化解危机而忙碌奔走。
    换言之，我们当下要做的就是在那头控制住局面之前，从可疑怪物的魔掌中存活下来。
    所以我会尽量拖延时间，拉拉你要朝反方向全速逃离。这片黑暗中只有我会散发绿光，就以它为基准头也不回地跑。]
    「...那、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是要我抛弃你吗!?你在开玩笑吧...?」
    [很遗憾...这不是玩笑，拉拉。像现在这样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做决定时不该掺杂私人感情。现实来看能吸引那怪物注意力并争取时间的只有我。
    当最坏的情况发生时，与其大家一起死...至少选择让一个人活下来才是最合理的。]
    她说自己会尽力拖延时间，让拉拉趁现在逃得越远越好。
    这等同于主动牺牲自己的露娜的震撼发言。
    对此莱拉当然拼死反对这个计划，声嘶力竭地喊道。
    「要抛弃露娜逃跑...这算什么!...不要，我不要!!!」
    [对不起...让你做这么痛苦的选择。但请记住一点。这绝对不是拉拉的错。
    这是为了保护无可替代的朋友，我任性的固执和最后请求。
    一直以来真的很感谢你。
    ...再见。]
    「啊...啊，不可以!!!」
    轰隆隆-!!!!!咕呜呜呜---!!!
    将近乎惨叫的凄厉呼喊瞬间吞没的剧烈轰鸣。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蕴含凛冽寒气的大剑扫过地面发出的瘆人声响充斥整个空间。
    但那剑锋所指并非是她。
    确切地说，是比方才迸发出更强烈绿光、向四周昭示存在的明亮光源——
    从全方位袭来的每一击都足以致命，而拼命闪避的同时向反方向吸引怪物注意的露娜，才是真正的目标。
    那愈发喧闹且狂暴的姿态，仿佛在戏弄对手般，绝非垂死挣扎。
    为了让毫无力量的朋友能逃到最远之处，如同飞蛾般剧烈燃烧的崇高牺牲之结晶。
    但这种事…将友人当作诱饵独自逃命的现实，莱拉终究无法接受。
    即便那是露娜最后的请求。
    靠朋友牺牲换来的苟活，这种虚伪的人生她断然不能容忍。
    当这股席卷地面的狂暴风压稍减，莱拉立刻朝黑暗中绿光闪烁的方向昂起头。
    然而与此同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传来另一个微小却清晰的意志之声，紧紧拽住了她的脚踝。
    从现实角度看，此刻再度接近露娜非但毫无助益，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与其那样白白送死…不如集中精力完成露娜嘱托的唯一目标——活下去，这是灵魂深处另一个自己的低语。
    她想要否认。
    恨不得斩钉截铁地吼出'少放这种狗屁'。
    将豁出性命跳进火海拯救自己的朋友冷酷抛弃，怎么可能是正确选择…这种鬼话绝不可能是真相。
    但若冷静思考，那个声音指出的残酷事实毫无谬误，正是这点将莱拉的精神推向了深渊。
    最终理性与情感正面冲撞的结果，充斥她脑海的只有对无能为力的软弱自我的愤怒，以及对那个不断诱惑自己尽快逃离此地、道貌岸然的另一个自己的厌恶。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举步维艰，每个选项都是死胡同的绝望巷子。
    在此期间，莱拉几乎经历了永恒的犹豫，但实际上那份苦恼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不久前，远处那闪耀着刺眼光芒的绿色光源还在彰显存在感。
    黑暗中唯一发光的物体突然如子弹般朝她站立的方向飞来，最终无力地坠落在不远处的地面。
    !---!--!---
    ………
    经过多次翻滚后，那物体在离她不远的视线尽头停下，呈现出瘫软的人形轮廓。
    在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绿光中，女子身下还清晰流淌着不祥的液体。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致命伤。
    但视野中的女子仍紧抓意识之弦，正拼命挣扎着要再次起身。
    虽然全身已伤痕累累，但"绝不能就此倒下"——即使没有说出口，女子全身迸发的顽强意志，已足够为动摇的莱拉的苦恼画上句点。
    是啊，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深思熟虑。
    从那天在更衣室拒绝莱茵教官甜蜜提议的那一刻起，从真心决定全力以赴以女武神为目标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注定了。
    连最亲密的朋友都能舍弃之人，绝无可能成为守护众人的女武神。
    即便那是毫无胜算的绝望境地。
    当犹豫瞬间消散仅存纯粹信念时，莱拉早已不是转身逃离而是正面冲锋。
    她精准地挡在瘫倒在地的露娜前方，如同守护般与俯视此处的阿修罗正面对峙。
    与此同时远超以往的骇人威压与杀气从四方碾来，但莱拉的双瞳非但未显动摇，反而燃起更为炽烈的火焰。
    此刻立于此处之人，已不再是那个躲在露娜身后的莱拉。
    对历经无尽彷徨终得答案的她而言，眼前的最上级怪物不过是必须跨越的试炼，再非恐惧对象。
    就在短暂对峙结束，阿修罗为铲除脚下蝼蚁而抡起房屋般巨剑的刹那——
    谁都不曾预想的异变开始撼动整个空间。
    哗啊啊啊——!!!
    在几乎只剩残渣的绿色光芒旁，突然出现并逐渐膨胀、最终开始照亮整片区域的璀璨红色闪光。
    如同天上太阳般瞬间驱散地上黑暗的耀眼光源。
    那是后来仍被反复传颂的奇迹信号弹。
    正是绝望中绽放的一朵绚丽希望。
    第一章、114.赤星天姬伊格尼斯
    「呃啊-!!!!!啊啊啊啊啊!!!!!!!」
    血管仿佛被灼烧般的恐怖感觉。
    全身循环的血液仿佛全部变成了熔岩，莱拉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前所未有的痛苦，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紧紧咬住牙关。
    虽然无法确切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那就是某种巨大的力量正无情地涌入她的体内。
    这是迄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未知力量，但她本能地明白。
    这就是众人竭力描述的以太——女武神根基所在的压倒性能量。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在湖边遇到的卡伦大人的身体会破损到那般触目惊心的程度。
    因为如果反复以肉身承受这种荒谬的力量，身体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往木制容器中倒入熔岩，非但无法承载，反而会瞬间燃烧殆尽，连灰烬都不剩地被熔岩吞噬。
    而这无疑就是她即将面临的、不久后便会发生的未来。
    虽然勉强还能支撑，但这终究只是无意义的拖延时间罢了，照这样下去，恐怕会因无法控制的内部力量自取灭亡，而非阿修罗的攻击。
    不仅如此，若那样的事发生，就在附近的露娜也难免被波及而难逃一死。
    就在她为阻止那种可怕局面，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作徒劳的最后挣扎时，某人的气息掠过了莱拉的脑海——正是那一刻。
    [……]
    并未直接映入视野。
    确切位置同样无法确定。
    但确实能感受到。
    一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如同矛盾集合体般的存在，此刻正注视着她。
    不仅如此，她还自然而然地明白，正是那个存在突然赋予了她这般巨大的力量。
    到底是谁…?
    为何要做这种事?
    疑问堆积如山。
    但那存在并未逐一回答，只是用机械般不含感情的声音说道：
    [若你真正渴望力量…
    若你渴望克服这场危机的力量。]
    [无论何种命运，你都做好准备接受了吗?]
    若要说是单纯人类的声音，这充满强烈违和感与沉重感的提问显然来自‘某位存在’。
    与此同时，莱拉终于确认了从刚才起就在脑海中盘旋的熟悉感觉的真面目。
    莱茵教官。
    从学园入学典礼时就结下奇妙缘分，至今仍有许多谜团未解的教官，也是她珍贵的恩人。
    那位存在的气息与他极为相似。
    当然终究只是相似而非完全相同，但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她感到莫名安心也是事实。
    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既然已走到这里便无路可退，即便突然出现退路，她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在漫长踌躇的尽头找到的，比任何事物都坚定的觉悟。
    莫非未知存在也察觉到了她这份真挚的心意?
    虽然彼此间没有过任何对话，神秘存在却如同窥见了她的想法般微微颔首。
    同时作为回应与承诺，将力量赐予了她。
    那是能瞬间平息狂暴肆虐的巨大风暴，如今几乎被遗忘的璀璨太古之声。
    [资格已获证实]
    [愿无限祝福…赐予怀揣那份闪耀‘勇气’的你…]
    “!!!!!...”
    那一刻，包裹着莱拉的赤红气息再度迸发出炫目光芒。
    紧接着，方才还失控到险些连自身都吞噬殆尽的强烈力量洪流逐渐平息，开始泛起温暖黄光——这不过是额外馈赠罢了。
    当肆虐许久的红色风暴终于平息，立于风暴中心的身影也清晰显现。
    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焕然一新的姿态。
    红发女子周身缠绕着如烈日般照亮四周黑暗的黄金火焰，那火焰不显可怖反透温暖。
    她的外貌也发生了诸多变化。
    不再是I.S.G纯白制服，而是纹有黄金图腾、宛如古代女武神穿着的黑色礼服。
    再加上飘扬如烈焰的红发上那顶金色冠冕。
    此刻立于此处之人，早已不是那个连力量都未完全觉醒的稚嫩新生。
    凭借隐藏能力[亚当]的祝福，跨越数千年时光再度降临世间的神话中太古女武神。
    在遥远古代，以远超当今的强悍力量正面迎战怪异、拯救人类的最初战士。
    亚当所选夏娃之一，赤星天姬伊格尼斯。
    “......”
    体内翻腾的力量终于稳定后，莱拉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恢复平静的她最先做的，就是查看受伤友人的状况。
    在微弱意识中艰难喘息的露娜。
    其下可见腹部严重到令人不忍直视的创伤。
    但这恐怕只是被轻微擦过的结果。
    若被那可怕大剑直接命中，身体恐怕早已断成两截。
    想到这个不愿想象的可怕假设而皱眉时，莱拉将手覆在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上。
    随即温暖红芒迸发，高浓度以太瞬间向该处集中。
    因此虽然未能完全治愈伤口本身，但通过堵住渗血的缝隙，总算是勉强完成了应急处理。
    虽然这样好歹止住了血，但凝视着怀中脸色依旧苍白的露娜，莱拉难掩悲伤的神色。
    这份悲伤旋即化作滔天怒火，直指将唯一挚友害成这般模样的元凶。
    笼罩整片区域的浓烈红色以太亦对主人的情绪产生共鸣，附带将周遭空气煮沸般急剧升温。
    面对突如其来的局势变化与不容忽视的新强者登场，阿修罗的畏缩之态昭然若揭。
    它本能地意识到了——
    眼前这只渺小蚂蚁已非软弱无力的虫豸，而是拥有与自己匹敌甚至更胜一筹力量的棘手强敌。
    虽无从知晓这片刻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是无可否认的现实。
    最终阿修罗在本能与命令的激烈冲突中迟疑不决，只能持续观望战局，然而这份犹豫也未能持久。
    不多时，裹挟着强烈敌意与愤怒的攻势便从地面朝它呼啸袭来。
    对于这个脑海中不存在逃跑选项的家伙而言，即便为了生存也必须消灭眼前的新敌人。
    唰啊啊啊啊啊-!!!!!!!!
    轰隆隆!!!
    从天而降的两柄巨剑，尺寸堪比整栋房屋。
    与重量和体积不相称的超高速钝器精准命中了目标点。
    若在正常情境下，下方的存在早该如蝇拍下的虫子般粉身碎骨。
    但现实恰恰相反。
    阿修罗刚因剑刃精准命中而扬起嘴角，转瞬便因指尖传来的异样触感皱起眉头。
    这份违和感很快化作确凿的现实。
    莱拉仅用单手就轻松格挡了比她庞大数十倍的双剑。
    她所立之处凹陷成坑，清晰展示着刚才的冲击力，但伫立其上的女子却毫发无伤。
    当她反手发力时，巨剑竟像毫无抵抗般被轻易弹飞。
    除非是蠢货，此刻任谁都该明白这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继续战斗已毫无意义，任何人都能看出正常的战斗格局根本无法成立。
    尽管如此，阿修罗这次仍试图利用身体优势用脚踩踏以消灭目标，但那时莱拉早已从容脱离攻击范围。
    不仅如此，将露娜转移到安全地点后，莱拉全身缠绕黄色火焰如子弹般全力向上突进。
    面对此景，阿修罗也迅速挥动手中所有剑刃试图拦截她的接近，两股超越想象的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由此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撼动整个空间，同时震天动地。
    但与这般余波无关，碰撞的结果却以极其平淡的方式落幕。
    不知何时现于莱拉掌中的，是由高密度浓缩以太构成的赤红长剑。
    顺着那道剑轨，曾彰显压倒性存在感的阿修罗巨躯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失去重心坠向地面的巨大上半身，与另一侧毫发无损优雅着陆的高傲女武神。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但那同时也意味着另一个开始。
    具现化的真正威胁之敌，以及在场无人预料的莱拉觉醒。
    这一切都无异于昭示即将来临的新故事之序幕的预兆。
    第一章、115.一切尽在计划中(1)
    -----
    绝体绝命的危机中升起的璀璨太阳降临。
    同一时刻，不同地点两人选择所引发的新故事拉开帷幕的瞬间。
    一切都如预期。
    宛如一部电影般，按照我构思的剧本发展的激变洪流。
    在这次舞台上，我的角色是作为莱拉觉醒的催化剂。
    在漆黑如墨的黑暗中并肩守护给予勇气，又在对突然袭来的危机惨烈抵抗后，最终成为滋养她觉醒的养料。
    而我主动承担这个角色的原因，多少也是因为现在的莱拉几乎毫无'戾气'。
    就像因未知因素与原作产生差异的这个世界的莱茵那样，相反地莱拉由于我的介入产生了相当程度的性格变化。
    简而言之，若回想我不曾出现时莱拉可能遭遇的境况，就能轻易体会这种变化。
    离开故乡流落遥远异乡，在无依无靠的孤独艰辛生活中最终勉强进入I.S.G.
    正当以为终于苦尽甘来时，却因潜力测试不及格收到行政失误的冲击性通知，面临被学园驱逐的危机。
    再加上回想起因'不如现在优秀'的谣言遭受的歧视与蔑视，即便是天使般的莱拉也难免动摇。
    与此同时，与原世界线莱茵不同，性格相当温和友善的原作版雷因安抚了她受伤的心灵，为未来牢固的关系奠定基础——这算是额外收获。
    当然，正如性格根源未变所证明的那样，虽然不露痕迹，但暗中关心照料莱拉的毕竟是这个世界的莱茵，只是与原作相比确实存在差异。
    最终在原作中，本次实践考试环节激发莱拉'勇气'的，是至今在首都遭受的无数压迫与蔑视催生的无尽怨恨，以及对雷因声援的强烈报恩之心。
    但随着唯一可依赖的朋友'露娜'登场这一重大变化，加上雷因性格转变的影响，当前莱拉的心理状态已与原作相去甚远。
    这意味着，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最坏情况下莱拉可能无法像原作那样完成觉醒。
    但为了实现我的计划，与莱拉建立深厚友谊是必要条件。因此我想出的替代方案就是利用我自己——准确说是以'露娜'这个角色作为催化剂。
    这个如今已深深融入日常生活、无法割舍的唯一挚友。
    当这样的朋友不仅为自己牺牲，更让她痛彻心扉地意识到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无能为力?
    仅是这个情境本身，作为女主角莱拉的觉醒背景就已堪称完美。
    再加上恰到好处地演绎身受重伤的桥段，往她心头的火种上再浇一桶油。
    虽然为了演好被那个蹩脚家伙的滑稽攻击重创的场面吃了不少苦头，但最终所有环节都圆满落幕。
    那令人魂牵梦萦的、莱拉璀璨夺目的觉醒。
    过程中展现的我惨烈的牺牲，以及为她着想的真挚心意必定已传达...本就紧密相连的我们，关系自然更进了一步。
    事实上作为证据，从早晨到现在一直如石像般守候在旁的莱拉。
    “......”
    窗外渗入的橘红色暮光。
    微风从窗外吹拂而来，窗帘轻轻摇曳，充满静谧的病房空无一人。
    大致确认周围没有动静后，我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于是逐渐对焦的视野中，映入陌生病房的天花板。
    接着稍稍侧头，便看见位于学园内部的重症监护室景象。
    以及为治疗我伤势而设置的各种医疗神器，还有其间将脸埋进床铺安睡的莱拉身影。
    望着她那张被泪痕浸透的脸庞——不知她曾恸哭多久——我的心脏真切地绞痛起来。
    虽想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但考虑到当前伤势，现在苏醒未免显得蹊跷。
    虽感憋闷，也只能继续装作昏迷不醒。
    如此凝视莱拉可爱的面庞许久后，我再度将视线移向天花板，冷静地开始回忆当时情形。
    我强忍莱拉撕心裂肺的劝阻，以决绝神色与紧迫姿态演绎着任谁都能识破的拙劣拖延。
    虽说只要我愿意，莫说眼前幻影，即便真实存在的顶级怪异也能瞬间抹杀——但此刻的我并非主角，而是不折不扣的配角。
    虽心有不甘，为唤醒莱拉却不得不将力量压制到纤毫之微。
    加之敌方事先布局使得考场难以潜入，内部实况却正通过等候室实时直播。
    按原作剧情，此刻莱茵本该在建筑物某处监考后匆忙赶赴等候室。
    正因如此，我必须演得更加惨烈才能促使她动用'祝福'——那份她最珍视的能力。
    与原作不同，这个世界的莱茵对使用力量抱有深切迟疑。
    更何况那祝福绝不可施于我身，故需在短暂激烈的表演后，恰到好处地营造擦肩而过的危机感，最终如焚尽一切的飞蛾般狼狈退场。
    同时连角度都精密调整到极致，正如预期地落在不听我劝阻、仍未远离现场的莱拉身旁，这份细腻。
    这简直像在公然质问‘都这样了还不觉醒吗?’，是那个情境下我能做到的最佳也是最大限度的表演。
    但唯独这点连我也无法确信，内心其实相当忐忑，所幸一切真的按照我构想的剧情发展了。
    以我的牺牲为契机彻底克服恐惧、直面怪异的莱拉，以及目睹这一幕终于下定决心的莱茵对她降下祝福——
    所有碎片完美嵌合，耀眼的奇迹终于降临大地。
    隐藏能力[亚当]的异能之一，祝福。
    以现代女武神的肉体为媒介，召唤远古时期活跃的初代女武神兼亚当新娘——夏娃降临于世，近乎奇迹的神秘异能。
    尽管根据作为媒介的女武神个人资质不同，能引导出的能力与持续时间存在显著差异，但一旦获得祝福的女武神，瞬间就能掌握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若之前通过与亚当交易获得的‘印记’能通过积累与莱茵的羁绊逐步提升基础能力，那么‘祝福’则恰恰相反。
    光是想到连以太都尚未觉醒的莱拉瞬间获得那般力量，便可知祝福之力远超想象。
    但正如世间常理，强大力量必伴随相应代价。
    而那代价的真身，正是无可避免的死亡。
    如同用作柴火的树枝短暂迸发耀眼光热后，转瞬便化为冰冷灰烬。
    这便是滥用无法驾驭之力所招致的致命反噬。
    此时登场的正是游戏设定概念之一——‘资格’。
    极少数现世诞生的具备资格的女武神，能够规避祝福的代价即死亡。
    虽在祝福时效结束后会因反作用力陷入近乎虚脱的体力风险，但比起死亡的荒谬代价，简直如同儿戏。
    由此自然引出一个疑问。
    如果那是事实的话，只要选拔有资格的女武神集中培养组成队伍，不就能轻松通关游戏了吗。
    但即便这游戏是个该死的垃圾游戏，也不至于烂到允许那种钻空子的程度。
    换言之，判断能否使用祝福的‘资格’。
    而验证这个资格的方法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仅限于刻有印记的女武神，且需达成一定水平以上的好感度。
    这正是游戏提供给玩家判断资格有无的唯一方法。
    第一章、116.一切都按计划进行(2)
    但也不可能对那些起疑的女武神们做出不顾生死强行赐福的鲁莽之举。
    即便侥幸成功，只要稍有差池便会直接迎来坏结局。
    更何况以这种方式触发坏结局后，别说读取存档，连进度都会重置到初始状态必须重开游戏。
    因此玩家虽嫌麻烦，也不得不按正统流程推进剧情，通过筛选候选对象逐步提升好感度来发掘符合条件的原石。
    当然除非查阅攻略或二周目玩家，否则要组建最佳队伍必然耗时颇久，但这本就是不可避免的要素。
    组建完美队伍的过程本身便是构成游戏精髓的核心支柱之一，况且即便非最佳阵容，只要熟悉战斗系统也绝非无法通关的难度。
    事实上当我完全精通这款游戏时，虽曾用资质不足的女武神组队吃过苦头，但最终确实通关过——这便是明证。
    总之回到正题，由于这些原因，在未充分积累好感度的情况下能赐予祝福的女武神，从剧情上看唯有因不可抗力成为官方女主角的‘莱拉’。
    再加上游戏中的莱茵当时还处于无法准确掌控自身力量的时期。
    换言之，在连‘祝福’这一能力都尚未知晓的状态下，仅凭拯救莱拉的执念便无意识触发了接近领域的力量。
    随着剧情推进，当她初次遇见自己能力的本质‘亚当’，知晓祝福真面目与副作用后，才在原作故事线中掌握赋予祝福的方法。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世界的莱茵能像原作那样向莱拉赐予祝福，实属值得庆幸的要素。
    与游戏不同，此处的莱茵在能力上已达至完熟阶段。
    自然极有可能不仅通晓祝福的使用方法，更清楚其带来的致命风险。
    稍有不慎就可能重蹈他最警惕的覆辙——再度因自身力量催生出堕落的女武神。
    纵使被逼至不得不动用那份力量的绝境，能克服此等心理创伤而做出决断，其意义仍是非凡的。
    凭借我高水准的演技，加上莱拉坚定的决心，以及亚当可能暗中推波助澜的因素，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借此度过了重大危机。
    光从这次事件中我获得的东西就足以证明。
    对仍用怀疑目光打量我的莱茵，成功植入了'为朋友甘愿赴汤蹈火'的强烈印象。
    这种印象自然能消减猜疑，潜移默化中提升信任度更是额外收获。
    至于早已落入我精心编织的网中的莱拉…更是不言而喻。
    使用祝福获得的新力量轻松击溃阿修罗后，由于不习惯的强制变身与剧烈体力消耗，莱拉随即陷入昏迷。
    联想到原作中莱拉此时昏迷到苏醒的时间跨度，简直相当于刚睁眼就毫不犹豫地奔向我身边。
    接连发生的重大变故本该让她晕头转向，却将一切都暂且搁置直奔我而来。
    真是个不得不令人疼惜的姑娘。
    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简直就像一只只盯着主人的训练有素的可爱小狗本尊♡
    到了这个地步，说莱拉的攻略已经完全结束也不为过吧。
    她对我的信任与信念如今已突破上限直冲云霄…
    差不多该重新启动暂时搁置的‘攻略’了。
    想到只要再忍耐片刻，无需额外手段就能与莱拉共享浓情蜜意，正露出漆黑欲望微笑的瞬间——
    就在那时，熟悉的动静打破了病房凝固的寂静。
    来访者明明刻意彰显存在感般释放鲜明气息，却如石像般伫立原地，别说移动，连嘴唇都纹丝不动。
    而我早已看穿来者身份，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操纵以太向对方传话：
    [莎莉雅，你打算在那儿站到什么时候?...还是说，难得见到我这般纤弱模样，心动了不成?]
    [担心打扰您与朋友的独处时光…故在此等候。若有不快，我愿赔罪。]
    面对这戏谑般的提问，莎莉雅以仿佛等候多时般的恭敬语气郑重回应。
    毕竟若稍有差池，他人的动静很可能惊醒莱拉，她的这般举动正是出于谨慎的体贴之心。
    我不由暗自思忖——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她倒真是条尽职的看门犬。随即向莎莉雅抛出了她最期待的问题。
    [话说你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外面的局势基本稳定了吧?有什么需要特别向我汇报的事项吗?]
    [一切正如卢娜丽丝大人最初预料的那样发展。I.S.G发表声明称此次动摇学园威信的事件系有人蓄意为之，已展开大规模调查。
    而主导整个事件的天启组织，在学园发表声明后立即切断所有联络销声匿迹。暗中查探发现他们彻底抹去了所有干预痕迹，即便学园高层再有能力，恐怕也触及不到真相的边角吧。]
    [任谁看都是明显的断尾求生呢。也是，那些家伙在当下局面本就没有全面开战的打算，提前安插傀儡也是为了这一刻...对，然后呢？策划这阴险勾当的小丫头反应如何？呵，就算不听也能猜到个大概吧。]
    [呼...别提了。那个该死的臭小鬼，计划失败后一有空就召我过去百般纠缠。若非主人指示，早把她撕成碎片了。
    虽然尽量安抚照料着，但她的焦虑症状已达临界值，连正常生活都困难，放着不管也会自取灭亡。
    再加上学园超乎想象的侦查速度...那个红发小崽子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是最近日夜不休被折腾的缘故，
    向来不轻易表露情绪的她——莎莉雅此刻却声音里浸满厌恶与烦躁地嘟囔着。
    原因很简单。
    自从上次探查特蕾西亚的阴谋直至现在，莎莉雅一直伪装成她的心腹兼联络人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即便是能将大部分情感压抑的莎莉雅，要全盘承受那个歇斯底里不懂事小鬼的任性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伪装对象是从宅邸时期就长期相伴的贴身亲信，即便外表能完美复制，特蕾西亚仍可能从某些细微举动中察觉到违和感——这无疑是高难度任务。
    而在此刻大放异彩的，正是莎莉雅作为人工生命体的能力[二重身]。
    凡经她亲手杀害的对象，不仅能复制其外貌，连记忆、习惯、口吻都——
    堪称能完美复刻一切的神秘异能。
    当然对目标实力或战斗力的复制最多只有五成，虽在正面作战时价值有限，但对于潜入渗透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能力。
    理所当然地，她收集的情报几乎从未出过差错，准确度堪称绝对。
    [此外莱茵，主人您所关注的那位教官也在不分昼夜地全力投入调查。甚至比学园调查官们更快速地接近真相。以个人浅见，或许是看到主人您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模样后受到了更大刺激...]
    [呵呵，是吗?那也不错。不过可不能让他先一步找到特蕾西亚。毕竟那个可恨的小鬼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早在脑海中构思已久的、关于特蕾西亚的利用方案浮现时，我嘴角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正如莎莉雅所料，特蕾西亚不久后就会被学园调查组逮捕。
    原作游戏里也是如此，在不存在明显变量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发展结局理应不会改变。
    被不由分说地指控为一切主谋的她，虽然激烈辩驳着诱惑自己的另一个幕后黑手，但天启组织早已抹去所有痕迹隐匿行踪。
    最终沦为替罪羊的她就这样彻底从故事线中退场。]
    被学园驱逐后，仅流传着被幽禁在某处别墅的简短传闻，甚至在卡泰隆公爵家登场于故事时也未被特别提及，可谓完美诠释了一次性角色的结局。
    但此世界的特蕾西亚将不会如此。
    毕竟她必须为了我未来的前程，成为我华丽登场的垫脚石。
    不久后她将在浑然不觉自己遭遇何事的状态下，蜷缩角落瑟瑟发抖——想到这般景象，
    于是我长时间流淌着无声的狂笑。
    第一章、117.彷徨的心(1)
    -----
    那起大事件发生后，莱茵的时间简直以光速流逝。
    准确地说，整个学园陷入紧急状态也毫不夸张。
    毕竟在培育人类希望与未来、拥有悠久历史和传统的I.S.G发生这种不幸事故。
    充满自豪与骄傲的学园高层受到巨大冲击，从某种角度看也是必然结果。
    不过和其他组织一样，最先落实的是彻底封口和信息封锁。
    表面理由是为防止事件余波扩大导致学园混乱加剧...但真心是不想再暴露自身污点吧。
    这部分进展非常迅速。
    毕竟所谓目击者，也不过是正在考试的学生和监考官而已。
    再加上学园本就是相当封闭的社会，实施这种信息封锁堪称最佳环境。
    恰巧来访的索拉里斯使节团前几天也已离开，信息封锁路上再无任何障碍。
    待局面大致收拾妥当，一直咬牙切齿的学园方立即投入大规模调查人员开始精密侦查。
    因此没过多久便真相大白的事件原委，意外地非常平淡无奇。
    有人偷偷潜入测试服务器，将原本输入的本次实训用虚拟怪异替换成了高年级实战考试数据。
    当然，对于刚感知以太并处于适应阶段的新生而言，根本不可能对抗那种实战测试用的怪异。
    虽说比起真正的顶级怪异只能算九牛一毛，但其攻击性与战斗力已足够威胁新生性命。
    更火上浇油的是，此人还恶意破坏了外部通往考场的唯一通道，导致无法立即进入。
    仅从这些就足以看出，犯下如此危险行径之人的意图非常明确。
    这是蓄意将应试学生置于险境，趁其来不及应对便加以清除的、任谁都看得出的明显杀意暴行。
    若非那场近乎赌博的‘祝福’奇迹般地成功，这次事件的结局必然会如犯人所愿落下帷幕。
    虽然避免了最坏结局，但这边也并非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地脱离危机，算不上理想结果。
    哔-哔-哔-哔-
    被漆黑笼罩的病房内部。
    在规律发出信号音的医疗用魔道具旁，坐在椅子上的莱茵陷入了沉思。
    当迟来地解决入口故障进入内部时，一切事态都已结束。
    在压倒性力量下，被利落斩断并散落在考场内的最上级怪异幻影。
    以及倒在其周边参加考试的两位生还学员——莱拉与露娜。
    令人惊讶的是，莱拉不仅承受住了祝福之力并加以运用，甚至挣脱了死亡命运。
    或许因一次性引导过多力量而昏迷，但她血色鲜活的面容与依然强健搏动的心脏，将这一现实深刻烙印在他脑海中。
    这正是她具备'资格'最无可辩驳的证明。
    但此刻他无法为此感到宽慰。
    因为在昏迷的莱拉身旁，还躺着从外表就能看出遭受重创、正汩汩流着鲜血的露娜。
    这位银发女性腹部遭受致命伤，正急促地吐出微弱的呼吸。
    在粗略确认莱拉的状态后，莱茵立刻为露娜的伤口止血并完成急救，随后抱着她疯狂地向外奔去。
    虽然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呼喊什么，但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挽救怀中这名濒死的学生。
    那姿态近乎疯狂，但莱茵本人根本无暇意识到这点。
    最终得益于他拼死的努力，迅速抵达学园医疗处的露娜被立即转入重症监护室。
    在众人虔诚祈祷与学园顶尖医疗技术的双重作用下，她才终于脱离生命危险达到现在的稳定状态。
    即便如此，何时恢复意识仍无法保证，更难以预测会留下何种后遗症。
    也就是说，现在远未到能彻底放心的阶段。
    目前只能期盼她早日苏醒——哪怕早一天也好。
    所幸莱拉今晨率先恢复了意识，但听说刚得知朋友状况，她就无视医生和调查官的劝阻直奔这里。
    据相关人员描述当时的状况，莱拉一发现被各种医疗设备包围、失去意识的露娜，便嚎啕大哭发狂般挣扎，周围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拉开。
    据说最终在持续许久的骚动后，双方达成妥协让她安静地坐在露娜身旁。按此说法，莱拉从那时起直到现在深夜时分都一直守在那个位置。
    若非稍早前同行的蕾娜抱着熟睡的她返回宿舍，她恐怕会彻夜守护在露娜身边。
    另一方面，从事件发生至今，莱茵正经历着比平日更为艰难的日子。
    其中最令人头疼的问题，果然还是她擅自进入考场建筑物内部监视现场的情况。
    这部分恰好被搜查局盯上，导致她被列为头号嫌疑人而备受煎熬。
    毕竟能干出这种事的对象，理所当然会被认为极可能是熟悉内情的相关人员——而在此背景下，她和蕾娜的行踪自然显得可疑至极。
    当然事件刚爆发时，蕾娜就迅速察觉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多亏她备份了能证明清白的日志记录才得以勉强脱身，但差点就因无端蒙冤陷入相当尴尬的境地。
    如此勉强摆脱嫌疑人身份的他，此刻正撇开搜查局单独行动，将所有时间都倾注在调查本次事件的真相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调查进度竟比学园方还要快一步。
    而其中关键因素在于他集中钻研了几天前露娜提出的假说。
    当时认为那假说虽有趣却缺乏现实性。
    但本次事件爆发后，经集中调查竟逐渐发现了线索。
    特别是实践考试期间，除他和蕾娜外被推定是犯人行踪的谜之日志记录。
    考虑到高强度安保下仅限建筑物内部接入的特性，锁定犯人并非难事。
    更何况根据该假说被指认为犯人的'那名学员'当日可疑行迹，简直是在给怀疑火上浇油。
    迄今为止所有线索都只指向同一个人。
    大胆犯下如此行径后，竟还能这般草率行事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不仅如此，独自调查的他仅用数日便追查至此，若搜查局能抓住要领，转瞬间便能逼近真相。
    疑点虽不止一两处，但只要审讯那名嫌疑人，大致轮廓便会浮现。
    简言之，如今距擒获真凶仅剩一步之遥。
    在这紧要关头，他来到此地的理由很简单——
    正是为了寻找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这份不安情绪，那起事件后始终扰乱他心神的动摇根源。
    他以为重见露娜的面容便能寻得线索。
    可这般期待徒然加深了苦闷，心绪愈发混沌，唯有混乱不断加剧。
    莱茵怔怔凝望窗外皎洁的月亮，转头又凝视床上露娜的睡颜。
    朦胧月光下，那美丽女子正以均匀呼吸沉入酣眠。
    或许因总见她傲慢可疑的可憎表情罢。
    以这种方式面对的露娜面容，对他而言陌生得无以复加。
    莱茵久久凝视着那张如神话中月女神化身般——甚至可说毫不夸张的雕塑般容颜，随后紧闭双眼深深叹息。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那个年幼的见习生竟如此深深扎根在他心底。
    莫非上次盘问她时，那个未曾使用却擅自烙下的‘标记’也全因于此。
    抑或还存在其他他尚未知晓的缘由。
    如今已真正无从知晓了。
    比起那些，当下最紧要的是弄清这份令他困惑不已的陌生情感本质。
    第一章、118.彷徨的心(2)
    原本冷静回顾那件事后自己的行迹，异常之处实在太过鲜明。
    诚然这次事件中露娜身受重伤确实令人震惊又忧虑。
    即便她身上诸多可疑之处令人不适，但毕竟是自己教导的生徒遭遇此事，担忧她的状况并对主谋感到愤怒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仅止于此。
    理性思考的话，此刻他最该关注的是被众人蔑视为万年落第生的莱拉竟是具备'资格'的秽中明珠。
    进入这所学园最根本的理由——叶莲娜的提案。
    以新获取的兄长情报为代价，以I.S.G教官身份入驻，收集并打磨原石，培育最强小队，在每年举办的全大陆规模活动'英灵殿'中夺冠。
    换言之，他当下最优先事项是甄选潜力高的女武神进行招募。
    虽然期间因残留的对这任务的疑虑、塞蕾娅的工作炸弹，以及那两人男性身份暴露而暂时遗忘…但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因此他现在最优先要做的事，是如何招揽名为莱拉的学员、构思今后的战略，而非追查这起事件幕后黑手——那本该由搜查局自行调查。
    具备资格的女武神对其他教官或许毫无意义，但对他而言，这无异于无可替代的、确凿无疑的战力增强空白支票。
    更何况无论偶然或必然，对于在学园内饱受排挤而孤立的莱拉来说，身为教官且与她存在唯一纽带的他，早已站在比他人优越得多的制高点。
    从首日救下她性命开始，到虽称为交易却为发掘其潜力而共度的时光。
    纵有苦衷，但从隐瞒性别潜入禁男区域开始，他仍存在诸多可疑之处——不过这类问题完全能说服对方。
    以莱拉心软易受感情左右的性格，若他决意说服，意外地会轻易妥协吧。
    理智上他比谁都清楚且理解这个事实。
    但紧接着我的行动却截然相反。
    别说为说服她做准备，刚摆脱嫌疑人身份就立即着手集中调查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如今回想起来，一切始于在重症监护室发现脸色苍白躺着的露娜之后。
    当视线捕捉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在眼前消失般岌岌可危的露娜时，某种无法辨明真身的炽热情感彻底支配了脑海。
    那是根源不明的无尽愤怒。
    另一方面又如同暴走前兆般凄冷刺骨的憎恶。
    这团无法追溯根源的情感漩涡，驱使他做出了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
    甚至听闻昏迷的莱拉恢复意识时，他非但没去探望，反而只顾埋头追查眼前的真相。
    归根结底，这是彻底摒弃理性的感情用事。
    被冲动情绪裹挟而不计得失，手脚比头脑先动的典型非理性行为……
    而所有这些煎熬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即眼前这名银发生徒是否真是能动摇他理智的'重要存在'——这个向自己提出的根本性质问。
    「哈啊......」
    强忍着混乱的心绪深深叹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随后莱茵整理好覆盖在露娜身上凌乱的白色被单，立即转身朝入口迈步。
    虽未获得最初疑问的答案，但有一件事已然明确。
    对将她变成这样的存在怀有明确的敌意，以及必须对此事施以惩戒的坚定意志。
    此刻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的这份情感绝非虚幻。
    这份煎熬的答案，待她恢复意识后再确认也不迟。
    在内心如此定论的莱茵，双眼燃着烈火，带着冰霜般冷峻的表情踏出治疗室。
    但他恐怕在梦中也不会知晓。
    那份愤怒与煎熬，以及所有折磨着他的混乱根源，此刻正近在眼前。
    就像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他早已被缠入无法挣脱的致命丝线…
    -----
    「呼、呼、呼呜呜...呃呃呃!!!啊啊啊!!」
    学园某处隐秘的接应地点。
    在沉寂与黑暗笼罩的古典房间内，一名女子正来回徘徊。
    在昏黄的橙色灯光下映照出的女子外貌，已足够确认她的身份。
    及腰的红色长发与气质高雅的美貌。
    拥有堪称帝国美人典范的外貌的女子。
    特蕾西亚·卡泰伦。
    但此刻她精致的脸庞正因怨毒而扭曲。
    再加上灯光下浓重的黑眼圈与不停颤动的瞳孔。
    被过度啃咬而残破不堪的拇指指甲，清晰昭示着她正深陷极度的不安之中。
    不过某种程度上这倒也理所当然。
    毕竟她当前的处境堪称最糟中的最糟，无异于能想象到的最可怕噩梦。
    原本确信必定能成功的杀手锏。
    为了一举清除那些不断刺激她神经的该死垃圾而准备的绝佳机会。
    但实际结果却惨不忍睹。
    虽然给露娜那条母狗造成了致命伤，却未能彻底了结。
    更糟的是，那个被彻底轻视、认为毫无反抗之力的莱拉突然觉醒，以无人能否认的耀眼表现，向在场所有人烙下了自己的存在感。
    简而言之这次行动与原定意图背道而驰堪称彻头彻尾的失败
    尤其那个被自己视为卑贱蝼蚁的异乡人...那女人展现的惊人威势给特蕾西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本因露娜这个巨大变数而深陷自卑泥潭的她这番景象无异于往伤口上撒盐
    但此刻最令她陷入混乱与动摇的另有其事...
    特蕾西亚不自觉地回想起今天下午那毛骨悚然的经历在极度的恐惧中急促喘息
    同时由此引发的剧烈压力与无处宣泄的烦躁自然转向了迟迟未现身的亲信
    传唤已过去数分钟...竟敢如此怠慢!!
    特蕾西亚眼中血丝密布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虽说客观来看并未比平常延迟但对半只脚踏入疯狂的她而言这些根本不重要
    此刻她渴求的唯有能平息这令人发狂的不安的可信保证
    就在那一刻，她像个精神病患者般胡乱扔着房间里的家具，浑身发抖时，那个等待已久的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现身了。
    从浓重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走进来的，是身披黑色长袍的女人。
    为了在学园内最大限度地给予她便利，家族特意派来的得力助手。
    从小承担各种肮脏勾当的她，身上带着特有的阴森氛围。
    而即便在这种状况下，她那与平日‘分毫不差’的模样，让特蕾西亚瞬间按捺不住涌上的怒火，发出近乎尖叫的吼声。
    一如既往地，对着忠实的仆人倾泻着污浊的情绪。
    「你究竟去哪了现在才来!!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这种紧要关头还有闲心分神吗?」
    「...抱歉。」
    「而且事情处理成那样还有没有脑子?!说什么最佳结果，这样反倒...!
    不，不对。先把这个放一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学园搜查局会找上我!!你们不是说把我的行踪都处理干净了吗这到底算什么!!!」
    如荆棘般尖锐的斥责刚倾泻片刻，特蕾西亚似乎很快意识到现实状况，匆忙转换话题急促发问。
    没错。
    此刻令她陷入如此恐惧的元凶。
    正是逐渐收紧包围网的学园搜查局。
    这种状况本不在原定计划中，对她而言自然是始料未及的慌乱展开。
    更关键的是——在实践考试开始前几小时，潜入那栋建筑物植入病毒代码的正是她本人。
    虽然最初她激烈拒绝过这个请求，但终究被"彻底隐匿行踪"的说辞，以及"为提升作战效率与周密性"的恳切劝说所动摇。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
    课程刚结束就传唤她，事无巨细盘问案发当日行踪的搜查官们。
    彼时她脑海陷入极度恐慌，但凭借老练的演技维持表面镇定，虽熬过紧要关头，局势仍不容乐观。
    而这份怨怼的箭矢，自然射向了未能履行约定的眼前心腹，以及怂恿她的"那群人"。
    只可惜被恐惧笼罩的特蕾西亚未能及时察觉。
    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氛围相反，隐约从长袍下透出的女子双眸，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异质感。
    最终没过多久，从女子唇间缓缓流淌而出的声音，便足以将她浸染成惊骇之色。
    第一章、119.为了耀眼的终幕(1)
    「……看来是没法再听下去了。哭哭啼啼也该有个限度。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成年人。还是说只有身体长大了，心理年龄却完全停滞了呢。」
    「?…………什么?」
    「现在连耳朵都不好使了么。也是，毕竟你至今只会听别人差遣。这年纪蠢成这样倒也不奇怪。起初还能忍，现在简直让人反胃。」
    人生中首次听到如此露骨尖锐的连番指责。
    即便是父母或其他亲戚也从未对她说过这般直白的话，特蕾西亚的思维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更何况说出这些话的，是长久以来朝夕相处的仆人，这份冲击自然更加强烈。
    以至于听到如此公然的侮辱时，她非但没立即发怒，反倒像后脑挨了闷棍般头晕目眩。
    最初她深陷怀疑，觉得自己是否正身处噩梦。
    接着又试图用极度压力导致的暂时性幻听等种种合理理由，来理解眼前这一切。
    但这也不过是片刻，直面冰冷现实的特蕾西亚面容扭曲如恶鬼般猛然起身。
    她浑身颤抖着紧握拳头直至指甲深陷掌心，暗誓定要让这胆大妄为犯上的心腹付出代价…可她浑然不知。
    局势早已远超她所能理解的范畴，事到如今她不过是被斩断四肢的傀儡罢了。
    「…啊?你、你是谁?不，这到底怎么…」
    「现在你那窄小的眼睛也该看清了吧?简单来说——我并非侍奉你的仆从，而你却对此浑然不觉独自闹腾至今。…仅此而已。无需赘言的纯粹事实。」
    当她将视线锁定正前方，带着愤怒向前迈出一步的瞬间，如等候多时般袭来本能的悚然违和感。
    在骤然异变的空气中，特蕾西亚瞪大双眼以苍白的脸色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存在。
    那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蛊惑后突然恢复清醒时的茫然失措。
    当深信不疑的事物骤然变质时，反射性充斥脑海的极致抗拒感。
    ...此刻眼前这个披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并非自己熟知的心腹。
    顿悟如闪电般劈进特蕾西亚的脑海。
    但这仅是片面的真相，紧接着无数疑问化作滔天巨浪吞噬了她的理智。
    究竟从何时开始...?
    不，在那之前为何要，凭什么?
    做出这种事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连梦境都未曾设想的骇人展开。
    在超出承受极限的混乱中，彻底大脑空白的她僵在原地，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不可名状的存在。
    连基本判断能力都已丧失的特蕾西亚，此刻已与真正的人偶无异。
    毕竟这位终生躲在高贵身份铸就的坚固盾牌后，将棘手难题全都推给下人的贵族小姐，怎么可能具备应对这种局面的能力。
    而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在那一刻，可怕的绝望笼罩了她。
    呜呜呜-----
    就在不久前还被她视为心腹的存在身旁。
    从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显现，逐渐扩大规模的诡异黑色漩涡。
    那可疑物体具有类似平静湖面的性质，但其内部被漆黑覆盖，根本无法估量。
    唯一能凭本能知晓的事实是，那并非生命体，而是连接异次元与此地的某种通道。
    就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令人不适的帷幕彼端逐渐显现出完全出乎意料的存在。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纤细的女人手。
    紧接着是单薄精致的手臂和任谁看都明显属于女性的上半身。
    最后是踏在地面上、以完美比例伸展的迷人双腿。
    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登场后，那来历不明的黑色存在逐渐形成了清晰的女性轮廓。
    在如此冲击与恐惧中勉强支撑的特蕾西亚，最终双腿脱力直接跌坐在地。
    她仿佛目睹了不该存于世间的幽灵般，此刻几乎窒息地剧烈反应着，全身不住颤抖。
    不过从某种角度看这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那是她亲手给予致命伤的存在——
    本该仍卧病在床的存在，如今却以这般姿态出现在眼前。
    漆黑如墨的黑暗逐渐褪去，很快灯光下完全显现出另一名入侵者的身影。
    绸缎般纯白的银发与紫罗兰瞳孔，带着难以揣测的阴险微笑，充满不祥美感的面容。
    单薄如纸的纯白病号服下，仅凭曲线就足以吸引所有人视线的被神眷顾的身材。
    伫立于此的身影…正是‘露娜’。
    这个本应因她策划的阴谋受重伤躺在重症监护室，简而言之绝不该以如此健全姿态现身的存在。
    同时再度怀疑眼前景象莫非又是幻觉。
    她正竭力否定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现实，但熟悉的嗓音立刻在室内响起，令她猝不及防。
    「好久不见...该这么问候吗?这段时间过得如何?不过看您那憔悴的面容，似乎不必听您亲口回答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用这种见鬼似的眼神盯着人看，就算是我也会受伤的哦？更何况明明是您亲自策划了一切，现在却摆出这种反应。从没能将我干净利落解决掉的那一刻起，就该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吧。还是说接连遭受冲击，连冷静都保持不住了呢？」
    与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特蕾西亚截然不同，这位毫无预兆现身的银发女子与平日并无二致。
    她神色平静地轻松搭话，甚至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陷入恐慌的对方，还问候起近况。
    更让特蕾西亚毛骨悚然的是——虽然具体缘由不明——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知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面对曾试图杀害自己的人，她竟能保持如此平静的反应。对特蕾西亚而言，这种异样的态度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嗯?啊啊。您是在意我的伤势吗?确实，若是那种程度的伤，即便恢复意识至少也需要数月调养......您感到惊讶也情有可原呢。
    只不过，我的身体比起普通人类稍微有些特殊。所以才能像这样恢复哦。」
    察觉到特蕾西亚视线始终聚焦于某处的银发女子，毫不犹豫地撩起了病号服下摆。
    随着与上衣连体的轻盈裙摆被轻轻掀起，自然展露出雪白光滑的大腿与腿部曲线。
    当目光触及裙摆尽头那款致命设计的黑色内裤，以及更上方的问题部位时，特蕾西亚陡然瞪大了双眼。
    轮廓分明的腰线与不见丝毫赘肉的腹部。
    而那里正如预料般，清晰烙印着不久前事件中留下的伤痕。
    如同被锐器划过侧腹的猛烈冲击般，覆盖近半个腹部的伤痕，无疑正是致命伤的铁证。
    但有一点，是绝不能轻易忽视的部分。
    覆盖整个伤口的、不明正体的漆黑薄膜状物体。
    就像将受伤部位的时间彻底冻结般，她眼前浮现出以现有认知完全无法理解的景象。
    从状况来看，那恐怕是让露娜即便遭受如此致命伤仍能行动自如的关键要素。
    「您心里大概堆积着山一样的疑问吧。从我是如何知晓这些真相开始，包括我的真实身份、您的亲信从何时起被调包、以及我和这孩子的关系...等等。要逐一列举的话，恐怕多到数不清呢。
    不过当然，我现在可连一丁点儿给您详细解释的兴致都没有哦。」
    露娜平静地呢喃着，缓缓走近蜷坐在地的她。
    当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时，弯腰凑近脸庞的女子突然绽放出明媚笑容。
    说短暂也短暂，说漫长也漫长。
    嘴角浮现出学生时代从未展露过的、既天真烂漫又饱含纯粹恶意与疯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终究要成为我华丽计划的一部分，作为一次性祭品奉献给我才行呢♡」
    第一章、19120.为了耀眼的终幕(2)
    -----
    啊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景象♡
    在难以置信的真相面前彻底崩溃的人类，欣赏这般模样果然是永不厌倦的最佳刺激。
    更何况若那是个与品性无关、容貌姣好的美少女，就更是如此了。
    当然这种欲望是被卡丽娜扭曲烙印的堕落证明，但时至今日这也已成为构成'我'的一部分♡
    所以当我凝视着眼前令人联想到过去自己的特蕾西亚时，仍能纯粹地感受到快乐与兴奋。
    即便没必要特意这么做，仍指示莎莉雅公然暴露真身，同样亲自移步至此，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局面。
    况且考虑到她即将面临的命运，事到如今已无需隐藏身份。
    「祭品...?我?」
    「反正您已经完蛋了。幕后真凶天启早就切断线索逃之夭夭，被利用得恰到好处的您被学园搜查局逮捕只是时间问题。
    虽说凭借卡泰隆家的势力或许能逃避直接惩罚，但且不说女武神，就连作为高阶贵族的正常生活都不可能再拥有了吧。
    被幽禁在某处几乎不为人知的寒酸别墅里，永远悔恨自己的过错...这就是等待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所以我要赠予你一条崭新的道路，来取代那无聊的命运。
    不是漫长悲惨的余生...而是短暂绚烂的最后火花。同时作为我宏伟计划的一部分，这份对区区配角而言过于奢侈的荣耀!
    哈啊♡难道不令人期待吗?
    特蕾西亚似乎仍无法接受现实，用恍惚的细微声音如此呢喃着。
    而为了她，我亲自补充说明了这一切。
    说要为她准备的并非原本既定无聊乏味的结局，而是炽热耀眼的最后舞台。
    说要赋予她的不是毫无意义的退场，而是在世界洪流中划下重要一笔的使命...
    这番亲切的解释不含一丝虚假，纯粹是绝对的真相。
    但尽管我如此激情澎湃地慷慨陈词，特蕾西亚却仿佛陷入更深的恐慌，颤抖着下意识与我拉开距离。
    或许是不满她连试图理解我真心的努力都不愿展现的态度。
    保持沉默站在一旁的莎莉雅眯起锐利的双眼散发出瘆人杀气，但我只是轻轻抬手便制止了她。
    在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混乱局面下，纵使找来再能言善辩之人，要让其理解如此宏大的本意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我很清楚在特蕾西亚眼中，此刻的自己显然是个彻底被疯狂吞噬的危险疯女人。
    但这份误解也不会持续太久。
    若用头脑无法理解…那就通过身体来铭刻这份真意即可。
    无数经验积累的数据早已证明——这才是最有效且完美的方法。
    「!!?.....啊...啊啊♡?」
    「来~放松身体，把那些令人头痛的复杂念头全部抛开...请直视我的双眼。你将从噩梦般的现实与恐惧的未来中彻底解脱♡」
    随着诱惑般的低语逐渐释放力量，特蕾西亚瞬间出现短暂痉挛，随即失焦的涣散眼眸只余直勾勾的凝视。
    对于精神已完全崩溃的她而言，根本无力抵抗我的力量。
    只是呆望着充斥视野的来历不明的强烈红光，感受全身气力流失，如被蛊惑般只知凝视前方。
    宛如陷入无法挣脱的蜘蛛网，在捕食者面前徒然等待末路的脆弱猎物。
    如此利落地完成事前准备后，我以偷吻瘫软无力的她为开端，正式展开行动。
    虽然最初尚有几分抵抗，但不久便归于沉寂。
    即便只是序幕，连身经百战的莱茵都未能抵挡的强大暗示，区区龙套角色的她岂能承受。
    加之直接摄入了比高级媚药更易上瘾的我的体液，特蕾西亚的身体瞬间如燃烧般滚烫。
    与在超乎想象的恐怖现实前彻底恐慌僵硬的冰冷姿态截然相反，此刻她满脸潮红顺从我的引导献上双唇。
    不仅如此，虽然最初只是短暂的抵抗，但反而变得主动到将身体贴过来的程度。
    那时几乎确信无疑的我，悠然将手伸进了她的制服裙内。
    果不其然，透过皮肤感受到的湿热黏腻爱液，以及仿佛等待多时般刺激嗅觉的发情雌性特有的浓烈费洛蒙。
    大致掌握了下体泛滥到足以浸透整条内裤的状况后，我立刻开始尽情享用这本该无缘品尝的最高阶贵族千金处女蜜穴。
    正如预料，因其尊贵身份而未经使用的缘故，内部虽然相当紧致，但这并未能阻止我大胆的手指动作。
    理所当然，对承受方而言本应伴随剧烈痛苦的粗暴行径。
    但早已因极度兴奋而彻底丧失理智的特蕾西亚，就连这般痛苦也全数当作快感接受。
    若非如此，她绝不可能容忍最憎恶的对象玷污自己视若珍宝的贞洁，还发出仿佛渴求更多般、令整个房间回荡的甜美娇喘。
    在急速攀升的眩晕快感中，特蕾西亚被轻易发现的G点被稳稳按住，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那一刻，她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贵族千金不该有的低俗呻吟，像刚捞上岸的鱼般疯狂扭动纤细腰肢的模样更是锦上添花。
    我舔舐着覆盖整个小手的爱液细细品味，任由她披头散发地急促喘息，眯起双眼凝视着身下瘫软的她。
    有生以来初次体验的强烈刺激。
    在堪称暴虐的无情快感前彻底屈服的她，堪称绝景。
    那个曾摆尽高贵姿态、对下层者戴着同情面具却心怀轻蔑的可憎女人，此刻已不复存在。
    迟迟未能从高潮余韵中抽离、间歇性颤抖的红发女人，不过是一头发情的雌兽罢了。
    暗想这段时日听课期间，目睹珍视的莱拉被暗中贬低伤害时，我额头上刻下了多少道'忍'字?
    若依我的心意早该将她千刀万剐，但为了此刻才一直忍耐至今。
    毕竟若在现场随心所欲地行动，不仅会毁掉宏图大计…更无法让她品尝我精心准备的最糟糕结局。
    同时对我而言，这也是为了获得继续前进的机会而不得不为之事。
    换言之，这正意味着一个事实——
    眼下不过是热身运动，连'正戏'都尚未开场。
    呜呜呜嗯---……
    「♡.....?哈啊?...」
    「不打个招呼吗?从现在起...您将以处女纯洁为代价，获得实现夙愿力量的伟岸肉棒大人哦♡」
    即便处于理性崩坏的状态，她仍本能地感受到危机。
    当视野里突然出现我掌中那根狰狞巨物时，特蕾西亚涣散的双瞳骤然睁大，漏出细微的喘息。
    面对她这般恍惚失神的表情，我虔诚地抚摸着手中昂然挺立的雄伟器物。
    仿佛回应般蠕动着漆黑血管的圆柱形结构体，如同饿极之人般从末端不断滴落身份不明的黏液。
    正是片刻前将卡米拉堕落的、在女武神世界观中也恶名昭彰的最凶传说级神器。
    所有女武神的天敌，能将任何璀璨善念反转成黏稠恶意的绝世凶器。
    ……爬升的堕落。
    此刻将其取出的含义唯有一个。
    但对眼前女子而言虽着实可惜，此刻她与卡米拉的情况相去甚远——
    像卡米拉这样显然尚有利用价值，我才亲手将其改造成只忠于我的仆从，但特蕾西亚并非如此。
    她本就是一次性祭品，既无需我亲自出手，也丝毫提不起这般兴致。
    当我向掌中凶器输送微量以太时，那巨硕结构体便开始缓缓变形。
    如同史莱姆般瞬间融化，变成粘稠的液体状态后坠落在地面的黑色不明物。
    不久后如同增殖般分裂并扩大体积的液体，很快形成了清晰的轮廓。
    就像某神话中神明用泥土捏造人类那样，爬升的堕落形成了远超平均值的魁梧成年男性躯体。
    但作为人类而言缺乏细节特征。
    恰似刚用泥土捏成的人偶。
    虽然是这样感觉的简易肉体，但唯独一个部位——下半身那巨大尺寸的本体，与爬升的堕落的原型完全一致。
    如此激活远程模式后，确认了这具只待我命令的巨躯怪物，我嘴角浮现出无可复加的骇人笑容。
    想到即将品尝真正的主菜，像孩童般毫不掩饰兴奋之情。
    第一章、19121.为了耀眼的终幕(3)
    !!!!!-------
    「咿咿咿咿呀??!!!!!♡♡♡♡♡♡#$#$%♡♡#$%♡♡♡♡♡」
    近乎惨叫的强烈呻吟声以撼动整个房间的气势回荡着。
    再加上特蕾西亚翻起白眼、露出眼白的骇人表情。
    不过从某种角度看那也是必然的结果。
    那般巨根一次性贯穿小穴的触感…♡
    即便全身被快感侵蚀而无法正常思考，也不可能从那强烈刺激中彻底挣脱。
    待我许可刚落，爬升的堕落便似等待此刻多时般猛然突进，赤裸裸地宣泄着欲望。
    它用双手紧紧掐住毫无防备的特蕾西亚纤细腰肢，直接提起贯穿她的处女蜜穴。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迟疑，堪称电光火石。
    更何况与我纤细手指截然不同、堪称爬升的堕落象征的离谱尺寸巨根，其本身就堪比凶器。
    即便作为刚接受以太的女武神候补生，也不可能承受住那种冲击。
    证据就是她那如坏掉人偶般疯狂颤抖的纤弱身躯，以及仿佛失去一半意识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状况。
    但对仅凭本能行动的漆黑傀儡而言，根本不会在意眼前对象的状态——成功将巨根安全插入内侧后，它立刻展开了正式行动。
    以足以让巨大声响四散回荡的凶猛气势，向掌中雌性的子宫施加超越想象的冲击的特大肉棒。
    连健壮成年男性都难以模仿的高速与力量，具备一切要素的强力活塞运动，开始再度蹂躏早已彻底坏掉的特蕾西亚肉体。
    理所当然地，既无反抗力气亦无意志残留的她，在这压倒性的暴力面前只能任人摆布。
    望着堪称活体飞机杯这个词汇最贴切、甚至超越想象的景象，我用双手捂住因融化般的兴奋而涨红的脸颊，性感地舔舐鲜红的嘴唇，深深呼出一口炽热的气息。
    早已在引导特蕾西亚身体发烫时湿透的内裤，其下方的阴户正对新的刺激产生剧烈反应，再度汩汩涌出滚烫的爱液。
    随后，持续变换姿势彻底凌辱这只名为特蕾西亚的雌兽的『爬升的堕落』，不久便以骇人气势到达顶点，喷涌出不明身份的黑色液体。
    其量之多，从阴唇缝隙渗出的不祥液体竟覆盖了整个周围地面。
    与堕落精髓无异的漆黑液体，很快开始逐渐吞噬仍被特大肉棒贯穿的她全身。
    只是这次发展虽与先前卡米拉时形态相似却本质迥异——与其说是吸收精髓化为己用，不如说是反被那股浊流吞噬殆尽。
    事实上若就此放任不管，她的结局终将成为爬升的堕落的零食罢了吧。
    而冷静来看，这无疑是极其自然的结果。
    卡米拉原本就非女武神，其武力本身却是与普通女武神同级甚至更高境界的一流术士。
    与刚刚认知并驾驭以太的特蕾西亚之间存在天壤之别，连比较本身都堪称失礼。
    …当然我不可能坐视这种虚无的结局，便轻巧地暂时停止侵蚀进度，朝她们走去。
    而后温柔抚摸着尚未被吞噬、残留约半的特蕾西亚脸庞，将唇贴近耳畔缓缓开口。
    向早已陷入彻底无法振作状态的她，吹入足以唤起新风的、饱含致命甜美的诱惑低语——
    …就这样甘心放弃吗?
    太冤枉了，不是吗?
    必须向夺走你一切的贱人们…实施‘复仇’啊。
    想象一下吧。
    当你如此虚无地消失后，那些该死的贱人们若无其事地欢笑着、享受和平耀眼日常的模样。
    充满黏稠恶意的，光是听到就会刺激内心深处愤怒的云雀般嗓音。
    而就在那一刻，特蕾西亚那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肉体反射性地产生了反应。
    与无尽根源性憎恨产生共鸣激烈蠕动的身躯，以及看似失去所有意志的空洞眼眸，顷刻间被不祥到极致的愤怒火焰所吞噬。
    原因很简单。
    因为爬升的堕落精髓会与负面情绪——尤其是人类邪恶的憎恨恶意——产生最活跃的共鸣。
    当然在腐蚀卡米拉时有效利用的绝望也算不错的中介物，但没有什么材料比刻骨仇恨与愤怒更有效出色。
    再加上只要适当引导避免被堕落精髓反向吞噬，所有条件就等同于已齐备。
    仅凭'愤怒'这一种情感诞生的美丽而令人眩晕的怪物。
    即便相比我和莱拉显得逊色，但以普通标准衡量，特蕾西亚的潜力也堪称卓越。
    也就是说，作为原材料的本体品质本就属于上乘，再加上我的一点小小助力，只要条件齐备，从一开始就注定会产出优秀的成果。
    面对如预期般顺利推进的局势，我流露出阴险而愉悦的笑容，决定加入完成所需的最后一道调味料。
    即便效用价值再出色的工具，若无法控制便形同虚设。
    因此为了防止其擅自脱离计划，项圈是必不可少的。
    更何况这是依靠愤怒这唯一强烈的恶意来移植堕落精髓，即将诞生的美丽怪物本就不会具备正常理性。
    有必要预先进行牢固的'刻印'，避免计划本身出现纰漏。
    简而言之，这就像驯化幼兽时使其牢固铭记主人存在的过程。
    噗-!噗呜-!!
    「嘎啊啊-!!呜嗯♡嘻♡嘻咿♡嗯呜♡♡…」
    「好啦~让我们看看。首先把计划中不需要的多余记忆和感情全部清除掉吧?反正现在也没用了，留着不过是潜在的麻烦制造源。」
    不知不觉间，背后已涌现出无数漆黑的触手。
    我从中挑选了几根触须径直插入特蕾西亚的双耳，随后开始正式揉弄她的头颅。
    面对大脑被直接触碰的异样痛楚，她曾发出尖锐的悲鸣，但那也仅是昙花一现。
    紧接着从她唇间溢出的，唯有沉溺于眩晕快感中的雌性喘息。
    凝视着特蕾西亚——她至今积累的全部存在被全盘否定，非但毫无悲伤反而因幸福而战栗的模样——我嘴角浮现出无比满足的笑容，愈发加快了改造进程。
    扭曲、变形、破碎。
    在那残骸中诞生的，是耀眼而令人目眩的憎恶与恶意结晶♡
    就这样在学园无人知晓之际，为本次事件落下终幕的所有准备已顺利完成。
    准确来说…更接近冒用'天启'之名的欺诈剧——此刻他们应当已完全从事件中抽身。
    想象着他们日后听闻全部事态时惊慌失措的模样，我拉开了这出专为我准备的戏剧序幕。
    -----
    「虽然我也很理解你担心朋友的心情...但要不要也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听说你连饭都没好好吃，整天这样下去?万一又晕倒了怎么办。」
    「不知道。在露娜醒来之前，我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就算那件事发生后，所有课程都暂时停了，但平日整天这样身体会垮的。...露娜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尽管是充满深切担忧的劝告，莱拉却充耳不闻，固执地把脸埋进床上的被子里。
    看着这样的她，莱茵又将目光转向仍无意识躺在病床上的露娜，深深叹了口气。
    距离事件发生刚过一周。
    这期间真的发生了太多事。
    为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威胁，学园高层史无前例地决定暂时停止所有课程安排。
    再加上同期新生中身份最高、位居贵族学生顶点的‘特蕾西亚·卡泰伦’失踪，更是给这种警戒火上浇油。
    甚至她在他的独立调查中如预料般，作为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被列为主要嫌疑人而备受怀疑。
    自然从学园高层的立场来看，也难免会神经高度紧绷。
    同时回忆起当时的莱茵，即便再度回想也挥之不去遗憾，只能深深叹息。
    他虽比学园搜查局抢先一步，最先发现她与事件关联的确凿证据，但早已为时已晚。
    因为就在前一天夜里——虽无法知晓确切原因和经过——特蕾西亚以宿舍内的最后行踪为终点，如同蒸发般在学园内彻底消失了踪迹。
    第一章、122.扭曲故事的开端
    只要将学园内外分隔开来的结界依然坚固，实际上就不可能逃到外面去。
    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的学园搜查局，很快就在与学园总部协商后，暂停了所有年级的课程安排，展开了大规模搜查。
    但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看来要么已经躲进了安全的藏身处，要么极有可能存在‘另一个共犯’。
    毕竟即便她是被帝国抛弃的大贵族之女，在这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学园内独自策划如此惊天大事，实际上也是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说，假设所有可能性，事件尚未结束。
    …此刻正是暴风雨前夕这个词最贴切的时刻，谁都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发生什么。
    而在这混乱的局面中，他们的首要目标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两人。
    当然如果对方放弃全部计划只专注于逃亡，情况就另当别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铁了心要处理掉这两人的可能性。
    学园总部同样清楚掌握这一事实，因此目前两人身边配备了相当多的警卫人员。
    至于失去意识的露娜，则干脆在这栋建筑物周围布下强力结界，彻底管控外部人员的进出。
    不过对手毕竟是胆敢对I.S.G做出如此荒唐行径的难缠家伙，他内心忧虑远非寻常，但方才进入建筑物时确认到的结界强度，已足以让莱茵稍感安心。
    由与学园地位相称的优秀女武神们构筑的小型结界，其精妙程度甚至连长期浸淫此道的莱茵都不禁赞叹。
    内部发生变故尚不可知…若想从外部强行突破，即便可能也要耗费大量时间，而此刻瞪大双眼持续搜查的搜查局绝不会错过这等动静。
    刚才那番安排终究是考虑到她的健康状况，若单论安全性，留在此处与露娜共处反倒是最佳选择。
    「……话说那件事当真吗？袭击我们的凶手…竟然是那位特蕾西亚大人？」
    此时莱茵被莱拉钻入耳蜗的无力嗓音打断思绪，暂时停下思考转过视线。
    莱茵与神情憔悴抬头望向自己的莱拉四目相对，短暂犹豫后顺从地开了口。
    既然学园内已公开流传着传闻，她判断比起用迟早败露的谎言搪塞，告知真相更为妥当。
    即便这对纯真的她而言是过于残酷的现实。
    「没错，全部属实。正是事件当天在你们小组的测试数据中植入病毒的元凶。调查结果显示犯人就是特蕾西亚·卡泰伦，正是她本人。
    虽然尚不明确她是受人胁迫还是完全出于本意，但将你们置于巨大危险这点确凿无疑。
    所以若被搜查局逮捕，恐怕难逃重罚。考虑到她的身份，即便免于极刑，作为女武神的生涯也等同于终结。」
    「难以置信...那样善良纯真的人竟会谋害我和露娜的性命。若是其他同期生倒也罢了，可她一直待我亲切有加，究竟为何...」
    「鉴于真相尚未完全明朗，虽难以下定论，但有件事你最好铭记于心。
    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任的存在，正是人类这一事实。
    人们都是戴着各自看似合理面具的存在，即使是最亲近的对象，要百分百了解其本质也是极其困难的事。
    若非关乎自身性命的紧迫状况，很难有机会窥见那深藏在心底的真实面目。」
    对着仍深陷冲击无法自拔的莱拉，莱茵给出切中要害的忠告，同时不禁再度回想起那起事件中露娜的行踪。
    她仿佛预见了这场危机般，曾向自己发出关于特蕾西亚的警告，并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优先考虑友人性命而非自身。
    可以说最终在那绝望的境况下两人都能保住性命，露娜那种至高无上的牺牲精神起到了最关键作用。
    若非她主动引开暴走的幻影争取时间，若没有那宝贵的缓冲期…他终将因自己的犹豫不决而错失决断良机。
    「还有...我一直很好奇，当时我使用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教官您是不是暗中提供了某种帮助?
    为了保护失去意识的露娜而正面站在那个怪物面前时，瞬间想起了之前和教官双手交握时的奇异感觉。
    而且后来听说不知为何当时教官也在现场。」
    另一方面，静静听着露娜提问的莱茵，双眼在那一刻突然发亮。
    没想到她竟然能自己察觉到这个事实。
    毕竟作为首个获得‘祝福’并保持健全存活资格的女武神，莱拉本身就是特例中的特例，这倒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只是没预料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件事，在尴尬中持续了片刻的苦恼也仅是片刻。
    反正这终究是需要明确指出的问题，判断现在时机也不错的莱茵清了清嗓子后，坦然道出了真相。
    关于自己专精于提升女武神能力的希丁异能[亚当]。
    以及作为其附属能力、名为‘祝福’的——既强大又伴随巨大风险的神秘力量。
    随着莱茵的继续说明，莱拉暂时忘却了悲伤，用充满惊讶和纯粹好奇的目光凝视着她。
    既没有特殊装备却能看穿自己潜藏的潜力，内心多少也猜测到他可能拥有某种特殊异能的莱拉，但亲耳听到本人讲述还是截然不同的。
    特别是虽然近乎无意识，但不仅操控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还被认定为具备资格的选中者这部分，她明显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这确实是无可厚非的必然反应。
    对于来到首都前，一直在边境小镇平凡生活的莱拉而言，能进入I.S.G学院本就是近乎奇迹的事。
    而现在更被告知自己竟是能操控远古女武神之力的极少数存在。
    若非亲身经历，恐怕连她自己都会当作无稽之谈拒绝相信吧。
    与此同时，莱茵也没有遗漏对莱拉真诚的道歉。
    虽说是除非动用任何手段否则必死的紧迫局面，但将这种背负死亡风险的禁忌能力施加于她，终究只是他独断的判断。
    奇迹般地她正是具备资格的存在才让一切顺利解决，但考虑到可能性更大的反面结果，莱茵也暗自怀抱着相当的愧疚感。
    然而莱拉对此的回应，反而是对历经艰难抉择后做出决断的他表达了感激之情。
    「您不必如此愧疚。即便当时知晓那份代价，只要通过那次尝试能换来拯救露娜的渺茫希望...我定会欣然接受那股力量。
    倒不如说，我甚至对给予这般机会的教官心怀感激呢?
    多亏如此才能摆脱退学危机，连原本毫无头绪的以太操控方法也多少摸到了些门路。」
    起初完全不明白，但最近那件事后似乎逐渐能感知到以太的实体了——
    仿佛强调根本无需愧疚般，莱拉带着最灿烂的笑容如此低语。
    感受到她为自己着想的真心，莱茵注视着始终如一的莱拉，微微扬起嘴角。
    那份温暖的感觉，仿佛让他终于从萦绕不去的往昔噩梦中稍稍挣脱出来。
    就在那之后，他们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气氛渐渐融洽起来。这时，莱拉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似乎是他后来带来的篮子，她睁圆了双眼开口说道。
    「话说回来，那个篮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教官您带来的吧?」
    「没错。你不是说病房里太单调了，放些漂亮的花会比较好吗?所以来的路上随便买了些。不过我对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品味……希望你会喜欢。」
    莱茵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忘了那个篮子的存在，一边回答莱拉的问题一边挠了挠头。
    但他并不知道。
    莱拉这个无意间提出的问题，将会引发超乎想象的巨大波澜。
    「我吗?奇怪……我不记得说过那样的话呀?」
    第一章、123.现实的缝隙(1)
    就在那一刻，仿佛等待已久般，后颈传来流淌的冰凉触感。
    有什么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再加上，即便事后努力回忆，那段听到诡异模糊话语时的记忆也奇怪地朦胧不清。
    明明确实听某人说过，但无论如何回想，就是无法浮现出那人确切的面容
    唯有模糊的剪影和人影在脑海中闪现，当时记忆如同被雾气笼罩般暧昧至极，简直充满违和感。
    伴随着难以理解为何现在才想起来的迟来醒悟，莱茵的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明显是某个身份不明者的把戏。
    而那存在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诱导他捧着花前往露娜所在的治疗室。
    但无法理解的是，为何特意选中学园内受最强结界保护的这栋建筑物作为诱导地点。
    虽然对方为何盯上自己也存疑，但若真要选择最佳场所，警卫松懈且人烟稀少的学园外围才最合适。
    面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疑问以及自己竟如此无力遭袭的事实，莱茵只能像石头般僵立在原地。
    而全然不知情的莱拉则用充满疑惑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话中突然如冰封般僵硬的她。
    在极度的混乱过后，莱茵意识到此刻并非纠结之时，当即摇头甩开杂念。
    当务之急是向建筑物内部的警卫人员通报此事。
    即便结界本身足够坚固，只要未能彻底洞悉对方真实意图，变数就永远存在。
    更何况他本能感受到的急促警兆，已足够将他推向更深的焦虑深渊。
    正当莱茵丢下询问情况的莱拉，承诺稍后会解释一切并匆忙冲向治疗室出口时——
    那股来历不明的强大力量正是在此刻碾压了莱茵的精神。
    哔咿咿咿咿-----!
    「!!?呃!...」
    「教官?...呃啊!头...我的头...」
    犹如有人从背后骑压而下，覆盖全身的庞然重压。
    不仅如此，在那几乎让思考变得不可能的程度之外，还有动摇意识本身的可怕耳鸣。
    最关键的是，视野像发生地震般四处摇晃，使得莱茵再也无法支撑，只能当场跪倒在地。
    而且这种状态似乎并非只限于他一人，同样抱头痛苦呻吟的莱拉和治疗室内的其他人也出现了相同症状。
    在所有人都失去意识昏厥的绝望状况下，莱茵仍顽强抵抗，拼命抓住那仿佛随时会断裂、摇摇欲坠的意识之绳。
    但终究只是徒劳。
    即便拥有比常人更坚韧的精神力，但并非女武神的他想要完全克服这股来历不明的未知力量，从一开始就近乎不可能。
    在逐渐被漆黑染黑的视野中，最后消失的是那两人的身影，最终莱茵的意识完全沉入了睡眠的深渊。
    在最后的最后时刻，伴随着仿佛有人用冰冷的手轻抚他脸颊的奇异感觉……
    -----
    「教...官.....」
    「教官...您...」
    「教官!!!」
    「?!!...呃啊...」
    耳边回响着女性清晰刺耳的呼喊声。
    在混杂着恳切与急迫的拼命呼唤下，沉眠于深睡中的莱茵意识开始快速上浮。
    与此同时，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野中逐渐映出那位熟悉女子的脸庞。
    当发现那双几乎要涌出泪水的金色瞳孔时，接下来的行动便快如闪电。
    虽然意识清晰化的同时，如强烈余韵般在脑中翻搅的头痛让他猛地皱起脸，但想要再次压制已经完全苏醒的莱茵意识已无可能。
    尤其是当连昏迷前的记忆都恢复时，猛然睁大双眼的莱茵条件反射般撑起了上半身。
    由此导致他与正焦急唤醒他的莱拉额头相撞，上演了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但这份短暂痛楚反倒彻底驱散了他尚且朦胧的神智。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现在问题不在这里!露娜她…露娜她…!」
    正迅速恢复理性的莱茵试图确认眼前她的安危，但莱拉的注意力早已投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躺在身旁的露娜身影已完全消失，只能微微眯起双眼。
    加之治疗室内所有人如蒸发般消失无踪，迅速环顾四周后发现——虽结构相似，但整体上与方才所处场所存在明显距离感。
    稍加夸张地说，即便称之为转移到了与治疗室相似却截然不同的异空间也不为过。
    但覆盖整栋建筑物的结界并未出现破损迹象，想必是有人通过某种手段将建筑内部空间隔离至现实裂隙的某处。
    正如拥有一定等级以上庞大力量的怪异会扭曲时空构筑自身领域般，眼下状况似乎也与之类似。
    只是这其中存在最关键的前提条件——施术者必须已身处建筑物结界内部，难以理解的环节比比皆是，但此刻已是覆水难收。
    若此假设成立，治疗室内其他人应当也被强制传送至这栋扭曲建筑物的某处。
    最大的问题是治疗室里沉睡的其他患者，即露娜等人，等同于被赤身裸体地抛入这个危险空间。
    从将人们囚禁在这种诡异场所的那一刻起，显然就不是正常意图，建筑物各处可能潜伏着各种危险的紧迫状况。
    如此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莱茵，与同行的莱拉一起拖着沉重的身躯，匆忙开始寻找露娜。
    所幸内部结构没有太大变化，因此没有迷路，但仅此而已，建筑物内部的状况糟糕透顶。
    只有暗红色灯光微弱照映着的阴森走廊。
    仿佛在宣告这里并非正常现实般，异常沉重的身体与丝毫不能放松的窒息氛围。
    最关键的是搜遍了建筑物每个角落，除了他和莱拉外，连一丝人类的气息都找不到。
    唯有不久前有人在建筑物内生活过的痕迹残留着，而核心人物却像瞬间蒸发般的毛骨悚然状况迎接着两人。
    「教官...?这里到底是哪里?完全看不到人影，建筑物内的氛围也很诡异。而且窗外也什么都看不见...」
    「还记得上次我们三个去过的蓝树森林吗?这里恐怕也是类似的空间。是与现实隔绝的人为制造出的夹缝空间。
    再加上建筑物里其他同行者都消失了，看来也不能排除只有我们被传送到这里的可能性。」
    「那露娜呢?露娜她没事吧?」
    对眼前现实的恐惧，以及可能再次失去比什么都重要的挚友的极端畏惧。
    被各种不安情绪笼罩的莱拉，此刻已被逼至近乎崩溃的边缘。
    也是呢，对于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而言，她大概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突然遭遇这种状况要保持镇定绝非易事。
    莱茵一边竭力安抚着这样的莱拉，重新鼓舞她前进的勇气，同时也意识到继续漫无目的地在建筑物内部徘徊已毫无意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当前最快掌握全局的方法，就是从这个该死的空间逃脱。
    当然，这绝非易事。
    不过从这临时搭建的空间特性来看，与蓝树森林那相当坚固的隔离不同，此处必然存在可供逃脱的细微缝隙。
    但若要彻底搜查这广阔建筑物内部寻找缝隙，对于必须尽快找到露娜的他们而言，根本没有时间余裕。
    最终剩下的唯有另寻他法。
    能立即有效实施且能在最短时间内逃离此处的方法。
    而就在那个瞬间，有个事实如闪电般掠过他的脑海——
    正是至今仍成谜的、因强烈吸引而擅自铭刻在露娜身上的他的隐藏能力——印记。
    虽绝非本意，但讽刺的是在当下处境中，这竟成了扭转局势的唯一救命稻草。
    毕竟被刻下印记的女武神，与他存在着无论如何都无法斩断的强韧纽带。
    第一章、124.现实的缝隙(2)
    迄今为止因无意识地忽视那份联系而彻底遗忘，但被逼入绝境的现在已别无选择。
    正因比谁都清楚这点，莱茵立刻闭目搜寻与自己相连的痕迹。
    受空间整体剧烈扭曲影响绝非易事，但当精神集中到极限时，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气息。
    由此确认露娜仍安然无恙，并发现她位于此处相当遥远的内层空间后，莱茵立即与莱拉一同赶往彼方。
    当然途中完全扭曲成迷宫状的建筑物结构，以及来历不明的黑色扭曲不断阻挠，过程绝非顺利。
    甚至分明只持续向下行进，目的地却出现在高层区域；仅凭视觉难以判断的混乱状况接连不断。
    但即便在如此困境中，她们仍依靠标记指引的信号，逐步突破恶意空间制造的幻象，稳步前进良久。
    历经诸多波折后，两人终于抵达信号源头。
    而那个地方不知是否巧合，竟位于建筑物顶层的广阔天台。
    不过建筑物外部的状态，与透过窗户所见的外部背景并无太大差异。
    没有晴朗的蓝天，只有比夜空更阴暗不祥、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背景。
    理所当然地，这周围其他学园建筑或地面上的结构物都无处可寻。
    唯有治疗院建筑孤零零地漂浮在荒凉空旷的空间中央，如此异质的景观迎接着两人。
    但还来不及对那压迫性的景象发出感慨，直面天台现状的两人就不得不感到震惊。
    几乎覆盖整个宽阔平坦天台、有着人形黑影外貌的不明生命体。
    这些带着明确敌意与恶意的怪异存在，是此前前来途中从未见过的物种。
    加之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充满毒性的污染以太，其本身对普通人类就是致命剧毒。
    按正常判断，暂时撤退并重新制定作战方案才是合理选择。
    但对两人而言，这种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原因很简单。
    在无数怪异生物的缝隙间隐约可见的，是正在屋顶栏杆附近艰难对峙的露娜。
    不知何时恢复意识的她，独自展开以太屏障，艰难抵挡着四面袭来的怪物。
    而在她身后，几名似乎同被传送至此的患者正恐惧地颤抖着。
    看似随时会破碎的淡绿色屏障，以及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的露娜。
    任谁都清楚所剩时间无几。
    但若论逐个击破尚有可能，要在时限内突破重围拯救露娜和众人的方法唯有一个。
    当我投去忧虑的目光时，莱拉那焦灼迫切的神情填满了视野。
    那是无声的恳求——拜托再次赐予上次使用过的那份力量。
    当然与先前不同，既然已确认她具备资格，重新赋予'祝福'本身并非难事。
    但若在容器尚未完全成型时再度动用那份力量，身体显然会像上次那样承受重负。
    虽然因此短暂犹豫了一瞬，但莱茵很快稳住心神，正式重新开启了她的隐藏能力。
    与此同时，被灿烂金光笼罩的莱拉身躯，很快如宣告黑暗黎明的太阳般，开始蕴含耀眼的光芒熊熊燃烧。
    啪啊啊——!
    轰隆隆!!!
    就这样，因亚当的召唤再度降临大地的太古女武神——赤星天姬，仿佛等待多时般飞入怪物群中，开始爆发性地展现自己的力量。
    如同在徐徐升起的太阳下化作灰烬消散的恶鬼，那些怪物一触及她炽烈的火焰便如融化般瞬间蒸发。
    此时才意识到新强敌出现的怪物们，虽合力对抗席卷而来的火焰，结果却毫无改变。
    它们愚蠢地聚集成群反而更易被歼灭，这等行为与自寻死路无异。
    最终，在压倒性力量面前，连像样抵抗都未能做出的屋顶黑色怪物们，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还没来得及为这个事实高兴，从一开始就没把怪物放在眼里的莱拉立刻朝露娜所在的地方跑去。
    同样在安全地点观察情况的莱茵也因她的活跃表现而打开通路后，立即赶往了那里。
    恰逢此时勉强维持的力量似乎耗尽，露娜无力地倒下，迅速扶住她的莱拉因积压的担忧得以消解而流下安心的泪水。
    而雷因的情况也并无太大不同。
    只是由于局势尚未完全平息，加上性格不轻易表露情感，才没有明显表现出来罢了。
    短暂分享重逢的喜悦后，最先整理好情绪的雷因立即开口道：
    「时隔许久醒来，突然说这些很抱歉……但能告诉我睁眼后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仍不乐观，但当前最优先事项是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场所。
    雷因注视着她用手按住的腹部——伤势的源头，带着歉意迅速抛出问题。
    露娜虽然也显出诸多疑问，却只是轻轻摇头代替了追问。
    她身负重伤在生死边缘徘徊才刚恢复意识，就被困在这莫名空间之中。
    即便陷入恐慌也不足为奇，但露娜展现出与实习考试中极端精神力相称的冷静，很快便开始缓缓道来。
    从最初苏醒时怀疑这里是死后世界、自己仍在生死间徘徊，到发现四周其他患者后意识到这是现实处境开始——
    直至被四面八方涌来的人形怪异追逐，被迫逃至此地的经过。
    听闻全部经过的莱茵，不得不对露娜惊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感到叹服。
    粗略观察下，患者中多数是非战斗人员，而有战斗能力的患者连行动都困难。
    甚至她自己每次移动都会伴随剧痛，能带领这么多人坚持到现在已近乎奇迹。
    但这惊叹转瞬即逝——露娜随后透露的内容，足以让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比起那个，还没结束呢...在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感知到了一个比刚才那些怪物强得无法相提并论的...强大而邪恶的家伙的气息。」
    「!!!...等一下，教官。前面那里!」
    露娜急促的喘息声刚落，屋顶中央突然席卷起黑色火焰的风暴。
    与此同时，感知到超乎想象的粘稠恶意与无尽憎恨的莱茵，立刻瞪大了双眼。
    而莱拉似乎也一样，与刚才清扫怪物时不同，她神色紧张地凝视着正前方。
    恐怕她也本能地察觉到了。
    此刻风暴中心的存在，是个以她现在的力量都难以保证能战胜的强大敌人。
    就在众人视线聚焦之际，完全无法窥见内部的黑色火焰缓缓散去，那存在显露真容的时刻到来了。
    身躯是人类女性，但其余手臂和腿却呈现鸟类结构的人鸟形态怪物。
    不仅如此，那怪物全身缠绕着如铠甲般不祥的黑色火焰，向四周喷涌充满剧毒的致命以太，发出骇人的怪啸。
    尤其从双眼中迸射出的猩红目光，仅仅对视就足以令人膝盖发软。
    而正凝视着眼前新出现的强大敌人的莱拉，在那一刻感受到某种微妙的熟悉感，但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探究那怪物真面目的时候。
    这种事情等一切结束后再考虑也不迟。
    此刻最优先的事项，是从这个散发着莫名仇恨与敌意的怪物手中，保护重要的朋友和在场众人。
    回想起在蓝树森林从卡伦那里学到的女武神使命，莱拉重整心绪，带着充满决意的表情提升自身力量。
    在不知不觉笼罩整个屋顶的、两种对比鲜明的火焰令人窒息的对抗中，两道身影不约而同冲向对方，引发剧烈碰撞，正式展开战斗。
    正如预先写好的剧本般，宣告着临时演员的垂死挣扎与最终舞台的开幕。
    第一章、125.另一个剧本的终结
    「哈啊——!!!」
    哗啦啦——
    轰隆隆——!!!!!!!!!
    莱拉召唤出曾将阿修罗一刀两断的火焰之剑，以凌厉攻势逼退人造型怪异。
    单论当前气势，莱拉显然占据上风。
    但与之对抗的怪异也并未轻易退让。
    它精准防御并卸去她的攻击，同时用锋利巨翼展开令人胆寒的反击，维持着战斗的均势。
    另一边，莱茵为阻挡战斗余波波及他人而伫立着，当她凝视两大强者的激斗时，突然眯起双眼。
    笼罩在鲜明疑问中的漆黑瞳孔很快发现端倪，轻轻咂舌。
    详细分析表明：尽管表面势均力敌，但以太的量和质层面莱拉都略胜一筹。
    正因如此，她对战斗竟能维持平衡感到蹊跷——就在此刻，她瞬间发现了关键变量。
    表面看来是缠绕着漆黑以太的怪物，但其内部隐约存在着红色气息。
    不过想来也不可能会有持有黑色以太的怪物出现在这种地方，谨慎推测的话，应该是红色以太属性的怪物因外部因素被改造了才合理。
    问题在于这种情况下，当女武神与怪物的以太属性相同时，会发生所谓的同化现象。
    虽说原本的体系已大幅异化，但那怪物的真实属性是红色。
    终究作为同属一系的莱拉，无论怎样持续攻击，要造成有效伤害都颇为勉强。
    更何况相反地，那怪物利用被污染的以太摆脱限制，逐渐压制力量流逝的莱拉是显而易见的局面。
    若是等到他的祝福之力耗尽解除变身…战斗便会以极其徒劳的方式落幕。
    在意识很可能再次丧失的处境下，之后会发生的事无需深思也显而易见。
    雪上加霜的是，为清扫屋顶怪物已消耗过一次力量的莱拉，所剩时间本就不多了。
    如此敏锐地把握战况的莱茵，带着充满深思的僵硬表情低下了头。
    她视线所向之处，正是身旁的露娜。
    她似乎也大致理解了现状，不知何时同样抬头凝视着他。
    单膝跪地的银发女子仍面色苍白地喘着粗气。
    但那对紫罗兰色的眼眸却燃烧着坚定不移的意志，紧紧注视着他。
    当发生以太同化时，能打破僵局的强攻之法唯有一种。
    唯有与持有不同属性的女武神协同攻击，破坏属性的同质性。
    而亚当虽具备一定战斗力却非女武神，实际上此刻在此地拥有破局能力的女武神…只剩露娜。
    但若以那般糟糕的身体状态强行使用以太，恐怕永远都无法再睁开双眼。
    深知这一点的莱茵条件反射般别过头去。
    即便理智上清楚这是唯一方法，内心深处的感情仍在拼命否定这个选择。
    即便绞尽脑汁寻找其他方法，用虚幻的希望自我合理化，眼前浮现的光景也只剩下祝福之力逐渐流失的紧迫战况。
    最关键的是，连露娜那拽着他衣角的柔弱小手也——尽管力量微薄。
    「……您明明知道的吧?只有这个方法了。」
    “......”
    露娜虽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的声音，彻底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微微垂眸，映入眼帘的是闪耀的世界树黄金印记。
    那只紧抓他衣角的手上发光的标记——既是引领他来此的路标，亦象征着他对她复杂的心绪。
    看来她早已在心中做好了觉悟。
    确实若借助他的力量最大限度激发印记，虽不及祝福，也能短暂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数倍的力量。
    即便代价是自己的性命——此刻为守护众人而别无选择，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就像上次实战测验那样，她总是为保护他人而甘愿舍弃性命。
    此刻莱茵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就这样让她牺牲。
    我不想让她死在这种地方。
    即便代价是自己的性命，此刻的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接受那个提议。
    虽然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相识不久、依旧可疑至极的银发生徒如此执着…但现在都已无所谓了。
    在这绝望的选择面前，只要能救活眼前的她，什么都能做的非理性念头充斥脑海之际。
    就在那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力拽住了他的衣领。
    因剧烈苦闷而毫无防备的莱茵身体，被这微弱力道轻易打破平衡拖拽过去。
    等回过神来早已为时太晚。
    “!......”
    视野里盈满鲜艳的紫罗兰色瞳孔。
    与此同时唇瓣传来柔软触感。
    在这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中，他理解那个行为含义的瞬息间隙。
    仅这片刻就足以满足条件。
    因为这是能瞬间增幅刻印力量，当下最有效的方法。
    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事实的莱茵慌忙想要扯开近在咫尺的露娜，但扳机早已被扣下。
    紧接着，规模庞大的耀眼绿色以太开始爆发性地喷涌而出。
    大意了。
    愚蠢地露出了破绽。
    没想到会以如此荒谬的方式失去她。
    填满视野的纯白闪光与充斥莱茵脑海的深不可测的无尽绝望。不仅如此，还有对即将亲眼目睹的恐怖骇人景象根深蒂固的恐惧。
    尤其与之前不同，这次若他能足够警惕，本可以阻止她的决断，因此挫败感的深度必然倍增。
    就在失去所有希望陷入自暴自弃的短暂瞬间，贯穿莱茵脑际的微妙违和感。
    那分明只是微弱的火种。
    所以即便添加再多柴薪，要让火种瞬间复燃实际上也不可能。
    正因如此，莱茵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因为那团本以为只会闪烁一次便永远熄灭的小小火苗，此刻竟像等待多时般猛然膨胀，化作数十倍、不，是堪比数百倍的巨大烈焰。
    当然起初他只能将其误认为是自己过于殷切的渴望所呈现的短暂幻象。
    但随着视线逐渐恢复，得以目睹眼前景象的莱茵瞪大双眼，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之物。
    哗啊啊啊——!
    “......”
    仅仅是靠近就能拥抱万物的温暖祥和气息。
    实体化的绿色以太形成巨大漩涡螺旋升腾至高空，其规模之庞大可见一斑。
    若谨慎估量，这力量几乎与被赐予祝福之力的莱拉同等惊人。
    而力量源头正是她手背上向四方迸射璀璨金光的印记。
    面对完全违背既有常识的景象，莱茵彻底失神，呆然凝视着正前方。
    与祝福不同，刻印虽稳定性极高但需以羁绊与信任为基础逐步成长，瞬间力量增幅相对微弱的能力。
    即便如此，眼前的她仅凭与他双唇相接就获得了媲美祝福的惊人力量。
    这般情形连梦中都未曾预料，莱茵虽难掩慌乱，但这不过是序幕而已。
    正如曾展现超越想象潜力的她那般，获得压倒性以太的露娜最先在瞬息间治愈了自身伤势。
    连学园最杰出的医师都仅能勉强缝合的重伤，被她轻描淡写挥手治愈后，下一个目标正是渐陷劣势的莱拉。
    呜嗡——!
    「?!...这股力量是?...」
    此刻温柔环抱住几近力竭、摇摇欲坠的红色以太的谜样力量。
    祝福效力几近枯竭、彻底陷入绝境的莱拉，对突然裹覆全身的新生力量难掩震惊。
    但旋即察觉力量源头是露娜后，便毫无迟疑地将温暖以太尽数吸纳。
    借此力量，莱拉在瞬间完成变身并获得了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她趁势对正因占据上风而松懈的怪异发动了全力一击。
    !!!!!-----
    嘎啊啊啊啊啊-!!!!!!!
    为这令人窒息的胜负画上句号的最后一击。
    就这样，直到最后仍顽强抵抗的人造型怪异伴随着毛骨悚然的临终惨叫迎来了终结。
    被超越极限的两位女武神亲手。
    另一方面，则如同最初既定的剧本一般。
    第一章、126.水底的存在们(1)
    横贯上半身无法恢复的致命伤。
    紧接着逐渐熄灭的不祥黑焰，以及含恨的红色目光淡化成细小光团后消失的来历不明怪异。
    即便亲眼目睹这一切，莱茵仍久久未能开口。
    毕竟虽是在现场工作多年的老手，直面这种状况还是头一遭。
    更何况童年时与恐怖记忆一同被刻意封存的亚当能力，竟会以这种方式再度相遇——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与当年不同，时隔多年重逢的能力产物，此刻却带给她无比眩目而陶醉的感官冲击。
    当所有恍如梦境般的须臾瞬间流逝之际，踉跄失衡倒下的露娜。
    反射性冲上前将露娜揽入怀中的莱茵，急忙再度仔细检查她的状况。
    生怕方才自己看错，她轻轻掀起雪白制服下摆查看腹部，但那里只有柔嫩皎洁的肌肤。
    从滑落的绷带下方所见的光景，别说是伤痕，甚至连何时受过伤都无从谈起的完好状态。
    直到此刻才彻底意识到现实的他，从胸腔深处涌出浓烈的安心感，不禁浑身战栗。
    眼前她平安活着的事实。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融化他冰冷的内心，甚至引发难以自控的喜悦。
    但与此同时急速膨胀的情感，却是对怀中人根深蒂固的怨怼。
    「像个傻瓜一样...为什么这样做?到底为什么!这种和自杀无异的行径，为什么要反复去做?难道不珍惜性命吗?」
    上次如此，这次亦然。
    全都是赌上性命的、极低成功率的鲁莽尝试。
    这种运气差就会当场丧命、近乎自杀的行为，为何要如此重复——对他而言实在无法理解。
    当然最终因她的活跃使得无人死亡迎来最佳结局，但这种难以理喻的方式已将他精神逼至悬崖边缘，再难容忍。
    露娜用微微睁大的双眼直视着至今从未见过的情绪化的莱茵，短暂沉默后随即开口。
    「对不起...我只是想减轻教官的负担。其实那时候从一位叫亚当的人那里稍微听说了教官的过去。
    不想让本就因负罪感而痛苦的教官再背负更多负担，所以才...」
    听到意料之外的理由，莱茵瞪大双眼。
    居然是亚当…那家伙。
    没想到连这些都告诉她了。
    那段等同于黑历史的过去，竟被并非他人、而是等同于弟子的她知晓的状况。
    但不知为何心情并不算糟糕。
    甚至对她连这种细节都顾虑周全产生了感激之情。
    由于这是首次有外人察觉自己隐藏的过往，在困窘与混乱间，莱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刻对眼前银发生徒的感情比以往更加深厚。
    另一边，虽因祝福之力结束而恢复原状，却仍保持意识的莱拉，正沉浸于方才流入自己体内的新力量余韵中。
    仿佛陷入难以挣脱的甜美毒药般强烈的余韵中，她怔怔凝视着自己的手掌许久，不久后才迟来地回过神，匆忙奔向众人所在之处。
    与此同时，那片被染成漆黑的异质天空浮现无数裂痕，随即开始逐渐崩塌。
    随着扭曲空间的分崩离析，三人终于得以重返原本的场所。
    怀抱着未能解明的隐约疑虑，这场为阻止莱拉被强制退学而掀起的巨大风波，以圆满的结局...最终落下帷幕。
    -----
    自神秘势力发动第二次袭击数日之后。
    与曾令整个学园因巨大冲击而沸腾的景象相反，事件引发的骚动正以惊人速度平息。
    这背后自然有学园高层迅捷的隐瞒运作。
    将两名新生卷入的实战测试，篡改为监督官的操作失误与临时系统故障；
    把震动整个医疗院的空间异常现象，粉饰成高年级生未经许可的神器实验引发的小意外；
    但事实上，真心相信搜查局这般调查结果的人并不算多。
    第一起事件发生后，彻底销声匿迹至今仍下落不明的新生特蕾西亚·卡泰伦，以及学园方面毫无预警突然下达的临时停课指令。
    因为早已失控扩散的连环事件传闻，即便是学园当局缜密的掩盖能力也难以遏制。
    卡泰隆家族的长女闯下弥天大祸…
    这正是学园内部最为主流认知的本次事件内幕。
    但流言也仅止步于此。
    原因很简单。
    当触及这个深度时，但凡具备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会本能地意识到——
    若继续深挖此事或妄加议论，绝不会有好下场。
    帝国大贵族深度介入的同时，学园也明显急于平息事态。
    在这种氛围下贸然多嘴，显然会卷入麻烦——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轻易明白。
    最终只在热衷八卦的少数人之间流传着对真相的种种猜测，公开场合的波澜不得不迅速消退。
    更何况，若此事外泄，极可能给享有盛誉的学园声望带来巨大污点。因此，在全体成员不愿看到这种局面的共同意愿下，本次事件的余波被严格限制在学园内部。
    尽管做出这些努力，但与此事直接相关的庞大势力的耳目终究无法蒙蔽。
    表面上恢复平静的学园，内部仍能清晰感受到事件残留的冲击波。
    而有人正切身感受着这种冲击，连片刻休憩都无暇顾及，终日奔波忙碌——
    学园总部外围，暮色渐沉时分，坐在长椅上单手遮眼的黑发女子。
    身着整齐教官制服的莱茵，正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时刻。
    连日来作为事件核心关联者被四处传唤，她最近不可避免地承受着极度疲惫。
    虽已洗脱实践考试中事件的嫌疑，但治疗院发生的第二起事件，以及连续出现在同一场所的事实仍是祸根。
    当然若这般追究，露娜与莱拉本也处境相同，但她们毕竟是学生身份且明显属于被牵连方，调查强度理应不会过于严苛。
    相反，作为教官，而且还是本学期新入职的新人教官身份的他，自然成为了重点调查对象。
    不过比起刚才最后一次审讯中发生的事…之前的那些都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呼。」
    就在刚才与主任教官塞蕾娅的面谈。
    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房间里，回想起两人私下交谈内容的莱茵深深叹了一口气。
    同时他将视线悄悄投向静谧的树丛后方，用冰冷的声音开口道：
    「…您打算在那里待到什么时候?差不多该出来了吧。看样子您似乎有话要说。」
    冷冽到甚至能感受到微弱敌意的尖锐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若有第三者目睹这番景象，恐怕会疑惑地歪头——这行为怪异得令人费解。
    但就在那一刻，令人惊讶的是，从连丝毫气息都感知不到的树丛后，一位女性突然现身。
    戴着宽檐纯白帽子，身着笔挺西装、身材矫健的女性。
    胸前佩戴着象征评议会委员身份的胸针，正沐浴着暮色清晰闪耀。
    看到那情景立刻皱紧眉头的莱茵，从帽檐下悄悄注视着她低垂的眼眸，缓缓开口道。
    「叶莲娜...难怪那个魔女般的女人突然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你在背后操纵。
    嘴上说着安保重要的是你，现在又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回想起方才与塞蕾娅的情形，他单刀直入地抛出质问。
    正是这个人用兄长的情报作饵，将过着平静生活的他重新拽回前线战场。
    世界树评议会共和国代表议员。
    叶莲娜。
    对着此刻站在这种地方都显得格格不入的她。
    第一章、127.水面下的存在们(2)
    「嘛，按你说的正常情况确实不可能。但ISG可是堂堂隶属于世界树的培养学园。也就是说这里遭袭，等同于整个女武神联合受到攻击。
    当然为了查明事件真相，派遣调查员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即便如此，帝国的抵抗也绝不会轻易妥协吧。」
    「这部分多亏了被卷入事件的卡泰隆家族鼎力相助。
    不仅掌上明珠般的女儿失踪，连‘帝国第一豪门’的称号都面临危机，他们当时根本别无选择。
    ……算是某种交易吧。何况想到这次事件幕后黑手的真面目，我们也不希望事态波及整个大陆。」
    面对莱茵的提问，叶莲娜带着狡黠的笑容从容作答。
    确实她的话不无道理。
    纵使卡泰隆家族作为帝国公爵家权势滔天，也无法与几乎涵盖全大陆国家的世界树相提并论。
    尤其是考虑到帝国内ISG的声誉，稍有不慎不仅会丧失在本国的影响力，甚至可能与大半个大陆的女武神为敌。
    帝国皇室也绝不会容忍在自己的领地上发生这种丑闻，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选择。
    虽然相当伤自尊，但只能与世界树秘密妥协。
    尽量不让民众知晓此事低调处理，同时确保失踪的特蕾西亚公女人身安全后立即引渡过来…大致就是这类条款吧。
    身为共和国议员的叶莲娜能出现在帝国心脏地带，也是基于这样的背景。
    当然前提是世界树评议会——即除帝国外共和国及其他国家议员必须同意该谈判条件。
    毕竟对于实际与帝国尖锐对立的他们而言，比起谈判，向曝光方向落子才是削弱帝国影响力的更优选择。
    而此刻登场的正是本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确切说是利用特蕾西亚·卡泰伦渗透ISG的真正主谋。
    其实莱茵在调查临近结束时，就已对黑手身份有了隐约的预感。
    ISG...敌对世界树乃至更远之处，能在帝国心脏地带如此大胆行事的势力，放眼整个大陆也屈指可数。
    关键是从刚才与塞蕾娅的对话中直接听到的‘那个组织’，莱茵绷紧表情谨慎地将内容说出口。
    「果然幕后黑手是‘天启’...就是那群家伙吧。」
    「没错。那女人告诉你了吧?我们也持相同看法。虽然他们一如既往地抹除痕迹藏匿行踪，但既然不是初犯，追踪虽难，锁定犯人倒很简单。
    最近沉寂许久，没想到竟能突破帝国严密监视网渗透到这种地方...评议会内部也因此事陷入混乱。那些家伙还藏在哪里、下个目标何处、究竟有何企图，大部分仍笼罩在迷雾中。」
    评议会内部也正密切关注此次事态。
    光是思考就令人头痛的事态，让莱茵不自觉地流露出深深叹息。
    同时以敏锐的洞察力和非凡的头脑从全局把握本次事件背景的莱茵，正眯起双眼凝视着她。
    评议会完全未能预料到这次事件且陷入混乱…显然这番话并非虚言。
    但此刻眼前的女子——叶莲娜。
    这个女人应该有所不同吧。
    毕竟迄今为止所有显露的迹象都指向这点。
    「寒暄就到此为止，该切入正题了。您究竟掌握到什么程度了?」
    「嗯哼?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偏偏在我刚入学园不久之际，这次事件就如此‘凑巧’地发生了。更何况新生中‘恰好’存在着具备‘资格’的学员，而天启的目标正是那名学员。
    最离谱的是连我这种区区新人教官，都被授予了荒谬至极的‘自由组队召集权’...
    我可不是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的天真小鬼。
    您还有事情瞒着我。此刻现身于此，想必也是为了说明此事。...难道我说错了吗?」
    指这一系列事件都发生在自己刚入学园后不久这点。
    除了难以视为单纯巧合的种种迹象外，最关键的是出现了具备‘资格’的存在——名为莱拉的个体。
    通过这些线索大致触及真相的莱茵，此刻以不容逃脱的锐利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而叶莲娜似乎也认为继续试探已无意义，干脆地点头回应并轻轻鼓掌。
    「真是了不起呢?本以为休养这么久会迟钝许多，没想到仍保持着昔日的锋芒。该夸你令人欣慰吗?
    啊啊。好啦，知道啦。玩笑就开到这儿。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瞪我嘛，看得人浑身发冷呢。
    你女性形态时那双锋利的眼睛，简直让全身都泛起寒意呀。」
    「所以，您究竟知道多少?」
    「其实我也不清楚细节。
    现在能立即说明的只有一点：世界树深处藏匿着秘密结社。连评议会成员中也仅有极少数人知晓的隐秘之地，传出了一项重大预言。
    而处于核心的，正是你——拥有亚当隐藏能力的存在。
    预言中记载着‘拥有亚当权能之人将寻得远古因缘——具备夏娃资格者，并与其一同对抗即将降临的巨大灾厄，拯救这个世界。’
    此外，这所学园正是预言里你与夏娃们相遇并获得她们协助的命运之地。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我会以那般苛刻的条件将你送入这所学园了吧。
    坦白说最初我也半信半疑，但当符合资格的少女就这样出现在眼前时，若仍不选择相信岂非愚不可及?
    就连曾信誓旦旦表示绝不使用那份力量的你，最终自行打破誓言觉醒能力——从某种角度看，这也算是命运自然而然的引导吧。
    接连从她口中道出的惊人事实让莱茵瞪大双眼，毫不掩饰震惊之情。
    自己在此遇见莱拉（即具备资格的女武神）早已被某人预见就罢了，没想到这所学园某处竟还存在着其他与她同等的夏娃候选者。
    若说是偶然邂逅其中一人尚可理解，但这类人物竟同时代聚集于同一所学园，这根本是近乎不可能的荒谬之事。
    然而在难掩震惊的同时，由于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部分尚未确认，莱茵立刻绷紧表情开口道。
    「等等。那你说查到了兄长的信息是...」
    「那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所以我甚至产生了这种念头——我追查哈伯特数十年却连线索都未能获取，如今却突然发现他的情报。
    该不会是为了将你卷入这场棋局而安排的命运洪流吧...这种想法都不禁涌上心头。」
    叶莲娜说着自己都觉得荒唐，漏出一声苦笑。
    而莱茵虽因情报属实松了口气，仍对着堆积如山的疑问继续追问：
    「那个透露预言的世界树秘密结社究竟是些什么人物?又是从谁那里获得预言的?」
    「这点我也不甚清楚。但根据事后收集的情报，他们自世界树创立之初便已存在，仅向索拉里斯五大派系首领公开身份，至今仍在幕后悄然活动。
    直到预言出现后，他们判断单凭己力难以为继，才向评议会成员中少数可信之人显露真身请求援助。」
    若非此次事件绝不会相信的、看似一切起点的世界树秘密结社。
    在对他们提出疑问的同时，掠过莱茵脑海的正是那个谜团重重的莱拉的恩人。
    发掘她才能的当事人、更是亲自撰写ISG推荐信的神秘女武神。
    其实刚才与塞蕾娅的对话中，他对那位伐利基的身份仍心存疑虑，便委婉地抛出问题。
    但塞蕾娅的回答只是公式化地表示：那不过是索拉里斯派驻大陆各地的普通女武神之一。
    既然她这么说，就意味着此人至今并无值得瞩目的声望或事迹。
    那位莱拉的恩人，是否也如叶莲娜所言只是被命运洪流无意识裹挟的齿轮之一?
    抑或是秘密结社成员，正彻底隐藏着身份...
    真相依旧无从得知。
    但莱茵几乎本能地感觉到：
    将莱拉引至此地的那位女子，绝不可能是普通女武神。
    第一章、128.水下存在们(3)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聪明的你大概也猜到了，我们与那个秘密组织的合作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支持你在学园中选拔出最优秀的女武神，引导你组建史上空前的最强队伍。而按照预言，你组建的那支队伍将在未来席卷整个大陆的危机中大显身手。」
    「……您难道不认为我会像过去那样将她们引向毁灭吗?」
    「那时你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但现在不同了。既然你已理解亚当的权能，并通过无数次试错磨练出娴熟技艺…过去的悲剧不会重演。
    终究还是取决于你的实力。」
    话说得可真轻巧。
    莱茵只能在心底如此嘀咕着，深深叹出一口气。
    但这叹息里也包含着对已无法回头之自我的认命与忧虑——
    毕竟她不仅已赋予莱拉祝福之力引导其觉醒，甚至在露娜身上刻下了印记。
    这些女孩已深陷亚当权能难以脱身，若他不加以管控，不久便会迎来毁灭。
    与强大力量相伴的精神崩溃，正是其必然代价。
    对于曾亲眼目睹过那一切的莱茵而言，无论是为了阻止那样的命运，还是为了获取兄长的情报，都只能继续与眼前这名女子进行交易。
    「好了，现在差不多该说出我来此地的核心目的了。
    收下吧。这是绝对不能遗失的东西，要像珍惜性命一样保管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如此重视。」
    「这是记载着具备本学园入学资格候补生线索的便条。听说是在预言出现时一同现世的。不过说到底也只是粗略的线索，虽然不容易，但总比没有强吧。」
    接过神秘的便条时莱茵还投去怀疑的目光，但听闻其来历后立即瞪大双眼匆忙检视内容。
    正如女子所言，上面确实记载着关于候选者们的基础线索。
    对应五种属性的五位具备夏娃资格的候补者。
    红色类型的莱拉已偶然发现，接下来要寻找剩余四人。
    但仔细检查便条时，莱茵突然发现一处异常，不由得挑起一边眉毛。
    「不过这里关于绿色类型女武神的线索为什么是空白的?」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地方。其实我最初看到时也亲自去问过那边，但可笑的是那边似乎也不太清楚。
    他们说也在自己那边调查，但以我个人之见，似乎没什么希望。
    不过剩下四个人...不对，既然已经找到一位，那剩下三个人的线索不是已经有了吗?
    先以那边为重点展开调查吧。最佳方案是用夏娃成员填满整个队伍，但即使有一两个位置用其他战力填补也不会有大问题。」
    叶莲娜轻声补充道，即便不是夏娃成员，这里也是大陆上最优质人才的聚集地，不必过分担忧。
    与此同时，莱茵脑海中闪过的正是露娜的身影。
    作为绿色类型的持有者，她以荒谬的潜力在治疗院交战时证明了那份强大战力，是学园公认的最优秀原石。
    确实，即便与其他夏娃候补相比，她也绝不会逊色。
    更何况回想起她与莱拉的关系，以及上次战斗中两人展现的契合度——甚至让人判断，即便发现其他绿色属性的夏娃成员，招募她反而更有效率。
    莱茵本人的个人愿望也更倾向于那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露娜若是具备资格的个体就再好不过了，正想着应该调查看看的那个瞬间。
    仿佛看穿了莱茵的心思般，叶莲娜猛然睁大锐利的双眼开口的时机恰是此刻。
    「你…正在考虑那个叫露娜的学员吧。我说得对吗?」
    「您为何会知道那名学员的事?」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可是把ISG搅得天翻地覆的头号新星啊。索拉里斯内部甚至传闻五大派系已为争夺她展开了暗战。
    不过我个人极力反对让她加入队伍。理由你心里也有数吧?」
    她似乎对露娜有所掌握，自然流露的低语间同时展现出尖锐的戒备。
    而这判断完全正确。
    事实上他先前调查露娜时，也只发现她存在诸多疑点，是个可疑人物。
    连掌握着比他这种个体更高层次情报网的她都未能触及真相，加强戒备可谓理所当然。
    「目前仅确认她出身帝国首都的富裕家庭，线索就断在那里。
    即便再深入调查，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即便是帝国心脏的首都，以我们共和国的情报能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背后确实存在不寻常的势力。
    说到底那孩子参与这种重大事件风险太高。这关乎世界未来的重要使命，我想尽可能规避这类风险...」
    「这该由我决定。您不是说过吗?组建团队的最终决定权在我手里。」
    面对她忧心忡忡的劝告，莱茵没听完就中途打断了话语。
    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神经质反应。
    客观来说她的话确实无可指摘。
    就像其他行动一样，在如此重要的任务中让身份不明者加入，正常思维绝不会做出这种判断。
    但当叶莲娜提出时，他脑海中最先涌现的却是鲜明的抗拒与愤怒。
    确切地说是对她毫不了解...就轻率发表意见的不快。
    而叶莲娜见状虽面露疑惑，却像是看透局面般毫不掩饰地露出苦笑。
    「嗯，什么?难道这段时间你和那个学生之间还产生了感情?哎哟~这可真是个妖精啊。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冷血动物——我们莱茵会关注的女生居然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确实看资料时从外貌到身材都毫无缺陷的美人，预想到会很受欢迎，但这倒是有点意外呢?」
    「...别误会。我只是通过这段时间亲眼所见的行为来判断人物，而非那种个人情感。」
    「是，是。您说得都对~不过话说回来，那孩子也是在一连串事件中持续被卷入的重点关注对象吧?
    嘛，毕竟和那个叫莱拉的孩子是挚友，自然会被一起牵连倒也不足为奇...但我说啊。总觉得不太对劲。」
    「想说的就这些吗?那就请快走吧。您赠送的自由派对召集权限我会好好使用的。不过派对成员的选择权在我手里，既然被卷进来了，这次就纯粹按我的口味来组一次吧。」
    虽然会成为你棋盘上的棋子，但在那上面做什么都绝不会让你插手。
    面对这番干脆划清界限的尖锐发言，叶莲娜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说，但还是顺从地退开了。
    原本预言就指明了这点，眼前这位完全成熟的个体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稚嫩的小家伙了。
    短暂追忆往昔时，她想起自己曾被复仇怒火驱使对他犯下的暴行，脸上掠过一丝愧疚——但转瞬即逝。
    很快恢复自信神色的叶莲娜简短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独自留下的莱茵目送她消失在视野尽头，随后将目光垂向手中便笺。
    这些将成为指引他前路的重要线索。
    当记忆中两名学生的面容浮现时，他轻叹了一声。
    某种预感萦绕在他脑海许久——似乎又要开始忙碌了。
    -----
    「露娜~!快出来!再磨蹭天都要亮啦!」
    「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下!」
    早已准备就绪的莱拉在房门前蹦跳着催促，活泼的嗓音里满是雀跃。
    而刚完成准备的我最后照了照镜子，开始整理最终仪容。
    自入学ISG后首次结伴出游，时隔许久能与她独处的约会，足以让我心潮澎湃。
    与此同时我嘴角浮现出浓烈的微笑因为成功按照我的意图圆满结束了莱拉的篇章。
    那被黏稠恶意浸染的微笑却仍在品味着我依旧美丽的外表。
    第一章、129.莱拉的愿望(1)
    最终针对ISG的袭击主谋被确认为天启。
    虽然第一次袭击确实是那些家伙所为无可否认，但第二次袭击发生在治疗院的事件与他们完全无关，想必他们自己也猝不及防吧。
    不过以那群人神秘隐蔽的行事风格，也不可能公开否认此事，堪称完美犯罪的典范。
    而通过精心策划的第二起事件，我为后续发展奠定了至关重要的基础。
    其中最关键的是向莱茵凸显了我自我牺牲的特质，大幅削弱了她对我的怀疑目光。
    第一次为朋友，第二次为在场所有人。
    毫不犹豫舍身赴死的举动，自然让莱茵对我的印象只能朝着好的方向固化。
    不仅如此，过程中通过纹章展现的我和她压倒性的契合度，以及受我强化buff影响瞬间提升数级能力的莱拉的活跃表现，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嘛，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怜的特蕾西亚成了莱拉和我活跃的牺牲品，华丽地灰飞烟灭了…但作为前期反派，比起寒酸的退场，她留下了强烈的印象，想必在九泉之下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粗略观察下，学园方和卡泰隆家族似乎正用尽各种手段试图找到她，但他们永远无法触及真相。
    毕竟他们脑海中已根深蒂固地认为天启组织绑架了她，完全偏离方向的调查怎么可能取得正确进展。
    但另一方面我也感到好奇。
    如果莱拉当时知道亲手杀死的是同期生特蕾西亚，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光是想象就令人战栗到血脉偾张的绝妙念头。
    当然当她知晓真相时，早该被我彻底染黑到对这种事毫无触动——但这种可能性本身也足够让人垂涎。
    况且看着如今纯洁的莱拉陷入绝望的模样，想必也会是绝景吧。
    将那般黏腻邪恶的黑暗心思深深藏起后，恢复成平日善良活泼的露娜的我，就这样背着小小的背包朝等待着的莱拉快步走去。
    我和莱拉穿的不是平时上课的制服，而是各自清爽的便服。
    宁静的周末清晨，我们如此郑重其事地整装外出，正是源于莱拉的计划。
    治疗院事件后我的伤势也奇迹般痊愈，趁一切圆满解决之际，莱拉雄心勃勃地提议两人像入学前游览首都般来场愉快约会。
    理所当然地，我毫无拒绝理由便不假思索接受了提议。
    更何况此刻莱拉对我的好感度不仅达到峰值，更处于爆发前夕的状态。
    只要再稍进一步，就可能推进到攻略莱拉的下一阶段——因此她的约会提议对我而言堪称完美时机的绝妙展开。
    就这样走出宿舍的我和莱拉，立刻前往学园内部的都市区艾尔纳波利斯。
    那里是学园内为生徒们打造的自然乐园，坐落着之前为激发莱拉潜能而与莱茵一同造访过的大书库。
    但当时终究以莱拉的修炼为最优先目的，几乎无暇游览，如今我们做好万全准备故地重游，正式开始探访这座都市的内部。
    这座为无法随意外出的生徒们配备首都级（甚至更高规格）便利设施与娱乐设施的波利斯，对初次造访者而言堪称新世界本身。
    因此莱拉每移动到新场所时，双眼都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惊叹光芒。
    不仅如此，作为建校之初就专为生徒打造的空间，所有设施使用费用均由学园全额承担。
    对于平日连在首都生活时都饱受财政困扰的她而言，这种从压力中解放的体验恐怕是人生头一遭。
    当然因我提供的部分资助，她得以避免原作程度的艰辛，但贫穷的标签始终盘踞在她内心深处。
    仿佛要借此宣泄所有积郁般，与尽情欢闹的莱拉并肩而立的我，和她共度了许久未有的极乐时光。
    不知不觉间时光飞逝，回过神来时已是夕阳西沉、暮色笼罩天空的黄昏时分。
    一同游览了位于波利斯内部的广阔水库周边后，我们正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共赏那耀眼壮丽的景色。
    吃着甜美冰淇淋、露出幸福微笑的莱拉，正是在那时开口的。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明明刚出宿舍还是不久前的事，一眨眼整天就结束了。」
    「是啊，太开心了都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都是按我的意愿在逛。抱歉啊露娜，我几乎从没这样疯玩过，太兴奋了所以...」
    莱拉边回忆今天的经历，边用担忧的眼神望着我，生怕我感到委屈，流露出歉意。
    但我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了她的顾虑。
    毕竟能像这样亲自探索只在游戏里见过的艾尔纳波利斯，和莱拉独享约会，实在是无比愉快的体验。
    简单来说，就像是吃重口味食物前，用来开胃的完美零食。
    悄悄移开视线，品味着莱拉若隐若现的乳沟，用危险的眼神短暂地刺激着食欲。
    紧接着从莱拉口中说出的话，足以吸引我原本游离的注意力。
    「那个…露娜，你也从莱茵教官那里听说了吗?关于他构想的新队伍的事。」
    一整天都保持活泼表情的莱拉此刻面无笑容，板着脸向我提问。
    与此同时，我瞬间洞察到问题背后隐藏的莱拉的心思和烦恼，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根据原作剧情发展，我早就预料到差不多该到这个阶段了。
    看来莱茵已经先向莱拉透露了自己的构想。
    这是在莱拉退学问题彻底解决后，正式学园剧情展开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其中第一个事件就是莱茵获得‘自由组队召集权’。
    这项特殊权限仅限实力得到认可的经验丰富教官，可根据学生个人意愿自由选拔成员组建队伍并带上实战。
    当然对于新任教官莱茵而言，这原本是痴心妄想的美事。
    但以这次事件为契机，他的资助者叶莲娜在与学园的谈判中争取到条件，使他得以打破以往惯例，将这项特权收入囊中。
    加之首次从她口中听闻关于神秘神谕的传说，以及获得其他夏娃候选者的线索，故事未来的核心脉络正是在此时奠定。
    同时期虽也是初次遭遇亚当，并知晓不可滥用祝福之力的时期——但考虑到改编原作的差异，这部分想必已被自然删减。
    归根结底，如今莱拉如此焦虑的理由唯有一个。
    那便是对"若我未能加入莱茵率领的新队伍该如何是好"的忧虑。
    突然造访她的莱茵，不仅告知自己已获自由组队权，更直接恳请她加入即将组建的队伍。
    莱拉自然会积极考虑这个提议。
    除却隐瞒性别进入学园的特殊情况，他为阻止莱拉退学全力周旋，更唤醒她体内沉睡的新力量——对莱拉而言，这份恩情早已堪比再造。
    可与此同时，早已深陷我罗网的莱拉，脑海中根本想象不出没有我存在的队伍。
    结果她为了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在一起本能地行动起来。
    此刻在这里提出这个话题也是为了赢得我心的一种求爱表现。
    对此我暂且回答不太清楚莱拉果然如预期般开始提及自己遇见莱茵教官的事实以及当时听到的谈话。
    此外还补充道莱茵也殷切希望我能参加那个派对。
    「求你了露娜。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一起参加莱茵教官筹办的派对吧。肯定会很有趣的!虽然前几天发生过那种事...但我随时都想和露娜在一起。
    所以拜托了。请务必握住我的手。」
    莱拉那双橘色眼眸闪烁着恳切的光芒拼命哀求着。
    我正对着她那副模样表面装作困扰的表情内心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陶醉笑容。
    恐怕莱拉做梦都想不到吧。
    此刻自己正在做的事无异于将心怀不轨的狼亲自邀请进家门这个事实。
    第一章、19130.莱拉的愿望(2)
    「当然我也想和拉拉在一起。而且即便经历了前两起事件，这一点也从未改变。」
    「!!...那、就一起参加派对吧!...」
    「不过在此之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这件事只有拉拉才能办到。只要答应这个...我立刻接受你的提议。」
    听到我肯定的答复，莱拉脸上绽放出无可比拟的欣喜笑容。
    但紧接着听到「条件」这个词时，她顿时睁圆了双眼。
    更何况是说只有自己才能实现的请求，这让她愈发心生疑惑。
    我凝视着这样的她，脸上挂着甜蜜微笑，随后小心翼翼凑近她耳畔轻声低语。
    而当莱拉听完那个请求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用明显带着困惑的目光直直盯着我。
    这是推进莱拉攻略进度的绝佳机会。
    我丝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打算，在对她露出纯真笑容的同时，抛出了令其无法拒绝的诱饵。
    当然还附带表明绝无强迫之意，一切全凭她自愿的态度。
    最终在一段时间内迟迟未能做出决定，只是涨红了脸不停跺脚的莱拉，直到天空中的太阳完全落下后才勉强做出了选择。
    她并不知道这个选择日后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
    「那个...露娜?你真的打算那么做吗?」
    「嗯?当然啦。这可是为了提升我们实力的某种修炼啊?越是刻意在意反而会更害羞啦。」
    「可是!...就算是朋友之间这也太。」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反正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当是在澡堂互相搓背就好啦。」
    就这样在莱拉的决定下，我立刻动身前往实施计划的场所。
    那里正是艾尔纳波利斯内部一座金碧辉煌的住宿设施。
    当看到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那栋建筑物时，不知是迟来的后悔，还是此刻现实才开始触及肌肤，莱拉流露出担忧与顾虑。
    但绝不会放过这种完美机会的我，以坚定的态度牵起犹豫不决的她快步走了进去。
    仿佛在宣告再也不会放开她一般，我紧贴着莱拉身侧，从看不见的角度在嘴角勾起淫邪的笑容。
    我对莱拉提出的唯一请求很简单。
    正是为了让结成长期队伍的女武神们熟悉彼此的以太而进行的，俗称以太调和的修炼。
    对于因同化现象必然组队并互补彼此弱点的女武神们而言，那是最广为人知的搭档修炼法。
    若是运用混合不同以太的技术，当两名女武神相性较差时，彼此的以太会如水油般难以融合，导致技术失败率上升。
    因此同队女武神需要通过这种调和修炼来熟悉彼此的以太，提升感应度。
    而方法本身也并不复杂。
    只需在安静场所双手交握，感受彼此的以太直至熟悉——如此简单的修炼方式。
    但特意开房间且让莱拉如此抗拒的原因只有一个。
    正是我利用莱拉对调和修炼的认知空白，精心编织的阴险谎言。
    以太调和修炼。
    这绝非是简单修炼而是相当深奥且需慎重的修行。
    其方法甚至详细说明需要两位女武神以‘裸体’状态尽可能扩大彼此接触表面积才能提高成功概率与效率。
    对于向来对此类行为极度抗拒且几乎毫无免疫力的莱拉而言会犹豫不决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但就在不久前拯救过自己的那位最珍贵友人的请求。
    再加上一心只为促成派对加入的信念让她克服所有障碍接受了提议。
    而「为了实力提升」这个完美借口在此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当然谎言败露时的应对方案也很简单。
    我大可用「只是道听途说的方法一时疏忽上当」的借口搪塞过去。
    作为同届新生而非教官的身份在此成了最便利的盾牌。
    况且次日正值周末周日即便今夜留宿宿舍也不会影响学业。
    最终在各项条件尽数完备的情况下我终于作出决断。
    就在今夜定要将游戏女主角莱拉彻底掌控于股掌之中。
    她觉醒体内真正力量后不久，此刻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曾在莱茵心中种下的堕落种子，这次该轮到莱拉了。
    此外还暗含原作剧情意图——事先阻断莱拉与莱茵关系变得更亲密的可能。
    全然不知我这般心思的莱拉，几乎是被我推着进入宿舍建筑物，继而走进房间。
    我撇下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她，迅速脱掉衣服扔在一旁，径直走进浴室。
    冲洗着积攒一天的疲惫，想象即将到来的甜蜜时光，简单自渎一次后走了出来。
    只见她正局促不安地端坐在床沿。
    她似乎察觉到我洗完澡，刚抬起视线又因直面全裸的我慌忙低头。
    看着这副可爱模样，我挂着狡黠笑容披上浴袍悠然走近，告知'下一个就是你'。
    莱拉露出绝望的表情，但此刻似乎已有些认命，无力地走向浴室。
    时间再次流逝，待莱拉也洗完澡，那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浓重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天空。
    在这静谧的夜晚氛围中，我们关掉灯光，只披着单薄浴袍，并肩躺在宿舍宽大的床上。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其实心照不宣，所以莱拉从刚才起就纹丝不动，用被子裹紧身体筑起防线。
    不过从某种角度看这确实是必然结果。
    虽说她不得已同意了我的提议，但后续发展完全被我的高涨热情裹挟，等回过神来已沦落至此境地。
    换言之，她现在应该还处于心绪未定的混乱状态。
    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可能适得其反，我强忍着沸腾的亢奋抹去嘴角唾液，故作平静地缓缓开口。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好好聊过那件事呢。」
    「..,呃,嗯?」
    「就是治疗院里发生的事。之前实习考试时的事...因为拉拉你唠叨太多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莱拉对我的突然发言作出反应，微微转过头来。
    见她上钩，我双眼发亮地继续推进话题。
    尽可能让她放松下来适应这个氛围。
    「当时在天台最后你和人造型怪异战斗时，给拉拉施加增益buff那会儿，我感受到了奇妙的感觉。
    就像我和你彼此相连似的，特别安心，力量也源源不断涌上来。」
    “......”
    莱拉对我的话没有表现出特别反应。
    但我敏锐察觉到她正专注听着，于是抛出了终结这场无聊对峙的杀手锏。
    「所以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为了能最大限度帮到你才提出这个建议。
    ...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当然会加入拉拉说的派对。
    我不想强求自己的欲望以至于伤害到你。」
    紧接着是为唐突请求道歉的话语，就在她毫无留恋地准备从床上起身的瞬间。
    不知何时已爬到我身旁，抓住睡袍袖子的莱拉。
    我微微转头，看到莱拉羞赧地别过视线却仍抓着我不放的模样。
    望着因宽松睡袍特性而显露深邃乳沟、散发微妙魅力的莱拉，我嘴角浮现愉悦的微笑。
    ……同时对着眼前令人垂涎的主菜再度回味般咂了咂嘴。
    第一章、19131.为她堕落的夜晚♡
    就这样连披着的长袍都甩开，彻底赤裸的我和莱拉。
    在这般静谧而隐秘的氛围中，最先动作的理所当然是我。
    背对着我侧卧的莱拉。
    但不像刚才那样紧紧裹着被子，所以缩短距离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或许是感觉到我逐渐靠近的气息，她条件反射般蜷缩身子的模样，足以让人联想到毫无防备的可爱小动物。
    面对如此诱人的姿态，我勉强控制着几近断裂的理智，小心翼翼地从背后环抱住莱拉的身体。
    “!!!......”
    “♡...”
    蕴含灼热温度的两具肌肤相触。
    感受到自己后背紧贴着我丰满胸部的莱拉，甚至条件反射地微微颤抖。
    一直密切观察所有状况的我，随即实施了预先谋划的方案。
    嗡-嗡-嗡-
    「!!?...嗯♡嗯呜...♡」
    逐渐流入莱拉体内的浓稠以太，以及她毫无过滤地用全身承受着这些，在隐约的快感中发出细微呻吟的莱拉。
    若是其他女武神，此刻理应已察觉到异常。
    毕竟此刻我注入她体内的以太，是专为向对象灌输快感而调制的特殊以太。
    但对于曾接纳过同种以太的莱拉而言，要辨识这种违和感几乎不可能。
    昔日治疗院那场激战中，为支援陷入绝境的莱拉而倾注大量以太时——
    我特意在洪流中混入了只为此刻准备的、专司欢愉的特殊以太。
    换言之，对仅在上次战斗与此刻两次承受他人以太注入的莱拉来说，会自然将这种快感视为常态。
    结果当我的甘美以太一次性灌入后，莱拉很快便卸去所有抵抗，如糖浆般绵软融化。
    不仅如此，沉溺在无上幸福的她神智朦胧如醉酒，脆弱程度更胜以往。
    直觉告诉我万事俱备，这才舔着嘴唇露出狞笑，缓缓撕下伪装。
    !!----
    「咿呀♡!!!哈啊♡等、等一下...♡呜...啊啊啊♡♡」
    我的双手极其自然地朝莱拉的上身游移。
    如同近距离伺机猎食的猛兽般，静候时机的纤细手指在瞬间弹射而出，成功擒获了目标。
    那目标正是早已在兴奋中傲然挺立的莱拉的乳头♡。
    已丧失大半理性的莱拉沉溺于平静的快感沼泽中，在这般刺激下反射性地剧烈扭动身躯。
    她显然从未料到我竟会如此行事，慌乱与惊愕中全然无法掩饰混乱神色。
    她急忙挣扎着试图逃脱我黏腻的掌控，但这样的奢望终究未能实现。
    原因只有一个。
    早在先前被强行灌注大量以太时，莱拉的全身便已彻底沦陷于我的掌控之中。
    当她终于意识到全身早已脱力时，仍拼死维持着间歇性抵抗，却也仅是徒劳片刻。
    紧接着展开的真心实意的快乐盛宴，就连那微弱的抵抗也轻而易举地碾碎。
    “♡...♡...♡♡.....”
    「哈啊♡♡...咿呀♡好玉♡哈啊，哈啊啊♡♡!!!!!」
    双手熟练地揉捏着落入掌中的莱拉那对巨乳。
    再加上用手指玩弄那硬挺的乳头，美味地料理♡。
    从用指甲轻轻刮擦顶端开始。
    像用舌头舔舐般瘙痒地抚摸，紧接着粗暴地像挤奶般拉扯。
    在我那黏腻而甜蜜的全程爱抚中，莱拉的理智瞬间化为粉末蒸发殆尽。
    她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沉浸在快乐中发出呻吟，已然成为一只纯粹的雌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兴奋的熔炉愈发强烈，我嘴角挂着无可比拟的微笑，注入更多以太，同时双手的速度更上一层楼。
    早已被快乐俘获、亢奋到极点的莱拉，不久便翻起白眼，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呜嗯♡咿呀♡♡....!」
    即便仅进行了胸部爱抚，其影响却远超想象，莱拉在眩晕的余韵中迟迟未能恢复神智。
    静静凝视这一幕的我，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转至正面。
    在视线交汇前便迅速复上她的唇，继续深吻。
    于是再度遭遇意料之外的袭击，未及防备便被炽热舌头侵入唇齿的莱拉，此刻正如冰晶般簌簌融化。
    而作为高潮环节，此刻正触及平日连幻想都属禁忌的领域——
    早已被连绵快感浪潮浸得绵软的她的小穴内，我的手指正缓缓推入。
    同时附赠她绝对无法抗拒的销魂呢喃：
    「爱你...爱你...爱你...♡」
    咕啾-咕啾-咕啾-
    对于深陷爱欲的莱拉而言，这甜蜜至极的爱之呢喃根本无从抗拒。
    加之已彻底丧失抵抗能力的她，只能全盘接受这般私语。
    这是铭刻灵魂深处的爱之烙印♡。
    一旦篆刻便永难消除，某种强韧而顽固的诅咒。
    更何况几天前她刚经历过差点失去我这个珍贵存在的体验，此刻只能愈发被那些低语所吸引。
    关键在于，在莱拉心中我的存在早已超越了珍贵朋友的定义。
    我此刻要做的，不过是帮助她自行意识到那份感情的真正形态。
    就像当初让卡米拉堕落时那样，若操之过急强行收网，莱拉体内潜藏的力量极可能引发剧烈反抗。
    因此为了实现莱拉真正的堕落，我打算极其缓慢地操控她的精神。
    直到最终让她洞悉全部真相，凭自我意志——而非他人驱使——主动选择留在我身边。
    此刻的行动正是为此目标拉开序幕。
    当我不停歇的指尖攻势使她大半意识涣散之际，
    我突然停下了持续动作的手掌。
    恰在此时，几乎陷入忘我境界的莱拉像只训练有素的小狗般追随着我的抚触，却突然露出了困惑神情。
    与方才流露抗拒的模样截然相反此刻已完全沉浸于此的她对这种情势变化只能作出更为敏感的反应。
    我侧卧着朝这样的她张开双臂传递出某种信号。
    我的回合到此为止若想更进一步就用你双手亲自夺取吧。
    虽未宣之于口但那因兴奋与欢愉涨红的脸庞诱惑的眼神淫邪的笑意已足够昭示其意图。
    当然若是平日的莱拉别说理解我的用意恐怕早因羞耻尖叫着逃出房间了…但此刻半失神智的她截然不同。
    她涣散的黄金瞳茫然注视着我正如我所料非但没有逃离床铺反而朝这边颤巍巍伸出双手。
    「哈啊♡...哈啊♡呜啊啊♡♡♡!!!!!!」
    莱拉如被附体般疯狂扑来野兽般开始贪婪索求我的身体。
    揉捏我丰满的胸部将脸深埋其中大口吸气继而舔舐起湿漉漉的小穴。
    她仿佛彻底挣脱了理性的束缚，几乎与一头发情的母兽无异。
    不仅如此，还是渴求着我的爱、只注视着我一个人的快乐奴隶。
    那曾身披祝福之力驱逐怪异的光辉英雄形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无从寻觅。
    「露娜♡露娜♡露娜啊♡♡我爱你...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莱拉眼中不见往日的纯真，取而代之的是被阴湿粘稠的疯狂浸染的双瞳，自那以后持续对我展露着盲目的执念。
    而我亦全心全意回应着她的心意，与她共同沉溺于肉体欢愉。
    亲手指导她尚且笨拙生涩的动作，同时在她脑海中无数次刻印「你深爱的存在唯有我一人」的事实。
    在无与伦比的压倒性快感中，我带着深邃的笑意品味着不断抵达高潮的莱拉，就这样，寄宿处的夜色渐深。
    在璀璨闪耀的金色太阳光芒间...此刻正混入了邪恶的黑色水滴。
    第一章、19132.以爱为名的枷锁
    在那样被疯狂与情欲浸染的深夜过去后，不知不觉间天色已亮，日上三竿时分。
    透过窗帘洒落的耀眼阳光中，我依然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
    紧邻着的是背对我侧卧而眠的莱拉。
    但从空气中不规律的呼吸声察觉到她早已醒来的我，嘴角浮现隐秘的微笑。
    继续品味这种酥痒的氛围倒也不坏，但若再这样消磨时间，今天的计划恐怕会出现差池。
    决心结束这场无聊对峙的我，缓缓从床上支起身子。
    同时转头用亲昵的嗓音对莱拉说道：
    「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现在该起来了吧?」
    “!!!......”
    我甜蜜的低语回荡在凝滞的房间里。
    那时，莱拉僵硬如石的身体突然像被什么刺中般弹起，颤抖的呼吸声随之流泻。
    是想逃避现实吗?
    自那之后她虽竭力装作再度入睡，但从背后不断刺来的我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终究无法忍受。
    最终莱拉像被拖进屠宰场的牲畜般无力起身，用被子遮掩着胸脯与身体。
    更甚的是，看到我非但不遮掩身体，反而挺起胸膛暴露阴户微笑的模样，她再度涨红脸庞移开视线。
    「呜呜......」
    此刻眼前莱拉的模样。
    那姿态简直像想说些什么，却如同丧家之犬般颤抖着眼神迟迟不敢开口。
    这般模样若被记得昨夜疯狂性爱之人看见，定会觉得异常。
    虽说过程中被兴奋传染的莱拉也曾痴迷地贪求我的身体，但严格说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终究是我。
    可莱拉非但没像犯下死罪般发怒，反而察言观色的理由只有一个。
    正是她体力耗尽昏睡时，暗中伸手的我适当篡改了当时的记忆。
    ‘正如露娜事先预告的那样，她心无杂念地继续着修炼，却因一时冲动按捺不住自己先将她扑倒了...如此这般。’
    以莱拉平日所持的常识来看，这完全是难以接受的冲击性内容。
    但对我而言，这确实是便于引导她、随心所欲操纵记忆的结果。
    而此刻这般局面正是其产物。
    她一边否认着自己真做出过那种事的现实，却又因记忆中鲜明残留的光景而羞耻得扭动身躯，全然不知该如何面对我的脸——
    同时本能地恐惧着，或许至今为止与我坚固的友谊会因这次事件彻底崩坏。
    原本此刻彼此的立场应该完全相反，但在新篡改的记忆里，我才是受害者，而她成了加害者。
    对于纯真善良到极点的莱拉而言，这生平首次遭遇的状况自然令她不知所措。
    而此刻我该做的，便是向彻底不设防、暴露弱点的她内心给予决定性一击。
    「那、那个...对不起!!!我当时真的神志不清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求你了，就当没发生过好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所以求你了...」
    「我觉得很舒服哦?」
    「所以说...呃，嗯?」
    莱拉一旦开口就像连珠炮般语无伦次地倾泻话语。
    但她这番言论立刻被从我口中流出的短短一句话彻底截断。
    即便此刻飞来蔑视的目光也不足为奇的状况下，这句简短轻佻的话语却轻易打消了所有顾虑。
    然而为了仍无法接受现实的她，我带着诱惑的眼神性感地舔了舔嘴唇再度开口。
    「其实...我高兴极了。因为能通过身体直接感受到拉拉有多在乎我♡
    而且要是真不愿意的话，你早就从床上挣脱了吧，不是吗?」
    「可是...可是!这样太奇怪了!...根本不正常。毕竟露娜是女生我也是女生…」
    「不，拉拉。那种事根本不重要...♡」
    她因我完全出乎意料的接纳反应陷入极度混乱，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现状，迟迟未能回过神来。
    但即便处于半无意识状态，她早已在心灵深处意识到对我产生的黏腻情欲，于是我游刃有余地无视了她的抗拒。
    再加上，面对超出常识的状况而惊恐不已的莱拉，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如同庇护受惊的雏鸟般，我环抱着如白杨般颤抖的莱拉，直到她的身体恢复平静。分享体温后，我在她绯红的耳畔吹入堕落的诱惑。
    「...拉拉比任何人都更爱我、珍惜我对吗?」
    「是的...最喜欢露娜了，比任何事物都珍贵...想永远在一起。」
    「真是乖孩子。那不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吗?因为我也比任何人都深爱着拉拉...
    我们只是相爱而已。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哦♡」
    别被那种虚伪的常识束缚。
    用甜蜜的低语攻击莱拉的理性——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心意。
    正如我所料，她在蜜糖般甜腻的劝说中未作抵抗，温顺地沦陷了。
    若换成平日的莱拉，纵使是我的话语也定会激烈反抗吧。
    但彻夜的欢愉与兴奋余韵尚存，神志不清的莱拉根本无力招架我这般执拗的攻势。
    最关键的是此刻的处境。
    赤裸相拥的姿势似乎再次点燃了兴奋，她灼热急促的喘息近在咫尺。
    就这样消除莱拉的违和感后，我在她脑海成功烙下‘爱’的强烈印记，随后与她一同前往浴室。
    这是为洗去昨夜残留在身体的余韵而进行的自然流程。
    只是这个过程与昨夜各自清洗身体进行调息修炼时的情形截然不同。
    从共浴开始，在热水冲刷下几乎融为一体的我们，本能地开始探索彼此。
    「哈啊…♡嗯啾♡嘿诶…露娜啊…」
    莱拉恍惚回应着我深吻的同时，瞳孔早已失焦，不断溢出甜美的喘息。
    那找不到丝毫抵抗痕迹、反倒像在享受当下境况的模样，让我无法掩饰恍惚的喜悦。
    或许中途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
    虽然暗自怀揣这般忧虑，但眼前莱拉的状态已将这份担心彻底抹消。
    这种程度的话…直接进入下一阶段也没问题了吧♡
    我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继续向对自己情感坦率的莱拉献上作为奖励的无上欢愉。
    从背后搂住她，不断爱抚那丰满的胸部和早已湿透的小穴。
    这个过程本身与昨夜并无太大不同。
    但不同环境带来的兴奋与快感却超乎想象。
    与床笫间不同，这间潮湿且充满水汽的浴室。
    从头顶倾泻而下的温暖水流，到令人神智朦胧的氤氲蒸汽间不断交错的黏腻爱抚。
    最重要的是，与挚爱之人共浴这种与日常相去甚远的背德感，足以将快感推向更高峰。
    得益于此，在轻轻拨弄莱拉的小穴并连续数次将她带上巅峰后，直到她伴着令人眩晕的呻吟喷涌出大量爱液时，我才停下忙碌的双手。
    「嗯呜♡呼呜♡...咿呀♡♡...」
    微微抬头看向正面的镜子，视野中出现了因连续高潮而双腿颤抖、倚靠着我勉强站立的莱拉。
    不仅如此，加上刚才从她小穴喷出的爱液浸染的镜子，那景象简直堪称一幅绝美的名画。
    虽然那片狼藉出自我手，但对如此满意的成果露出邪笑的我，随后简单冲洗了莱拉的身体便走出浴室。
    接着仔细擦拭她半失神状态的湿漉身躯，将她安置在床上后轻弹手指。
    那是召唤下一阶段所需物品的简易信号。
    毕竟仅靠我这雌性的身体虽能俘获她，但要彻底腐化到灵魂深处仍力有未逮。
    要推进到下一步，果然需要外力协助。
    而能玷污像莱拉这般拥有璀璨神性的强大女武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观中唯有一种。
    呜呜嗡——!
    响应我的呼唤，从漆黑地板间逐渐显现出人形黑影。
    化作魁梧男性轮廓的漆黑人形异怪刚现身房间，就喷薄着滔天恶意彰显存在。
    尤其是那根压倒性尺寸的巨根最为显眼，这家伙的真身正是上次用来玷污特蕾西亚的‘爬升的堕落’人形版本。
    或许是因为面对着早已充分灼热发情的美丽雌兽们吧。
    这家伙比平时更加凶恶地勃起巨根，只待我的命令。
    我一边严格管控着不让这家伙擅自行动，一边凝视着仍处于失神状态、呆望天花板的莱拉，舔了舔嘴唇。
    前戏到此为止…
    正式的第二回合开始了。
    第一章、19133.堕落的前奏曲(1)
    「…拉拉…拉拉。」
    「嗯...嗯?露..我?」
    「清醒点了吗?突然失去意识让我很担心呢。不过，这也证明我的手艺让你很舒服吧♡」
    在我连续的呼唤下，莱拉慢慢恢复意识，朦胧的双眼轻轻眨动。
    但与她恢复意识相反，她的脸上仍像被催眠一般，看不出半点理智。
    显然她还深深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无法进行正常思考——这是任谁都一目了然的状况。
    而这也意味着，此刻正是开始正式攻略最完美的时机。
    对此露出满意微笑的我，再次突袭般偷走莱拉的嘴唇，继续深吻。
    对我的举动，莱拉瞬间睁大了双眼，但很快她也用迷蒙的眼神红着脸，开始回应我的爱意。
    啾噜…♡啵♡呼噜♡♡…
    就像雏鸟从母鸟口中接受喂食般，莱拉此刻近乎盲目地跟随我的引导——完全可以说已彻底落入我的掌心。
    不仅如此，与之前不同的是，既然已经确认了彼此的爱意，她不再有任何顾忌，行为也越发大胆淫靡。
    甚至让人怀疑眼前这个被快感与淫欲浸染的女武神，是否真是那个对这方面毫无抵抗力的天真莱拉。
    就这样再度交融浓烈爱意、确认彼此真心的时光也仅是片刻。
    正将脸埋在我后颈沉醉于幸福感的莱拉，突然惊跳起来发出尖厉惨叫。
    「?...!!!呀啊啊啊-!!!!!」
    「♡...怎么了，拉拉?」
    「那、那边!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咦?」
    床上躺着的陌生人剪影。
    外加以难以置信之势昂然挺立的、尺寸骇人的肉棒。
    面对这冲击性场面，莱拉在我怀中惊惶失措地尖叫痉挛。
    但与我镇定的反应相反，眯眼小心确认状况的她很快陷入混乱。
    毕竟，床上那个被认为是身份不明的陌生裸体男子的存在，从各方面来看，要说是真正的人类，奇怪的地方可不止一两处。
    从与普通人类皮肤相去甚远的可疑黑色表面开始，到毫无人气与氛围等其他人特征、仅具外观形态的某种东西。
    最初发现时或许没能立刻察觉，但当莱拉更仔细地观察后，她应该也意识到那与其说是真人，不如说更像是模仿人形的模特儿。
    不过即便如此，浴室门前原本没有的物体突然出现也是事实，于是我对着陷入混乱的她露出阴险笑容开口道：
    「啊...那个?也是呢，拉拉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不知道吧。是我特意准备的玩具哦。」
    「玩、玩具...?」
    「嗯♡因为光靠我们两个人能获得的快乐是有极限的嘛。借助这种玩具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在拉拉失去意识期间，我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度过更愉快的时光才准备的...不喜欢吗?」
    我耷拉着无精打采的眼神，将盘踞在大床正中央的《爬升的堕落》人形模型用极其自然的姿势包装好后，朝她如此问道。
    当然，我早就预料到她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虽说经过昨夜种种，莱拉确实变得相当淫乱——但那份淫乱终究只针对同为女性的我。
    她对男性的思维方式可从未改变过。
    更何况眼前这具模型的存在感正通过某个特定部位赤裸裸地爆发着，连寻常人都能一眼看穿的露骨程度，对于毫无抗性的莱拉而言，其排斥感恐怕远超想象。
    然而与内心相反，莱拉脸上找不出一丝露骨的厌恶。
    更准确地说——她正拼命掩饰着这种情绪。
    毕竟无论怎么看，对别人精心准备的礼物直白表露反感都太过失礼。
    尤其当这份心意来自我的时候。
    她脑内正充斥着排山倒海的抗拒与不适。
    与此同时，为了不泄露分毫而竭尽全力挣扎的极限煎熬。
    最终呈现出的莱拉表情，堪称难以言喻的绝景。
    望着她努力不让我受伤的样子，我心中涌起一阵怜爱，嘴角浮现出浓烈的微笑，随即进入了下一阶段。
    「嗯♡啾♡嘿...啜♡啜♡」
    「露、露露娜!!!?你、你在干什么!!?」
    「哈啊...♡嗯?什么?使用玩具前要先预热。现在连原本尺寸的一半都不到呢?」
    背对着似乎还未完全接受现状的莱拉，我先爬上床接近那昂然挺立的堕落之物。
    用纤细双手握住眼前巨根后，我随即像示范般认真地开始口交。
    以无数次经验为基础，我如熟练娼妓般灵巧地摆弄舌头，而莱拉则用充满惊骇的眼神凝视这一切。
    当然至今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这般模样，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正义完美的首都贵族千金典范——‘露娜’。
    发现心中偶像般的挚友竟有如此面貌，寻常心智恐怕难以承受这般冲击。
    但在那种情况下，她双眼中浮现的情绪既非失望也非绝望，而是任谁都一目了然的炽热兴奋。
    「嗯♡...啊♡呜嗯♡......」
    在床畔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莱拉，视线直勾勾地固定在前方，发出急促的喘息。
    伴随着蜜糖般甜腻的呻吟，她那无意识地在私处附近游走的双手，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着她的内心。
    她那早已滚烫到极点的身体，正本能地渴求着。
    能完美满足雌性欲望的…雄伟雄性象征♡
    再加上我明目张胆的煽风点火，即便精神上尚未自觉，身体却已率先做出了反应。
    而这次，我也决定顺势推她一把。
    面对我无声的召唤，犹豫许久的莱拉终于缓缓靠近。
    距离比先前明显缩短后，她久久凝视着那超乎想象的巨物——此刻正散发着压倒性存在感的特大号阳具，目光再难移开。
    就这样，生涩却卖力地模仿着我动作，开始舔舐攀升的堕落的莱拉。
    虽然仍怀疑这样做是否正确，但莱拉为了陪伴我的她已竭尽全力。
    在这个世界观中备受两位绝色美女侍奉的『爬升的堕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愈发兴奋地开始膨胀那本就足够骇人的肉棒。
    与惊人尺寸相称的粗壮血管清晰凸起，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剧烈颤动的那物，终究在不久后抵达顶峰，将强忍的内容物向外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正下方的我与莱拉被那炽热堕落的精华淋遍全身。
    那近乎世间所有恶意结晶的、漆黑如墨的魅惑液体。
    !!!!!!!-------
    「咿呀...!?...这是...」
    「吧唧♡嗯哼~呵呵♡怎么样?最新款玩具可是连这种细节都完美还原哦。当然和真实体验完全不同所以放心啦♡」
    只不过一旦接纳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就是了…♡
    我舔去唇边沾染的黑色液体，暗自咀嚼着未说出口的补充说明，为时隔许久再次品尝到的堕落结晶而战栗不已。
    即便是早已堕落至深渊的我，也在那浓稠得令人瞬间意识恍惚的浓度前失神。
    更何况那东西除原本用途外，还具有麻痹雌性神经、将兴奋感放大至极限的效果。
    仿佛印证这点，起初在震惊中双手颤抖不已的莱拉很快便停止战栗——她就像彻底被堕落精髓侵蚀般，开始用涣散的眼眸流泻甜蜜笑容。
    甚至用手抹去脸上附着的黑色液体后，立刻将手指深埋鼻间反复品味那气味。
    片刻前还清晰可见的抗拒感，她体内残存的最后理性，此刻已不留痕迹地彻底消失。
    宛如璀璨天日被浓密乌云吞噬般……
    第一章、19134.堕落的前奏曲(2)
    自那之后一切都进展顺利。
    对爬升的堕落的抗拒感已然消失，不——更准确地说，自从莱拉凝视它的眼神变成了如同注视心爱之物的目光后。
    这无异于我的计划已再无阻碍。
    剩下的只需将那尚未完全成形的特大肉棒，以最高输出状态精心培育至巅峰。
    再加上纯真结晶般的莱拉，以及担任优秀向导的我，这并非什么难事。
    如最初那般从两侧悉心舔吮开始，继而像对待珍贵婴孩般延续温柔爱抚。
    关键是将彼此胸部相贴，在中间夹入雄伟肉棒进行柔肤按摩，直至视野被粗壮肉棒完全占据。
    我和莱拉都拥有傲人巨乳，这般努力很快便显现惊人成效。
    尽管因持续生长已具惊人尺寸，但它仍展现出更骇人的成长态势，向眼前雌性炫耀其压倒性存在感。
    能明显感受到那家伙此刻的愉悦与满足。
    毕竟这种程度的奢享，就连主角莱茵也要在游戏终盘将收集到的女主角攻略到极限后才能勉强实现，若按原本常规剧情发展，本该永远被封印的家伙此刻简直堪称置身至福之境。
    而且随着那家伙的特大肉棒持续成长，‘那个’也逐渐趋于完成形态。
    床戏结局中从莱茵手中夺走所有女武神的元凶——真正堕落的精髓，与先前击溃卡米拉时截然次元的纯粹邪恶结晶。
    莱茵，以及卡丽娜…取代这些推动世界运转的主角们，成为世间主宰的宏伟计划第一步。
    光是想象那令人目眩的未来就不禁浮现邪笑的我，判断时机已至，便朝着期盼已久的下一阶段进发。
    窸窸窣窣…
    「…?咦、咦?看不见前面…露娜，我眼前…?!呜咿♡」
    「没关系，没关系♡…放松身体，全部交给我♡」
    首先悄然发动能力阻断莱拉的视野。
    虽遭遇突发状况令她惊慌失措，但这份慌乱也未能持续太久。
    不知不觉已移至她身后的我，猛然攥住那对硬挺凸起的乳头。
    在视野被完全遮蔽的状态下发起的突袭式刺激。
    面对因更强烈快感而漏出甜美呻吟的莱拉，我压低声音呢喃道。
    什么都不用担心。
    有我在身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只要把身体交给我的抚触就好…
    我那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赖的声音，加之隐约渗入的快感，令她的不安转瞬间消融。
    别说戒备，她已彻底放松身体，像只驯良的小狗般挂着恍惚笑容期待我赐予欢愉。
    望着这个对即将发生之事毫无概念、天真到极点的女孩，我心底流下鳄鱼的眼泪。
    我们可怜的莱拉…
    明明处在即将失去贞操的危急关头，却仍只信赖着我绽放明媚笑容。
    按原剧情本该在故事推进到与女主角莱茵的初夜主线时献出的纯洁。
    但那样的未来再不会降临。
    理由唯有一个。
    此刻眼前这位慈爱的天使…将不再是处女之身了♡
    双手紧握她纤细腰肢的绝妙触感，缓缓调整角度托举而起。
    如同从背后环抱般彻底贴合身躯，如弓箭瞄准靶心般精确对准孔穴与钥匙的路径，我瞪大双眼发出近乎疯狂的急促喘息。
    从初次遇见莱拉时起，内心就比任何事都更期待这历史性瞬间♡
    当这一刻真正逼近眼前时，理智已难以维持。
    因压倒性的兴奋而几欲爆裂的剧烈心跳、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期待、以及当下情境本身带来的精神快感。
    此情此景若还能保持清醒，那才真是反常。
    完成所有准备并最终确认后，我猛然将手中娇小的女体向下贯穿。
    在这绝对无法逆转的关隘，彻底钉入命运的楔子。
    !!!!!!!-------
    「♡♡♡♡♡♡♡♡♡♡-!!!!!!!咿咿咿咿咿♡♡♡!!!!!」
    强行开启尚无人涉足的圣域之门。
    由此合二为一的两个存在。
    更关键的是，那股剧烈冲击的余波让莱拉瞬间如弓般弯折腰肢，发出近乎惨叫的高亢呻吟。
    她仰头朝向天花板，双眼翻白地断续喘息，任谁看都绝非正常状态。
    不仅如此，即便已插入阴道仍在外彰显存在感的凶恶阳具，以及逐渐渗出、证明她已非处子的猩红液体，无不昭示着事态真正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若是普通女子承受这般荒谬尺寸的巨物，恐怕当场就会因身体不堪重负而崩溃。
    但不知幸运与否，莱拉乃受以太所选、拥有强韧躯体的女武神。
    断不会如此轻易就被这种程度摧毁。
    加之若非突然直入，此前充分准备使得她从冲击中恢复并未耗费太久。
    当然肉体虽能承受，精神却彻底陷入恐慌，甚至无法理解此刻发生之事。
    莱拉浑身剧颤如不倒翁般摇晃，阴道被贯穿的状态下肢体仍在不住震颤。
    仿佛等待已久般，我再次从背后温柔地环抱住她，开始正式释放庞大的以太。
    具有麻痹对象精神、仅用快感浸染的强效催情特性的以太立刻见效。
    莱拉原本苍白的脸庞浮现甜蜜微笑，嘴角逐渐溢出陶醉的呻吟。
    那正是无可否认的快感前兆。
    「呜嗯♡哈啊♡好玉♡♡咿呀♡啊啊啊♡♡-!!!」
    失去处女之痛的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席卷而来的压倒性快感浪潮。
    而爬升的堕落仿佛本能地察觉到雌性的反应，猛烈扭动腰肢开始进攻阴道深处的子宫。
    在这前所未有的全新快感境界中，莱拉彻底如野兽般挣扎起来。
    此刻她甚至没有正遭受侵犯的自觉。
    只是遵循着渴求更强烈快感的原始本能行动罢了。
    与此同时，正在她身后悉心爱抚胸部、为情欲推波助澜的我，于此刻谨慎开口。
    「...话说回来拉拉，那些贱人真的很恶心吧?就是那些该死的家伙。」
    「嗯呜♡呼呜♡咿嗯...?♡」
    「明明至今都明目张胆地把我们当虫子看待，背地里还各种诋毁...现在居然能厚着脸皮装作无事发生般凑过来。
    这不是把算计全写在脸上了吗?
    想到那些该死的混账，不会越琢磨越火大吗?那种垃圾...真有必要当朋友对待?」
    充满恶意的邪恶魔音正钻入被极致快感剥夺理智的莱拉脑海。
    若是平时的莱拉，想必会立刻否定我的提问吧。
    毕竟身为天使化身的她，从不会因过往恩怨怨恨他人，反而会主动包容宽恕所有人。
    但那终究是保有健全理性时的情形。
    在本能压倒理性的当下，局面早已不同。
    起初她还会无意识地抗拒这番耳语并流露质疑，可这坚持转瞬即逝。
    持续不断的甜蜜絮语与随之涌来的眩晕快感，让理性防线迅速土崩瓦解。
    被善良本性彻底掩盖的、作为人类都拥有的邪恶之心。
    当莱拉摆脱疑惑逐渐认同我的话语，心灵如漆黑般染上黑暗时，仿佛等待此刻已久的爬升的堕落，将浓缩的堕落精髓全力释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也发出高亢的呻吟迎来高潮，莱拉的初次性爱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虽然心里还想继续下去，但凡事都不可一蹴而就。
    况且即便拥有再强健的体魄，我也不打算过度勉强行事，于是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的我，嘴角浮现出满足的微笑。
    莱拉下腹部隐约浮现的不祥纹样。
    虽然尚未完成，但凝视着这已清晰扎根的鲜明堕落象征。
    第一章、135.新的归宿
    -----
    在那样混乱的时光过去后，学园终于恢复了一定程度的稳定，课程也重新步入正轨。
    表面上看学园已完全恢复原貌，但新生们的整体氛围却发生了巨大变化。
    其中最大的变化，莫过于贵族出身学员们的转变。
    而这或许也是必然的结果。
    随着他们实质上的领袖特蕾西亚失踪，加上负面传闻导致其彻底失势，失去核心的群体自然迅速分崩离析。
    尤其她曾凭借令其他贵族难以企及的压倒性身份差距独揽大权，这种权力真空本就难以自然产生继任者。
    最终随着最大势力的消失，新生间身份界限逐渐模糊的现状，对负责管教的教官们而言可谓意外之喜。
    虽然随时间推移初期形成的团体本就会消散，但当前状况因外部因素加速了这个进程。
    在这阵风暴平息后，我与顺利安定下来的莱拉一起迎来了平凡的上课日常。
    若要说这循环往复的日子里最引人注目的事件，无疑当属这一件。
    正如早已预料的那样，在此次事件余波中利用获得的召集权限，新晋教官莱茵组建了独立的校外自由小队。
    若用更易理解的方式说明，那便是今后推动主线剧情的核心——一种类似社团性质的精英女武神分队。
    不仅如此，该队伍还获得学园内部正式许可，每月更有稳定到难以想象的丰厚支援资金。
    对担任指挥的教官而言，可选拔合意人才进行培养以提升自身实力；对所属学园的生徒来说，则能在成为正式女武神前磨练实战经验并享受稳定支援——双方皆无遗憾的共赢局面。
    但从学园立场来看，由于需要投入巨额支援资金，自然仅有极少数资历深厚且实力获认证的教官才具备组建此类自由小队的权限。
    虽凭借主角光环的莱茵顺应剧情走向幸运获此资格，但按常理这般殊荣绝非他这种初来乍到的新人教官所能企及。
    突如其来的破格权限授予足以令其他教官们既震惊又骇然，同时激起根深蒂固的嫉妒，但对此毫不在意的莱茵开始行使被赋予的权限。
    而他最先做的事，就是将我和莱拉接纳为新成立小队的成员。
    整个过程近乎理所当然，并无特别异常之处。
    只是那些对详细内情一无所知的新生同期生们，虽投来羡慕与嫉妒的目光，但因先前事件中展现的莱拉真实实力，以及我向来著名的成绩与潜力，整体氛围仍以信服为主。
    就这样顺利加入雷因创建的小队后，我们很快在没课的日子聚集到了一起。
    理由只有一个。
    为了接收将成为我们小队根据地的活动室。
    「咳咳!呜、灰尘。但内部真是…太棒了!!?我只听过传闻，没想到会提供这么优质的设施。
    呜哇，能成为莱茵先生的副官实在太幸福了。」
    刚踏入事先接收的社团教室内部，蕾娜便因眼前宽敞舒适的空间瞪大了双眼，难掩激动之情。
    不过对她而言，这种反应也是情有可原。
    虽说蕾娜的实力在副官中确实属于上游，但因性格怯懦始终未能获得好评。
    这次能被破格任命为新任教官莱茵的副官，本身就是最具说服力的典型案例。
    更何况某天她的上司突然毫无预兆地拿到了众人梦寐以求的自由组队权...
    在她眼中，这简直就像看着中了头彩的父母——与那种狂喜并无二致。
    虽如蕾娜所言，长期闲置让这里积了些灰尘，但除去这点，这个比普通教室更宽敞的空间配备着完善的便利设施，堪称完美。
    而这个教室对我而言，还另有一层唤起万千心绪的意义。
    在莱拉的转学剧情结束后，随着学园主线故事正式开启而自动分配到的巨型社团教室。
    在游戏中作为玩家据点的此处，对如今的我而言放眼整个学园也是最熟悉的地方。
    物品的摆放、内部结构等等。
    一切都如此熟悉的这个地方，再次向我印证了这里正是游戏世界的事实。
    然而与沉浸在这种微妙感慨中的我不同，其余三人面对意料之外的舒适内部环境，难掩惊讶地发出小小惊叹。
    其中最先开口的正是莱拉。
    「天啊...说是活动室还以为是个小房间。
    这简直住在这里都没问题吧?老实说宿舍都要相形见绌了!」
    「确实如此。要我说也想直接赖在这儿了。这么久过去还是适应不了教官专用宿舍。虽说比起你们用的学生宿舍还是强得多啦。」
    面对莱拉纯粹的反应，莱茵嘴角噙着淡淡微笑如此感叹道。
    而我和莱拉立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毕竟对于需要通过特殊神器调整性别的他而言，恢复男性状态时留在宿舍期间，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即使在应该休息的个人自由时间里也难以完全放松的疲惫生活。
    与只用显示器屏幕对面短短几行文字就带过的我不同，看到实际持续着艰辛生活的莱茵，产生怜悯之情是自然的反应。
    当然对莱茵这般处境毫不知情的蕾娜，虽然投来担忧的目光，却掩不住怀疑教官宿舍条件真有那么差的表情。
    就这样之后我们齐心协力，花时间清理了内部堆积的灰尘和各式杂物。
    由于内部空间过于宽敞，一次性完成清扫有些勉强，但既然都到这儿了，还是决定尽力做到能做的程度。
    在这个过程中分工完成，自然而然地我和莱拉被分到了一组。
    就在彼此间流动着微妙氛围之际，我带着阴险的笑容率先伸出手。
    唰——
    「!!?咿呀!」
    「抱歉，吓到了吗?看你脸上好像沾了点灰尘。如果让你不快我道歉。」
    彻底消除气息接近正努力擦拭窗户的莱拉。
    紧接着是我掠过她柔软脸颊的手指。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接触，莱拉猛地一惊，难掩慌乱神色。
    但这仅是片刻，她很快与我四目相对，没过多久便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啊、不是的。只是那个...刚才稍微走神了。」
    莱拉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我的恶作剧，而是竭力避开我的视线，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看着她宛如陷入初恋少女般的青涩模样，我心底泛起邪恶的笑意。
    几天前按计划正式展开对莱拉的攻略后，已在她身体刻下明显的堕落印记。
    当然堕落尚未彻底完成，我便如常修改了她的记忆。
    但与以往决定性的不同在于，这次并未完全抹除那天的记忆，仅删除了半数。
    确切说是她刚睡醒后、进入浴室清洗身体前的片段。
    换言之，更早的记忆仍鲜活留存于她脑海——
    包括那夜充满欢愉的盛宴，以及次日清晨彼此确认真心的爱意。
    现在莱拉这般状态，正是此番操作的结果。
    与此同时，尽管她因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试图维持先前的朋友关系，但在我大胆的撩拨下不堪一击、神志不清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坠入爱河的典型少女。
    另一方面，眼前可爱迷人的莱拉令我理性濒临崩溃，兴奋得全身发烫，但我仍强压炽热，按捺住冲动。
    反正事已至此，莱拉不过是条上钩的鱼，仅此而已。
    既然对方已牢牢咬住诱饵，我只需静立原地，待那鱼儿自投罗网便罢。
    而那一刻，或许才是真正完成对莱拉攻略的瞬间。
    第一章、136.精锐小队骑士团
    之后在众人协力继续打扫下，我们好不容易整理完占据社团教室最宽敞区域的客厅，喝着蕾娜带来的冰凉饮料，简朴地庆祝了小队成立。
    诸如今后的课程安排、近期学到的内容，以及学园里最近流传的各种话题——一场平凡的对话盛宴。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如今已自然完全融入我们之间的蕾娜的存在。
    虽然在莱茵上课时曾偶遇过几次，但除此之外几乎与初识无异的尴尬关系。
    以蕾娜的性格而言，初次见面自然在各方面都不太顺利。
    但若论亲和力堪称学园第一的莱拉积极努力，加上早已摸透她性格的我的恰当行动，很快就取得了显著成效。
    甚至与蕾娜相处时间更长的莱茵，都对急速拉近的我们与她的关系惊叹不已。
    正当莱茵坐在椅子上小憩，其余三人热烈进行着女生话题的时刻——
    恰巧就在那时，重要话题从蕾娜口中说了出来。
    「啊!...说起来，既然现在正式成立了队伍，也该单独起个名字了。」
    「嗯?队伍还需要名字吗?」
    「当然需要!莱拉学员。这不仅是体现队伍身份与象征意义的首要方式，而且今后若想参与学园内部统计的业绩结算，名字是必不可少的。」
    「啊…确实。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学园内所有成立的队伍会以一学期内取得的业绩为基础进行排名和评级，并在下一学期给予相应待遇和支持…是这样吧?」
    「正是如此。而且连续表现不佳的队伍可能会被强制解散，所以成功组建并非终点，持续努力才是队伍运营的基本准则。」
    新组建的队伍名称。
    对此莱拉双眼闪闪发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而靠在椅背上单手遮眼的莱茵却用毫无感情的声音低声嘟囔，不仅毫无兴趣，甚至满脸写着嫌麻烦。
    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此同时夹在中间的我回忆起遥远的往事陷入沉思。
    确实如此。
    与无法更改主角姓名不同，游戏中必须创建的队伍名称可由玩家自由决定。
    如今那段模糊的过往记忆已无法准确追溯时间线，但从剧情发展推测，极有可能就是众人初次聚集到社团教室的此刻。
    于是我的注意力自然转向了这个世界莱茵会为队伍取什么名字。
    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即并非真正玩家而是某种独立存在的这位莱茵，究竟会给队伍起什么名字呢?
    当然她也极可能随便取个毫无意义的普通名字，但知晓这个世界真相的我仍忍不住对这个话题产生兴趣。
    最终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我，加入了从刚才起就对莱茵投去压力视线的莱拉阵营，再加上始终关注局势的蕾娜也加入其中，众人视线就此聚焦于一点。
    而重新开始休憩的莱茵，终究敌不过周围弥漫的微妙沉默，没过多久便不得不睁开眼睛。
    随即映入眼帘的三双充满期待的执着眼眸，足以让原本平静的他头疼不已。
    若只有一人倒也罢了，但此刻聚集于此的众人皆以无声目光提出相同要求…作为实质上的队伍领袖，我无法对此视若无睹。
    与此同时，莱拉似乎没料到我竟也会对此类事情感兴趣，暗戳戳朝我投来怨念眼神纯属额外收获。
    见我以灿烂笑容反击，莱茵发出仿佛地面都要塌陷的深沉叹息，随即陷入深度苦恼。
    虽然她本人毫无兴趣且满脸写着'稍后再议'的不耐烦，但此刻确实正努力构思着能让在场全员满意的名称。
    这态度完美符合异世界莱茵那尤为突出的傲娇性格预期。
    但紧接着从她唇间流泻的话语，足以让我的思维彻底宕机。
    「那么...叫'骑士团'如何?这是意指骑士、现今几乎被遗忘的古代语。」
    「嚯哦，不错嘛?不过教官您是从哪儿得知这种词的?」
    「过去曾因公务辗转各地时偶然所得。
    年代久远记忆模糊，大概是在某处偶然听来的词汇吧。」
    当莱拉对这个颇有感觉的单词表现出兴趣并提问时，莱茵不以为然地解释起来。
    再加上旁边的蕾娜似乎也觉得不错，给出了积极的反应。
    但我实在无法像她们那样做出相同的反应。
    并非因为和莱茵随口说出的那个名字一样幼稚的理由才不喜欢它。
    因为他无意间说出的那个名字，恰好与我遥远过去作为玩家时所起的完全一致。
    甚至连一个单词都不差地完美吻合。
    在那一刻贯穿全身的战栗与震颤中，我甚至回想起了至今遗忘的记忆。
    突然浮现在显示器上要求为新队伍命名的任务。
    理所当然地以为会像主角名字那样由游戏自动生成的我，当时和眼前的莱茵一样感到相当麻烦。
    于是直接把当时在玩的另一款游戏里女角色的姓氏拿来作为队伍名称输入。
    这段仿佛等候多时般鲜明浮现的尘封往事，彻底排除了这是单纯记忆错误的可能性。
    结果面对这个无法抵赖的现状，我的瞳孔冰冷凝固也是必然的。
    「?露娜?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不，还不错吧?没想到教官居然有这样的审美水准。
    说实话有点意外呢?」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呵呵，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见吧。
    虽然行为举止和语气是那样，但我们教官美丽女士的部分是不会改变的。
    对吧，莱拉?」
    「嗯?啊，是啊。哈哈。」
    对于我的提问，莱拉扫视了一眼莱茵所在的位置后，带着尴尬的笑容如此回答。
    敏锐的莱茵似乎立刻理解了我话中的含义，挑起一边眉毛狠狠咬着嘴唇。
    想说的话堆积如山，但看着蕾娜的脸色忍气吞声只是附加品。
    望着被彻底抓住弱点而暗自忍气的他，我露出顽皮笑容的同时，也在理性静默的间隙中迸发出冰冷的讥讽。
    和脑袋空空的莱拉不同，我可不是傻瓜。
    这任谁看都是蓄意为之的伎俩…充满伪装成偶然的欺骗，某种挑衅。
    而能做到这种事的家伙，这世上唯有一人。
    非但没有拯救被卡丽娜之手逐渐堕落的我，反而放任不管，造就如今我这副模样的另一大功臣。
    自诩为这个世界神明的那…该死的存在。
    显然是那条把我拖来此处的母狗的杰作。
    而其意图也无需深思，必然是为了嘲弄现在的我而设下简单又确凿的挑衅。
    完成所有局势分析的我，在心底浮现一抹癫狂的冷笑。
    若在往日，察觉真相后定会按捺不住撕碎几个眼前的人类泄愤…但如今不仅失去这般资格，更有比那更能平息我怒火的存在就在身旁。
    恰逢其时——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从莱茵口中突然蹦出的话语，造就了让我亲自确认精心杰作的绝佳局面。
    对于熟悉平日莱拉的人而言，这本能地令人感到违和…正是最确凿无疑的反应。
    「那就用那个当队伍名，接下来只要召集其他成员了吧。能积累战绩的正式队伍最少需要五人，所以再找三个就行咯。
    这部分我会单独去了解，你们像平时一样听课待命。」
    「……我们小队，要加入新成员了吗?」
    「当然。组成一个队伍的合适人数至少要五人。就算你们再强也无可避免………?」
    莱茵低声呢喃时，莱拉用更轻的声音反问。
    对此，雷因以‘这还用问’的语气回答着，视线转向她所在的方向——但仅持续片刻。
    他只能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此刻映入眼帘的莱拉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完全出乎意料的模样。
    第一章、137.寻找下一个夏娃(1)
    任谁都能一眼看穿的、那双瞳孔中翻涌的粘稠情感激流。
    曾经永远充盈着纯粹、闪耀着清澈朱红的眼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在莱拉眼中静静燃烧的邪恶黑焰，那目光足以令目睹者脊背发麻。
    强烈到能透过皮肤感知的这份情感，其真面目正是厌恶与抗拒。
    由于此刻相对的座位关系，蕾娜未能及时目睹这番景象。
    而正面撞见这幕的莱茵，脸上理所当然写满震惊。
    毕竟任谁都难以想象，那个她一路见证成长的学员莱拉——拥有比任何人都纯粹善良心性的她——竟会流露出如此情感。
    更何况理由仅仅是为了招募其他队员，这本该是再自然不过的话题。
    与此同时，直直凝视着这诡异构图的我，微微眯起了双眼。
    即便她对我的真挚爱意仍处于混乱状态，唯有这份情感在她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正是对我…准确说是对名为露娜的存在病态般的执着。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心爱的露娜被他人夺走的、阴暗黏腻又无限扭曲的欲望。
    其产物就是现在这个意外状况。
    对莱拉而言，这个队伍是能进一步加强与我羁绊的重要场所。
    就算教官莱茵和她麾下的蕾娜另当别论，立场同等的其他学员侵犯这片神圣领域的情况，对她来说绝对无法容忍。
    更何况最关键的是——在莱拉身体刻下无法消除的诅咒烙印那天，被额外灌输的对其他学员无意识的排斥与憎恨，足以给现状火上浇油。
    虽然平时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当珍视的领域面临侵犯危机时，效果就会像等待已久般显现出来吧。
    对此毫不知情的莱茵，以及莱拉本人不得不感到困惑的意外状况。
    作为证据，她或许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释放的情感本质。
    没过多久，莱拉就像受到惊吓般肩膀一颤，随即恢复原状却仍掩饰不住深深的混乱。
    在那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中，我决定就此适可而止，于是带着明朗的微笑开口道。
    「拉拉非常珍视现在由在场成员组成的这支队伍呢。
    会产生抵触情绪也很正常对吧，蕾娜副官?」
    「啊?噢，当然。和完全陌生的人建立新关系本就不易。与早已亲密的两位不同，新成员加入后要适应可没那么简单呢。」
    我一边重新接上不自然地中断的对话，一边向茫然旁观着状况的蕾娜抛出问题。
    于是她也立即附和我的意见，连连点头。
    更准确地说，她只是被裹挟在谈话的洪流中，被迫回答了我这个意志坚定者提出的问题——但这就够了。
    多亏如此，原本冰冻般凝滞的内部氛围终于有所缓和，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很快消失了。
    莱拉挂着尴尬的笑容发出干笑，向莱茵道歉说自己反应过度了。
    但和勉强糊弄过去的状况不同，我刚才那番话简直荒谬到毫无说服力。
    毕竟与他人建立新关系困难这件事，终究只是蕾娜个人的主观看法。
    相反众所周知，莱拉在亲和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典型会自然吸引他人聚集的类型’。
    即便如此我的话语能奏效，只是因为大家需要个适当借口来打破方才混乱的氛围，才条件反射地附和而已。
    就这样度过适当时间后解散，这场充满纪念意义却波折重重的首次社团室访问活动就此落幕。
    或许遥远未来的莱茵会最为后悔这段时期的往事。
    毕竟裂痕征兆最初显现的那天，正是能察觉真相的少数瞬间之一。
    -----
    那天小插曲发生后，尽管莱茵露出嫌麻烦的神色，却仍在繁忙公务中为我们派对骑士团倾注了相当多的关注与努力。
    或是利用自由派对被赋予的权限使用学园设施进行特别模拟训练，或是一同讨论新战术时不忘穿插理论教育等等。
    莱茵对这支派对的真挚诚意，连我们都能切身感受到。
    对此感到无比欣喜且毫不掩饰兴趣的莱拉，但这欢愉也只是短暂，与她明亮外表相反的是，内心深处正滋长着难以言表的阴暗情感。
    原因只有一个。
    伴随着那些活跃的努力，他每天带来的新队员候选者们，足以刺激她的神经。
    以某种入队测试的名义，一起进行模拟训练的素未谋面的学生。
    当然，作为队伍实际领导者的莱茵，这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正如之前初次造访活动室时所说，既然存在必须至少凑齐五人的队伍人数限制，接纳新成员就不是选择而是必需。
    除了出乎意料的是莱茵表现得更为积极这点外，甚至可以用赞许的眼光看待——明明原本的工作已经很疲惫，却还在努力奔走。
    实际上，就连他的副官蕾娜也时常对他这样的热情流露出安心与喜悦。
    莱拉也并非不知道这些，所以最初并未将那些阴暗情感表露在外。
    但问题在于，这种入团测试若是偶尔举行也就罢了，如今却日复一日地持续着，不断有新人前来报到。
    每当一人淘汰，立刻就有另一名候补填补空缺，接着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倒不如干脆地接纳新成员反而更好。
    然而这种重复的测试逐渐滋长着她内心的阴郁，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地显露出来。
    起初她还能勉强维持开朗的表象，与参与测试的学员保持着尚可的关系，但那双日渐冰冷的金色眼眸如实昭示着真相。
    自然导致莱拉与候补学员之间流动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气流，队伍氛围与模拟训练成绩皆跌至谷底。
    事态演变至此，莱茵不得不另寻候补而疲于奔命，最终形成了如今这般进退维谷的糟糕局面。
    但与日渐阴郁的莱茵相反，于我而言这状况倒不算太坏。
    毕竟寄生在莱拉身上的丑陋情感越是膨胀，她就越是偏执地只注视着我，对周遭目光毫不在意，只渴求着我的关注。
    那是在自己珍视的栖身之所受到威胁时，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护我的心理衍生出的疯狂占有欲。
    若用现实世界来比喻，堪称是病娇的完美范本。
    也就是说，在一切按我意图发展的当下局势中，根本无需采取行动。
    但我选择了暂时搁置眼前成果，转而谋划长远布局。
    莱茵在组建队伍过程中接连受挫，陷入相当程度的迷茫。
    揣测她的诉求并非难事。
    想必是以叶莲娜提供的线索为依据，正在寻找像莱拉那样具备夏娃资格的适配者吧。
    但这类人选不会凭空出现，终究是件棘手的事。
    即便找到潜力人选，为验证其资格还需积累一定好感度，耗时自然不菲。
    虽难以揣测这个世界莱茵的评判标准，但能确定的是：在学园规定的剩余组队期限内找齐所有候选人绝无可能。
    最终莱茵会被时间逼迫，不得不草草拼凑出勉强成型的队伍。
    不过那与我所期望的展开相去甚远，因此有必要在此适当插手。
    首先必须让目标进入名为骑士团的派系网中，我才能开始攻略。对于计划将主要女主角们全部堕落的我而言，必然不得不协助莱茵。
    剩下的问题仅在于，如何在不引起莱茵怀疑的情况下自然推进计划。
    几乎可以确定莱茵正在寻找的下一个夏娃候选人——
    想到那位当事人，我嘴角浮现出邪恶的笑容。
    已然迅速具体化的愉快下一步作战，正被更锋利地打磨着。
    第一章、138.寻找下一个夏娃(2)
    -----
    「呼……」
    某个久违的悠闲午后。
    在温暖阳光透过窗户洒落的教务室里，莱茵利用短暂的空闲时间深深陷进椅子，长叹了一口气。
    其他教官都因上课或其他事务离开了座位。
    蕾娜也因家事请了短假暂时离岗。
    多亏如此，莱茵久违地在工作中获得了独处时间，但即便在这蜂蜜般甜美的休息时刻，他的表情依然紧绷着。
    原因很简单。
    正是最近让他烦不胜烦的——小队编组问题。
    光是想到这个令人头痛的恼人话题，莱茵就不得不再次深深叹气。
    上次亲自到学园说明所有隐藏信息的叶莲娜，
    以及她提供的关于合格夏娃的线索，自然成为他脑海中最大的议题。
    即便有露娜的支援，考虑到被选中的夏娃——莱拉展现的那股荒谬力量，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只要将线索中的她们全部找到并招揽进他的队伍——骑士团，就能额外获得叶莲娜提出的全大陆最大规模活动「瓦尔哈拉」的优胜。
    至今无人能及的最强女武神队伍将唾手可得。
    若再夸张些…按照仍令人半信半疑的叶莲娜预言，诞生出真正拥有拯救世界的惊人武力的救世主也并非不可能。
    老实说至今仍未有实感，但既然线索已到手就绝不能坐视不理。
    如此努力打消疑虑的莱茵，在工作结束后开始挤出时间认真解析线索内容。
    但这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他很快被现实问题所阻碍。
    此前因未细看而未能察觉，实际面对的线索完全超出了正常常识范畴。
    不过叶莲娜最初就称之为‘预言’，某种意义上这结果也是理所当然。
    即便如此也难免让人抱怨这未免太过分了。
    乘着蔚蓝大海的汹涌波涛，深海之主正高举长枪啊。
    然而在那耀眼武器下倒下的百姓们血泪与怨念，将与纯洁本质交织招致毁灭。
    被所有人抛弃孤独漂浮的凄凉沉船，她今日依旧凝望着遥远地平线吧。
    便条段落中最顶端的位置，象征智慧的蓝色类型夏娃的线索。
    如同圣经章节般的句子内容晦涩难解至极。
    与其说是特指某个人物，更像是描述某人行迹的、玄妙复杂内容的线索，任谁看了都觉得需要另行详细解读。
    但硬要说的话，对于习惯亲力亲为的实战派莱茵而言，这类问题无论如何都是难以跨越的难关。
    起初还尝试自学分析从未接触过的神学知识，查阅大量古典文学寻求提示，可惜结果惨败。
    可也不能向其他具备专业知识的人求助。
    毕竟连提供这条情报的叶莲娜都再三叮嘱要保密，在天启组织袭击刚发生不久的当下，贸然走漏风声绝非明智之举。
    尤其根据情况推测那些家伙的目标是自己和莱拉，这种状况足以在那高度戒备心上火上浇油。
    要说有什么还算幸运的点，那就是无论对方是谁，都像莱拉一样是这所学园某处的‘生徒’这一点吧。
    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该从何入手，但莱茵仍从这绝望的处境中勉强燃起希望的火种，开始尽可能理性地行动。
    原本绿色属性夏娃的线索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个空缺早已由露娜牢牢填补，因此首先将蓝色类型的夏娃选为搜寻目标。
    随后莱茵根据线索中能找到的最基本要素，列出一份广泛名单，并逐一作为候选者放入队伍进行测试观察结果。
    当然首先必须是蓝色类型的生徒。
    还要符合线索中记载的‘百姓’关键词，尽可能挑选身份高贵者。
    根据‘被众人排斥’的关键词，特意筛选那些不属于任何群体、总是独来独往的特征。
    准确来说，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流程——把满足所有这些条件的生徒带来，测试其与现有队员的配合度。
    不仅如此，在此过程中若与现有队员莱拉和露娜这两人的配合并不差，就会持续观察进展以判断是否具备资格。
    但遗憾的是，他的这种策略从一开始就不得不面临相当大的难关。
    因为内心隐约担忧的队伍内部分裂，让所有这些尝试都化为泡影。
    原本就身份高贵又属于局外人，期待该学员在这里建立良好的交友关系近乎奢望。
    再加上从最初提出招募新队员的话题时，虽然大致有所预料，但莱拉对新加入学员的过度戒备和白眼也足以引发无谓的纷争。
    与最初构思队伍时预想的"莱拉的亲和力将为团队构成带来积极效果"相去甚远的状况。
    至此别说判断资格，连组建正常队伍都变得困难，莱茵的苦恼只能日益加深。
    光看最近在他面前格外冷漠尖锐的莱拉的态度，就能切身感受到她现在怀有的不满与不信任。
    若继续沿用当前策略，恐怕连作为队伍核心的莱拉的心都会失去。
    如此一来，她引荐的顶尖人才露娜也会随之流失，新生队伍本身就有分崩离析的巨大风险。
    最终他只剩一个选择。
    暂停手头工作，组建一支尽可能避免冲突的临时队伍——装作不认识那些学生。
    关键是在现阶段，他的想法也大半倾向于这个方向。
    但即便如此仍存一丝犹豫，是因他焦灼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新生适应期即将结束，正式课业开始后，就难有如今这般召集全员测试的余裕了。
    在此之前，莱茵想至少先确保两名'夏娃'成员。
    当然，即便现在莱拉与露娜的组合也足以碾压高年级精锐队伍，但他当前最大的敌人正是'天启'。
    虽然最近闹出那么大动静可能会暂时平静一阵子，但既然无法确定莱拉和他们何时会再次盯上学园，要完全信任已被突破过一次的学园安保系统实在勉强。
    因此有必要迅速组建起至少具备基本自卫能力的队伍。
    基于这样的背景，他最终确立的选拔标准正是至少两名夏娃成员以及辅助她们的露娜。
    这样的阵容即便天启组织突然发动袭击也足以组织有效反击。
    就在他直面现实却仍被残留的执念所困而陷入深思时，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桌上那几份文件。
    说起来几小时前确实有位教官送来文件，说是建议抽空看看…
    当时因事务繁忙搁置后彻底遗忘的他，此刻才迟迟想起这事，缓缓朝文件伸出手。
    当莱茵仔细阅读完仅有两页的文件后，不自觉地挑了挑单边眉毛。
    这份记载着学员基本履历与各类问卷事项的文件，真实身份竟是社团申请表。
    问题在于那上面记载的学员姓名，即提交这份社团申请书的她们的身份信息。
    莱茵盯着申请栏上那些熟悉的名字，露出为难的微笑，久久凝视着那份文件。
    毕竟文件上的当事人是莱拉和露娜。
    因为她们正是隶属于她派对的风云学员。
    考虑到两人的关系，这种标新立异的尝试主导者多半还是露娜吧。
    虽然确实听说现在是新生加入社团的时期，但既然不是强制性的，莱茵便眯起了双眼。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但总觉得若是她的话，应该另有想法。
    心里这么想着。
    第一章、139.游泳部(1)
    -----
    由学生们自主组建的以休闲活动为主的兴趣社团。
    这是自学园创立之初便存在的历史悠久的传统制度。
    在持续进行对抗怪异之艰苦训练的间隙，为保障学生们至少能在假日与同窗享受心仪的休闲活动，各类社团的设立均获批准。
    自然，这套制度伴随ISG的漫长历史沿革而来，正式注册的社团数量亦远超想象。
    兼具社交与联谊功能的社团，同时成为跨年级交流与前后辈人脉构建的良机。
    简言之，若将莱茵此前创立的自由派对视为以实力精进为目的的精英团体，那么社团则更适合被视作学员们闲暇时的兴趣小组。
    相应地，当新生结束适应期正式开课时，他们也将获得选择加入一个社团的机会。
    与此同时，注重社交联谊的贵族出身学员会迅速加入涉及高雅修养的社团，但普通新生在此阶段入社的情况实属罕见。
    此刻尚未完全适应学园生活，更遑论正处于需专注训练的关键时期，竟选择以兴趣活动为主的社团。
    对于一心追求女武神目标的新生而言，这绝非具有吸引力的选择。
    正因如此，我口中突然抛出的炸弹发言，足以让关系尚且生疏的莱拉双眼圆睁。
    「什、什么!??...你要加入社团??
    「嗯，反正现在正好是申请期嘛?而且我之前就留意过某个社团。」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宣言，莱拉瞪大双眼哑然失声。
    说来她那反应确实近乎理所当然——
    作为同期生乃至教官们公认的优等生中的优等生，我突然提出要加入社团的状况，
    尤其我连贵族身份都不具备，这种选择更令人始料未及。
    那么理由真是因为那个早就留意的社团吗?
    虽能大致推测，但那不过是个体面的借口罢了。
    我在这时期决定像其他贵族出身学生般加入社团，唯一理由是——
    正是此刻莱茵苦苦追寻的具备蓝色属性资质之人。
    为了与作为夏娃候补之一、同时也是游戏主要女主角之一的她自然接触。
    若按原作剧情走向，在莱拉的觉醒篇章落幕且派对骑士团成功创立的时间点，莱茵的下个目标本该是绿色属性的夏娃候补。
    但由于我事先做了手脚，原作中登场的原定绿色属性夏娃，无论他使何种手段都不可能找到。
    现阶段莱茵脱离原作轨迹转而寻找蓝色属性夏娃候补的行为，显然也是我暗中干预造成的影响。
    更何况绿色属性的席位已有我这个完美替代者存在，对莱茵而言毫无负担地优先寻找其他属性候补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对原本该坐在这个位置、本该与我同期入学的'她'感到抱歉——
    …但又能怎样呢?
    一个位置无法同时容纳两人，碍事的正主只能请她体面退场了。
    「拉拉要不要也一起加入?最近不是一直承受压力嘛。趁这个机会转换心情也不错。如果觉得不合适再退出就好了。」
    「唔嗯…」
    「选择权完全在你。我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提案太过突然。
    莱拉带着陷入深思的表情持续进行着认真的考虑。
    但与她那种反应无关，对我的提案的答复在那之后不久便立刻给出了。
    答案理所当然地是肯定的。
    毕竟对莱拉来说，若我在假日因社团活动外出，她独自留在宿舍将会遭受相当程度的孤独与寂寞。
    若是在被我揉捏心智之前倒还另当别论。
    对于早已变成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她而言，那短暂的时光也必然成为精神上的巨大负担。
    只是当随后听到我揭露的社团真面目时，浓重的悔意立即笼罩了莱拉坚定的决心。
    由于说出口的话难以收回，莱拉只得强颜欢笑，硬着头皮接受。
    面对那样的她，我嘴角挂着毫无恶意的灿烂笑容，眯起双眼看向事先准备好的文件。
    准确来说是那份清晰写着‘游泳部’字样的文件。
    -----
    …事情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同在平静日常中毫无预兆坠落的巨大流星。
    这究竟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连情绪都难以把握的混乱状况中，一位黑发女子无法掩饰复杂心绪，站在原地不停啃咬着指甲。
    被浓厚疲惫与紧张笼罩的女子神情，任谁看了都难以认为是正常状态。
    尤其若让熟悉她平日开朗活泼本性的人见到此刻模样，违和感必定会更加强烈。
    她的身份不过是ISG三年级学生，除担任社团游泳部部长外别无特别之处的下级贵族家庭出身的普通女武神候补生。
    德尼亚·佛伦。
    这样的她现在会在此处焦虑徘徊，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正是几天前如彗星般降临平静游泳部的重大事件元凶。
    别说期待了，连想都没想过的那两位新生首次造访社团的日子正是今天。
    当然若是普通新生入部，身为部长的她也不必特意出来迎接，更无需如此紧张…但那两人截然不同。
    毕竟那两位新生正是如今学园内风头无两的话题中心——所谓的超级新人啊。
    尽管入学时日尚短，却已引起索拉里斯主要派系的关注，甚至荒唐到有传言称某些主流学派正绞尽脑汁试图抢先接触她们。
    当听闻这样的超级明星——还是两位同时申请加入游泳部时，德尼亚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
    起初她甚至坚信这是全体部员合谋捉弄自己的恶作剧。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要意识到这并非玩笑其实并不需要太久。
    之后发生的事终究不过是按部就班罢了。
    那两人加入同一社团的消息以惊人速度传遍了整个学园。
    而众人的目光自然聚焦到了她身上。
    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能钓到这样的大鱼，还一次就把两人全都钓上来。
    从各种渠道蜂拥而至的纠缠提问，足以彻底摧毁德尼亚平静的日常。
    当然，对于从未向那两人发出过入部邀请的她来说，只能像鹦鹉学舌般反复强调这纯粹是个人选择。
    但若问这是否纯粹是场灾难...倒也未必，因为好处同样显而易见。
    随着她们要入部的传闻在学园内扩散，此前停滞不前的入部申请突然呈现爆发式增长。
    虽说这些人的目的可能与纯粹享受游泳相去甚远，但部员增加终归是件好事。
    尤其对于新入部员日渐减少的游泳部而言更是如此。
    最终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漩涡中，德尼亚暗自下定决心。
    机遇往往诞生于危机之中。
    她以部长身份深刻铭记着这份使命感——要借机重振日渐衰落的游泳部，并在心底坚定了决心。
    而这第一步...就是要牢牢抓住意外钓到的这两条大鱼，绝不能让他们溜走。
    对现在的游泳部而言，那两人无异于招蜂引蝶的甜蜜花朵。
    「...那个，请问这里是游泳部...」
    「啊、嗯?哦，对的。这里确实是游泳部活动室...咦..?」
    因沉浸于深沉的思绪中，德尼亚未能立即察觉有人靠近身旁。
    她迟来地回过神，友善地回答了提问，却在与当事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僵如冰雕。
    红发少女以谨慎的目光凝视这边，其发色令人过目难忘。
    更甚者，在她身后还伫立着一位浅笑盈盈的银发少女。
    眼前形象与传闻中的超级新人完全吻合，德尼亚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干涸的唾沫。
    该来的终于来了」，她在心中如此呢喃道。
    第一章、140.游泳部(2)
    -----
    「没想到部长您会亲自来迎接。其实不必这样的，反倒耽误了您的时间……」
    「哎呀，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为了你们——这届新生中最耀眼的宝石，这点小事算什么。
    说实话，我恨不得找来最高级的马车亲自接送呢。」
    从入口处初次相遇的对象竟是社团部长这一事实，让莱拉难掩惊讶。
    而另一位留着黑色短发的开朗女性，正对她堆砌着甜言蜜语的奉承，竭力想要博取好感。
    落后一步听着两人对话的我，再次真切感受到我们在学园内的地位。
    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路人角色都能如此热情相待。
    也是，被其他热门社团挤兑得门可罗雀的游泳部，对我们这些突然空降的成员，自然会视若救世主。
    况且原作游戏里也提过这点，此刻要揣摩眼前这位游泳部部长的心思，实在不算难事。
    「啊，这么一说介绍得晚了。我的名字是德尼亚·佛伦。三年级，正如刚才所说，担任这个游泳部的部长。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啊，我们才是请多关照!您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是一年级的莱拉。然后这位是…」
    「同样是今年入学的新生露娜。今后请多指教，前辈。」
    游泳部部长德尼亚努力掩饰着负担感和紧张感，嘴角挂着更加明亮的笑容自我介绍着，而莱拉则对她的态度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在那两人微妙的构图之间，我在心里微微一笑。
    确实仅从客观事实来看，这个场合中甲方显然是我们。
    反过来说，对于必须设法留住主动上门的鱼的德尼亚而言，作为乙方正勉强压抑着忐忑的心情吧。
    不过我们天真的莱拉肯定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内情。
    她只是对入学后初次面对面见到的前辈这一存在感到好奇和憧憬，外加些许紧张罢了。
    不过考虑到莱拉平时的性格，即使知道这个事实，现在和之前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就这样粗略结束自我介绍后，我们在德尼亚的带领下正式开始参观游泳部的整体设施。
    当然可能会有人觉得不过是个社团参观何必需要向导，但游泳部的情况与其他普通社团有所不同。
    毕竟不同于其他社团只要有个适当宽敞的普通活动室就足够，游泳部因其特性理所当然配备了相当规模的游泳池。
    虽然游泳部正处于成员日益减少的窘境，但作为ISG的门面，其设施规模和品质都超乎想象。
    从更衣室、浴室、其他运动器械，到堪称重头戏的室内大型游泳池一应俱全。
    要想达到能与这设施媲美的水准，恐怕至少得搬来皇室或最高位贵族的别墅才行。
    同时拥有如此优良设施却无人问津的原因，意外地出在非常简单的环节上。
    「那个…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突然决定加入我们游泳部呢？
    如果有特别原因的话能告诉我吗?因为你们实在太有名了，好奇的人很多，我个人也很好奇。
    当然!如果难以启齿的话不回答也没关系。」
    「那、那个...我是跟着露娜来的...」
    「小时候去过海边。那时第一次学游泳，虽然觉得特别有趣，但之后几乎没机会再游就渐渐忘了。
    所以听说社团里有游泳部时，我第一时间就决定要加入。这个答案足够充分了吗?」
    「海、海边...我还只在书里见过呢。露娜家肯定很有钱吧?呜~好羡慕，超级羡慕~
    老实说和你亲眼见过的海相比，这里的泳池连那壮观景色的边都沾不上...不过用来重温回忆应该足够了。」
    这个世界独有的特殊要素。
    那就是包括帝国在内的主要国家大多位于内陆深处，几乎接触不到海洋。
    不仅如此，村镇附近河川的水质也不理想，城市水域就更不必说——对这个世界的人们而言，游泳算是相当冷门的爱好。
    尤其是莱拉并不普通，ISG入学的大部分学员都是贵族或有一定财力的家庭出身。
    几乎没有父母会允许这种家庭的千金在危险又肮脏的河流里玩耍。
    最终因为这些因素，游泳部在学员中也只能被称为相当冷门的社团。
    即便说游泳对健康和锻炼身体有帮助，但平时已经进行相当艰苦的训练了，自然更不会选择并不熟悉的游泳。
    相反田径部因为太受欢迎，申请者都排着长队。
    「注意脚下别滑倒。这个室内游泳池每天都有学园专人打扫，所以总能保持清洁...咦?
    这个时间段会是谁呢?」
    后来当我们沿着长方形结构的泳池边缘边走边聊时，恰巧就在那时一个人影闯入了我们的视线。
    独自在宽阔泳池中游动的神秘女性。
    她以惊人的速度瞬间抵达对岸后，立刻从水中探出身来。
    随后显露真容的女性，不仅是德尼亚，就连我和莱拉也都非常熟悉——
    那双如清澈蓝宝石般闪耀的眼眸。
    高傲优雅的外表宛如贵族的典范。
    再加上穿着游泳部专属的单调深蓝色泳衣，但下方那明显引人注目的紧致身材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那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平时坚持锻炼的身影，其主人正是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
    入学初期就脱离原作无缘无故总在我们身边徘徊的女主角，同时也是雷因苦苦寻找的具备资格的蓝色类型夏娃候选人。
    说实话当时也没预料到罗莎琳会这么快加入主线剧情…不过，对我来说反正谁先来都无所谓。
    毕竟无论目标是谁，都只会按我的口味堕落，原作剧情中英雄诞生的戏码我可没有丝毫兴趣旁观。
    从这个角度来看，前期就微妙偏离原作并撩拨我神经的罗莎琳加入，反而属于值得欢迎的类型。
    那个讨厌的高傲女人…今后该如何料理她呢。
    作为女主角标配的丰满诱人胸脯与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收眼底，转瞬之间脑海中便充斥着粘稠的恶意，内心泛起邪笑。
    刚从水中探出身子的她似乎也迟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将头转向这边。
    起初只是因意外动静而短暂投来视线，随后自然确认身份时，罗莎琳的蓝瞳逐渐扩大。
    那分明写着惊愕的表情，想必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吧。
    毕竟对眼前的她而言，我们毫无预兆的突然现身，已超出缺乏现实感的范畴，足以带来强烈的错愕。
    而并肩行走的莱拉亦是如此。
    「?...咦?罗莎琳?难道你也加入了游泳部?」
    「...露娜加上莱拉。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学园顶尖的名人们会来这种地方...不，居然考虑加入社团。
    特别是露娜，完全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莱拉瞪圆双眼，双手掩嘴同时流露出欣喜与惊讶。
    罗莎琳随即摆出一副得体的社交表情适度回应，紧接着便冷静地开始收集信息和研判局势。
    途中因慌乱而疏忽了德尼亚的反应，又匆忙补上修正语句作为补充。
    除此之外，罗莎琳的反应与最初向莱拉提及社团时并无太大差异，准确来说与周围人的普遍反应大同小异。
    怀揣顶尖才能的耀眼原石，那令人望尘莫及的卓越成绩。
    像我这种毫无短板的天才突然在这个时期入社，这种难以理解的选择背后根本的疑问——
    更何况她似乎直到亲眼确认前，都只把那当作纯粹的谣言。
    面对这个疑问，我并未具体作答，只是朝罗莎琳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反正即便说出'我是冲着你来的...'这种真相，眼前这个女人也不可能理解其中深意。
    第一章、141.游泳部(3)
    「嘛，任谁都会有个像样的爱好吧。比起这个，身体状态如何?
    看你现在的样子，倒不像是生病的人呢。」
    就在继续搜查的间隙，面对突然抛来的尖锐提问，罗莎琳的眉毛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而且莱拉似乎也抱有同样的疑问，用充满好奇的目光凝视着她。
    这也难怪，因为罗莎琳以病假为由，这周几乎都没来上学。
    不仅如此，缺席次数远不止一两次，自从上次袭击事件后正式复课以来，她的缺勤就变得极其频繁。
    虽然她本就不太合群，所以没成为热议话题，但新生间普遍怀疑她是否遭遇了什么变故——这是公开的秘密。
    然而这位传闻主角，此刻却面色如常地站在游泳部室内泳池边，从周末清晨开始。
    这种情况下，自然会引发疑虑——更准确地说，是往不好的方向猜测。
    另一边，罗莎琳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的怀疑。她微微蹙眉，轻叹一声开口道：
    「…我可不是在逃课所以别误会好吗?这周身体一直不舒服是真的。只是今早起来好不容易好些了，想出来活动下身体而已。」
    「啊，原来如此。大家正因为罗莎琳频繁缺席担心得不得了呢。身体真的不要紧吗?再这样下去学业成绩也会受影响…」
    「担心…么。呵呵，对那些家伙来说不过是多了个有趣的谈资罢了。
    不过谢了你的关心，这是我个人问题。成绩方面也有在管理不会留级，不必过分担心。」
    听到莱拉提及大家的担忧时，罗莎琳瞬间掠过一丝苦涩的微笑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
    也是，在新生群体中始终格格不入的她，冷静想来这话确实不假。
    只不过这种孤立本就是她自找的，既非能向他人倾诉的事，当事人也显得毫不在意。
    毋庸置疑的铜墙铁壁。
    莱拉只是以令人心疼的眼神紧闭双唇，表达了希望不要再深究此事的拒绝之意。
    从客观角度来看，这一切发展不过是同龄女性间的普通对话，但知晓背后真正含义的我眯起了双眼。
    若是原作的莱拉，绝不会轻易放弃到这种程度。
    想必会如她那充满慈爱和多管闲事的麻烦性格般，千方百计贴近孤独被孤立的那位，试图将其拉入己方阵营吧。
    但此刻在此的莱拉并未如此行动。
    个中缘由无需深思。
    正是针对我无意识的独占欲。
    对现状变化的排斥心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执着与戒备，才是根本原因。
    就像最近对待那些以骑士团候补成员身份接近她的女孩们，她对自认是朋友的罗莎琳同样如此。
    唯有知晓原作莱拉的我才能感知到的、清晰可辨的变化征兆。
    正当我对自己造就的这一切景象深感满足时，始终游离在我们圈子之外的德尼亚，恰在此时悄然插了进来。
    「诶~没想到三个人都互相认识呢。这种巧合真的存在吗?正好这次新加入的部员只有罗莎琳一个人，我还正发愁呢，要是你们两位也能加入的话问题就解决啦!对吧，罗莎琳?嗯?和朋友在一起肯定更开心吧?」
    生怕错过这个好机会的游泳部部长迅速插话，脸上绽放着笑容，双眼闪闪发亮。
    罗莎琳因对方那不容拒绝的、令人倍感压力的目光而略显踌躇，最终只能乖乖点头。
    虽然看起来她并不乐意让他人踏入自己专属的休憩空间，但似乎更难违抗身为部长的对方的意思。
    当然，性格强势的罗莎琳会对部长德尼亚如此俯首帖耳，还藏着更重要的隐秘缘由。
    并非老套的‘被抓到致命把柄’这种理由，而是与眼前银发女子的真实身份及隐藏秘密相关的机密事项。
    简而言之，对罗莎琳而言这个游泳部无异于唯一能让她喘息的小小透气孔。
    毕竟她身体状况刚有好转就立刻来到这里，也与此事密切相关。
    作为在游戏中已攻略完她的我，所知晓的'蓝色型夏娃候补罗莎琳'的秘密。
    想到仍在研究中、完全无法理解线索含义的莱茵，我心底泛起一丝邪笑。
    就算被斥为懦弱也无济于事。
    若真要追究，'我'这个存在本身，不过是这该死的世界神明孕育出的诅咒聚合体罢了。
    -----
    就这样顺利结束游泳部见习后，最终我和莱拉决定入部。
    就在那一刻，德尼亚脸上浮现的安心与喜悦神情，活像现实职场中拿下重要合约的上班族。
    看来中途变卦的情况时有发生，她直到最后都没能放松紧张情绪。
    接着她表示我们正式入部的消息公布后，备受冷落的游泳部将重获关注，言语间洋溢着欣喜与纯粹感激。
    面对三年级前辈德尼亚这般态度而手足无措的莱拉被晾在一旁，我平静移开视线凝望窗外。
    不知不觉间已过晌午，临近黄昏。
    现在快到宿舍宵禁时间，即便是周末也该回去了——其他享受长假的学生们想必都已返程。
    我们也不例外刚从游泳部出来的我和莱拉便径直朝宿舍走去但这也没持续多久与走在前面的莱拉不同我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下了脚步。
    虽然莱拉正回忆着今天愉快的经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着但当就在身旁的我从视野中消失时她立刻停下脚步慌忙转身。
    「啊…真是的考虑下我的感受嘛。」
    「嗯?突然怎么了露娜?」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有东西落在游泳部活动室了我马上去拿拉拉你先回宿舍怎么样?」
    「那我也一起去帮忙找…」
    「心意领了但我大概能猜到掉在哪儿不用太费心再说万一过了门禁时间你也会跟着为难吧?」
    我迟来地翻着口袋面露难色地这么嘀咕着想让她先走但莱拉的态度相当固执。
    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连我都感到相当尴尬的程度。
    莱拉固执地表示不愿与我分离片刻，即便错过门禁时间也要坚持同行到底。
    好不容易安抚住这个倔强的女孩并成功让她先行离开后，我立刻眨眼间就移动到了游泳部的建筑物。
    然而我真正前往的并非建筑物内部。
    确切来说是与游泳部活动室相距不远、呈公园形态的小湖泊——
    在夕阳渐沉的光景中，湖周边静谧得仿佛在诉说这人迹罕至的特质。
    但没过多久，我就在湖畔发现了熟悉的人影。
    横跨湖面的窄桥上，有位将双臂搭在栏杆上凝视湖面的银发学生。
    正是今早在室内泳池偶遇的她——罗莎琳·埃德尔施泰因。
    即便门禁时间临近，她仍如陷入深思般纹丝不动地凝视着湖面。
    再加上从浓重黑眼圈的眼周开始，到那双失去光芒的空洞蓝眼睛，处处显露着疲惫的痕迹。
    即便是不明情况的人也能一眼察觉，怎么看都显得极不正常的罗莎琳的状态。
    对此，从远处静静注视着她的我，开始慢慢缩短与她之间的距离。
    片刻之后，罗莎琳似乎也迟来地察觉到了动静，猛地一惊抬起上半身凝视这边。
    起初因陌生人的突然接近而戒备，但在随后确认来者是我时，那种神色又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疑惑与鲜明的烦躁。
    也是，对她而言独处时间一天仅两次，还被同一个人打扰，露出那种反应也情有可原。
    与平日注重表情管理不同，此刻的罗莎琳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不悦之色。
    但我并未因此退缩，反而绽放明媚微笑缓缓开口。
    宛如戴着天使面具的恶魔般，用甜蜜而慵懒的魅惑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