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龙姬的我在末日中 作者:烟狼休 简介: 简介:【变身+异世界+无系统】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本应好好学习的家伙因为手贱碰到了能改变他命运的石头,陷入了沉睡,醒来时却已是物是人非。   “所以为什么出生地在废墟啊!还不带金手指的,什么破游戏啊!”   于是我们的女主便在这既陌生有熟悉的世界开始自己的探寻之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还有老子是男的,为什么变成女的了!”   这是造物主的意志。(作者著)   “靠背啊!这破游戏能退款吗!喂,客服呢!”   ‎ 第0章 一切的开始   皎洁的月光,在没有太阳的地方才能将自己那一丝微光吝啬的照在漆黑一片的大地上。   即使这样也依旧无法透过那密密麻麻的枝叶给予那漆黑的“深渊”一丝光明。   “如何?”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动人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   一道黑影从树上窜出,那人从高处双脚落在满是落叶的地方竟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足以看出此人身手之不凡。   只是那人摇了摇头。   “是吗...他们哪怕已经这样了,也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漆黑中传出一丝无奈及悲凉的声音。“算了,本来这个结局我也是早就想到了的。”   渐渐的漆黑中传出的声音多了一点啜泣声,不一会儿又好似自言自语道:“果然我还是不该对他们抱有幻想吗?”   那黑影不知是她是在自嘲还是想知道他的看法索性就不回答了。因为他知道不管回不回答她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沉默许久,那黑色身影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所以说接下来怎么办?要去躲起来还是召集剩下的那些老家伙和那些卑鄙的走狗打一架。如果有那几个老家伙在我们之前就不会那么被动,当然即使是现在这样我们也一定...”他的声音低沉好似男性但又好像是刻意为之。   “不了...”黑影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声音打断了。“本来整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优柔寡断,不停避战才导致...是我让你们失望了,现在我们的家园...不,那里已经不再是家了。我不希望在看到你们受伤,到时你也随着一起离去吧。”   “可是!这...”   “别说了,我意已决。跟了我这么久,你不会还要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让我再想想的话吧。”   “我...这...好吧。”黑影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定才缓缓开口道,“那我们一起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切从零开始。你不是一直想试试脱离那无聊的尔虞我诈,试试底层平民的生活吗,这到是个好机会。”   黑影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上放出一圈微弱的白色光芒。待白光散去后,一堆泛着荧光的紫色石头出现在黑影的手上。还有些石头无法一手抓牢而掉落在了他脚下的枯叶堆上。   荧光就好似萤火虫给这漆黑一片的森林带来了微弱的光明。   荧光照出了那一直隐藏在漆黑中的那个人,那是个怎样的人啊!金色的长发稀稀疏疏的落在她的肩头,娇小柔美的身躯没有一丝缺陷,胸前的那两玩意儿也是中规中矩,既美观又不会大到影响行动。   只是荧光太弱无法清她的面庞,但还是依稀看出了她身上那破损的衣物及怀中那个巨大的“鸵鸟蛋”。   黑影用左手拉了拉头顶的破布弯下腰,用石头开始在地上划开枯叶刻画一连串的复杂文字及不明纹路,淡淡的紫色纹路留在了那地面上。   他一边刻画那不明纹路一边说:“我应该有跟你说过的,平民的生活很无聊的。别抱有太大希望,毕竟这和体验生活还是有一些差别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女人听罢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没放弃说服我,不是都说了我...”   “意已决吗!我知道!只是提醒一下,免得你以后反悔。”黑衣说着最后一句话是底气越来越小,声音也渐渐变的只有蚊子大小。   “噗,你怎么还是这样。不都说了别老是这样傲娇了嘛。”   “谁!谁傲娇了!我才没有!”黑影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也压不住的漏了出来。听声音可以大致判断是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   “哦?没傲娇啊,那你就说说你刚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不让我劝了吗,所以我...”   “所以你就试图找其他理由让我放弃去异界?你应该知道我本就对什么名啊,利的这些东西不感冒。”   “那还不是因为你从小就是公主什么的,当然不感冒了。”少女小声BB道。   “嗯哼?在那小小声的说什么坏话呢!”   少女突感周围空气一冷,连忙弯腰低头继续干活。   那女人也不再说什么抬起头看向远方,抚摸着手中的“鸵鸟蛋”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两人就在将要完成之时远处隐隐传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女人眼睛微眯,双手抱紧了手中的那颗蛋,显然她知道这微光代表着什么。但她并没有告诉还在地上全神贯注描绘阵法的少女,显然不希望她在关键时刻分心。   “还差一点,马上就好了,只要再确定一下目的地就行了。不过我们带出来的魔石并不多,所以可能就只能去,一趟,了。”   少女回头看向那女人时惊然的发现那远处的火光。   “千杀的,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可恶啊!”   少女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想把她拽走,可是无论她怎么拽女人都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少女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而后有些恼怒的叫喊到:“干嘛,还不快走。真要等他们追上来不成!”   女人回头对少女笑了笑也不说话,默默把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蛋推到少女怀里,还用力推了少女一把,硬生生把少女推进了法阵之中。   法阵感受到生命的气息直接启动,为了不在转移时被打断,少女还特地设置了保护措施。   因为时间原因少女选择了最简单的双面禁止,可现在也因为这个把自己关在了法阵之中。   少女拍着屏障,想冲出去。   女人望着少女说了一声抱歉,在地上放了一张事先就写好的纸条,就转身迎着火光走去。   少女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看向女人留在地上的纸。   当她看到一半时满脸的呆滞已经褪去,变成一脸的恐惧。接下来的话她已经看不下去了,无能嘶吼着并疯狂拍打阵法的屏障,想把女人叫回来。可是奈何她的声音已经无法传递到女人那里。   不久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一道金色的光晕在天边散开,一个巨大的黑影闯入漆黑的夜空。少女停住了喊叫,呆呆的望向空中的巨大黑影。   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回不来了。少女无力的坐在地上,眼泪悄无声息的滑了下来,脑内回忆种种,心中无尽的悲伤委屈,却奈何已无力啜泣。   由于传送阵法描绘的并不不完整,少女迟迟未被传送出去。   良久以后,少女又强打起精神看向那没看完的纸张后半段。因为刚刚那一冲天的火光带来的冲击波,把纸张吹出去老远。少女只好将小脸贴着屏障,勉勉强强借助法阵那微弱的光芒辨认出后半段的文字。   读完后,少女又看了看女人临走前留下的颗蛋。   轻轻抱起那表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就像岩石的“鸵鸟蛋”。   “什么嘛,养孩子这种事我根本不会好不好,就不能你自己去养吗。什么狗屁种族大义,关键时刻连自家王都保护不了的猪要他们有什么用。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再自私点,为自己,也为...我考虑一下啊。我真的...真的不想你死啊”。   少女再看了眼空中的巨型黑影,远处一声凄凉的吼声响起,少女的泪水无声的打在了那颗蛋上。   蛋壳表面这时也闪过一抹黑光。   当清晨的太阳的光芒终于照进了这茂密的树林中时,狼狈不堪的人们只发现了留在草地上的残破法阵以及那个用鲜血写下的恶毒话语。   至于那张纸?也许早已随风飘在空中飞向远方... 第1章 许尧   “观众朋友大家好,大家好。接下来,我们将与您共同回顾一下近日所发生的主要新闻内容:近日将会出现全球性的日全食现象,在这里专业人员提醒大家,日食虽美但观看时也要做好个人防护...”   日食?最近好像都在说这个新闻,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坐在早餐店里低头扒着碗里的糯米饭,一边忧虑着一会儿的月考,一边观望着四周。   这家位于高中旁的早餐店人并没有很多,只是因为这个学校是个所谓“半军事化管理”的野鸡高中。明明是个野鸡高中却还要求学生全部住宿,并美其名曰培养学生独立能力。   而这位大摇大摆吃着早饭的男同学正是我们的男主许尧,他相貌平平,毫无特长,对许多事物也只有三分钟热度,并且还自我添加了一个洁癖的人设。   哦,你问他怎么没住在学校,那当然是因为他就是这个学校最尊贵的“走读生”。   凭借着走读的身份,他还在年段里开起了“小卖部”。   别看只是卖些零食,带个外卖什么的小本生意。   那日积月累的,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个近四位数。如果不是怕发现他又怎么会满足于这小小的一个年段,他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雷哥,少见啊,怎么和我一个考场了。”许尧一进考场就看到了进门处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苏雷。   “还不是上次有事少考了一门,你坐哪?”   少考一门是取班级平均值,可许尧知道就苏雷的实力哪怕少考一门也比自己强不少,嗯,还有十二名的差距。   “我看看...就你左面。雷哥一会儿化学借我对下选择题呗。”许尧拉开座椅掏出在早餐店顺的纸巾开始擦了起来,毕竟人设已经立在那里了,不做反而会有些奇怪。   苏雷也没说什么,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许尧望了望这个坐在前排的苏雷,作为走读前的室友兼许尧为数不多能交流的朋友,他可是对苏雷这个小小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有些了解的。   这个阳光肌肉男,在老师家长眼里的好学生,可是叛逆得很,心眼还不大。之前在寝室里两人没少吵闹过,不过还没有那么不对付。   当然之前寝室里还有个让他不得不搬出寝室走读的“功臣”,那个家伙是他真正的噩梦,那一巴掌至今回想起来还会在耳边响起蜂鸣声。   “行啊,来叫声爸爸,就给你抄。”   “可去你的,不给就别膈应我。搞的我多想抄一样。”许尧撇撇嘴说着,一边掏出笔。   “不过,说回来。你又不是不会写,干嘛天天考这么低,控分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只会记住两种人,一种是成绩好的,一种是还有机会捞一下不至于淹死的。”   “所以你就选择了后者?”   “那不是准备给他们个惊喜吗,再说我这么懒可不想像你一样天天都要往办公室跑来跑去的,是吧班长大人。”   苏雷瞥了一眼趴在桌上试图当咸鱼的许尧,“你是想给你小姨一个惊喜吧。”   许尧没说话,不知是因为班长的职责还是来自好友的关心,苏雷也是特地去了解了许尧的家庭背景。   许尧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是个孤儿,却由小姨从小养大。可这个所谓的小姨,也只是负责把他养大。   不管学校开展什么亲子活动都没有见到他小姨的身影,按许尧自己的话说,他从小印象里也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是在他生重病的时候。   所以就连苏雷这个旁观者也说不上,他们关系到底好不好。   苏雷看着一瞬间就萎下去的许尧,心中有些同情,但他清楚这家伙又要强的要命,不然也不会在第一学期就闹出那么大的事,那可是闹到了派出所去了。   但即使那么冲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出手,结果就是对方全责,还判了轻伤被抓去了派出所拘留。   但是他事后承认自己当时也冲动了,可是就该一直忍着吗?事后他小姨来了和校方处理完一切。苏雷不清楚到底结果如何,但那之后寝室就多了两张空床位。   “哪有,她一年到头都不见一面的,对今年就没见过。雷哥不如我把我家租你一晚,你带上我嫂子。”许尧一脸贱兮兮的看着苏雷。   “去去去,什么你嫂子,没有的事。再说去你家干嘛,真人CS啊。”苏雷看着许尧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就不想怎么疏导他了,不管是作为班长还是朋友,他该说的早就说过了,但奈何当事人装醉。   “咦~我信你个鬼你个浓眉大眼的坏得很,上次还看到你们在万象里吃饭。嘤嘤嘤,床上还叫人家小甜甜。”许尧双手握拳摆出哭泣的姿势,还透过缝隙大摇大摆的偷看。   “去去去,恶心死了,一会儿老班就来了。”   许尧听了一声惊呼:“什么我们这个考场是老班监考嘛!啊~怎么办啊,抄不到了!要死了!”   苏雷不再理他这个“活宝”,独留他一人在旁边“自娱自乐”。   随着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大家都开始收拾起书包,月考结束的提前放学可是这学校唯一体现人性的地方。   “雷哥,有车吗?一会儿载我一程呗。”   “你家这么近还要我载一程?”苏雷背上书包向后看了眼许尧说道。虽然苏雷知道他可能是在躲着某人,因为这个要求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也不好意思戳穿他。   “哎呀,这不是怀念哥哥的后背了吗。”   “再见。”苏雷扭过头抬脚就要走。   “别啊,雷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许尧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闹着走出校门,许尧小心的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着,没看到那个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也是今天提前放学了,遇到了才奇怪。   “我先去开车,你等一下。”苏雷说着向停车处走去。   “OK。”许尧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只是中午就有些阴沉的天,不由得想起早上的新闻。日食的话天应该会比现在还黑吧。   “许尧,别发呆了,上车。”苏雷一句喊就把许尧拉回了现实。   “哦哦,来了来了。”许尧熟练的上了苏雷的电瓶车,两人就这样离着校门远去。   这时所有人的手机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各位民众未来几日因受太阳耀斑爆发影响,机场,动车等将会停运,已购买的机票,车票的旅客即日起即可申请全额退款。”   消息一出,网络上便出现了一些言论,但每个相关言论都留不到五秒钟就消失了,隐约中似乎透露着一丝不对劲。   “行了,雷哥我就在这下吧。”许尧拍了拍苏雷的肩膀说道。   “行,那我走了。”   “OK,走好。”许尧向苏雷挥了挥手,看着苏雷离开后才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在众多高楼间的一个特殊的存在,一个只有两层高的民房,这是一个存在已久的钉子户。   据说几十年了,硬是没拆掉。白的黑的都来过,软的硬的都用过,就是没拆成后来就连当地政府也放弃了,就用钢铁森林给它埋了。   也是如此,一直以来许尧进出家门总会有人指指点点的,从小就如此。   但小姨似乎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的。   也是,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言语。   开门进屋,书包一甩,两腿一迈直指厨房。   烧水,煎蛋,泡泡面一气呵成。随手还撕开一根香肠,来到饭桌上,打开电视看着走近科学的录播,下饭。   电视上播着河里出现大量死鱼的案件,许尧看着早已看过的节目,兴致缺缺。胡乱扒了两口面,嘬了两口汤下肚。   许尧把碗放在洗碗池中,寻思着明天一起洗后。忍着胃中泛起阵阵的反胃,打开了空空如也的冰箱,找不到水果之类的东西,只能喝两口水压了压肚子的不适感,上楼去了。   二楼有两个房间,他的房间与阳台相连,所以靠着南边,但窗外那高高耸立的高楼竟将阳光尽数夺走不留一丝一毫。   北边是小姨的房间,房间内仅有一张桌椅,一张床,床上连套被子也不曾有。许尧记得上次拿出被子还是在去年,但去年好像也没用到。   许尧进了房间,空气中只有一点点木头掺杂着水汽的味道。摸了摸桌上的薄薄的灰尘。是该洗了,许尧并没有多留,回头出了房间。   他并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抬头看向楼上的小阁楼。   那里许尧不是没上去过,只是每次还没开门,就会被突然出现的小姨给拎下去,并明令禁止不许开门。即使现在,看到那扇木门他的屁股也总会隐隐作痛,但好奇心总是没法克制。   于是许尧又一次鬼使神差的爬上楼梯,向着木门缓缓伸出了手。 第2章 梦...   许尧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木门,转动已经落灰的门把手,门后的世界终于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容。   一缕阳光从门缝中挤出,一个紫色的花园出现在许尧的眼前。   紫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无风晃动着。   明明四周密闭没有窗户,房间中却意外铺满阳光,柔和且温暖,与身后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尧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直直的固定在那紫色的床上,紫色的床帘后好似放着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   许尧总能感觉的到那床帘后面传来的莫名的熟悉感以及强大的吸引力,像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糖果就想放到嘴里尝尝一样。   但是有诱惑力的东西往往都致命,当许尧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掀开床帘布,放到了那个之前的黑影上。   许尧这才透过床帘布看清那黑影是什么。   石头?一个像蛋,表面粗糙的淡灰色石头?   为什么小姨会把一个石头放在这?还总是不许我进来?这石头是有什么古怪吗?   许尧内心疑惑着,想着将手收回。却不料突然从掌心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硬生生把他的手摁在那石头上无法动弹。   许尧内心中大呼一声糟糕,左手连忙握住右手手腕猛力往后一拉,右手瞬间与石头脱离。   可是用力过猛许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花海中,脑袋狠狠的撞上地面。   脑袋却莫名没有任何疼痛感,许尧想要爬起来,一股疲惫虚弱的感觉在大脑中徘徊,四肢无力,看着支撑身体的双手都微微的有些许颤抖。   许尧抬眼望着眼前那怪异的大石头,虚弱的骂了一声“淦”随后就双手一挺就晕死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出现在教室的桌子上。   黄昏的阳光透过被吹起的窗帘照进教室,教室内空无一人。   “奇怪,我是在教室里?”许尧很自然的向着教室门口走去,也没有太多的疑虑。   到了门口,外面的走廊如同往常一样只是空旷,安静,就是黑了点。   “是到晚上了吗?这就是晚上的学校吗?”许尧想着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班牌高三(3)班。   顺着习惯许尧走向楼梯,内心深处却不断发毛。   到了楼梯口,向下看去,黑洞洞的一片,只能依稀看清眼前的几节楼梯。   好像楼梯的灯坏了,只是那转角处的天花板上还亮着监控摄像头的红光。   是向上,还是往下?许尧迷茫了。   这时,楼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哒,哒,哒...   听到脚步声时许尧不自觉的虎躯一震,不知为什么,他似乎能感觉到此时楼上下来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楼上脚步声突然一沉!是的他,或者说是“它”下来了。   许尧本能的反应就是马上向下,许尧踏出第一步时,恐惧的心理没由头的冒了上来,一瞬间就从脚底冲了上来,窜上他的脊梁骨。   许尧必须马上下楼,他不知道楼下有什么,但他下楼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可背上的凉意越来越刺骨。   许尧丝毫不敢放松,开始向着黑洞洞的前方开始奔跑,监控器的红点还在前面亮着,丝毫没改变方向,就连距离也不曾缩短。   许尧不敢细想,只管拼命的向前跑,不知何时楼梯变为了平地。   即便如此,许尧还是能听见身后不断传来的细小的脚步声。   哒,哒,哒...   许尧没有回头看,也不敢回头看,直觉告诉他他只要一回头就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许尧跑着跑着,不知跑了多久,没有疲惫感,有的只是一点一点被侵蚀的麻木感,手脚不断的在机械一样摆动着。   渐渐的许尧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跑了,或许不用跑也可以。   后面的脚步声还在回响,前面的红光还在头顶亮着。   “咦?那里...本来是什么在亮来着?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是少了什么呢?”   突然许尧全身一激灵,他好像明白少了什么了!声音!我的声音呢?   没有跑步的风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布料摩擦的声音,甚至没有脚步声。所有有关自己一切的声音似乎都没有了。   从进入楼梯开始一切都只有身后那不停回荡的厚重脚步声,以及眼前永不熄灭的红色光点。   许尧不自觉的想要回头看,又不敢停下,只有一点一点的转动脑袋,想用余光瞄一眼身后,没准呢。   就在他即将瞄到肩膀后面时,突然,身体前方传来一阵光亮打破了黑暗。   许尧被强光瞬间晃了眼,在指缝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一个女性的身影。   他开始挥舞着双臂叫喊着让前面的那人快跑,但那人却毫无反应。   就在许尧快到那人跟前想伸手触碰时,突然,脚底一空。   许尧这才缓缓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脚下的地面早已断裂开来。   许尧又缓缓抬头才看见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他感到熟悉或者说他应该熟悉的脸。   而她身后又是什么,一群乌压压的黑影。   她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可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想听到,可什么也没听见也看不出说了什么,只是在最后看到她笑了。   是的那很美,应该很美,许尧知道,他觉的自己知道。   但是那笑容后面是什么?许尧没有感觉到一丝正面的情绪,有的只有凄凉,不甘以及满满的不舍。那是在笑吗,不,那是在笑着哭。   许尧感觉他好像应该愤怒,于是愤怒就涌上了心头,驱散了先前的恐惧。   许尧双眼充血无声的怒吼着,双手挥舞着想抓住。可是身体却在不断的下坠着,那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化为黑点再次融入黑暗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尧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水中,晕晕乎乎的闭着眼,顺着水流漂啊漂,直到漂到了地面上。   他睁开眼向着周围看了看依旧黑乎乎的一片,四周什么都没有。   已经晕迷糊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情绪向着一个方向不断的前进着,前进着。   直到他听见了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这才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漆黑中他好像又能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身旁物体的一丝轮廓。   伸手向前触碰,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像是金属制品。   手指贴着金属向前走去,前行的过程中许尧可以确定这个金属制品很厚实,像是个绳子一样长。   随着不断深入,许尧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明亮的地方,他的面前竖立着一扇高大的生锈铁门,粗粗望去铁门上还刻印着从未见过奇怪花纹。   门内不停的传出之前听见阵阵的呼吸声。   不等许尧作出反应,铁门自己就主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条龙,对,许尧确定是条龙,就和西方电影里象征着破坏的恶龙一样。   不过它好似睡着了,许尧壮了壮胆,迈着猫步,小心打量着四周。   许多巨大的锁链没入这足足有两米长的巨龙的四肢和脊背。   许尧向前探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慌,平时连狗都怕的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一条怪物。   这巨龙身上布满银色的鳞甲,鳞甲的银又不似银白,更向偏向于银灰色,龙目之上还有一块细长的暗红色鳞甲。   细细观察许尧发现这条龙还挺小的,都说龙有山高,可这龙趴着还没自己腰高。   它的鳞甲也没有突出的棱角,尾巴上光秃秃的像个肉条,背上小翅膀也粉粉嫩嫩的,好像一碰就折了。   许尧又绕着转了一圈,在龙头的地方看了又看也没找到可以被称为龙角的东西。   许尧好奇的碰了碰龙头上的暗红色鳞片,指尖传来肉乎乎的感觉。   巨龙在被碰到的一瞬间,龙身一阵细微的抖动,小小的龙翅也跟着胡乱拍动了两下。   巨龙缓缓睁开龙目,一只灿金色的龙眼紧盯着眼前这个打扰自己美梦的家伙。   许尧从那只眼睛中看出它有些嗔怒,心里不由的有些慌张,连忙摆手退后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接着许尧没有等来巨龙的怒火,反而神奇的看见它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肚子底下,并用龙尾包住脑袋。好像只要看不见就心不烦一样。   许尧没一会儿又大着胆子上前点了点,见其没反应。就试着上手摸摸龙背,巨龙还是没反应。   许尧心中一喜,他连兔子都没摸过就先摸了龙,这说出去谁信啊。   于是许尧就开始了对巨龙上下其手。   对于许尧的动手动脚那巨龙也很无奈,只能用两下尾巴反抗一下,最后索性装死。   就在许尧摸的不乐乎时,头上传来锁链的声响,许尧吓的回头的同时紧了紧刚刚摸到龙尾的手。   一声闷响从巨龙肚子传出。许尧连忙转过脑袋,就和巨龙的那只灿金色竖瞳对上。   许尧自知闯祸了,小说里那些兽娘的尾巴都是碰不得的,这只龙应该也是吧,不会要领便当了吧。   不过巨龙只看了一眼轻轻的喷了一口气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就没有继续再看他,而是抬起脑袋看向天花板。   许尧顺着巨龙的目光向上望去,这才瞧见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中一双红色的竖瞳在盯着他。   巨龙将许尧用身体围住,并向着鸟笼吼了一声。似乎是保护许尧,所以这一声的声音并不大,还带着些清脆。   鸟笼中的眼睛在吼声中,眼神中好似有着不甘但还是消失于黑暗中,但许尧好像还是能从上方听到沉闷的低语声。   而巨龙却像没听到一样丝毫不理会上方的低语,而是扭头看了看许尧。就在许尧以为它要开始报复时,许尧,许尧就被当成抱枕了。   巨龙缠着许尧,四支小肉腿抱着许尧的腰和大腿,脑袋架在许尧的肩膀上,龙头吐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金色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皮遮住。   许尧是一点也无法动弹,被锁的死死的,只有等巨龙转醒才有机会脱身。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许尧的眼皮也渐渐沉重,最终睡去,希望醒来后可以回到光明中吧。 第3章 鸟笼中的声音   “经专家预测,因...日全食将会提前到来。”   “…大家观看日全食时,请做好防护措施。”   “近日...出现大量...,专家提醒...在家中...,看好老人小孩...”   “联合...将组织各国...,我国也积极...”   “专家在各国专家共同不懈...下,终于发现...的弱点。”   “各国共同签署...我国也将建立第一批建立...。”   “在...下,国家将…后放弃…以南地区...”   “嗞...华联将出台新人类...计划, 滋—嗞—”   “嗞,”   “嗞——”   “好吵啊,是电视忘关了吗?好困,不想起床。”   许尧想翻个身继续躺尸,可是他惊奇的发现他动不了,准确的说是被束缚的无法动弹。   许尧强打起精神,迷迷乎乎的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好像是梦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许尧开始用力的尝试将四肢展开。   可是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无法将身体伸展开。   不仅如此,他还尝试着开眼睛,可是眼皮呢?他竟然无法感觉到自己的眼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尧无法得到任何信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使劲,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许尧在一次次的尝试中终于感到了一丝饥饿。   能感到饥饿,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确认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可麻烦是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会被饿死。   许尧又开始换乱的挣扎,一次次的尝试,没有丝毫进程。   但是即便这么多次失败他没想过要没有放弃,他可不会甘心就这样,毕竟没有人会不惜命嘛。   这一次他试着换成上下发力,在一次又一次的试验后,终于在即将精疲力竭前,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周围的束缚明显感到有了一丝松动。   希望就在眼前。   许尧兴奋极了,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可是之后反而却成果不佳。   束缚感依旧没有消失,但加速运动导致的疲意以及困倦感正在不断侵蚀着许尧的身体。   许尧的力气越来越小,无力感带来的绝望正渐渐浸没意识。   也许睡一觉起来就…结束了…就这样许尧在反复的挣扎冲撞中,意识逐渐再一次沉了下去。   “喂,还在不。”   许尧感觉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许尧在呼唤中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空间里。   只是他这次没有再看到那只银灰色的龙,而那龙的锁链却莫名的留在了许尧的四肢上。   这是梦吗?之前好像做过吧?梦中梦?还是连环梦?   “醒了嘛?”清脆的声音是许尧的上方传来的。   是那个鸟笼里传出来的?许尧还记得之前看到的那双红色的竖瞳。   许尧想开口询问对方是谁,可是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丝毫声音。   “嗯,人家知道你想问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哦对,你还发不出声是吗,不过不要紧。看到那个门了吗?对,对,对,就你之前进来的那个铁门。你去瞅瞅上面字,先想办法记住它。这玩意可是关系到咱俩的生死存亡呢。”   鸟笼中的声音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但语气上却给了许尧好像这事情并不是太严重感觉。   生死相关?许尧不明白,在他看来这可能只是个梦,梦里又怎么会死?可这梦是不是太过清晰。   想不明白,许尧也并未按照声音的指示做出任何动作。   “欸~你是不信吗?”那声音听着似乎有些失落。“可人家说的是真的噢。”   为什么那家伙一定要强调自己话语的真实性?难道事情真的很紧急吗,亦或者有什么隐情?还有为什么这梦又不太像梦,正常的梦会那么清晰吗?   许尧动手扯了扯自己的脸蛋,并没有痛觉,果然是梦呢。   “你一定要纠结这些小事吗?是不是一定要我说明白你才会信啊!”   这家伙口中的小事指的是什么?这里到底是哪?我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这?还是为什么要我去看门上的图案?看完后又会发生什么?   “唔...你的思维一直这么跳跃吗?那么多问题你要我怎么答嘛。”   她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真的假的。   “原来你还不知道我听得到你在想什么吗!早知道就玩一会儿了。”   喂,我听到了。   “我知道啊,话说你快去记咒语啊,去去去。”   你在赶狗啊!你都听到了就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戚,好麻烦,就不能听话点吗。”   我不是狗啊,听个毛线话!   “算了,你有什么想问的。”那语调里充斥着满满的不耐烦。   首先,我为什么在这?这是哪?   “我怎么知道!”   ???许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头顶的鸟笼。   “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我一出生就在这没离开过,至于你也是在我出生后不久出现的。”   那条白龙呢?就下面的那个。   “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感觉的到她还在这。怎么样,现在可以去门那边了吗?”   那照你这么说,你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新生儿,那你为什么坚持让我去记那门上的图形。   “为什么?这是个秘密。不过也许你读了墙上的文字就知道了。”   墙上的文字?   许尧大致瞄了一眼墙上图形的大致轮廓,并不像自己看到过的任何文字。   这上面都是什么文字?   “龙语啊,怎么了,为什么要问这个,这不是常识吗。”   去你喵的常识啊!这是哪国的常识啊!先不说为什么有龙,这怎么还有一套独立的语言体系啊!   “你瞧不起谁呢,我们龙族可是拥有最最古老的语言体系的。”   你们龙族?你也是龙?   “当然,我可是高贵的龙。”   那你怎么不说龙语?   “我说的一直都是龙语哦。”   沉默许久。许尧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之前没注意听,现在想来好像她的发音的确和华语不一样。   可问题在于自己为什么听到懂,果然自己是觉醒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能力!不过会翻译龙语好像没什么用啊。这世界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龙啊!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许尧又开始自嘲了起来,果然自己还是喜欢白日做梦。   “你戏好多哦。”那声音再次响起。   靠,我为什么要被你这种家伙吐槽。   “是不是梦都不重要啦,你去看看好不好,真不骗你。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这个约定吧。你如果看完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怎么样,这可是美少女的承诺哦,什么都可以的哟。”   靠,我是那种人吗?就不是!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只是突然对这玩意感兴趣了。对,只是感兴趣了。   许尧边想着就向着铁门走去。   待许尧走远了,笼子里的家伙才吐槽了一句。   “切,老处男。话说那家伙应该不会捏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算了,有我兜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可不想最后身体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着许尧脚上拖着铁链,挠着脑袋来到铁门前。   高耸的铁门上刻着的图形比之前瞄到的更加清晰,然而许尧发现自己虽然可以无意识的听懂龙语,但是这文字却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只能靠死记了,语言天赋为零的许尧想起了自己惨不忍睹的外语试卷。   当许尧试着记下第一个图形时脑内突然一阵刺痛,许尧只能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中断记忆。   “没事没事,都是正常现象。痛着痛着就会习惯的。”   这玩意是可以习惯的吗!   “当然可以,不信你可以多试几遍。”   我有一句TM不知该不该讲。   “不能,怎么能说脏话呢,要文明。”笼子里的家伙细微的停顿了一下又惊讶的叫道,“啊,你看门上好像有东西在动。”   许尧听言,抬头发现铁门上什么变化也没有,目光再次与文字对接,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痛传来。   许尧想闭眼,可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被那些图形吸引,那些鬼字符就像有魔力一样令许尧目不能转睛。   一阵阵刺痛感,好似万千针芒扎在头颅上,又将脑浆搅合的混乱不堪。   许尧张着嘴想叫却叫不出声,双手无力的垂在地面。   只有靠大口呼气才能缓解一点点的疼痛,可这无疑只是杯水车薪。   如果在许尧身前就会发现此时他的眼瞳已经被染成血红色了,长时间的张嘴的无法吞咽导致口水沿着嘴角流下。鲜血一点一点的爬上眼眶,从眼角滑落。   终于到最后许尧失去了意识,以头抢地身体还止不住的抽搐。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融合的残缺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具身体会憋死在蛋里的。还是由我亲自动手吧,这次就试试我练习了许久的捏脸技术。”   鸟笼中不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时不时还会伴随着窃窃私语。   “嗯,腿还可以再细点,胸一定不能小。可是出生就大胸会不会太奇怪,还是小点吧。他不会对这个身体做什么吧,应该不会吧。算了就算会也没有作案工具了。好了,真期待他醒来的反应啊,应该会很有趣吧。” 第4章 破壳重生   那家伙果然是在骗我吧。许尧在这样想着的同时脑袋也逐渐清醒过来,熟悉的束缚感以及饥饿感也重新出现。   果然之前只是饿晕了吗?不过好像还能想起那些图像,好像是...   许尧在回忆的过程中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束缚感好像有所缓解。   难道那些图形可以让我摆脱现在的困境,好像之前那家伙好像也说过可以解决性命之忧,莫非那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那她是谁?还有那个鸟笼。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之前是碰到了那个石头,那石头难不成是有什么古怪?可小姨她从来都没告诉我那房间有什么,一块石头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对那可能就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房间好像也是奇奇怪怪的,就好像个女孩的房间,可为什么一个女孩的房间要放石头在床上!什么特殊的癖好嘛!总不能是和抱枕一样的存在吧。   等等,那石头好像挺大的,没准有那个可能性。   啊!我的脑细胞啊,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想问题,还是咸鱼好啊。   许尧用着自己并不太聪明的脑子梳理着现在的问题,只能越想越乱,好多问题现阶段都没法得出答案。   不一会儿束缚感就彻底消失了,许尧甚至可以伸个腰放松一下被一直挤压着的身体。   可还不等他完全伸展开就感觉双手又顶到了什么东西。   许尧试图伸手去推,那顶上的东西就顺应顶开了一些。   应该是之前弄破的地方,可是现在还睁不开眼看不见哪里破了,但可以触摸到一丝凉凉的空气。   有戏!许尧再次开始尝试用手用力推,之前伸不出手来,现在就好用力多了。   又过了少许,许尧再次听到了那久违的咔嚓声。   许尧激动地卯足劲用力去推,一连串的咔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终于一束光照射进来透过了许尧的眼皮,强烈的红光让许尧的眼睛感到了一丝不适应。   待许尧适应光亮后,继续着之前的活,最终好不容易在咔的一声后,许尧才出来了。   出来后许尧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倒在地上。   尝试张口就感觉胸腔有些难受,张嘴不自觉的开始咳嗽。   可是越咳越能感受到自己的肺部有什么异物,于是他就硬是咳了许久,才终于是在把肺咳出来之前停下了。   长时间的咳嗽让他有些难受,疼的他不自觉的倒吸一口凉气。久违的空气重新填满肺部,缓慢的呼吸让疼痛伴随着空气被渐渐带走。   这一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许尧能感到光也在慢慢消失了,也许是到晚上了吧。   不过在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情况的许尧可不敢就这样休息了。顶着胸腔传来的轻微的酸痛感,许尧开始努力睁开眼。   依旧和之前一样很难睁开呢,不过现在还不能放弃。许尧给自己打着气,同时还在移动四肢,努力让自己尽快动起来。   未知的环境还是很可怕的。   许尧渐渐的感觉自己把眼皮撑开了,可除了比之前更亮一些以外还是没能看清任何东西。   耳朵也渐渐传来嗡鸣声,嗡鸣声不断的在变大,许尧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也许是在恢复身体机能,不然怎么会感觉像是自己以前蹲久后突然站起时的感觉一样。   也的确如他所想的一样,耳朵的嗡鸣声在不断变大后在某一时间就消失了,视线也终于对上焦了。   当他终于看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周边环境如同在废墟里一样。   身体黏糊糊的,一股股成坨的长发散在身前,身下是之前在阁楼看到的那张床。   封闭的房间破开的一个巨大的口子,除了自己现在躺的床以外身边就全是铺满紫色花蕾的巨大石头和钢筋,就连头顶的天花板都露出了天空的星芒。   而在空气中还不断有奇奇怪怪的叫声传来。   很危险!这是许尧对周围环境的结论。   不管那声音会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是什么大型动物发出的声音,因为他总能感到那从下方传来的视线,那就像电视里虎豹捕食前的视线一样令人背后发毛。   动起来。这是许尧迫切需要让自己现在做的事。   可是四肢的力气还无法将他托起,他现在就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不断的在重复着爬起又摔倒再爬起的动作。   不停的重复着动作使得原本就虚弱的肢体更加酸痛,直到最后许尧还是倒回了床上。细长的发丝四散开来,总有几股头发落入许尧口中。   长时间的运动导致许尧口干舌燥的,下意识的吸食着头发上的液体。   一股清凉甘甜的味道滑入食道在腹部散开,滋润着他的经脉四肢。   那种舒爽的感觉让许尧不自觉的开始舔舐自己身上的液体,就像吃完烤鸡后会吃手指上的调料一样。   直至最后饥饿感的消失才让许尧停下吃头发的行为,再次爬起许尧竟然奇迹般的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向下俯看许尧这才看清自己的身体。   原本微微凸起的肚腩变的平坦,而胸脯则有了些许突出。   手臂和大腿都比以前更加细小,手指倒是没变短也只是细了点,用玉葱般的手指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所以自己这是变瘦了?   许尧顺着肚子向下摸去,明白了,果然变瘦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朝夕相处近二十年的兄弟离家出走了。   许尧在沉浸淡淡的忧伤中,习惯性的站起来模仿阳台吹风的动作,直到被风吹的有点发抖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站起来了。   这是哪门子的医学奇迹啊,原本还以为按刚才那个进度自己要站起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可现在这就可以站起来了,那自己之前的体力劳动还有意义吗。   站起来后的视线明显更远,他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那紫色花海的尽头了,就是在自己所处的废墟最底部。   自己身旁还有个已经破了的蛋形石头,石头里是空心的,里面还流着一些粘稠的液体。   许尧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之前身上的液体,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从这石头里出来的,也许这石头真的是颗蛋,而自己是抢了这颗蛋里孵化的新身体?那这身体原来的灵魂呢?会不会本来就夭折了所以这颗蛋才会把自己吸进去替掉原来的灵魂?那我本来的身体呢?   许尧结合自己多年看各种小说的经验脑补出了自以为最合理的解释,并开始寻找自己原来的身体。   许尧很轻松的就在自己之前倒下的地方发现了自己的原身,上面已经是铺满了紫色的花。原身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皮肉没有丝毫的腐烂。   许尧感觉这样看着自己总有像是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一样,心里总有一些不舒服。   许尧没有再磨叽了,出手就是向着口袋的位置摸去。   衣服的布料已经变的有点脆了,不过起码还是有好好保护住口袋里的东西。   许尧摸索了一会儿,掏出来手机,钥匙以及自己的学生证。   学生证是没用的,现在那照片上的自己已经躺下了,也就没用了。   手机,好吧没有一丝电,先留着。   至于钥匙,许尧环顾了一圈,四周好像已经不会有门之类的存在了好像也没用。不过许尧还是留下了,怎么说都算金属,也是自己现在手头上最锋利的东西了。   蛋里好像还剩一些液体,按之前吃的量来算应该还能撑几天。   当务之急是寻找到食物和水,还有防身的武器。   许尧踩着花朵来到阁楼门口向下看去,前往二楼的楼梯还在,许许多多的藤蔓顺着楼梯间的空隙向下蔓延而去,但转角后的楼梯就已经断了。   下去一楼是肯定要的,不过顺着藤蔓下去并不现实,先想办法搭个绳索什么的,希望下去后能找到活人吧。   许尧来到二楼,二楼只留有自己的房间了。打开那常年未锁的门,一股尘埃随风扑来,许尧被呛的连咳了好几下。   阳台门没开可是连着阳台的玻璃却早已破了个大洞,阳台也少了一个角。   这是他的房间他清楚房间里都有什么,直接进门转身来到衣柜前。   打开衣柜里面装满了他的衣服,拿出一件衬衫套上,XL的衣服直接把他臀部包住了,手臂也短上一节,松松垮垮的实在难受还不太方便活动。   于是他重新选择了另一件之前刚升高中时穿的衣服,那时还比较瘦,本以为还会长就买了比较修长紧身的衣服,结果反而横着长了,这件瘦一点的衣服就只能在柜子里落灰了。   不过幸好当初想着什么时候毕业去减减肥兴许还有机会能穿上,就没扔了。   再加上原来的身体本就是溜肩,这让许尧穿着比之前那件感觉好些,就是刚穿上的时候还有些梆硬。   衣服上也早已没有了樟脑丸的味道,轻轻抖几下灰就好了,许尧还选了一件卫衣,棉袄,和以前的七分裤。   当然内裤他还是放弃了,毕竟之前被那大象腿穿的有些大了,太松了穿不太下只好放弃了。   剩下的床单,被单,空调被,都被征用了。像拧麻花一样把所有布料连成两多长的应急绳,当然怕不太结实她还特地把一些薄的拧在一起。   接下来就是坐等天亮了,由于没有闹钟,她也没办法知道还有几个小时到天亮,就在阁楼的床上等着。   许尧望着缺口外的天空,明星在天边闪烁,是多久没看过这么多星星了。   许尧不懂星座,不认得什么星星,他只记得在小时候在马路边看星星还会有邻居的老大爷陪着,他家的小屁孩也经常在,叫什么名字早忘了,毕竟他们家在自己六岁那年就离开了。   接着邻居的叔叔在两年后回来过,不过是带着一个陌生人,现在想来就是那时卖的房吧。   原来我以前也不是那么寂寞的吗。   许尧回头看了看那个被扔掉的学生证,以及倒在地上的自己。   也许可以尝试换个身份生活,这算是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吧。   “换一个身份的话,那我肯定要出去走走看看,去各地吃一遍,交一堆狐朋狗友,然后...然后...算了先活下来再说吧。如果出去后碰到人我怎么介绍自己?走散了?也行毕竟周围都是废墟了。那我叫什么呢?Emmm,就用以前幻想朋友的名字吧,林天。不行太简单了,那就叫伶天好了。”   “伶天啊,我的新名字啊。明天也许,不,一定会更好的。”想着想着她最终还斗不过困意靠着蛋壳又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处一群人的正中间有说有笑的一步步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第5章 有狗啊   当伶天再次醒来时已是白天了,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没有车子进出的喧闹声,没有嘈杂的叫卖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且和平。   如果不是伶天记得还有事情要做,她也许会选择在床上再赖一会儿。   伶天抓了抓头发,想让脑袋能清醒点。细长的头发正好能遮掩住胸口的位置,以前一直留着平头的她已经对这头长发感到了绝望,没有剪刀没办法修短,没有皮筋也没办法扎起,只能任由长发自由散漫。   “之前没看清原来我的头发是白色的吗。”   伶天抓起一股仔细打量着,不过和自己之前在动漫看到的众多白发有些不同,颜色要更深些。   “倒是和之前那条龙的鳞片一个颜色。话说这颜色的头发会好看吗。”   咕~伶天的肚子也在这是很配合的响起,伶天回头看看那蛋壳里剩下不多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回想着昨天的味道伶天的口水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是储备粮,这是储备粮,不能吃,不能吃。”伶天用小手摁着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离开阁楼。   来到二楼,伶天就要开始准备一楼的探险了,还不知道一楼有什么东西。   伶天开始四处寻找可以作为固定点的地方,而这是她才发现楼梯处没有一个合格牢固的固定点,那只能从那破掉的阳台看看了。   阳台以及其下面柱子的钢筋都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了,是个作为固定点的好地方。   伶天将绳索连在两根钢筋上,打了个死结。   试着拉了拉,感觉还不错。   伶天随后将绳索向下抛出去,等了一会儿,伶天还是不太放心,有反手扔了个石头,废墟里什么都缺就不缺这些石头。   张望了好一会儿确认没动静了,伶天才缓缓下去,到底了伶天离地也还有近一人高。   深吸一口气后放手,双脚落地双手紧跟着趴在石头堆上稳住身体,尽可能小的发出声响。   自家门口的铁门被不知什么东西划出了几道利痕,铁皮都有着些许卷起。不过看看周围大部分高楼可能连门也没有,自己家这样也许还不错。   伶天试着推了下门,是锁住的。   “好在还留着钥匙。”伶天摸出钥匙,按在锁孔里转了转,那铁门还是没有丝毫松口的样子。   “坏了?那只好...”伶天铆足一股劲用手肘猛地一撞。   不想砰的一声,伶天合着铁门一起倒了进去。   铁门开了但门面上也是被撞的凹进去了个坑,只留着上面两颗钉子顽强的支持着。   伶天也没想到自己的劲会这么大,看着七倒八歪的铁门,伶天感到了一些诧异。   这怪兽一样的力道是自己使出来的?就算这铁门再脆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伶天爬起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小心翼翼的进了家门,探头探脑的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只有这满地和阁楼一样的花了。   原本在一楼尽头的厨房已经化作了满地的石块,这一楼被搞得就和和破了天窗一样敞亮。   吃饭的桌子还留着,不过那四只脚也是已经叫那白蚁啃的破烂不堪已经十分脆弱,也就好在桌面还算相对平整勉强可以做为落脚的地方。   确认没有其余可以利用的东西了,伶天很轻松的把那桌脚掰断,将桌面作为下楼的落脚点用石头间的空隙固定在绳索下方。   出入口可不能只有一个,伶天望着不远处的断掉的楼梯,也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先寻找水源和食物。   如果是和自己记忆中一样的话,那走两个路口就有一座桥,也许可以去那里看看,水源旁边应该会有能吃的植物吧,话说这花能不能吃。   伶天在前往河边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会去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路下来她就没有看到和她家一样相对完整的房子,就连地底的水管都露出地面了露不出一滴水。   伶天随手从路边捡起一根头部有些弯折的细管子当作防身的武器。   伶天逐渐已经可以看见河水的样子,河两岸的杂草因长年没人修理已经有她腰部那么高了。   伶天瞧了瞧周围有一些草已经被压出一条细长的小道了,说明这里有人或动物是从这里取水的。   又瞅了瞅四周确认没有奇怪的东西后伶天才敢下去。   原本下河堤的地方是连着桥的,可现在桥倒了那个阶梯的石阶也因为断裂翘起导致凹凸不平的,只有顺着压倒的草下去才安全些。   可怜伶天她真正到达河边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可以装水的东西。   伶天尴尬的望着那还漂浮着绿藻的河水,不由得想起那电视剧里口渴急得人总会用掌心捧水喝的场景,深吸一口气舀起一捧水直接就往嘴里送。   河水清凉还带有一丝甘甜,和以前喝的矿泉水比都要好喝些。   伶天本着吃不了兜着走的原则,又往自己嘴里灌了好几口水,一副誓要用水把自己灌饱一样。   就在伶天还在继续喝着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草丛的沙沙声。   伶天保持着喝水的姿势不敢乱动,慢慢的将手伸向脚边的铁管,同时尽可能悄无声息的俯下身子,并向后扭过脑袋。   她目不转睛望着后方,心脏都紧张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看不见具体的身影,但可以看到后方不远处的草,在无风自动。   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并不是向着自己方向来的,而且动静还挺大的,从那成片成片被压倒的草就能看出,之前的路可以大致确定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伶天紧了紧手中的铁管,看着那动静绕开了自己,不一会儿就在河边探头了。   是两只长得像哈士奇的玩意,它们打闹着,时不时还为清澈的河水卷起黄泥。   伶天没有因为那两家伙长得好像人畜无害的就放松了警惕,万一一会儿它们就冲上来咬了自己两口呢,疼不说,重要的是现在可没有狂犬疫苗。   那两家伙闹了许久闹累了,才开始喝水。   伶天则一直在旁保持着一个姿势,腿都要蹲麻了,不得不换脚蹲着。   就在换脚的过程中,伶天已经尽可能的小心的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但是其中一只还是突然抬头张望。   伶天被吓的不得不停止继续换脚的动作,屏住呼吸盯着那只姑且可以被称为狗的家伙。   然而伶天现在的动作是不上不下的比之前的动作维持的还要累。   可那家伙观望了许久非但没有继续低头喝水还对着旁边的伙伴叫了两声,两只狗都停止了喝水。   就在伶天以为两祖宗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结果接下来她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两个狗东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河水抬起来后腿,让那金黄的液体在空中抛出优美的弧线,在阳光的闪耀下没入水中,轻轻的溅起淡淡的涟漪。   伶天不由的想起之前喝下去的河水。明知那水是流动的,可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不住的感到恶心,想吐。   其中一个在解完手后还得意的甩了甩屁股,这才满意的放下后腿。   在那两只各种意义都可以被称为狗的东西走远后,伶天才从地上慢慢起来,双腿已经在长时间的不规范蹲姿下已经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伶天暗暗发誓如果之后再遇见这狗东西一定要乱棍打死。   经过这个小插曲,伶天意识到水源旁边是不安全的,这里会有动物来这里喝水,刚刚那只明显是感觉到了她,也许只是单纯的对她没兴趣罢了,毕竟许多动物在饱食后是不会浪费力气再去捕猎的。   而且那羞辱的动作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些家伙智商还不低,会是科幻电影里一样是从什么实验室逃出来的高智商生物吗?   伶天只能往回走,有了水源的来源接下来就是食物了。   根据之前的观察来看,周围是处于长期没人住的状态,而且离自己家越远那森林化越明显,有植物就说明可能存在果子,虽然不能清楚能不能吃但也没得选择了。   伶天在不同的地方各选一种数量最多的果子作为代表用来记忆采集点,并每种采了两个感觉还不错的做为之后的实验对象以及备用果子。   当然还采了一些看上去相对正常不怎么好看的蘑菇,只要有一两种确定为可食用的那之后的食物应该也就不用愁了。   伶天将外套当作袋子紧紧的将各类果实背在身后,铁管拦在身前开始归程。   在外面已经逗留太久了,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开始向远处的山尖靠近了。   从今早起来到现在,伶天除了喝下几口水就没再吃过东西了,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   外面的果子又多长得千奇百怪的鬼知道吃了会发生什么,只有回去先试验才行。   不过活的动物好像只见到过之前那两狗东西好像再也没见到其他的生物了,连昆虫都没有。   伶天摇摇脑袋,想着也许是想多了,继续背着果实向回走去。   在她没注意到地方,一道黑影从树叶间穿梭离去。   伶天是急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家门前。   爬上石堆,站在桌子上望着头顶的绳子,她一瞬间有点怂了,毕竟之前作为一个肥宅。   那时的他可是非常尊重自己的设定的,不出门就不出门,哪怕是新年目标存在个减肥的项目他也肯定是在家里锻炼的,更别说肥宅还要突出一个肥字。   一切目标在设定面前都是浮云,这是她小时候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一个人只有突出的个性才会被人记住,哪怕现在她还是那么认为的,就算之前的一些设定曾为她带来过不好的回忆她也一定不会放弃设定。   伶天将手放在裤子上搓了搓,擦掉手心的汗水,一跃而上,一把握住绳子。   手臂虽然有一些拉扯感但比想象中好太多了,一鼓作气向上攀爬,虽然姿势不对导致伶天爬的很费劲不过好在还是上来了。   在伶天的身后一只狗头从不远处探了出来。 第6章 偷家   “哕~好恶心,一嘴的土腥味。”   伶天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蘑菇,吐着舌头干呕着。   地上还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奇怪水果,为了简单的试验能不能吃,伶天每种果子都会尝试一遍。   每种都是先只吃一小口,停下来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没什么不良反应,再选择多吃两口看看。   结果一直吃到晚上,伶天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   像什么外表长的像香蕉剥开皮像玉米一粒粒的,有些果皮巨厚里面还全是子的,还有什么果肉超黏的。   剩下还有些为数不多看着不错的结果味道实在让人难以恭维的,不是甜的发齁就是酸的倒牙,这么半天吃下来总体味道就没几个是正常的更不用说什么有没有毒了。   倒在床上的伶天还是能感受到小肚子在咕咕作响,也许是这具身体还是新生的原因,就是特别容易饿,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伶天一天只吃了少许的果子还走了一早上的路。   只是为了明天能更好的干活,所以消耗点储备粮是允许的。   伶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舀起一口蛋壳里的液体,并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吞下去。   那股清凉的舒爽感充斥着伶天的五脏六腑,好似酷暑里吞下蘸着蜂蜜的冰块一样,那感觉让人有些上头。   不过伶天靠着良好的自控能力制止了想再吃一口的冲动,最后只能舔舐着掌心残留下来的味道作为一餐的结尾。   于是在后面几天里,伶天在吃完储备粮前,确定了一两种可以吃并能较长时间保存的食物,以及储备了相当数量的水资源。   当然为了能喝的更放心她还在一楼架起了简陋的净水器以及蒸馏器,学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用的水和喝的要分开放,火源有了,木头还要再准备些,还有备用的出入口也要准备起来了。”   为了过得舒服点,伶天又花了好几天把小窝做了些调整,一楼做杂货堆和净水器,二楼的房间相对完整用来住,阁楼地势高较为安全可以用来放食物和水。   为了连接楼梯伶天这次不用绳子而是选择用找来的石料作为基础一块一块堆砌成一个小山,使足以让她爬上那连接二楼的断梯。   当然做完这些基本的生存条件,伶天就着手与开始写求救信号,她可没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   在一公里外先做好SOS以及前往自己居住地的箭头,确认凿子刻的印记明显后,在生好的火堆上放些苔藓、青嫩树枝使其燃起浓烟。   至于为什么要将信号做的这么远,是因为通过几日的观察伶天发现自己周围不是没有生物反而还很多,时不时就能看到奇异的生物,就比如最常见的那只常盘旋于空中足有数十米长的大鸟。   最让伶天忌惮的还是前不久看到的那两条狗,再次遇见时就见到他们正在用木头捅的方式来采树上的果实,这种行为模式不得不让伶天对其的警惕更上一级。   不过好在这布满小窝紫色的花海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路过的动物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它。   而设立求助信号时也是想到防止有生物会借用火堆来破开天然屏障而设远了些。   当然事实也证明了伶天是对的。   那两只狗,准确的说是其中最高大的那条从一开始就在河边注意到她了。   没毛的猴子在这个地区是没见过的,为了找到更多同种的猎物,他从一开始就很耐心的跟踪她了。   结果接连几天也不见她有同类的出现,他的终于耐心消耗完了。   接下来为了独吞这为数不多的珍馐,他还特地支开了自己的兄弟,将自身藏匿于黑夜之中,向着小楼靠去。   做完一切准备,伶天一时也想不起该干嘛,只有呆在一楼的石堆上望着下山的太阳不由得有些怀念以前那少许能聊的来的伙伴,许久未见的小姨,甚至是每天在自己背后叽叽喳喳嚼舌根的老大妈们。   她身处于这宛如荒岛一样的“城市”中,孤独是唯一最直观的感觉。   “果然人在没事干的时候总会想的多些。”伶天自嘲一番后,摇摇脑袋把情绪赶走,打起精神打算把今天的战利品好好清点一遍。   就在伶天收拾的起劲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好像有个影子在徘徊。   一时间心中警铃大起,伶天第一反应就是上楼。   在不确定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将自己置身于暗处是最好的选择,起码可以掌握主动权。   而在门口的也正是那个想吞独食的大狗,它正望着门后的紫花有些犹豫,那花散发的气味令它不喜,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盯了许久的猎物会不会被这难闻的味道给腌入味了。   终于它还是在新奇食物的诱惑下踏进了花丛中,不过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倒是可以看出它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勇气。   大狗进来的身影,伶天自然瞄到了,只是没想到这每个动物路过都要绕道的花朵竟起不到一丝阻挡的作用。   铁棒之类的武器也因为刚才太过紧张而遗忘在了一楼木材堆的旁边,准确的说应该是所有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都被遗忘在了一楼。   这是伶天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可以邋遢点,把东西放乱一点,这样起码她现在也许还不会是这样赤手空拳的状态。   怎么办?   这个念头充斥着伶天的脑袋。   虽然之前是有做过预想,也有不断想过出现危险时一定要先劝自己冷静。   可是现在真的碰到了自己老家被偷了的情况,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什么计划ABC都是扯淡。   自己哪里需要什么计划,需要的应该是执行计划的能力和勇气。   伶天望着大狗不断深入,自己也小小心的后退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它在不看到自己的同时自己还能看到它。   但是伶天忘了一点,如果她能看到大狗的话,那么大狗就一定看的到她。   随着大狗的忽然转头,一人一狗四目相对。   那时空气中安静了两秒,双方都静静的看着彼此。   大狗率先跳起向着伶天发起攻势,伶天也慌乱的向着楼梯上方爬去。   大狗跳起的高度差了一点,却还是扒拉住了楼梯。   伶天有心想回头将此刻的大狗一脚踢下,但望着那血盆大口心里犯怵,还是选择头也不回的逃跑。   楼上肯定是不能去的,只能下楼,虽然楼下可能会更危险,但存活的几率也绝对比顶楼的死路高。   一瞬间打定主意后,伶天直接攀上绳索,三两下就跳到桌面上。   伶天站在桌面上有些庆幸,如果没有之前搬来这桌面就凭自己现在这一停下就打颤的双腿,肯定得摔断喽。   往屋里看,那条大狗不知何时已经爬上楼梯了。   它的速度很快,伶天一瞬间对自己之后能否逃脱表示存疑。   回头去拿武器,和它秦王绕柱?   这荒谬的计划马上就被伶天自己否定了,自己是没把握打过一条大型宠物犬的,更不用说这种在野外摸爬滚打的大型野狗了。   再者,与其绕柱按其刚才的速度定是比不过,而且就算速度旗鼓相当也绝对是自己先趴。   往外跑!之前有个地方树木多也许可以减缓它的速度,还能拖上一拖。   时间紧急,伶天打定主意就马上跑。   后头的大狗,不一会儿就从二楼探出脑袋。   街上早已没了伶天的踪迹,然而大狗岂会放弃垂涎已久的美味。   笨重的身体轻盈的落在街道上,仰着脑袋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那令狗都做呕的臭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既已找到,那么大狗的玩心大起了,料定伶天无法逃脱不由的想先逗弄逗弄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伶天一路跑了许久,回头没看见大狗,以为它被自己的气味弄昏了方向,才敢稍稍减小步伐,但依旧不敢停下。   喘了好一会儿,伶天的小脑袋才又开始工作了,这才想起那大狗不就是之前在河边见到的那条贱狗吗。   不过当初怎么没攻击,反而现在来偷家了,难不成之前这狗东西就是计划偷家的?   伶天细思极恐,这动物什么时候都这么聪明了?   如果这是现在动物普遍的智商,那么伶天更不觉的她能活下来。   伶天正暗自叹息生活的艰难时,街头处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伶天面前。   伶天定眼一看,好家伙,她说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她忘了之前在河边遇到的可不只一只,这下是给包饺子了。   伶天看到了街头的那条稍小一些的狗,它也自然是看到了。   不过令伶天没想到的是在双方对视几秒后,那家伙咽了口口水然后竟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朝一边走开了。   伶天一脸蒙的看了看自顾自走远的背影,开始更卖力的跑起来了。   其实那狗让路是有原因的,不是别的,只是因为自家大哥说过要把其背后的都拉出来,到时候就可以实现零食吃到爽的梦想。   可怜的孩子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家大哥已经打算把它甩了独享美味了,自己到时可能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它也错过了唯一一次能吃到美味的机会了。 第7章 被抓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条狗会放自己走,但伶天还是马不停蹄的向着远处跑去。   进了林子,伶天按着自己之前的路子在树林中不停的换着位子。   由于行动的比较急,在路上难免会勾到树叶枝干什么的,偶尔还会勾住头发,伶天不得不将那不老实的头发塞进外套里。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本来还能看到的树木也终于是没入了黑暗之中。   望着连自己手指都看的有些模糊的黑暗,伶天此时深刻的感受到人类对黑暗本能的恐惧。   今天晚上要在林子里休息了吗,伶天回想起自己之前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顿时对现在目前的逃亡生活产生了一些不真实感。   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再找个避难所?   但如果还是像现在一样还是一个人的话,换个地方又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伶天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感觉着这林子里流动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冰冷。   她不想动了,她现在感觉在这空荡荡的空间里,自己一个人太过孤独,无助。   要是再有一个人就好了,哪怕不说话两个人也可以互相取暖吧。   伶天不禁的会去想象自己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一个以前最熟悉不过的,自己。   想着以前也是一个人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着画,编排着各种幼稚又千篇一律的情节,还会幻想着那个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朋友。   现在褪去以前的稚气后,反而越来越孤独的自己。   也许早知道会有机会脱离以前重新来过,那么自己一定会鼓起勇气多交几个朋友吧。   可现在连还有没有除自己以外的人都不知道了。   在寒风吹拂下,伶天慢慢的在孤独中睡去。   直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传出,她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可以睡着,不由得暗叹自己竟然如此心大。   惊醒的伶天晃着脑袋,短时间的睡眠不仅没有使她的身体轻松点,反而还有些头疼。   捂着热血上头的脑袋,伶天感觉自己急需冷水洗面清醒一下。   强撑着头痛的伶天,尽可能的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许是刚刚只是潜意识提醒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吧。   伶天又一次放松了刚强打起的精神,一放松下来疲劳感又一次占据她的身体。   深呼吸感觉着脑袋渐渐冷却下来,寒风中夹杂着水汽,湿冷的空气钻进衣服的空隙,伶天紧了紧那并不算合身的衣服。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子里已经不再像半晚一般漆黑,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在确保自己视野可以看见两百米左右,伶天才从草地上爬起来。   黑夜很危险,也是很恐怖的,可视范围的差距会让猎手与猎物处于完全不对等的追逃关系。   索性自己是幸运的,一晚上过去了没遇到任何一头野兽。   回想着来时的路,伶天打算是在林子里在绕一会儿再出林子。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那黑色的外衣以及那银灰色的秀发,伶天的身上沾满了草木的味道,很舒服的感觉,如果没有意外踩到粪坑的话,伶天的心情应该会比昨天来的轻松点。   “艹,哪个家伙拉屎还把坑埋这么浅的。天哪,太恶心了吧!”   伶天看着一脚底的粪泥,嫌弃的在旁边的树干上蹭着。   即便自己脚蹭的快掉了一层皮她还是不觉的干净。   最后也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狗屎运,这是狗屎运,在气呼呼中逃避自我。   到了太阳高挂正空中的时候,伶天才从林子里出来,确认了林子外确实没有那条狗的身影,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伶天打算回去看看,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其实就是不舍得她那辛辛苦苦建起的小窝),她想去碰碰运气,这狗屎都踩了总能让她lucky一次了吧。   伶天一路小心翼翼的在掩体之间移动,两只小手握着路边捡来的断了的衣架杆。   好不容易是到了熟悉的小窝,从大门进入那之前堆好的木材和器材都被似泄愤般破坏的七零八碎。   从那爪痕来看那狗的破坏力极强,就连有一人环抱那么粗的木头都给劈断了几节,不过好像还是没铁硬。   只在那铁碗上留下了些许白痕,和之前在大门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伶天继续向着二楼前进,不出所料的二楼也跟洗劫过一样,不,应该说就像以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狗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望着那一床仅剩的被子被拆的棉花外露,伶天不由的有些心疼。   就在她想上三楼查看时,一声“嗷~呜”的声音令伶天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伶天可以清楚的听到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那么就是说,那条狗就在自己脑袋上!   伶天调头就跑,那狗又怎么会再轻易放过自己,观察了两天的玩具,一人一狗就这样又开始了追逐战。   这次伶天是从楼梯下的,因为楼梯更平整。   而当伶天到楼底时,却有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伶天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不算大也就只到自己腰间那么高的体型,却可以从三楼之上一跃而下。   伶天立马向着破掉的厨房方向加紧逃跑,那狗却并不急着追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伶天惊慌失措的样子。   伶天跑着跑着,没听见后面有传来追逐的脚步声,试着回头去看。   只见那狗还在原地,匍匐着还优雅的伸了个懒腰。   正当伶天庆幸那狗会和昨天遇到的另外一只一样放过她时,只见那原本还在梳理毛发的狗突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伶天震惊的看着一个身影带着一阵刺骨的风从身边刷的一下过去了,那风是真的疼。   伶天摸摸脸蛋有点湿,定睛一看,红色的血将白皙的指尖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望着坐在前方不远处那满眼挑衅的家伙,伶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求生欲以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伶天扭头向另一边跑去。   狗子依旧不急,老神在在的等着伶天跑远,直到快看不见了才再次出手,这一次直接在伶天的腰上划出一条血痕。   伤口不深,但伶天可以看出它在调戏自己,就如同一只猫抓到老鼠后会把它放在生前反复把玩一样,直到猎物倒地或者自己玩腻了再将猎物一口咬死,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你会后悔的。”   伶天忍着痛暗暗说来一句又一次开始逃跑,这句话不像是对狗说的,倒像是伶天的一种自我的欺骗似的自我激励,毕竟人们也总是这样对着别人放狠话,就好像这样才可以平拂那脆弱的自尊心不会让自己垮掉一样。   而后又不知是重复了多少次这个游戏,伶天身上已是伤痕遍布,而狗子却是兴趣不减,好像还隐隐有更兴奋的趋势了。   伶天喘着粗气,看到自己好像跑到了一个自己之前从没来过的地方。   好像是个塌掉的工厂,离家里最近的应该也就只有10公里外的瓜子厂,自己都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吗。   看着那满地竖起的钢筋铁管,以及地上许多断掉的铁片。   看着地上的东西伶天感觉在这跑也许会有些危险,那可是一堆附魔了破伤风的东西。   见伶天犹豫着一直不动的狗子,有些心急了,它可还没玩够呢。   直接对着伶天就是一个飞扑,伶天忙的一个转身,险而又险的避过,不过又好像没有完全避过。胸口的外套划出一道口子,里面白色的衬衣被迫彰显了出来。   伶天不及多想,向着最不平整的地方跑去,希望可以给狗子也加点障碍。   狗子见状一股脑的冲上前去,速度极快。   伶天情急下抓住身边的铁杆,利用惯性一跃而起,将身体短暂腾空。   那狗子来不及刹车就这样一股脑的撞在杆子上。   一股强力的震动顺着杆子直上,震得伶天手臂发麻,一时没握紧竟也将自己甩了出去,脑袋直接结实的磕到地面上。   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双耳同时响起嘈杂的嗡鸣声,发麻的的手臂也还在微微颤抖。   伶天眯眼看向身后的狗子,那家伙看样子也只是被撞的有些晕头转向的,但没有其他不适的样子,果然是铜头铁骨豆腐腰,这脑袋就是硬。   被弄得有些狼狈的狗子一下子失去了玩闹的兴趣,恶狠狠地盯着伶天好似在质问她之前为什么要躲开一样。   伶天也被它这样盯着有些发毛,只能捂着生疼的后脑瓜子,想继续跑。   不过这次狗子发怒了,直接又是一个飞扑。   伶天侧身却发现还是来不及躲闪的,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便以前脚为支点,后脚绕着外侧直接高高迎着那狗头甩去,脚跟结结实实的踹在狗子的左侧腰子上。   这一脚直接把狗子踹到了一边的石头堆里,顿时便扬起铺天盖地的沙石。   待伶天反应过来已是尘埃落地。   伶天感到些许的不可思议,但还抬着的腿,以及那被沙土掩埋的只剩四肢还漏在外面的狗子告诉她这是事实。   原来自己这么强的吗,那是不是有和它一战之力的资本了?   伶天一时沉浸在刚刚获得力量的喜悦之中,就连身上的伤痛都忘却了。   不过真的有一战之力了吗?   狗子费劲的从石头下爬起来,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伶天,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这么厉害。   但天生就在野外生活的狗子有着相对丰富的打斗经验,对于这种情况它是换上警惕的态度,先是“嗷”一声来彰显自己的气势。   伶天听着也想啊一声来杀杀它的锐气,于是其猛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待气息完全充足后一口气全部喷出。   “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巨大声响一瞬间响彻天地,声波在空气中扩散了足足有十里之远,久久不息。 第8章 (本章无题)   嘹亮的吼声迅速传开,惊得四周的鸟兽四处逃散。   就在离这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帐篷里。   “那边什么动静,这么大?呆头,把望远镜扔过来。”一个男人站在一辆迷彩山地吉普车的车顶。   “好嘞,老大,接着。”那个叫呆头的壮硕男子麻利的从车子后边掏出望远镜。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接过望远镜确认着动静发生的大致方向。   “有看到什么吗?”一个女人从帐篷里走出来问到。   “没有,不过动静应该是从目的地那边传来的。”男子从车顶跳下,收起望远镜。   “我打算直接过去,这么大的动静也许我们要找的东西真在那边。”男子望着自己的两位队友试图征询他们的意见。   “我听老大的。”壮硕男子笑嘻嘻的回到。   “可是帐篷才搭好,饭也才刚煮太浪费了。”女子有些不满的嘟着嘴。   “有什么的大不了的,拆了呗,走走走,都多大点事。所以女人就是事多。”   “嘿,呆头合着您是这少爷病又犯了是吧,天天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吴哥也还没说话呢!您就做主了是吧。”女人一改之前的态度对着那壮硕男人就是一脸怼。   “什么做主了,你个死娘皮的,老大都说要走了!还有不许叫俺呆头,这只能老大叫!”   “嘿,老娘就叫了,怎么的吧。呆头!”   “我!你别以为老子不打女的!老大一会别拦我,我今天就要把家伙好好修理一顿。”说着就要上去撸起袖子干一架。   在眼看着自家这两活宝一样的队友,男子叹了一口气,拉住呆头调解到:“行了,行了。小钰说的没错食物都来之不易,呆头你先把帐篷拆了,小钰先去做饭,我们吃完再出发。你们两个记得把痕迹都抹干净了,别和上次一样。”   “好。”“了解。”两人齐声回道,又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哼的一声去干自己的事了。   男子摇摇头,继续爬回车顶,不过这次还带上了一把枪,那么大的动静也许会有野兽跑向他们这边,这也是他选择连夜赶路的原因之一。   那个大动静势必会引起其他淘金者的注意,如果那里真是任务地点的话,那么之前在院长那换的情报,现在很可能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时间紧迫了啊,男子眯起眼睛想着,再次环视着周围,这平静的地方很快就必将不再平静了。   在那吼声出来的一时间,就连伶天自己也蒙了,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再看看那狗子,狗子被伶天这么一吼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躲闪,有了一些退意。   不过并没多久又心感不对,感觉自己是被哄住了,于是就更加愤怒了。   不过有了之前的种种,狗子不再直接进攻,而是开始围着伶天开始转圈。   伶天自然是看出它动作的目的,绝对不能把背后露给它。   于是一人一狗就开始在这不大的地方绕起了圈圈。   伶天无法判断狗子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之前的疼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了缓解。   举起双手摆好架势对着狗子,并紧紧盯着狗子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随着移动不断缩短,突然狗子一个加速闪身,向着伶天突进。   攻击发生的突然来不及反应,伶天只有侧身将双手挡在身前,做出防御姿势。   血液被锋利的爪子勾出,洒在地上画出一条红色的线。   火辣辣的疼痛感也随之而来,伶天忍着痛想反击,可是狗子在一击后马上拉开身位。   看着再一次被抓伤的手臂,伶天不由的有些烦躁,眼前这家伙打完就跑是打算把自己放风筝放到死吗。   对于狗子这样赖皮的战术伶天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只有任由狗子在自己身上放肆。   空有力气可抓不住那灵活的家伙,而且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因为出血过多,必死无疑。   以伤换伤,伶天脑内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伶天不确定现在自己被多次袭击的身体可以做到重创狗子的行为,不过可以试试。   多次的袭击伶天也渐渐掌握了些规律,瞧准狗子前脚弯曲的进攻信号,张开手掌要去抓它的腿。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成功,狗爪直接划过掌心,翻出了一块肉,掌心的手骨若隐若现。   “啊!!”这一次伶天再也无法忍受掌心传来的疼痛,噗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视线被泪水浸湿。   虽说是自己打算拼死一搏的,但这失败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狗子见伶天跪地背对自己,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对着伶天的脖子就冲去。   感到危险气息的伶天马上转过身去面对敌人,不过狗子已经扑了过来,直接就被狗头撞到鼻梁,撞倒在地。   望着那直逼脖子的狗嘴,伶天顾不得手上的伤直接一只手对着下巴就是一推,另一只手就摁着上颚,紧紧合拢它的狗嘴。   犬科动物多以牙爪为武器,现在被伶天封印了一个,如果用爪子就有可能失去平衡瞬间被伶天反压。   狗子张不开嘴,呜呜的摇着脑袋,伶天就死命抓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还是狗子想到了办法,开始上下摇着脑袋,带着伶天起起落落,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地面。   伶天也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也是坚持不了的,四周观察着寻找这突破口。   最后就把目光定格在了狗子的脖子上,肉食动物都知道的弱点就是脖子,那是连接大脑的重要桥梁,又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一断不死也瘫,不过应该没有断了脖子还活的生物吧。   打定主意后,伶天很快就瞧准了狗子抬头的一瞬间,将其中一只手抓住狗子的肩胛骨的上端,双手用力直接就把那脖子往嘴里送。   在伶天咬上脖子的一瞬间狗子慌了开始又蹦又跳,对着伶天的肚子就是一阵踢。   伶天感觉胃里被踹的翻江倒海,有点想吐,但还是强忍着任由它踢,慢慢的让牙齿穿破它的皮肤。   狗子呜呜的越叫越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威胁着,开始尝试要将伶天撞到满是钢筋铁管的地方将她捅死。   可是伶天的力气也不小啊,狗子被摁的拖不快,只有慢慢移动。   伶天无法阻止它的移动,只能加大咬合的力道。   终于伶天将那又硬又韧的皮肤咬破了,血液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狗子的血腥味很臭让伶天感觉一阵恶心,但为了活命只能继续咬着。   咬的时间长了,狗子的伤口就渐渐扩大,血流的也越来越快。   逐渐更多的血进了伶天的口中,一股暖流从肚脐的位置一直向上窜,直冲天灵盖。   热,烦躁这两种感觉逐渐充满伶天的四肢及五脏六腑。   视野也渐渐被血红色所掩盖,意识却沉了下去。   “嗷呜~”一阵哀嚎从狗子紧闭的嘴里嚎出,那是伶天一口扯下了它脖子上一大块肉。   接着可怜的狗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呸,什么玩意,弄得我满嘴的毛。”伶天从地上站起,用小手捋了捋沾在舌头上的毛。   伶天又看了看四周,见到被自己甩出去的狗子,抓了抓脑袋不耐烦的说道:“啊啊,就一只幼狼吗。不行啊,怎么会被这种家伙摁着打。”   又翻了翻手掌,看到那伤痕累累的惨状,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失血过多了,才晕过去的。嗯,这身体还真是漏洞百出啊。魔囊发育不良,魔素淤积。Emmm,身体怎么也发育不良呢,一看就没好好吃饭。”   伶天摸了**前那只比飞机场突出一点的肉团,“这只能算是减速带吧。”   “算了,先把多余的魔素用掉吧,不然之后结块了就有她受的了。”   说着伶天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幼狼颤颤巍巍的起身,见伶天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慌里慌张的向着远处跑着。   伶天自然是看到幼狼逃跑了,不过她也不急着追,打了响指,然后...并无事发生。   “啧。”伶天又试了试,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这就用完了?果然魔囊发育不良,这魔素的利用率都成问题,不愧是早产的身体。”   伶天又微微弓起背,一对布满漆黑鳞片的翅膀冲破外套,在空气中展开。   伶天挠了挠后背,有些痒。   “这家伙都没开过翅膀的吗,嘶,好痒。唔,尾巴,尾巴也要出来了,不行,不行,她就这条裤子了吧,唔。”伶天像憋着屎一样,双腿不自觉的合拢。   “可恶啊!前面的狗东西给本小姐站住!”伶天扑腾的翅膀就向着幼狼的方向飞去。   许久后,伶天才回到自己的小窝。   “啊,终于到了。”伶天一屁股坐在了木材上,甩了甩手上剩余的血渍,“送她到这就行了吧。”   看着满地的紫色花朵,这是世界树顶端的植物,被称为最浪漫的植物,传说只有最纯真的爱以及心血浇灌才能开花,不然它直到枯萎也只会是这花蕾的模样,不过传承里好像没见过有开花的样子。   “新生的枝芽已经和世界树连接构成连接了,接下来也不会太平了呢,一切才刚刚开始,要努力活的更久点哦,妹妹。”   “嗯,可以叫妹妹吗?算了反正我比她大叫妹妹也行吧。”   “呼,当打手真累啊,下一次出来会是什么时候呢?希望没有吧。要走了。走之前要不留点什么东西吧,不然就留了几条沾血的布条应该挺吓人的吧。” 第9章 冤家路窄   “呃,头好痛。”伶天从地上躺起,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浆糊,就像宿醉了一样。   伶天瞅瞅周围看着熟悉的阁楼,“我记得我好像在和野狗打架?怎么会在这?难道我自己回来了?嘶,记不清了。”   “艹!”伶天起身就感觉自己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着,低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白花花的大团子。   “怎么突然就变大了!还这么的,邪恶。”   作为一个曾经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处男,伶天不由的有些不知所措。   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变性小说都会去尝试自己的新器官,但之前熊还不大,伶天还整天整夜穿着衣服,自然就没有心思去探究身体的奥秘。   结果现在这个,怕不是自己站起来连脚尖都快看不到了吧。   天啊噜,怎么会这样,自己是喜欢大点的,但不喜欢在自己身上啊。   而且,不知怎么的身上的衣服也成了一丝一丝的布条了,根本就遮不住啊。   伶天捂着发热的脸颊,本着看不到就不存在的原则,掩耳盗铃似的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作为母胎SOLO的男孩又忍不住好奇的通过指缝偷看。   最后还是羞的在床上打滚,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硌着。   伶天才松开捂着脸的向后背摸了摸,从后面拽出一张纸,纸上有字,可是哪来的纸,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纸,又哪里会有墨水去写字。   伶天一脸严肃的盯着纸上的字,那是熟悉的华语,不过字有点丑。   伶天坐起,又一次看到了下方的风光,只有顶着微红着脸用纸挡住视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有些狂躁的心跳,审视着这张纸。   “嗨,醒了吗。抱歉,好像问了句废话呢。你会好奇我是谁吧,猜猜看怎么样。”   伶天看了这开头就有点不太想继续看下去了,怎么看都是个逗比写的,而且这话风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猜不到也没关系,我呢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要不先讲讲好消息吧,难得醒来先开心开心。”   你都写好了让我选什么啊,写这张纸的人果然有那个大病吧。   “好消息就是—我帮你把那破破烂烂还发育不良的身体稍稍的提升了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很明显的变化!有吧!那可是人家用了蛋里剩下的所有精华才变大一点点的,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去!”   伶天连忙回头环顾四周,难怪之前还觉的有些奇怪为什么三楼的床怎么这么宽敞,原来是放在床上的蛋不见了,那可是后备储藏能源啊。   用仅剩不多的食物去换这没有丝毫作用的赘肉,客服在哪,能退货吗。   “这是哪门子的好消息!明明是坏消息吧!”   伶天还是愤愤的拿起纸张,她倒想看看那剩下的坏消息能有多坏。   “咳哼,接下来就是非常非常不好的坏消息了,温馨提示先做好准备啊,就只是提示一下,不许扔了,很急的!=3=3”   呃,他为什么还要画个表情,不幼稚么。   “那人家开始说了。之前你不被那个小狼追嘛,我帮你解决掉了,但好像也闯祸了。那个,之后好像还看到了一只母狼,应该是它妈吧。你别慌,我想好了,趁那只母老虎,不对,应该叫**子。对,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跑出去向东北方向跑,出了她的领地应该就安全了。嗯,就这些,祝好运!拜拜!”   伶天看完后纸片就在指尖化为灰烬湮灭于空气之中。   只留下伶天一人傻傻的看着那东方初升的太阳。   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了冰冷的泪水上,那一瞬间伶天感觉天都要塌了。   还真的是坏消息啊,不管是谁留下的奇怪的纸条,那信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他又很欠揍的留下了个大问题,这是什么恶趣味。   “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躺平是伶天逃避现实的唯一方法。   不躺平怎么办,就如纸上说的逃跑?   可是真的能逃掉吗?之前对付那个小狼就很吃力了,要知道伶天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成年的野生二哈呢。   那幼年的狼都那么大了,成年的母狼又会有多大?伶天不敢想象。   更何况就纸上所言的,那是幼狼的母亲,要知道狼群中什么最可怕,不是强壮的公狼,而是那护崽的母狼。   倒不是说母狼有多强,而是护崽的母狼比公狼更会搏命。   “有畏惧才有弱点,毫无畏惧才恐怖,果然是母爱最强吗。”   伶天不由的感慨道。   可正常情况下,母狼应该不会在幼狼未完全成熟前是离开幼狼的,除非她要捕食。   对了捕食,在没有公狼的情况下,母狼会被迫出门捕食,那两家伙就是没母狼看管才会出来的,而现在至少还剩一个崽,那么母狼一定还会出来捕食。   那么按照狼基本下午4点左右至天黑之前捕食习惯,那么太阳接近落山不就是最佳逃亡时刻了吗。   伶天被自己天才的想法折服,兴奋的开始了准备工作。   重新从二楼的衣柜找出仅剩较为完好的衣服,毕竟作为一个思想先进的现代人,不穿衣服什么的还是很难接受。   穿好衣服,看了看原本应该大好多的衣服被胸前那两块赘肉硬是被撑的高高隆起。   跳一跳还会很Q弹的抖两下,果然就是个累赘。   伶天找来原来就被扯的只剩布条的衬衫,也不管上面还沾着凝结血块,就直接将那两个白兔子捆在一起。   由于没有教程,伶天也只能胡乱捆在胸前,用力打了两个结。   “有点挤,不过还行这下应该就不会乱动了吧。”   伶天还很满意的拍了拍结实的胸口,即使它还是有些突出。   收拾好后,伶天还不忘带上几朵花,之前几天的观察以及幼狼的反应来看她可是明白了,野兽都会下意识的回避有这种花的地方,就像是驱兽的东西。   根据那不明留言的说法应该东北方向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方向,可能是离领地边缘最近的地方?   伶天不由的想起之前在丛林里踩到过的狗屎,狼会将屎做为识别领地的标志之一,也许这就说明了自己逃出生天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伶天没有带其余多余的装备,因为是逃跑,带多了只能是增加负担。   即便这样,手机也是不能丢的,里面还是记录着一些她在意的东西。   “东北,东北,阳台正南,那应该是往右走。”   伶天在大门口向外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看这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小屋,依稀还能看到它曾经的模样。   或许自己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稍许,伶天还是转过脑袋继续向前踏上旅途。   白天尽力走,晚上睡树上,饿了吃果子,渴了就喝河水。   几天下来伶天遇到过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但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的擦肩而过。   只有真正走进林子里伶天才知道,这林子有多大。   还好时不时能在地上找到的熟悉的破旧广告牌,可以告诉她大致的方向不至于在树林里迷了路。   伶天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树根下找到了与之前类似的粪坑。   或许只要出了这里,就不再怕追杀了。   伶天算了算日子,自己从出门开始应该是已经过了五天之久。   原本还以为一天便可逃离,看来还是天真了,谁能想到这领地会这么大。   伶天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之前那草率的计划被逮到,也可能这一切都被那个留言的神秘人给算到了。   不不不,伶天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那留言一看就不正经,而且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谁留的言?   或许现在再想这个问题的伶天有些傻,但伶天不这么认为,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又有着可以击败幼狼实力的话,这是福是祸?那么他帮自己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作为一个独自生活的人,伶天一直是以为没有单纯的人,每个人都会为了利益去付出,去牺牲,前提是有利益。   既然自己现在出来了,就应该是被迫承了情,希望不会有人到时跳出来讨债的好。   即便逃出了,伶天也还是不能太过放松,这林子还没出去就不算安全。   伶天还是继续前进着,在天黑前找来一棵看着舒服的树爬了上去。   就在伶天躺下不久,一双绿眼睛从树旁的另一个树冠里冒出。   伶天这时还没闭眼,抬头就和那绿宝石般的眼睛四目相对。   伶天暗骂老天,麻利的扭腰转身翻下树枝。   落地后,许多枝干也随着伶天掉落地上。   回头一看,伶天看呆了,之前的生物即使再奇怪也保留着记忆中大部分的印象。   但眼前这只却完全不同,伶天只能从那头部以及身形判断出这是犬类的动物,但其身上布满了太多像矿石一样的紫色晶体,就连那毛发也在夕阳的照耀下闪耀着不正常的金属光芒。   麻烦了,伶天基本可以第一时间确定这是那只所谓的母狼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母狼在幼狼被杀的几日后意外见到了尸首,尸身上留下的利爪痕迹让其一度以为是有某个强力的外敌在她捕食的时候闯入了领地,夺走了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的生命,还将尸体留下。   这明显就是在挑衅!   但是母狼当晚在洞穴里发泄后,并没有出去寻找凶手,而是为了剩下的狼崽重新巡视起了领地。   直到今日,母狼正打算回巢时,不经意间闻到了那空气中细小到不易察觉的味道—那是凶手的血的味道。   埋在心底的仇恨就如火药般引爆,于是便有一人一狼现在四目相对的局面。 第10章 仇人相见   伶天望着那已经被削成数段的木块,有些唏嘘,这要是打在身上自己指不定是身首异处,碎尸当场。   “咕—”母狼龇着牙,怒视伶天,喉咙里还时不时的发出低吼。   “咕叽。”伶天咽了咽口水,她都感觉到一个大大的危字已经立于头顶了。   真是有够倒霉的。伶天看着盘踞在树上足足有一人那么高的母狼,那眼中蹦出的火焰都快把自己给烤了。   母狼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并不强壮的无毛猴,实在想不懂自家最强壮的孩子怎么会倒在她的手下的。   母狼心里疑惑着,却没有影响它的动作,向前跳去尝试扑倒伶天。   伶天也很快向飞扑的侧面逃跑。   虽然没扑中,母狼也没有指望可以一扑就中,后脚一着地,利用还没稳住的身形,扭着身体调头咬了一口。   动作很连贯,不愧是在野外的王者,伶天急急的回避,虽然险险的逃过狼口,却还是被那铁头远远撞了出去。   母狼的力气很大,伶天被撞前即使抬手防御了却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撞的错了位。   “呕。”伶天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高速飞驰的摩托撞了一般。   这和之前那只幼狼不管是什么方面,都强了不只一点。   伶天想要爬起,结果被母狼直接压在了身体下面。   母狼张口就要咬,伶天慌张的抬起双手,结果竟是把右手往狼口里送。   母狼也没和她客气,一口咬下。   “啊——”一阵强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伶天的手臂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伶天尖叫都破了声,眼中的水雾也迅速模糊了视线。   母狼看着眼前被压在身下的伶天,顿时想起了自己死去孩子的样子,想着会不会孩子死前也是这副痛苦的表情。   想到这母狼更加愤怒使劲了,原本伶天喊哑的声音再次高昂了起来。   母狼的牙齿一点一点的作用在骨头之上,咔咔的声音不断在伶天耳边回响。   恐惧在一瞬间占据了她的心里,活下去这一最基本的愿望充斥着她的大脑。   左手拼命的敲打着母狼的头颅,双腿踹击它的肚子。   生为在这弱肉强食的勇者,怎么会因为区区疼痛就放开眼前的杀子仇人。   伶天的鲜血和着母狼的唾液滴在了伶天的脸庞,温热的液体给伶天带来的却是死亡的冰凌。   随着血液越流越多,伶天也更加急躁。   “你,给我,松口。”伶天大喊着用指尖猛的去扣母狼的眼睛。   “嗷—呜—”母狼这下吃痛的,放松了伶天的手臂,伶天感觉到手臂一松就迅速的抽出小臂,母狼再咬也只咬到了空气。   捂着被血染红的右臂,伶天转动身体滚出母狼的下方,手脚并用的开始逃跑。   母狼顶着被抓伤的右眼冲向伶天。   但还未习惯视野的变化,结果扑了个空。   伶天在树林之中与母狼一前一后的来回穿梭,幸好还有树木挡着限制了母狼的速度。   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好几次即将被追上。   猫抓老鼠的游戏并没有继续多久,伶天最后也还是被追上了。   透着还满是水雾的眼睛,伶天可以看着母狼从一旁的树上窜下速度比一开始碰面的时候快了不少,似乎也是对一下志在必得。   伶天对其再次抬手,这一次母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忙歪头在空中改变方向,改为扑向伶天的后方。   前脚刚着地,就蹬出后腿,伶天被踹出了个狗啃泥。   又一个转身压倒,母狼目标依旧是直取咽喉。   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伶天也熟悉了它们的进攻方式,每一招都是对着脖子去的,毕竟这个部位一旦被咬到,就注定神仙难救。   压着受伤的右手,伶天转身就将另只手糊在母狼的脸上。   这一下,不偏不移的就要刮到母狼的脖子上。   吓得母狼连忙向后跳开,又后退了几步。   伶天身上一轻,转身坐起对着母狼双手成交叉防御姿势。   母狼紧紧盯着伶天举在胸前的手,并没有马上再做下一个动作。   伶天看着有些模糊的黑影离自己有些距离,这才小心的擦了擦眼里的泪水。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后,伶天就看到母狼紧盯着自己,右边脸上还挂着血珠。   伶天回神看向母狼目光汇集之地,发现自己双手前臂上都出现了奇怪的银白色鳞甲,就连手指也都鳞片被紧紧覆盖,左手指尖上也还残留着暗红的血块。   母狼似乎有些忌惮,伶天就晃着手示威,虽然不知道那鳞甲是什么但不妨碍救命。   母狼也好似又被威胁到,紧盯着那只活动的奇怪爪子,小步小步的挪动着。   伶天暗松一口气,得想办法找个时机慢慢远离它。   母狼这时突然加速要缩短距离绕到伶天背后,伶天回身却还是来不及反击,就被一口咬住了那受伤的右手。   伶天的伤口再一次伤上加伤,伶天疼的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   伶天想用左手去反抗,但却不幸被母狼用身体撞倒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眼瞅着母狼一点一点的拉拽着右手,伶天除了靠喊叫缓解疼痛,便再无逃生的方法了。   恐怖的疼痛让人神志不清,无法思考,伶天手上的银白鳞片也在不知情的时候自行消散了。   就在伶天快疼的晕厥时,突然空气中传来嘭的一声,伶天感觉母狼压着自己的力气再次变小了。   随后稀稀疏疏的传来脚步的沙沙声还有些若隐若现的话语声,伶天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出现在一个黄色的帐篷里,帐篷内还充斥着温和的黄色灯光。   自己这是被救了吧,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这样都没gameover。   伶天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右手传来的疼痛让其不得不放弃。   躺了许久,帐篷开了,一个身着蓝色登山装黑色冲锋裤的短发女子走了进来。   伶天看着她打开放在角落里的背包,好像取出了一条药膏和酒精。   接着伶天就看到她转头对上了目光。   “呀。”女子看到伶天醒了惊讶的轻叫了一声,“你这么快就醒了,看你伤的那么重还以为你还要好几天呢。”   女子自顾自的坐在伶天旁边,拧开药膏后要去动伶天身上盖的被子。   结果就被伶天警惕的眼神定住了动作,看着伶天那一脸警惕的样子,女子也收回了手。   “你不用这么警惕的看着我,我不是坏人。我是要给你擦药,擦药懂吗?”   尽管伶天还是皱着眉头,但还是最后默认让她继续给自己涂药。   女人看伶天不说话也就继续刚才的动作。   掀开被子,伶天就看到自己那个被缠的严严实实的大馒头,右手还被简单用木板和绷带固定住了。   看来是之前伤到骨头了,不知道是不是断了。   女人熟练的解开伶天身上的绷带,出现了一些小伤口,大部分都是之前跑的时候被树枝什么的划到的,而母狼划的伤口都在背后伤口也都不小,但伶天看不到就是了。   女人在各个伤口处涂了酒精换了药才重新绑好新绷带。   女人的动作很快,一看就是老手了,但即便这样还是换了好长时间,毕竟伤还是比较多的。   “好了,好好休息吧一会就可以开饭了,给你特地开个小灶,准备些粥怎么样?”   伶天开口说了个好,但女人没有反应,伶天以为她没听到,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女人有些尴尬的看着伶天,等伶天不再说话时才说了一句:“刚才说什么,听不太清楚。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了,不会说了。”   这句话让本来还有些气鼓鼓的伶天惊得宛如晴天霹雳般。   听不清?不至于吧,自己还是感觉说的很清晰啊,而且就一个字,怎么会!   说的不都是华语吗?难道是语言不一样?不对,不对,我还听得懂她说话啊!   这是怎么回事!?   伶天一下子就进入了思绪风暴中,导致也没怎么听到女子说的话。   “喂,男人婆,饭好了没啊。饿死了都。”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声音大的连伶天的头脑风暴都阻断了。   “叫什么叫,实在饿了自己煮啊,老娘又不是你家佣人,死一边去。”女子一反之前的和气对着外边就是爆粗口。   伶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感觉还不错的小姐姐。   好像感觉到了伶天异样的眼光,女子连忙抱歉的笑了笑。   而在她后续的不断聊天(实为单口相声)下,伶天才知道小姐姐名叫吕晓钰,而门外的外号叫虎子,不过好像也可以叫他呆头。   他们是个三人小队,还有一个领头的,好像晓钰姐姐对其还挺有好感的。   而后手舞足蹈的在空中比划叮嘱了一会儿,吕晓钰才出帐篷,不久帐篷外就传来两个人争吵的声音。   好久没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了,就算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话,但听听他们“聊天”也是件不错的事吧。   后面两人争吵中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两人的声音都小了下去,这应该就是晓钰姐姐之前提到的队长了。   还是挺有权威的嘛,毕竟能让这两人都安静下来定不是常人。   伶天继续听着墙角,陆续听到了他们好像有什么任务,什么情报,还有什么不断聚集的淘金者,都是伶天听不懂的名词,但并不妨碍理解。   大致就是这里是他们原本情报指示的其中一个任务地点,而之前伶天在这闹出的动静导致淘金者的聚集,他们本来想独吞的计划被打破了还只找到了伶天之类的。   话题也逐渐引到了伶天身上,主要还是她的后续处理问题,如果现在回去势必会错过一个目前为止最大的任务报酬,但如果不回去就要带着一个累赘到时可能也会束手束脚。   就在他们在人性与利益中挣扎的时候,伶天不再听墙角了,她知道之后就是对于自己的决断书了。   不久帐篷门再次打开了,吕晓钰端着热腾腾粥进来了。   吕晓钰喂食伶天也很配合的吞咽着,在喂食的过程中,吕晓钰说着之后他们要带她回最近的边界点,之后他们还有任务,要伶天在边界点先待一阵子再来接她到一个他们熟悉的孤儿院里,还说是最好的决定。   伶天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吃饭,她不知道吕晓钰口中的边界点和孤儿所是什么样的,但她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就在这时帐篷又开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古铜色男子走了进来,同时吸引了伶天及吕晓钰的注意。   当他抬起头时,伶天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她无比熟悉,屡次出现在噩梦中的脸。   伶天不管过了多久,不管他如何变化,伶天都不会忘了那个让她挥之不去的傲慢眼神,吴淼。 第11章 不是人精   为什么会是他?伶天看着进来的那个熟悉的面庞,一时间百感交集。   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多了一些成熟稳健的气息,那原本修长高大却不太粗犷的身材也隐隐可以从衣服中看出肌肉感。   他脸上还多了一条显眼的疤痕,也许就是多了这条疤痕才会给人一种久经沙场的味道。   即便伶天承认他现在是救了自己,但是以前作为许尧与其的恩怨却并不会因此一笔勾销。   伶天盯着吴淼,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攥紧了被子。   吴淼也感觉到了伶天不善的目光,不过感觉只是她可能是在野外独自生活久了自然养成的警惕而已,也就没太注意。   “晓钰,我刚才又和呆头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尽快出发比较好。其他淘金者很快就会来的,我们的动作还是要快点。”   “今晚就出发吗?”吕晓钰放下了勺子。   “对,收拾一下,我和呆头也得准备一下给他们留点礼物。”   “诶,这离新年还有点距离,现在就给他们留礼物是不是不太好。”   伶天看着吕晓钰将饭碗收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的对话,有些无法理解,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怀好意。   “就当提前庆祝了,对了,这小孩怎么样了。喂,你叫什么?”   伶天听到吴淼叫那极其不礼貌的对自己叫了一声,一脸不满的撇了一眼吴淼,果然自己和这家伙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吴大哥,之前不说了吗,她听不太懂我们说话。”吕晓钰解释着。   不过吴淼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伶天好一会儿才开口到:“是吗?我怎么感觉这家伙不但听懂了,还对我有些不满呢。”   “诶~不会吧。”   吕晓钰看了看伶天就发现伶天一脸不善的盯着吴淼,此时吴淼也不示弱的回瞪着伶天,两个一大一小的幼稚鬼就这么干瞪着。   而吕晓钰在意识到伶天可以听懂自己的话时,不由的想起之前聊天还自曝过喜欢吴淼的事情不由的脸颊泛红,倍感社死。   但其实她的羞耻毫无必要,她那满口的夸赞之词在伶天这个钢铁直男,不,直女看来只要不直说“你喜欢他”就不算是喜欢,顶天了也只是关系不错,能处,是兄弟哒,完全没有向着男女之情方面去考虑。   伶天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之前在树林里一个人的日子,如果是世界只剩他们了或许应该只要不去理会那家伙就好,和平共处。   平静,平静,没事的,反正他不会认出现在的我的。   “呼。”伶天轻轻的呼了口气,平复了心情,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吴淼看了也是不太理解,这捡来的小家伙是怎么回事,刚捡回来时就和泥人一样,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又露个极为难看的笑是恶心谁呢。   不过吴淼没再感觉到伶天的恶意也就作罢了,回头看了看还在捂脸的吕晓钰,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把吕晓钰叫醒后就出去了。   这时吕晓钰清醒后还红着脸,但也还是开始收拾东西,不过这嘴可就没停下。   “你说你,怎么回事。听得懂也不和我说一声,那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可不许和别人说,特别是吴大哥,知道吗。”   伶天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脑袋。   “说话!要回答,是。明白吗!”吕晓钰故作生气的说道。   伶天也只能无奈的开口回答,可是声音还是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调。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怎么说话了,也对毕竟现在距离那个时代都有五年了,你不会说也正常。没事,以后你晓钰姐姐我会很负责任的教你发音的。”吕晓钰拍着胸脯保证到。   那个时代?是指现在只存在于自己记忆里的时代吗?都过去五年了,还真就物是人非了呗。   看着吕晓钰收拾着东西,伶天顿时百感交集,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大家都经历了多少,现在看来吕晓钰至少是和自己之前还是个同龄人。   伶天现在是个重伤患者,自然是被他们帮忙搬到车上的。   伶天也在这时看到了那个和吕晓钰一直争吵的虎子,一个虎头虎脑的人有点像电视里的张飞,皮肤比吴淼还黑,不好看。   因为东西多,伶天也只能坐在吕晓钰与货物中间。   伶天身上穿着吕晓钰的衣服,当初穿衣服的时候吕晓钰还抱怨她是怎么在外面荒郊野岭的还能把身材保持的这么好,还说自己胸前的规模都有C了。   伶天听着也只能尴尬的笑笑而过。   之后的小队的分工就很明确了,吕晓钰照顾伶天,虎子开车,吴淼闭目养神一会儿换虎子。   在车上没事,吕晓钰就真的如之前所说开始教伶天音调,毕竟伶天听的懂华语就没必要完全重头教。   伶天也学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可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了。   “小妹妹,你的声音挺好听的,要是能再流利点就好了。”吕晓钰有些惋惜的说道。   “对了,小妹妹,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伶,天。”伶天慢慢的回了一句。   “林天?是双木林的林,天空的天?”   伶天摇了摇脑袋,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在腿上比划着。   吕晓钰找来一只细细的笔芯和一张泛黄的白纸递给伶天。   伶天看了看接过纸笔在腿上写了起来,由于不是惯用手,又是不会握笔的新身体导致伶天写的字比之前那张留言上的还要歪。   吕晓钰看了眼伶天纸上的字不解的说道:“这不是仱字吗?这字念jīng不念líng哦。”   伶天看着吕晓钰刚想解释,手中的纸就被抢走了。   “哈↗这是什么字啊,人今吗?人精,怎么还有人姓人精的。”虎子看了看手上的纸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伶天生气的想去抢被抢走的纸,又被绷带束缚住无法动弹,急的直拍大腿。   被虎子闹腾的,吴淼也睁开眼看了看纸上的内容,而后又不感兴趣的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   好在吕晓钰还是第一时间帮伶天把纸张拿回,还不忘瞪了虎子一眼。   虎子也不在乎吕晓钰的白眼,依旧管自己笑着。   伶天拿回了那张纸,气鼓鼓的加重了那个点才交给吕晓钰。   吕晓钰看了看才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了伶天的脑袋说了声抱歉。   伶天被吕晓钰揉着脑袋,看着哈哈大笑的虎子,不服气,气鼓鼓的回了一句:“那你,叫,什么。”   “哈哈,哈。”虎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回道,“谁?我吗?哼,听好了本大爷和我老大一个姓,单名为虎。”   “吴,虎?”伶天又念了几次,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伶天还隐隐看到吴淼把脑袋扭到一边去,明显不想理这个二傻子。   “喂!你笑什么,臭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的名字,这名字超帅的好不好!你再笑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你敢!你把伶天妹妹扔下去,老娘就把你放车后面拉根绳子拖着走!”吕晓钰跳着就要出手的样子。   吴淼听着情况有些不对了,也不好在一旁继续挺尸,他怕他再挺尸下去这两个家伙都可以把车翻过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呆头我之前就和你说了别起这名字你怎么就不听。”   “没事,老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管了。总有一天我会让别人听到这名字再也无法笑出来。”吴虎一脸严肃的回答着,和伶天之前看到的那个粗枝大叶又虎头虎脑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就好似换了个人。   啊~这家伙也许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小家伙,你是怎么知道我姓吴的。”吴淼话头一转,矛头直指伶天。   伶天都能感觉的到那家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的气息,就如同当初把她顶到墙角质问的时候一样。   伶天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漏掉半拍了,背后冷汗直冒,刚才还有些愉悦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他是怀疑我了吗?不应该啊,我和之前已是大不相同了,他为什么怀疑我?要不先圆过去?但,怎么圆?   就在伶天大脑飞转时,吕晓钰插了一句:“也许是之前我叫吴大哥的时候听到的吧。”   Nice,漂亮啊晓钰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了。伶天感激的看向吕晓钰,但吕晓钰此时却并没有注意到。   “哦,是这样吗。”吴淼也没继续追究,就好似刚刚也只是随意一问。   几人也就不再说话了,除了吕晓钰。   也只有吕晓钰还在这叽叽喳喳的充当着气氛组,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但面对吕晓钰的对话每个人也是都是适当的草草回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导致后面,吕晓钰都气的也不说话加入哑巴组。   在他们身边很危险,尤其是在吴淼身边,伶天想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下车逃跑,但又想想自己对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再熟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被带到了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了,想离开已经不现实了吧。   “来,伶天妹妹来吃个饼干垫垫。”就在伶天想着问题的时候,吕晓钰将一块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递给了伶天。   “谢,谢。”伶天拿过已经拆了封的饼干,轻轻咬上一口。   不得不说饼干真不算好吃比记忆里的味道差远了,没有一丝或甜或咸的味道,但比之前采的果子却好吃不少,没味道有时候也许就是最好的味道。   “来喝点水,别噎着。”吕晓钰又递来了水杯。   “嗯。”伶天鼓着腮帮子接过水喝了一口。   吕晓钰看着伶天塞得如仓鼠般的腮帮子,突然恶趣味的来了一句。   “伶天妹妹,伶天妹妹,你知道吗,吃完压缩饼干再喝水肚子会被胀的和皮球一样的哦。”   “噗!”伶天听完吕晓钰说的一口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看着吕晓钰捂着肚子笑的动作,想着这老妹怕不是脑袋不好使哟。   “呆头,我们之后要绕道了。”吴淼突然严肃的说道   “啊?为嘛啊。”吴虎看着吴淼一脸不解的问道。   吴淼拧紧眉头看着吴虎回答道:“前面有点动静。” 第12章 果然没好事   “啊?谁?”在吴虎一脸不解下吴淼一把拉过方向盘,吴虎没有反抗,任由吴淼操作,也许这就是绝对的信任吧。   车子在突如其来的大转向下,车子整体倾斜。   吕晓钰很快的就把伶天护在了怀里,看的出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开车了。   伶天还想着吴淼突然又发什么疯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车旁的地底钻了出来。   吴淼和吴虎险险的拉住了倾斜的车体,伶天望着那个刚刚出土的巨大身影,那是拥有好几米长的棕色大虫子,表皮还有许多褶子,一动一动的像极了以前的蚯蚓。   “是环蚓,那不是...”吴虎看了眼吴淼,吴淼点点头,吴虎会意接过方向盘向着环蚓前进方向的右侧行驶。   “环蚓,是什,么?”伶天抬头向吕晓钰问到。   “环蚓?伶天妹妹没见过吗?”吕晓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应该见过吗?这是很常见的东西吗?   伶天无法确认自己问这个问题是否合理,但既然已经问了就无法收回索性一口气问个清楚。   于是短暂的思考后,伶天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   “也对,伶天妹妹生活的那个地方,没什么人的话也不会惊到环蚓,见不到也正常。”吕晓钰很快就和之前一样自己脑补出了答案。   伶天并没有反驳,而是偷偷用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吴淼的状态。   吴淼还在看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一边还要时不时的要指挥吴虎躲闪从地底来的威胁,并没空注意他们这边。   不管怎么说这数量都太多了,伶天看着窗外一条一条不断蠕动的躯体,莫名的有些恶心。   吕晓钰则自顾自的开始对伶天介绍起了环蚓。   “环蚓呢,就是蚯蚓,蚯蚓认识吗?”   伶天点了点脑袋,吕晓钰也就继续说。   “环蚓也不能算原来的蚯蚓,因为他们都发生过变异了。”   “变,异?”伶天歪了歪脑袋。   果然之前看到的种种奇异的物种都是发生了变异,才会那么奇特又给人一种并不违和的感觉吗。就像之前的狼一样哪怕是换了个样子,攻击方式以及生活习性还是延续了以前的方式。   “对,是说是变异了,不过也有人说是进化,没个准的。”   进化吗,就像外面的那些个虫子算是进化吗。伶天看着窗外急速穿行的环蚓,有些难以想象这些变得有些恐怖的东西也可以用进化这种词吗。   “不过现在好像上面有实验结果说是有什么东西在加快生物的进化,还会和什么沉淀有关,这些我就不太懂了。不过不用担心的,上面的人说这种进化是有上限的,而且我们人到时应该也是会进化的。”   吕晓钰轻轻的搂过伶天,轻抚着她那银灰色的头发,好似想让她放心。   伶天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短发少女,虽然平时她是大大咧咧的女孩,但是她是真的温柔,也许这个人内心比外表更加柔软吧。   伶天将头靠在吕晓钰怀中贪婪的感受着那份温暖,哪怕前面两人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但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或许能毫无顾忌的享受着这一刻才是自己一直以来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吧。   吕晓钰被伶天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意外,但还是将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胸前。   伶天也在这来之不易的“温柔乡”中浅浅睡去。   看着伶天那娇小的身体,吕晓钰又想到救出伶天的那个情景,如果当时他们再晚一步伶天可能至少要永远失去一条手臂。   明明是一个还不大的孩子却要时刻与野兽做着赌命的局,不由的让吕晓钰有些心疼,她都无法想象伶天在这几年间是怎么过来的,也许她的父母早就命丧丛林,成为野兽的桌上佳肴。   一时间吕晓钰母性泛滥心疼,又小心的紧了紧伶天的小脑袋,想为她驱驱心里的寒。   就这样车子的前后就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风,一边热火朝天,一边又是惠风和畅的。   好不容易一行人逃出了汹涌的蚓群,这时的艳阳天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此时的众人也被迫逃出了地图的范围,准确的说是他们记录的地图的范围。   吴淼一直有在记录小队的大致前进方向,因为曾经也有过慌乱中失去位置的经验,但老实说他还是不想偏离原来的轨道,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可不是开荒。   “总算是逃出来了。这么大规模的蚓群一定又是哪个队伍大张旗鼓的往我们这来了,想来怕不是还是那几个公会集团,现在好了彻底丢了方向,想躲也不一定躲的掉了。”吴淼倍感压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的老大就算是那几个龟孙来了,我们也可以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吴虎敲了敲自己手臂的肌肉,露着洁白的牙齿自信的说道。   吴淼看了看吴虎傻乎乎的样子,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这个看着五大三粗的家伙,吴淼还是了解他是有着多细的心思的,不然他怎么会在那个吃人的大家族中成为唯一顺利活下来的非继承人呢。   吴淼又看了看后排的两人,看着和自己多次出生入死的伙伴,又回想着自己那段被退学后浑浑噩噩的时光,他努力定了定神,起码一定要将自己的伙伴带出去先,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虽然他已经大致能猜到这次是哪个家伙搞鬼了。   “呆头,你先休息会儿,换我来开。”   “欸,不行!老大你之前才没休息多久就一直忙到现在,你再躺会儿。我还不累,我可以开回去的。”吴虎紧紧握着方向盘丝毫没有让的意思。   “我来。”吴淼并没有和吴虎废话只是甩出了两个字。   吴虎看着吴淼那不容反驳的目光,也只有听话的放开方向盘和吴淼换了个位置。   吕晓钰默默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先找回原来的路才是关键,而这方面她和吴虎绝对是做不到吴淼那么好的。   伶天在睡梦中被杂音吵得有些难受,就在吕晓钰怀里拱了拱。   吕晓钰轻轻地拍了拍伶天的背,又把烦躁的伶天哄睡着了,看着漆黑的天空才想起来几个人还没吃过晚饭呢。   “唔。”伶天艰难的想睁开眼睛,但刺眼的阳光直照着让人不敢睁眼。   伶天只能转过脑袋,迷迷糊糊中看到靠着窗户睡的吕晓钰。   从视角可以判断自己应该躺在吕晓钰的腿上,第一次膝枕还挺奇妙的,难怪睡得这么舒服。   伶天又看向了驾驶座,不知什么时候开车的人从那个逗比换成了讨人厌的吴淼。   伶天撇过脑袋,眼不见心不烦,她可不希望一大早难得的好心情就被某人破坏了。   “嗯。”随着伶天醒来后不断移动脑袋观察车窗外的新世界的动作,吕晓钰也醒了。   吕晓钰伸了伸懒腰,那宽大的外套一时间也无法完全罩住那胸前的隆起。   好像还没我的大,伶天看着自己以前怎么也见不到的风景,默默评价着,也没注意自己的思想不是去欣赏而是下意识的去比较。   吕晓钰当然是感受到伶天的目光了,没在意她那盯着自己胸口的目光,把已经清醒的伶天扶起让她可以更舒服的坐着。   扶好伶天这个小伤员后,吕晓钰很隐蔽的揉了揉自己被压的发麻的大腿。   伶天却已经完全被窗外的风景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吕晓钰的动作。   车窗外的世界已然与之前的风景有较大的差异了,即使还是能见到大片的房屋碎块,但是已经有了些人烟的痕迹,前方的路边也还停着数辆与身下这辆差不多的吉普车。   看到眼前不太正常的架势,吴淼用脚踹醒了身旁的吴虎,吴虎睁开了充满血丝的眼睛,可以看出他这一晚休息的并不好。   吴淼用脚掌微微踏下刹车踏板,让车子减速滑行。   两旁的车里也渐渐走下了一群青一色的大汉。   “呵,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佬呢。”吴淼表面轻松的看着两旁逐渐聚拢,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更加用力了,两眼瞄着四周寻找机会,时刻准备加油冲出去。   聚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候冲出去怕不是要倒不少人,到时拘留什么的恐怕是没跑了。   在这个大洗牌后的时代,人命成为了最不可触碰的唯一底线,哪怕是自己的命也一样,所以便有了这样一句话,你的命本就不属于你自己。   很残酷却也很真实的一句话,每个人都被迫扮演大大小小不同的角色。   吕晓钰也用身体挡在了伶天身前,哪怕是伶天情商再低也该看出现在气氛很糟。   果然吴淼这小子的车是黑车,伶天暗自在心中嘲讽着吴淼,可她知道自己现在和吴淼是同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不知道如果后面撇清和吴淼的关系眼前这些人能不能放自己走。   不远处一个身着西服的瘦高眼镜男从一个最大的车子上缓缓走下,微微仰着头颅,朝着两边摆摆手,那些个大汉就不再继续靠近吴淼等人,不过那些凶神恶煞的眼神伶天实在是受不了。   眼镜男走到吴淼旁边微笑着敲了敲窗户,吴淼不情不愿的还是摇下了窗户玻璃。   “真是好久不见了,金手指先生。” 第13章 秦家三少   “真是好久不见了,金手指先生。”   眼镜男看着吴淼笑嘻嘻的问到,如果不是吴淼一脸吃屎的表情,伶天一定会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挺不错的。   “是啊,秦少拦住我的车是有什么指教吗。”吴淼也客气的回了他一个假笑,他可不想招惹这些麻烦的家族子弟。   “瞧你这话说的,谁还有指教你的能耐呢。”眼镜男悠闲的靠在吴淼的车门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秦家三少记住我,不过三少你没别的事要去忙吗?在我这浪费时间。”   秦三少听了脸色一黑,吴淼的话嘲讽他太闲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来是干嘛的。   当然吴淼并不在意,不如说他是故意的。   “那人,是谁?还有金,手指,是,什么?”伶天悄悄的在吕晓钰耳边问到。   “啊?”吕晓钰注意力都在秦少的身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就看见伶天那充满求知的大眼睛。   了解敌人的敌人,没准以后有机会成为朋友呢。   吕晓钰也没看懂伶天翘起的嘴角,也不知道这么紧张的环境,这丫头是哪根弦不对劲还能笑的出来。   也许是她许久没经历过人类社会看不懂气氛,才会笑的出来吧,果然是可怜的孩子。   吕晓钰又自顾自的脑补起来,一脸慈祥的摸了摸伶天的小脑瓜子,擅自决定一定要保护好她的这份未被玷污的纯真。   “妹妹乖,晓钰姐姐一会和你解释。”   伶天看着吕晓钰那一脸像是母爱泛滥的表情有些背后莫名一凉,便决定还是先别说话的好。   “呵。老大,你叫我们三少去忙这不是为难他嘛,也不想想他哪里会忙啊,是吧三少。”吴虎在旁明嘲着。   “呆头,失礼了,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看着两人在车里一唱一和的讽刺自己,秦三少的脸色越来越差,手指用力的扒着门框。   “哼,你一个胡家的弃少,有什么资格在这笑我,听过一句话吗宁做凤尾不做鸡头,你也就这样了,鸡头。”少许秦三少也缓过怒气,仰着头抱胸讽道。   “你!”吴虎刚想冲过去把这家伙令人作呕的脸上打上两拳,就被吴淼按回位置上,摇头示意他不可闹事。   吴虎也只好落回座位,用一双如猛虎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秦三少。   原来吴虎原来姓胡吗?难怪说自己名字叫虎,他是放不下过去的那个姓吗。   吴淼回头看向秦三少,这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善,毕竟那件事吴虎一直放不下过去甚至都成了心病,他都是知道的。   眼前这家伙在这提起这事怕不是对他们都调查过了,就像他当初也调查过所有淘金队一样,他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和他的队友。   “所以秦少你到底有什么事。”吴淼沉着声音问道。   秦三少看到吴虎想打自己又打不了的憋屈表情,就像出了口恶气一样,总算是出了之前的一口恶心劲,毕竟别人憋屈的表情是真的令人愉悦。   “也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这次我们金手指先生是不是又从什么地方淘到了好东西。”秦三少也没客气,很直白的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是的,很直白,只要是个明眼的就都能看出这家伙的目标是什么。   “你个不要脸的秦老三,你是打算明抢吗!”吴虎拍起大腿指着秦三少就骂。   “明抢?怎么会,胡家弃少未免把我想太坏了吧,我也只是好奇这次我们的金手指先生又能拿出什么稀世珍宝。 毕竟之前的那宝贝我可也还记得。不过我一直觉得你们不止上交上去的那点蛇口果你还是有留了点的吧。”秦三少说着说着渐渐靠近吴淼,后半句时都快靠近吴淼。   吴淼环视一圈,看着周围的大汉一个个摸向腰间的手枪,这么多人齐射怕是这车防弹再好也扛不住吧,不过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好说话了。   吴淼再次挥手让就要暴起的吴虎再次安静下来。“不愧是秦家的少爷,没错,我的确是留下了些。”   还未等吴淼说完,秦三少就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既然金手指先生还有剩的话,那么我们来谈笔交易怎么样。”   “交易,是吗。当然,我也是很想与泰少交易,但是很不巧,那玩意我已经出手了,秦少不会不知道那玩意有多抢手吧,这种烫手山芋我可不会留在手里,不过我下次再有这种东西先找秦少怎么样?”   秦三少听着吴淼笑嘻嘻的说辞脸都黑成碳了,伶天丝毫不怀疑那所谓的秦三少会把这家伙脑袋打爆。   “没有就没有吧。”泰三少最后也只能叹口气,不过突然他的话头一转又说道。   “不过不用下次,不如我们这次就可以先试着合作一下,是吧金手指先生。”   伶天突然感到吕晓钰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是说中了什么吗?吕晓钰的反应很细微不足以被发现。再看吴淼他们两人明显毫不为之所动,该说他们从容还是表情管理大师呢。   “现在吗?那也是抱歉了,这次我们也很倒霉的什么都没捞着,还捡到了个累赘。”   吴淼摊摊手,眼神向后方飘。   秦三少也顺着吴淼的, 视线看去,看到了浑身缠着绷带还灰头土脸的伶天。   “当然泰少如果对这小丫头产生‘兴趣’的话,我们不是不能交易一波。”吴淼笑嘻嘻的脸让伶天倍感恶心,都想一拳打在他脸上,最好能直接给他整个容,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口买卖的吗。   “呵,金手指先生是觉得我家缺人到需要一个小屁孩,还是认为本少会有那种恶心的兴趣。”   吴淼脸色变得惊恐起来,摆摆手说道,“怎么会,那么秦少如果没兴趣,那我也就没其他东西可以交易了,你看这。”   吴淼看着一下子毕恭毕敬的,但那向前瞄的眼睛,是个傻子都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就一句话直接把泰三少后面要说的都堵死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术留下他,不过目的大致也都达到也不是不能放人。   虽然秦三少也把自己给恶心了一把,如果可以还是和他少扯两句比较好。   秦三少挥手示意开道放人,人墙也开出了一条大道,吴淼等人就在秦兰少“友好”的眼神下目视离去。   “少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一个两鬓斑的西装老者从一旁车上走了下来,在秦三少身边轻声问道。   “不然呢?留下他们可不现实,本来也就没指望能讨到什么东西更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人盯着,给那群自作聪明的家伙留个影就行。徐老,你之后再派两个身手好点机灵点的去跟着他们,别给发现了,如果给发现了就宣传说是派去保护他们的,之后我那傻哥哥们会做什么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那要不要多派些人确保信息传出去?”   “不用,毕竟他们从我们这出去除了我那两傻哥哥也不会有人敢动,徐老,你说我是不是很温柔?”   徐老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少爷,大少爷那边近几日可能要回老宅见老爷。”   “哦?大哥吗?终于是按耐不住了要从老爹那下刀子了吗,看来会是一场大戏,走吧,我们也回去看戏。”   “是,少爷。”徐老躬身回答道。   “对了,我二哥呢。”秦三少笑问道。   “二少爷,还是和之前一样。”   “嗯,看来我这二哥可还真是傍到了个大款,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玩没了就行,那些东西可没那么好说话。走吧,上车吧。”   “是。”徐老关上秦三少的门,指挥大队护送秦三少离开。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吴淼开着车带着几人一直跑到了好几公里外,确认秦三少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与吴虎换了位置休息去了,在这个临近边界点的地方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出手了,累了一晚的吴淼也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了。   “晓钰,姐姐。”伶天拉了拉吕晓钰的衣袖叫到。   “刚刚那个,人是谁?”   吕晓钰听到伶天的问题一时也不好回答,思索了一会儿才回道。   “谁?哦,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吧。那是秦家三少爷,秦颢清。是个狠角色,不过他不太喜欢别人叫他三少,就因为他是家里最小的,是最没有继承资格的。”   “秦家,厉害吗?”伶天不觉的自己之后还会遇到那个家伙,不过还是要问问,毕竟现在这个世界对她来说陌生的完全可以看成是一个异世界了,那么对于任何事物的情报都事关重要。   “厉害吗?当然厉害了,那可是新都三大家族之一,吴虎以前就是其中之一的胡家后人,直系的。”   伶天听着点点脑袋,看着听了这话明显有些反应的吴虎,不由的皱皱眉。   吕晓钰继续自顾自的讲着。   “你还不知道新都是什么吧。姐姐和你讲哦,新都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那是华国在大灾害后建立的南方据点,因为靠海所以当时收留的人口最多,靠海也就危险了许多,资源自然也是没有其他两个据点丰富。我们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出来干了淘金的活。”   吕晓钰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以前的辛苦日子,不由的语气里也带有了一丝低闷。   伶天可以感觉到吕晓钰他们的不容易,可是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做个聆听者。   “淘金真不是人干的活,不过好在我们熬出了头,不再是几个连车都没有只能在别人屁股后面捡垃圾的小屁孩了。”   经过几天的交流伶天也可以大致明白这所谓的淘金是什么,开荒,寻宝,帮别人“跑腿”。   就在那个地方呆了二十来天的伶天都清楚的感受到有多么危险,恐怖。更别说他们还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时光,他们到底是经历多少危险与欺凌,从吴淼身上伶天也多多少少可以看出来了。本来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也会在人前说鬼话了,还不能说明着现在这世道残忍吗。   “所以,他们说的金手指,是什么?”   不等吕晓钰回答,这时一旁一直闭着眼的吴淼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小对话。 第14章 初到军营   “那不过只是个称号罢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吴淼突然一句话就怼了过来,把伶天活活吓了一跳。   “吴大哥,她还是个孩子没必要这么说话吧。”吕晓钰一把抱住刚刚还吓得抖了个机灵的伶天。   “她问的太多了,有些事不知道比只知道个皮毛好。”   吴淼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吕晓钰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回头小小声的安慰起伶天。   “别怕,吴大哥没恶意的。他只是,只是不想再发生那种事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伶天听了这话就像每次看小说里总有断章狗在节点给你来一句今天就更到这一样,吊人胃口。   没法伶天只能拉拉吕晓钰的衣袖,睁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表情可怜的像只小狗一样,毕竟你都说了那件事,有头没尾的实在吊人胃口。   吕晓钰实在是受不住伶天这样装可怜的模样,只能在最后答应以后找个时间再认真回答,才搪塞过去。   伶天这才稍稍收敛了些,毕竟她还是答应了不是。   不过她都没注意到,自己装可怜是不是太熟练了点。   几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就如吴淼预料的那样没再出现些烦人的苍蝇。   终于是在天黑前几人看到了目的地,伶天远远就看见了那用铁丝铺起来的栅栏,栅栏后面是清一色的土黄色帐篷,在这满是黄土与废墟的地方极不起眼,完美与环境融为一体。   吴虎在几个穿着看着就像军人的人前停车出示了一个铁制的金属片,其中一人拿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灯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吴淼下车后轻车熟路的在帐篷之间来回穿行,吕晓钰抱着伶天和吴虎跟在其身后。   伶天是真佩服吕晓钰,都不会觉得她重,明明腿上的伤也好了差不多,硬是要抱着自己过去。   吴淼带着众人来到一个比周围帐篷明显大些的大帐篷前,和立岗的士兵说了几句话,伶天就见到士兵进帐篷里,应该是去带话吧。   伶天又望望周遭,每个人都是很忙碌的来来往往,谁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不过匆忙里也还是会有人向这边瞟两眼,毕竟他们在这一身迷彩军装的人群里还是过于显眼了。   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士兵出来说可以进了之后,吴淼才掀开门帘进去,伶天等人自然也是随之进入。   待伶天进入帐篷内,第一感觉就是帐篷内和室外一样明亮,却并没发现电灯,只能依稀感觉光线的源头大概是桌头的石头。   桌前的男人抚了抚眼镜,抬头看向吴淼笑着欢迎到:“哟,这是来了个大忙人啊,那么你这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要到我这来看看了。”   “行了,别打趣我了,只是经过顺便来你这看看。”吴淼很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就坐下。   两人说话间,吕晓钰也给伶天找来两张椅子靠着。   伶天看着吴淼眼前的人,肩头别着的松枝绿色肩章上缀有一条金色细杠和二枚星徽,伶天大致知道那是军衔,却不知是多大。   “行啊,现在到我这都是顺路了,架子大了不少。说吧,又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先在你这寄养个人。”   吴淼毫不在意的说着,就好像是在说你先帮我保管一个东西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表现。   那个军装男看了看吴淼身后那个绑着绷带的伶天,对着吴淼笑骂到,“合着你这家伙是把我这当托儿所了,还寄养,你之后还回来取怎么的,你该清楚我这可不安全。”   “跟着我更危险。”   吴淼冷冷的回了一句就打断了男子的话语。   沉默了一会儿男子才缓缓问了句:“又是从院长那接的任务?”男子语气也不再轻松,一脸严肃。   吴淼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你怎么每次都是院长那老头那接的,你上次才说好的不接了,怎么又!虎子,晓钰,你们也不劝劝他。”   “为什么要劝。”吴虎一脸懵逼的看着军装男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吕晓钰听了却没有任何回答。   “你!”军装男瞪了眼吴虎,只能气的转头看向吴淼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个解释。   “你知道的,院长那都是大单子。”   “可是你哪次不是受着伤回来的,钱不是这么赚的。你现在完全可以放手去后面消停一段时间了。”   “我们两人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该知道的,我可闲不住,还有一个队伍要我养。”   军装男猛地敲着桌子吼道:“你们tm才三个人要多少钱养啊,哈!”   “不是,你!”军装男用手指指了指吴淼,又不甘心的放下抬起的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吴淼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最后军装男只有叹气说道。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就没听过我的,这孩子就放我这先。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之后一定要亲自领她走。如果叫别人来我肯定毙了那个人,我只认你。”   “那你之后,可要做好养她的准备。”   吴淼笑着打趣道,他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去了,接下来只剩一个地方了,原本的地方应该是不用去了,经验告诉他那里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目标。   “去你的,你不回来我还要帮你养?想的美,给我老老实实活着回来,不然我准去你坟头蹦迪,叫一群人去蹦他个三天三夜。”   “行,只要我走在你前面就都随你。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向你买几梭子弹。”   军装男看着从兜里掏出几个弹壳的吴淼,收起他放在桌上的银色弹壳直接拒绝道。   “不行,这玩意我可买不了你。”   “怎么,许连长不会连颗子弹都拿不出手。”   “这可是记录在册的设备,我可给不了你,你还是去黑市碰碰运气吧。”   “黑市我会去的,但现在急需才向你讨。”   “不行!”许连长直接拒绝了吴淼的要求。   “规定就是规定,不行的事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吗。”   “好,好。知道了,我们的许连长刚正不阿,对了那我借你个医疗兵不过分了吧。”   “你伤到了?”许连长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有个伤员嘛。”吴淼指指伶天。   “去去去,你自己去就行。”许连长都不想理吴淼小子了,挥挥手随意打发了。   几人出了帐篷,吴淼就回头对着吕晓钰和吴虎说道:“晓钰,你带这丫头去看看。呆头,你清点一下我们备品有缺没有。我再回去和博健叨两句。”   “行。”吕晓钰应了声就带伶天走了,吴虎也点点头向着车子离开了。   伶天看着吴淼又重新钻进帐篷里,这家伙肯定和那什么连长有着屁歪交易。   伶天就这样被吕晓钰抱着带到医疗队的帐篷里去,在军医的手上慢慢解开固定右手的绷带。   军医也是小心翼翼的一圈圈松开绷带,渐渐露出手臂,伶天深吸一口气做好即将看到血肉交错的画面了。   可是当绷带被解下时,露出的并不是想象中那种血肉交融的恶心画面,而是一条光滑洁白的小臂,甚至连个疤痕都不曾留下。   “你确定这孩子之前是被异兽咬过了,这别说骨头了,看着连皮都没破。”军医皱着眉头向着吕晓钰问道。   “怎么会,我亲眼看见的,这还是我包的。她背上还有很多伤呢。”吕晓钰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而最震惊的还是伶天,想想之前那个奇怪的爪子也是,总不能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吧。是之前那个留信的家伙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自己不会被拉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实验吧。   伶天偷偷瞄了眼医生,军医尝试摸摸伶天手臂的骨头,并小心的移动手臂还时不时问问痛不痛。   伶天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痛,鬼知道如果说会痛的话他会不会把自己手臂重新敲断再矫正。   军医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让伶天自己活动试试,伶天也只好照做,手臂的确是没有什么不舒适感。   “嗯,那让我看看背上的伤口吧,小女孩还是要好好治治,不然以后留疤就不好看了。”   伶天照着指示转过身,乖巧的任其检查伤口,同时也在紧张背上的伤会和手臂一样,那么自己说不定真的就和怪物一样了。   “嗯,的确是有些,不过大部分都恢复了,没事我再给你们开些药吧,不过这孩子也是神奇,竟然恢复的这么快。你们记得之后别让伤口碰到水就行了。好了,你们去那边拿些药吧。”   军医递来已经写好的纸。   “好,谢谢医生。”说着吕晓钰接过纸就要把伶天从椅子上抱起来。   “你不用抱她了,她能自己走的,对吧小朋友。”军医笑着摸摸伶天的脑袋,好像这些人都特别喜欢摸人的脑袋。   “对哦,习惯了。”吕晓钰在军医的制止下,才收回要抱的动作改成牵起伶天的小手。   伶天第一次这样握住除了小姨以外女人的手有些不太适应,感觉软软的,被包裹的有些温暖。   伶天小脸不自觉的泛红,就这样像个小动物一样安安静静的跟在吕晓钰身后。   医疗队里的病床满满的都是受伤的人甚至位置还有些不够,多出来的一些伤势看起来不太重的就倒在地上的垫子上。   “受伤的,人好多。”伶天试图开起话题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是啊,比平时是多了些。”吕晓钰也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伤残情况。   哪怕是这是要防御异兽的第一线也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伤残。   吕晓钰没有去追究,径直来到药房处拿了药,好在给伶天的药并不是什么紧缺的药,药库里还是有许多,不过像什么止血,消炎的药倒是没几盒了。   吕晓钰带着伶天回到许博健的帐篷,进门就看到两人一脸阴沉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吕晓钰看着气氛不对开口问道。   “没什么,那丫头,能下地了?”   “哦,医生说应该没什么事,恢复的很快,不过之后还是注意一下。”   吕晓钰成功的被吴淼一句话就带偏节奏。   吴淼看了看伶天,看的伶天有些发毛。   “没事就好,之后就去炊事班那里帮帮忙吧,正好那边近日还是缺人手的。”许博健说道。   炊事班啊,看来是个安全的后方,应该不错。   伶天对于自己的去处还是挺满意的,只要没有那毛骨索然的视线她会更开心点,算了起码之后有段时间不用遭罪了。 第15章 有女流氓啊   “那就把她扔在炊事班吧,反正她看着也恢复了,你的军队可不能养闲人。她,你就随便使唤就行。”   吴淼倒是很漫不经心的对许博健的意见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伶天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什么叫扔啊,自己是什么不可回收垃圾要被扔到垃圾桶里吗,就很过分!我又不是他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伶天现在就想冲上去对着吴淼的脑袋来上一拳消气,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莫名的针对自己。   “行了,你别欺负别人小姑娘了。”   许博健倒是替伶天说了句公道话,但也没否认会随便使唤这一点,转头就和吕晓钰嘱咐起来,“晓钰你们之后先在我这住一晚调整一下状态,到时虎子那缺什么也和我说,我一起给你们准备。”   这两人倒是一丘之貉,伶天在一旁恶狠狠的想,找了个马扎一屁股就坐下了。   “那你那子弹倒是给我准备点啊。”吴淼一脸欠揍的表情贴了上去。   “滚。”   一个字简单明了又不失霸气,好啊。   伶天在心里默默鼓掌,并对刚刚在心里把许博健和吴淼并列表示抱歉,这是强力的友军啊,记忆里吴淼这家伙好像上学时连老师都打。吴淼那家伙就该多骂骂才好,最好是机关枪式的。   “行行行,晓钰你带那小丫头出去吧,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之后可能就有好几天睡不了安稳觉了。”   “好吧。”吕晓钰只好起身牵着伶天就往外面走去。   伶天才坐下就被拉起,心情就更不爽了。   这时许博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晓钰,你带那小家伙去炊事班看看,让她先熟悉一下环境。那边我都已经是交代过了,你带她先去混个脸熟,之后他们会安排她的住处的。”   吕晓钰点点头就带着伶天出了帐篷。   “伶天妹妹,你明天就要和炊事班的哥哥们呆一起了,到时你一定要好好听话噢。”   吕晓钰拉着伶天的小手边走边说。   “嗯。”伶天冷淡的回了一句,结果回头就看见吕晓钰有些失望的小眼神。   有些费解,她刚刚是在期望什么吗?怎么就这种眼神看我,女人好难懂。   吕晓钰看着伶天平静又有些疑惑的小表情,就知道自己期待的那种可可爱爱,软呼呼的撒娇剧情是没有了。   也对,自己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小萝莉期待什么,吕晓钰不由的自嘲起来,可是回忆起那抱在怀里软趴趴的感觉加上那双萌萌哒的大眼睛,吕晓钰又有些渴望。   好想再抱抱,要不今晚就找个理由再一起睡?毕竟小孩子总是胆子小点。   在伶天的注视下吕晓钰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起来,看得伶天都想想抽出自己的手了。   可是当伶天真的微微动动手指时,结果瞬间就被吕晓钰的手掌牢牢拴住,无法动弹。   “伶天妹妹啊,姐姐那一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了,就突然有些不舍啊。”   “我…我…我也是?”伶天看着突然停住前进脚步,又一点点不断靠近的吕晓钰心底就莫名发毛。   “是嘛,是嘛,伶天妹妹也这么想的吗。那今晚我们一起睡怎么样。”   我可以拒绝吗,有机会吗?有机会的吧!我不想一起睡啊!伶天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试图开口拒绝。   还不等伶天反对,吕晓钰就已经开始计划筹备起今晚的双人娱乐项目。   “一会儿见了炊事班的班长,我们就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对了正好有机会,还要给你洗个香喷喷的澡,还有…”   伶天就在吕晓钰描述着自己幻想的期间发起不断的抗议,全被吕晓钰的被动尽数过滤,直至两人到达炊事班的大帐篷前,伶天都没能反抗成功。   一旁一个抱着一大筐不知名的青色蔬菜的士兵见着两人就十分热情得上来打招呼:“你们就是之前许连长交待的人吧。要进去吗?要不要我直接带你们去见见我们班长?”   说着那个士兵就带头走进帐篷中,也没等吕晓钰回答,也许这地方平常就没什么人来过,所以才可以直接认定他们就是上头交代的人了吧。   帐篷内热火朝天,每个临时搭的土灶都被红火烧的表面都有些干裂,整个炊事班就是个桑拿房。   “班长,有人找。现在是准备晚饭的时间,有点忙,就不带你过去了。”   “喏,看到那个戴眼罩的没,那就是江班长,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谢你。”   “没事。”   士兵带着手上那筐青菜匆匆就走了,好像真的很急。   吕晓钰谢过好心的士兵,带着伶天向着士兵所指的方向走去。   “你好。”吕晓钰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诶,你们就是小许说的那两人吧,这小丫头便是之后要寄放在我们这的小家伙吧,还挺可爱的。”   眼前这个名叫江鸿就是炊事班的班长,看着年纪比许博健还大许多,一脸的络腮胡加上一个黑色的脸罩给人一种不知名的威慑力,当然前提是他不笑,笑起来…就莫名有些可爱。   伶天看着倒是不怕,不过其他小孩子就无从知晓了,也许走在街上会被当作什么奇怪的叔叔吧。   “可惜了,我们这都是些糙汉,也不太了解这女孩家家的要什么,就只给她先单独弄了间房,里面大致放了些棉被,其他的都不会也就没弄。正好是你带着她过来不然到时可能我都要去请其他队里的女兵过来帮忙了。你看看,之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行。”   说着江鸿拍了拍身旁小伙的背,“你小子放放,手里的活放放先,带她们两个去最后面的房间参观一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小伙笑嘻嘻的打着岔,手上还挂着面浆。   江鸿起来就是一脚,“去你的,你怎么不说不回来吃了,就记得吃饭,快去快回活给你留着。”   “啊,不是吧,阿sir。”小伙扭身躲过还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鬼和你阿sir,快去,就你话多。”说着江鸿已经拿起小伙刚刚放下的菜盘,向着远处喊着,“快快快,一个个的别偷懒,那个该装盘的都给我麻利点。”   小伙洗过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对着伶天二人就是个漂亮的军礼,虽然他还顶着个高高的厨师帽做这个动作有点好笑。   “你好,我叫成礼军,那就由我带你们过去吧。”   “你好,那也麻烦你了。”   “没事,领导的任务罢了,正好也可以摸个鱼。走吧。”   成礼军说着就领着吕晓钰二人绕过厨房,向着后面一个大棚子走去。   “之前老班一听说有个小孩要在我们这暂住一段时间,可是前前后后忙了好一阵子。不过我们这部队条件有限,环境可能不是很好。就在前面了。”   成礼军掀起了大棚的布帘,礼貌的请两人进去大棚离厨房不远。伶天则将余光瞄到大棚旁的围栏,那边还隐隐有些不好言喻的味道飘来。   “那面帘子后面就是老班收拾的床位了,棉被也是老班自己的备用棉被,放心不会有味道的,老班可是晒过好多遍的。”   成礼军指了指那个将外面隔开的泛黄色的塑料布,看的出江鸿还是对这突然下发的保姆任务挺上心的。   伶天小跑着过去掀开塑料布,就看到一个空旷的大空间地板上铺满了那种加硬的瓦楞纸,与外面拥挤的床铺下只在地上铺了些报纸,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墨绿色的方块被看上去就显得极其保暖。   摸上去也的确如成礼军说的一样,很舒服还带着淡淡的太阳味道。   空旷的空间给人感觉也舒适,安全,伶天满意的回头看看没跟上来的两个人。   结果回头就看到吕晓钰和成礼军在交流着什么,太远听不清。   伶天屁颠屁颠的就跑上去喊着:“大兵哥哥,大兵哥哥。”   成礼军听到伶天突然来的一句称呼,差点没给自己口水呛到,这孩子叫的是什么鬼。   成礼军望着小小的伶天跑到自己跟前,轻轻咳了咳就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那个称呼别叫,不礼貌。如果遇到老班那样的会被打屁屁的知道么。”   伶天听了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称呼可能真的存在问题,毕竟以前不是还有M国大兵的称呼吗,可能这在部队里就不是什么好词,不过伶天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只能歪歪脑袋装着一脸天真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   成礼军也没说什么,毕竟刚刚吕晓钰才说过这孩子是在外面捡回来的,捡来时连话也说不清,一个不知道脱离人类社会多少年的孩子能懂得什么,就算以前知道现在怕是也早已忘光了吧。   “以后你就叫我成哥哥,或者成哥也行,不过那个‘大兵’就别对别人说了知道吗?那个不好听。”   “好,记住了。”伶天老老实实的应下了,毕竟他不说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尴尬极了,导致伶天脸颊现在都微微有些发红了。   这在成礼军眼里就是对自己做错事的内疚,这孩子好乖啊,好可爱的。   事实证明可爱的东西对人类都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于是成礼军也是温柔的摸摸伶天的脑袋也没在意伶天头发里还有点泥巴粉掺着。   “那伶天妹妹是刚刚有什么事吗?”成礼军的声音也柔和了些。   这些人都这么喜欢摸脑袋吗!就算伶天这么在心里吐槽着也不会说出来,只能在成礼军手下摇摇脑袋。   “那,那个房间还可以吗?”   “嗯。”伶天点点脑袋。   “那就好,那你和你姐姐在这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在炊事班不用担心没吃的。”成礼军对着吕晓钰在进行一个简单的告别就回去忙了。   “走吧,伶天妹妹我们先去洗个香香的澡吧。”   好家伙,你还没忘是吧!不是不让碰水吗!你是女流氓吗,执念这么深的!放开老子啊。 第16章 洗白白   伶天就被吕晓钰强行拖着来到大棚旁的空地上,还带着从棚子角落带出来的一口锅以及毛巾之类的。   香皂是之前吕晓钰向成礼军问来的,棚子旁边就是炊事班自己种的地所以离水源也近,也方便了吕晓钰就地取材。   这个点除了旁边圈养的奇怪动物以外是不会有人来的,吕晓钰还是特地让成礼军帮忙通知一下的。   “晓钰姐姐,那是什么,动物。”伶天虽然还是对吕晓钰那强烈的热情感到不适不过还是放弃挣扎,开始被那之前就有看到的动物所吸引。   “哪个?”吕晓钰听到伶天软软的声音便暂时停下了添柴的手,回头看了看伶天指尖所指之物,就看到那被圈养起来的异兽。   那是一群长得像牛但又极其凶猛的动物,两边的角向前高高耸立,大都体型较大的都有一人高,毛色呈黑色,背部有条粗壮的白线,少部分较小的几只毛色就都为红褐色。   其中一只最大只的还发现伶天的目光,眼里丝毫没有惧意,还不断的吐着重气一副你瞅啥,再瞅就顶你的架势。   盯的伶天不得不主动认怂,收回手指还转回小脑袋,那家伙看着伶天主动避战还一脸得意哼哼了两声,心满意足的晃着硕大的脑袋。   “哦,那个啊,好像是叫什么亚原牛吧,好像说和那灭绝的原牛类似,又是我们这特有的便取了这名。挺凶的,别招惹它。”   “那把他们放,在这,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那个围栏是通电的,它们一开始还会有几个往上面冲,冲的多了出不去就老实了。”   “哦。”伶天摸摸小下巴,这是当成了牲畜养了,不知道和普通的牛肉有什么差别,有没有机会品尝一下。   “差不多了,伶天妹妹要试试水温不。”   闻言伶天瞅了瞅那水里的泡泡,还是摇了摇头,这怎么试,确定手下去还能好?   “没事的。”吕晓钰还把手掌放到水里舀起一抔水作为示范。   伶天不由的想起以前有个油锅的魔术,和眼前一样,不过那个魔术其实很简单就是油里有醋,才造成了油锅沸腾的假象,不过如果再久点就会真的烫伤了。   可是吕晓钰应该没有理由骗我吧,伶天想着就要伸手去摸摸,但伸出去的小手还因为恐惧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眼看伶天就要碰到沸腾的水面,吕晓钰还是抓住了伶天的手,笑道:“你还真试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老实的,我刚刚骗你的。”   听到吕晓钰的话,伶天的脸蛋瞬间发白,连忙收回离水面就几厘米的手,想想如果不是吕晓钰及时抓住,那自己的手不就破相了,想想心中还有些后怕。   但又看着吕晓钰欺骗自己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的有感觉有些生气,自己明明是那么信任她的,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说。   望着伶天从苍白变得通红且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吕晓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丘比特射了一箭。   最后为了以后还能光明正大的挼,吕晓钰只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强忍住自己内心那种类繁多的那种想法。   咳了两声试图平复情绪后,才摊开手掌给伶天近距离观看,自己藏在手心的秘密。   伶天看着吕晓钰手中静静躺着的蓝色薄片,有些好奇,导致她都没看到吕晓钰那强忍至扭曲的奇怪表情。   伶天上手摸了摸,薄片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这是什么?”伶天拿起薄片仔细看了看。   “这是新科技,恒温体,一种可以做到快速吸热并保持在大概三十度物体,如果周围环境低于三十度它还会一直放热,温差越大吸放的速度就越快。”   “哦,好神奇。”   “对啊,这还是我从熟人那骗来的。”   伶天看着吕晓钰一脸像小孩子分享新玩具的样子,歪着脑袋觉得好笑。   “不不,不是骗来的。是,是他送的,对就他送的。”吕晓钰突然想起自己应该要在伶天面前树立个好榜样的形象,不然自己好姐姐的形象不就破相了吗。   虽然一直都没竖立起来过。   “哦。”我也没说什么吧,伶天还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个刚得到的手的新时代科技上的。   照着吕晓钰的做法和动作来看的话这玩意不仅厉害,工作条件还简单,如果之后合理开发后加上大规模量产甚至可以作为一种强力的隔热材料来使用,如果用的好的话还可能会成为新时代可怕的武器。   果然全新的时代还是会带来机遇与灾难吗,只希望到时这个时代的法律和道德可以限制住那些疯狂的想法吧。   伶天还是将蓝色薄片交还给正在手忙脚乱试图解释的吕晓钰手里,转头自觉的脱起衣服,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沦为玩具的命运。   也的确,在伶天进锅的那一刹那,吕晓钰的眼睛都放光了,解释什么的都可以一笔带过了好像生怕错过什么,果然不管男的女的到头来都是变态吗。   伶天明显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在锅里显得格外巨大,吕晓钰很小心的用毛巾给伶天擦拭着身体,确保伤口不会碰到水。   被别人摸着身体果然很痒,伶天好几次都快痒的叫出声了。   果然是不习惯呢,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伶天望着在帮自己擦拭各个角落是吕晓钰,暗暗着想,还要时不时配合的抬个胳膊什么的。   不过擦脸的时候能不能轻点,你是和我的脸有仇吗!   被毛巾揉的摇头晃脑的伶天,只能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以示抗议。   直到最后伶天只能低着头乖乖的让吕晓钰打理自己的长发,对于她从头到尾没停过的夸赞全部充耳未闻,赶紧的老子累了,爱咋咋地吧。   第一次伶天感觉洗澡也可以是这么麻烦的一项运动。   “女孩子要好好打理自己,看着不就挺好的嘛,我家伶天就是漂亮。”   吕晓钰细细打量着刚从锅里捞上来的伶天,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打造的艺术品,恨不得马上找个人分享一下,吴淼也许是个不错的对象。   “晓钰,我一直就觉得你一定会是个心灵手巧的妻子...”   吕晓钰已经在脑中幻想着,吴淼抬着自己的下巴,再加上那忧郁美男的气质贴着自己说这句话,自己再象征性的谦虚一下,是不是两个人再拉扯几回合就可以...啊!   吕晓钰都快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在伶天的注视下吕晓钰脸颊的红润最终甚至扩散到了脑门。   这家伙脸怎么这么红,会不会把自己烧脑子坏吧。   伶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两个白馒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太对劲的大人,她突然就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她不会是女同吧,还是萝莉控的那种,如果是那我不是完蛋了嘛!现在还有三年死刑嘛!不对啊,死刑对她有用嘛,是不是应该叫救命了!   伶天开始感觉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哪怕是在未得出确凿的结论之前,伶天已经开始为最坏的结果打算起怎么防狼了,特别是这家伙还是女的,自己虽然不想被肛但也绝不想被磨豆腐啊。   吕晓钰被手上传来的异样感打断了思绪,回过神就看到伶天正在扭动身体,似乎是自己把她肩膀按疼了一样。   即便自己把她按疼了她也不说一句话吗,真是个傻孩子,果然自己离贤妻良母还有一段距离,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对,决定了就从现在开始我要进行新娘修行。   借着吕晓钰放松了抓在伶天肩膀上的手,伶天像个泥鳅一样就溜出了魔爪,跑到一旁开始给自己套起衣服,结果因为太急又想上下一起穿,结果可想而知不是勾住脚掌,就是卡住脑袋什么的,活生生把自己穿成了什么奇异种。   最后还是吕晓钰帮忙才重见天日。   “笨手笨脚的,你这样以后怎么办,衣服裤子要好好穿,女孩就要有女孩的样子,等我之后回来一定要好好教教你。”   吕晓钰说完这句都快觉的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带孩子会增加经验吗,自己会不会离贤妻良母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还以后,你以为是谁导致的。伶天在心里暗自吐槽却不敢说出来,典型的怂货。   最后吕晓钰又耐心的给伶天扎起头发,虽然长发对于现在的环境太碍事了,但是看着伶天那头漂亮的银灰色长发,吕晓钰又不想提出剪发的要求,就只能把头发好好给盘在头上,尽量让头发不要漏出来。   但想想从见面到现在伶天就像个野丫头一样散着头发的没准连头发也不会绑,于是便边绑边教,直接变成了绑发教学。   不过伶天并没有怎么听,她只想怎么才能从这个女色狼(嫌疑极大)手里逃脱,就出现了不管你说什么都对的“啊对对对”场景。   还是最后,远远传来江鸿开饭的声音,伶天才终于逃出那可怕的紧箍咒。   当二人回到厨房的帐篷里时,大家伙们都已经不见了,是出去发饭了吧。   江鸿还是很贴心的把二人的饭放在灶台上。   伶天端起盘子,里面是两个馒头没在蔬菜之间,蔬菜里还夹着几块黝黑的肉片,油光发亮。   虽然伶天以前还是男孩时对馒头是一点都不感冒(毕竟是个在南方吃大米吃习惯了的家伙),不过现在吃过那些不能被称为食物的食物,馒头简直好吃的掉眼泪有没有。   伶天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馒头,唾液将口中的馒头的甜味激发,再加上馒头上沾着的油汁,美味。就宛如薯条沾上番茄酱,一切都瞬间美好了起来。   吕晓钰看着伶天咬下第一口时都冒出光的大眼睛,到后面不断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还来回蹬着双腿的可爱模样,吕晓钰都想把她这个不该出现在人间的可爱埋在自己胸前,再狠狠的印在心里。   不行,要克制住,这是修行,要学会克制欲望,吴大哥肯定更喜欢矜持点的人,于是吕晓钰掏出手帕擦擦伶天嘴角的油渍,真像个新晋母亲耐心的对待自己孩子一样。   这一动作惊醒了还在陶醉的伶天,自己差点就忘了身边还有个女变态了。   该死的,竟然被美食诱惑住了,眼前可是个只要是个萝莉都行的重度女萝莉控啊。   于是在吕晓钰惊讶且悲伤的目光下,伶天默默的端起盘子头也不回的坐到了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啃起了馒头独留那手帕在空中无声飘摇。 第17章 初见同类   伶天独自啃着软乎乎的馒头,盯着吕晓钰的一切行动,为了自己的安全决不能松懈。   于是每当吕晓钰不断的想要接近贴贴时,都会被伶天不做声响的拉开距离。   就好似一条受了惊的小奶狗,不断的和别人拉开距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吕晓钰在心中哭泣着咆哮。   伶天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饭菜,主动结束了这个无聊还有些“危险”的游戏,一个人向着外面跑去。   “诶,别一个人跑啊,很危险的...”在吕晓钰的呼喊声中伶天早就跑远了。   虽然和吕晓钰一起是安全,但现在想想,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对于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哪怕是伶天也有诸多疑问,之前的鳞爪伶天并不能确定没有在被救时被看见,毕竟自己在最后时刻听到的疑似人类的声音应该是他们。   再加上吕晓钰对于自己快速自愈的伤势好像也并不不太意外,其中原因自己是真的无从得知,就显得有些可疑。   危险,总是隐藏在平静之下,也许他们已经打算好自己的后续处置了。   现在逃出去?不可能这是别人的地盘,如果猜想成真,那么逃跑的难度将是极大。   但是还是可以好好探索一番,没准以后用的上。   伶天摸着各种箱子向前移动,试图记住这里的每个房间以及位置。   直到她摸到了江鸿等人的工作地点,刚看到他们时伶天还吓得撞到了身旁堆起的箱子。   炊事班七个人正分工明确的分发着做好的食物,排队的人也十分有序的前进着。   人很多,自己起码现在不会被发现,不然一定是会被各种理由留下来的,自己还没观察够这个阵地的布局。   伶天悄然小心的后退紧靠着箱子移动,打算先离开,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细长尖叫声突然从耳边冲了进来,几乎要刺破耳膜,直窜脑门。   伶天扶着被震晕的脑袋,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正踩着一只脏兮兮的小手。   伶天连忙抬起脚,那只小手急忙就缩回箱子的缝隙里去了,箱子后面还时不时传来啜泣的声音,可以听出她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伶天又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脚边躺着一个才剥了一半露着黄澄澄果肉的水果,她刚刚是想捡这个果子吗。   伶天回头看了看,那成礼军已经带着两人往着这边赶了,看来自己是跑不掉了,索性和箱子里的人先道个歉吧。   伶天捡起果子,掰开箱子想将水果递给藏在后面的女孩。   虽然有些黑,但是借助从缝隙透过的光还是能依稀看见女孩的面容,瀑布一般白色的长发,标准的瓜子脸,扑闪的大眼睛还闪着泪光。   女孩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的接过果子啃食起来,好家伙这姑娘怕不是脑袋不太聪明,连着果皮也一起啃。   伶天没有上前阻止女孩的智障行为,而是默默的开始观察起眼前的这位来历不明的少女。   女孩看着应是正当碧玉年华,而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纯白色的长发却因空间狭小,直接被拖在地上,仔细看还有一些如樱花般的粉色零星点缀在发尖。   身上的裙子已经破破烂烂的,但还能看出是个高级的料子,残破的图形都可以让人想到这件衣服生前是多么的华美,可惜胸口那团有点难以启齿了。   “谢谢。”   女孩将果子快速吞入腹中后才缓缓说了一句谢谢,而后她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小嘴,有些惶恐的看着伶天。   “不客气。”   伶天也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看着女孩的动作她又感觉哪里不对,自己刚刚和女孩说的好像都不是华语啊。   就在伶天要开口问女孩她是谁的时候,自己就被背后的一双手抱出了箱子堆。   “你怎么跑这来了,军营里不能乱跑知道吗,你姐姐呢。”   “放开,我!”   伶天当然知道在背后抱起自己的是成礼军,但是你这从腋下抱起的姿势真的很难受啊,老直男。   成礼军也没有为难伶天,也是看她真的不舒服,便将其放在地上。   但伶天一离开,女孩就被露了出来。   “你是谁?”成礼军很直接的就问出了口。   女孩没有回答反而跑到比自己矮一些的伶天身后。   成礼军看着女孩怯生生的模样有些难办,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两个同伴希望这两家伙关键时候可以给点有用的建议。   可两个同伴都是大老爷们,面对个小姑娘能咋办,都不好处理,只能对视一眼后,默契的拍拍成礼军的肩膀让他自己加油。   “帮帮我。”伶天身后传来女孩百灵鸟般婉转清脆的声音。   让我帮忙?为什么?伶天不解,回头就与女孩那与众不同的血红色眼睛对上了。   对啊,她刚刚说的话明显和华语不同,她应该也不是普通人,而自己却可以听懂并与之对话,那么她也许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就算后面跳反自己不是还有这一军队帮忙吗,合理利用“资源”可是“通关的秘籍”。   打定主意后,伶天毅然决然的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手护在女孩身前。   伶天这一奇怪的举动愣是把成礼军看懵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小丫头又在干什么,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街边的小混混要对无辜的学生妹下手一样。   成礼军再看看两同伴那快憋出内伤的样子,着实难顶。   “伶天小妹妹,你在干嘛,我就问问这姑娘叫什么,没必要这样防着我吧。”   成礼军只能耐心的上前,把伶天的胳膊按下来,还解释了军营里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伶天这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进来还是吴淼做的担保。   “米娅,我的名字。”米娅在身后小声的提醒到。   “她说她叫米娅。”伶天知晓了米娅要她做传话筒的意图,也就顺势帮忙了,毕竟这样才好方便之后收“利息”。   “米娅?”成礼军看了看伶天身后的米娅,米娅到时躲闪着视线,一副畏生的样子。   成礼军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直搞出骚操作的伶天,叹了口气只好对着伶天说:“你再帮我问问,她家在哪?父母是谁?”   伶天小声的将成礼军的话复诵了一遍,眼睛还确认着成礼军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米娅很快摇了摇脑袋,又想了想,轻轻的对着伶天耳朵说道。   “我和家人走散了,我不认识回家的路。”   伶天被米娅口中呼出的空气吹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作为一个近二十年没接触过女孩的前男性,伶天还是不受控制的脸红,就连耳垂也是微微泛红。   但即便如此伶天也还是强装无事的将米娅的话传达给成礼军。   “走散了?那倒是有些麻烦,那这位米娅小妹妹可以说说自己家人长什么样吗?”   米娅听了伶天的转诉,摇摇脑袋,紧紧抓着伶天的衣服没有回答。   成礼军没办法这女孩明显不是很想配合,想着还是报上去比较好,毕竟现在连对话都要靠伶天传话也着实有些难为自己了。   “走吧,我们先去见见班长看看班长怎么说。”   成礼军伸出手表示了自己的诚意,希望米娅可以放下顾虑。   但米娅可不领情,还是往伶天身上靠,怎么说两个人连语言都不通,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伶天一些,起码可以交流。   伶天看了看米娅,以及成礼军那悬在空中有些尴尬的手,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在成礼军手里,毕竟如果是自己的话现在应该都尴尬到插裤兜了吧。   看着伶天把小手主动放在成礼军手中,成礼军还是有些感动的,这个经常给自己添堵的女孩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这么懂事,在成礼军的心里伶天的好感度瞬间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伶天向着米娅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很自然的就握了上去,笑话能让她跑了吗,自己还有话要问呢。   米娅也就这么让伶天握着,也没说什么。   有一说一米娅的小手摸起来就是舒服,虽然粘满了泥土,但并不妨碍握起来的手感,柔若无骨就是形容这只手的吧。   成礼军领着两个女孩的形象,被同行的两位同伴调侃一家老小,连岳父大人都叫出来什么的,三个幼稚的大男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走回炊事班的地盘去。   伶天听了倒是没什么,怎么说自己以前这种话也听习惯,偶尔自己还会和苏雷说几句类似的。   倒是米娅,听不懂还来好奇的问伶天他们在说什么,伶天想了好久才悠悠的回了一句“男人间的玩闹”。   也不知道米娅这丫头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的,还一个劲的在后面念着有伤风雅,结果还不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前面的三个人,那眼神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伶天就只想着怎么能让米娅留下来,他们总不至于让一个小女孩自己出去闯荡吧。   伶天等人被带到炊事班的阵营前时,吕晓钰已经在和江鸿一起聊着什么了。   看到被成礼军带回来的伶天,吕晓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伶天身前直接就是抱起,由于两者身高实在是差太大了,伶天只能在空中甩着腿。   米娅倒是看着伶天,有些好奇这个应该和自己一样的女孩是怎么轻易融入这个社会的,在她看来这个社会结构与自己那边是完全不一样的体系,这女孩融入的也太自然了。   好不容易伶天才从吕晓钰怀里接受完名为“爱的教育”,其实就是说着外面有多么多么危险,要待在自己身边啊之类的。   这时成礼军已经和江鸿说完关于米娅的事情了,江鸿张张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   “不行!” 第18章 (没有标题哦)   当江鸿说出不行时,伶天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在伶天看来还挺和善的大叔竟然可以直接拒绝收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不过好像除了伶天以外,其他人并没有感到惊讶,就好似再正常不过的事一般。   只有米娅还在装模作样的向着伶天身后靠了靠,江鸿能感觉到伶天那惊讶的小眼神在众人之中尤为突出,就仿佛自己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做为曾经也有过女儿的人,这位好心的大叔总是会下意识去注意伶天这个小家伙。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会不会把我当成坏蛋,然后突然就讨厌我,远离我,不过她洗干净后看样子已经有我女儿那么可爱了。   就在江鸿还在头脑风暴时,吕晓钰也是细心的注意到伶天把米娅护在身后的小动作,两个都不算大的孩子手拉着手的样子好可爱。   “一起,要一起。”面对这种似乎已经默认的情况,伶天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用自己那还并不太流利的华语表达抗议。   这下周围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伶天,这是伶天这个老社恐最不能应付的场景之一了。   被所有人盯着的伶天就更憋不出字了,小脑袋里一片浆糊,吱吱唔唔蹦不出一个字,小脸胀的通红。   这对一个十几岁的高龄男性来说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面前这个不是个可爱的小萝莉吗。   所有人都不太能理解伶天的意思,只当是一个小女孩不愿与自己刚交的同龄伙伴分开,只有吕晓钰好像明白了些,蹲着直视伶天温柔的解释着。   “没关系的,只是送她去后方收养所,在那她会等到她的家人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江鸿连忙附和到,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怕伶天这小家伙误会。   “那我也去。”伶天紧了紧握着米娅的小手,有些紧张,她可不能让米亚就这样溜了。   “这...”晓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江鸿。   江鸿也只能叹口气,只能答应先去问问许博健,当然这事最后许博健也是用江鸿自己决定为理由甩了个干净,毕竟要带着人的是江鸿又不是他。   不过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江鸿答应米娅可以先与伶天暂住一屋,还在之后从自己队员那又抢了一套被子过来,再怎么说两人一张被子还是太小了,最后还是从一个可怜蛋那里抢来了一套全新的被子。   江鸿也已经答应了,吕晓钰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再次带着米娅去牛棚旁洗澡。   不过这次伶天没跟去,而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不会乱跑,会乖乖跟着炊事班的众人,吕晓钰这才稍稍放心的带着米娅离开。   可是我没说跟着谁啊,伶天望着吕晓钰远去,又再一次打算开始自己的大计划。   只是事情并不如意,每个人都十分忙碌,哪怕是江鸿这个班长也是在帮忙,七个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回厨房了吧。   这还怎么离开啊!伶天在心里直挠头。   “这个送到连长那,快去快回。”江鸿将一个饭盒交到了炊事班最矮的男生手上。   是那个一开始厨房遇到是那个一开始就在厨房前遇到的好心士兵,伶天只知道成礼军之前是喊他豆芽菜,好像只是因为他是整个班里最瘦小的那个。   不过哪怕是班中最矮的,但那也是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存在,可惜了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说不定还能缩小点差距。   伶天很自然的跟在这个藏着眼镜的士兵,开始比对着两人的差距。   “那个伶天妹妹,你是要跟着我去送饭吗?”实在是受不了伶天那热情的小眼神,才回头问了一句。自从这小丫头一听到自己要去连长那送饭后就一直跟着。   士兵寻思着她是连长介绍来的,总不能和连长有什么关系吧,虽然连长很帅,也多金,的确也有很多女生追...   士兵想不下去了,他开始能感受到世界的恶意了,果然女生都还是喜欢连长那种类型的,所以好人卡什么时候才能折现。   他可不想到时政府随机婚配,那他宁愿一辈子呆在部队里做饭。   “你叫什么?”   伶天没有去回答士兵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名字,一是转移话题,隐藏目的的同时还能两者的拉近距离, 二就是之前面对成礼军的教训,有个名字可以称呼也不至于太尴尬。   “我吗? ”   士兵看了看伶天,伶天的事他还是听说了的,在那片森林边界逃出来的孩子,发现时可是还差点被只异兽弄断了手臂。   不过现在看看这个如同瓷娃娃般的女孩,总感觉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独自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好几年的。   “我叫戚文乐(yuè),你可以叫我戚哥哥,也可以叫我文乐哥哥。”   “戚?哥哥?是那个,很出名的戚氏?”   “对,就是和五百年前的那个大将军一样的姓,看来伶天妹妹也是很了解历史的嘛。”   一说到自己自己的姓氏,戚文乐就一脸兴奋,还有自豪。   “那你会那个,就,”怜天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比划着说道。   最后还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定眼望着威文乐。   “就这个。”   戚文乐被伶天的古怪姿势逗笑出了声,“你说的是那个戚家拳?可是我并不会戚家拳。小时候我就比家里的其他兄弟瘦弱些,我爸妈也就没让我去学,只希望我能读好书,给家里增个大学生,就给我取名叫文乐。”   说着威文乐看起来就有些失落了起来,可以看得出他还是很向往那个武学的世界。   伶天想去安慰戚文乐失落的情绪。   可是很快戚文乐就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已经恢复了他以往的和煦笑容,丝毫找不到之前的表情。   “不过现在好了,世界大变革之后就连我这个半吊子也可以上场了,不枉以前还去偷学了一招半式的,要知道为此我以前可没少挨打。不过你可要替我保密,这事可绝不能被班长他们知道,尤其是成礼军那小子,那小子嘴碎的很,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以前就是。你也少向他学...”伶天望着威文乐那嘴上叨叨好似个话匣子,却始终翘起的嘴角。   怎么说,有些羡慕呢,自己以前应该也是算有这样的朋友吧,不过现在好像也没了。   伶天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心里却还是被莫名的孤独所占据着。   戚文乐并没有注意到伶天的变化,依旧是自顾自的讲,伶天也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事。   直到二人来到熟悉的大帐篷前,戚文乐将手中饭盒交给门口的士兵,两人在门前敬了个礼,没有说多余的寒暄。   两人离开时,门口的士兵也没有带着饭盒进去,到是有个怀里捧着许多纸张的一个女兵有些慌张的闯进了门帘内。   伶天并没有在意,而是趁着戚文乐还没牵牢时,噌的一下就向着一旁跑了出去。   戚文乐是真的一点也没想到伶天竟然会这么没有丝毫征兆的就这么跑了出去。   自己自然不能让伶天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了,连忙跟着出去追赶。   伶天跑的很快,又借着身体娇小的优势,在帐篷间来回穿梭,又与戚文乐尽量保持一定距离。   自己可是有好好“跟”着炊事班的人的。   但伶天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当兵的,于是后来伶天回头就看到不断接近的戚文乐,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就开始上演了。   但无论伶天怎么拼了命的跑,也无法改变两人不断缩短距离的事实。   不久后,伶天还是在这场追逐战中败下阵来。   如果这身体再大些,我一定可以放风筝放死你,还有这两团没用的肉团那么大到底有什么用,呸,累赘。   伶天在戚文乐手臂之间夹着,正以这种奇奇怪怪的姿势“反思”着自己的失败。   “原来你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吗?本来他们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的,你这算不算野性未泯呢。”   未泯你妹,老子可是文明人!   当然伶天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怂。   就这样伶天被逮了回来,这下伶天就有了两次前科,于是被盯得更紧了。   算了,计划终究还是流产了,我还是老实点吧。   伶天看着从各个方向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只好放弃再次逃跑的想法。   再怎么说也是江鸿的特别照顾。   望着渐渐减少的食物,伶天才突然想起那个米娅似乎没有吃饭。   要不,好心帮她留点。   于是伶天便驱使着作恶的小手便探上桌头,江鸿明显看到了,但还是选择转头当作无视。   这是默认吗?   于是伶天一口气抓下两个馒头,回头再次确认江鸿没意见。   便再次出手抓下两个馒头,江鸿的眉头明显皱了皱。   还没反应吗,伶天有些意外的看着怀里的四个大白馒头。   恶趣味的驱使下,又一次,伶天将手探向桌头,又双叒抓了两个。   这次江鸿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这丫头是想是太岁头上动土啊!   一巴掌下去,就扇落了一个。   “去去去,别在这捣乱,还拿上瘾了是吧!”   “略~小气。”伶天吐着粉舌做了个小鬼脸,转身跑了。   “嘿,你个小兔崽子!”身后传来江鸿笑骂的声音。   听着笑骂声以及其他人不断逗趣的话语,伶天的嘴角也在不自觉得上扬,就连伶天自己也未能注意到。 第19章 世界外的世界   伶天抱着五个馒头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所有人都在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自己这么悠闲是不是不太好。   想着伶天看了看怀里的馒头,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果然还是闲点好,伶天吃着嘴里的馒头一边盘算着应该给那个“情报商”留多少作为情报费合适。   终于在伶天吃到只剩三个时,吕晓钰带着米娅回来了。   伶天看着米娅的样子,比之前更符合个大小姐的形象了,哪怕身上穿着的是极其朴素的衣装也无法掩盖那种手足间的气质。   不过为什么米娅的脸那么红?果然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吕晓钰不知不觉在伶天的心目中敲定下了变态的标签。   不等吕晓钰和米娅到跟前来时,伶天就主动上前拉住米娅的手,带着米娅离开,留下吕晓钰独自在一旁。   “给。”   伶天用着两人才听的懂的语言将馒头递给米娅。   远处的吕晓钰和江鸿交代了几句,还会时不时的朝着伶天这边看两眼,伶天就算看到了也不想管她,当务之急是和米娅拉近距离。   米娅看着伶天递过来的馒头,缓缓接过,并没有第一时间下口,有些犹豫。   伶天看出了米娅的难堪,以为只是这馒头不合口,毕竟自己以前也是不太能接受馒头单调的味道。而且眼前的米娅看起来明显就是个落魄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没吃过馒头应该是正常的。(作者温馨提示:假视频害人,少看点没营养的视频,别和主角一样没见识。)   “不合口?”伶天问到。   米娅听到后连忙摇摇脑袋,“不是的,只是,这怎么吃?”   这句话给伶天整不会了,还能怎么吃?用嘴吃啊!你之前不是还连果皮也吃的吗,怎么现在问我怎么吃了。   “你没吃过馒头?”没吃过也该听过吧,这么大众的食物。伶天还抱着她会在听到馒头的名号就老老实实的吃下去。   可是米娅听完后,又捧着手中白净的馒头仔仔细细检查着。   有这么好奇吗?不就是馒头吗,最简单的面食啊,大姐,电视上总是能看到的吧。   伶天越来越怀疑米娅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了,总不能是什么家里规矩特别多的贵族吧。   “不,馒头我见过,不过我见到的只有那种黑不溜秋又硬邦邦的馒头。这种又白又软的馒头我还真没见过,都快赶上小型贵族的下午茶点心了。”   米娅又从馒头上撕下一小片,馒头露出一个个如同蜂巢般气孔,不断吐着热气。   米娅拈着那一小片馒头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起来,看着就像是吃着什么高级料理一样不断回味着。   看着米娅吃东西的动作,伶天不由的怀疑她是不是在吃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   可是伶天又看向自己怀里的馒头,啃下一块拼命嚼着,也没感觉有多好吃啊,还是那个味道啊。   所以她以前见到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什么甜点叫馒头吧,还黑黑的,硬硬的,这又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嗯,好吃!还有点甜甜的味道,吃起来也是丝毫不费力气。”米娅对馒头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原来你这小丫头是给这丫头留的,怎么还怕我们炊事班没得吃不成。”江鸿还带来了个铁碗,里面装满了配菜。   “这个也拿去吃吧,光吃馒头也不嫌太干。”   江鸿将碗递了过来,米娅谨慎的没去接,伶天见状很自然的替米娅接过碗并道了声谢谢。   江鸿看了看低头默默吃着馒头的米娅,又摸了摸伶天的小脑袋调头离开。   “你吃吧。”伶天将碗放在二人之间。   “嗯。”米娅看了看放在碗上的两根木条,直接就下手抓起一片菜叶轻轻的放到嘴里。   孩子你这!不油么?   伶天就这样看着米娅将手指放在嘴里**,嗯,还有点涩。   “有筷子。”伶天试着提醒米娅。   “嗯?”米娅回头将手上的馒头又撕下一块,极小幅度的在指尖间转动,然后轻轻的放入口中,“什么筷子?”   “emmm,没什么。”伶天放弃了,看来还是个外国人。   “不过没勺子的确是不太方便,不过没事用手吃我也见过很多人这么吃的,冈格罗族那些蛮子就是这样的,你也不用介意的,我只是说说而已。”   米娅笑着又抓起一块肉片放入嘴中,“嗯,好吃!明明外表就像烤起来的一样,外焦里嫩却又有截然不同的清新味道。”   “那个你要勺子吗?”   米娅听了后回头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贵族笑脸,“没事的,没有也没事,毕竟是新生的世界,有基础的文明就很好了。”   伶天听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什么叫新生的世界,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很古老的世界吗?   伶天有疑问,也没有提出来,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和她不是一伙人的事实。   伶天起身向着堆放餐具的地方去了,米娅不解的望着离开自己的伶天的行为,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吗?   伶天拿着一个餐勺走了回来,递给米娅。   米娅有些惊喜的接过勺子,来回翻看着这勺子,对她来说能有个勺子体面的吃饭在这蛮荒的世界里实在太难得了。   “这些人也是,有勺子为什么不拿出来,是还没推广开吗?果然还是些原始人,不过这勺子怎么是圆的,没有一点尖的地方,算了将就一下吧。”   不是!有尖的地方才奇怪吧,不会扎嘴吗!伶天无法想象有尖端的勺子是怎么样的。   米娅将馒头撕成细细的条状,一根一根放入碗中,再将碗中的菜和着馒头丝用汤汁充分搅拌,用勺子在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   “那个,米娅?”伶天的一句话打断了米娅的进食。   “嗯?怎么了。”米娅将藏在口中的吃食送进肚里后,优雅的将碗放在大腿上才回答到。   “没什么,就想问问,那个你之前说的冈格罗族是什么?”   伶天马上就看到了听到这句话的米娅动作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那个什么,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之前遇到过的一个...对,部落,这是部落名。”   看着米娅飘忽的眼神,很明显眼前这位“大小姐”很不会撒谎呢。   米娅心虚的瞧了眼伶天,对上伶天一脸质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刚刚是没瞒过去。   “好吧,我老实交代。”不等伶天开口,米娅就投降了。   “我是血族的人,姓氏是拉...卡帕多西亚,冈格罗族是十三血族其中之一,你应该知道吧。”   “血族!吸血鬼?”这回伶天不淡定了,吸血鬼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对于吸血鬼,伶天可是没什么了解,不过吸血鬼最基本的弱点还是知道些的像什么阳光,银器,还有大蒜。   伶天看了看头顶太阳还在啊,那她怎么还能活动。   “吸血鬼?这是什么难听的绰号,谁起的!他是想和整个血族为敌吗!”   米娅突然异常激动,看的出这个吸血鬼的称号让米娅很气愤。   不过作为淑女的她还是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如果没有气的手抖就更好了。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这个...世界传的。”伶天组织着语言尽量不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哼,果然是蛮人,没有一点作为食物链底层的自觉。”   米娅还是很容易就相信了伶天的话。   “米娅?”伶天出言又试探了一下米娅。   “怎么了。”在心里反复骂了几遍野蛮人的低智,米娅虽然还有些生气,但还是消了些气,即便依旧言语中带着怒气。   “那个吸...血族,不是说都怕阳光吗?”看着米娅微皱的眉头,伶天连忙补了一句,“我是听这个世界的人说的。”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的原始人说什么你都信,他们是不是还说自己最强啊!真是的,你又不是没见过血族。”   米娅很自然的反驳道,像是陈述着什么既定的事实一样,结果就对上伶天那略显尴尬的表情。   “所以你没见过血族?那你之前没认出来我是血族的!”米娅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己竟然自爆身份了。   “不对,各个世界的血族都不算少,不说基数最大但起码也是千人中必有一人的程度,你怎么会没见过!?”   伶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住的地方比较偏?”   “也有可能。不行总觉的我亏了,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种族的,我都没闻出来。之前在箱子下太紧张了没闻出来,现在想想你身上的味道的确从来没闻到过,还挺香的。”   “你是狗吗?”伶天一个没忍住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真失礼呢!怎么能说淑女像狗?血族本来就可以清楚闻到血液的味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别转移话题。”   “那也是你先回答我的好嘛!”   “你问了什么吗?”   “阳光啊!阳光!”   “哦,阳光啊。嗯嗯嗯,的确血族大多都不太喜欢阳光,那是因为阳光下,体内的魔素会变的不太活跃。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那银器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米娅摇动她那玉葱般的手指,表示自己拒绝回答。   “贪心可不行哦。”   看来她是不会轻易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我不知道!”伶天气鼓鼓的回了一句。   “哈?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的!”米娅不可思议的蹦了起来,就连碗都摔到了地上。   两人静静的看着在地上抖动的碗,互相默默对视了一眼。 第20章 神器是大蒜哒   失礼了啊,我还真就不知道。   碗掉落地板的清脆声音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伶天感受着刺人的视线,望着那一部分饭菜撒在了地面上和着泥土已经是不能吃了。   米娅一脸抱歉的捡起地上的碗勺,只能低头继续干着碗里的饭。   “我是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米娅没有理她,认真的吃完碗里的饭后,将餐具好好的放在脚边,小手习惯性的在口袋里掏了掏,没掏出东西,毕竟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有手帕吗?”米娅回头向伶天伸出小手,语气明显比之前冷清许多,明显是之前对自己之前一惊一乍的举动感到有些丢人。   “没有,将就一下?”伶天摊了摊手回答道。   米娅没再说什么,直接回到之前的话题,“那你父母没和你说过吗?”   伶天沉默了许久,父母?谁的?是我原来的?还是这具身体的?好像都没有父母的存在,一直以来好像在伶天的印象里“父母”二字只是一个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词。   也许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小姨了吧。   “...没有,我,没见过父母。”   米娅回过脑袋,看着伶天一点点的环抱住自己的双腿,米娅不是不能理解没有父母的伤痛,在她的世界里从有记忆开始大家就在打架,数不胜数的家庭在战争里支离破碎。   她也曾无数次听到哀嚎的哭喊声,身旁的她也许也是被迫逃离到这个世界来的吧。   米娅抱住了伶天,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可是血族由于常年在夜里生活,体温基本低于其他种族,于是伶天就被莫名的冷醒了。   柔软的触感第一时间从脑袋上传来,伶天还是有些羞臊的推开米娅。   米娅看着小脸通红的伶天端坐在一旁,不由感觉的有些可爱。   “行吧,那你说说你都有什么特征,我来给你参考参考。”   “特征?”   伶天想了想,是像石头的蛋?还是莫名其妙的快速“生长”?   “应该要说的话应该是我之前手上长出过一种银白色的鳞片,差不多长到这。”伶天笔画了一下自己的手肘部位。   “鳞片?据我知道的,有鳞片的种族很少,大部分兽人也是长毛居多,不过看你的样子有可能是半兽人一类的可能性比较大。”   “半兽人?那和兽人有什么区别吗?难不成还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兽?”   “区别吗?”米娅仔细思考了伶天的问题,毕竟这个问题老实说她还真没想过,毕竟每个人都是这么叫的。   米娅在脑海里好好比对了自己知道的一些兽人与半兽人,才试着解释道。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兽人应该是更偏向与兽的样子,大体与魔兽相似,就血液的味道来说二者也是相差不大。半兽人的话应该是兽人的异种,他们会更加接近你熟知的人,血液会与魔兽相比少些腥味,所以也被叫做亚人,你能听明白吗?”   “大致是可以理解一些,不过还是有些抽象,还有你最后的血的味道是什么鬼,你们都是靠血来辨别人的吗!?不愧是你们。”   “我怎么感觉你在冒犯我,虽然我们的确有时是会靠着血的气味来分辨其他人,但那也是区别血液里魔素的味道好嘛!”   “有区别吗?”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刚刚的说法就好像血泽里的血吸子一样,很失礼的,我们高贵的血族怎么能和那血泽里的虫子相提并论!”   “好好,我的错,那大小姐,我们能继续说说,半兽人的话题吗?”   “什么大小姐,我不是,我就是普通的卡帕多西亚的族人,才不是什么大小姐。”   “嗯嗯,对对对。”信你有鬼,伶天看着米娅紧张的抓挠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咳,对,半兽人,我们再讲讲半兽人。”   还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呢,伶天没再打断米娅的话语,比起吐槽现在显然米娅这个号称外来之人的知识更重要。   “据我知道的来说,半兽人的来历有很多种,唯一证实的就是兽人与人类结合会生出半兽人。”   “和人类...那啥,这种事真的存在吗?”这不是本子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   “存在的,但也不太准确。因为根据之前血族中某些变态做的实验,让人类与兽人结合,甚至各种不同的物种进行结合。”   “这不是很丧心病狂吗?”伶天听着都有些恶心了,竟然真的用人做这种事   “是的,血族里也有许多人是不认同这种疯狂行为,但不得不说,他的实验为血族了解世界树的法则更近了一步。”   世界树?又是一个新的名词呢。   “怎么说呢,毕竟那是末卡维族的人,你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了末卡维族的人一定要离的远远的,那些人实在是太疯狂了,没人知道他们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   继续说半兽人吧,老是跑题。关于半兽人的实验,那时他们最后给出的结论人兽结合的假设是不成立的。”   “为什么!?”伶天有些不可思议,明明都做了那种实验,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么老实说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那些实验的新生儿基本出生就死了,而且勉强活下来的他们判断也不能算是严格上的半兽人。”   “严格意义上的半兽人?什么意思?”   “就是,半兽人在认知里都是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不管是继承兽人,还是人类,亦或者有着优于二者的能力,就比如猫人,只有小部分像猫,哪怕他们连基本的胡子也没有却可以拥有比兽人更加优秀的机动能力以及预知危险的能力。   少部分猫人还可以很轻松的学习大部分人类的知识,比起五大三粗的兽人强不知多少。   而且他们加上与人类极其相似的外表,可以让他们隐秘在基数最大的人类群体里而不被发现。   但他们数量极少,据我知道的,半兽人都是极难繁衍的,而且他们的寿命也没有很长,也就只有两,三百年。当然在我们血族面前,他们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   两,三百年还短吗!他们对寿命这块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你是半兽人的话,那一定也有特殊的能力,不过我不能确定你是哪种半兽人,你能让我看看你的鳞片吗?”   “哦,当然可以。”   伶天抬起自己的手,但她突然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事情。   “怎么了?”米娅看伶天空举着右手久久没有反应,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个我好像招不出来。”伶天回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怎么会!”米娅抓住伶天的手臂仔细看了看,没能发现任何不对劲,就是一条白净光滑的手臂。   “奇怪,不应该啊?不会是什么甲壳一类的防御机制吧,可是甲壳不应该是出现在躯干上吗?出现在手上怎么也该是类似爪子一类的东西吧!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现在?!”   “现在!”   伶天环顾四周,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说到。   “在这吗?不太好吧。”   米娅也注意到了这是在外面,自己竟然有些急了,连场合都没分清就叫别人脱。   真是有些失态了呢。   “也是,找个机会你再脱给我看看。”   “好...好吧。”   被女生看身体什么的,虽然之前已经被吕晓钰看过了,但那是个女变态好嘛,和眼前这个眼里没有一丝杂质的女孩完全不,一,样,好嘛!话说,是接受了,可是心里怎么还是有些拘束啊。   “对了,你们血族会怕银器是不是真的。”伶天红着脸强行打开话题,也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问这个干嘛?”米娅有些不解,她是真的理解了眼前这人是真的对血族没有一点了解。   “就...你想啊,你不是提醒我要注意那个什么维吗?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我还听说血族是不死的。”伶天支支吾吾的前行解释了一波。   “没有什么是不死的,只有强者不会被打死仅此而已。而且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把血族的弱点告诉你,我也是血族哦,你不会忘了吧。”   “我...”伶天知道自己的解释有些强硬,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隐晦的解释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害~”米娅看着抓耳挠腮的伶天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给这个缺乏常识的家伙好好上一课。   “算了,虽然我的确不会告诉你血族的弱点,但是毕竟叫你躲着末卡维族的是我,我还是给你这个笨蛋上一课吧,免得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的。”   “嗯嗯嗯。”伶天听到米娅愿意和自己再科普血族的事情,赶紧竖起耳朵好好听。   “就你说的什么银器,那是贵族在寿命即将到头时用来自裁的。再说一句平民和血奴都是用木头做成钉自裁的。”   “自裁?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血族到寿命将近时如果不自裁的话,死后是会成为血尸,那样是会给族群造成很大的灾难。”   “灾难?”   “对,灾难,一场大灾难。血尸如果弱小还好,如果血尸生前十分强大的话,那么被血尸伤到的话,同样会被感染,一天后也会变成同样的血尸。   哪怕至今也没人知道为什么血族死后会变成血尸。只能说那时的血尸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就和丧尸一样呢。”伶天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那大蒜呢?”伶天又问道。   “什么东西?”米娅歪着脑袋不解的问到,看的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的东西。   “就是...”伶天看了看那边的食物区,寻找着大蒜的身影。   伶天跑到成礼军身旁试着讨了个大蒜,索性大蒜还是和以前长的一样,也还是有人喜欢吃。   当伶天拿着大蒜还没走回来时,就看到米娅脸色骤变,起身转头机械一样的一步步的走远了。   还是要靠大蒜吗,果然大蒜才是永远的神器。   思考着,伶天的嘴角渐渐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第21章 做我的女仆吧   伶天看着米娅的样子笑容逐渐变态。   “那是什么东西,那么臭!快拿走,你别过来啊!”米娅看着伶天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不断的挥手叫喊着让伶天离开。   伶天还非常幼稚的追了上去,米娅尖叫着逃跑,看来传说还是有那么一点可信度的。   最后米娅终于忍无可忍,强忍着强烈的臭味,一把抓过伶天手心里的大蒜,使劲一扔远远的抛了出去。   气鼓鼓的瞪了伶天一眼,一脸嫌弃的跑到牛棚旁洗手去了,大有一副不洗掉一层皮连手都不想要的气势。   好吧,看来只是单纯的讨厌,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威胁到他们的程度。   综合来看,传说不是凭空捏造的,还是有些依据,讨厌大蒜现在看来也只是血族和其他生物截然不同嗅觉造成的,下次应该可以让她试试煮过的大蒜。   而且关于其他的世界,世界树,还有半兽人,都只是大致的提到了,并没有很详细的了解到。   既然有着另外的世界,那是不是可以说早就在之前就有其他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甚至自己可能现在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伶天有些脊背发凉,自己明明之前还是个人类的说,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的生活着的。   不,一定是那个蛋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蛋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小姨会在阁楼放上这么一颗莫名其妙的蛋,会和小姨的工作有关吗?话说...小姨...是干什么来着。   伶天感觉自己越想逃离现实感觉就越模糊,她都开始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了。   自己后面的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想什么呢!”米娅终于回来了,手上还留有一丝气息实在是洗不干净了。   米娅的声音打断了伶天的思考,难得的对话终于是将伶天拉回现实世界,有了些现实感,但刚刚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是让其无法释怀。   “没什么。”伶天将问题藏下,笑着说道。   “哼,你以后要是再把那东西拿出来,你就完蛋了。”   “是是是。”   “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等着他们结束了,我们一起帮忙收拾收拾回去吧,总不能吃白饭。”   米娅倒是没有伶天想的会抗拒,很痛快就接受了。   在两人的好心帮助下,成功的为炊事班的成员们减少了足足半个小时的训练时间。   “嗯,你们俩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帮忙了,女孩子嘛,还是别干这些粗活了。”   看着炊事班的老大江鸿都发话了,伶天也没说什么,自己的确给他们帮倒忙了,别人还好心给了个台阶下。   不过大姐,为什么你还是一脸得意的样子,你可是走一趟要捡五回碗的女人啊!好吧你听不懂,有时间要不要教教她这个世界的语言,不然别人阴阳你还不知道,那别人可是会少了不少乐趣。   “好了,小兔崽子们,吃好了就准备一下夜练了。”   江鸿已经来到男人堆里开始组织他们的日常训练。   “话说晓钰姐怎么没回来?”   “谁?”米娅还在帮忙收拾明天的食材。   “就是之前给你洗澡的女的。”   “哦。”米娅回忆起了吕晓钰的样子,“老实话,她洗的真难受,我感觉皮都快给她洗掉。”   “习惯就好。”   “这怎么习惯的了,你不痛吗?”   “痛。”   “对嘛,这怎么受得了,人家细皮嫩肉的。”   “好,好,你嫩,我一会想出去看看他们训练,你要去吗。”   “不去,那种没有效率的训练看了也没用。如果我说这里很快就会变的完全不同了,你信吗?”   伶天没明白为什么米娅突然这么说,不过她竟然提起就是有一定的把握。   “信啊,为什么不信。”   “你就不怀疑一下我说的?”   “不用,你都出现在这,那么和你一样的存在应该也会到达这里。”   “噗。”米娅听了突然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伶天在一瞬间开始怀疑米娅刚刚话题的真实性。   “没什么,就是你明明没有什么常识,脑子却挺好使的。我之前还在想你会不会是在这个原始世界诞生的高级物种,现在看来不是没可能。”   伶天听完有些紧张,毕竟是如她所说自己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   “不过呢,我后来又想了想你又是能和我们交流的,我觉得你之前应该是向我保留了。”   看着伶天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身体还一步一步向着门外挪去。   “别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的你是个不错的交流对象。要知道一个世界要自行诞生出高级物种起码要进化个几千年。”   “几千年?不该是几万甚至几十,几百万年吗?”   伶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只是几千年的数字。   “没错哦,是几千年。你有感觉的吧,一个原初的世界一旦连接上世界树后,就会被打破以往已经稳定的平衡。   世界树的力量会使物种加速进化,所有物种都会在魔素的冲击下变的更有力量,现在是到了需要世界重新选出新主宰的时候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需要知道这些。”伶天目光开始躲闪,环顾四周可以逃跑的地方。   “不一定哦,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血族已经开始渗透这个世界了。毕竟比起在未来出现个潜在的威胁,将这个地方划为自己领地更安心吗。”   “你是说殖民地?”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说的词怎么都和那些矮人的用词那么像,我们大多都会叫他们‘瓦卡拉’,意思与殖民地差不多。”   “所以你是来侵略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那种事主要是魔宴同盟干的事情,我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是逃到这个地方的。不过就算没有血族,也会有其他种族来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米娅眺望门外,门口没有一个人,突的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伶天跟前,伶天根本逃不掉。   米娅将伶天压在桌子边缘,咬着伶天的耳朵说道,“要不要做我的女仆?我可以罩着你的。”   伶天又一次被人咬耳朵,她是明白了这耳朵到底有多敏感,只是说句话都弄得大脑发烫。   伶天还是很快将米娅推开,推开后明显好多了。   “罩着我?你刚刚可才说自己在逃亡。”   “emmm,是这样没错,你可以想想先,毕竟逃亡嘛总是要有个人帮忙的。要是平常,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我的女仆的。”   “你就是要我当你的肉盾罢了,不过你这么强,要我干嘛。”伶天瞅了瞅她挂在腰间的银白色翅膀。   “我使用魔力的话肯定会暴露位置的,到时这个地方肯定也保不住的。”   “你仇家很强?”   米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不算太强,只是到时打起来的话可不是这里粗糙的建筑可以挡住的。”   “我不会照顾人,你也要?”   “要!起码你能传话给这的土著。”   土著啊!   “不要!”伶天义正言辞的拒绝到。   “不是,你不用这么快拒绝的,可以想想先。”   “だめ(不要)。”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懂,算了,以后你就知道接受的好处了。”   米娅也没有强迫伶天的意思,随之松开压着伶天的手,来了句。   “现在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伶天听到米娅突然蹦出的话,一把抱住自己的胸,“你,你,突然说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之前说给你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你在想什么,我们还两个女的。”   “不,没什么,只是你思维跳太快了。”伶天意识到自己又把米娅当成异性对待了,以前的经历终究是个阻碍。   伶天一边脱下上身的衣物,嘴里还不忘警告着,“别想在我身上搞些什么东西。”   “不会的,不会的。”米娅转了一圈,还时不时将其手臂扒开仔细瞧了瞧。   没瞧出什么异常只有如人类一样的皮肤,于是米娅直接上手开始在伶天的身上摸起来了。   “不是,你在摸哪!别乱摸啊!别...哈,哈,哈,很痒的啊。”   米娅没有管乱动的伶天还是在研究着,伶天的异常之处,终于是在背肌之间摸到了微小的不寻常的凸起。   “这里,你有感觉吗。”米娅又重重的摁了摁凸起的地方,摸着像是两块骨头。   “有点吧,可我那里也摸不着啊。”   “对了,这个位置是翅膀的几率很大,还是蛋生,你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鸟人吧。”   “什么鸟人!有这么说人的嘛。”伶天依旧在双手尝试着摸自己的后背,寻找着米娅说的凸起处。   “你能试试张开翅膀吗?”   “我试试,嗯—”伶天试着想象给后背施压,可是并不能感受到有异样的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吗。”米娅又摸了摸伶天的后背,顺着凸起向下滑动,还是能感觉出一根细长的骨头的。   “你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伶天强忍着背上的瘙痒,看着米娅腰上的小翅膀。   “经验?”米娅顺着伶天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手的翅膀,“没有,我的翅膀又不能收起来的,它一直就在外面。”   “可之前...?”   “之前只是用魔法掩藏起来了。你什么眼神啊,在这里的都没翅膀,我露出翅膀不是太显眼了吗。”   米娅又继续向下移动,直到摸到伶天尾椎处时,一阵酥麻的感觉直窜天灵盖。   “呜~”伶天沉吟了一声,双腿宛若失去了力气一般跪倒在地。 第22章 深夜送别   “怎么?”米娅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伶天说道。   “没事,就是有些痒。”   “痒?不会吧,你不会这种地方特别敏感吧。”   “什么叫这种地方啊,注意一下用词啊!”伶天顶着通红的脸蛋从地上爬起。   “emmm,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了,有鳞片,又有翅膀的话,在我认知里好像还挺少的。”米娅双手抱于胸前思索着拥有类似的种族特征。   “有什么想到的吗。”伶天依旧抱着自己的酥胸,小心的注意着周围,防止有其他人进来,还可以第一时间躲藏。   “...想不出来,带有鳞片的翅膀实在是太少了,我也只见过人鱼族的有些人鱼会有短小的翅膀,可他们翅膀也不会收起来。你可以先把衣服穿起来了。”   米娅看着伶天一直裸着上半身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特别碍眼,特别是那一直没遮住那个还鼓出来的东西。   米娅低头看看自己身前并不突出的起伏,莫名的有些焦躁,更过分的是她那玩意还不是假的。   “可以穿衣服了吗。”   “是是是,都检查完了还露着干嘛,除非你有暴露癖。”还没等米娅说完伶天就抓起身边的衣服“麻溜”的穿了起来。   穿的这么慢,果然是那种家伙吧。米娅看着伶天笨拙的套着外衣。   “所以你觉的我是鱼人族?”伶天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穿上。   “当然不是,鱼人族大多都是在肚子里成型后才生出来的。”   “鱼人族也是和人一样的哺乳动物吗?”伶天惊讶的问到。   “怎么可能,鱼人还是像鱼一样的,是卵生,只是在肚子里长大而已。话说为什么用哺乳这个词,是因为人会在幼年喝母乳吗?”   “这个,应该吧。”伶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她说的也没错。   “将人叫做动物,有趣,比那些自以为高贵的教国人的自称好听多了。哼,动物,不错,下次就让那些妄图与我们平起平坐的哺乳动物看看什么叫差距。”   “那个...”虽然伶天很想提醒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可是她又开不了这个口,看样子那所谓的教国好像还挺招人厌的,大概吧。   “你还有什么事吗?”米娅收起刚刚暗自窃喜的表情,但眼角的笑意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让人有些毛骨索然,就像熊孩子在布局一个惊天动地的恶作剧一样。   “不,就是那个,我...”伶天有些语无伦次的。   “哦,抱歉,刚刚太激动有些讲偏了,不过下次还是希望你可以教教我这种有趣的‘称呼’方法。”   有趣吗?伶天不想去思考她说这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的。   “在我能想到的种族对比了一下,你应该是都不符合那些条件的,除非你是类似魔兽一样的存在,不过应该没可能。所以我又换了思路,要是你背上的不是翅膀呢。”   “不是,翅膀?”   米娅的话给了伶天另外的思路,的确如果不是翅膀的话也可以是类似于一种身体的一种防御机制,自然界中就不乏这种有着特殊的防御方式。   “如果是背棘一类的东西,那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样啊。”还是没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伶天有些沮丧,就连米娅也无法说出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会不会就没人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应该不会是人了吧。   “天也黑的差不多了,要睡吗?”   米娅向你提出来共眠邀请。   ?什么鬼?   伶天看了看外边,比起之前是黑了不少,换成之前伶天也肯定早就休息了的,但是...这不是你直接说这话的理由啊。   “怎么了?”就在伶天还在为着米娅刚刚的发言手足无措时,米娅已经看着伶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没,就现在睡觉不会太早吗?”伶天摆出职业微笑道。   “早吗?”米娅看着头顶高挂的月亮,还观察了一眼在外面不停传来的哨声。   “不是都这个时间休息吗?难道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一定要晚睡的习俗?”   “那倒是没有,就是我...我想再擦个身体什么的,你看这又干了些活...什么的。”   伶天眼神躲闪着,像在逃避着什么。   米娅看了看伶天身边的各个筐子,“也对,那我先回去?”   “行,您慢走。”   在米娅奇怪的注视下,伶天目送走了米娅。   “呼,还是和女孩子谈不拢。”伶天漫无目的的向外走去。   每个地方都是灯火通明,不管是谁都在高强度的训练。   在前线的人都要这么强的训练吗?   在伶天目光所及的地方,哪怕是医生也会多少跟着训练。   伶天逛了一圈,这次终于没有人打扰了,瞭望台,碉堡,就和之前在书本上看到的大战时的配置差不多。   不过地沟之类的倒是没找到,也许是根本不需要吧,毕竟对手是群野兽而不是人。   伶天转着转着又来到许连长的军营前,不远处还放着吴淼他们小队的车子。   门口还是有士兵在守着,好像还挺多的,比中午多多了。   就在伶天正猫着脑袋观察时,突然就有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呀!”   “呀!”   伶天被吓的转过身,摆出防御架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来者正是吴虎。   吴虎本来也只是看到伶天鬼鬼祟祟的观察着军营大厅,想打个招呼,就被伶天突然的叫声吓了个激灵。   “吴虎哥哥。”对于这个浑身充满了想电视剧那样的奇幻背景的男人,伶天还是有着浓厚兴趣的。   “哦,人精妹妹啊。”吴虎也随性打了个招呼试图掩饰自己被吓到的窘态。   哈↗他在说什么!有这么打招呼的吗,他肯定找不到女朋友,活该单身。   伶天随着吴虎的话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两人的尖叫声自然是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很快两人就被不明真相的众人围住。   吴虎也嫌丢人拎着伶天,一边道着歉一边退回军营的大厅里。   这是伶天今天第三次进来了,这次伶天进来就看到许多不认识的人,中间还夹着吴淼以及许博健。   一群人盯着进来的吴虎二人,主要还是盯着伶天。   伶天抬眼就看到许多人的肩上肩章都各不相同,显然在这里的人位置高低不平,那么许博健很可能不能作为决断者,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呆头,准备好了?”吴淼率先开口,没有给其他人先开口询问的机会。   “好了。”吴虎也很快回答,没有说多余的事情。   “好,那么各位长官,在下先行一步。”吴淼拱手道别。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还有注意一下我之前说的地方,你也多留个心眼。”吴淼身边的大叔拍了拍吴淼的肩膀,其余众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会不会这个大叔就是他们中间军职最高的。   吴淼带着吴虎离开营帐,来到车旁,吕晓钰早就已经在车中等待了。   “吴大哥,你回来了。”吕晓钰见到吴淼直接忽略了吴虎以及被吴虎拎着的伶天。   吴淼并没有理会吕晓钰的招呼,而是回头面对吴虎,以及吴虎手里的伶天。   “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和这家伙在一起了。她不是在厨房那边吗?”   “哦,这家伙啊。我就是在大营前遇到的。一开始看着鬼鬼祟祟的,就拍了一下。哪知道这家伙叫起来跟防空警报一样的,吓了我一跳。”   吴虎还提了提伶天的后领子。   “伶天妹妹也跟来了吗!”吕晓钰终于注意到了被吴虎拽着的伶天小朋友。   “伶天妹妹是不是想我了。”   吕晓钰跳下车就将毫无防备的伶天拥入怀中。   还臭不要脸的在伶天的脸蛋上蹭着。   伶天不耐烦的将吕晓钰的脸推开。   “她是听到了什么吗?”吴淼有些皱眉,但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欸,伶天妹妹是想和我们走吗?不行哦,接下来哥哥姐姐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哦,伶天妹妹不能跟哦。”   谁想跟啊!不过他们是要走了?连和我说一声都没有。   伶天看了看已经装满比之前多了不知多少物资的车子,显然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你都在大营外听到了什么,最好老实点说出来。”吴淼眼神中露出了些许凶厉。   “没,听到什么。”伶天说华语依旧会有些不自然的停顿,但现在听起来就像是真的做了坏事一样。   就算伶天真的没听到任何东西。   “吴大哥,你这样是会吓到伶天妹妹的。伶天妹妹没事的,就和姐姐说说呗,哥哥姐姐不会怪你的,好不好。”   吕晓钰尝试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伶天。   “真,没有。”的确没有听到任何东西,而且伶天对他们接下来的动向并不感兴趣,只要不涉及自己的人身安全。   为了表现的更具说服力,伶天还不得已学着小孩子一样急的跺脚。   虽然这个动作很傻,但事实证明还是有效果的。   吕晓钰看着跺着小脚闪着委屈的泪光的伶天,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自己真的冤枉了她一样。   吕晓钰看了看吴淼,试图让吴淼也来帮忙安慰一下。   吴淼当然看到了吕晓钰的求助,但他怎么会去安慰个小屁孩。   “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听到就听到了也没事。”   说完吴淼就爬回到车上。   “没事的,你看吴淼哥哥不也没怪你吗。好了,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要姐姐送伶天回去吗?”   吕晓钰揉揉伶天的小脑袋安慰道,伶天摇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回去。   “好,那姐姐就不送你了,要好好听江鸿叔叔和其他哥哥的话哦。对了,这个留给你。”   伶天接过吕晓钰递来的小块淡蓝色晶体,和之前的蓝色薄片很像但是更加的晶莹剔透。   “这个和之前的那个小薄片是一样的,留给你做着纪念好不好。要乖乖的哦。”   “嗯。”伶天看着手中的晶块有些出神,就像晶块里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的视线。   “好了,哥哥姐姐要走了。”   “要走,了?”伶天听到吕晓钰要走时才从晶块上回过神来。   “对哦,放心很快就回来。回来后,就带你商店好好逛逛。”   “回去吧。”说着吕晓钰就上了车,挥挥手示意伶天回去。   伶天看了看手中的晶块,也象征性的挥挥小手,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远处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许博健? 第23章 闹别扭   许博健径直的向着即将离去的吴淼等人跑去。   “怎么许连长也要来送送吗,不用这么客气吧。”吴淼探出头对着许博健说道。   “送你个大头鬼,手。”   “什么?”   吴淼不解还是伸出手去,许博健啪的一声将握紧的拳头砸在吴淼的手心。   “哈?什么意思?临走的礼物?还挺特别的。”   许博健没理会吴淼的垃圾话,松开手掌,吴淼可以感觉到是子弹的触感。   “拿好,别说出去。”   “看来我们的许连长也不是什么好货啊。”   吴淼握紧了手中的子弹,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哼,随你怎么说,事先说好了,这次的报酬可是很贵的,等你回来我再和你算账。记住我这可不赊账。”   “是是是,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要什么,要是我付不了,你可就吃亏了。”   “放心,你一定付的了,快滚吧。”许博健笑着离开车边,挥手示意他离开。   吴淼众人也在挥手告别后驾车离去,独留许博健与还未离开的伶天在身后目视离去。   “只要你回来就行。”   看着已经飞扬的尘土,许博健轻轻说了一句,就准备回头继续回去干活了。   当许博健回头时,看着伶天依旧手握着吕晓钰送的蓝色晶体站在原地。   许博健向着伶天伸出自己的手温柔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伶天看着许博健满是茧子的厚实手掌,点点脑袋握着许博健的手一起向着内部走去。   伶天最后还是被许博健的手下送回炊事班,毕竟坐在连长这个位置还是挺忙的。   伶天向着帘子内瞅了瞅,炊事班的大伙依旧是没有回来,明明月亮都已经挂到正中央了。   伶天进到明亮的室内,光明的源头依旧是之前在许博健那看到的会发光的石头,而石头旁边蹲着一个女孩。   “你在干什么?”伶天出声询问,眼前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米娅。   米娅自然也早就感觉到了伶天回来,不然她也不会待在外头,毕竟和其他无法交流的人类待在一起是很让人煎熬的一件事。   “没什么,只是觉的这些人真浪费,用珍贵的矿物来照明,我现在有点理解魔宴同盟为什么会主张要主动侵略这个世界了。   陈然将这些贵重的东西留给这个世界的土著,或者主动教化他们去使用这类矿石太过低效,且不说他们现在有没有能力做到加工,他们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坐在一座怎样的宝山上。”   “这东西很值钱吗?”伶天不太懂,她还以为只是个代替电灯的东西呢。   “值不值钱,这有点难回答。”米娅站起身,顺势将地上的石头捡起。   “在有的地方值钱,在有的地方就算扔在地上也没人会捡。”   米娅端着石头认真的继续说着,“你如果现在是卖给我,我也只会说是垃圾。”   “可你刚刚还说...”   伶天还没说完米娅就打断了伶天的话。   “我刚刚说了,一块这种石头不值钱,因为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用。而且重要的是加工后。”   “加工后?那加工后会变成什么?”   “武器。准确的是武器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现在无法展示,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传导魔素的重要材料。”   “那这不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吗?那这块?”   “这块杂质太多,而且内部已经被杂乱的魔素填满了,清理起来费力也不讨好。不过有这一块原石,就说明有矿脉,去找未被开发过的原石不是更轻松?”   米娅随手摊开手心,任由石头从手掌滑落掉落地面。   随着石头砸在地面突发一道刺眼的闪光迸发而出,光芒刺眼的伶天下意识的闭起双眼。   这是,闪光弹!?   伶天双眼阵阵刺痛感传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当伶天几分钟后终于缓了过来,艰难的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的看见地上的石头还在发出模糊的光芒,但已经没有了之前任何时候的亮度。   又过了几分钟伶天才重新看清石头的轮廓,以及米娅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   “果然如此吗。”米娅小声的自语道。   “你故意的吧,突然搞这一出,眼睛都快瞎了。”伶天揉着还在掉着眼泪的眼睛叫喊到,就连脑子也还是嗡嗡的。   “抱歉,抱歉,手滑了,睡觉吧。”米娅捧读着,向着两人的床铺走去,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欸!就睡了?不是吧,你不会是在逃避责任吧。喂,好好认错啊,我眼睛痛死了。”伶天眯眼跟在米娅身后。   “好好好,知道了,给你吹吹不就好了嘛,真是的。”米娅突然转身,伸出白嫩的小手。   伶天没反应过来,脸就主动落在米娅的手上。   米娅的红唇在微弱的黄光中闪着荧光,印在伶天的眼睛里,刻在脑海中,也许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副观景吧。   当伶天大脑还在宕机时,米娅呼的一口气直接就糊在伶天的眼球上。   那酸爽的感觉直逼大脑,伶天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大风带着水滴硬生生砸到自己脆弱的眼球上。   一声足以穿破天空的尖叫声,在二人间爆破开来。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米娅蹲在地上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吼道,她发誓这和人鱼族的声音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说呢!有人会吹那么大劲的吗!”   伶天也蹲在地上咆哮着,显然她也被自己的声音震的难受,只是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该捂眼睛还是捂耳朵,她只恨自己没有多生一双手。   “那你好好说话啊!说话不会啊!”   “那我也给你吹一下试试!保证够轻!”   米娅没说话,缓缓松开捂着耳朵的手,适应了下状态没说什么,默默拉开帘子钻进自己的被窝。   “艹,就这样就走了?”连道歉也没有。   伶天吐槽着从地上爬起,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过劲。   气极了的伶天甩过被子,背对着米娅倒头就闭上眼睛要睡。   天边透进的白月光像把利刃将地上紧紧相连的床铺切割成了两半   “抱歉。”许久后伶天背后传来米娅道歉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空间里,米娅那细若蚊蝇的声音也变的异常清晰。   “哼。”伶天哼了一声显然还有些生气。   但若放在以前绝对不会在别人道歉了还这样发脾气的,伶天也不太能明白自己现在的行为,但她就是感觉自己胸中还有“点”气就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依旧没有任何交流,伶天都怀疑米娅睡着了。   待伶天装着自然转过身时,直接就对上了米娅那双血红色的大眼睛。   一时间伶天有些尴尬,连忙闭眼装着睡着的样子。   “别装了,知道你一直没睡,我能闻出来的。”   “啧,真是讨厌的能力。”伶天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米娅没有去指正伶天刚刚的咋舌,看着伶天不断转动的眼珠子,以及翻来覆去的手臂。   “这能力也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可以大致判断状态而已。”   伶天没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就是莫名的冷战,好像只要自己说话就输了一样。   “睡吧,明天说不定还有事呢。”米娅望着天花板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不用你说,我也会睡的。”伶天转过脑袋,大被蒙头。   “希望明天没事吧。”米娅又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   伶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就感觉迷迷糊糊的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离开了?也许是走了?   望着一旁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第一反应就是有些失落。   伶天爬起身,学着叠好被子,一边在想着如果走了更好,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一边较劲似的叠着豆腐块。   好不容易叠了个像被捣鼓过的豆腐块,伶天才终于放弃了与被子较劲。   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间,拉开门帘就是阴沉的天气。   看这天一会儿不会要下雨吧,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帮忙。   伶天伸伸懒腰打定主意就向着厨房走去。   结果还没进厨房呢,转角处转个身就看到米娅正在帮忙淘米,那笨拙的小手来回舀着水,还不断有米粒从手指缝里溜出去了。   米娅自然还是早就刚知道伶天过来了,但当伶天到身前时还是笑着打个招呼,“早,起来了。”   “嗯,起来了,我来吧,你这样米都漏光了。”   伶天很自然的接过米娅手里的活,之前的心情也是习惯性的被伶天盖了下去,毕竟自己想的情况没发生不是吗。   米娅也将大脸盆递了过去,目光望着远处阴沉沉的天空,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伶天简单的再清洗两遍,去了浮在水面上的米粒,就起身要将米送到后面,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可以当个早饭什么的。   米娅在伶天来回一趟的过程中一直就没挪过窝,就在门前那位置一直坐着。   “要吃吗?”伶天将自己讨来的烙饼递给米娅,毕竟自己和米娅之间也没有昨天那么大的火气了。   “不用,我吃过了。”米娅头也不回的拒绝了伶天的好意。   “哦。”伶天只能自己吃起来了,烙饼显然做了许久,没有一点内陷,干吃有点费口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要开始做烙饼了,根据江鸿的说法,他们昨天晚上后半夜就开始做了,做到现在,炉子就没休息过。   好难吃。这是伶天唯一的评价,然后又咬了一口。   就在伶天还在心里吐槽着这硬如纸板的烙饼时,米娅突然在旁边冒出了一句。   “你,身上的那块魔晶,还带着吗?” 第24章 异变   “舌么?”伶天不解的问道,嘴里还塞着刚咬下的的一块烙饼边,口齿不清的问到。   “就是你不是带着那块魔晶吗?”   “魔晶?什么东西?没有啊。”伶天继续与梆硬的烙饼做着斗争。   “嘿↗没有吗?”米娅一脸质疑的看着把自己弄得跟个松鼠一样的伶天,突的一下就将双手窜进伶天的衣服里摸索起来。   “等等!”伶天来不及反应,就被米娅袭击了,口中嚼到一半的烙饼和着口水从大开的门牙间逃离出来,掉落在地上。   “别!很痒!停手!哈哈哈!别挠!很痒啊!鹅鹅鹅!”   在伶天变形的声音中,米娅终于掏出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那块蓝色晶石。   “哈,哈,哈。”伶天捂着肚子,差点没笑断气,这个身体也太敏感了些,如果米娅没收手,伶天毫不怀疑自己笑死的可能性。   “虽然有想到,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差,看来绘制阵法也没戏了。”   米娅举起晶石仔细端详后,给出自己的评价后,就把晶石扔还给伶天。   伶天慌忙接住,有些不善的说道,“什么意思嘛,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要贬低一下。”   “不是贬低,这块还没有之前那个女人手里的有用。”米娅回到向前位置上,看着伶天解释道。   “哪个女人?”伶天有些不太明白米娅所指的是谁。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帮着洗澡,还技术超烂的那个,记得吗?”   “哦~晓钰姐啊,你说晓钰姐怎么了。”   “不是怎么了,是说你手上的这块还没有她手上洗澡用的那块好。”   “emmm,的确别人给你那么好的干嘛,非亲非故的。”伶天将手里的烙饼放在腿上,把玩起那块淡蓝色的晶石,经过刚才一闹伶天现在是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算了,本来还想着会有用的,现在看来还是留着你自己玩吧。”米娅看了伶天沉默许久想起身离开之际,伶天突然来了一句,“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东西的。”打断了米娅的动作。   米娅回头看了看伶天微蹙的眉头,叹了口气,又迫不得已坐了回来。   “怎么知道的,我之前不说过吗。我们血族可以闻出血的味道主要是因为血液里流淌着的魔素,换言之,没有魔素的血液,也就是‘死亡的血液’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那这和,和魔晶什么关系。”伶天不依不饶的询问着。   “魔晶不同于魔素,是魔囊中生成的特殊晶体,是游离在周围环境中的魔素在体内沉淀后的产物,我自然可以闻出魔晶上挥发出的魔素。但你手上的魔晶杂质太多,导致颜色太淡,而且年限极低没有在体内长时间的打磨,棱角分明的,一看就是次品。终究是不能帮我达成目的。”   “你有什么目的。”伶天想都没想就直接问出口。   “你想知道?”米娅突然就压着嗓子问到。   伶天感到有些危险,连忙摇头。   “是嘛,可惜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的,不过作为秘密的分享者,你就要帮我的忙。”   说着米娅渐渐靠近伶天,血红色的眼瞳不断放大,伶天仿佛看到米娅的眼睛泛起了恐怖的红光,手指不断在胸口滑过向着心口而去。   “就用你的魔晶~放心我不嫌弃的。”   伶天吓的窜起身子,腿上的烙饼掉落在地上也没心思捡。   望着米娅渐渐抬起的脑袋,伶天感觉自己面前的就像是从鬼片钻出的女鬼。   “我,我...”伶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直到再次对上米娅的眼眸时,一股寒意在背后扩散,伶天果断的转身就跑。   “没意思。”望着远去的伶天,米娅伸展了下自己的身子,哪怕胸前没有明显的弧度,但也顶不住那优美的曲线以及衣物间无意露出的雪白肌肤。   “好了,在麻烦的家伙来之前要好好准备一下了,不知道我带的这些存货够不够再多藏一个人的。”   米娅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转向着牛棚的方向走去,只有身处混乱之中才可以浑水摸鱼。   另一边,伶天被吓的逃进厨房,伶天虽然喜欢鬼故事但还是非常怕鬼的,更何况米娅刚刚的表情明显比鬼还可怕吧。   “伶天小妹妹,这是怎么了。你身体在抖耶,没事吧。”   成礼军老早就捕捉到伶天逃跑似的身影了,只是实在好奇是什么可以让这丫头吓得必须躲在角落里,才好心过来问问的。   “身体在抖,不会感冒了吧,要喝热水吗?”戚文乐也在这时过来嘘寒问暖了,口气里明显少了些成礼军的阴阳怪气。   “没事。”伶天一想到刚刚米娅那让人发毛的表情就有些脊背发凉。   难不成这才是那个家伙的本性?   伶天不知道,难得自己之前还有些关于昨天态度的歉意的。   伶天扶着身边的杂物勉强起身,笑着回头看向关心自己的两人。   “要不休息一下?”戚文乐试图上前搀扶伶天的手臂,毕竟那还在颤抖的双腿看着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看那不是生病了,只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而已,没事的这地方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么多,看多了就习惯了。矮豆芽,你就让小伶天缓一会儿就好了。”   成礼军看出伶天没什么大碍,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倒了。   “对...对,我只是刚刚看到一只老鼠,吓到了而已,没事的。”   伶天微笑的找着借口,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米娅的问题,毕竟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讲这件事情。   “老鼠?”成礼军和戚文乐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借口唯一的关键词,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老鼠,怎么了?”伶天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的问到。   两人对眼看了看对方,好似在用眼神交流一样。   没对视几秒,二人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戚文乐还留下一句,“没什么,就是担心卫生问题,你先别离开。”这样蹩脚的借口。   看着二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伶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闯祸了。   伶天心虚的老实坐在原地,也同时躲着米娅这个疑似恐怖分子的袭击,一直等到午饭正常开始。   在一群人开始排着长队领着今天的食物时,伶天已经先一步领到中午吃食了,这也许就是在炊事班唯一的好处了吧。   不过这次排队的每个人还要领取一串事先就准备好的烙饼,是有事情要发生了吗?   伶天看着人来人往,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许久没看到米娅的身影了。   不会这家伙在干什么秘密工程吧,之前还要我的那个什么魔晶的。   伶天摸了摸还藏在口袋的晶体,只有偶尔的确认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怎么说也是被那家伙看中的东西,当然还有桌上的那块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矿石了。   就在伶天还在思考着要不要把桌头的矿石也先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时,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响彻整个军营。   所有人不管在干着什么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乒乒乓乓的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这是什么?警报声?发生什么事了?   伶天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看到炊事班的人匆忙回来,掏出一直放置在角落的枪支,各自做完最后的检查,便带着没发完的烙饼再次冲出厨房。   伶天想跟出去,但是直接被江鸿拦下,强迫待在后方绝对不许离开厨房。   伶天只能通过大开的门帘看着熟悉的背影离去,这才是她来到营地的第二天吧。   还未等伶天目送眼前七人全部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时,地面突然强烈的抖动起来,伶天不得不扶着看起来还算牢固的土灶不让自己摔倒。   这是地震?   作为一直居住在远离地震带的伶天,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晃动,真的是有一种地动山摇,世界末日的感觉。   晃动没有持续很久,但远处飞扬的尘土,以及空气中传来的阵阵声响,都在述说着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枪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混合着嘈杂的咆哮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方战线太远,伶天根本无法得知具体情况。   直到远处声音渐渐减弱,空气中硝烟的味道中夹杂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味道时。   伶天才好像有些明白了,前方也许是有了牺牲。   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种种画面浮现脑海,恐惧渐渐爬上心头。   也许自己应该去看看,但身体无法顺应大脑,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试图将自己逃离这个可怕的现实世界。   就在伶天被空气中那微乎其微的味道吓得愣神时,一只手冷不丁的从身后拍在肩膀上。   突然惊醒的伶天就像受了惊的小鸟一样,蹭的一下跳到身前三步远的地方才匆匆转头看向后方。   好不容易伶天才看清对方,这不是突然消失一早上的米娅吗?   现在这个时间和米娅碰在一起,伶天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说呢,就是不清楚前方的事现在会不会与米娅有关。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防着自己的女孩,米娅有些不太好受,虽然她变成这样有自己的极小部分原因,自己之前是急了些,没考虑好方法,但那也是为了更快确认自己的想法,毕竟时间不多了。   现在的米娅只想先保住伶天,说不准伶天之后还会成为自己的重要助力。   “跟我来。”米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把抓住伶天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伶天顿时情绪有些激动,拼命的甩着手臂。   但奈何米娅抓的太紧,白皙的手腕处都开始泛起红晕。   米娅一句没回,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抓着伶天就向着厨房后方的出口走去。 第25章 搅动牛群   “你撒手!”伶天依旧不放弃的挣扎着。   可米娅的力气莫名的大,硬是拖着伶天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你到底要干嘛!起码说两句话啊!”伶天努力的蹬着双腿,也依旧还是隐隐可以闻到脚底传来的那股橡胶烧焦的味道。   伶天就这样被米娅拖到了牛棚附近,牛棚旁的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形图案,像个阵,里面还写着各种看不懂的字。   这是什么?不会是用血画出的什么诡异的阵法,然后现在缺一个祭品。   她不会想把我当成祭品吧!必须跑!   伶天动的比之前更加厉害了,丝毫不敢再保留力气,只想挣脱米娅的控制,就连牙齿都一并用上,直接在米娅的小臂上留下不浅的牙齿印。   米娅当然也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低头就看到某只白毛正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   很疼啊。米娅强忍着疼痛继续向前,毕竟这只白毛如果真想咬的话自己的手现在可能就已经报废了吧。   一直走到阵法前,米娅急切的想将手上的伶天甩出去。   但是这次即便自己已经松手但手边的伶天也没有自己想象的一样甩出去,而是反而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米娅的手臂,要是没有这只白毛继续咬着她倒是不建议她抱着。   看着那伶天死活不放手,大有一副同归于尽的气势。   米娅只好继续拽着伶天向着阵法里面走去。   不会吧,真要同归于尽啊!   伶天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的血红色字样,心中有些害怕。   这回真跑吧。   伶天一起松开米娅的手臂,双脚还没完全着地,就被米娅第一时间甩了进去。   伶天趴在阵法的正中央,近距离看清了地上的血红色颜料并不是什么干掉的血液,而是一些血红色的粉末铺起来的笔画。   米娅很快也进入阵法之中,弯腰触碰地上的阵法边缘,血红色的粉末陆续亮起光芒,直至融入地下完全消失不见了,就像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事先说好我是不会屈服的,除非实在受不住。”   伶天结巴的质问着米娅,米娅到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自己想做的铺垫都已经做好了,就等时机成熟了。   “我问你话呢。尊重点好不,好。”看着米娅的眼睛伶天突然就没了底气,声音也逐渐微弱下去。   “哈。”米娅吐了口浊气,轻轻的坐在伶天身前的地面上,正对着伶天的小脸。   伶天下意识的躲闪起来,不敢去看米娅的视线。   “你怕什么,我可是好心保护你呀,你还咬了我一口,我还没说什么呢。”   看着米娅抚摸着手臂上的一排显眼的牙印,伶天只想着怎么没咬的再深些。   伶天再一次扭头,目光对着牛棚的方向,牛棚里的牛都在焦躁的四处扭着身体,慌张中又没有一头敢去触碰那通电的铁网。   那些牛都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吗?明明之前还会挑衅的说。   伶天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牛的身上,尽量想去无视米娅的存在。   “那些牲畜有什么好看的。”   米娅也是顺着伶天的视线看了过去,说出这句话米娅也只是强行吸引伶天的注意,毕竟之后的事风云莫测,还是要交代两句。   “比你好看。”伶天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再回头看看米娅,米娅并没有做出伶天想象中的反应,依旧风平浪静的。   “我就和你说一件事,那个阵你刚刚也看到了吧,呆在这里,只要不用魔力就不会有人察觉到的。之后我会把那些牲畜放出去,我们再混入其中逃出去。”   米娅开始用石头在地上画起了简易的地图。   “这边我都检查过了,这里还只是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道墙,那里应该会安全些。只要我们逃到那里就安全了。”   “为什么要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伶天看着米娅画的图,将自己之前一切见过的都囊括其中了,还带着些自己未知的区域。   “...”米娅久久没有发言,默认了自己是了解一切的。   那就是说她是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帮我干嘛?”   “也许是需要你帮我翻译?”米娅随意的发言到并擦画在地上的地图。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伶天冷冷的问道。   “为什么?就当我是在逃跑吧。”米娅看着外边依旧飞扬不愿落下的尘土。   “那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伶天不屑的嘲讽道。   “人神共愤?怎么会,我这么善良。只是总有些人不想我活着罢了。就像当你的存在危害到一群人的利益时,你想想那些人会怎么做?”   “怎么做?我怎么会知道疯子要做什么。”   “疯子吗?还挺形象的,对于那些家伙而言。”米娅苦涩的笑笑。   “等等你不会想说你是那个被追杀的对象,而现在的所有动静是追你的那些家伙引起的吧!”米娅点头证实了伶天的说法。   “我去!”伶天噌的爬起,向后退了两步远离了米娅。   “你是恶魔吧!那你拉上我干嘛!”   “别这样,我可是好心保护你呢,他们如果没找到我一定会把这夷为平地的。到时可就是谁也跑不掉。”   “那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把你绑去投诚。”   说完伶天就看到米娅笑眯眯的表情,那眯起的桃花眼,明明是和善的表情却莫名令人身后一寒,尤如身处初春融雪的寒潭之中。   “你不会的对吗?”   伶天看着米娅一开一合的楼唇,内心悸动,鬼迷心窍的点了点脑袋。   “嗯~真乖,听话的孩子,你保住了你的手脚噢~”   合着不听话就削成人棍是吧!   伶天只能听话的在角落,能怎么办打对打不过。   米娅望着在角落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伶天,她当然不会真的折了作天的手脚,她想保住伶天也是因为如果伶天出现在那些家伙面前一定会比自己更加生不如死,同病相怜罢了。   果然自己不适合当王位继承人呢,也是这样才会被当做秘隐同盟的家伙推上王座当成傀儡吧。   米娅感叹着人生的艰难,而伶天则在角落里抖着抖着,直至精神衰弱实在受不住还是睡着了。   “醒醒,还活着不。”   伶天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痒痒的,用手抓挠了两下,又歪着脑袋继续睡自己的。   米亚看着眼前这个睡相极差,还死活叫不醒的家伙,明明现在可是逃跑的最佳时刻。   米娅又看看地上这个流着哈喇子,毫无危机感的笨蛋,有些担忧自己稍后的逃跑计划了。   米娅一手捏着伶天的鼻子,一手捏着伶天的唇瓣。   伶天还做着抱着各种美食吃得油光满面的美梦时,突然就被一只鸡骨头卡住了喉咙,张嘴想喊救命,却丝毫发不出声。   吓得她刷的一下坐起,瞪着深粽色的大眼睛,大口大口的贪食着空气。   “醒了?我们该走了。”米娅直起身体,等着伶天调整好状态。   “你就不能好好叫人起床吗!”   “叫了,可你都睡成猪了,过来搭把手。”   “哼!”伶天哼了一声,还是乖乖上前帮忙。   两人一走出阵法的范围,牛群就向着二人的方向齐齐看来。   “怎么弄。”伶天看着牛棚外边层层围起的铁丝,上面还通着看不见的电流哩。   “就这样。”米娅抬起玉琢般的白嫩小手,以极快的速度劈断了身前层层环绕的铁丝。   看着米娅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伶天只能倒吸了几口凉气,她发誓之后绝对不去招惹这家伙,惹不起啊。   怎么说呢,果然不是人。   “你都可以自己解决,要我干嘛。”伶天不解的问道,语气不自觉的比起之前倒是客气不少。   “你看。”   伶天顺着米娅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   “什么?不是只有你弄断的铁丝吗?”   伶天直接选择性的无视了那群已经被吓了个半死的牛牛们,之前对着自己挑衅的家伙更是怂的躲到了一群母牛的身后。   “不是那个,你看那群牛都已经被吓坏了,你去想个办法把他们赶出来。”   “哈?”你以为是谁干的。   伶天又转过脑袋看了看那群无比健硕的家伙,“你确定我去?”   伶天试图做着毫无用处的挣扎。   “你去,它们都已经被我吓住了,赶不出来的。”   不不不,你一进去这些家伙就都会跑出来吧。   伶天不敢说,只能听话的一步步走近牛棚,众牛一脸警惕的看着进来的这位入侵者。   “去,去。”伶天从没赶过牛,只能试着用驱赶流浪狗的方法,呵斥着牛群。   看着伶天摇着手腕,跺着脚的憨憨样子,众牛也不得不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也不太好。   众牛看看眼前的傻子,又瞅瞅立门口一刀一牛的邪神,稍稍比对了一下,所有牛都是很统一的选择向着傻子冲去,应该没有哪个傻手会去碰石头吧。   就在这时一头还没长角的小牛就傻乎乎的脱离牛群向着门口的米娅冲去,可能只是因为那里是唯一没有铁丝阻拦的地方吧。   作为在从小被教育自己力大无穷的小牛看来,只要没有铁丝自己就是无敌于世的存在。   “噗”的一声,小牛应声倒地,脑袋以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后,已然是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性。   “哞!”群牛们仰天悲鸣,更加坚定的向着伶天冲去。   要死,要死,要死,为什么都一副慷慨负义的样子向我冲来啊!我还不想被捅成筛子啊! 第26章 墙后事变   伶天连滚带爬的向着米娅的方向跑去, 而众牛向着伶天先前的位置奋力冲撞,有时恐惧才是最强大动力。   当前方的牛还在被铁丝困挠时,后方就定有好兄弟帮着做出选择。   最前方的牛就这样夹在牛群与锋利的铁丝之间,惨痛的叫声无力的沉没于慌乱的牛蹄之下。   很快牛群便顺利从铁网的束缚中脱离,独留下那两只被无情践踏的可怜牛。   “走吧。”   米娅叫了声还在因劫后余生大口喘气的伶天。   “啊?噢。”   伶天回头看了两眼那口吐血沫的可怜牛牛,跟着米娅快速离开。   两人紧跟着飞奔的牛群在黄昏的照耀下冲入前方的战场。   前方战场中的场景让伶天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灾难片的拍摄片场。   一地的蚂蚁尸体以及之前看到的环蚓,环蚓便不用说了,就这蚂蚁的尸体便不是一般的规格,全身通红,每一只不算上触角便有自己脚掌一般大。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不少人必须扶着手中的武器才坐直身体。   也不知是谁远远喊了句,“牛跑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便被从远处飞奔而来的牛群吸引而去。   不得不说牛群踏起的滚滚尘土很好的遮蔽住两人的身形。   众人费力的翻身离开牛群前行范围,只有极少的人会开枪射杀留下几头牛。   米娅选的时机很巧妙,众人刚于难缠的环蚓与红色蚂蚁耗尽体力,根本没有精力特地去关注只会横冲直撞的牛群。   再者后方的防线也已全部到位,前方急需这点间隔喘口气,按江鸿的说法就是给后方的闲人找点活。   就当二人顺利跟着牛群即将逃出第一防线到达象征第二防线的城墙下时,一阵比之前更加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尖锐的声音似要将耳膜穿破,就连怜天身边的米娅也不得不捂起耳朵。   牛群就更是无法忍受,一头头亚原牛陆续倒地。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只有那些墙上的士兵没事。   伶天又回头向后望了望,前线的战士们好像也没事,还在四散奔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没有持续很久,刺耳的声音逐渐变小,紧接着墙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划云而过,重重的砸向视线的尽头。   火光骤起将还未来的及变黑的天空重新挂上另一个太阳,冲击波伴着破空的声音向着四周散开。   伶天和米娅二人紧急之下只能藏身于前方牛群之下。   就当怜天感觉已经结束时,米娅一把将想起身的伶天拉了下来。   正当伶天不解时,身边的沙石便唰唰作响。   伶天还未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一股恐怖的吸引力从伶天身后传来。   “抓紧我!”   米娅死死握伶天的手腕,这个位置是最不容易松开的位置,只要自己不松手。   “什么?”   伶天还未能听清米娅的提醒,身边的牛群就腾空而起,向着后方加速飞去。   伶天的身体自然也是没能幸免,若不是米娅抓着现在便是和那群牛一样强行吸走了。   米娅死死拽着伶天,一只手直接插入地面。   即便如此也抵不住强大的吸力,地上拽出一条带血的痕迹。   如果现在能用魔力哪里会这么狼狈,米娅拽着伶天的手臂咔嚓作响,就好像自己在放着一个有五十多公斤的风筝一样。   “别松手啊!”   伶天在空中飞舞着身体,宛如一张破布在台风中飘扬一般。   她现在所有生的希望都压在了米娅的手上。   很快巨大的吸引力就像没存在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短短几秒钟,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个样子,破败不堪,就连那象征着第二道防线的城墙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巨大的裂缝,一块块突出的尖刺异常刺眼。   城墙脚下零零散散的红色,应该不会是人吧。   伶天呆坐地上不敢动弹,刚刚的武器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从来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战争的伶天,第一次就碰到了这么凶猛的武器。   米娅从地下拔出插在地面的手掌,白嫩的手掌早已经是变得血肉模糊。   伶天当然是看见了米娅的惨状,颤抖的手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包扎。   “你没事吧?”   伶天弱弱的问了一句,问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那血手以及旁边自由垂着的手臂怎么看也不会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小问题。只是没想到不能用魔力后会这么狼狈,一会儿就没事了。”   米娅看着伶天一脸担心的表情微笑的安慰到。   也的确如同米娅说的一样,米娅手掌上的肉芽开始肉眼可视的蠕动缠绕着,最后各自有序的结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便变成了只是单纯沾满血迹的手,好像之前完全没受过伤,这血迹都是别人的一样。   当伶天看到蠕动的肉芽,胃里便是一阵翻腾。   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抚着胸口,这样会让她平静着。   米娅甩了甩手臂,确认都恢复好了之后,起身便想带着怜天继续离开时,突然一阵虚弱感令其双腿一软。   眼瞅着就要跪下了,伶天忙上前面对面抱扶着。   “抱歉啊,看来是太久没喝血了,现在一恢复就抽空了所有魔力了。”   米娅在伶天怀里靠着她的肩膀道着歉,虚弱的声音令人心疼。   “你少说话吧,这里没血给你喝。”   “你的也可以接受。”   “不行,我不能接受。”伶天一瞬间就脑补了被吸血的某些18+场景,有些难以言喻呀。   米娅看着伶天渐渐泛红了的耳垂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想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笑出声却被一声声强烈的咳嗽代替。   伶天马上拍拍米亚的后背问到。   “没事吧,我们现在进去吗?”   “不,不能进去,后面的城市怕是有魔宴的人,那种武器绝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可以发明出来的。”   “诶?原来不能吗?那我们现在去哪?”   伶天真没想到那后面也不能去,这不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了吗?   “我们回去。”   米娅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回去?这…”   说老实话伶天不太想回去,之前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离开,现在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或许可以抛下她自己进去呢。   伶天很快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前别人才救了自己,自己现在抛下别人不就和畜生一样了吗,她实在无法接受。   “走,听你的。”   伶天用几秒种思考后,决定还是听米娅的话回去,毕竟还是要还人情的,更别说是救命的恩情。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向着来时的方向迎着夕阳与火光走去。   而此时在墙的后方,一个戴着军帽的男人抓起一个身着华丽的胖子的衣领,大声咆哮道。   “谁让你开的炮!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胖子用巴掌轻轻的把男子的手掌拍开,又轻轻整理了自己的衣领,淡淡笑答道。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帮忙嘛。你看看我帮你很好的缓解了前线的压力耶,庄兄你不该很欣慰吗?”   “缓解?欣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一炮下去死了我多少弟兄!   你以为你跟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我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你点头哈腰吗!   今天我便要在这里毙了你!为秦老将军除害!”   顾军官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直逼胖子的脑门。   这胖子便是秦家二少,秦昪。   这就是之前秦颢清,秦三少同父异母的二哥。   秦昪瞟了眼庄军官的枪轻蔑的哼笑了一声。   之后依旧笑对那黝黑的枪口。   “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的放下那玩意。”   庄军官怎么会听他在这哔哔,快速上膛,正要扣下扳机。   下一瞬间庄军官的手臂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代替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在秦昪的注视下,顾军官倒在地上,愤怒的表情好似谁说着心中不甘。   “你来好慢,我可是差点就被杀了。”   秦昪望向房间的最深处。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位长着深蓝色翅膀的男人,头上那深蓝色的角可以证明他就是个与米娅一样的血族。   “怎么会,你可是长老们钦定的合作对象,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呢?不过…”   男人一个瞬身就来到秦昪身后,食指已经抵在了秦昪脖子上的大动脉上。   “下次如果再像这次一样利用我给你搬石头,我就杀了你!搞清楚你的位置,蝼蚁!像你这样的蝼蚁可不缺啊。”   “我也是为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更顺利啊。”秦昪依旧眯着眼睛笑答着。   男人没察觉到秦异说慌的气息便悠悠放下手,回身再次没入黑暗中。   最后还不忘扔下一句。   “最好如你所言的做,不然你到时可没有死那么便宜了。”   秦昪在男人走后终于是松了口气,拾起地上的手枪,擦了擦上面的血渍,还自言自语道。   “庄兄你看看你,那么激动干嘛。现在好了,如果看到你的遗物如果给三弟看到他一定会哭很久吧。毕竟你们总是那么齐心的,对吧。”   说完秦昪看着还保持着愤怒的脸庞,仰天大笑的离开房间。   门口也是一地的血泊,秦昪踩在血泊中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满足的丢弃了那新点的烟头,挥手带着一众黑衣人离开了。   当一众人走后不久,指挥营便在轰的一声爆炸中燃起冲天烈火,在众士兵救火的声音中,天终于黑了。 第27章 包围了   “你说我们现在情况这么糟糕,接下来该怎么办?”伶天搀扶着脸色惨白的的米娅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就如之前说的,前后都是魔宴的人,只能祈祷奇迹了吧。”   米娅声音软软绵绵的,听着就好似被抽了骨头一样。   “你说你太久没吸血了,那我们抓只鸡什么的给你补补,还能解决我的肚子问题,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的鸡哪里有丰富的魔素,那样的东西连应急都算不上吧。”   米娅蹙着眉头认真的指正到。   “所以是开玩笑嘛,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喝鸡血,不过鸭血倒是挺好吃的。”   “你还喝血?我还以为...”   米娅还没说完,伶天便急忙打断。   “别误会啊,那是煮好的,可惜我不会煮不然有机会倒是可以给你尝尝。”   “煮过就没用了,魔素会流失的。”   “知道知道,都说了不是给你喝的,就是道菜。”   “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还喝鸭血吗?冈格罗族的那群野人也不会喝的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们好像说太酸了,不好喝才扔掉的。”   “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了!”   伶天就这样和米娅有一搭没一搭的向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走着。   而原本的营地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不过好在大多住房都是帐篷,不然就刚才那一下死伤只会更加严重。   “报数!”江鸿的大嗓门在一个角落响起。   “1,2...报告少三人!”三人灰头土脸的家伙在站在江鸿面前直挺挺的站着军姿。   “少三个,少三个就少三个吧,我们的活还要继续干好,找人不是我们的活,既然已经少了一半你们就要把他们三个偷懒的家伙活都干了,听到了没!”   “明白!”三人的声音揉在一起,人虽少了但力量绝对不输之前。   大家都知道哪里会是偷懒,只是都给自己一个他们都还活着错觉。   “好!都还挺有力气的,吃饭的家伙都在吗!”   “在!”三人都感受着背上铁锅的分量。   “很好,在特殊的时刻,我们炊事班就更不能落队,队里还指望着我们的这口饭!现在找出还能吃的东西,在太阳落山前做出能下肚的东西。解散!”   江鸿一声令下,三人最优先的就是去往厨房方向寻找先前准备好的食材。   江鸿则要将不见的三人报上去,毕竟这可是战士们留在这战场唯一不会丢失的东西。   只要还有人记得,便不曾离开,这是这个时代最广为人知的话了。   三人来到厨房时,这里早已是破烂不堪了,不知是被逃出的牛群冲坏的还是被炮弹波及的,亦或者二者皆有。   “我们四周找找,也许还能找到些调味品。”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发话了。   这三人有两人是伶天最熟悉的成礼军以及戚文乐,而另一个就是刚刚开口的男人,看着比江鸿年轻不了多少,他叫曾戈,也被众人叫做曾哥。   “调味品?曾哥,那些都是些玻璃装的能有剩才奇怪吧。”   “叫你找就找,你看文乐就没那么多话。”   曾戈毫不留情的回怼成礼军,曾戈作为炊事班的第二话权者就是从来不会惯着成礼军碎嘴的毛病。   “好好。豆芽子,来帮把手,我记得之前的调料在这边。”   “哦,来了。”戚文乐不情愿的放下刚救出的一筐沾满灰尘的类似土豆的东西,虽然那一筐也没装几个,不过好歹留了个筐子。   两人好不容易拆了帐篷顶,下面就是一地的狼藉,玻璃渣子也是结结实实碎了一地。   “曾哥,这都碎了。”   曾戈闻声而来,看着地上已经和泥土混为一体的粉末。   曾戈抓起地上一把躺在玻璃渣中的辣椒,“辣椒也可以,起码能加个味。不至于太清汤寡水,这些也拿走。旁边的姜记得带上。”   曾戈把辣椒也放入土豆的筐里。   几人收集了满满两筐各类食物,但这点食材做百来人份的食物实在太寒酸了。   几人看着筐里五颜六色的蔬菜,有些发愁,就算之前给大多数人发了烙饼作为应急但...   “你们两个去看看仓库那边有没有吃的,我去溪边看看还能不能抓两条鱼回来。”说完曾戈便一手各拎一只筐向着后边的小溪走去。   “不愧是曾哥就是猛,豆芽子我们走吧。”   “仓库那边是不是还有枪支之类的,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管他呢,去了不就知道了。”   当两人来到仓库前时,仓库门已经大开。   破碎的大门歪歪扭扭的依偎在墙边,地上一片血迹连成了片,残破的布料星星散散的泡在血红的血液里。   有人?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地上的痕迹只能确认是外力刻意造成的,绝非炮弹引起的。   仓库重地里面有许多层,粮食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藏在地底的特制子弹。   现在从布料的分布看来还是炮弹掉下来前,换班的时候。   成礼军比划手势让戚文乐回去报信,自己则留在这里监视防止有人出来。   戚文乐也给出个肯定以及注意安全的手势,轻步离开。   成礼军也很快躲在隐秘的角落掏出手枪对向那空洞的大门。   与此同时在一棵大树下,伶天靠着树摇着手掌给自己扇风。   “话说你真的还记得我们是哪里来的吗?”   “我记得应该方向没错,但我也没明白为什么还没找到。”米娅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正舀了把水喝着。   “可是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我不记得我们有走这么远啊。”伶天的鞋子因为是临时拿的还是多少有些挤脚,现在就只能趁着休息才能好好透透气。   “的确是不应该,这附近就一条小溪,我们还顺着水流走怎么也该到了。”米娅也和伶天一样靠着树休息,现在两人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打转转肯定是不行的。   “啊~不行了,饿死了走不动了,再找不到就不找了,说不定他自己就出来了。”伶天摸着肚子抱怨着。   伶天和米娅先前都没有发到烙饼,不然还能撑一下。   “喝点水?”米娅仰着脑袋闭眼建议道。   “不要,那样会更饿。”伶天也学着仰起脑袋,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完全靠不住,只能依靠米娅,索性摆烂就好。   “被你说的我也饿了,要不你给我吸一口?”米娅眯着血红的秀目看着伶天雪白的天鹅颈。   “不要,会痛死的。”   “不会的,血族的唾液可以麻痹感知的,你一点痛都不会...”   突然米娅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坐起。   “那也不要,太gei了。不要。”   伶天依旧学着之前米娅闭眼养神,直到好久都没有得到米娅的回答睁开眼。   好家伙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不得了。   米娅在干嘛?像条狗一样仰着脑袋闻着什么。   秀气的小鼻子一动一动的是挺可爱的,也仅仅只是可爱而已。   不过在伶天看来可能傻气更多一点。   “你在干嘛?是闻到什么吃的吗?”伶天在一旁调侃到。   现在两人一路相处久了,伶天也有些摸清了这大小姐的脾气,有时总会开些自己接受不了的恶劣玩笑但总体应该不坏,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东西,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   看着米娅突然严肃的样子,老实说有些不知名的气压迫使伶天也不得不收起玩笑的心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包...包围了?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啊。”伶天也连忙扶着身旁的树干爬起,不敢再坐着了。   “我也不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而且可以确定的是现在里面的人很可能都还不知道他们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米娅在身上找寻着什么东西。   “那...那我们怎么办?”伶天有些慌乱,双手来来回回的都不知道应该放在何处。   “有办法的。”米娅没能从自己身上找出想要的东西,对着伶天伸出手,“把那块魔晶给我。”   “你要那玩意干嘛,你不是说没用嘛。”   伶天护着自己的口袋,生怕米娅会来抢,虽然自己打不过。   但伶天又想了想她现在那么虚弱,也许没准能打过了。   “那是之前,现在那东西就足够了,快拿来,不然里面的那些土著就危险了。”   米娅再次抖了抖手掌催促道。   伶天一听会有危险,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的拿出那块魔晶,在递到米娅手中前还弱弱问了句,“还能还不。”   米娅也没理会她的话语,一把抢过用力向着天空抛去,随后拉起伶天就向着溪水的另一边跑去。   那块淡蓝色的晶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渐渐减速直到一声轻扣的声音在空无一物的空中传出,空中的景色就像玻璃一样片片断裂。   直至裂痕传遍天际,伶天才明白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个看不见的笼子之中还浑然不知。   “那是什么?”   伶天也不用米娅拉着也在自觉跟着米娅跑起来。   “那是一个不算高级的阵法。失策了,我还以为他们不屑在这些连魔素都不知道的土著身上用上阵法这种东西的。   如果不是突然想到确认了下,就凭我现在的状态我们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那现在呢?算是逃出生天了?”   “不,只是加大了存活的概率,也就是两成提到四成的差别。”   “那不是没用嘛!”伶天喘着大气还咆哮着。   “那也没办法啊,就是完全被动变成我明他暗嘛。”   “那你怎么没早点发现啊。”   “我也是会累的嘛!被麻痹了感知也很正常,又不是提线人偶!”   就在两人还在跑路时,城墙上一双眺望的眼睛睁开了。 第28章 退无可退   “不行了,跑不动了,这么远了总行了吧。”伶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米娅看了看周围,天上的碎片已经无形中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于空气中。   周围的环境终于变成了熟悉的样子。   “原来一直都在牛棚后面,我们一直都离这么近吗。”伶天看清周围总算是松了空气。   “还不能放松,刚刚那还只是个幻阵,接下来背后的推手应该要出来了。”   “那你应该打的过吧。”   “我才用完魔力哪里那么快恢复,就怕他们看到这阵一破就会开始提前收网。”   “那既然那块什么魔晶都可以破阵了,为什么不留着以后用以备不时之需。”   伶天还是觉的自己的魔晶丢了就感觉自己没了几个亿一样,特别是看到魔晶升天时轻易就破开了那块透明的屏障时,她都感觉自己心在滴血了。   “我不都说了吗,那块的杂质又多又杂的没什么用,你留着干嘛。用来破阵正好,还不容易暴露身份。”   “那你这么说的话用石头不一样嘛。”伶天嘟着嘴狡辩道。   “石头?你在说什么白痴话,连个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也正是有他们虽然有些谨慎但还是没有特别重视的原因,我们才可以这么轻松破了阵的,要是他们认真的话这里已经是炼狱了。”   “所以他们是阵眼太显眼了吗?”   “阵眼?也难得你还知道阵眼这东西,不然你再问白痴问题我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你的价值了。”   “什么意思!嫌我笨了?”   伶天不爽的叫嚣着,虽然她时常也会自嘲,但还没到听到别人嘲讽自己还无动于衷的地步。   “随你理解,不过刚刚那个阵法还不需要那么麻烦,就只是初学者会学的极少数中级的阵法之一而已。”   “不会吧,这种还是初学者学的!”   刚刚那阵法的范围大的看样子都铺满了整个军营了,就连米娅还是后知后觉的,怎么会是初学者学的。   “没错的,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不过现在想想也合理,这个阵法当初就是因为简单才放在入门册里的,有人还喻其为白痴级的阵法。   只要大量的魔晶,甚至不需要品级要求,就是这个世界最次的魔晶也可以轻松摆出。而且这个世界没有相关知识储备的情况下那这阵法就是性价比最高的,可恶啊,我怎么就没注意到。”   米娅咬着指甲,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也和这个世界的土著一样被他们这简单的小把戏给糊弄到了。   “那这阵法不该很强吗,代价又小,不该很难破吗?我看你也不吃力啊。”   “所以它才是最弱的中级阵法,只是一种劣化版的阵法,一开始就是作为教材给学生练手的。”   米娅终于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才并膝坐于伶天对面,和伶天盘起的双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伶天看了看米娅那优美的坐姿,偷偷的才挪着腿学着米娅将双腿移到一边坐着。   米娅继续解释着:“正是这是劣化版的,所以缺点也多才导致它没能成为高级的阵法。就像刚才,我只是抛出一块略带魔力的魔晶就可以轻松破掉一样。”   “那它也是中级不是。”   “那还是因为它是迷阵才给的中级,如果它不是这种功能性强的阵法,那么哪怕它对于材料再不挑也绝不能达到中级的水平。”   “是,是嘛。那评级还挺严格的。”   “不严格要评级干嘛。话说之前就它那缺点限制了实用性,差点被移除出课本。”米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什么弱点?”伶天一听兴趣上来了,谁能拒绝新鲜事物呢。   “弱点吗,我不才说过吗。我记得长老当时看到这阵时的话是这样的。”   米娅说着就在地上找了根树枝画起来了。   “这阵法看似能平衡所有不同的魔晶,不管品级,不管种类,好像已经将所有一切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但这种平衡却往往十分脆弱,没有绝对强大的核心作为引导,那么当有一块杂质进入时,就会像在平静的水面丢进一块石子一样,将掀起巨浪。好不容易建起的平衡便会轻松打破。就像现在一样。”   “哦~所以就是少了个阵眼导致整个阵法都是阵眼了吧。等等,你刚刚那个不会讲的是你自己吧。”   米娅沉默的点了点脑袋。   “你这么厉害的吗!看起来你也不大呀。”   “厉害,吗。也许吧。”   米娅其实没说,那句话还有最后一句,人也如阵法一样。   那时长老的背影米娅到现在还记得,她知道他在告诫自己完全由人民自主建起的政权是多么脆弱,让她收起那些让贵族不爽的改革。   在那之后,米娅也就再也没能造出新的阵法了。   “明明都已经忘了的。”   “什么?”伶天没能听清米娅的自言自语。   米娅摇摇脑袋,苦笑了一声,或许当初的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吧,现在自己又一次和长老一样打碎了自己的梦想,那个众生平等的理想世界。   “米娅,你说他们之后又会有什么行动。我们好早做准备。”   伶天催促起米娅,她已经完全放弃自己思考了。   “准备?不知道,能逃就逃,走一步看一步呗,能怎么办。   现在我们连他们人在哪都不知道。他们一直在暗处,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手段肯定还有很多,我也无法做到招招算尽。   不过我猜接下来他们也许会驱使魔兽进攻吧,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还是那么享受做幕后黑手的感觉。”   “他们之前是不是驱使过了,那些蚂蚁什么的。”   伶天不由想起之前瞥到的成山尸体。   “那些充其量也只是炮灰吧,也是那时才把这阵法埋到地下的吧。不过我想他们之所以没有一口气灭了那块地方,可能是把那块当成诱饵吸引什么鱼上钩吧。”   “咦~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和我什么关系!我不是分析给你听吗。”   许久两人听着溪水流动的叮呤声,寂静的环境让伶天不由有些紧张。   “米娅,你说军营里的大家会没事吗?”   “不知道,很难吧。如果是对上魔宴的那些家伙应该没多少机会吧。”   “没有机会吗?”   伶天不怀疑米娅话语的真实性,毕竟在亲眼见到那么多超出认知的事情后,对于这个问题伶天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她还想确认一下罢了。   “我想回去。”伶天冷不丁的说了句。   米娅看着伶天的眼神就知道她还在挣扎,那只是自己的正义感在作祟罢了。   “那你回去吧,不过你回去也没用,除非奇迹发生,不然多你一个不可能改变结局。”   “我知道,可是...”   “有时候还是要自私点,你大无畏也只是为你身后留下个名字而已。而且你也不太敢不是吗?”米娅望着伶天颤抖的拳头。   有点像以前的自己呢。   “你不用这样强迫自己,只要活的够久,经历的够多就会知道,很多事都是你无能为力的。”   “可是...”伶天看着米娅那平静的血红色眼睛,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颤抖。   “你说的我都知道,这是这样真的好吗?他们也挺照顾我...我们的,就这样不管他们,我还是觉的有些难受。我...”   “那就别想了,什么关系,现在我们自己不也难保?”   米娅看着伶天在自己安慰下,逐渐停止颤抖但还是有些“活泼”的手。   米娅主动做了坏人的角色,才让伶天的心情有些好转。   “休息好了吧,我们也该走了,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还是太危险了。”   伶天楞楞的看着米娅问,“那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当然是大动静的反方向了,赌一把。”   “赌什么?”伶天现在的情况不管是头脑还是情绪方面都开始有些依赖米娅了。   “当然是赌他们攻击重心在哪了,攻击薄弱的地方没准我们两人就能偷偷溜出去。”   “就是避其锋芒!”   “可以这么说。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手了。”   “嗯。”伶天开始认真留心周围将会发生的动静,这样也可以有效的分心让自己自然的平复情绪。   “嘭。”的一声巨响,就在不远处就如米娅所料冒起了巨大的黑烟,黑烟中还带着冲天的火光。   伶天就算是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右小腿的抽了一下,酸痛酸痛的。   “走。”米娅带着伶天就向反方向小心移动。   “等等。”伶天拖着还有些麻的小腿学着米娅一样矮着身体移动。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伶天就因为米娅突然的停下撞了一鼻子。   “怎么...唔。”   伶天还没说完,就被米娅捂住嘴。   “别说话。”米娅小声在伶天耳边说道。   伶天看这样子也猜到是有事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会保持沉默后,米娅才松手。   米娅在原地细细感受着周围的动静,体内那宛若枯竭的魔力再一次被进一步的榨取。   即便这对身体是一种伤害,但也没办法。   “两只,五只...不好这数量,这是抄后的队伍,我们回头。”   伶天听到也很着急的回头。   想起身跑,但还是被米娅拉了下来。   “不能急,越危险越要冷静,你现在站起来会暴露我们两人的位置。”   “有道理,那我们怎么办。”   “和来时一样就行,然后...过河!” 第29章 爆炸的仓库   “过河?那不是回去了吗?”   “对,是回去了,可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那边数量比我预想的多太多了,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应该也逃不掉的吧。”   “你不能在发现前就解决掉那些东西吗。”   伶天紧紧跟在米娅屁股后头,小心问着生怕声音被发现。   “太多了,就算我是全盛状态下要全部清理也难免不会弄出点动静,能避就避吧。”   米娅时不时还会用手压着枝条开路不让声音发出。   “最后还是回去了。”   伶天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负罪感,毕竟自己还是回来了不是。   “对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米娅拨开眼前的树叶就见到了先前的溪水。   “好了,到了,下去洗洗味道,那帮畜生的嗅觉还是敏锐的。”   米娅就直接在伶天眼前快速脱下外套以及鞋子。   “啊?怎么洗?还要脱衣服吗?”   伶天下意识的就捂起了眼睛,透过指缝看着米娅。   米娅背对着伶天道,“还怎么洗,就泡着水过去呗。你怎么还不脱。”   “哦哦哦。”看着米娅穿着薄长袖就下水了,伶天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伶天也学着米娅的样子只穿着里面一件长袖就下水了。   爬到对岸伶天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拖着好几瓶的水一样,不过好在头发是事先绑好的不至于泡水了,不然就和米娅一样整个头发都吸饱水黏在背上肯定难受极了。   不过望着米娅泡的有些透明的长袖,伶天有些好奇她身前的样子,只是“好奇”而已。   伶天低头看看自己身前那紧贴皮肤勾勒出傲人的弧度的黑色衣服,伶天是真觉得这玩意麻烦。   果然这玩意还是得长在别人身上,不然这一泡水凭白又给自己增重了。   “走吧。”米娅回头出声呼唤伶天。   待伶天抬头时,米娅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变得与之前一般无二了,只是周围还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魔法吗?作弊吧。   伶天盯着已经可以不再贴身的衣服,有些可惜呢,明明难得穿的是白色的说。   “你不把身体弄干吗?”米娅则是盯着伶天那胸口的位置,再想想自己的,有些不甘心呢。   “啊?弄干,我不会啊。”   伶天有些窘迫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啧。”   她是咋舌了吧,是的吧。声音还那么大是生怕我听不到吗!不会魔法还真是对不起了!   “算了,你也应该不是故意的,我就勉强帮帮你吧。”   “欸,这样好吗?你不是魔力不多了,不如...”   “闭嘴!”   “哦。”   伶天弱弱的回了一句,比了个在嘴前拉起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老实闭嘴。   米娅这才将手掌放在伶天肩头,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伶天,将衣服上的水份悉数蒸干。   米娅在最后还不忘将其衣物好好拉拉,直到宽大的衣服再次隐藏好那胸前的形状后才满意的收回手。   她是老妈子吗?   伶天看着米娅还不忘抖两下的动作,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种冒犯的想法,老直男了,就不能往女友的方向想想吗。   “很好。”米娅满意的看着已经被好好隐藏起来的肉团。   “走吧。”米娅套上外套向着溪水内部走去。   伶天学着米娅也穿起了外套,将身材好好包裹住。   这时二人前方突然传来细碎的叶片杂声。   伶天盯着前方,但米娅这次没有挡在前方反而是直接躲在了伶天的身后。   灌木中一个枪口率先探出身影,最后才慢慢露出后面的持枪之人。   伶天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的,也许是之前在领饭的队伍里看过?   “原来是你们啊。”说着眼前这位男子收起手枪。   “那个...”伶天大脑迅速运转试图寻找到此人在记忆中的位置。   “曾戈,之前应该没自我介绍过,不过你的年纪可不能和礼军那小子一样喊我哥,就叫我曾叔就行。”   没错,眼前就是正好在附近捞鱼的曾戈,他也是听到下游有动静才摸过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他们炊事班之前暂时收留的两女孩。   而伶天听着他的自我介绍,也回忆起眼前的这个人也是炊事班的人,难怪自己会那么熟悉,就是两人没说过一句话,就连他的名字也是从成礼军的口中了解到的。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我们,我们之前听到那声音有些害怕,就想着躲到这里会不会安全些。”   伶天尽力不让自己偏过脑袋,盯着曾戈的脑门上被泥土黏成一块的搞笑头型看。   “这样啊,没事就好,下次还是别乱跑了。”   曾戈没有深究伶天那憋红的脸蛋,转身回到还留在河边的竹筐边。   竹筐里已经是被一条条大鱼塞满了。   伶天打量着筐内的各种鱼,普遍都与自己记忆里的鱼有了很大的差别。   第一印象就是这些鱼颜色都太过华丽了,过于显眼,加上庞大的体型很难想象这是一条并不深的小溪里产出的种类。   “你是早就察觉到了才躲到我后面的吗。”   伶天轻声问着紧跟在身后的米娅。   “当然...没有。”   “你说话能别大喘气吗。”伶天不由的吐槽一句。   “的确没有,这里的人都没有魔力流动的气息,我根本就无法察觉,不过交给你就正好。”   “喂,我严重怀疑你在卖我。”   “不用怀疑事实如此。”   “你...!”   正当伶天要跟米娅急眼时,曾戈又逮到了一条大鱼。   这条鱼目测足有曾戈半个人高,却被曾戈双手掏住鳃盖,猛力一甩直接让其脱离赖以生存的水来到了陆地上。   眼看着曾戈熟练的捡起一个有成人巴掌那么大的石头,朝着那鱼脑门就是一记重击。   本来还活蹦乱跳的,转眼就只能扑腾两下晕了过去。   伶天看着这暴力的画面吞吞了口水,就算自己以前也看过杀鱼前会用刀背敲晕的,但这么暴力的还是第一次见。   “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曾戈简单的用小刀将鱼放血,去了内脏拎着就要走,还不忘用上后面两个劳动力。   不过考虑到两人还是小女孩,就让两人一起合力带着最轻的那筐一起向回走。   三人就这样拎着两筐的食物,一路无言,就连伶天都感觉有些尴尬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率先打开话题打破眼前的局面。   “那个曾叔。”   “怎么?”   曾戈也没回头依旧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就是那个...大家还好吗?”   “...还好。”   曾戈的停顿让气氛再次陷入更低的冰点。   “哦,还好啊。”   伶天也尬的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对了,之前我还突然听到,有一声爆炸的。”   “哪个?”   哪个?对哦,这么说好像有两次爆炸的说,那我该说哪个?之前的那个大爆炸?不行!那玩意一看就是损失惨重,不能提。那就...   “就是之前我们在河边突然听到的一声爆炸,就那个方向。”   伶天还空出一只手特地指了指第二次小爆炸的方向。   “话说当时我还吓了一跳,哈哈。”   伶天打着哈哈,但曾戈并没有想象中的接话,而是看了两眼伶天手指的方向。   许久才回了句,“那边,只有仓库。”   “啊!仓库?不会仓库炸了吧!”   伶天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自己手指所指的方向。   “你们在说什么?”   米娅听着语气有些不对,也来轻声插上一嘴。   “他说那边刚刚炸的是仓库。”   “仓库吗?魔宴的人还想让他们断粮吗?”   “谁知道。”   伶天已经彻底接受了所谓魔宴是坏蛋的定义。   “不清楚,也不知道成礼军他们怎么样了。”   伶天突然就听到曾戈突然提起成礼军的名字,内心一怵,有些激动地问道。   “礼军哥哥在那边?”   “嗯,刚刚他和文乐一起过去那边找食物的,但愿两人没事。”   伶天有些蒙,这两个是她来到这个炊事班第一天唯一最熟络的人,现在突然就告诉她这两人现在都有危险。   即便伶天现在急着想回到大本营打听情况,但现在好像还不允许自己独自一人赶回去。   好不容易三人回到大本营就看见江鸿难得的在石头上抽着烟。   “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不是都戒了两年了吗。”   “没事,别人给的。”   江鸿没理会曾戈,又深吸了一口,火苗直接后退了近半截。   因为太久没抽,又一时用力过猛呛的江鸿连连咳嗽。   也只有这时江鸿那紧锁的眉头才有舒展开的痕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戈还在不依不饶的问,伶天这边也放下食物拉着米娅一起过来凑热闹。   江鸿又吸了一口,看了看也跑来听答案的伶天。   江鸿吐出一缕难闻的浓烟,众人看着烟雾烟消云散。   “是他们三人找到了?”   江鸿摇摇头否定了曾戈的猜测。   “那就是那两小子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曾戈跨出一步,都有要向前抓住江鸿领子质问的味道了。   “成礼军,受伤了,在抢救了,还没醒。”   江鸿艰难的吐出一个个词。   “靠!”曾戈骂了一句就走了。   伶天看着江鸿那握紧的拳头,没说什么,这时自己这个局外人不管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好。   于是带着米娅跟着曾戈向着医务室加速走去。   一路上伶天还要和米娅解释现在的情况。   到医务室前伶天才看清楚现在医务室的面貌,眼前的建筑与其说是医务室不如说是个简易的伤员容纳所,与之前的样貌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当二人来到成礼军的病床前时,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被一半身体被烧烂的成礼军。   伤痕甚至攀上了这个帅小伙的半边脸庞。   一旁的曾戈正抓着完好无损的戚文乐逼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文乐也只是低着脑袋,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开始说起了两人在仓库的遭遇。 第30章 脆弱的...   “是成礼军,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了。”   戚文乐已经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声音里还带有些许颤抖和,哭腔。   “到底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了!”   曾戈已经坐不住了,一个两个的都跟丢了魂一样,没个振作的,虽然自己现在也只是在强打精神而已。   “我,那时候我和成礼军到仓库时,门口就已经满是被破坏的痕迹了。”   “那你们都不知道回来报告的吗!”曾戈怒吼着。   周围的人都不满的看过来,曾戈也知道自己太大声打扰到周围,悻悻的坐回床尾,但看着满身伤痕的战友还是心中有火难平。   “那时成礼军是叫我先回的,他独自留守仓库等支援。”   “鲁莽!”曾戈又一次喊出声,这次他回头看了看周围,没人再投来抱怨的眼神才继续说道,“你怎么能让他一人独守,你们就该一起回来,你...”   这时伶天也进来看望成礼军了,看到伶天带着米娅也来了,曾戈也停顿了一下,不再训斥戚文乐,转了话头。   “那之后又是怎么回事?”   曾戈压了压自己起先粗暴的语气继续问着事情的详情。   “那时,那时我也同意了先回来报告的,结果...”   戚文乐话说到一半哽咽住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已经流不出眼泪的通红眼眸,继续说道。   “结果,我还没走出几步仓库里就有一个人走出来。不对,那不是人!”   说着戚文乐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眼睛的血丝更重了。   “那是恶魔!那是长着角的恶魔!”   “恶魔?什么恶魔!你好好说话!”   不知是不是被戚文乐的情绪感染了曾戈也有激动起来了。   “是一个长着蓝色角的恶魔,对,她腰上还有翅膀!”   腰上的翅膀?伶天看了看身边的米娅。   “看我干嘛。”   米娅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听又听不懂,正无聊呢就看到伶天看向自己。   “没什么。”   伶天转过脑袋,想继续听着戚文乐描述着那口中恶魔的样子。   “莫名其妙。”米娅继续观察着周围的各种伤员受伤情况,甚至都松开伶天的手独自离开。   “欸!”等伶天感觉到时米娅已经在别人病床跟前了。   算了,她只要不乱搞就好。   伶天也不去管米娅。   “那家伙不知怎么的就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那时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我身前了。”   曾戈没有再打断戚文乐的讲述,认真听着并思考着什么。   “当时我就被她一脚踹回了,成礼军也是第一时间开枪了。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那家伙徒手抓住了子弹!”   “那按你这么说的话,你又是怎么回来的,你们不可能还有命离开。”   曾戈盯着戚文乐,戚文乐的话老实说给了他不小的冲击,毕竟如果这是真的,那之后不就危险了,这力量根本不在一个纬度上。   曾戈现在更希望那是戚文乐胡说的,但戚文乐是最老实的,不会胡说的不是吗。   所以曾戈现在只能寻找着戚文乐语言中的漏洞,好证明那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徒手抓子弹,如果那是米娅的敌人,那与其可以打上一架的米娅又是怎样的存在。   伶天只有祈祷自己不会有机会站到米娅的敌对面。   “的确,如果是那个家伙,我们两个都不会有机会活下来。但是...”   “但是?”   “但是,那家伙好像说了什么,我和成礼军都没听懂。然后就有一只长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从仓库钻出来,好像是只豹子一样的怪物。那怪物扑过来就咬,硬是拖住了我们两人。再回头那个恶魔就不见了。”   “不见了?那挺严重的,老江知道了吗?”   “江班长那已经说过了。”   “这样啊,那还好。那之后呢?”   “之后,我们两人就开始打算先专心解决那只怪物,再回去报告。但这时又有一只从仓库里出来。”   “另一只!一样的?”   戚文乐艰难的点了点脑袋继续着自己的遭遇。   “于是我们两个就都被拖住了。而我们最后被逼到仓库前时才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更恐怖的事?什么事?”   曾戈问出了伶天也想问的问题,老实说这如果不是在眼前发生的事情,伶天觉的这会是个挺有看头的故事吧。   “是,那仓库里都是数不清的怪物,那里已经被怪物占领了。”   “靠,什么电影般的展开。”伶天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吐槽。   话一出口就被曾戈瞪了一眼,伶天只能乖乖躲到一旁不再插嘴。   “你继续说。”曾戈这时的语气已经平和了不少,毕竟即便不想承认,他们的确是遇到的能力以外的事,还能有人活着回来传消息就不错了。   “那之后我们就当机立断打算把仓库炸了,然后...”   戚文乐看了眼曾戈,曾戈没有和江鸿一样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才继续说。   “然后,我们就把那群怪物都引到仓库里,打算用仓库的炸药炸了他们。就在外面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漏网之鱼向我冲过来。   然后...然后成礼军就把我推开,他自己则被咬到了手臂,当时我就只能看着他抱着怪物向仓库跑。   那之后怪物是死了,成礼军就成了现在这样。”   “那不是,不是还好吗?怎么你们都像他会死一样的,这种事这里每天都会有好几例的。”   “可是...可是军医说...”   “军医说什么了,你急死人了,别总说一半啊,所以才说你。”   后半句曾戈没再说下去,免得打击到戚文乐,现在的戚文乐可不一定经得起打击。   “军医说...他说...他说,他说成礼军没救了。”   “怎么会,哪个说的,你指出来!我看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再说一遍!”   曾戈瞪着眼睛站起,盯着周围的白褂军医,好像真的在找着那所谓的军医。   这时米娅也逛完一圈回来了,重新握住伶天的手,靠着伶天的耳边问道。   “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他们?哦,他们说好像看到了长着蓝色角的家伙,还和你一样腰上带着翅膀。”   “是吗。应该也就这个人碰到了吧,我逛了一圈,其他人都没有和他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还不等米娅回答,戚文乐那边又开口了。   “曾...曾哥,不关军医的事,军医说成礼军是因为被咬了才这样的。”   “什么?被咬?开什么玩笑,难道那家伙还有毒了,被咬不得?你别说了,把那家伙指出来我亲自问问。”   曾戈说着就要去随机抓一个军医回来好好问问。   “成礼军已经不行了!”   戚文乐也吼的蹦出一句。   直接喝住了曾戈,毕竟在炊事班这么久谁也没听过戚文乐这样吼的,在大家印象里的好男孩今天在这种情况下也被逼急了。   伶天还好,也就只是被吓了一跳,但曾戈就不同了,他是直接被镇住,失神的重新坐回了位置。   “多少军医都来看过了,都没有办法,都没办法。都说是器官衰竭活不久了,江班长也是因为和他们差点打起来现在不就是被赶出去的。”   “怎么会...真的没办法了吗...”曾戈整个人也是软下去了,看着床上的成礼军。   眼泪也终于在此时决堤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即便如此,曾戈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果只看后背你真的看不出他在哭。   “他们怎么了?还哭了,真没出息。”   米娅不屑的评价道。   “他们说那人没救了。”   “谁?”   “就床上躺着的。”   米娅又看了眼床上的成礼军,也点头同意伶天之前说的。   “的确,按这里的情况来看,魔力入体与毒药无异,毕竟土著们还没有进化出可以消化魔力的器官,只能容忍魔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直至自行消散。”   伶天一听喜上心头,直接就问。   “这么说,你有办法...”   不等伶天问完一句,米娅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直接用手指抵住伶天的嘴打断她的话。   “有,但我不会出手。”   “为...”   米娅的手指还抵着,伶天只发出一个音,米娅就直接抢在之前回答道。   “你想问我为什么?好那我想问你,你确定要在这里治疗?还是在这里没人可以治疗的情况下?你有好好想过没有,要是我在这时候出手了,会是什么后果。   你自己也说了他们之前才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家伙,要是现在我因为一时的善心暴露了,那一直和我一起行动的你又会如何?”   “可是...”   “你想说那是条命?好,那是条命,你好心救了。哪怕我们的身份还保住了,又或者他们不计较我们的身份,那造成这一切的黑手呢?   他会轻易放过我们?谁保证这不是那群家伙抛出的诱饵,就等你我这样的鱼儿上钩。   追踪一种特定的魔力对血族可是很简单的,而且他们之前说的血族可是只比我少一代!”   听着米娅的一通质问似的解释,伶天的眼神也渐渐从喜悦变成了挣扎,最后不能控制的泛起泪光。   米娅看着伶天的样子,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也没白浪费自己的口水。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伶天啜着眼泪,不甘心的再问了一句。   “没有,直接引出是最高效的办法,但对我们太危险了。至于其他的方法,只能对他说抱歉了,从来没人研究过这种情况,毕竟在我的世界无法消化魔力的生物肯定是在娘胎就没命了。”   伶天听了,再抬头看看这压抑到极点的小小空间,提前被判死亡的床上之人。   眼泪也与曾戈一样不能控制的流下,米娅只能在这时把伶天抱在怀中让她尽情哭泣。   伶天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脆弱的生命,讨厌这个令人作呕的战争,甚至讨厌那个无法反驳米娅的自己。   渐渐了伶天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哭声也难免突破齿间漏了出来,最后哭累了倒在米娅怀里沉沉睡去,哪怕米娅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 第31章 米娅的小算盘   米娅感受着伶天在自己怀里哭着哭着渐渐变缓了呼吸,就算米娅也同样不忍心看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凋零,但现在毕竟是特别的时候。   哪怕这个世界的魔力再丰富浓郁些,自己也不必像这样躲躲藏藏的,如此憋屈被动的被人抵着背后前进。   突然身后的帘子被一只大手挥出一股巨大的动静,吸引米娅不得不回头查看。   来者正是之前还在门口抽着闷烟的江鸿。   看着江鸿一路风风火火的走过米娅身边,对着两个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家伙,直接一人一个大脑瓜子,厉声吼着也不管周围的环境。   “哭屁啊,人还没凉就急着哭丧是吧!是怕自己以后没机会哭了是吧!都给我憋回去!”   周围都被江鸿的大嗓门吸引,但没人去打断他的说话,江鸿的话何尝又不是对他们说的,这是战场可是一有松懈的话就会丧命的地方。   所以类似的戏码经常就会在这上演,每次都会给予这些伤员微弱信念,一个好好坚持活下去的信念。   “谁哭了!”曾戈扭头就是一句反驳,如果把脸上的泪痕擦擦会更有说服力。   江鸿也就当没看见,顺着曾戈的话尽力为自己的这个队友留足面子。   “你没哭,那就回到自己岗位去,你是想再饿死百来号人不成。”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   曾戈站起身,以极为隐蔽的角度擦掉脸上的水滴,一脚就踹了身旁的戚文乐。   “走了。”   说完曾戈就大步流星走出医护室。   戚文乐不情不愿的也站起身,看着为救了自己的战友有些挪不动步。   “还不走,待在这干嘛,难道你还能把人瞪醒?少在这给添乱,干活去。”   “哦。”戚文乐垂着脑袋走向门口。   “告诉老曾,干完活就不用训练了,今天休息吧。”   戚文乐听了回头有些惊讶的看向江鸿的背影,班长那一直挺直的脊背今天也难得的弯了下去。   “知道了。”戚文乐应了一声,不用训练也就是说今天是特批让他们可以多陪陪成礼军。   想到这戚文乐就难得有了点干劲,争取早点把活都干完。   因为人数的锐减,许博健的连队与隔壁的连队暂时合并在一起,也不至于让曾戈与戚文乐太过忙碌。   江鸿看着躺在床上插满管子的弟兄百感交集,但奈何自己还有事放不下,现在还是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还活着的弟兄们身上。   江鸿只能为成礼军叫来医护人员求他好生照顾,并一再叮嘱有急事一定要通知自己。   在江鸿打点完一切后,回头看见还抱着熟睡的伶天的米娅。   看着米娅身前有些水渍的衣服就知道那是伶天涂上去的,让一个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江鸿还是有些内疚的,当初不让她们跟进来会不会好点。   江鸿蹲下身子用自己极其粗糙的手指小心的擦拭着伶天脸蛋上还残留的泪痕,看着伶天睡着还颤抖的长睫毛,又不由回想起自己之前女儿脸上的那条泪痕。   再抬头看看米娅,米娅脸上没有一点动静,就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对这种生命将要陨落这种事会毫无反应,应该只是单纯的出于略年长者对幼者的责任感吧。   “没事的,照顾好妹妹。”   江鸿笨拙的表达着自己的关心,最后轻轻摸了摸米娅的脑袋,走出医护室。   然而米娅并不能理解江鸿的话,但可以感觉到从来没感受到的温柔,即使米娅已经活了两百余岁也说不上这种温柔是什么,虽然有一百来年自己都在沉睡。   看着怀中的伶天,米娅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放着,于是抱起伶天找了个干净的地方。   随机抓了个医护人员,指指病床上的被子,幸运的为伶天讨来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被子,并为伶天好好盖起。   仔细环顾四周后,这里的病人伤口都是千奇百怪的。   但都不算隐蔽,致命,也许魔宴的人已经整合了这个世界的原生力量,不愧是行动派。   米娅不能确定“自己人”可以多久后找到自己,那些人来的话自己就有信心保下伶天了,而不是这样东躲西藏的。   在龙王陨落事件后,龙族都已经四散躲避起来了,就连龙王的四骑士也找不到身影了,千年间龙族就像消失在历史一样,如果不是当初龙王一战的战利品还在各国间流传着,都要怀疑龙是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幻想生物了。   米娅抚摸着伶天的秀发,头上没有异样,就和正常人一样。   甚至还不会展翅,应该就是落单的龙宝宝了。   如果不是米娅知道龙族在突然的强光下瞳孔会剧烈收缩变成竖瞳,那她也会被龙族独有的变形魔术骗过去,不得不说不愧是前任称霸世界的种族,哪怕是现在都会被他们强大的魔术给震惊,更不用说他们还有异常强大的魔储量。   大部分的龙出生就是得天独厚的魔术天才,对于魔法的使用,甚至对于创造新的魔法都是可以用信手拈来来形容。   再加上龙族原型的恐怖肉体,让六种族不得不联合才勉强重创龙族,才在千年前将龙族拉下世界树的顶端。   如果可以借助龙的力量,自己在血族中的话语权也会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度吧。   米娅不是没想过,伶天幼年就会变形魔法会不会是在这世界还存在其他龙,但哪怕如此,她还是想接触试试,也许这是成年龙对新生幼儿的磨炼。   若真是如此,那如果可以在这里和幼龙搞好关系,是不是就可以顺便拉到其他龙到自己的阵营来。   这也是米娅一直拉着伶天到处跑的原因。   但米娅还是清楚不能把伶天背后有人当作前提去思考问题,毕竟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相应的气息。   “话说龙族都是怎么战斗来着?”   米娅努力回忆着自己在书上看到过的内容,想着也许以后还能旁敲侧击教教她怎么战斗,她可不能表现出早就发现伶天身份的事实。   那会令别人对自己的评价降低的。   就在米娅还在整理脑内的知识时,伶天已经逐渐把自己缩成一团了,嘴里还时不时会发出婴儿低吟般的声音。   米娅只能学着女仆照顾小孩子的方法,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按女仆的说法新生的宝宝总会寻找温暖的地方,那样会让他们安心点。   当戚文乐和曾戈回来的时候,米娅给他们比了个在这世界里学到的“安静”的手势。   二人看了看已经在米娅腿上熟睡的伶天,都轻手轻脚的来到成礼军的床前,静静的照顾着病床上的战友。   众人就在充满酒精味的病房里安静的度过一晚,所幸这个夜晚还是平静的。   但也只是这个晚上...   就在众人还在睡梦里时,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整个阵地。   “怎么了?”   “该死的又来吗!”   “这些家伙根本杀不完的。”   “小心点。”   “让伤员先撤!”   被一众噪音吵醒的伶天,揉揉眼睛,感受着空气里阳光的味道。   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好像自己最后还哭了来着,有点丢人了。   “醒了?”   伶天头上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伶天顺着声音抬头就看到米娅也在低头看着自己。   不得不说哪怕是在这种角度看过去,米娅也是美的不像话,明明是最差的视觉角度,要是换成以前的自己怕是双下巴都出来了。   伶天眨眨眼,稍微思索后脸色就不对劲了起来。   伶天连忙红着脸爬起,回头看了眼刚刚自己躺过的大腿。   自己还是第一次躺膝枕呢,话说是什么感觉来着?   米娅也很麻利的站起,带着脑袋还不太好使的伶天跟着撤离的大部队向后方退去。   “我们去哪?”伶天和米娅紧紧跟在搬运伤员的队伍后头。   匆忙的移动导致成礼军在病床上一抖一抖的和抽搐了一样。   还好他没醒,不然肯定腰疼。   “先跟着他们走吧,这样不显眼。”   米娅还在四处打量,毕竟她们可是提前知道他们连背后都派了魔兽的。   “可是我们不就是从那边逃回来的吗?”   “有他们顶着,我们不会有事的。”   伶天沉默了,她一直是跟着米娅走,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   对于眼前的众人她还是有着来自曾经的种族认同感的。   但米娅也没错,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眼前众人又与自己截然不同。   那自己的死活是不是又显得更为重要。   伶天想不明白,至少现在的她自己无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也许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吧。   众人躲进树林中,用树木作为天然的屏障。   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如果这次也败了,那么尽量多的带伤员回去。   只是没人知道就连后方的第二屏障也在前一天就已然是群龙无首了。   来来回回忙碌的白衣与和闲人一样的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米娅还在闭着眼睛留心感知周围的动静,伶天已经开始无聊的在周围闲逛。   那些在后面的家伙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呢。   远处的声响还在向着这边传来硝烟的气息。   说起来好像都没有看过他们怎么打架的,伶天看向与伤残部队一起行动的随行人员,里面好像还有些是保护逃亡部队的。   正想着,地面突然就开始震动起来,就连溪水都开始“沸腾”。   米娅也是第一时间睁开眼,而伶天也离她并不算远。   但是,地面突然间就开始大规模的龟裂。   “跑!”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群猛兽就从地下的裂缝冲了出来。   伶天从未见过的众兽四散开始寻找着自己心仪的猎物。   米娅第一时间就是向着伶天跑来,就在两人即将触碰到彼此时,一个庞大的身躯很不合时宜的穿插在二人中间。   两人就这样被强行分开。   她们并不是特例,而是队伍所有的有生战力都被分割了战场。   被独自堵在一边的伶天,望着高不可攀的肉墙,并不知道背后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逼近... 第32章 再战母狼   “可恶啊,这下怎么办。”   伶天望着挡在自己身前滑溜溜的肉墙,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和米娅待在一起了,只能希望自己之后不会出什么事吧。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伶天逐渐远离肉壁时,肉壁顶部的一个影子吸引了伶天的视线。   那道身影背着光,昏暗的阴影模糊了它的相貌。   伶天看着轮廓有些熟悉,但不知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身影好似一阵紫色的风刮向伶天,伶天本能的向一旁闪躲。   就在双方擦肩而过时,伶天突然瞧见了那只受伤的右眼。   因为距离近,伶天看的很清楚,那眼睛上的伤是由一条长长的褐色长疤以及一些细长的爪印结合而成的,那个爪印很像自己之前在母狼身上留下的。   那道身影见偷袭不成,第一时间拉开距离,好像是怕伶天会突然反击一样。   只有在身影跳远后伶天才终于看清了,那不是好像,眼前的它就是自己之前遇到的母狼,那个差点让自己丢了小命的家伙。   母狼呲着牙歪着脑袋盯着伶天,好像它的右眼已经不能用了一样。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打伤了吧,伶天可以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锅,毕竟自己造成的伤口就那么小,应该是另一条伤疤所致的。   的确如伶天所想,那只眼睛在之前还只是轻伤,也只是眼睑被划伤了,但是之后被突如其来的人类用子弹彻底伤到了眼睛。   如果不是母狼反应快,那么那一枪足以要了它的老命。   那时它只能放过自己的杀子仇人,逃回林子。   本以为不会再遇到这家伙了,但是这次被赶出赖以生存的深林,好死不死的命运又让两个死对头再次遇上。   它可是早早就闻见了伶天的气味,这次母狼可是誓要宰了这人类丫头,已报旧仇。   伶天也没忘之前的疼痛,那次自己可是付出了断臂的代价才好运逃掉的,那碎骨的疼痛怕是今生难忘。   不过自己独自一人对上这匹狼,多少还是有点痴人说梦的。   只有祈祷米娅能快点来支援自己了,毕竟米娅说过她可是可以和幕后主使打个五五开的。   如果米娅这时听到伶天的小算盘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一个暴栗,好歹自己也是个王位候选者,和个不入流的家伙打个五五开,自己面子还要不要了。   “话说,你这么久不见好像胖了啊,近来伙食不错。”   伶天也不管面前的家伙听不听的懂,还是尽自己所能嘴臭一句,也给自己减减心理压力。   不过眼前的这家伙是不是比之前真的大了些,伶天可以清楚的看到母狼身上的紫色晶体比之前更加紧密了。   比起之前,现在的晶体在母狼身上,就像组成了个盔甲。   母狼用事实证明它的确没听懂,它只是迫不及待的想咬下伶天的脑袋。   在母狼扑来的时候,伶天还是只能选择逃跑。   很狼狈,但没办法。   之前的鳞甲还没有找到召唤的方法,自己如果莽撞很难不会和之前一样被啃下一块。   话说追的还真紧。   伶天时刻瞄着后头,一次又一次险而又险的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不过作为老成的猎手,母狼很快就减慢了进攻的速度,保存体力不断挤压猎物的活动空间是猎手的基本手段。   伶天离那肉墙愈来愈远,背后就是小溪,虽然可以过河但那样自己会离米娅越来越远的。   怎么办,伶天陷入思想的死胡同,本能的想过河,但理性又在阻止自己,让自己拖延时间。   母狼见时机差不多了,加速再次向着伶天再次冲刺。   待伶天反应过神,两者间的距离已经到了最佳扑咬距离。   伶天已经逃不掉,这样下去别说什么拖延时间,自己一定又会再次被扑倒在地。   要反抗!   伶天脑子里的声音难得的统一,身体也很快做出反应。   一只手还是护在身前,另一只手则是反向用力挥出。   这一挥,让腾空的母狼只能用爪子扒住挥出的手臂。   可是这一击伶天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母狼哪怕是已经缓解了力道还是被顶到溪水里。   这一击伶天也感到不可思议,最诡异的是她又一次看见了那个银白色的鳞甲。   鳞甲破开衣服覆盖在小臂之上呈爪子的形状,伶天低头就连小腿也被结结实实的保护起来。   伶天瞬间就有了底气,这下双方的差距就没有了,你有爪子我也有了。   伶天现在兴奋的巴不得马上让米娅好好看看,说不定这下自己的种族就出来了。   对了还有一直带在身边的手机,如果有电的话也许还可以拍张纪念照的。   不过眼前的母狼也很快就从水里爬起,由于身体大部分已经被晶体包裹反而不会像以前的动物一样泡过水之后就会吸水增重。   伶天注意到,在母狼爬起来之前,其身上的晶体是包裹着身体的,爬起来的时候又会自己张开。   那与自己身上翘起的鳞甲会不会一样。   伶天握了握拳头,鳞甲会紧紧闭合在一起,就变成一个臂甲一样。   好东西啊,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伶天直觉就认为这是个大发现。   鳞甲的存在,令母狼有些投鼠忌器。   毕竟之前还是咬到伤口处才能勉强破开那鳞甲的防御,现在的话。   母狼长啸一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伶天还盯着母狼的位置,可是自己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动了起来,导致伶天不得不先想办法稳住身形。   这种现象怎么想都和眼前的家伙怪异行为有关。   伶天看着母狼灵巧的踩着波动的地皮向着自己过来。   伶天不得不放弃站立,选择半跪着接受母狼的攻击。   就在伶天稳稳接住母狼的爪子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地下直接窜出来,直接砸在伶天的腰上。   反观母狼早就事先跳到一旁,再次向着伶天飞出去的地方再次发起攻击。   那打在伶天身上的身影力道之大,伶天感觉她都要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出来了。   伶天爬起又不得不再次慌乱接住母狼的进攻。   这次又是从背后偷袭。   伶天来回被偷袭了三四次才勉强捕捉到那不讲武德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是明显和肉壁一样的东西,或者就是那东西本身。   这玩意还有支援的吗,现在都流行打新手也打配合吗,连个新手教程也没有,这是什么垃圾游戏啊喂。   伶天在两个家伙的默契配合下被打的一点脾气没有。   身上到处都痛,现在伶天的心情就像自己新手初期就得到一个很NB的外挂,还没好好试过手,结果出门就遇到高端玩家暴揍一样。   米娅那边还没解决吗?我都快撑不住了。   伶天躲过母狼的攻击,一脚踹向它的腰。   可奈何母狼有晶石保护,这一脚下去直接把自己踹失衡了,又是一击来自地底的残影,伶天再次被打飞出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伶天强忍着胃里不适,努力动着自己并不灵光的脑子,想着破局之法。   “如果下次它再给老子扑腾一下,老子反手就给它表演个滑铲。”   突然间不知怎的伶天就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的梗,虽然不知是否可行,但可以一试。   伶天这次主动出击和母狼来了个双向奔赴。   母狼却被伶天的气势吓到了,反而没了先前的气势,选择避其锋芒。   伶天看着母狼改变了方向,再次向着母狼的方向再次冲刺。   而躲在地下的家伙可不许她这么干,结果又是一阵波涛涌动。   “靠,表演松土机呢,你当你是蚯蚓啊,没完了还。”   伶天破口大骂,难得自己还想主动出击来着,怎么总有不会看气氛的家伙捣乱。   母狼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同伴提供的好机会,冲了过来。   又要扑了吗,好那就试试吧。   伶天这次顺着地皮的波动自然的下滑压低身体,只待母狼自己扑来,再借住地皮的瞬间隆起,拉近一人一兽的距离,借助母狼自身的速度用爪子在她防御最弱的下方留下痕迹。   这一记进攻狠狠的拉出血花,但由于母狼跳的高,伶天也只划到母狼的后腿内侧。   好像只有指尖勉强碰到了。   伶天看着只存在爪尖的一抹红色,再看看母狼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足够母狼加强对伶天的重视。   好了,这下这招不好使了,这家伙开始防着我了。   伶天与母狼互相盯着,互相提防着。   伶天还要分心去防备来自地下的威胁。   就在一人一兽互相绕圈时,一道剧烈的震动打扰了两者的平静。   一道亮光划过肉墙,以无法捕捉的速度轻松穿过母狼头顶的紫色晶体将其的脑袋钉在地上。   母狼还来不及挣扎就失去了意识,那大大眼睛里还是满是不可思议。   可能那家伙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会死的这么憋屈吧。   “你没事吧。”米娅扒拉着劈开的肉墙,探出脑袋。   老实说你这一身血迹的样子,感觉你更恐怖啊。   伶天再回头看着插在那尸体上的镰刀,那把镰刀倒是给伶天一种死神镰刀的感觉,不过这大镰刀都和米娅人一样高了吧。   事实证明,伶天看的还是不准,米娅拔出镰刀的时候,那镰刀都比米娅高出半个脑袋了。   这么大的家伙她刚刚是扔过来的?   米娅轻甩了下大镰刀,并没有甩下血迹,不如说从那玩意拔出来时就不带血。   “难得恢复了点,你没事吧。”米娅看向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伶天。   “哦,我没事。”   “哦。”   米娅看了眼伶天手上的银白鳞甲。   银白色的,好像没有这样的龙鳞吧。   米娅又再次回过神盯向自己之前砍掉一节身躯的肉壁。   “咦—”地下这时传来愤怒的声音,就如同奇异种的咆哮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第33章 武器去哪了?   巨大的声响从地底传来,这声音听的人毛骨悚然的。   一条脑袋扁平的虫子从地底钻了出来,高高抬起自己的脑袋露出空洞的大嘴,嘴里还有一环一环尖刺般的牙齿,就像放大版的七鳃鳗一样。   不过伶天还是注意到它露出地面的一部分那极其明显的一圈环带,这明显是蚯蚓的身上会出现的东西,眼前这只和蚯蚓还是近亲吗?   米娅刚刚那一刀下去,明显给眼前这大家伙弄疼了,进入狂暴状态的它只是想缓解这该死的疼痛。   “这玩意可以打死吗?”   伶天看着眼前这光是脑袋就有足足一层楼高的家伙,只能询问米娅,毕竟自己连只狼都打不过,怎么打的过体型差距这么大的家伙。   “打死?”米娅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大肆破坏的暴躁老哥,老实说感觉有些恶心。   如果它可以老老实实把脑袋趴在地上还好些,起码不会看着那么奇异。   “这东西我也没见过,我试试能不能打死。”   说着米娅重新提起大镰刀,向着巨大的怪物走去。   如果米娅都打不死的话,应该也没人打的死了吧。   伶天仔细观察着米娅的动作,也许她的战斗方式可以拿来参考。   就在伶天还在想象着米娅会怎么与怪物缠斗,最后将其头颅砍下时,米娅做出了让伶天怎么也想不到的动作。   米娅只是将大镰刀高举头顶,再用力劈下。   明明只是在空气中挥劈了一下,明明连怪物的皮都没有碰到,却把怪物光滑的从脑门中间劈出一个平面。   直到怪物倒在地上,绿色的液体才从连接处流淌出来。   这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啊!   伶天同情的看着地上的大虫子,可怜它年纪轻轻就遇到了个专业的开颅师傅,默哀三秒。   “没有砍到魔晶的手感,看来还不是魔兽啊,魔宴的人怎么会驱使这样的东西追来,根本没有意义啊,难道他们没有在找我?还是说他们另有计划?”   米娅挥一挥手,手中的镰刀就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米娅,米娅。”   听到伶天从身后传来的声音,米娅这才放弃无意义的思考,将视线放回伶天的身上。   伶天身上的鳞甲依旧还在,不过这看着银白色的鳞甲,米娅实在想不出伶天到底是哪种龙,也许是混血的?   毕竟龙族混血出来的衍生种族并不少,甚至数量远超现在的纯血龙族,即使是混血的亚龙也是大多实力不凡。   米娅甚至还上手摸了摸鳞甲。   “怎么样,怎么样!”   对于自己的新玩具伶天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现在在米娅身边可以说已经是在最安全的地方了,伶天相信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比米娅周围更加安全的地方,她也可以放心打量自己这套一直来不及观摩的外挂。   米娅认真抚摸着伶天的鳞甲,鳞甲在龙族身上就像指甲一样,正常来说鳞甲下面还会有一层类似鱼鳞的鳞片覆盖,一般好像是叫什么贴身鳞或者伴生鳞,那层鳞片甚至在书中记载会比鳞甲更加坚硬。   只是那种鳞片只存在于书中,就连宫廷教师都不曾见过。   伴生鳞是纯种龙族的象征,在变形魔术下应该也会有所体现。   米娅仔细观察,但鳞甲太过紧密,完全看不见鳞甲的里面的样子,自己又不能把这鳞甲拆下来。   “你倒是说说怎么样呀。”伶天有些急切的想知道米娅对于自己新玩具的评价。   “啊?不错,挺好的。”   “就这样?”伶天明显听出了米娅口中的敷衍,并对其表示强烈不满。   “那现在能知道我是什么种族的了?”伶天鼓着腮帮子问道。   伶天现在就像个高高兴兴向家长炫耀,没想到就被泼了冷水的小孩子一样。   “不知道。”   为了以防万一米娅又补了一句,“看不出来,有鳞甲的种族那么多,怎么看的出来。”   知道了也不会说。   伶天盯着米娅的眼睛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可米娅是谁,能在权利中心活上百来年的可都不是善茬,又怎么会让伶天这个只有十几年阅历的家伙看出破绽。   的确伶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也只能默认米娅没有说谎,那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就还是不清楚了。   一时间伶天没有了刚获得新玩具的心情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个新的种族认同感才是目前自己最想要的。   明明已经不是人了,却还是腆着脸混在人群里这让伶天总不是滋味。   不行,还不能消沉下去,战斗还没有结束。   伶天摇摇脑袋,将所有不愉快的思想赶了出去,随后又盯上米娅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镰刀,将其作为下一个话题的目标再好不过。   “米娅,米娅,你那镰刀是什么啊?之前没见你用过,你都放哪了?不会放在裙底之类的...”   伶天说着低头才反应过来米娅和自己一样穿的是裤子,哪里来的裙底。   自己嘴瓢直接说裙底,不会显得自己有些变态吧。   没事,反正都是女的聊这种话题怎么了,而且米娅平常也是大开大合的应该没事的,吧。   伶天还是不放心的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眼米娅。   米娅明显顿挫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自己身前,嘴里还不断的碎碎念道。   “怎么,怎么可能,把武器放裙底什么的。太,太不检点了,对不检点。哪有女的会这么干!那一定是变态,对你问这个问题,你也是变态!”   “欸,我怎么就变态了,你这逻辑不对啊,你...”   “变态!”   米娅加快脚步远离了伶天。   “怎么会变态,之前看动漫的时候还觉得挺帅的。喂,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米娅还不至于扔下伶天,只是依旧与其始终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   伶天在后面依旧可以看到米娅粉红色的耳垂,在飘拂的白色长发中若隐若现。   “你脸红了?”   伶天鬼迷心窍的蹦出一句。   “谁,谁脸红了,只是刚才打热了。”   是,只是挥一下镰刀而已可把你累坏了。   感受着伶天从背后传来的注视目光米娅的脸更红了,到底是哪个家伙会教一只龙宝宝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的,如果被她抓到肯定要没收他的交配权。   米娅又不自觉的在自己身上幻想了从底下掏出武器的样子,真的好羞耻。   如果真的有一天要这样掏武器了,她肯定一辈子就赤手空拳算了。   “那你武器去哪了?是不是有什么储蓄戒指之类的东西。”   伶天又想到了小说中总会出现的神器,各类储蓄用的物品,那可是每个主角前期必备的工具,什么功法神兵明显都没有这个前期神器好使。   “储蓄戒指?什么东西?哦,你不会在说空间类的宝器吧。”   米娅转过头,伶天还是明显可以看到她还在泛红的脸颊。   不过比起米娅的脸颊,伶天现在对那空间类的宝具更感兴趣。   “对,就你说的那个东西,你有吗?我要看!”伶天的眼睛都已经是钱钱的形状了,如果不是米娅比她强,她现在说不定已经上去动手动脚了。   “没有,那种东西怎么会放在身上,又不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   “欸!没有!怎么会,这种东西不该就是随身携带,放置些杂物什么的。”   米娅有些奇怪的看着伶天,脸上的红晕都退了下去。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伶天摸摸自己的脸,自己脸上也没东西啊。   “不我只是好奇,你一个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空间类宝具的存在,并且还将其定义成戒指的形状。你是见过吗?”   “没!”伶天一口否认,而后还带上了自己拙劣的解释。   “只是有听说过,听说过而已。”   “那也不对啊,有听过而已,你怎么会这么自然的就将其定义成储物戒指,而不是储物的东西。”   伶天犹豫着要不要和她解释小说的事情,但米娅率先开口道。   “算了,看你也说不上来,就当这是这个世界的独有认知好了。”   啊,不用解释也行吧。   伶天松了口气,不过米娅还是没有停下话语。   “不过呢,这个起码的价值观还是要给你好好科普一下的,这个空间类的宝具呢是很昂贵的。一个容量最小的也是已经可以抵上一个小城邦的价格了。”   “一个,一个城...不会是夸张吧。”   “不会,成本在那。”米娅开始掰着手指给伶天仔细的算账。   “你看,这空间类的要有空间类的魔石作为媒介吧,一块这种达标的魔石在市场上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块呢起码可以在最繁华的地段换上一套大宅子了。”   “大宅...”   “还有啊,承载的容器也有要求,可以承受开辟空间的材料也不多,这些也是拍卖场的常客了。   还有你看有空间还不行,你要放东西吧,重量也是问题,一块上好的土系魔石加上改变空间重力的微型法阵。   如果还有可以保鲜的,起码还要的水系魔石...   再算算空间系的微雕法阵,连携法阵...”   听着米娅像报菜名一样的报出一个个天价材料工艺,伶天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那这玩意没有可能量产吗?”伶天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到。   “量产不可能的吧,都说了材料是可遇不可求的,只要这玩意一出世必定是掌握在最高统治者的手里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那当然是我听说的呗,问这么多。走走走。”   米娅拉着伶天快速向着大部队走去。   没了大虫子的干扰,其他地方的人员也渐渐聚集起来重新抱团。   只是路过米娅刚刚待过的地方时,那尸横遍野的场景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第34章 这里是温柔乡吗   伶天选择性的忽略了躺在地上各种奇怪姿势的肢体碎片,还是继续把话题放在先前米娅的武器上。   “你说那个武器?emmm,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你可以理解成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那就是说,这是伴生武器了?”   伶天眼睛都快冒光了,毕竟哪个少年不曾想过当回小说主角,拥有无数外挂,成为无敌的存在。   而伴生武器绝对是最bug的存在,特别是还加上个会随着主角成长而成长的究极属性。   “伴生武器?我不好说你这样解释对不对。   毕竟正常情况下生物除了器官以外,应该不存在武器这一概念,只有把某一器官当成武器使用的说法。   不过这把武器也的确奇特,想想当初也是算个机缘吧。   我偶遇到一个奇怪的商人。他说他可以给我提供任何货物,只要我可以付的起交易货物。   一开始我是没太当回事,就随便让他给我一把只能专属与我的武器。要知道那时我都已经打算叫上城里的护卫队了。”   “然后他就给了你这个?”伶天听着感觉这就是游戏里无所不能的商人角色一样。   “那倒没有,他没有直接给我,但他带我去见了个人。”   “什么人?在哪?”这不就像是游戏里隐藏任务的NPC吗。   “那个人,我不清楚,那个商人是直接打开了一扇门,明明门后是咖啡店的,结果就变成了一个铁匠铺,铺子里还只有一口打铁用炉子。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咦,不知道了?这么邪门?”   “的确,不过那家伙有使用空间的能力,能把我弄晕也就不稀奇了。”   “那报酬呢,那家伙总不会不收报酬吧。”   “报酬?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报酬已经支付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支付了什么。”   “不会是那种东西吧。”伶天语气莫名的变的有些轻佻。   “哪种?”米娅听着伶天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伶天微眯的眼神,她好像明白伶天要表达的意思了。   “不是,没有那种事!都正常的!”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嘛,人家只是说这武器会不会有诅咒嘛。”   伶天又恢复了委屈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伶天的表情更显委屈。   米娅有些头疼的揉揉眉间,她实在想不懂为什么伶天总能用这可爱的外表做出令人感到猥琐的表情。   之前也是,毫无负担的说出那种毫不检点的言语,丝毫没有作为女生的自觉,她之前到底是哪个家伙带出来的。   “没有诅咒一类的东西,我也是找人验过了。也许他是想从未来的我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吧,投资也是商人会做的事情。”   “投资啊,真好,希望我也有机会白嫖这种投资。”   “还是不要比较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你还接受了。”   伶天回怼了句,本以为米娅会反驳两句,结果米娅只是回了句,“我可以承担任何报酬。”   这一句话直接把伶天回的没有一点脾气。   伶天听到了隐隐传来的打斗声,明显前面那肉虫子躯体的后面就是被隔开的队伍了。   正当伶天要以归队为这已经结束的话题画上句点的时候,伶天的手就被米娅拉住了。   “怎么了,回去了啊。”   伶天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向米娅。   “怎么了?你怎么不看看你身上的鳞甲。”   伶天被米娅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身上的银白装甲,的确是个大问题呢。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伶天只能把希望放在米娅的身上。   “办法嘛,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是怎么把鳞甲弄出来的还记得吗?也许可以当作参考。”   “怎么可能记得。”   记得也不会之前还招不出来了。   “那就难办了。”米娅又看了看眼前的肉壁,这是两人与大部队唯一隔着的一个屏障了。   “那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情况才弄出鳞甲的吗?”   “什么情况?比较紧急的情况?”看着米娅逐渐阴沉的脸色,伶天连忙绞尽脑汁慌忙改口到,“遇到危险的时候,这样,可以吗?”   伶天打量着米娅的表情,看到米娅脸色没有继续变的更危险她就放心了。   不过对于米娅来说这个回答并不算回答,没有任何可参考的地方,遇到危险肯定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要清楚这鳞甲算是什么东西。   米娅眼光总是时不时的向着伶天的鳞甲飘去。   如果可以的话拆下来研究也可以,不行,那就没有研究的意义了,再说肯定是有收回的方法,不过...   在米娅的印象里,鳞甲某种程度和鳞片一样应该是物理存在的物体,可龙还有伴生鳞,那也许龙的鳞甲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鳞甲。   在世界树中总是有不同的种族在进化过程中演变出各种结构保护自己,如果是种族缺陷也会有特殊的办法弥补,就像人族最开始造的甲。   也许龙族也是,在漫长时代里也早就把自己以某种方式包裹起来,而他们却把这种方式作为常识流传下去,也就不会有人察觉怪异。   那会不会这鳞甲其实也只是一种魔法产物。   “伶天。”   难得听见米娅叫自己的名字,伶天自然可以听出她语气的严肃,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   “怎么了?”   老实说伶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紧张,也许这就和长辈突然喊自己全名一样,可她也不是自己长辈啊。   “你试着把魔力发散开。”   “欸?”这下给伶天搞不会了,自己怎么可能会这种复杂的操作啊,话说发散魔力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我不会啊。”   “怎么不会,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你就放松试试。”   “放松?”   伶天不由的想起自己以前打针的时候总会被护士姐姐要求放松,明明已经在最放松的状态了还是会一个劲的强调放松,搞得每次都会被其他人嘲笑自己老大不小了还怕打针。   “怎么放松?”伶天看着自己的爪子,尽力指挥他们呈现出放松的态势。   可即便如此两个爪子还是要么化作直挺挺的巴掌,要么就是虚空半握的状态。   米娅看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尽自己能力描述清楚,“你就当作你在睡觉,你睡觉总是放松的吧。”   “睡觉,你真聪明,还得是你。”   说着伶天就直直躺在草地上,过了几秒钟伶天就又睁开眼睛瞄了眼爪爪有没有变成手手。   看着伶天一分钟里就来来回回睁了十几次眼的行为,米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那边的人就没都了,到时候两人的处境就很难说清了,如果还遇到魔宴捣乱的话。   米娅只能想办法辅助一下这个笨蛋龙了。   明明昨天晚上睡得就挺好的,或者可以考虑先打晕?   不对昨天晚上,好像和现在不太一样。   就在伶天还在挣扎催生睡意的时候,米娅突然就抱住伶天的脑袋。   她要干嘛,总不能因为我不能睡着就想着把我绞杀了吧。   在伶天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后脑勺从梆硬的草地转移到一片柔软的地方。   “咦?”伶天还是好奇的睁开眼,就再次看到早晨看到的美景。   我是有躺到了米娅的腿上?膝枕!   不不,不会吧,又是这种主角待遇!什么万恶的温柔乡吗!   这次换成伶天脸红了,还红的特别灿烂。   这怎么放松啊!   伶天开始在脑内咆哮。   反观米娅一点反应没有,对她来说这只是女生间的正常交流吧,她家女仆们就经常这样。   米娅看着已经用双手把自己脸蛋捂的严严实实的伶天,学着之前的样子在伶天的脑袋上温柔的抚摸着。   温柔的感觉随着两人的皮肤接触互相传递着,伶天也渐渐的在温柔乡的温软中松开遮住自己的手,全心感受着这股抚慰心灵的感觉。   伶天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好似一捧清水浇灌了炎热干枯许久的内心一样。   伶天真的能感觉到了睡意随着风爬上大脑。   手上的鳞甲也在一点一点的剥离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下面的雪白皮肤。   即便鳞甲消失的很快,但米娅还是捕捉到了鳞甲消去后露出藏在背后的点点银色光芒。   那便是伴生鳞吗。果然古书记载的没错,那我真的捡到宝了。   现在就叫起她吧。   米娅看着紧紧依偎在自己大腿上的伶天,如果没有动手动脚的就更好了。   米娅果断起身,伶天的脑袋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滑落在地上,哐的一声和大地妈妈来了个亲切的慰问。   “嗷。”伶天捂着自己的一边脑袋,疼的就像从美梦滑落现实一样让人流连忘返的同时又刻骨铭心。   “走了,别叫了。”米娅笑看着这个滑稽的龙宝宝总有种自己养了个宠物的错觉。   “知道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伶天在背后小声嘀咕道。   两人这才做好准备探出脑袋仔细观察其背后的情况。   眼前的幸存者已经比之前足足少了一半,他们应该也是聚集到了一起,不过代价就是敌人的势力也合并到了一块。   两股势力中间被一堆高高的医疗器材隔开,野兽要进攻就要越过障碍,但这样就会被后面的防守势力逐个击破。   即便这阵型有了防守上的优势但同时也限制了里面人的活动范围。   当然也限制了伶天二人的进入,怎么进去成了个问题。   伶天眼尖的就看到成礼军已经和其他伤员一样躺在地上,除了还插着的管子,其他的设备怕不是已经在前面的铁皮堆里了。   米娅望着在外围不停叫嚣的野兽,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 第35章 混入其中   米娅带着伶天绕过众人的视线来到兽群的后排,这兽群以狼群为主,虽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异兽但大体还是听从狼王的指挥。   “我们绕到这里干嘛?”伶天随着米娅来到兽群的屁股后边,已经有异兽被二人的气味吸引,但没有一个家伙敢上前。   也许是米娅身上残留的强烈的血味让它们对身后的此人有所戒备。   “擒贼先擒王,魔兽首领多会将自己隐藏在群体中心充当指挥。有实力的家伙自然身边一定会聚集一堆炮灰,这些野兽应该也是如此。走,我们去中间抓它们老大。”   米娅摸着草丛,明目张胆的向中心位置挺进。   周围的兽群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大家都是聪明的,谁也不会在这时充当出头鸟。   狼王见小弟们主动为入侵者让开道路,哪里肯轻易让米娅前进。   一声低吼,周围离米娅最近的两只异兽便应声上前,一左一右呈两面包夹之势。   米娅随身一扭,一手握住其中一只狼的脖子硬掰过它冲击的身体向着另一头类似豹子一样的家伙撞去。   两只异兽就这样直接被米娅砸在地上,现在的米娅可比之前看到的都残暴多了。   狼王也是被米娅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狼王终究还是狼王,不能因为这点动静就被吓的自乱阵脚。   狼王看着手下节节后退把自己供出来的样子,就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了。   狼王迈出坚毅的步伐,向着米娅一步一步走近。   眼瞅着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伶天都不由的被两者间的气氛搞得有些紧张。   噗的一声,狼王啪叽一下趴到地上,将刚刚还高昂着的头颅低下,就连身后的尾巴也耷拉在地上。   完全是一副臣服的态势,仿佛刚刚狼王的气势就如泡影一般。   这是完全被米娅的怪力吓坏了吗,也对如果是我可能比它还不堪吧。   伶天在一旁表示理解,并同情起狼王。   米娅也俯下身子,就在她伸出手将要把手放在狼王的脑袋上时。   狼王突然暴起,向着米娅露出尖利的獠牙。   结果就被米娅顺势拍到地上,地面都翻出了泥土的颜色。   “咕~”狼王在泥土中低吟求饶,让自己的身影尽可能显得更加卑微些。   但米娅哪里管这些,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让狼王活下来。   以前她请教过家里训兽的大师如何可以让坐骑老实服从自己不让它们把自己摔下来。   大师说过,如果是一只桀骜的野兽只要比它强大就行,以武力使其屈服。   但对于一群成群的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它们的王,而成为它们的领头最快的方式就是用任何手段不留余力的杀了旧王。   米娅抬起了沾满鲜血的手,狼王已经在地上动弹不得。   米娅舔舔手上的血液,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威胁。   众兽只能乖乖低头,没兽会想去触这满手沾着老狼王血的家伙眉头。   伶天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米娅没用几分钟便将众兽制的服服帖帖的。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恐怖。   米娅在群兽间挑了只体型看着不大可以勉强载着两人的大花猫,抓着人家的毛发就翻上了后背,大猫强忍着毛囊的疼痛不敢唤出声来。   并伸出手示意伶天上来。   伶天摇摇晃晃的才在大猫的背上坐稳。   伶天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坐在这酷似老虎的背上,就是脊背有点咯屁股。   米娅在空中用手指笔画几下后,其余众兽便继续刚刚的活,继续冲着围墙后的众人叫唤,不过伶天明显看到有几个已经开始磨洋工了。   “我让它们继续叫唤了,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变故。之后我们坐这跨过去,你还要先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还有你是怎么指挥它们的,就笔划几下吗?它们看的懂吗?   就在伶天还在大脑吐槽米娅的迷惑行为时,米娅脚跟夹紧大猫的肚子,大猫也是奋力向前努力奔去,它可不想变成下一个狼王。   伶天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差点甩在地上,没办法下意识的紧紧抱着米娅的小蛮腰,别说还挺细的,透过衣物也可以感受到被隐藏的柔软肌肤。   就在伶天沉醉温软时,大猫已经快速离开兽群中心,离开前还不忘踩几脚老狼王,毕竟它坚信米娅看的见它的“效忠”行为。   事实是米娅也的确看到了,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小动作。   她现在更在乎的是背后有两股软趴趴的东西贴上来了。   明明只是个刚破壳的家伙为什么会比自己还大!嫉妒使米娅面目全非。   就在众人还在质疑为什么兽群突然减缓了攻势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越过障碍,直冲后排。   还能战斗的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甚至有人扳机都扣了一半。   “自己人,自己人。”   一个带着略微稚气的声音从黑影的地方传了出来。   “什么人。”为首一个拿枪的男子质问到。   “一起的。”伶天被米娅抱着接到地上,果然还是脚踏实地的实感让人分外安心。   男子抬手示意众人停步,自己举枪上前。   终于靠近了才看清被风吹开包包头的伶天,以及抚摸着大猫的米娅。   “我对你们有印象,你们是之前跟队的那两个女孩吧,你们快过来离开那只异兽。”   男人认出了伶天二人,把枪口对准了大猫。   “别,别开枪。这,这是,这是...她以前养的猫。”   伶天看了看身后的大猫,底气有些不足,这家伙和印象的小猫完全不同,能糊弄过去才有鬼吧。   所以说都是米娅的错,就不能多给点时间想想吗!如果细细斟酌一下说不定说是家养的老虎都比这合理。   “猫么。”男人有些犹豫的看向乖乖给米娅摸肚皮的大猫。   米娅听不懂两人的对话自然没有相应的动作,哪怕伶天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她也是无动于衷。   反而好像是大猫好像听懂了二人的话语一样,立马发出跟小奶猫一样的咕噜声,还体贴的舔了舔米娅的手。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智能啊,你不是真猫啊。   “看样子真的是猫。不过还不能排除它有危险的可能,只要你们盯好这家伙不让它靠近队伍就行,不然我会直接射杀这只异兽。”   男人也是出于节约弹药的目的考虑,并且如果她们两女孩可以指挥这只异兽的话对队伍的战斗力也有帮助。   伶天看着男人放下枪口面对着她们离开,也是无语了。   大哥你好歹也是军人啊,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这种鬼话,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看样子没事了,干的不错。”米娅欣慰的夸奖了伶天,并摸摸伶天的脑袋。   “呵,真不错。”伶天已经无力吐槽了,任由米娅把大猫的口水沾到自己脑袋上。   米娅在最后方“看守”大猫,她这样也闲得清净,大猫只能在米娅脚边瑟瑟发抖。   伶天则是来到成礼军的身边,辅助仅存的少数医护人员照顾成礼军。   至少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吧,也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一种补偿。   “奇怪了,这些家伙这么久了,都不动弹,就光叫唤。”   “谁知道呢,也许是怕了。”   不远处有几人开始围在一起聊起天来,将枪支都堆叠到一边。   尽管伶天知道这是不安全的行为,但一想到现在是米娅指挥兽群不再进攻也就无视了。   “你们在干嘛!”   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是之前的那个男人。   一些人听到男人的声音都离开了小圈子,只有少数人还依旧端坐着不动。   “没什么就休息一下,大伙都盯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休息一下了,你不会连这也有意见吧。”   “就是就是。”中间的混混男挑衅意味十足的说道,身边还有小弟附和。   哪怕是军队里也会有这种人吗。伶天还以为军队都会是正气十足的铁血男呢。   “休息一下无可厚非,但也要分情况,现在这个样子是可以休息的时候吗!”男人训斥着混混男的行为。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点动起来,别在这里只动嘴皮子。”   说完男子便离开了。   “戚,还当自己是官呢,也不看看肩上的星星。走了走了,不然我们的大领导一会儿又要来叫唤了。”   吹着哨子,混混男和自己的小弟们也去了另一个角落。   这场短暂闹剧终究还是散场了,伶天对闹剧没兴趣,但起码她还是知道了,这个所谓的边防军已经和自己印象里的形象截然不同了,其中滥竽充数的还不在少数。   众人在虚假的包围之下整整一个中午都没吃东西了,此起彼伏的咕噜声消磨着众人的意识。   “要不我们还是突围出去吧。”混混男提议道。   “不行,太危险了,我们弹药也不够突围,保不齐就会变成全军覆没的局面。”男子发话了,看的出男子已经是这个临时队伍里资质最老的了,起码大部分人还是服他的。   “戚,如果没有这些大尾巴,我们早就出去了。”   众人当然知道混混男指的大尾巴是谁,的确大量的伤员严重影响了逃亡的进程。   “我们的任务就是掩护伤员撤离。”   “哼,死顽固。你要做老好人我没意见,不过麻烦你为还活着的人考虑一下,我们可不想为这些人陪葬。”   “这是任务。”男子沉声只说了一句话。   “任务?现在谁还管这些,投票吧,愿意和我走的举手。”   混混男话音一落他的小弟便都举起了手,其余人中也有些缓缓举起了并不直挺的手臂。   伶天看看四周加上所有伤员,竟也有半数人要离开。   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些离开的人要带走大量的武器,而且伶天观察四周留下来的除去伤员还大多都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人。   “好了,你要怎么办呢,我们的庄大官人。”混混男看向了庄姓男子,眼里满是挑衅。 第36章 四分五裂的队伍   庄姓男子看了看身后剩下无法移动的伤员们,他回头直视混混男,眼神依旧坚定。   “可以,你们如果想的话我也拦不住你们,只是你要答应我带他们出去。”   “当然,不过我们装备不够,庄奕队长要不资助一些。”   他叫庄奕吗。伶天与护士小姐姐坐在一起冷眼旁观着这场并不怎么必要的闹剧。   庄奕看着为数不多的枪支弹药,而大多数都已经在对方的阵营中。   又看看混混身后因自己目光注视低头的士兵,其中有大部分人都是被迫送来充兵的。   “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当逃兵还要向我们讨武器,你们不是一个个本事都很大吗,你们就这样冲出去啊!走啊!”   伶天身边的小姐姐坐不住了,站起来站在庄奕的身后痛骂混混及其身后的懦夫们。   “可以。”庄奕将自己背上的长枪解下,独留一把腰间的手枪。   庄奕将自己的枪支丢了出去,“这把给你们,剩下的就留下了,别得寸进尺。”   混混捡起地上的枪支,对着庄奕轻笑一声后转身带着众人从背后的铁围栏杀出去。   走前还有几人对庄奕表示抱歉,更多的人都是不敢再和庄奕对上一眼。   “一群懦夫,最好都被吃了才好。”   “就是就是。”   下面一群人附和着护士姐姐的话,伶天还是能听出众人的强烈不满,不过这些对伶天来说都没什么关系,毕竟自己还有米娅啊。   “别说了,那也是别人的选择,我们强留不下别人,只能熬吧,也许会有其他人来救我们。”   庄奕倒出藏在身上为数不多的子弹,重新装了个弹夹。   伶天环顾四周,剩下的战力都没多少了,也不知道自己和米娅什么时候能离开这。   “怎么会有人来。”   护士姐姐重新坐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边照顾着成礼军边嘀嘀咕咕的抱怨不停。   米娅也在这时摇手让伶天到她身旁。   “他们怎么走了。”不等伶天坐下米娅就开口询问到,这里离人群较远,米娅也就无所谓声音大小了。   看着那些人义无反顾的离开铁圈的保护,米娅还是好奇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她也能听出刚刚双方的语气不太好。   “没什么,就是那群人要独自离开。”   “脱离队伍吗。”   米娅看两眼剩下的队伍。   “挺理智的选择,放弃累赘保证最大限度的战斗力。”   伶天看着米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即便已经熟知米娅的做事风格了,伶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这样不会太不人道了吗,就这么放弃了。”   “人道?或许在人与人之间是这样的,但是队伍之间就不是了,与其被扯着后腿导致全军覆没,保住大多数人看起来也许才比较人道。不过有我在外面不会攻进来就是了。”   伶天还是反驳不了米娅,只能自己一个人难受。   “那我们刚刚不和他们一起出去?”   也许这样自己也选择做个道德的叛徒,自己就不会再纠结米娅的话了。   “想什么呢,如果我们出去了,那你说要不要指挥那些家伙攻击我们?就算站着给他们那些人攻击也打不中吧。会露馅的。”   米娅看着伶天低沉的脑袋,就知道哪怕自己会保住这圈子里的人,她还是心有不忍的看着一个队伍被人的欲望强行分割成两半。   “别想太多,这些事都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对错,那个领头的就处理的不错,任其离开没有放大事件,这样对谁都好。”   伶天依旧没有抬起脑袋,米娅也不知道这时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她。   哪怕自己已经有了两百多年的阅历,就算其中一百多年都在沉睡,那剩下的一百来年也大多是别人来安慰自己。   也许说点开心的事她就不会再抑郁了。   米娅笑着对伶天说,“那我再和你说个好消息吧。”   “什么好消息?”伶天微微转过脑袋,此时伶天只感觉脑袋前所未有的沉重。   “那就是...他们根本出不去。”   “什么?谁?”   伶天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爆炸声,爆炸声伴着细小的枪声没一会儿就湮灭与空气之中。   伶天感觉米娅此时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吓人。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伶天说话时身体都不自觉的开始有些颤抖。   “不算吗?”   米娅的嘴角僵在脸上看着伶天逐渐远离自己。   “那个。”   在米娅的试图挽留中伶天还是离开了她的身旁。   米娅不明白了,明明书上都说龙族性喜暴虐,性格大多乖僻,伶天不该会稍稍感到兴奋些吗?难道幼龙不是这样的?   米娅想上前拉住伶天,但又看看身旁这只萎靡不振的大猫只好暂时先放弃,之后再挑个时机安慰她吧。   伶天只能回到之前的位置,跟着大部队一起。   “那爆炸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那应该是他们离开的方向吧。”   “管他们呢。”   虽说大家说话的语气有些难听,但还有人应该还是关心他们的吧。   伶天是愿意这么相信的,队伍哪怕已经分崩离析了,伶天也无法在这找到属于自己的“队伍”。   庄奕与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兵加强了巡逻的力度,但兽群敷衍的表情都已经印在脸上了。   不久,一个方向的兽群突然暴动,纷纷离开围墙。   “怎么回事。”   庄奕询问正拿着望远镜的一个老兵。   “不知道看不清,你瞅瞅。”   庄奕接过递来的望远镜,视线里完全被树木遮住,只有隐隐约约有身影跟着不太明显的响声倒下。   “会是援军吗。”庄奕说着摘下望远镜。   “不确定,希望是。”   那老兵接回庄奕递来的望远镜。   “先叫大家准备一下吧。不管是不是援军都要做好接应的准备。”   “好。”   伶天听着也打起精神了,有援军来了,那那边还走不久的人应该也能来的及救。   伶天回头看向米娅的位置,米娅也看向这边,她应该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再看那只大猫已经在米娅手下开始发抖了,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枪击声渐渐近了,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一人率先扒开树枝出现在众人眼前,是伶天不认识的人,不过看庄奕等人的反应应该是熟人。   庄奕指挥众人打开围栏,接应来者。   越来越多的人都现身,来者许多,到最后炊事班的众人也出现了。   众人来到这还带来了众多的武器,武器数量远比之前的还多。   众人集结后,几个有话语权的人聚在一起,开始交换各自的情报。   戚文乐与曾戈一起来到成礼军的身边。   “所以前线失守了?”   庄奕询问着来到此地的江鸿等人。   “是,都四散撤退了,现在就是计划退回墙后面。”   “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出去吧,现在伤员搬运倒是个问题。”   “没事,老办法吧。”   “嗯。”   众人开始围在一起商讨撤退问题。   伶天不再关注他们那个方向,转向戚文乐他们。   戚文乐与曾戈都在尽力想帮护士姐姐照顾成礼军。   看着两个刚刚还在威风凛凛的大杀四方,现在就因为手忙脚乱越帮越忙被护士踹到一边。   看着两个大男人只能像个小学生一样老实的在一旁站着。   “那个,文乐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伶天凑到戚文乐身边轻声问道。   “啊?”   戚文乐一开始没注意到伶天这个才跟了队伍两天的女孩,毕竟自己太担心成礼军的情况了。   “哦,我们担心这边的撤退情况就特地往这边赶了。”   主要还是担心成礼军的情况吧,毕竟就刚刚说话的时候他都会时不时往那边瞟。   “集合集合。”江鸿发声了,粗犷的声音轻松引起众人的注意。   “我们这边商量过了,接下来报道名字的都出列。”   随着一个个被报道名字的人都出列了,江鸿才开始分配任务。   “刚才报到的人拿好你们的武器,接下来围着伤员我们要冲出去了。”   终于要离开了吗?伶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又不能明说前面撤离的人现在处境危险。   对于米娅说的危险,伶天还是感觉可信度奇高的。   看到众人集合了,米娅也回来了。   之前的大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这阵势是要离开了吗,这样就不用熬到饿肚子的时候了。”   她还打算挨饿的吗。   “那只大猫呢。”   “哦,那只啊因为会碍事我提前让它自己找机会跑了,你之后就说跑了就行,他们应该不会追究这种事的,他们也没空管这种小事。”   后面那句说出来不会吓人吗,就像你会让他们物理接受一样。   “所以他们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我们在中间跟着病号走,其余在周围保护。”   “也行,那就让那些家伙假装进攻几下就好。”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之前就想问了,你是怎么指挥它们的。”   “这个?意识连接吧。我想魔宴的人可以指挥也是这样的,直接这样会更好控制些。”   意识连接。看样子好像不会有语言的障碍,真是方便的技能。   “走了,整好队伍,出发!”   众人齐声,打开围栏一起向着后方抱团离开。 第37章 以生命为戏码   米娅主动向伶天伸出手,伶天轻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握住米娅的手。   众人形成一个类似于蛋壳一样的阵型,米娅与伶天待在正中心的位置跟着队伍缓慢前进。   虽然时不时会有异兽从周边的角落处偷袭,不过奇怪的是每次都是一只一只的冲过来,好几次都是还没露头就被发现了,这些异兽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了。   “不太对劲,这些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好像弱太多了。”一个老兵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伶天转头看看身边的米娅,米娅也只是回了个微笑。   是她干的?她是怎么做到让它们心甘情愿的一个个送死的。   “可能是之前离开的小队遗留下来的残余吧。”   庄奕又抬起枪向着旁边发出动静的草丛射出试探的一枪,一只狼脑袋露了出来倒在地上。   “就是你们说的那几个混小子,哼不服管理,这要在我这肯定要他们喝上一壶。不过怎么说呢,和你以前一个样。”   江鸿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还有精力打趣庄奕。   看样子江鸿还和庄奕认识很久了,明明两人的年纪看起来差距还挺大的。   “以前的事了,年轻不懂事。”   “那你现在不和你哥道个歉,他怎么都会把你调回去。”   “不,这次我要自己爬上去。”   “瞧瞧,还是这样,搞得现在就懂事不年轻了一样。好,这只又是我的。”   谈笑间江鸿又为后方的队友解了围。   就这枪法待在炊事班还真是有点屈才呢,还是说其实炊事班才是卧虎藏龙呢?   当众人继续前行,到了一处有点杂乱的地点时,一抹红色映入眼帘就像有人将颜料洒在草地上一样。   只有几把枪支还被孤独的遗忘在了压倒的草地上。   “这是...怎么会,我明明还让两个有经验的老兵跟着了。”   “别急,他们还不一定是出事了,全员戒备。”   江鸿马上安抚两句庄奕,并很快叫大家警戒。   看着大部队都开始架枪,一个个蓄势待发的样子,米娅马上回头询问伶天要求翻译。   尽管伶天现在很不想给她翻译但还是说出了众人被要求戒备的情况。   米娅听完的第一时间周边马上就窜出三只不同的异兽,其中一只还是只大的夸张的鸟。   大鸟的样子伶天在之前的废墟时有见过,不过眼前的没之前看过的一样可以遮天蔽日。   地上的两只速度也不快很简单的就在众人的枪火下倒地,但一直占据高空优势的大鸟,会时不时扇动翅膀刮起大风将细小的沙尘吹的到处都是。   这给众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还是在庄奕的一枪下打伤翅膀灰溜溜跑走了。   “看来他们是遇到棘手的敌人了,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没有一人有追击的意思,庄奕将目光看向江鸿,咨询着他的意见,毕竟江鸿可是曾经在军校就唯一能和自己哥哥齐名的高材生。   “难办,现在连他们是不是活着都要打个问号了。还是刚刚那只异兽明显没有攻击的欲望,如果它要拼命我们刚才可能也要折上一半的人。”   “的确。”   “回去吧,他们擅自离队出事也是咎由自取。”   江鸿果断的是选择放弃,毕竟自己背后还带着一批人,在现在这种缺少情报的危险境地还是不要久待比较好,不然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不划算。   “嗯,走吧,也许他们会遇到其他队伍。”   队伍再次前进,这次的速度比之前稍有提升但说话的人少了,除了必要的对话没人会去打扰外围的战士。   “刚刚又是你做的。”伶天低声对着米娅说道。   “是。”米娅也是学着伶天悄米米的回答道。   现在就像两人在搞地下工程一样,其实也的确没差多少。   “你怎么控制这些家伙的。”   “没什么,既然它们是魔宴派来的,那我就试着模仿魔宴的口气试着威胁他们,叫它们自己挑些家伙好好配合演个戏罢了。”   米娅乖巧的眨眨眼睛。   “演戏?这都要搭上命的戏它们也会配合。”   “会啊,只要让它们在可能会全死的基础上选一个选项它们还是会选的。野兽嘛,它们可都不太聪明。”   没有选项的选择题?伶天倒吸了一口寒气,随口就感慨了一句,“你真可怕。”   伶天说出这句话后马上捂住了嘴。   “你说什么?”米娅脸上满是疑问。   刚刚伶天说话是时候本能的说出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不是通用语,也不是这里的土著语,而是她从来没听过的一种语言,言语间有种深邃的味道。   “没什么。”伶天马上扭头不再看米娅,全当刚才米娅什么都没有听到。   其实伶天也并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说出了龙语。   那是被刻在每一只拥有龙族血脉的生物身上的语言,这是被公认的最为古老的语言,古老到没有人知道他的演变由来。   只能传说这是龙神说的语言。   太危险了接下来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伶天想着,握着米娅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放开,有些排斥了。   但米娅感觉到后反手握的更紧了,伶天都被握的有些疼了。   伶天想回头叫她松点,但看到她的眼睛又怂了。   任由米娅握着伶天的手,握红了也不敢吱声。   接下来的路和开始一样,时不时有一只跳出来明目张胆的偷袭。   哪怕它们的演技还是很拙劣,连送个死都演得不像,但没人会再像之前一样质疑它们的实力,毕竟刚刚的插曲还是印象深刻的。   好不容易终于到达了城墙之下,一块块破碎凸起的砖头,以及紧急修补的后勤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这么快第二道防线也被打了?   这是众人统一的想法。   当众人进城后,很快就有人来接应。   “你们是第五个回来的,有遇到其他人吗。”   “遇到了个先撤离的小部队,只是本来还有些人,但只在来的路上看到了血迹,情况说不准。我们还遇到了会飞的异兽,这次的兽潮可能会有些棘手了。”   江鸿省略了另外一队是私自离开的事实,毕竟如果真出事了也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好的,我会如实上报的。伤员往这边移吧。”   “好,多谢。”   江鸿道过谢,曾戈和戚文乐带着护士抬着成礼军进了新的病房。   “那个同志,我想问问庄仁,庄团长有空吗。”   “庄团长?不好意思,我能问问你和庄团长的关系是?”   “他是他弟,亲的。”江鸿抢在庄奕之前回答就直接替他说了。   “这样啊。”说着那个士兵摘下帽子,向着庄奕郑重的说道。   “抱歉,庄团长他可能牺牲了。”   庄奕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什么意思,老庄,不对庄团长他怎么了。”   “昨天,就在昨天,指挥部着火了。大火烧的突然,怎么也灭不掉。有人进去找过但也都没出来。后来火灭了之后,我们只找到团长他们的衣服。你要不...”   士兵还没说完,庄奕就向着指挥楼跑去。   江鸿有些担心庄奕也跟着跑了过去。   伶天也想过去看看,但在迈出步子的时候被米娅的手拉了回来,不,应该说是伶天没能拉动米娅紧握的手。她也紧盯着远处被火烧过的指挥大楼。   “怎么了!”伶天总觉的米娅有看出了什么,那就意味着这一天前的大火绝不简单。   “那是献祭用的火焰,离那边远一点,火焰还有残留,我们过去会玩火自焚的。”   “什么?”   “就是一种专门用于祭祀用的火焰,只会在生物的身上燃烧,会以魔力为食,会主动寻找有魔力的生物。魔宴的人用这种火焰也许是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吧,但如果真是如此他们应该是不会用这么明显的陷阱。也有可能只是试探,我们离远点,跟着那个担架就好。”   米娅拉着伶天向着卫生队的方向走去,即便自己很想和米娅分开去那边“凑个热闹”,但现在还是听米娅的话比较好。   “我一直想问了,你为什么那么怕那所谓魔宴的人。”   米娅犹豫了一下道,“也不是怕,只是麻烦,他们的手段都比较残忍,而且魔宴的价值观我实在理解不来。”   “那也不至于处处躲着吧。”   “...你就当我和他们有过节吧。”   “哦。”   米娅明显是敷衍而过,伶天也不好追问。   来到卫生队,伶天还是依旧跑到成礼军的病床边,和戚文乐他们一起照顾这个至今还睁不开眼的病人了。   米娅则是在一旁到处摸索着,好像她每到个地方都会这样。   一直到晚上了都是风平浪静的,在这里炊事班的人也没有去帮忙,只是和原来前线的战士在外面的火堆旁围坐在一起。   伶天仔细找过,的确没有看到混混那队人的身影,看来是真的没有回来了。   “拿着。”米娅将自己的一个耳坠摘下递给伶天。   “这是什么?”伶天拿着金丝线包裹着的翠绿宝石耳坠,伶天还是第一次摸这种珠宝类的饰品。   但米娅的东西好像就没有没用的。   “没什么,以防万一。你拿着就行,不用戴。”   米娅出言阻止试图把耳坠挂在耳廓凹陷处的伶天。   “又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米娅停顿一会儿点头说道:“是,我在周围看到了些魔力勾勒过的痕迹。给你这个以防万一。”   “哦。”伶天继续端详这手中的工艺品,很难想象这么小块的装饰品能有什么用。   米娅经过一天的调查已经对这里的黑手有了些明确的猜想。   是熟悉的人呢,不过不是自己这边的就是了。 第38章 兽潮来袭   也不知道米娅是知道了什么,伶天也不敢问,就老实的将耳坠揣进裤兜里。   众人还在调整状态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啧,最近是不是响的太频繁了些。”曾戈端起身边的枪支站起。   江鸿与庄奕还没回来,在场还能战斗的都站起身,即便群龙无首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前往前方战友的身边。   “又来了吗。”伶天总有些紧张,自从自己收下米娅的耳坠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走吧。”米娅站起抓着伶天的手就要离开。   “去哪?”伶天盯着米娅的眼睛问道。   “去后面,我找了个地方我们藏起来。”   米娅的眼神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盯得伶天不由自主的转过脑袋。   伶天实在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而扭头众人再次冲上城墙的画面便尽数映于眼中。   一个个不同的身影奋力奔跑,尽管这里的人伶天大部分都不认识,甚至可能连面都是第一次见。   但望着众人一个个集结成乌压压人潮向着前方奔涌,而自己却要与他们背道而驰,伶天的心里只有苦涩。   他们义无反顾的样子在伶天的眼中是那么的高大威武,而即将再次逃跑的自己就宛如一个懦夫一样,伶天为自己羞愧的低下脑袋。   “怎么了,走啊。”米娅感到伶天并没有被自己带起,就像个木头一样低着脑袋直直地站在原地,银灰的长发细细密密的遮着她的眼睛。   “我不想...”   米娅没听清伶天的话语,只能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逃了。”   伶天终于吼了出来,也不知她是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米娅的手。   米娅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手,楞楞的看向伶天。   伶天久违的抬起自己的脑袋,正视着米娅血红的双眼。   杏眼圆睁,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浸满了整个视线,圆形的瞳孔也被拉长形成骇人的竖瞳。   这时的伶天也不再纠结什么自己的种族,与人类的差距,以及什么狗屁的种族认同感,她只知道这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这是一个个自己应该保护的人,就像他们保护自己一样。   只有米娅才捕捉到了伶天瞳孔里泛起的淡淡金光,和自己之前看到过的截然不同,一股莫名的威慑力直面冲向米娅的身体。   这就是龙族的威压,虽然还很弱小但的确是有,就像一个小孩在她面前咬牙切齿一样的程度。   但米娅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直为了她着想,但为什么反而会招来她的恶意。   见米娅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伶天试着向旁边移动了一步。   米娅依旧没有反应,伶天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向着众人前行的方向离开,只留下米娅一人在原地迷茫。   望着伶天渐行渐远的身影,米娅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伶天混在众人之间,小短腿的她在一个个大汉之间被撞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上了城墙之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城墙之上,城墙外是已经被大量砍伐露出的一大片空地,在这里所有的异兽将无所遁形。   下面密密压压的一片一片异兽从森林出来组成大军已经压到城墙脚下。   城墙上一排排的枪口火光迸射,就好似黑夜中的霓虹灯在交替闪烁。   场面一片壮观,但伶天还没时间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壮观画面,就听见后方传来的广播声。   “兽潮来了,兽潮来了,所有人进入安全区...”   兽潮一词即便伶天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根据眼前的情况以及所有人写在脸上的紧张也可以看出绝对是个超大危机。   伶天抓起身旁的铁锹对着即将爬上城墙的异兽脑门就是一铲子。   异兽被敲的脑袋晕乎乎的,一个没抓牢就落入兽群中被众兽踩死。   但伶天也不是全然没事,伶天刚刚感觉自己就像敲在了铁块上一样。   巨大的反震震得她险些没抓住铁锹,那样铁锹就会跟着落入兽群之中。   即便如此这一下却也给了伶天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以及正义感。   这一下好像把自己敲醒,她好像知道了自己要干嘛了。   于是伶天就开始了她的打地鼠之旅,以她连个一米六都没有的身影在这个垛口远超自己身高一半的地方来回奔跑,即便她很累了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这还是她第一次找到自己的价值。   正在伶天跑的正欢快的时候,她就被戚文乐拦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没听到广播吗,去安全区。”   戚文乐看到伶天有些急眼了,但哪怕如此他说话还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   戚文乐左右寻找着可以帮忙的人,每个人都在忙,没人会有空。   “没事,我也可以帮忙!”伶天举举自己手的铁锹,难得流畅的说出了一直说不流利的华语。   “你太乱来了。”戚文乐还是倾向把她带下城墙,但自己还要帮忙离不开,他现在只希望伶天可以乖乖听话自己下去。   “我真的可以的。”说着伶天抡起铁锹再次砸在戚文乐身后的异兽身上。   戚文乐看着自己刚刚没注意到的漏网之鱼,又看看眼前这个怪力萝莉,咬咬牙还是一把抢过伶天的铁锹,高举过头,占着身高优势势必要强迫伶天放弃继续这种危险的行为。   “欸,你还给我。”伶天看着戚文乐赖皮般的抢过自己的武器,垫着脚尖又一跳一跳的晃着小手但就是够不着。   屡次尝试无果,伶天只能气鼓鼓的看向戚文乐,朝他腿上不服气的轻轻踹上一脚。   戚文乐对伶天的大眼睛实在没有抵抗力,但又决不能屈服,他不想再出现成礼军的情况还是在伶天这样的孩子身上。   所以他最终决定,撇过脸。   这样就看不到了,看不到就是没有。   “赖皮啊!”   伶天在戚文乐身后奶声奶气的咆哮。   但看着戚文乐抬着枪支一脸认真的样子,她又不好去打扰他,万一真的出事了她可不能放过自己。   伶天只好乖乖的离开,感觉到伶天离开后,戚文乐才终于松了口气,终于可以集中精神了。   伶天又在四处寻找趁手的武器,但奈何都被别人抢光了。   没有子弹,枪支的就和自己之前一样拿着随便什么就上了,就连抹水泥的抹刀都被迫上场了。   几个小时下来,哪怕月亮都快落山,黎明将至。   兽潮的攻势一直不减,而城墙上的防守势力却越来越微弱,先前的火光早已化为浓烟弥漫在战场上,众人只能用血肉之躯开始肉搏战。   血光开始在城墙上挥洒,伶天开始加入救人的队伍。   但伶天并不会任何医疗的知识,就连急救都做不到。   她只能加入“拔河”的队伍。   所谓拔河就是从异兽口中抢人,但十有八九都是救不下来的,就算救下来的都会缺胳膊断腿的,有时还有只就下身体的。   “妈得,那是什么!”   随着身边有人惊呼,众人都陆陆续续看向前方。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乌龟!是龟类异兽!集中火力!”   听到指挥,无数子弹袭向那只异兽,但都无法击穿它的防御。   巨大的身躯就宛如一个移动堡垒,明显是来撞城墙的,现在紧急修补的城墙绝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撤,所有人撤下城墙!”   命令一下,伶天身边还能动的都开始陆续带人离开。   伶天这次也听话的离开,这时已经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在撤退的过程中伶天远远看见城墙下还有身影没离开。   “把炸药包给我。”   曾戈想抓过戚文乐身边唯一的炸药包。   “不行,我不会让你去的。要去也是我去,队伍需要你。”   戚文乐紧紧抱着炸药包一副死不放手的样子。   戚文乐知道曾戈是要钻到那龟型异兽的底下,那里才极有可能是其唯一的弱点。   曾戈一把抓住戚文乐的领子,另一只一手抢过炸药包,就像戚文乐抢过伶天的铁锹一样。   “你去?你去就是浪费!我去!别到时候牺牲了连一只王八都没有带走,给老子回去!”   说完把戚文乐甩了出去,背上炸药包扛起枪,打开城门。   门外的粉尘随风来到了门后带来死亡的气息。   “拜托你关门了,你还年轻要好好活着,你会比我强的。”   说完曾戈就只身投入飞扬的黄土中。   戚文乐已经拉不回他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关上大门。   “来吧,混蛋们,老子反正孤身一人了,同归于尽吧。”   随着一阵阵微弱的枪声,一声巨响响起大门都随之震动,又一声扑通砸地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黎明终于亮起,照在威严的城墙外,血迹在此刻化为颜料在大地上谱写出壮烈的诗歌。   戚文乐流着泪回头,众人都看向了自己,不,应该看向的是自己身后的英雄。   “回来吧,城墙应该还能再守一会儿。”   戚文乐笑着说了一句,只身就要爬上城墙,尽管手中只有从伶天手中抢来的铁锹。   “回去什么,都撤退。”   就在众人都要回去的时候一个不和的声音从身后发出。   众人应声回头,只见一个体态微微发福的男子站了出来。   男子肩上的少校军衔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这里可没有人比他的军衔高。   “撤吧,别看了。”   来者正是秦昪,看着他一副拽拽的手握大权的样子伶天就喜欢不起来。   “可是...”有人在后头有意见了。   但被秦昪嗯~的一声给憋回去了。   “接下来就由我来指挥,不服的就按军法处置。”   秦昪的话令众人久久沉默,一股低迷的气氛开始莫名的在部队中散开了。 第39章 勒森魃家的小公主   秦昪的话语让众人无一不难受至极,但又毫无办法,这时只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勇敢反驳他   “为什么要撤退!”队伍里很快就有热心人士勇敢发声。   “为什么?让我想想。你觉得呢。”秦昪的眼睛完全被厚厚的眼皮盖住,微笑的看着发出问题的人。   伶天看着秦昪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一种令人反胃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就好好听命令,士兵。”   秦昪背着手就要离开。   “这是为你们好,这里已经守不住了还守着它干嘛。”   众人只好离开城墙下往内部退去,戚文乐也很不甘心的爬下城墙。   由于伶天之前一直站在后排,所以现在离秦昪很近,就算秦昪现在表情还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笑脸,但还是注意到他的手在不自然的来回揉搓。   他是在紧张吗?   伶天不解的看着秦昪的手,试图想看出他紧张的理由。   可是这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秦昪也注意到了伶天的目光,轻轻用余光撇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伶天很快若无其事的转过脑袋,一本正经的快步越过秦昪。   在伶天没看见的时候,其实秦昪也转过了脑袋,好像在掩饰什么东西。   还没走出多远,伶天就看见有寥寥几人从远处赶来,身后好像还带着大批的装载着物资的车。   “是援军!援军来了!”   队伍里很快就有嘴快的立马叫唤了起来。   这声音一起众人的情绪纷纷躁动起来。   欢呼声此起彼伏,后面的人应该也是知道了消息了。   “啧。”一声极其小声的咋舌声被伶天捕捉到了,这声音很奇怪。   伶天环顾四周,看着清一色的大汉们一点都不像他们会发出的声音,而且还那么近。   “城墙怎么样了。”   远远的伶天就能听到江鸿急切的声音,他们应该是得到了之前的情报去搬救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昪的身上,毕竟他才是这里位置最高的人,理应由他来回答。   “不怎么样,我正要撤退呢,你们...”   秦昪还没说完,就被庄奕打断了。   “撤退?谁的命令!我哥,团长他都没说话呢!”   庄奕的眼眶红的不像样,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江鸿一把抓过庄奕的肩膀,将其拉回身后。   “抱歉秦,副,团长,庄奕情绪有些激动,请你见谅。”   江鸿虽然不赞同庄奕刚刚鲁莽的做法,但也对秦昪私自就将大批士兵拉下城墙的行为感到不满。   明明在收到情报时就应该由他向其他阵营借兵的,结果还是他们这些下面小兵代劳,如果不是旁边的军区长官是自己好友的话,这兵也不太好借。   于是江鸿特意还加重了“副”字,希望秦昪能有个自知之明,不要连这个副字都担当不起。   “没事没事。”秦昪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好像一点都没听出江鸿话里隐藏的意思,反而挤开肥胖的眼皮看了两眼眼前众人的肩章。   在确定了在场的人还是没自己官大的时候,呵的一声笑漏了声。   虽然很轻微,但这身边一圈的人还是听到了。   “那行吧,你们带了多少兵力?”   “...两个连。”这是江鸿能借到的最多的兵力了。   两个连虽然只有两百多号人,但他们借到的弹药多,还能在顶一阵,争取把消息带到后方,让后方多派点兵力巩固这里。   “也就那样,能改变什么还不如直接撤退呢,人命在你们眼里真不值钱。”   秦昪笑着欲要侧身让出道路,结果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庄奕一巴掌呼上了。   庄奕看着被自己一巴掌干到地上的秦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昪,这句话你也好意思说,最不看重人命的应该是你吧。说,你到底把我哥怎么了!”   庄奕情绪异常激动,看样子还有出手。   “你冷静!”江鸿一把架住庄奕的手臂,阻止其继续以下犯上的行为,“现在还没有证据是他干的,你不能冲动。”   “证据!还要证据吗!不是他还能是谁!只有他,只有他一直觊觎我哥的位置,现在我哥失踪了,得到最多的不就是他吗!”   他们两人大喊大叫的,众人在一旁好像吃到了一个世纪大瓜,每个人看秦昪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管之前认不认识秦昪的都已经将其列为最危险的人物了。   不知不觉的秦昪周围就多出了不小的空间。   只有伶天看向秦昪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前的那股令人厌恶的味道好像更重了。   而且看着秦昪摔倒后的坐姿,一个胖子双脚并在一边的跪在地上的样子,就像一个两百斤的坦克,违和感十足。   “你们,你们竟然敢打我,明明连我哥都没打过我。”   伶天再次听到了之前听到的不和谐的声音,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了,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难道这个秦昪其实是女扮男装?完了,更恶心了。   “我要,我要你们都死!”   伶天清晰的看到从秦昪身上爆发出一股黑色的波动,身体再次擅自替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后撤的选项。   但身边的人好像并做出没有任何反应,明明那股波动已经强烈到将空气扭曲了,他们还在干着自己的事。   庄奕还在大吵大闹,众人还在议论纷纷,这种场景都让人怀疑伶天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阵法从指挥大楼展开,在空中笼罩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图形与类似文字一样的东西一直扩散到城墙外的战场上,范围极其巨大。   这鲜红的圆形大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上面的气息让伶天更加恶寒,伶天有预感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流鼻血了。”伶天突然听到一句这样的话。   伶天转头刚想找出刚刚流鼻血的人时,噗的一声,伶天身旁不远处另一个瘦高个的小伙子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接下来在大阵中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倒下,原本还好好的一群人,接连开始流血。   鲜血不只是从口中流出,还有人从鼻子,耳朵,眼睛,甚至是四肢的关节处。   就连刚刚还在活蹦乱跳的庄奕也倒下了。   “哼,本来不想这么快就用的,但谁叫你们惹了我,这就是惩罚!蝼蚁们。”   伶天看着四周陆续倒下去的一片众人,唯独自己还站立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呵,还有个漏网之鱼。”   秦昪看向伶天,眼神里满是惊喜,那是看到玩具的眼神,高傲,轻蔑填满了他整个眼睛。   其实伶天并没有看到他的小眼神,他眼睛实在太小了,但他满脸的表情尽力的诠释着这他的骄傲。   “那个,我现在躺下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哼哼。”秦昪一步一步向着伶天走来。   伶天想逃,但看着那肥硕的身姿向自己靠近的时候,她又一次腿软,她觉得自己并不能逃掉。   此时的伶天脑袋里已经不自觉的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电脑里装着的一个盘的黄色废料,里面大量的资料充分解释了如果现在自己被抓到后将会变成的样子。   逃?怎么逃?逃的掉吗?自己不想在这个才出生几个月的身体就被眼前的大汉给揉成绒布球,谁能来救救自己。   “米娅!救命啊!”   伶天就像抓着唯一一根树枝的溺水者,只能用尽全力呼叫着米娅的名字。   如果这都没用的话,自己说不定真的只能变成球了吧。   随着伶天的声音逐渐落下,他们头顶的红色的法阵突然破碎,那宛如玻璃破裂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随之一个更大的蓝色法阵,在地上铺展开来,很快又消失了化为光点融入空气中。   这是米娅做的吗?   “谁!”秦昪找寻着周围其他的漏网之鱼。   “你在找我吗。”一个身影在伶天身边爬起,之前太紧张了,就连米娅就在附近伶天都没注意到。   米娅身上披着一个有些破烂的兜帽斗篷,银色的头发完美的被遮住了。   “你是谁?”秦昪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米娅的出现成功让她警惕起来。   “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屠杀的那个小氏族的遗孤罢了。”   米娅正大光明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但又和她披着的斗篷行为有些冲突。   “屠杀?哈,你不会是卡帕多西亚族的吧,原来卡帕多西亚还有人活着的吗。那群家伙是怎么办事的还有漏的,不过没关系,我帮忙打扫也是一样的。”   “你吗?那你可要清楚了,你现在可是只有一个人,我们这可是有两个人的。而且。”米娅抬头看向已经天亮的天空,“你的阵已经被我破了,你也什么招不出什么东西了吧。”   看着米娅自信的样子,秦昪轻蔑的笑了,“你是怎么觉的我只有一个人呢。”   地上的血液开始腾空聚集成球。   “你是打算用这个不完整的阵法造出的残次品,来对抗我们两个人吗。”   “不,怎么会,不过争取点时间还是够的。”   “争取时间?”   米娅突然看向城墙的位置。   远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压境,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原来是打算尽可能的多带些人下去的,结果被你破坏了,那就算了。”   秦昪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计划是沃尔在布置吧,这么早就暴露的话,会对计划有影响吧。”   “那,那是他们太过分了!我才迫不得已的。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哥的。你不会还认识我哥吧。”秦昪捂着嘴惊讶的叫出声,声音明显不再遮掩,听声音感觉应该比米娅小些。   “当然认识了,那你要不要解开你那劣质的伪装术,连个三十岁的小孩都比你好吧,勒森魃家的小公主,列琪娜。” 第40章 一人之墙   “你这样子看着可是多少让人觉得恶心了呢。”   米娅盯着秦昪双手抱胸。   眼前这家伙原来是不长这样的吗?太好了,不然我就要吐了。   伶天倒是大舒一口气。   “我也不喜欢这个样子。这长老会选人也不能选个好看点的,明明那个眼睛前戴个圈的长得就不错。”   肥胖的身影很快就在话语间矮了下去,一个小女孩露了出来,看起来和米娅看着差不多大。   不过,伶天看向女孩的胸前,又看看米娅,好吧米娅至少在这一点上完败。   “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对决了吧。”   列琪娜一点也不想与米娅废话,被哥哥强行派来还要套个一点也不可爱的皮套,现在她只想好好发泄一下。   “接下来我可能照顾不到你,保护好自己。”   这一战已无法避免,米娅低声对伶天交代后,掏出自己的大镰刀向着列琪娜就冲了过去。   “镰刀吗,果然死亡之族呢,就连武器也这么奇怪。”   “奇怪吗?那你可得小心了。”   米娅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横着向列琪娜劈砍,巨大的刀刃在空气中泛起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圆弧。   列琪娜本来还想直接用武器格挡趁机靠近的。   但当刀刃靠近的时候,她本能的从刀刃上感受到了一股直击灵魂的威胁,这武器有蹊跷。   列琪娜险而又险的后弯腰躲过镰刀。   但米娅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列琪娜,而是她旁边的血球。   一镰刀直接砍在血球上,血球一半被米娅削下,只留下下面的一半。   一刀后米娅迅速收刀后撤,不给列琪娜任何近身的机会。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召唤出了血卵,本来就没多大的血卵现在还被砍了一半,心里有些难受,就像自己好不容易画出的一幅画,本来就不太好看还有人在上面胡乱画上一笔一样。   米娅甩下刀刃上沾着的血液,看着血球中已经成形还在活蹦乱跳的“心脏”。   “没砍到吗。”   米娅与伶天看着逐渐愈合的血球,伶天有些犯恶心。   “那东西交给你了,我一会儿把她引走你找机会动手。不然地上的土著都有危险。”   米娅怕伶天不会出手还特地加上一句,道德绑架什么的还是用的很熟练的。   “欸?”   伶天看着已经飞出去的米娅,又看看地上躺着的人,米娅的意思是他们都没事吗。   看着空中的两人不断交接的兵刃,列琪娜一次又一次的用臂刃挡住镰刀的进路,边挡边退。   明明两人都会用魔法还要用冷兵器打,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到。   不过救人要紧,伶天连忙来到血球前。   血球的缺口已经闭合,但大小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圈,感觉可以一只手握着。   可是怎么破坏?   伶天捡起身边士兵腰间的小刀,对着血球就是一刀,可是连痕迹都没留下,那触感就像是一滩流动的水一样。   伶天又试了几刀,都是一样的手感。   伶天下意识的想求助于米娅,但抬头看看,米娅还在一刻不停的挥舞这镰刀。   也多亏她这样还能越挥越快,不过对面好像也没有很吃力的感觉。   不对,我在想什么,得赶紧把这玩意弄破才行。   伶天摇晃脑袋让思绪再次集中。   之前米娅砍下去明明很有效果的,难道是这刀太小了?   可是伶天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比小刀大且锋利的东西。   米娅之前是说了一句,没砍到,她是没砍到什么?   伶天并没有米娅那样的视力没能在之前看到血球中的“心脏”。   但伶天可以确定这血球是有弱点的。   那就捏爆它,伶天强忍恶心,把手伸向血球。   手并没有像小刀一样进入血球里面,就好像它在排斥伶天一样,应该说它在排斥所有的生命体。   伶天用力握住血球,奈何即便都捏变形了也还是没用,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要尖利的东西,对了鳞甲。   伶天终于记起了自己的鳞甲,但不管怎么在心里呼唤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反应没有。   之前是放空脑袋才消失的鳞甲,那召唤它会不会要集中注意力。   伶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想象力气在指尖聚集。   噗,一股漏气的声音从手中传来。   伶天睁眼,惊喜的发现自己终于成功召唤出鳞甲了,虽然只有指尖一段,但足够了。   伶天一把握紧,感觉握到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伶天确信自己的判断,手握成拳还紧了紧,这才成功将血球握爆。   血红的液体在拳头上滴落。   伶天兴奋的向着米娅高喊着:“成功!我成功了!”   就在伶天高举双手,向着米娅分享自己的喜悦同时,一条极不起眼的东西从放松的拳头溜了出来。   趁着伶天没注意一口咬住伶天的小臂,疼的伶天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怎么了!”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管好你自己吧。”   就在米娅听到伶天的声音下意识的想回头慢了一拍,被列琪娜抓住机会一转攻势。   “没事。”伶天翻过手臂,就看到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   这种小虫子伶天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用手抓下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几脚,确认已经被自己踩成液体才罢休。   “老子的血可不是这么好吸的。”   伶天对着一只虫子嚣张的叫嚣着,久违的舒爽。   米娅还在打架,自己又能干些什么呢。   伶天还想着呢,不远处的城墙就为她做出选择了。   一群异兽推翻城门冲了进来,高楼片刻间成了砖石。   “靠。”伶天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向着兽群来的方向跑去。   以刚才总结的方式再次召唤着鳞甲,大片的鳞甲逐渐扩散,直至包裹四肢。   对着张着嘴的豹子就是一拳。   拳头入口,是硬碰硬的较量,豹子的牙齿直接被悉数打断,血液的味道足够它回味的了。   看着灰溜溜跳走的花豹子和自己光滑依旧的鳞甲,伶天自信心爆棚。   自己攻防一体,只要不太夸张应该都能挡下来,应该。   伶天看着乌泱泱的大军,刚升起的自信心又被无情熄灭了。   双手难敌四拳,更别说几十甚至几百张嘴了。   豹子可以嗷嗷的回去了寻求庇护,可自己呢,自己身后还有大批活人。   不能退,伶天握紧拳头,大喊一句:“你们兽多了不起啊!有本事单挑啊!”   异兽们大眼瞪小眼尽力想搞清楚眼前这家伙在犯什么神经,然而他们并不发达的大脑没想出个结果,于是便蜂拥而上。   “不讲武德啊!”   伶天哀嚎着一拳一个来回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不断转动身体不让他们扑到自己没有防御的后背和胸口,哪怕它们咬到自己的手臂。   也不知多久了,鳞甲上已经满是坑坑洼洼的牙印以及划痕。   伶天喘着气面对源源不尽的对手,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运动量最大的一天了。   “看来你的帮手还有两把刷子嘛。”   米娅没说话还在挥舞着镰刀,现在要尽快把列琪娜打退,就伶天这样的打法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过列琪娜作为勒森魃家族最能打的小辈,米娅单靠镰刀想赢她还是有些难度的。   “明明只是个只会躲在幕后的家伙,就给我好好继续躲着呀!”   米娅又是一镰刀打在列琪娜的臂刃上。   列琪娜被撞的可不轻,在空中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幕后有我哥就够了,我还是喜欢站在台前。不过再这样下去那家伙会来打扰我们吧,给她在加点料好了。”   列琪娜小手打出一个响指,手中飞出密密麻麻的细线。   “操尸。”米娅很快就认出了列琪娜施展的术式,毕竟操尸术虽然施展起来条件苛刻,但并不算什么罕见的招数。   只是米娅实在没想到,这个公认脑子不好使的列琪娜还会提前布下操尸术的伏笔。   不对应该又是那家伙出的主意,果然最棘手的还是只有那一个家伙,哪怕不在这边也不让人省心。   现在只希望伶天那家伙能抗的再久点。   那密密麻麻象征着操尸的红线伶天自然也是看见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会又是什么麻烦的东西吧。下来吧你。”   伶天抓住一只大鸟的脚就往地上砸,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自己的力量控制的越发熟练顺手。   “继续啊,怕了吧。”   看着渐渐不敢上前的众异兽,伶天总算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出现之前攻城时的那种巨大的异兽。   伶天重新整理了一下精神,谨防着任何的异动。   突然兽群就像炸开了锅一样,不要命的叫喊着向伶天冲锋。   伶天只能手忙脚乱的物理让他们停下。   终于有聪明的家伙从两边逃跑后,所有异兽都纷纷跟着逃离。   这时伶天才看清楚异兽们的恐惧来源。   那是一具具本应该在城门外倒下的身躯,他们现在重新爬起来了,还毫无畏惧的向着没逃离的异兽发起进攻,其中也包括了那具巨大的乌龟。   这怎么可能打的过。   看着眼前的情景,伶天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僵尸片里的配角一样,无力,不知所措。   放弃的念头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占据思想高地。   但背后的生命,仍需要保护。   前所未有责任感促使着她前行,伶天再次握紧拳头,但眼前的一个模糊的身影吸引了她。   伶天瞪大了秀目,龙威伴着金色竖瞳的出现逐渐扩散开来,就连指尖刺入掌中都没有任何反应。   伶天愤怒的再次吼出了那道震天的龙吟,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米娅和列琪娜都停下的手上的攻势,兵刃明明还是交接在一块,但目光都被伶天吸引。   就在城中一个背有些佝偻的身影望向了龙吟的方向,“终于是进城了吗。”   “要我去保护吗。”身旁一男子缓步走来。   “不用,有人一直在旁盯着你去干嘛,论战斗力十个你还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也是。”   “接下做好准备吧,别到时露馅了。”   “不会的,我还是有好好训练的。”   “那我今天就来验收一下。”   “诶,老师这不好吧。老师别走啊,再商量一下呀。” 第41章 萧墙之患   随着兽群的逃亡,伶天总算看到那个能令异兽们都恐惧无比的存在。   那一个个拖着皮肉的骨架,从体型来看无疑就是城外被打倒的异兽们。   这个另类的异兽大军动作奇特,形象怪异,却对死亡毫不畏惧。   不畏惧死亡的这个说法也不太准确,他们都是已经死亡的躯壳了。   他们一只只扑向还都没来的及逃亡的弱小异兽,不断在其身上撕咬,拉扯着就宛如死者对生者发泄最后的妒火。   看着眼前的地狱绘图,伶天也想逃跑,可她又无法割舍身后的人,如果现在的她逃跑了,那他们就一定会成为这些奇异生物的口中亡魂。   伶天想找米娅,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身后那狂风骤雨般的碰撞声,却无情的断送了她的念想。   自己该怎么办?   伶天看着被白骨与血肉吞没的生命,感觉那就是自己未来的惨状。   这已经不是拳头能解决的事情了,看着被踢开又再一次爬起的尸骨,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拳头也显得绵软无力。   “和恶魔做个交易吧。”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伶天的脑子里响起。   “谁!”   伶天惊得四处观望,却没有看到任何可能的声源。   “做个交易吧,做个交易吧。”   这声音似乎是自己脑子里传出来的。   脑内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还毫不留情的将伶天所有思绪都被打断,这枯燥的话语着实令人心生厌烦。   “闭嘴,做个狗屁的交易,当我傻吗!”   伶天用手掌根狠狠敲击着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   尸群就近在咫尺,必须冷静快点想个办法。   远处的那个巨大身影已经踏入砖石堆了。   快,快,快,伶天只能不断的催促着自己。   但当她再次睁眼时看到了一个特殊的身影,她愣住了,脑中的声音也似乎戛然而止。   它个头小小的,只有两只手,身体上血肉早已经的衣服的碎片融为一体。   那是人,连人也变成了丧尸了吗。   它用裹满黄沙的肉手向着伶天爬来。   他是谁?   伶天看不出来,但她感觉是曾戈。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她总感觉曾戈一定就在他们之中。   伶天呆呆的看着那道身影缓慢移动,直到它来到戚文乐的身边。   直到看着它向戚文乐张开自己由破碎骨头渣子组成的嘴时,伶天才猛然清醒。   “不可以!”   她大喊着爆发出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赶在了最后一瞬间将其与沙土搅和至一起。   明明他是个大好人,他明明是为了战友才牺牲的,明明他应该是个英雄。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羞辱他,羞辱他们。   伶天看着手上还残留着的跳动的肉末,愤怒的情绪不受控制的翻涌入脑。   她为英雄惋惜,为那些可爱又善良的人不平。   她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一切的始作俑者,她感觉自己眼睛被情绪逼得都快痛的渗出泪水了。   “对,就这样,愤怒吧,去恨吧。一切来的都是如此的顺利。啊~为混沌献上厚礼!”   “吼!”伶天对着天空长吟。   巨大的声响携带着空气中稀薄的魔素暴动,硬生生将列琪娜的丝线震断。   沉睡者在此刻也终于重归于沉眠之地。   破碎的骨架也再也承受不住星球的引力散落成白骨山。   “那是什么?”   列琪娜当然能感受到丝线的断裂,只是最让她没想到的是会有人可以只靠一声吼叫就破了操尸术,她明明觉得还可以多玩一会儿的。   此时米娅更担心的还是从伶天身上不断冒出的那股来历不明的黑烟,那股黑烟也不知道是什么,明明不是冰元素却让人感到后背一凉。   “你对她做了什么!”   米娅怎么想这都不是伶天自己本身的力量,那就只能是眼前这家伙偷偷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啊,这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吗,你去问她啊。”   列琪娜也是一脸委屈的样子。   米娅盯着半天上下不断打量,试图找出这白痴的破绽,但她真的找不出她说慌的痕迹,难道可能真的如她所说伶天的样子和她没什么关系。   米娅摇摇脑袋,她并不相信列琪娜真的没做什么,可能是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么看来一切就是那个阴险的家伙安排的,连自己的亲妹妹也隐瞒了,果然是个不择手段的狠角色,他就不怕连自己妹妹也牵扯进来吗,还是说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对弈,她才明白这家伙有多残忍,如果可以她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这根毒刺彻底拔除,这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感慨完那个躲在背后的阴险小人,米娅还是担心伶天的状态。   用镰刀用力劈开列琪娜的臂刃,身体后撤想赶紧回到怜天身边。   反正现在兽群退去,法阵已破,那自己和伶天也应该撤退了。   就在米娅还在思考应该怎么收尾的时候,伶天却先有了动作。   伶天弓起后背,一双边缘同样长满银白鳞片的龙翼在空中展开,粗壮的龙尾被拖到了地上不断摆动清扫着脚边的沙土。   米娅还是第一次看见龙翼的样子,它比血族的翅膀真的大上许多,是真的能飞的翅膀,不过这样是会暴露的吧。   看着一脸兴奋的列琪娜,米娅只能说自己是多虑了,这个笨蛋怎么可能了解过龙族,那伶天的身份很有可能暂时还没暴露。   不过如果让那个家伙知道的话应该八成就猜出来了吧,还是要早点找到更加安全的庇护比较好。   伶天扇动巨大的龙翼,巨大的气流将其的身躯轻轻托起。   又是一振,伶天的身影是陡然上升,向着列琪娜的方向不断加速冲刺,但这种速度还是很轻松就被列琪娜捕捉到的,伶天拳头安全的被列琪娜用手掌包裹住。   但伶天的攻势怎么会这样就结束,另一只拳头也紧随而上。当然它的命运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但没关系,没手了她还有脚。   弯曲膝盖,露出鳞甲最尖锐的前端。   眼看鳞甲尖快到自己肚子了,列琪娜也收起玩闹的表情,双手向一边推开, 破坏伶天在空中的平衡。   伶天顺势甩动自己粗壮的龙尾,结结实实的鞭打在列琪娜的腰上。   这一下可不轻,就算是列琪娜刚刚已经将身体弓着了,却还是火辣辣的疼。   “厉害啊,那我也不能藏着了。”   列琪娜举起臂刃,这种程度的打击对于她早已是家常便饭的了,这可不能打扰她干架的兴趣。   就在列琪娜准备好好干一场的时候,米娅的声音在耳边突然传来。   “是吗,那你还是藏着好了。”   列琪娜第一时间躲闪,险而又险的躲过米娅的镰刀。   差点被刀刃划伤脸蛋的列琪娜只能跳到一旁委屈的叫着。   “喂,打架还搞偷袭的吗!不讲武德!呸,不要脸!”   但是面对两人的攻势,她手上的格挡却每一下都是以最小的代价就轻松化解了。   “打架?这可不是那种过家家的游戏。”   说着米娅又配合伶天的攻势挥出一刀。   伶天的拳头不快但每次都使了很大的力气,看的出她的拳头里每一拳都包含了很多的怨气,如果被打中可能就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   米娅的大镰刀范围很大,一点一点蚕食着列琪娜的移动空间。   很快在两人的夹击之下,列琪娜也只能疲于防守,这可和她想象中酣畅淋漓的战斗可完全不同。   “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列琪娜突然就出现二人的不远处,手里还捏着一个变形的金属块。   “你们给我记着,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打回来的。”说着就灰溜溜的跑了。   伶天再次展开翅膀要追,却被米娅拉着肩膀拦下了。   “算了,不用追了,我刚刚还担心,你在下面会处理不掉呢。等等,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米娅握着伶天肩膀的手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强烈的高温从二人皮肤的交接处传递过来。   这滚烫的温度和阴冷的黑气怎么想都有问题。   真当米娅还要开口询问时,伶天机械般转过头,她才终于有些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米娅的眼中倒映着伶天那双即将被黑色液体浸染的双眼,无神且空洞。   米娅在一瞬间有了宛若凝视深渊的感觉。 第42章 虫子的命运   米娅看着伶天的状态就知道她这是入魔了,应该是和之前的那个血卵有关。   那是一个召唤恶魔的仪式,这个仪式启动还需要以大量的血肉为引。   但自己不是已经削弱了仪式的进程吗,为什么还会召唤出这种强力的恶魔。   不过现在看来恶魔附身的时间应该尚且不长,可能还有救。   不等米娅开口说话,伶天已经躲开米娅的手,朴素的挥出一拳。   “等…”米娅用长柄刚格挡住伶天的一拳而后另一拳紧随而至。   镰刀也不能对着她砍,米娅只能不断调整长柄的位置,但被动防御也终究不是办法。   “清醒点别被它牵着鼻子走。”   米娅尽力尝试用言语呼唤着伶天的意识,但伶天现在什么也听不见。   她现在行动的目标只有一个,把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千刀万剐,不惧任何阻拦,不惜任何代价。   伶天再次高举右拳,银白的鳞甲,光芒大涨。   银白的龙头虚影在右拳上逐渐凝聚,直至虚影完全掩盖住整只右手。   此时伶天身上缠绕着的黑烟被虚影所吸引,纷纷朝着金色龙眼位置钻了进去。   虚影被黑烟入侵,开始扭曲起来。   虚影在这一刻开始有意脱离控制,但黑烟又怎么会放过它。   一缕一缕烟丝化为绳索,交织成网将虚影包裹住。   在二者不断的较量中最痛苦无疑是伶天本人,毕竟这是以她身体为战场的硝烟,所有的痛苦都会原封不动的转移到伶天本身。   或许现在可以先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再做打算了。   米娅拎着大镰刀,向着伶天冲过来。   右手已经被黑烟与虚影占据无法动弹,伶天只能使用左手驱赶。   可单手驱赶的范围还是太过有限,米娅很轻松就绕到后方。   熟练的将双手从伶天腋下穿过,双手握紧的镰刀手柄同时抵住伶天的下巴将其头部高高仰起,露出洁白无瑕的天鹅颈。   此时的米娅已经形成一个三角锁的姿势锁住伶天的上半身。   米娅的牙齿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伶天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她开始奋力挣扎,两条小白腿在空中胡乱蹬踹着。   米娅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双脚盘在她的腰间,开始对着脖颈投下利齿。   利齿毫不费劲刺破柔嫩的肌肤,血液向着开口喷涌而出。   久违的血液滋润了米娅干涸已久的经脉,她贪婪的吸食着血液中的魔素以及黑烟,鲜血一般的眼睛变得更加妖艳。   镰刀上的轮盘开始转动,消化着血液带来的杂质。   伶天眼中的黑水开始退潮,一双红色的坚瞳展露出尖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轻微的闪动着光芒。   黑烟从伶天身上突然就炸开了,消散在空气之中,虚影也终于脱离了束缚 ,摇身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伶天则因失血过多倒在了米娅的怀中,无法动弹。   米娅用尽最后的气力抱着伶天稳稳落地。   “这一天,还真是。”   米娅褪去了身上遮掩的斗篷,盖在衣冠不整的伶天身上,吸食过量的血液让米娅的脸蛋都涨起了一抹红晕。   明明知道已经不能再吸食血液了,但伶天的血就像有一种魔力一样让她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就是龙血的魅力吗,果然和毒药一样,也难怪那些家伙对龙族那么情有独钟的,也不知道吸收了这么多的龙血需要多久才能消化。   在最后时刻米娅也不知道伶天为什么就自己克制住了入魔状态,不过也算是好事吧。   米娅看着伶天流着口水好似无忧无虑的模样,米娅的温柔的轻抚她的秀发。   难得的放松让米娅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米娅也没能抵过睡意久违的闭上双眼与怜天一起在此处小憩一下。   飞扬的尘埃也是回归了大地,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再来打破此地的宁静。   “可恶就差一点了,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一个黑球望着身后硕大的壁画,而壁画上的文字才是它此次的真正目标。   “只要掌控了这具身体,钥匙就到手了。”   黑球长人圆鼓鼓的身体中长出双手,急切的想触碰这具象征自由的壁画。   “哦?是吗。那还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一道声音突兀从四周传来。   “同喜,同…”   很快黑球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里可是那家伙意识的最深处,按理来说除了自己不应该会有其他的存在才对。   “你,你是谁!”   黑球转身望向身后无尽的黑暗。   “我是谁?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哦对了,我先前屏蔽了气息,现在你再看看。”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黑暗中释放出来,黑球不自觉后退两步,这股力量明显远超自己全盛时期的力量。   黑球又从气息中感觉到与自己力量相似的味道,黑球一时间欣喜若狂,连忙用幻化出的双手拱手做礼。   “原来是位大前辈,前辈想必也是早就在此地驻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想来前辈身份也不低,小子斗胆猜测前辈一定是魔王的心腹吧。”   黑暗中的人听了之后噗的一声笑漏了声。   “你是真不怕那魔王知道你说这番话会打死你啊。”   “怎么会,前辈与我都是将为魔族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想来魔王也不会因为此等小事怪罪我们二人。”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听出眼前之人的语气稍稍平和了些,黑球情绪也有些兴奋,等这次事成后如果能再加上眼前大人给自己美言几句自己说不定还能混个魔将当当。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黑球前辈前辈叫得那是越来越顺口了。   “如何称呼?我想想,不如就叫我许瑶吧。”   “前辈这名,还是挺特别的啊。”   黑球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名字,不过想想也可能只是前辈的一个代称也就释然了。   “特别吗?我还感觉不错。”   “前辈说好那自然是好极了的。”   “对吧,对吧,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前辈是说...”   听到有秘密黑球就来了精神。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失败吗。”   “难道不是因为这副身体有某种特殊的自我防御机制。”   “不不,你只说对了一半。”   “请前辈不吝赐教。”黑珠故作虚心的问道。   “那当然是...我从中作梗了。”   “前辈这,这是什么意思。”黑球愣了一下,语气中有了些许不善。   这人是要独吞所有功劳吗,黑球恶狠狠的想。   毁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若真是如此,势必要先记上一笔日后算账。   “当然是字面意思了,你的小伎俩可太难看了,操纵女孩的身体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对了,我忘了你只是只虫子而已。”   “你,你欺人太甚。”   黑球一时语塞,关于变成虫子他可是犹豫了好久的,若不是那召唤仪式出了问题,他又怎么会舍弃肉身化为一只虫子也要过来。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呀可是最讨厌虫子的了。特别是擅自就闯进别人家里的臭虫,每次看到我都会忍不住想捏死它呢。”   眼看着一只巨手逐渐从黑暗中伸出向自己靠近,黑球根本无处躲闪,任其用大拇指和食指轻易将自己举起。   举起过程中黑球看见一个巨大的竖瞳,又再远些它才借着极其微弱的光芒看清周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金属鸟笼,而自己看到的壁画也不过是一页画卷。   “难得有人能进来和我说说话,你说你没动歪脑筋多好。”   黑球看清了自己之前一直叫着前辈的真面目,看到她的相貌后他都绝望了,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刚刚错的有多离谱。   眼前的她和自己之前看到附身对象除了发色以瞳色有所差异以外可以说是完全一致,甚至说这就是本人也不为过。   那自己之前所说的一切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黑球深知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胜算,就连目的都已经暴露就不存在活路只能乖乖放弃挣扎。   看着手中的黑球已经完全放弃抵抗,许瑶也失去了作弄的兴趣。   真的就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将黑球捏爆,从此魔界又多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许瑶看着手指上残留的黑色污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就连之前嬉皮笑脸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魔族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位置了?不,也可能只是误打误撞。看来我要尽快赶在魔族进攻封印前消化完这些传承才行。”   许瑶看着身边堆积成山丘的各类传承,里面不仅有真龙神时期的传承还有历代龙王的各种见闻经历,这外界闹的沸沸扬扬的所谓龙神传承在许瑶看来也只是累赘罢了。   “可是好想出去玩啊!”   许瑶将身体埋在无尽的画卷之中,望着这冰冷的铁笼以及无尽空洞的空间。   “如果现在在外面的是我该多好。”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了,自从上次出笼后她这样说的频率就越来越高了,都快成为她每天的必修课了。   那次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阳光的光芒,第一次感受着风的气息。   她是那么的迷恋外面世界的美丽,迷恋自由的甘甜,迷恋画卷所勾勒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就算是记载中的勾心斗角在她眼里也是有趣至极。   哪怕一切是海市蜃楼她也愿意为之去尝试追逐一番,可她每次举起双手面对的也只有那高不见顶的笼子。   但她从没后悔过,毕竟这种痛苦的日子只要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甚至不只一次庆幸当初还有一片净土没被自己污染。   抱怨够了她又一次爬起身,继续寻找着下一本画卷,这次目标很明确,是关于魔族的。 第43章 破晓之后   一阵迷迷糊糊的感觉不断传来,伶天依稀能听见外边稀稀疏疏的声响,但听不出什么内容。   不想起来,伶天翻个身伸手寻找着被子。   但来回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东西,又不耐烦的转个身继续寻找,就是不愿睁开眼睛看一眼。   咯吱的一声,好像有人上了床。   一只并不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伶天胡乱动弹的手,头上传来轻抚头发的感觉。   但伶天现在起床气正重着呢,一把就把头上的手抹开,背对着来者继续睡。   背后一阵轻笑传来,固执的又揉揉伶天的头发。   伶天被弄烦了,勉强睁开眼皮,透过缝隙就看到一个在白色细丝中隐约露出的贫瘠。   好吧这就是米娅,应该也只有她了吧。   伶天又一次闭上眼睛,只要再过五分钟就能再次睡着了。   “醒了就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再睡会儿。”   伶天并没有感觉到肚子有饥饿的感觉。   “都睡了三天了,再不起床到时候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天?”   伶天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唰的一下睁大眼睛,赶忙从床上爬起。   身下的木板床并不结实,伶天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就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   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伶天低头看去,才看见自己手背上还扎着吊瓶,吊瓶应该输的只是葡萄糖之类的营养液。   “来,吃点吧。”   米娅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馒头和一些小菜,就和自己之前给米娅拿的一样,不过餐具变成了筷子。   “哦,谢谢。”看着眼前的馒头,伶天的肚子真的开始叫了。   伶天听着肚子的叫声与米娅对视了一眼,米娅只是露出了略带尴尬的笑容。   伶天则是直接接过装着馒头的碗,张口就想咬,丝毫没有为自己吵闹的肚子感到一丝窘迫。   就在伶天打算两口一个馒头的时候,一个护士小姐姐连忙跑过来制止了伶天的进食,把馒头带碗的重新放回米娅的手中。   “你怎么能让她吃馒头,这馒头是你吃的,她现在还不能吃。我去叫厨房多煮一碗粥,你一会儿去拿,别再给她吃馒头了,记住了。”   “好的,抱歉。”   米娅微笑的回答道,目送护士离去后回头便对上了伶天的质问的眼睛。   “你,会说这里的语言了?”   “嗯,你倒下了之后就没人给我翻译了,我就自己学了点。”   “学了点?”伶天上下打量着米娅,她刚刚的话可不像是学了点的样子,对话没有丝毫犹豫,比那些刚学华语的外国人好太多了。   “是学了点,我学过的语言比较多,有参考的话学起来就会轻松很多。”   米娅看出了伶天眼神里的质疑,特地为她补充说明了一句。   “比如说?”   “比如精灵语,蛮邱语,汀普赛语,塔岢语,再加上血族的语言我也可以算是会五种语言的人。”   伶天听着晕晕乎乎的,她就只听懂了精灵语是什么,但其他的都是些什么偏僻的语种。   “不过看起来你之前完全不需要我帮忙嘛。”   伶天撇嘴说了一句。   米娅还以为伶天是在说自己之前是在欺骗她的意思,连忙摆手补救说。   “也不是,那也是听你说多了才能学会点嘛。不谈这些了,你现在感觉还会有哪里不舒服吗?”   伶天看了两眼米娅的神情,她笑着脸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己身体。   “应该还好吧,就肚子饿了。”   伶天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的了,只记得好像有看见什么黏糊糊的恶心东西向自己爬来,还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吵来吵去的没完没了。   “对了,其他人呢,其他人还好吗?”   伶天想了好久才回忆起自己最后还在保护着倒下的众人,那自己倒下了他们会出事吗。   “没事,都在呢。我之前布置的昏睡魔法还是起到作用了,他们不会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昏睡魔法?是之前出现的阵法吗?”   “嗯,看来你还是注意到了的,挺聪明的。”   米娅伸手又要摸伶天的脑袋,伶天虚晃脑袋灵巧的就躲过米娅的手,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米娅突然就这么喜欢摸自己的脑袋,有这么好摸的吗。   看伶天躲过自己的手,米娅也只能悻悻的收回。   “不过那不是法阵吗,不该叫什么什么阵吗?”   “怎么说呢,当初这个阵法的创作者挺奇怪的,取了个特羞耻的名字以至于后来没人说的出口,学界就统一称其为昏睡魔法了。”   米娅收拾着将碗筷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将箬箬玉足放入鞋中,打算起身去厨房看看伶天的粥上锅了没。   “这样吗,那我还真有些好奇,你能说一遍。”   “欸?”起身的米娅听到伶天的要求,张张嘴有些难以开口。   一想到那个不太正经的名字要自己说出口,米娅就止不住的尴尬,犹豫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甩下一句我去看看你的饭好了没,匆匆就逃了。   其实伶天很想告诉她粥没那么快熟的,奈何人已经跑远了,也许真的很羞耻吧。   待米娅许久之后端着粥回来的时候,伶天也不再提及法阵的名字了,而是询问那时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米娅的说法,伶天在那之后应该是受到什么刺激,无意间用出了自己的力量。   米娅全程都没有提及入魔以及自己吸血的事情,她并不希望入魔那件事会成为伶天的负担,当然关于吸血只是因为米娅觉的太丢人了开不了口而已。   之前米娅还给伶天做了个全身检查,入魔的现象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但谁也说不准是不是潜伏了,现在还是保证她不会有过激的情绪比较重要。   伶天就没想那么多了,她就只遗憾自己没有看到自己凝聚出龙头的样子,难得又开发出一个新招数,结果又要像之前一样自己重新摸索,话说为什么每次都是在自己没意识的时候开挂,难道自己还有个隐藏系统?   伶天因为刚醒,医生说还要先躺着观察一下。   伶天感觉自己清楚自己没事,但还是被米娅摁在床上不准下床。   听着米娅在和医生聊伶天的身体状况时,过分无聊的伶天只能仰着脑袋追忆着这短短一个月发生的事。   事情太多,也太过凶险,只有在现在这样的时间才能明显感觉到以前的和平生活是有多美好,可贵。   哪怕也有失意与排挤,但都比会丢了性命好。   也不知道炊事班的大家现在还剩几人。   “那个。”   伶天难得开口,就吸引了米娅和医生的注意。   “怎么了?”米娅还是第一时间坐在伶天身边,温柔的问道。   老实说米娅的温柔伶天到现在都没习惯,就像一个经常坑你的家伙有一天突然主动关心你一样,很难不让人想象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由于医生还在旁边,米娅还是用华语交流。   医生也很负责的看着伶天这个病人,在现在这个病历千奇百怪,医疗还远跟不上节奏的时代,每个病人说的话都至关重要。   “我,我就想。”   被米娅看着还好,被陌生人看着伶天就又开始结巴了,明明自己只想和米娅了解一下信息。   看着伶天迟迟无法开口的架势,米娅也是贴心的回头先将医生找个理由打发开,再重新回到伶天的身旁。   医生走前还满是不舍的样子。   “好了,现在说吧。”   伶天越过米娅的肩膀确定医生已经离开后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那个你知道炊事班的大家,就之前和我们一起的。”   “一起的那些人是吧。”   米娅打断了伶天的话,现在的她不会不知道伶天想问什么,她也就只关心那几个和自己有交集的人。   “他们没事,虽然我是想这样回答,但你之后总会知道的我就不瞒着了。”   “他们怎么了!”   听到米娅说出这种话伶天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你别急,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他们的状态都不太好。毕竟他们损失惨重,只有两人活着,还有一人也难救了,那个病危通知书也已经下来了。”   “病危通知书?”   伶天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病危通知书基本就是宣告死神收割的通告书。   “没事的,没准会有好转呢。”   米娅的安慰苍白无力,但伶天也还是强抬笑脸说了句谢谢。   说完她就躺下了。   “我想去看看他们。”   良久,伶天才又终于开口说话了。   “行,等你下床了我就带你去。”   “我感觉我可以...”   “再多躺一会儿,能看到的。”   “嗯。”   伶天将脸埋在臂弯之间,一只手主动张开伸向米娅。   米娅也很配合的握住伶天的手。   两个女孩手掌紧紧交缠,米娅可以感觉到从伶天那里传来的颤抖。   “没事的,没事的。”   米娅只能柔声安慰,看着伶天的泪水从臂弯里逐渐溢出,米娅也就只有同样握紧伶天的小手,告诉她还有她在。   哭了不知多久,粥都凉透了,伶天才露出躲在臂弯下已经哭肿的小兔眼睛。   “起来吃吧,都凉了挺久的。”   米娅没给伶天伸手拿碗的机会,直接就把粥用勺子递到她的嘴边。   伶天看看勺子,又看看米娅。   “我可以自己吃。”   “啊。”米娅的勺子已经顶到嘴边了,伶天只能张口将勺子吸溜干净。   从来没有被这样喂过的伶天感觉自己就像小孩子一样被照顾了。   米娅一勺接着一勺强塞进伶天的口中,许多次都是没咽下又捅进来了,喂食体验有点差。   不过伶天还是默默承受着,也许这样也不错。   碗中米粥即将见底的时候,不断传递而来的“奇迹”一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向着人群移动的方向,伶天也果断下床跟随而去,米娅手捧只剩一点汤水的饭碗紧紧伴着伶天看热闹去。   来到人群的终点伶天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成礼军以及冒险三人组中的吕晓钰以及,某人。   看着病床上的成礼军,再联想到奇迹一词,伶天本来干涸的泪腺又再次湿润。   而米娅则是死死盯着那个放在成礼军身上的那块透明宝石,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44章 米娅的告诫   “米娅你说礼军哥哥是不是有救了。”   米娅没有回答,伶天回头看了眼米娅的位置,才发现米娅早已经独自一人钻进人墙中。   伶天也学着米娅的样子推开比自己壮硕好几倍的大汉挤到病床前。   就在伶天即将伸手碰到米娅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从背后抱了起来。   “伶天妹妹,你怎么来了,是想姐姐了嘛。”   这臭不要脸就凑上来蹭自己的只会是吕晓钰了,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喜欢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呢。   伶天自然是在吕晓钰的手中挣扎开,米娅这时也回头拉住伶天的手,看着吕晓钰。   在吕晓钰的注视下,米娅牵着伶天就远离吕晓钰的身边,弄的吕晓钰也是一愣一愣的,在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自己竟然已经插不进两小只的关系了?   米娅牵着伶天没说话,只是在床前稍微转了圈,就带着伶天快步来到人少的地方。   瞧着米娅行色匆匆的样子,伶天有些好奇的问到:“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   “嗯。”米娅嗯了一声,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莫名离队的两人才开始解释。   “那东西有古怪。”   “古怪?”伶天的神经都在第一时间绷紧,瞅瞅兴奋的众人有种想冲上去把宝石扔出去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可太冲动。   米娅当然也看到了伶天眼里的担忧,就知道这家伙刚刚又自己的话被曲解了。   “东西是没事的,也可以救人,这点你放心。我担心的只是这东西的来源。”   “没事吗。”   听到没事伶天也终于松了口气,而且米娅的话也肯定了她之前对于奇迹的猜想,那看来这次成礼军是真的有救了。   “你不应该更关心一下我的后半句吗,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的蠢萝莉的。”   “才不会!”我又不是真萝莉,我可是拥有十七年阅历的大老爷们。   伶天暗暗腹诽着。   看着伶天自信满满的模样,米娅也是无奈只能继续解释。   “还是和你好好解释一下吧,免得你真的被卖了。”   “都说了不会了。”   米娅也懒得理这个心情一好就更自己犟嘴的小屁龙,管自己继续说。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块耳坠吗?”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你等一下我还给你。”   伶天想摸出放在口袋的那块绿宝石耳坠,那东西一看就超贵的,还是别放在自己身上的好。   可是伶天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出个疙瘩来,明明记得是放在口袋里了的怎么就不见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见了是不是要把自己给赔进去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真的像米娅之前说的被拉回去当女仆的样子,她就急的团团转。   “别找了...”   “等一下,肯定找的到的,我记得放口袋里了。”   反复摸索了几分钟后伶天真的没有在空荡荡的口袋中找到任何东西,更别说是那么大块的绿宝石了。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咱们能别签卖身契吗。”   米娅听了伶天的话才觉得就这样不说出真相以最小的代价把她带走说不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听着伶天语气里都带着的哭腔,心里还是在最后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米娅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小巧的耳朵,点了点挂在耳垂上的金丝绿宝石。   “我早就拿回来了,难道真等你给我掉了?”   看着米娅耳垂上的宝石,伶天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庆幸这还是有惊无险的闹剧。   两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由于放松过头了,伶天都没注意到她轻松就摆出了鸭子坐的姿势。   “早说嘛,害我还那么紧张。”   “怪我了?那早知道就让你先签了再说。”   “别,姐姐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能屈能缩才是大丈夫的生存秘诀。   “那你接下来别再打断我讲话了。”   “好!”   伶天答应的很爽快,双眼瞪的溜圆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那我接着说了。”   米娅取下耳坠蹲下身,将耳坠再次放到伶天手上。   “现在你观察一下这个与普通矿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伶天捏着耳坠来回观察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难道她是想问做工的差距?   “有加工过的,艺术品?”   伶天时刻注意着米娅的脸色,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米娅果然在听到伶天那无厘头的答案的下一刻表情就僵硬了。   伶天连忙抱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算了,你能看出来就不正常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答案吧。”   “早就该这样了。”   伶天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可是两人现在的位置那么近米娅又怎么会听不到。   这次米娅直接用食指在伶天刚抬起的额头上弹了个大脑瓜崩,疼的伶天嗷嗷乱叫。   “这是乱说话的教训,接下来别插嘴,好好听。”   “哦。”   伶天撅起小嘴,自顾自玩弄着这个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的耳坠。   “先说一下这是魔器,不是华而不实的工艺品,价格都是不菲的,别玩坏了,不然你可能真的只能把自己卖了才能还上这一件的费用。”   伶天玩弄的手指僵了一下,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把这个和自己同价的东西放回米娅身前。   “那你之前还把这东西给我,果然是居心叵测。毒妇!”   “那还是之前保护你的,如果我不把这东西给你,你说不定就和那群人一样被我的法阵弄倒了。说到底价格是一回事,价值是另一回事,如果只看价格就把这东西裱起来那它的价值又怎么会与它的价格对应,完全是本末倒置。”   伶天的眼神在听了这段话后有所动容,也许在米娅看来自己的命还是比这东西还重要点,看来她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魔器的作用也是千奇百怪的,不过正常情况下魔器还只是个单纯的辅助工具。就我这块,能缓解绝大多数的精神影响,但如果换个用途也会是个可怕的刑具。”说到最后米娅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刑具?”   “没什么说说而已,刑具的话自然也不是我这种的,只是让你了解一下,就是因为绝对的属性都会有很大的危险性,所以在制造的时候,工匠们都会有些保留,这是他们业内的共识。如果你以后要去打造什么东西记得和他们讲清楚你的要求,不然那些怪脾气的家伙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伶天小鸡啄米似的点点脑袋,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以后会有机会打造这种昂贵的东西。   “又讲偏了,那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吧。之前说是魔器的作用各不相同,而且你也看到了,魔器不仔细观察其实和普通的矿石并没有什么区别,对吧。”   不管米娅说什么伶天就只要负责点头就行了。   “那块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东西其实也是一种魔器。”   “什么!”伶天惊讶的稍稍提了些音量。   “嗯。”米娅看着伶天的反应欣慰的点点头,“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拉你回来了吧。”   “为什么?”伶天一脸无邪的看着米娅,呆呆的问了一句。   米娅脑门上青筋暴起,朝着伶天的额头又是一个脑瓜崩。   “疼疼疼!干嘛嘛,要说就说呗,又打我干嘛!抖S吗。”   伶天捂着自己发红的脑壳,这一下明显比之前重多了。   “你说为什么,我刚刚才讲过魔器是人造的工具,那是魔器,你不想想他们怎么得到的魔器,总不能是他们造的吧。”   “对哦,有道理。不会又是那个魔什么什么的吧。”   “是魔宴!老是不长记性。现在也不能确定一定就是魔宴的人,毕竟魔宴没必要这样出手,对于那些家伙来说让他们等死可能更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说不定是秘隐的人。   “标准的反派组织,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哼!”   “这个都不好说,历史上又有什么真正绝对的反派,只不过是立场和主张的不同罢了。”   看着米娅已经拍拍屁股起身的样子,伶天连忙问到。   “那我们之后呢?”   “少接触点他们,在旁边观察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你去哪?”   “出去转转。”   说着米娅再一次离开了伶天的视线,如果真是秘隐的人来了,那自己之前留下的暗号应该也已经被找到了才是,还是要做好第二手准备。   米娅这次又得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放点血了。   “少接触。”   伶天蹑手蹑脚的来到圈子的最外围,止不住的好奇心迫使她的眼睛一直往里飘。   那床头的仪器一跳一跳的,看都看不懂,伶天只能看出上面的数据好像比之前看起来好不少。   人群叽叽喳喳的,信息也零零散散的,如果不是米娅一再强调少接触那家伙的团队伶天早就进去了。   就在伶天还在踮脚找位置的时候,一只手稳稳的拍在了伶天的肩头,吓得了不由的抖上两抖。   身后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你怎么不进去看看。”   伶天扛着宕机的脑袋缓缓转过头向后望,一个人影出现了。 第45章 内城,确定   转过脑袋伶天才看清拍自己的是什么人,是许博健,许连长。   伶天好像见到他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他在看文件的时候看到他的,不过原来他可以不带眼镜的吗。   “要一起进去吗?”   许博健对伶天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做为军队里的“珍惜动物”,以及友人的托付,他一直都有在和江鸿了解情况。   他一来就看到伶天一直在外边转来转去还时不时踮起脚尖的,还以为是不太好意思进去呢,女孩子嘛害羞点也正常。   看着许博健好心伸出的手,伶天又想起米娅的那句叮嘱,有些为难。   少接触没说不能接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伶天说服着自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牵着伶天的手,许博健带头开路,很轻松的进了人群的包围圈。   “不错嘛,看来你这次还挺走运的,起码完整的回来了。”   吴淼自然知道是许博健来了,不如说他不来才奇怪。   “的确走运,险些就出事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许博健在完成带伶天进来的任务后,很自然的就松开了她的手,与吴淼攀谈起来。   伶天空出的手很快就被吕晓钰接手了,这下真是逃不掉了。   吕晓钰的眼神里满是刚才被米娅抢走的怨念,现在蹂躏起伶天的脸蛋就更是变本加厉了,一会儿用脸蹭,一会儿又捏来捏去的。   其他人也没一个对她的行为有任何反应,伶天只能默默忍受并祈祷米娅可以快点回来让自己逃离这个女色狼的魔爪。   “出事?又发生了什么吗?”   吴淼没回答,使了个眼色。   许博健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说了句:“都先离开吧,做自己的事去。医生也先去一边等一下吧,我们这里谈点事,有情况我再通知你怎么样。”   许博健说话还是挺客气的,一点也没有命令的语气,但周围的人很快就散开了,空气也清新了些。   “现在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吴淼拿出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地图,看了伶天一眼,才慢慢打开地图。   伶天就不明白了这家伙做事前还看自己一眼干嘛,自己现在不应该是人畜无害的小萝莉吗。   “这里。”吴淼指了指新画的红圈地点。   伶天不知道红色的圈圈代表什么,但好像是不太好的事,就连伶天家附近也就只是蓝圈。   “这里是?”   许博健问的也是伶天现在想知道的。   “这里是个地底火山口,不过这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样,忌惮。”   伶天看看周围,说起来好像没有看到吴虎那家伙。   “我们看到了一个出口。”   吴淼拿出了一个并不清晰的照片,伶天也想上去看看,但自己还是不太方便上去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博健拿过照片。   “你怎么确定这是出口而不是什么入口的。”   “嗯,我也想到了,但我们试过扔个石头进去,结果就是被弹了出来,还出来了个棘手的家伙。”   “所以你说的危险就是。”   “对,就是那个出来的家伙。那东西很强,我用了你给的子弹也伤不到那东西。反而是吴虎被它伤到了。”   “对了,那吴虎人呢?”   许博健也同伶天一样看了看周围,的确没有吴虎的身影。   “吴虎没事,好些了。我们也是运气好遇到了个人,是他治好了吴虎。喏,就是那块石头,看起来和钻石一样却可以治好吴虎。所以一回来就看到一个和吴虎一样的症状就给他用了。”   “那也是幸运,你有问到那是什么人吗?”   “没,那人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还把脸都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来。本来还想先带吴虎回来检查的,但路上病情加重了,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结果没想到这石头真有用。”   “这样啊。这样也好,你也终于有机会回去休息休息,好好捣鼓你的小玩意。”   许博健将照片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你有空也回趟所里看看。”   “你先回去吧,到时帮我捎点东西回去。”   “可以。”   吴淼跟着许博健出去了,医生也回来了。   吕晓钰则要在这看着那个宝石,这可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   伶天仰起脑袋,用奶声问道:“晓钰姐又要走了吗。”   “对哦,不过这次要带伶天妹妹一起呢,伶天妹妹还没见过内城的样子吧。”   伶天摇摇脑袋,她的确对那内城十分好奇,现在外面这么乱,内城也不会太好吧。   “到时候姐姐就带你去商场买好看的衣服,伶天妹妹这么漂亮不打扮太可惜了。”   欸,原来自己算漂亮吗?   伶天一直对自己的样子没什么关注,就以为只是变了个性别而已,不过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胸前的大馒头,下次有机会再好好看看吧。   不过伶天现在最关心的是米娅那边会有什么建议,若是米娅不让自己去内城,那自己应该做什么决定。   “我想问问米娅,可以吗?”   伶天扑眨着自己的大眼睛询问着,她并没有说自己一定会和他们回内城,也没有说不去。   当然吕晓钰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沉迷在伶天可爱的样子下,觉得她想把自己的小女友也一起带过去。   “是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吧,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去吧去吧,跟她说她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哦。”   “嗯。”   伶天应了一声就跑开找米娅去了。   伶天在外边转了一圈,终于是找到还在角落捣鼓的米娅。   “米娅,米娅。”   伶天的声音打断了米娅的工作。   “怎么了?”米娅收起了还未用完的粉末,转过身正视着跑来的伶天。   “米娅,那个。”看着地上画到一半的圆圈,伶天就知道自己打扰到米娅了。   “没事,说吧。”   米娅注意到伶天的眼睛往地上的阵法上瞟了,也没有责怪她。   “就是想问你,我们要不要去内城,他们有车可以载我们一程的。”   伶天不太确定米娅会不会答应,而且米娅之前也说过那里极有可能已经被敌人渗透了,那内城可能对米娅来说会更加危险。   “可以哦,你想去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   米娅微笑着一口答应了伶天的请求。   “欸,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伶天有点不可思议,嘴上没忍住还是说出了心声。   “噗,你为什么会觉的我不会答应啊。”   米娅捂着嘴轻笑出声,搞得伶天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慢吞吞的才憋出一句。   “你之前还说这里可能已经被渗透了,那内城肯定也...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   “但你不想待在这里吧,内城肯定比这里的环境好,如果你想去内城我自然会陪你一起去的。”   “真的?”   “恩。”   米娅肯定的回答消除了伶天的顾虑,她现在稍微开始有点期待那内城的生活了。 第46章 约定好了,一定再见   伶天还在幻想着内城的样子,一边接受着最后的检查。   “嗯,大体都正常,不过如果有机会还是去医院系统的检查下比较好。”   “好的,医生。”   吕晓钰作为临时的看护人,自然是需要待在伶天身边仔细的询问各种细节。   只是伶天没想到米娅也会跟过来,自己好像这次醒来后米娅对自己好像关系更紧密了些,明明之前做事的时候还会特意把自己支开的。   “对了医生,吴虎呢,就那个之前送来检查的壮壮的傻大个,他怎么样?”   吕晓钰顺便想起了之前还白着个脸的吴虎,就和医生提了一嘴。   “傻大个...他现在没事,身体数值也是都正常,我们推测要醒来的话也就这几天了。”   医生拿出放在一堆病人档案最顶上的本子,上面的结论也是各机能数据正常。   “不过也是建议最好快些带到市里的医院去看看,这里毕竟也只是初略的检查而已。”   “没事,这家伙运气一直不错,只要没事就一定醒的来。谢谢医生了。”   医生没说话,挥挥手就算是告别了,下一个伤员很快就接着进来了。   伶天一边牵着吕晓钰的手,一边手被米娅握着。   伶天摇着头看看两个把自己夹在中间的人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喊了句:“晓钰姐姐。”   “嗯?怎么了?”   吕晓钰低头回应道,米娅则也看了过来,眼神有些不善,握着伶天的手稍微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但伶天回头看向米娅的时候,她又是戴着微笑面具的模样,伶天只感觉莫名其妙。   伶天心里还有事,也就不再在意米娅的小动作,回过脑袋又看向吕晓钰。   “晓钰姐姐,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呢?”   “什么时候?这不太确定,不过是要早点出发的,我们还要去商场给你们俩买点日用品,顺便把吴虎那大家伙扔到医院去。”   扔...他们不是队友吗,关系这么不好的吗。   “那我想和这里的哥哥们道个别会很急吗?”   “道个别?应该不会吧,道个别而已。不过伶天妹妹你今晚就去道别不就好了,难道你还要准备些礼物吗?明明我之前走的时候都没有的。嘤嘤嘤。”   出现了,嘤嘤怪。   伶天头疼的看着装哭,并且还会不老实偷看两眼的吕晓钰。   “没有,就是想着打声招呼,毕竟他们都挺照顾我的。”   “那我也去。”   米娅立刻自告奋勇的报名告别大队,看着吕晓钰她的脸上就满是止不住的得意。   “那我也去好了,毕竟还是要谢谢他们帮忙的。”   吕晓钰点点头,单方面同意自己的草案。   米娅看吕晓钰的眼神变了变,但微笑面具还是戴的好好的。   不过米娅的表情变化根本逃不过伶天的眼睛,伶天又看了看吕晓钰,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晓钰姐是怎么惹到米娅了吗?不懂。   伶天实在是弄不懂人际间的复杂关系。   三人组在简单确认了吴虎还在沉睡后,就来到不远处的成礼军的病床边。   戚文乐也在这,不如说在成礼军出事后他是一要有空就会在成礼军的床前待着。   而现在事情刚结束,也没有他的任务,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待在这里帮忙照顾成礼军了。   “文乐哥哥。”   戚文乐闻声抬起头看向正在逐步走来的几人,勉强勾起嘴角笑着相迎。   一连串的变故对这个内向的小伙打击还是不是一般的大,现在终于有了个好消息,他脸上的阴郁也终于是消退了些。   不过伶天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多了点沧桑的味道。   “你们来了,也是来看望礼军的吗?”   伶天看着戚文乐的模样心里有些为他心疼,难受。   “恩,我想来看看礼军哥哥和你。礼军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不错,还是要谢谢你们救了礼军。”   戚文乐的后半句自然是对吕晓钰说的,毕竟如果没有他们,他是真的已经绝望了,之后会不会活的跟个行尸走肉一般自己也不知道。   “没事都是小事,我们也是运气好,能帮上忙就好。我们还要谢谢你们帮忙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呢。”   伶天的脑袋又被摸了,不过这次她觉的就算了,这个气氛自己还是少说点话的好。   “我们也没怎么照顾到她们,出事后都是她们自己在照顾自己了,不过她们都是勇敢的,一直没哭没闹的,都很乖。”   伶天越听越不对劲,怎么内容越来越像是两个家长在讨论自家孩子的感觉。   “是嘛,伶天一直都是很乖的。”   为什么只说我一个,米娅呢!   伶天看向米娅,米娅则是叹了口气爱莫能助。   “对了,伶天刚刚还说要来亲自和你们道别呢。”   话题的棒子很快就递到了伶天的手上,伶天一时间还没准备好呢,就被两个远大于自己的人盯着看。   本就羞红的脸迅速涂染整只耳朵,支支吾吾的在目光的聚集下迟迟开口。   “那个,我,明天就要和晓钰姐姐他们去内城了,就想着来道个别,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什么的。”   “没事,你就放心回内城吧,只希望这几天没吓到你。”   伶天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被吓到。   “那就好,外面有哥哥们守着,内城就绝对安全,你回内城后一定要好好生活,珍惜身边的人,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你们也要回来看我。”   “好,我们一定回去...我替这家伙答应了。那你也要答应哥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恩,好。”   伶天的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转,好像自己重生以后越来越会哭了。   “那我们拉钩。”   “好。”   伶天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紧紧勾住戚文乐粗糙的指头,两人一起唱起了遥远以前一直流传的童谣。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得人要吞一百根针。”   伶天恶狠狠的补了一句并不是那么必要的毒誓。   “好。”   戚文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对于毒誓他可从不在乎。   “好了别哭了,都答应你了还哭什么。”   戚文乐用自己的手为伶天抹去滑落的水滴。   “我才没哭。”   伶天夸张的用手掌擦掉眼泪,她一边惊讶自己真的流泪了,还一边嘴犟的狡辩。   米娅贴心的为伶天递过自己的手帕,结果吕晓钰以极快的速度抢走拿去为伶天擦拭脸蛋了。   米娅脸上的微笑面具快蚌埠住了,那想刀了吕晓钰而后快的眼神已经都溢出成海了。   在吕晓钰的强力挤压下,伶天很快就止住了眼泪,再不止住伶天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给扭下来了。   伶天顶着被搓红的脸蛋,平复了下心情接着说:“文乐哥哥知道,江叔叔在哪吗?我也想和他道个别。”   “班长吗?班长有事这几天都忙,我会帮你转达的。放心好了,不是说好的吗。‘我们’都会回去的。”   “嗯。”伶天相信了。   看了眼呼吸平稳的成礼军,又与戚文乐最后挥挥手就算是告别完了,三人离开了满是伤员的地方,准备起今晚的床榻。   伶天再一次被两人夹在中间,不过这一次米娅主动抱住了伶天,把吕晓钰甩在一边。   怀里空空的吕晓钰,望着紧紧相拥的两女孩,自己也不好说我都要这种不过脑子的鬼话,只能默默躺在一边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这就是姐姐与妹妹们的代沟吗,哭了哭了。   不过说伶天她们紧紧相拥也不对,只是米娅单方面的抱住伶天宣誓主权而已。   伶天被紧紧束缚着感觉不仅有点疼还有点热,好几次申请放松些,都被米娅无情驳回。   见抗议无效,伶天也只能听之任之,摆烂了。   伶天终于没了动静,吕晓钰也放弃了,米娅在开心的吸着来自伶天身上的味道。   正闻的开心呢,突然伶天的眼睛就与米娅的眼睛对上了,米娅差点没被一口气呛到。   “米娅,你眼睛的颜色是不是淡了点。”   伶天仔细打量着米娅的眼睛,同样是在月光下,米娅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原先的血红色已经慢慢偏向粉红的颜色,就和之前头发尾端的颜色一样。   “淡了吗。”   米娅对于自身的变化自然还是知道些的,醒来后她早就发现头发的尾端那抹樱色已经消失,变成了纯纯的银白色。   她自己的猜想应该是返祖了,这种极少数的现象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说呢,算是运气极好的。   “应该是那时吸血的效果吧。”   “哈?什么吸血?”   “没,没什么。”   米娅打着哈哈,就随意糊弄过去,松开抱着伶天的手,独自闷头回忆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没想太多就直接咬下去了,现在想想还是羞耻更多啊。   要知道血族发展至今,早就已经不再靠着直接吸血来获取魔素了,吸血就更多被演变成了婚礼的一种仪式。   将要组成家庭的两人,会在那天婚礼上相互吸食对方的血液,将对方的味道永远留在自己体内。   想的多了,米娅的脸就更红了,躲进被子里登登登来回摇摆。   伶天看着一脸懵逼,这只蝙蝠又在搞什么动静那么大,还是睡觉好了。   伶天在沉浸于自己的各种幻想中轻松放缓了呼吸。   听着伶天睡着的呼吸声,米娅才从被窝里钻出脑袋。   望着睡成猪的伶天暗骂了自己一句:“她还是个宝宝啊,米娅你这个禽兽。”   但后面又来了句:“不过,也许还可以养成呢。”   米娅从被窝伸出手指戳了戳伶天的肉脸,笑了下重新抱着幼龙抱枕怀着激动的心睡着了。   这一晚每个人睡的的都不错。 第47章 逛街   第二天,天还只有蒙蒙亮时,众人便乘着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开始回城的道路。   营地里早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伶天远远望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将身子探出窗外努力挥动双手与这里相遇的人儿们挥手告别。   直到看不见影子才重回座位。   这次与伶天待在后排的是米娅以及还在昏迷的吴虎,吕晓钰这次则是坐在了吴虎之前的位置。   这一路的路程并不短,从边营的黄沙到山间碎石,出了山口就是一座座矮房并排起。   伶天好奇的看着这与以前建筑并无太大区别的民房,也算符合自己对末日下的想象。   “这里就是内城吗?”   伶天一脸好奇的趴在窗口看着一栋栋后退的房子。   “算是吧,不过这里还没到目的地哦,伶天妹妹可以期待一下呦。”   欸,这里还不是内城的样子吗?   伶天端正自己的姿势坐好,停止了自己好奇宝宝的行为,但眼珠子还是看着窗外。   米娅在一旁倒是没什么事,说起来米娅好像并没有对于汽车有太多反应。   难道是其他世界也有汽车的存在吗?   “米娅米娅。”   伶天悄悄的靠近米娅并用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怎么了?”   听着伶天小声的叫着自己米娅也饶有兴趣的问道,老实说米娅现在被这个速度还没有自己飞行快的交通工具摇晃的都快睡着了。   “你们那边一般用什么出门的。”   “用什么出门?一般来说都是定点传送,不过考虑到钱的问题还是会有人用游艇。”   “游艇?那不就是船嘛,你们那里河很多吗?”   “没有啊,水的覆盖面并不高啊,怎么了。”米娅被问的有些疑惑的摸不着头脑。   “那游艇不都是在水上开的嘛。”   “水上...怎么会,游艇当然是在天上飞的了,像搬运货物,远距离运输什么的都是用游艇的。”   “也就是说,是遨游云海的游艇了?”   “云海,这么说还挺浪漫的,那伶天想不想什么时候到我们那里的云海看看。”   “啊这,下次,下次一定。”   伶天哈哈两下又调过脑袋继续看窗外,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伶天发现自己对米娅是越来越不对付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米娅倒是在一旁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伶天困意逐渐上涌之时,吕晓钰的话打破了伶天瞌睡的泡泡。   “我们到喽,先下车吧。吴大哥,那我就带她们去买点东西了。”   “去吧,吴虎这我去就行,带着这两个家伙我也难办事,你们要是完事了没看见我就给我打个扣。”   伶天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就看见吕晓钰那副座已经打开的车门,接连又软绵绵的打了两个哈气。   在米娅与吕晓钰的帮助下才半推半就的下了车,并远远的对吴淼的车屁股摇了摇手就算告别了。   “走吧。”   吕晓钰拉起伶天的手,米娅则抱住伶天的整只手臂,三人一起向着大门里去。   伶天被迫走进这个如地铁口一样的洞口,脑袋沉沉的在二人间摇摆着顺着自动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   柔和的灯光一点一点的拨开沉重的眼皮,将全新的世界展示在了伶天的面前。   充满机械感的屋顶设计,种样繁多的各类店铺,空洞之下还有数不清的楼层,每层楼都是热闹非凡。   “这里都是商场吗?”   伶天趴在围栏向下看,眼前的场景甚至比自己以前记忆中的任何商场还要豪华。   “都是哦,这里可以说还是内城最安全的地方了,这里起初的设计好像是按可容纳内城一半人口的紧急避难所建造的,商场也是后面加的。”   在吕晓钰的解说下,伶天的眼里光彩熠熠,米娅也跟着伶天一样趴在围栏上粗略的检查着商场的布局。   米娅总觉的这商场布局有点奇奇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也许真如那女人说的一样是为了紧急避难设立的特殊建筑吧。   “不过这建筑总有种塔岢圻的风格,看着总感觉不习惯。”   “塔岢圻?那是什么。”   米娅嘴里总能冒出奇奇怪怪的名词,伶天虽然习惯了但还是会好奇提上一嘴。   “塔岢圻就是矮人们的首都,也是建在地底,就喜欢用金属把自己包裹起来,所以他们才那么精通护甲,武器。一群不懂礼仪的野蛮人。”   “在讲什么呢,让姐姐也听听呗。”   “没什么,晓钰姐姐我们快去买东西吧。”   两人的悄悄话被吕晓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伶天为了不让话题内容被泄露推着吕晓钰就朝着前面的店铺走去。   三人上上下下逛了许多不同的店面,伶天作为曾经的男同胞实在是对逛街不感兴趣,她就到现在也不能明白逛街到底乐趣在哪,为什么身边两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对于吕晓钰来说,能拥有两个绝美的换装人偶可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于是她这次可是掏出自己家底来为两个小人添置衣物,当然如果没有米娅每次一眼就选中每家店压箱底的招牌,自己的钱包应该能再坚持久点。   伶天看着手上一包又一包花花绿绿的裙子,以及镜子里已经被迫换上裙子的自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少了些什么,好像是作为男生的一些东西。   以前应该会对穿裙子这件事多少抗拒吧,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伶天抚摸着镜中的自己,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样貌的问题现在看来好像是多余的。   这张脸不说有多漂亮,可以说完全是长在自己以前的好球区了。   还有些稚嫩,不谙世事的模样,却在花裙的衬托下更显天使般的纯洁,若是以前的自己看到也会立直吧。   不过镜中美人现在是自己,而且这还是个实际只有不到一岁的身体,冲动的话可以算是犯罪了吧。   更何况这身体还有个最不合常理的地方,伶天拍了拍胸前的遮盖视线的部分,默默叹了口气。   “伶天,过来算钱了。”   吕晓钰在柜台喊着还在镜子前观摩自己美貌的伶天。   “来了。”   这个楼层的所有衣服都是在一个收银点算账的,甚至还可以寄送到家也是方便。   在排队时,伶天抬头就能看到收银台后面海报上一个大大的屠字。   工作人员身上也是有个屠字的图标。   “那是什么?”   伶天指着海报勾勾吕晓钰的衣角。   吕晓钰抬头自然看到海报上唯一的一个大字,说道:“那是屠字,是新城三大家族之一,这里的大部分商店都是他们家开的。”   “这里没有另外两个家族吗?”   吕晓钰摸摸伶天的小脑瓜子答道。   “有,只不过都不太一样罢了。”   伶天好像有答案了,又好像更模糊了,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又被吕晓钰奖励了个摸头杀。   米娅在伶天还没来得及反抗时就把吕晓钰的手打开了,紧紧的把伶天的脑袋抱住,丝毫不留空隙给吕晓钰乘虚而入的机会。   这是第几次了,吕晓钰总觉的米娅好像很不喜欢自己碰伶天,就好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明明这里的一大堆东西还是要自己出钱的好嘛。   这么大出血还不让摸个头,这家伙的占有欲这么高的嘛。   伶天被肋骨硌的鼻子疼,实在憋不住了一把推开米娅的怀抱,呼吸久违的清新空气。   “没事吧。”   米娅关切的问着,还体贴的为伶天打着头顶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事,鼻子疼。”   米娅听了手中的动作停顿了0.1秒,还是笑嘻嘻的抱住伶天的手,伶天表示手臂被夹的很疼,但不太敢叫出声。   终于到了伶天她们了,在吕晓钰不知付了多少钱之后,伶天终于看到了之前听到过的孤儿所的全名,希望孤儿所。   谁起的名字,毫无水平,叫收容所不更好嘛,孤儿所。   伶天一个劲的吐槽着这奇葩的孤儿名字,一边看着吕晓钰掏钱砍价。   这时米娅戳了戳伶天的胳膊,指了指队伍外面的一个人影。   伶天看到了一个身着西服,挺拔的老大爷正望着她们三人的位置。   伶天感觉老大爷的样子有点熟悉,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米娅悄悄靠着伶天耳语说:“那人好像是来找我们的,你见过吗?”   “没印象,好像,应该不是来找我的,你不认识吗?”   “他是这里的土著,我怎么认识,那看来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米娅和伶天齐刷刷的将目光聚集在还在和收银员算账的吕晓钰身上。   吕晓钰则对将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第48章 吃饭饭   直到终于结完所有账目时,正要开始打算吃饭的吕晓钰才出排队队伍就被早在外围等候多时的老者拦下。   “吕小姐,我家少爷有事找你,请移步这边。”   “你家少爷是谁?找我干嘛。”   吕晓钰自认没和什么少爷有过什么关系,而且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孩,要是她们传出什么奇怪的话到吴淼耳朵里的话,那自己。   “我家少爷吕小姐是认识的,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还请小姐随在下移步至餐厅细谈,当然这两位小朋友也可以一起。”   老者伸出的手掌并没有被手套遮掩,反而毫不忌讳的露出满是老茧的手掌。   再加上对方语气中带有的一丝丝不容否决的意思,吕晓钰也没办法只有答应下来。   如若情况不对,吕晓钰不介意在这动用身上的秘密武器。   老者将三人带到一家酒吧门前,大门处有两个高大的保镖看守,老者打开大门旁的隐藏小门。   伶天清楚的看到小门上写着员工通道,什么少爷还要给别人打工的。   员工通道乌黑狭窄,幽静无比,但畅通无阻。   走到尽头,便是一大块落地的玻璃,她们的脚底下则是喧闹又绚丽的灯红酒绿。   伶天趴着窗口,瞄上几眼,所有人都在此地肆无忌惮的相互搂抱在一起,跳舞的,唱歌的,无不摇头欢闹,仿佛每个人都是舞会的中心。   “请吧,吕小姐,我们少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老者的话语以及米娅的拉扯打断了伶天第一次来酒吧的好奇。   进入房间,房间的布局竟然莫名的正经,既没有与外面一样的霓虹泡影,也没有昏暗暧昧的氛围,完全就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看来是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了,难怪可以把自己和米娅带来。   “好久不见呐,吕小姐,近来可好。”   坐在餐桌首位的伶天认识,他是伶天只见过一次的大佬级人物,秦三少,秦颢清。   “呵,我当是哪家的少爷呢,原来是秦家的小少爷啊。托你的福,我们这次还算顺利,都活着回来了,没让你失望吧。”   虽然吴淼现在不在此处,但吕晓钰也没给秦颢清什么好脸色,说话甚至比吴淼还带些戾气。   “怎么会,我和你们可是未来的合作关系,又怎么会不希望你们顺利呢。此次本来说还想找时间为你们庆个功。但现在既然先碰到了,便先请你们吃个饭而已。徐老,可以上菜了。我们一会儿边吃边聊。”   徐老很快就退下,随手关上房门。   此地已无路可退,吕晓钰当然是坐在餐桌前与秦颢清的对立面。   伶天和米娅也找位置坐下,伶天倒是有点怂了向着吕晓钰的方向靠,米娅则是紧靠着伶天坐,三人的中心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伶天。   “你们小队这次回来,收获应该不少吧。”   “那就看秦少是怎么理解的了。”   秦颢清托起茶杯轻轻茗了一口:“好茶,要来一口吗?”   “不用了,秦少的茶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消受的起的。”   “没事,我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两位小朋友要喝点饮料吗?”   米娅很直接的摇头拒绝,虽然伶天很想了解下现在的饮料味道有没有改变,但看着一个个都拒绝了,也只能连忙摇头。   “还是太拘谨了。”   秦颢清又茗了口后才放下茶杯。   “没事,拘谨点好,这样才活的长。所以这次金手指先生有打算和我交易的打算了吗?”   “你难道还想把我们扣在这里当人质不成。”   吕晓钰一听到后半句话就冒火,手里已经开始准备了。   反观米娅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交易嘛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我不太喜欢逼迫别人做事。”   秦颢清从西服内侧掏出一封信件,轻轻放在玻璃转盘上,用旋转转盘的方式将信件递到吕晓钰的身前。   “这封信带给金手指先生,他看过后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合作的。对了这封信不能给其他人看到,包括你。”   吕晓钰盯着信封犹豫半天,还是好好的将信件收起,怎么说只能让吴大哥看的都算重大事件了。   看着吕晓钰将信件好好收起后,秦颢清才挺起微微弯曲的背。   “好了,正事也讲完了,上菜吧。”   秦颢清摇动桌头的铃铛,房门适时打开,一个又一个侍女端着菜盘子进了房间。   热气腾腾又绚丽多彩的一盘盘大菜摆满整个玻璃圆盘,每道菜都泛着油光,令饥肠辘辘的伶天直接动起了筷子。   吕晓钰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肉片下肚。   “别担心,我不会在菜里下手脚的,至少现在还不会,不然谁给我送信呢。”   吕晓钰不得不是承认秦颢清说的有道理,但他也没排除自己会下毒的事实。   秦颢清站起身,一旁的徐老为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因久坐而褶皱的外套。   等到二人走到门口时,秦颢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们是从南边防线回来的吧,有见到那里的团长吗?”   “没有。”   吕晓钰一点都不想理秦颢清,和这个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   “这样啊,抱歉问了句闲话。那就祝你们吃好喝好,不够的话可以找侍女们要,不用和我客气。”   “也没人和他客气,吃吧。”   在吕晓钰动了筷子之后米娅才拿起了桌上的两根木条子。   在门的另一边,秦颢清的心情并没有出来前表现的那么冷静。   “少爷,你说他们会不会只是没见到庄团长。”   “应该不会,以他们的名声之大,以及在南边发生的事情来看,二哥出手的概率更大。可恶,没想到那个死胖子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对我的人下手了。   仁哥大概率是真如那胖子说的已经被他解决了,现在吴淼这边我一定要拿下。不能再等了,决不能让那群吸血鬼占领了我们的地盘,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不过少爷,恕老头子直言这数目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我们只有拿出诚意才有机会笼络人心,钱这种东西以后有的是。继续办就行。”   “是。”   “对了,仁兄他的妻女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好,我们再去见见下一个合作对象。”   “是。”   徐老紧随秦颢清的后头,走向了另一个房间,一个坐满权贵的房间。   再看伶天这边,伶天已经把每个菜都卷过一遍了,一点也不在乎吃相,最后吃的满嘴流油,看的旁边的小姐姐们是心惊肉跳的。   如果不是米娅一边帮忙擦嘴,一边把那块雕成凤凰的萝卜放下的话,伶天还会把萝卜也啃干净的。   “再上点吧。”   米娅将满是油污的手帕叠好,对着身后的侍女说道,语气是很客气,但眼神却并不是如此,有点压迫人的感觉。   吕晓钰则是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从来没想过还有人能这么能吃,现在桌上的一圈自己和米娅可都没吃两口,她严重怀疑如果自己刚刚带她去其他地方吃自己的钱包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算了,反正有冤大头自己请客,吃穷了最好。   好不容易,伶天才停下自己一直活动的嘴,看了眼自己的战绩。   嗯,有点吓人,一吃到好吃的她就停不下嘴,可是她以前也没这么能吃啊。   不过现在想想,好像这具身体除了在吸食蛋液的时候有吃饱过,好像之后都没有饱腹过,一直都是有多少吃多少。   伶天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日后能不能养得起这个身体。   再看看米娅好像就没吃多少,桌前的垃圾也就薄薄一层与自己身前的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不吃吗?”   “我吃一些就行,你在长身体就多吃点,还要吗?我的给你。”   伶天有点犹豫要不要接过来,接过来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吃的很多,虽然已经吃很多了不在乎再加一点,但还是止不住那股罪恶感。   看着伶天犹豫,米娅就知道这小脑瓜在想什么了。   把盘子塞到伶天手里,还一边安慰着说:“没事的,这里的食物都没有魔素,难吃饱也正常,不用有心理负担的。”   “是这样吗?”   伶天疑惑的看着碗里的美味,在心里认同米娅的说法,心情大好又感觉自己还能吃几个大龙虾。   “你也吃,你看你瘦的。”   米娅看着伶天递来的剥好虾壳的大龙虾,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胸前。   又好气又好笑的用嘴直接接过龙虾肉。   一口一个龙虾肉还不够,连带伶天的手指也含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让伶天吓的连忙抽出手指,好像生怕米娅会一口咬下来一样。   晶莹的丝线连着手指被带出,米娅这满意的咀嚼起在嘴里的肉。   不过只是舌头轻轻碰到而已,伶天的脸蛋就变的通红,感觉自己是触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了。   米娅则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伶天的可爱反应。   而吕晓钰这完全在状况外,还在为伶天碗里夹肉。   最后三人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餐厅,坐上了吴淼的车子结束了一天的采购,一同前往希望孤儿所。   只是伶天心心念念着离开前看到的一个小摊子,一个写着回收旧科技的废品摊子,也许那里可以修修自己兜里的手机。 第49章 诡异的院长   吴虎在医院里已经安顿好了,接下来就是前往伶天一直未曾见过的孤儿所了。   一路上伶天想了很多,像什么背地里卖小孩的黑市,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组织,反正就是没往好的地方想过。   毕竟在这乱世中谁说的清楚,不过自己还有米娅这个保障,应该没什么问题。   终于吴淼在一处有铁栅栏围起来的住宅前,这里的屋子上有红瓦遮雨,下有石砖为墙堆砌而成,远远看去有点像以前的乡间的庙宇。   常年的雨水使房屋看起来有点破败,青苔更是爬遍墙院。   再看铁门外已有一人等候多时了。   “院长,我们回来了。”吕晓钰还没下车就对着门外的老者高声摇臂呼喊。   “回来就好,怎么样都还没事吧。”   老人也不知是看向哪,就对着正前方打着招呼。   这个会不会就是许博健口中的院长呢。   伶天满怀好奇的率先下了车,来到老人身前。   到身前伶天才看到老人的眼睛是一片白茫茫的,没有一点其他色彩,没有一丝光亮,空洞的令人有些怜悯。   就在伶天为老人是盲人而觉得有点可怜的时候,老人的眼珠突然斜向下转动,盯着伶天的眼睛。   四目对视,伶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有种被那双眼睛撕扯的感觉。   恐惧一瞬间就令伶天忘却了呼吸,强烈的窒息感甚至无法让她回神自救,只有在那眼神主动离开后她才能呼吸。   伶天重新呼吸的时候,她的背上早已经是冷汗浃背。   这里果然有问题。   伶天想转身马上回到米娅身边告诉米娅自己的发现,但奈何她转身的时候那个熟悉的目光又聚集在她的背后,令她如针芒在喉无法出声。   但背后接连不断的问候声,又是那么清楚。   伶天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动了。   话题逐渐来到了伶天和米娅的身上。   吕晓钰很热情的带着伶天转回过身再次面对那老者的眼睛介绍道。   “这是我们在任务地点附近捡到的一个孩子,她叫伶天。”   “哦,是嘛。叫伶天啊,来来来,让我摸摸。”   老人伸出破败布满青筋的手掌,虚空挥舞着,好像真的在漫无目的的抓着什么。   他是真的看不见吗?之前只是自己的错觉?   伶天悄悄撇了眼米娅,米娅只在关注着周围,好像并没有关心到这边的样子。   也许真是错觉,连米娅都没有任何察觉,那应该没事吧。   伶天顺应着吕晓钰在背后的推挪,将脑袋置于老者的手下。   老者用粗糙不堪的手掌抚摸着伶天的脑袋,甚至是脸蛋以及五官。   “哟,还是个女孩啊。不错不错,真好啊,我们院里就是女孩少,都是些胡闹的小子,来些女孩好。”   “老头子,少装了,难道不是你让我们接这家伙来的吗,你还不知道她是女孩?”   吴淼在一旁语气中有些不善。   什么?   伶天一时间有些惊悚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越看她就感觉越看不透,越看不透她这心里就越不安,吓的她连忙挣脱老者的手掌逃到了米娅的身后。   米娅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式正视起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评价为没有威胁的对象,米娅再次闻了闻,空气中还是没有什么奇怪的魔素味道散发出来。   但即便如此米娅还是警惕的把伶天用身体挡住。   “我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神,我就一老瞎子,能为你们帮点就帮点。”   老院长抚了抚自己的盲拐,感慨了一句,就和其他的老人家一样一样的,没有丝毫违和感。   “最好是这样,吴虎这次可是因为你那事受了重伤的。”   “什么?吴虎受伤了?那不得了,带他去医院了没?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院长你就别听吴大哥的,吴虎他啊现在好着呢。”吕晓钰安慰着急到跺拐的院长。   “没事?真没事?”   “真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老院长颤颤巍巍的拍了拍吕晓钰搀扶在他手臂的手。   “行了,每次也就这两句,耳朵都能听出茧来,我先进去。”   “欸,吴大哥。”   吕晓钰看着吴淼的背影,扭头对着老院长道歉道:“院长你别生气啊,吴大哥就这样,他也是被吴虎的事情弄的有些心烦而已。”   “没事没事,吴淼这孩子我还是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那个,伶天是吧,到院长爷爷这来。”   老院长说着说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空摇摆着手掌,就像唤着归家的孩子一样。   “我...”   伶天有些不太再敢上前,紧紧抱着米娅的手臂。   米娅拍着伶天的手安慰道:“没事,还有我呢,有我在没人伤的到你。”   米娅说完握住伶天的小手向着老者的方向走去。   但当米娅说完时,伶天明显看到老者的的眼睛漏出了一条缝,要知道米娅刚刚说的可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但愿只是伶天自己在胡思乱想。   “这是还有其他人吗?”   “哦,对还有个女孩是我们在军营里找到的,她好像和家里人走散了,就想先放在孤儿院养一段时间。”   “啊,这样啊。嘶,可这,不是送去收养所更好吗?那里不是专门收养走丢的孩子吗。那里住食,可比我这破庙好上不少呢。”   吕晓钰嘴角苦笑了一下,“院长,那里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才对啊。更何况她们两人都不愿意分开,大不了之后我多去几趟收养所碰碰运气就是了。”   “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那你之后就多跑几趟,可不能让人家的父母等急了。”   老院长乐呵乐呵的在吕晓钰的搀扶下进了孤儿所的大门,好像完全忘了米娅她们一样。   不过这样更好,伶天巴不得这么可怕的家伙把自己忘了呢。   “米娅。”   伶天紧贴这米娅,在米娅耳边轻轻喊了一句。   “怎么?”   两人跟着老者身后进入铁门,米娅还是老样子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那个,我们这样进来真没事吗?”   “不知道,别想太多,就算有事我也会保护你的。”   庙宇内部,比起外头还是精致些,根本就看不出是庙的样子,应该是后来重新装修过的吧。   “可是我感觉那个老人好像有点奇怪,他真的看不见吗?”   “为什么这么说?”   伶天的话激起了米娅的警惕,现在这种魔宴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自己的情况下,任何奇怪的人都有可能是敌人,但那个老人真的有古怪吗?   “之前,那个人好像看了我一眼。”   “看了你?”   米娅停下脚步,眼睛左右摇摆,思索了好一会儿,的确有些说不上的异样。   之前的话语明明是想将自己支走,但没成功,那说明这两土著与其可能不是一伙的,甚至可能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而已。   再加上吴淼的那句话实在令米娅有些在意,也许这人是冲着龙宝宝来的。   更甚者,可以直接认为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龙宝宝来的,那眼前这个人会是自己的敌人吗?   “没事,应该只是你想多了吧。”   米娅安慰着在身后瑟瑟发抖的某龙,眼神逐渐犀利,现在的她不允许有任何人打这条龙的主意。   “是,是吗。”   伶天虽然是安心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敢放松,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再走深些,就看见了已经被十几个孩子包围的吴淼了。   看到吴淼一脸的无奈,看的出他真的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是晓钰姐姐。”   也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看到吕晓钰,就喊了一声,一群孩子蜂压压的围着吕晓钰转。   “晓钰姐姐,礼物!”   “晓钰姐姐有没有带什么好玩的东西。”   “晓钰姐姐这次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大怪兽了。”   “晓钰姐姐...”   孩子们如蜜蜂般的声音将吕晓钰紧紧包围,老院长却悄悄的逃出了包围,留吕晓钰独自面对这些狂热的小粉丝们。   “哟,吴淼,晓钰都回来了,应该都还没吃饭吧,我一会儿再煮些。孩子们别闹了都先洗手吃饭。”   一个穿着围裙的男子走了出来,看起来应该还算英俊吧,伶天躲在米娅身后偷摸着在心里评价了句。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应了句,玩闹的出门去洗手去了。   只是伶天发现只有一个女孩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个人,毫无交流的,显得有些寂寞。   “罗伊呀,今天多煮两个菜,加点肉。”   “好。”   罗伊看了看伶天和米娅二人简单的应了声,又回到厨房去了。   “不用煮太多,我们中午吃了很多了。”   吕晓钰想去叫住重启炉灶的罗伊,却被老院长拦住了。   “那是中午,晚上是晚上,没事的,一会儿就饿了。”   “可...”   吕晓钰想起了中午那一桌的盘子,看了眼吴淼,想让吴淼也说两句。   吴淼“心领神会”的说了句:“我中午可没吃到,在老头子这客气什么,吃吧。”   “就是,你和我这老头客气什么,不就多几双筷子嘛。”   老院长也摸索着在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都坐,别客气。”   伶天不知道老院长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是吕晓钰还是她。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孩子们也都回来了。   这一餐过后伶天与米娅也算是暂时定居在这了。 第50章 被拿捏惹   餐桌上的饭菜虽然只有清粥小菜,但桌上的每个人都是面挂着笑容的。   当水煮肉一上桌时,肉就以眼睛无法捕捉的速度被数十双筷子以最快的速度瓜分到只剩汤水。   伶天根本来不及动筷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桌上清一色的绿色蔬菜,就算自己中午已经吃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但她怎么会嫌自己吃的肉多呢。   伶天咬了咬筷子头,一边想着自己已经十几岁的年纪还是让着他们好了,筷子一边只能在连点盐味都没有的青菜汤里搅点青菜叶起来吃吃。   寡淡无味,连油水都没有,怎么吃的下去。   伶天嚼着菜叶子,环顾周围,米娅虽然和自己一样没拿到肉,但她好像并不在意。   那么除了自己以及那些大人就只有那个之前最显眼的女生没拿到肉了。   “来,这是特地给你留的。”   罗伊的声音从伶天的身后传来,两块肉片轻轻的放在伶天的粥里,清白的粥水很快就浮起了污浊的油花。   “罗伊哥偏心,还私藏肉片。”   一个男孩吵闹着,伶天认出了那个不就是之前第一眼就发现吕晓钰的男生吗,话说这家伙这么讨厌的吗,我都没有还不能让我两片吗。   伶天柳眉紧蹙,不满的瞪了那男孩一眼,男孩明显停顿了一下。   “人家女孩子新来的都没夹到肉,你身为男子汉就不能大方点吗,小心以后会没女孩子喜欢的。”   “就是就是。”总有小屁孩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去去去。”   男孩似乎被罗伊一句话说的有些羞愧了,坐下就和左右的基友们拖拉打闹成一团。   “你叫米娅是吧,你也来几片吧。”   “好,谢谢。”   米娅欣然收下肉片,等罗伊一走开就把自己碗里的肉片放进伶天的碗中。   有了中午的投食,伶天对米娅的投喂已经习惯些了,这两片肉她自然也是没有丝毫还回去的意思。   这下伶天就变成持有最多肉的人了,还不费吹灰之力。   然后她就很骄傲的向着男孩的方向仰头轻哼了一声,开始低头享用起美味来。   男孩也正巧看到伶天的样子,愣了神打闹中没稳住身,扑通一下摔了个底朝天。   “噗呲,哈哈。”   众人都笑了,男孩挠着头尴尬的站起身,只见伶天则在那里咳嗽,米娅在一旁帮忙拍着她的背。   男孩的脸越来越红了,不知是憋屈的还是其他的原因,但接下来的整场晚饭他可算老实多了。   只是米娅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偷偷从饭碗边缘偷瞄过来的视线,令人有些恶心呢。   每次感应到有视线向着这边注视,米娅都会用眼神警告他。   伶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吃饭时身边还有人一直在为自己“战斗”,她只知道都怪那小子好端端的干嘛摔倒啊,现在好了嘴里吃到一半的肉被吐出来了,嘴里还满是一股酸涩的味道,这倒是为这白粥添了不少风味。   一顿饭下来,有闹剧但还都平静。   伶天和米娅被分到一个小房间,房间小的正好只能装下她们两只,就连翻身的位置都没有。   没有床只有铺在地上都不平整的拼接木板。   这么小的房间,除了睡觉能做什么,一个人睡还差不多,两个人不会太急吗。   伶天暗骂着院长抠门,自己家里以前的储物间都比这个大,但米娅却十分满意的看着这个巢穴,也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再加上一个存放衣服的大箱子放在了两人的头顶位置,本就不大的房间便更加拥挤了。   “不能换个房间吗?”   伶天恳求的看着罗伊,心想着这个清秀的小哥也许会心软就给自己换一间好屋子的,哪想罗伊不说话,笑笑便离开了。   “没事这房间还不错的。”   米娅倒是这时跳出来安慰伶天道。   “哪里不错了!这么小!看这窗,再加个铁门就是监狱了,还不错?不对,牢里也比这玩意大。我再去说说。”   伶天欲要去和罗伊甚至是那个恐怖院长好好理论一下,结果就被米娅一把牵住手臂无法前进。   “你又怎么了~”   伶天调头正要抱怨自己满肚子的怨气,就看到米娅那阴森的笑容。   “你去一个试试。”   “我...”   伶天被米娅的表情吓着了,连连后退。   可手臂还被抓的紧紧的,丝毫挣脱不开。   “别人那么忙就不要去打扰别人了,你说呢?”   “...好。”   伶天被迫答应下来,果然还是被威胁了。   看着伶天答应下来米娅的心情自然也转晴了,笑眯眯的就拉着伶天出门找吕晓钰拿商场寄来的衣服。   看着一袋袋的裙子,内衣,连一件裤子都没有,伶天就觉的难受的慌,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去什么东西了。   “你都买了什么衣服?”   伶天一件一件的将衣服叠好装进箱子里,又一边询问米娅,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应该也是一些裙子之类的。   “嗯,基本上都是方便作战的衣服,还有些裙子,礼服之类的。”   “方便做战的衣服,什么样子哒。”   伶天回头就看见米娅身边好几套的裤子长袖,只有极少数的裙子,不过你那礼服是什么鬼,有用得到礼服的地方嘛。   “那个米娅,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裤子。”   “当然是裙子不方便挥刀啊,倒是你一件方便活动的衣服都没有,就这么喜欢裙子吗。”   我不是!我没有!   伶天感觉自己都快吐血了,自己就不该把选衣服的大任交到吕晓钰的手上,现在好了,后悔了。   “那个,米娅商量一下,能和你换几件衣服吗。”   米娅打量了一下伶天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衣服,甩下一句。   “不换。”   然后就背过身去,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别啊,换几件吧,我感觉你刚刚说的很有道理,我现在都后悔死了,就换两件吧。”   “不要,你的衣服我又穿不了,换过来干嘛。”   “这...那你说要怎么办你才同意给我几件。”   “好办。”   米娅转过身,盯得伶天有些发毛。   伶天总觉得这家伙在打什么坏主意。   “接下来的一整天的时间里你要完全听我的,这样我就送你几件怎么样。”   “不行!你要是叫我去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办,我不干。”   一天完全听她的,是个人想想都有问题。   “我当然不会让你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是要你陪我干点其他事。”   “其他事?什么事?”   “没想好,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换个条件,接下来一个月里你每天晚上都要做我的抱枕,怎么样。”   “我们还是聊聊明天一天的前置条件吧。”   伶天不假思索的选择了一天的时间。   开玩笑,一个月被当成抱枕的话,那一个月后自己身上肯定都是她的味道了。   “好呀,你说吧。”米娅一脸无所谓,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准备明天的大计划了。   “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好。”   “还有不能,不能让我穿奇奇怪怪的衣服。”   “什么奇怪的衣服。”   “...”   伶天沉默不语,米娅会心一笑。   “好。还有吗?”   “...没。”   伶天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再想出什么要点,只能口吐一句没了了事。   “那就说定了,你要哪件。”   米娅很大方的让开身体让伶天自己选。   “能多要几件吗?”   伶天还打算讨价还价。   “不能那么贪心哦。”   “好吧。”   伶天真的认真蹲下身开始挑选。   “噗,开玩笑的,你多拿几件好了,只要你穿的下。”   伶天当然知道她指代的是什么,说的她好像很想要这玩意一样。   伶天当然没有去挑衣服,只是堪堪挑了几件普通款式的短裤,不过庆幸的是米娅这没有那种破了洞的时髦裤。   “就这几件吧。”   “不挑好点的吗,你挑的都是些便宜货。”   便宜货?伶天拿起吊牌看了眼,好家伙她手上的就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一件短裤花色都没多少就要价要到了四五千,吕晓钰的钱包应该寿命不长了吧。   为钱包君痛哭哀悼。   “那哪些是贵的。”   “你右手边那件。”   伶天同样抓起吊牌看了眼,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两眼一黑,这价格都快到万了,是现在的物价泡沫了吗?还是吕晓钰其实是个富婆?怎么这么贵的衣服说买就买。   穷出生的伶天只能扶首叹息,这世界变得太快,自己已经完全被远远甩开了。   “我就这件吧,太贵我穿着膈应的慌。”   “行。那这件也给你。”   米娅从背后掏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袋子。   “这是什么?”   伶天打开袋子是一件纯白的衣服。   “你明天穿的衣服。”   “什么?!”   伶天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直接把衣服连着袋子甩出好几米远。   眼神中满是惊恐。 第51章 出门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米娅捡回被伶天扔出去的袋子。   “什么那么激动干嘛,你想让我穿什么东西啊!”   “不就正常的裙子喽,你看。”   米娅拿出袋子里事先装好的裙子,这件裙子的样式有些不同以前所见,样式有些古朴,却又尽显风雅气息,就是一件很仙的白色长裙。   “这裙子是哪来的,服装店还有卖这种裙子吗?”   伶天掂量了一下裙摆感觉很薄啊,两指之间轻的就好像没有东西一样。   “这裙子确定能穿?”确定不是什么男性杀手?   “能穿,这是我们血族的衣服,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伶天依旧打量着这套极薄的衣服,就论布料而言这件衣服的确不太像这边的技术,但款式上是不是太华丽了点,而且这么薄的衣服应该很容易坏吧。   “能不穿吗?”   “不行,说好了听我的,就穿一天而已,当然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送给你。”   “送就不用了,那里面还要穿衣服吗?”   “你自己看吧。”虽然米娅很想说不用的,但还是先给伶天自己选择的权利。   “那我穿穿试试。”   伶天看着米娅久久未动手,米娅也盯着伶天期待着她动手。   “你先出去。”   “诶~这么见外干嘛,都是女生。”   “你看着我不自在。”   “好好好,又不是没见过。”   米娅不情不愿的离开房间,贴心的关上门还不忘留了个小门缝。   伶天不情不愿的套上白裙。   白裙穿在身上就如之前设想的一样轻薄的如无物一般,但又能很好的遮挡身躯,这么薄的衣服伶天总担心会被轻易弄破。   不过伶天有个问题,为什么这衣服能正好包裹住自己的球,明明米娅前面是一马平川的。   “好了吗?”   身后传来米娅的声音,伶天回头就看见米娅的脑袋已经整个探进来了。   不过大姐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干嘛。   伶天也懒得去纠结米娅的偷看问题,纠结也没用,反正这家伙又不会听。   “好了我就进来了。”   “你已经进来了。”   伶天白了米娅一眼。   “嗯,还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你开心就好,这衣服不会很容易坏吗?”   “不会,这衣服的材质都是最好的。”   “那你怎么会有这件衣服的?”   “我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你做的?”   这算是我收到的第一件手工礼物了?伶天又抖了抖衣裙。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着的那几天。”   “是嘛。”   伶天轻抚着臂袖,虽然不知道米娅为什么给自己特地做了件衣服但还是应该说声谢谢吧。   “那你呢,你明天穿什么。”   “当然有配套的了,这样明天我们出门看起来才像一对嘛。”   一对姐妹吗?伶天没想到米娅还会有这种想法嘛,这是缺爱的表现嘛?   “那我们明天去哪?”   “去今天的地下市场吧,那里我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明天正好带你去看看。”   “哦。”   伶天仅仅只是回了一句,她又想起了一直在口袋里的手机是不是也可以把这东西找个机会好好修一下。   “好了,我们睡觉吧。”   “睡觉?”   伶天听着外面小孩们的打闹声,就知道这时间还早的很,这么快就要睡觉吗?   “当然了,睡觉还磨蹭吗?来来来。”   米娅率先钻进被窝,伶天也只能将那发光的矿石放出去,免得影响睡觉。   米娅探着脑袋看着伶天,伶天则仰头看着窗。   太早睡觉了,伶天真的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你老看我干嘛,不是要睡觉嘛。”   伶天借着月光无奈的望着米娅樱色的眼睛。   “没什么,就看看,没准看着还能助眠呢。”   “助...我又不是安眠药。”   “但你是糖水啊。”   “???”   伶天不懂了,米娅笑笑闭上眼,好像真的睡觉了。   门外吵闹的声音也逐渐被罗伊的声音制服,安静的只剩窗外的虫鸣声。   在这个逐渐转凉的时候也还有这种声音吗...   伶天不知不觉中就在夜晚的安眠曲中睡着了,轻缓的呼吸声也融入在入秋前的乐曲中。   米娅适时睁开眼,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伶天睡着了,她还是一样睡觉毫无防备。   米娅小心的钻进伶天的被窝,一个被子勉强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终于轮到她独享的时间了,米娅一只手穿过腋下,熟悉的温度带着稀疏的奶香让米娅很舒服。   米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吸食了伶天的血之后,自己就变得有些贪恋这种感觉,难道这样吸食血液也有特殊的效果吗。   米娅不愿思考这个问题,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计划,一定要找机会让她喝到自己的血。   所有人在这夜晚睡得香甜,没人会注意到夜晚有两个矫健的身影逃一样的飞了出去。   清晨很快就到来了,伶天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好热,可以说伶天就是被热醒的。   伶天想掀开被子,可是发现自己被锁住了,而且是被某吸血鬼用四肢给锁住了。   明明米娅的身高比自己还高些可是为什么她还要把自己的脸埋在自己胸前啊,还有谁能和她解释一下这腿是怎么做到缠到一起的吗!   好像是被伶天起床的动作吵醒了一样,米娅不情愿的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两个身体贴的更紧些了,紧密的就连一张纸都容不下了。   伶天羞红着脸,扭动身躯,试图将米娅晃醒。   而米娅这家伙在伶天的强烈挣扎下醒了,但还不忘先用脸蹭两下。   这才满意的望着已经被折磨的满脸通红的伶天,米娅抽出环抱着的手伸个懒腰。   “你脸怎么红了?”   “还不是你干的!”   伶天眼神中满是幽怨,在米娅眼里就像个小怨妇一样有趣。   “我干什么了吗?”   “你!”   伶天开口想骂人,但想想好像她们两个女孩也干不了什么,只能悻悻作罢,为什么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占便宜的那个,可现在被调戏的反而是自己。   “你今天一天可是要听我的哦。”   “不用你提醒!”   伶天气急败坏却又无从出气,只能一个人边生闷气,边换衣服。   这一次伶天气的连把米娅先支开都忘的一干二净了,看到那件衣服就想到米娅装傻的样子,来气。   米娅呢,一开始还惊讶伶天这次没把自己赶走,但很快她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对着伶天的娇躯开始从上到下光明正大的全部记录在大脑里了。   胸大又怎么了,自己没有但我可以得到胸大的人,这样大胸也是我的了,约等于就是我也有大胸了。   米娅得意洋洋的想着,在得到伶天满是怨气的眼神后她才开始自己的打扮。   米娅给自己准备的并不是和伶天一样自己做的,而是她自己一直放在武器空间的衣服。   武器空间不大,是打造镰刀是一起开辟在她体内的小型异位空间。   除了镰刀空间里也就只能放下这件衣服以及一些保命的东西了。   这是自己成人礼时穿的衣服,有着象征血族王室的印记,以及与血族旗帜相同的黑色。   印记用魔法掩盖掉就好了,这样就和普通衣服一样了。   米娅最后帮伶天打理好一切后,都已经是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了,如果不是伶天出发前突然要找个包她们可能会出门更早。   两人下楼就看到开始忙碌午饭的罗伊,而伶天环顾四周发现吕晓钰他们不在,应该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毕竟人家可没有自己那么闲。   “你们起来了,挺早的,正好赶上饭点。不过两个小美女穿这么漂亮是要去约会吗?”   伶天听到约会,就开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   “对啊,我们午饭就不吃了。”   说着米娅拉起伶天就出了铁门。   “嘶,这么嚣张的嘛。老师这是血族的没错吧。”   “对,没想到你还看得出来。”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本来身边没人的罗伊身边出现了个院长。   “老师,我不是笨蛋好嘛,这么简单的伎俩肯定看得出来的。”   “哦?是吗。”   “当然,谁叫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呢。”   “如果你没说你看出来的话,我就要为你重新制定一下下一个三年计划了。”   “别啊,会死人,不,会死龙的,老师。”   罗伊不管三七二十一很没形象的抱住院长的大腿,院长没理会罗伊的胡闹,转身就要走,可是罗伊这次用上的魔力,施加了重力魔法把自己变成了秤砣。   院长看了眼死不放手的罗伊,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弟子,只能开口道。   “再不放手,训练加一倍。”   “好了,放手了,放手了。”   罗伊连忙爬起,自己这个师傅可是说道做到的魔鬼,一个不留神真就是“万劫不复”了。   “哼。”院长哼了声刚要踏出第一步,罗伊就在后面碎碎念。   “不过老师,你就这样放她把小公主拐走真的好嘛。”   “没事的,不是说了吗,有人保护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记得血族婚礼好像就是一白一黑的。”   院长肩膀明显抖动了一下,罗伊继续说道。   “好像说新娘穿白衣,新郎穿黑衣,就像黑白两神一样,将光明拥入黑暗。我记得这是有寓意的,寓意着两人...”   “她们都是女的。”院长空中的脚重重的踩在了地上,水泥地表示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师傅这就是你迂腐了,两个女的怎么了,她们也...”   “她们是女的!”   院长怒吼着掉头瞪着罗伊,空洞的眼里的血丝都出来了。   老师是真生气了,这下玩大了。   罗伊只能卑微的连忙赔不是:“是是是,老师说的对,都是女的,肯定没事,肯定没事。”   院长满意的回过脑袋抛下一句:“接下来一周加练。”   说完就消失了。   罗伊无神的看着破掉的地板,一边哭着骂自己嘴贱,一边修复着被老师踩裂的水泥地。   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呢,所以加油吧,罗伊小哥。 第52章 拍卖场   “我们怎么过去。”   伶天这才突然意识到她们可没有交通工具啊。   “不能直接拦辆车?”   “可以是可以,但你有钱吗?”   “钱?的确是个问题,我没有这边的货币。”   “那你带我出来干嘛!喝西北风啊!走了,回去了!”   说着伶天就要往回走。   “可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今天一天都要陪我的。”   “我后悔了!大不了衣服还你,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人不可一天,不,一顿无食。”   伶天双手拎起快拖到地上的裙摆,加步回头走。   “是嘛,我这里凑巧有一个你的沐浴录像,应该可以卖上不少钱,美少女的光景还挺不错的吧。”   米娅说着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一块完全透明宛如玻璃制品的大宝石。   伶天回头盯着米娅犯贱一样的笑脸,有点想把这脸抓烂怎么办。   “你觉得我会信吗?”   虽然伶天嘴上是这样嘴硬但还是一步一步向着米娅走去。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如果老实点和我走就还可以保住你清纯的形象噢。”   “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是威胁,二选一。”   伶天眼中的瞳孔逐渐竖立,目光直盯米娅。   “二选一!那我选择,三!”   伶天挥出爪子,目标直指米娅手上的晶体。   但很不幸的被米娅翻手唤出的镰刀挡住了,而晶体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变戏法一样。   “欸,不是不信吗?怎么还大打出手了。”   伶天看偷袭不成,气急败坏的拍掉米娅的镰刀。   米娅满意看着已经气鼓的小脸,上手捏了捏并说道:“现在选哪个。”   “不就喝西北风吗!我今天就喝给你看,气死你!”   伶天现在完全就是个气鼓的河豚一刻都不想看米娅一眼。   可奈何米娅一直不停在自己眼前刷存在感,“还生气呢。”   “没!我才不会生混蛋的气。”   明明都气得胀红了还死鸭子嘴硬。   “好了,只要你陪我玩一天我就给你。”   “现在就给我。”   “不行,万一你反悔了呢。”   “我又不是你,还偷拍!”   “那还不是某人临时想毁约。”   “我。哼,还好我机智不然还发现不了你干的龌龊事呢。”   伶天说着连自己都有些心虚了,眼神不停向上飘。   先不说米娅那个所谓的录像是否是真的,就算是她又怎么会舍得卖呢,米娅又想起自己昨晚将其抱于怀中的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陷得太深了。   不过这傻孩子怎么也不想想别人会不会有备份,真的就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是,是。你机智,聪明坏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互动着就到了大道边。   米娅很自然的举起手拦车。   很快两人身前已经排起了小长队,每个人都想载这两可爱的女孩一程。   “真没问题吗,这样随便拦车。”   “没事,你要擅长利用自己优势,对了,外貌优势就算了。”   “谁会用这种优势啊!我是说…”   “安心,发现不对你上去一巴掌就行了怕什么,走吧。”   米娅牵起伶天的手,也不挑一下就上了第一辆看着已经老旧的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得意得向后面的司机比了个大拇指,引得后面众人一片哗然。   不得不说这两少女是真养眼,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的胸前还特突出,就是看着还有些幼齿的样子,一定还有成长空间。   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还是要努力工作。   “两位去哪?”   “地下商场。”   “地下商...哦,是地下街吧。那两位是打表还是...”   “随便。”   米娅嘴里真的就一个词一个词的蹦,一副惜宇如金的模样。   司机听完没恼,但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会没钱吧,那不去坐那些公子哥的车,唉,就当白拉一趟吧。   司机缓慢的拉到地下街门口,一路上停了多少次不知道。   伶天都紧张死了,生怕司机知道她们没钱,会把她们拉去卖了,那自己到时应该使多大力才行啊。   反观米娅一点不在乎,还观察不一路伶天的反应,真的很有趣,车子每停一下这家伙就要确定一下自己的位置,生怕自己到时回不去。   “到了。”司机解锁了车门,车前的表一开始就没按下。   明显一副我视金钱如粪土的超然感。   “下去吧。”   米娅推了伶天一把,催促着伶天赶紧下车。   在走之前米娅还扔了块石头到司机的座位边。   “不用找了。”说着带着伶天就出了车门。   司机愣在原地,拿起土色的矿石,看着与普通石块并无差异。   他还发了个朋友圈:“今天载了两美女,可惜脑子不太好,给个石头当路费。【附图】”   计程车司机没发多久就被私信刷爆。   他拿起手机满屏清一色的哈哈哈,他也是淡淡笑着跟着众人一起自嘲起来。   但这时他又发现一条被埋在众多消息中的一条私信,那是一个平时兼职的司机伙伴,明明平常群里也没说过一句话。   好奇的司机点开了私信,里面只有一句:“可不可以卖给我,我愿意高价回收。”   司机没当回事,就浅谈了一句。   “你出多少。”   “十万。”   信息发出的一瞬间那人马上回了一条信息,没有丝毫犹豫。   司机一口水都还没吞下全吐在了仪表盘上,拿着石头的手有些颤抖。   见司机没回,那信息很快又抢先一步。   “二十万。”   司机心里有些发憷,总觉得这石头拿着一点不安心。   好像真的怕司机不卖给他,许久后又打了句。   “我可以先打五万订金。”   司机看着五万的请收款信息。   感觉有点太不真实了,那两丫头是真富婆啊,难怪穿的那么好。   司机呆呆的往商场门口看了许久,已经全然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了。   “我们要去哪?”   米娅昨天说发现了好东西,有什么东西还能让这大小姐感兴趣的。   “最下层。”   伶天望了眼二十几层高的空洞,底层的人们都渺小的跟蚂蚁一样。   “最下层是什么?”   “下去不就知道了。”   伶天被米娅牵着来到了电梯口,三个电梯门正巧左边门开了。   伶天想乘坐,但米娅拉着来到中间的电梯口。   左右两边的门来回开关了不知多少回,米娅都没有乘坐着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足足在门口折腾了三十分钟,中间大门终于开了。   只见米娅进门就率先按了个负一的按钮。   她们现在不就在负一层吗?   米娅还没停依次按下,负十八,负六,负二十一,负三十以及负五的按钮。   终于电梯被捣鼓的不堪重负,整个电梯颤抖了一下,显示器也变成了UwU的图标。刷的一声,电梯极速骤降。   这失重的感觉果然这电梯是有问题的吧!   伶天死死抱着米娅一刻不敢松手。   很快电梯就到底了铁门大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复古的欧式建筑,赌桌,兔女郎,吧台,活脱脱就是一个赌场。   “赌场,来这干嘛?”   “把你卖了。”   米娅话才一出口,手臂上的负重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果然没安好心,我要回家。”   “骗你的,走吧。”   “不走!”伶天把自己缩在角落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不走?可以,不过小心其他人,别到时真被卖了。”   说完米娅就出了电梯门,伶天眼睛噜咕噜转了半圈还是起身跟在米亚身后。   “你真要赌?”   伶天还是不确定的问了句。   “当然不是,这种赌局根本就没有偶然,只是让人看到偶然的骗局而已。这里的人都是掌控人心的玩偶师而已,比起御人之术还差的远呢。你可不能碰这种东西。”   “我才不碰。”   “不碰就好。”   米娅继续向赌场深处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视线让伶天好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只小绵羊误入了狼群一样。   但每次有人有上前接触一下的想法时,却都会被米娅一个眼神摁在座椅上。   最后米娅终于带着伶天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个挂着金边牌匾的“拍卖场”。 第53章 买卖   “拍卖会?没想到这么高大上的地方会建在赌场里。”   伶天看着这个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建筑竟然这么轻易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高大上?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在我看来这地方和赌场一样,都不是什么清白的地方。这种地方可是不管是什么东西,就连人口都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能好到哪去。”   米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不会吧。”   伶天一直以为拍卖人口只是小说的一个桥段而已。   “怎么不会,非我同族皆为异类,你对蚂蚁会说抱歉吗。”   “这不一样吧。”   “没什么不一样的,弱肉强食,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只是自从有些人满足自己的欲望之后这规矩就全变了,变得肮脏,变得难上大雅之堂。”   “那我们还来这。”   “做事者从不会在意污秽染身,单纯的将其看做交易场所就好。走吧。”   你怎么说都对,话都给你说完了。   伶天接过米娅伸来的手,与其一同推开拍卖会的大门。   里面一片金碧辉煌,连墙壁都散发着金钱的铜臭味。   “二位是来买东西的?有会员?”   一旁的一位男侍从很快就来到伶天二人身前。   做为拍卖场的侍从都有一副识人的慧眼,不说伶天二人身上的衣着都是前所未有的华丽,就单是米娅的举手投足间展露的气质便足以让人知晓她的身份之尊贵。   不过旁边那个白衣服的,看起来好像就没有那种感觉了,柔柔弱弱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没有会员,不过说说你们的会员机制。”   米娅并没有看向侍从,对她来说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不值得她正眼去看。   而且她不喜欢他那个打量伶天的眼神。   “是这样的,两位小姐我们关于会员的机制其实并不复杂。在我们这只要存上不同数量的金额便可以享受不同的会员待遇。只要存上一千万就…”   “我对你们的待遇什么的不兴趣,叫你们这最好的鉴定师过来。”   米娅懒得听侍从吹牛皮便挥手就打发了。   男侍从微笑的嘴角僵在脸上,作为三大家族出来的人,哪个还没点脾气。   可这里是黑市最重要的交易会所,由三大家族共同管理,但如果在这犯错自己背后的势力会不会保住自己这个旁支子弟还两说。   “给我等着。”侍从悻悻的离开。   米娅眉头微蹙,眼睛一直盯着那侍从的背影。   伶天只觉得这里的服务态度好差,连顾客是上帝的道理都不懂吗?虽然伶天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这里的上帝。   “你不是没钱吗。这里消费看着很大的样子,那人可是开口就一千万啊。”   “没事,放心好了,不会让你押在这里的。”   米娅说完扔过来一颗石头。   “你要卖矿?”   “当然,不卖矿哪来的钱。”   “这矿很值钱。”伶天瞅了半天也没看出这矿的特别之处。   “不值钱,边脚料而已。”   “那你还找什么鉴定师啊,走吧走吧,我可不想被人丢出去。”   米娅都被伶天逗笑了,伸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说了多少次,这边脚料也只是对我而言,对他们而言我看来再废物的东西都是宝贝。”   怜天捂着脑瓜子不服气的开口问道:“那这东西到底能换多少钱!”   米娅刚要开口回答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叔跑了出来。   这是鉴宝专家?怎么和自己想象里的白胡子老爷爷不太一样,不会是那侍从随便找了个人应付吧。   “你好,你好,是二位指名要找我是吧。噢对,这是我的名片。”   米娅接过名片,瞄了一眼就背面朝上一点面子不给。   伶天倒是很有兴趣的从米娅手里抢过卡片,卡面很朴素,就是单纯的白底黑字。   “秦颂,国家级鉴宝专家。好厉害啊,大叔你和秦二少是什么关系。”   看到秦字伶天就想起了那个老是缠着吴淼这混蛋的家伙,一时没注意嘴就快脑子一步把自己的想法先说了出来。   “看不出来,这位小友还和我们家颢清认识。”   “见,见过几面。”还吃过饭呢,就在昨天,虽然自己只是顺带的。   “那感情好,也算得上是熟人了,一回生,二回熟,那见过几面还不得熟透了。”   一回生,二回熟是这么用的吗?伶天的小脑瓜子又不够用了,被老大叔忽悠的好像的确很熟一样。   “客套话就免了,我们只是来谈生意的。”米娅很快抢过伶天的话权,再让这家伙多说几句这钱就得打骨折了。   “这位小友也太不讲风情了。”   “商场之上,可没风情可讲。”   “那也可以讲人情嘛。”   “你是觉得你在我面前有拿得出手的人情?”   秦颂睁开了一直眯着的双眼上下打量起米娅,本以为只是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小姐,现在看来此人口气她背后的力量可能远高于三大家族。   有些棘手了。   “这位小友那我们就来谈谈生意吧,这个地方人多口杂的不如到包间详谈如何。”   米娅连头也没点,抬腿就走,手里还牵着发傻的伶天小朋友。   秦颂跟在两人不远处,刚刚的那个男侍从却从一旁阴影处小跑到秦颂身边悄**的问了声:“大伯这两人需不需要侄儿找人处理了。”   秦颂怒瞪了那侍从一眼,侍从瞬间就老实的不说话了。   “你给我老实点,秦安。这里是黑市,不是你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就盼着我们犯错。主家局势还动荡不安的,这时候你只要敢当出头鸟,今晚你哥就能扒了你的皮知道吗。”   “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和我说说来黑市的哪个是你惹的起的,老实点,去安排个好点的位置招待客人。”   “哦。”   “快去!”   秦安低着脑袋跑远了,秦颂对自己亲侄子也是真头疼,如果不是自家第弟求着给这不争气的儿子磨练一番,自己怎么也不会要这种家伙来当自己的门面。   “两位请。”   秦颂亲自为米娅二人打开会客厅的大门。   “两位是要在下鉴定什么东西吗?”   三人落座后,秦颂倒是很直接就开口询问了,没有之前的弯弯绕绕。   米娅示意伶天拿出先前放于她那的石头。   伶天很听话的把石头摔到桌上,反正不是自己的一点也不心疼。   “这…”秦颂拿起矿石,仔细端详上面雕刻的痕迹,眼神中的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秦颂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招牌笑脸,“这矿石的确惊奇,只是上面已经有过多划痕,这价格怕是要低些。”   “多少钱。”   “二十万。”   “二十万?走吧,这种不懂货的也没交易的必要了。”   米娅起身拍拍裙摆。伶天伸手就要去拿石头,但被秦颂晃了一圈。   “那这位小姐的心理价位该是多少?”   米娅只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米娅摇了摇手指。   “一千万?您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直接翻了二十倍。一个石头就直接变豪宅了。少点,两百万。”   “两百万太少,你不会不知道这上面刻着得是什么吧。”   米娅又重新坐回位置,伶天只能在一旁喝着服务员递来的果汁,默默的听两个大佬谈着七位数的大买卖。   “看来客人是明知故问来试探我的。”   这就改称客人了?果然会套近乎。   “的确。在下是知晓这刻纹的用处,也明白其中价值,但只凭不完整的一小块就要价一千万还是太过夸张。四百万吧,不能再加了。这还是看在颢清的面上给的友情价了。”   秦颂像松了口气一样躺在椅背上。   “你所言不无道理,看得出你对这些东西还是了解一些的。”   “过奖,过奖。”   米娅眼神微眯,一旁的伶天就感觉不好了,这家伙不会又想搞事情吧。   “但你也只是知道了些皮毛而已,对你,或者对于你们人类来说这上面的技术可以算的上是救命稻草了吧。”   随着米娅话音一落,会客厅的墙壁直接化为砖石,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米娅与伶天。   伶天吓得站起直接唤出鳞甲,手中的果汁混着玻璃渣子散落一地。   “嘭”的一声,一颗子弹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伶天的鳞甲上,子弹旋转几周就掉落在地。   子弹落地的声音是铿锵有力,但伶天只是感觉自己的手上只是略微发烫而已。   “你不会觉得单凭你们这落后的原始科技能对我们造成伤害吧。”   秦颂摆挥手,竖立的枪口尽数垂下。   “当然不,只是下人们的自作主张的激动走火而已,我之后一定严加看管。都干什么呢,这两位都是客人,全部退下!”   黑衣人们全部接令离开房间,秦颂还在笑,伶天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如果没有鳞甲的保护自己现在怕不是已经穿了个洞。   “那你可要看好你的人,如果伤到我的人,后果可不会轻松。”   “一定,一定。”   秦颂哈哈一笑,亲自为伶天递上一杯新果汁。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做生意嘛,讲究礼尚往来。”   米娅又一次凭空变出一个布袋,打开是零零散散的矿石。   “这上面与你手中的那一块是完整的一体,如果你们能把它们悟透了保你们生存还是不成问题。”   “这...太贵重了,您需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帮忙。”   秦颂的手已经伸出,却被米娅率先摁住袋子。   “别急,价钱还没谈好,如果价格我不满意的话我不介意换个卖家。之前的那个侍从是你的人吧,他对我们语气不太好。”   “这个好说,我肯定严肃处理。”   “不,我要先看到诚意。”   米娅的眼睛说话间泛起红光,凶气毫不遮掩的全部露出。   秦颂抖了抖眉毛,背上也是早已冷汗淋漓。 第54章 合作   “这未免有些太咄咄逼人了些。”   “的确,那我自己动手可以吧。”   米娅的态度过于强硬了些,秦颂也有些为难,难道真把自己侄子拉过来打一顿?   真要这样打轻了,米娅这里肯定不满意,重了,自家兄弟那里也不好交代。   “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客人,教训下人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秦颂经过短暂的思考,还是觉得不能把侄子交到外人手里,只能希望那小子会配合演出戏了。   “你,去。把秦安那小子给我抓来,给我们客人好好赔罪。”   秦颂对身旁的心腹说了一句,并隐蔽的眨眨眼睛。   旁人不懂,跟在他身旁多年的心腹能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黑衣人点头带着两个人手就出去了。   “那我们接着谈...”   “我要先看看诚意。”   “好,您说了算。”秦颂实在拿米娅没办法,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真不知道那王八羔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总不能是对人有冒犯的举动了吧。   其实秦颂不知道的是他侄子也的确没干什么,只是米娅对那一句给我等着很不爽而已,当然可能也有他觊觎伶天的那几眼吧,所以决定拿他当鸡杀。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大伯,大伯救我。”   “你们看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的打。”   秦颂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直接命令手下出手。   黑衣人也是哐哐两巴掌打在脸上,口中吐出的鲜血如同口红一般染红的嘴唇。   又是啪啪两巴掌下去,直接给人都拍晕了。   身后还不断传来啪啪的巴掌声,坐在前面的伶天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这是黑社会吗?说打就打,还是自己的侄子。   看着伶天都如坐针毡的模样,米娅只能哼的一声:“算了,打过就好了,我也不想计较了,接下来还是谈谈合作吧。”   “好,停手吧,把这家伙抬下去,地板清理干净点。”   黑衣人停手,架起秦安就出去了,地面的血迹也清理的一干二净。   “在谈交易之前有件事还是要交代一下,免得之后影响交易效果。”   米娅褪去魔法的掩饰露出腰间桃红色的双翼,以及同样颜色的双角。   伶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米娅的角,她的角短小而且贴着脑袋长的很容易就被头发遮住。   而且她的翅膀颜色是不是比以前浅多了。   “血族?”   秦颂惊讶的站起身,明明血族已经和秦昪阵营结盟,为什么又会找上自己。   难道是秦昪这是打算直接对自己动手了?   “是血族,却也不是你认为的血族。准确说我和你之前了解到的应该不是一个阵营。”   米娅重新将身体特征隐藏起来,现在还不到可以完全放开的时机,要是气息泄露过多也是麻烦事呢。   “那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情报,以及支援。我不可能放任魔宴在这个世界扩大势力,不然他们到时势必会反噬威胁到王权。这个就是我给你们的支援,不过钱你还是要给的。”   “也就是说,我们给你情报,你给我们技术支援。”   “没错,按我对魔宴的了解应该还没把技术放手吧。”   “按情报来看,秦昪那边应该是这样的,绝对依赖进口技术。”   “很好,接下来我要你,甚至你背后的势力帮我时刻探查魔宴的动向。”   “你怎么就觉的我不会和你说的魔宴是一伙的。”   “那你是吗?”   米娅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哪怕是魔宴一方的,自己的样子也与之前他们记忆里的相差巨大,只要不是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有她自信不会被认出。   “嗯。我有个问题。”   “问吧。”   “既然阁下的目的是合作,那为什么刚才又要看诚意呢。”   的确啊,如果米娅一开始就是想和他们合作刚刚完全没必要搞那么一出,现在搞得关系就挺尴尬的。   伶天瞅了眼米娅的神情,米娅倒是依旧老神在在的样子,还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刚刚那杯茶她可是一口没碰的。   “没什么,就是私人恩怨,我觉的我们的合作不能有这点污秽在其中。”   污秽?明明是下马威吧。   秦颂眼皮子跳了跳。   “再说了,我不是也没阻止你们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吗。”   “阁下真是高人,真的一点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啊。”   刚刚的确都是演戏,血是事先准备好的血胶囊,打手也是专业的,知道打哪声音最大伤害最小,本以为可以瞒过去的,看来还是被看穿了。   “不过既是合作那么我这边还需要和本家商量一下。就请二位在此...”   房间的周围已经都成废墟了在这待客难免显得有些礼数不周。   “要不我们再换块地?”   “不用,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的消息,之后我会派人来和你交接,你们最好想好再答,那些人可没我这么好脾气。矿石就给你们了,算是我的诚意了。就按你之前的报价,一块四百万,一共十块四千万,记得给钱。我们走吧。”   米娅牵过伶天的手就离开了这尘土飞扬的会客室。   “马上联系颢清,就说机会来了。”   秦颂等米娅走后立马跟身边的人说了句,马上就安排人去对接。   秦颂又来到另一个房间,秦安明明一身是血却还活蹦乱跳的来到秦颂身边。   “大伯,怎么样我的演技还行吧。”   “行你个头,别人都看出来了,还演技。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别人要用你来煞威风。”   “大伯你要相信我,这次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秦安像个小孩子一样摇着秦颂的手,秦颂不耐烦的拍掉他搭在自己手臂的双手。   “行了行了,二十来岁的人了还没个正行,一会儿再给你个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秦安也不问是什么任务就开始保证了。   “好,记住你说的。”   秦颂拿出一张黑卡,递到秦安手上。   “大伯,这是,给我的?”   秦安拿着黑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家里他那抠门老爹总不给自己零用钱,搞得自己总是和别的豪门子弟格格不入。   “是让你亲自带给那个血族小姐的,还有这个。”   秦颂又递来一张金色卡片,上面印着拍卖会的牌匾。   “啊~我去啊,我可是被打晕了,是伤员。”   “快去!”   秦安还是怕自己大伯的,怎么说大伯连自己爸都敢打,还会和自己的屁股客气?   秦安闭嘴就灰溜溜的出门了,身后又传来秦颂的声音。   “态度好点,多赔个礼,男子汉赔礼不吃亏。”   自己又没错怎么还要赔礼,不是太没面子了。   虽然秦安是这么在心里抱怨的,但怎么敢说出口。   而此时,伶天与米娅则拿着今天的拍卖单逛着街,大门入口处倒是列着许多各式各样的本次拍卖的拍卖品。   “这把刀看着挺新的,也是拍卖品吗?”   伶天趴在橱窗外,看着一把相貌就尽显奢侈的小刀。   “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材料特殊了点。你觉的这个单子上面的孔蛙怎么样。”   “什么孔蛙?”   伶天看看米娅单子上大写的四个大字,活体孔蛙三只。   “干嘛,你不会想吃这玩意吧?孔蛙,听名字感觉就和蛤蟆一样。”   “可这上面也没多少东西可以吃啊。”   “不会吧,你真要吃!”   伶天一脸惊讶的看着米娅。   “为什么不能吃,你忘了你昨天吃了那么多都没吃饱,今天我想着来这里能不能找到有魔力的肉。”   “不吃,我绝对不吃。这谁吃的下啊。”   伶天摇着脑袋满脸拒绝。   “不许挑食!我选了三个,之后你哪怕尝一口都行,但不能不吃,这就是晚饭了。”   “恶魔!坏人!”   “随你怎么说,有熟人来了。”   “谁啊。”   伶天看向米娅看向的地方,看清门口的来者后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啪的一下伶天蹲在地上,藏在角落里。   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看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吴淼。 第55章 擦肩而过   “怎么就躲到柜子下面去了。”   “嘘,嘘。你也下来,别给他们看到了。”   伶天摇着手让米娅也赶紧蹲下,米娅又抬头看了一眼吴淼和吕晓钰两人,笑着顺应伶天的要求陪着她一起蹲在柜子后头。   伶天则是探头探脑的观察着两人的移动。   远远的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伶天只看到一个女侍从趾高气昂的指着吴淼的衣服说了两句,吴淼就扔出一张卡砸在她的脸上,本来还高高仰着脑袋的侍从,分分钟就低下头,就差没给吴淼跪下了。   吴淼这家伙是干了什么吗?表演了一下现实版的打脸?不不不,现实里怎么会真有这种只会出现在段子里的剧情。   “你怕被看到?”米娅笑着问了句。   “也不是怕,就是感觉被他们看到不太好。”   伶天还在嘴硬。   “贵客贵客,你们在这啊。”一个声音远远的就传来了,还逐渐变近了些。   伶天一回头,好家伙这不是刚刚还被打晕过去的侍从嘛,看那身上还满是血迹的衣服,伶天好奇他是怎么做到这么中气十足的在这喊话的。   伶天再回头小心的瞅一眼,好家伙吴淼的目光都被这家伙的大嗓门吸引过来了。   “看样子,你被打的也没那么重嘛。”   米娅怎么还有心情调侃这家伙的,吴淼都靠过来了。   “贵客说笑了,我们这点伎俩哪里瞒得过您啊。”   秦安表面是嬉皮笑脸的回答而内心则是一顿吐槽,如果不是大伯说了暴露了,自己也肯定不会来。   “有面具一类的东西吗?”   “有的有的,我们这总会有不想透露身份的客户,所以大厅这里都是备有面具的,贵客想要什么样的。”   “随便,挑两个好看的就行。”   随便?还好看的?秦安不由的想起自己的前女友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   这是在刁难吧。虽然秦安这么想但他还是不敢说出口。   “好,我这就去给贵客挑两个。”   秦安大步走向门口的柜台。   伶天还是觉的有些不放心,向米娅开口确认道:“你确定,面具就行?不用加个帽子什么的?”   “不用,在他们的认知里我们现在应该还在那个院子里。”   “可是我们出来的时候不是被看到了吗?”   “没事,没人会记得的。”米娅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在孤儿所里又设了法阵?”   “没有。”   “那怎么会没人记得,你不会要把人都那啥了吧。”   伶天一想到到时回去就见到一地的红色小脸就微微有些发白。   米娅捏来捏伶天的小鼻子。   “想什么呢,我在你眼里这么暴力的吗?”   “我感觉你可能会做。”   伶天直勾勾的盯着米娅,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勇气,也许是这几天和米娅相处久了,胆子莫名大了?   “没有啦,还没到会赶尽杀绝的地步,人家也是和平主义者,有时也是大势所趋而已。”   “谁信啊。”   反正伶天一点都不相信米娅的鬼话,这所谓男人的嘴,不,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的,我只是在食材里加了点料而已,吃完睡一觉就会对一天的事情只剩一个模糊的印象,除非那人不睡觉。”   “还有这种料,还有吗?给点,给点。”   伶天两眼放光,脑袋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些不好的用法,这种药拿来扫尾不要太好用。   “想什么呢,这种药太危险了,你不能拿,吃多了对脑子不好。”   “切,小气。不给就不给呗,说的好像我会自己吃一样。”   秦安,好久才小跑过来,手里小心端着两副面具。   “这是我们这最好的两个面具了,上面还镶着一圈玛尔奇山脉的钻石,如果两位喜欢也可以带走做个纪念。”   伶天接过其中一个白色的面具,秦安说的天花乱坠,说玛尔奇的钻石怎么怎么好,怎么稀有,这面具是出自什么什么大师之手。   伶天都没听进去,只觉得上面一圈每颗看起来都像是装饰用的碎钻而已,而且她不明白这种石头哪里不好看啊,需要怎么吹捧,还大师之手,不知道艺术品只有大师死后才值钱吗。   米娅倒是饶有兴趣的听着秦安吹牛,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打什么算盘。   “好了,你介绍的也差不多了,不说说你来找我们的目的吗?你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   米娅伸出手已经准备收钱了。   “对对对,怎么会忘呢,这是您的卡,还有一张我们秦家在拍卖会专门的黑卡,只要您在黑市任何地方出示这张卡,别人多少会给我们秦家一点薄面的。”   米娅接过两张卡,目光只在黑卡的秦字上稍加停留就收入囊中。   “算了,就算你们的面子还没我的好用,我也就勉强收下了。”   “那是自然的,不过有这张卡你也可以指示其他秦家子弟帮你做些事。”   秦安低眉顺眼的态度比起之前还是好上不少的,起码不会让人莫名生厌了。   “好啊,那你就带我们去拍卖场吧,正好我要买些东西,顺便提前准备些厨师,其他要求我写在纸上了,拿去吧。”   秦安接过米娅递来的纸,小鞠一躬就离开了,连纸也没打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纸,我怎么没看你写过。”   伶天好奇的问了句,此时她已经把面具戴上了,面具不大但也不影响视觉,对于能不能掩盖身份伶天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早上出门前写的,那时候你还在睡觉。面具带好点,歪歪扭扭的。”   米娅细心的帮忙矫正了面具的位置,即便伶天带上面具还是抵挡不住那份可爱呢。   “这面具有用吗,我们的发色这么明显。”   伶天抓起一缕自己鬓角的长发,虽然没有米娅的头发那么白,但还是比正常的头发淡上许多,这世界上应该找不出第三个和她们两个头发一样怪异的了吧。   “辨别一个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有很多条件,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是不会直接根据单一的特征认人,一定是多方面的,你一会儿真害怕别说话就是。”   米娅也戴上黑色的面具,不得不说,戴上面具后的米娅配合上这身衣服有种妩媚的感觉。   特别是那双眼睛,感觉戴上面具后她好像又看到一开始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米娅,眼神冰冷,拒人千里,却又令人沉迷其中。   “看什么呢,看入迷了。”   米娅在伶天面前摇摇手掌。   “没,没什么。他们怎么过来了。”伶天并不想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被米娅的眼睛迷住了,转头就用吴淼他们做话题。   “你才看见吗,果然是个小傻子呢。他们应该是看到那家伙拿给我们的卡了,过来结交一下的吧。怎么样,要打发掉吗。”   “咦?能打发掉吗?”   米娅听完笑了。   好好的冰冷美女就被这一笑破坏了,伶天默默在心底评价了一句,可也不知为什么伶天觉的这样的米娅才更有亲近感,是习惯吗?   米娅随即牵起伶天的手,径直走向吴淼的方向。   “诶?”伶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牵走了。   看着吴淼离自己越来越近,伶天紧紧低下脑袋,就差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前了。   吴淼也是见二人向自己走来,想着先打个招呼什么的。   但米娅没给他那个机会,噌地一下直接略过,头也不回。   吴淼的半举的手显的有些尴尬。   “吴大哥,刚刚是想叫住那两个小孩吗?”   吕晓钰看着吴淼回头看了两眼两个小孩的背影问道。   “嗯,感觉这两人不太简单。”   “什么意思。”   “刚刚那个接待他们的应该是秦颢清的人,如果没猜错是他们的合作伙伴之一,还记得秦颢清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吗?我怀疑那个计划可能和这两人也有关系。”   “你是说那个黎明计划?秦颢清不是还联合了政府高层嘛,秦家真是好本事,把自家的那点破事变成了国事,甚至变成人类存亡的大事。不过和那两小孩什么事。”   吕晓钰有些气鼓鼓的,如果不是为了这事他们也不用再来一趟这里。   “根据秦颢清说的,秦昪身后有着人类无法战胜的存在,那单靠人类肯定是不够的的,还需要外来的力量。”   “外星人?”   “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和这两个小孩脱不了关系。”   “那只是两小孩,能有什么关系。”   “是啊,两小孩,就能让秦家毕恭毕敬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拉拢。走吧,去见见秦颂。”   “还好不是秦颢清,那人看着就让人生烦。”   “同感。”   吴淼第一次说出这样表示认同的话,倒是让吕晓钰有些意外了。   “走了,傻愣着干嘛。”   “来了来了。”   吕晓钰小跑上前,紧紧跟在吴淼的身后。 第56章 约会   “我们出来了?”   “对啊,出来了。”   米娅松开手将双手放在背后和伶天一起走出了拍卖会的大门,伶天感觉还有点不可思议,且有点刺激。   “我们还要回去吗?”   伶天回头看了两眼拍卖会的招牌,想起自己还戴着借来的面具。   “你想回去吗?”   “我,我想起码把面具还回去吧。”   反正吴淼也没追出来,伶天索性就摘掉面具,自己连眼镜都没戴过,带着这东西总是不太习惯。   “也许他们还在那里哦。”   “...”   伶天又开始挣扎要不要回去了。   米娅也不捉弄她了,笑着替她找了个台阶:“没事,先拿着吧之后还要回来的。”   “还要回来嘛?”   “对,所以别想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嘛?”   在米娅那樱色的眼眸中,伶天莫名的看到了类似宠溺的情感。   如果自己还是男生的话可能就会误以为她对自己有兴趣了吧。   算了,怎么可能,伶天还是知道自己的,这一路上自己对米娅来说只能是麻烦吧,好像什么都做不到一样,都是米娅和刚刚一样牵着自己跑。   即便这样自己还经常会任性,有点不像自己了呢,明明自己应该是旁观者的设定的,应该随波逐流才对,是因为这个身体的影响吗?   是不是就算米娅真的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自己现在也会接受了呢?   伶天看着那双眼眸中的情波,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和肺甚至五脏六腑都被搅到了一起一样,有些痛了呢。   果然自己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别人对自己无条件的好呢。   “...没事吧,伶天,伶天,还好吗?”   等伶天回过神来的时候,米娅的脸已经紧靠着自己的脸颊,那双眼睛离的更近了。   “没,没事。”   伶天说着挺起腰板,刚刚好像是失神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米娅担心的看着伶天,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入魔的状态是不是还存在于伶天体内,带她回去的计划果然还是要提前了。   不过现在怎么说服她和自己回去才是重点,米娅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要是女仆长在就好了,这种事那个家伙最懂了,一定能给自己规划出一条最好的计划。   “真没事,对了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地方想去嘛,我想到一个我上次就看到的一家店,走吧走吧。”   伶天强颜欢笑的就要带着米娅上电梯,米娅却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在一旁小心的扶着伶天的身体。   “就是这家。”   伶天指了指那个坐落于众门市间的角落处的一家老旧小摊。   “修旧电器?你要修什么东西吗?”   米娅瞧着那破旧摊位上都快生锈的电烙铁,显然这人已经很久没开过单了。   “当然有。”   伶天摸摸裙子才想起来这裙子是没有口袋的,她提前就把手机放到包包里。   手机虽然不算坏的稀碎,但也是已经十分破旧了,伶天严重怀疑它内部的情况是否还能支持它开机。   老板仰面躺在藤椅上,见少有的两位客人模样的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也是装模作样的开始抽出手脚忙碌起来。   他可是看到了那两人手上的面具,在这里讨生活的没人不知道那面具的出处,看来还是两个大单。   “两位肥...非常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老板笑眯眯的眼睛里写满了奸诈。   “你能帮我修个手机吗?”   伶天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而是试图询问一下,可能她是想学米娅砍价吧。   “当然能,不过您得给我看看型号,我不确定我这有零件,如果没有现货的话那价格可能就不低了。”   老板说着还瞟了眼米娅,但米娅全程的眼睛都在伶天身上。   “那你看看。”   伶天还是交出了手机,主动权也依旧在老板手上。   “啊,这型号啊,挺老的了,就算是在灾变前也都是已经停产的机型了。零件不好找啊。”   “不是原装的也没事。”   伶天抢着一步说出口,脸上紧张的表情完全暴露无遗。   还不等老板怎么忽悠,伶天就已经自爆了卡车。   “你还想原装那,这年头能修好就不错了。只是这时间要挺久的,而且也不便宜。”   老板把手机放在玻璃桌面上,老神在在的看着伶天的反应,这次这单他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那手机的数据能保住吗?”   “那得加钱。”   老板甚至弯腰捡起脚边的过期报纸假装看了起来。   “多少钱?”   “不贵,三千块。”   老板摇了摇三只手指,那三只手指在伶天的眼前就像猫爪一样在她的心口挠个不停。   “米娅你能借我点钱吗?我以后还你。”   伶天身上不可能有钱,有钱的只有身边刚刚摇身一变变成大款的米娅。   “三千?就这么一个小东西?我的利息可是很贵的。”   伶天点点脑袋,她能猜到米娅会趁机趁火打劫一波,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如说她从出门前就做好了准备,哪怕是最后她要冒着被打死或者通缉的风险她都想试试,但好像现在也不用这么做了,她也就没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了,起码自己跑不过米娅不是吗。   “老板,能现在就弄完吗?”   “开什么玩笑,我不都说了要时...”   “五千。”   米娅张开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头就像个巴掌一样打在老板的心窝子上。   老板拿着报纸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抬到最高了,没想到还是贫穷限制了自己,自己是不是开价一万她们都能出。   看着老板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懊悔的样子,米娅又开口了:“如果你觉的这个价格还做不到的话,那我只能把钱送到其他人那里去了,毕竟有原料就有上家,我不介意是谁拿了这笔钱的。”   “成交,我马上就开工,给我半天,不四个小时我马上就把这手机翻成新的送到两位小姐手上。”   老板连报纸都不要了,扔在地上双手揉搓着一脸讨好的贱样。   “数据...”伶天听到新机就又有点担心起来。   “放心,数据肯定保留,还有什么需求吗?”   看着老板谄媚的笑着,伶天看向米娅,但米娅却早已盯着自己让她自己做决定。   “不用了。”   对伶天来说手机本身本来就并不重要,也没什么好要求的,如果因为加了莫名其妙的要求导致了数据丢失对她来说才是大损失。   米娅交了五百作为押金,约定好晚上再来后就带着伶天继续游玩。   “那个,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   米娅还在美食街里左右环顾的时候,伶天突然来了一句没能让米娅第一时间理解过来。   “就是,五千。”   伶天依旧低着脑袋。   “你说这个啊,没事五千而已别忘了早上我才赚了四千万,别在意。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   伶天抓抓自己的袖子,半天才蹦出一句:“我都可以。”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米娅手指的方向是个光污染极其严重的游戏厅。   游戏厅的规格,内容倒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五年他们对于这种娱乐一点进步都没有。   “来来来,你教我这个怎么玩。”   米娅来着伶天就到一个娃娃机前。   “那个要先买币。”   “不能直接投钱吗?”   “不能,算是一种营销手段吧,游戏币只能在这里用,每台机子有收费不同让你手里一直只剩一个,然后一直玩下去什么的。”   “那我们去买币吧,一会儿你教我玩。”   就这样伶天被米娅来着玩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游戏机,但从游戏厅出来的时候伶天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也想开了些,肚子也终于饿了。   两人就开始在整个地下商城的各个角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直到夜晚降临,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57章 拍卖实况   两人逛完一大圈,伶天和米娅已经到达了秦安提前准备好的房间了,虽然说是特别的房间但是还是被特地安排到了秦家的阵营里。   远远的伶天就不难看见自己隔壁房间就是和自己一样戴上面具的吴淼二人,右边的房间好像也有人,那也是秦家的人?   伶天迫不及待的好奇着探出身子在突出的台前向下观望,三个入口处陆续有人进来了,但他们还没资格上二楼只能在围着拍卖的舞台前坐下。   “第一次来?”   吴淼倒是从左边探头友好冒泡。   伶天没想到吴淼会主动和自己搭话,愣了一下点了下脑袋,想着言多必失还是不要说话当哑巴的好。   吴淼第一眼就确定伶天不是主事人那主事的只能是自己刚刚一直关注的黑衣少女了。   “怎么就一张椅子。”   米娅看着那张位立于正中央的靠椅,转头质问秦安。   “您不是就一人吗?”   “你是眼睛不好吗?有几个人都看不出来。”   米娅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啊,啊是,是我的疏忽,是我的错,去再搬张椅子。”   秦安指挥着身边的人赶快重新搬张椅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连侍女也要坐椅子,但也许是为了说他们连自己侍女也比不上吧。   于是在这种想法的影响下,即便他们搬来了,也只是放在米娅位置稍后的地方,并没有并齐。   米娅没有再让这些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帮忙了,而是亲自把自己的椅子向那个位置后退点。   这一动作自然是被后面的人都收尽眼底,几人面面相觑,也许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两者的关系?   “米娅,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伶天赶快甩开与吴淼的对话,逃一样的小跑回米娅的身边,一屁股直接坐在位置上。   “一会吧,你肚子饿了?”   “怎么会,只是想什么时候回家,对了还有手机没拿。”   一想起手机,伶天就记起自己还欠着米娅钱呢,伶天不是个喜欢欠东西的人,欠东西总会让她心里跟卡着一根刺一样很难受。   “不急,今天还没着呢,你可是要陪我一天。”   “不会忘的,你们不坐吗?”   伶天又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秦安一群人,有人在自己身后站着总觉的怪怪的,感觉就像被监视了一样。   “不了,我们就不用了。”   几人连连摆手。   “哦。”   伶天老实的端坐着,但屁股却变得很容易坐麻,总是不安的扭来扭去,被人盯着还是好奇怪,感觉没有手机什么的分散不了注意力呢。   “你们还是坐着吧。”   米娅回头对着秦安又开口道,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   “好。”   秦安连忙答应,叫两个人去拿凳子,还要拿小凳子突显他们的卑微。   秦安他们坐下后伶天感觉果然好多了。   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拍卖是很激烈但米娅好像都没兴趣。   伶天不明白如果她没兴趣还来这干嘛,明明上一件拍的那把匕首就挺好看的,还说什么使用的时候能有坚冰附着,这不强吗?刚刚她都被拍卖师小姐姐说心动了,可惜她没钱。   “接下来推出的六号标就是我们委托半年才到手的活体孔蛙,孔蛙生长环境虽然恶劣,但孔蛙捕捉后的存活率却是极低甚至不到百分之一,这三只活体孔蛙的珍贵程度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六号标,三只活体孔蛙起拍价十万,阶梯拍价一千,有人应价吗?”   活体的变异动物对于各个家族,组织的研究都是珍贵素材,这些资源本都该在国家,政府手里。   但总会有人为了金钱地下交易,这也是这个黑市存在的意义,同时也是国家为了促使这些经济发展放任黑市发展的原因,放长线才能钓到鱼,放些利益才能愿者上钩,给这些家族一些动力还能让他们免费帮自己做研究。   反正长远来讲政府肯定不亏,也就没有了消灭黑市的必要,当然对于一些大家族还是要时常交流交流,敲打敲打的。   “十万。”   “好,二十四号客人出价十万。”   很快就有人应价,这东西的价值可比金钱珍贵,没人会在这时候吝啬。   “二十万。”   “三十号出了二十万。”   马上就有人开始竞价。   “二十五号的先生举牌,二十万一千。”   “二十万两千,二十万三千...”   “二十五万!”   “好,这边二号贵宾出价二十五万了,还有人加价吗?”   拍卖师小姐已经将手中的拍卖锤高举过头顶。   “你去叫个价。”   米娅把牌子放到伶天的手中。   “叫多少?”   “随便,叫到没人竞价。”   伶天听完看了看手里的牌子感觉这牌子有点沉啊。   伶天小步的走到高台前,心里还在不断盘算着要叫多少才能让他们不再竞价。   “二十五一次,二十五万两次。”   锤子锤在底座上的声音清脆,而那每一锤都想才催促着伶天。   “还有人加价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下次可就要再等一年了。”   伶天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牌子。   “好,这位东厢二号的贵宾出价二十五万一千。”   东厢,那是秦家的地盘,那个二号位的男人看到伶天的那个方向就知道没戏了,不想招惹秦家的他只能悻悻的放下本来还想再搏一发的心思。   可是伶天眼尖,看到二号听到主持人的话后又举到一半的牌子,连忙喊了一声:“三十,唔。”   叫的激动了,伶天不小心咬到了自己舌头。   “好,这位贵宾加价,三十五万。还有人要加价吗?没人我就要落锤咯。”   三十五万?远超了这三只的价格,而且这还只是六号标,好东西可都在后头。难道这三只活体孔蛙还有什么秘密,又或者秦家那边的研究又有什么新的进度了?   “...三十五两次,三十五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客人以三十五万拍得三只孔蛙,商品现在会直接送往您的包厢。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第七件拍品...”   伶天看着下面的人一脸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出多了。   伶天垂着牌子,沮丧的回到位置上道歉道。   “抱歉,我一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多出了五万。”   米娅温柔的摸摸伶天的小脑袋,安慰着。   “没事,小钱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快刀斩乱麻,慢慢加没准还会更高。”   “真没事?”   “没事。本来就打算今天把四千万都花光,随便叫,不够还有我兜着。”   听到能体验一把真实的挥金如土,伶天的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而背后的秦安则是听的冷汗直流。   这位祖宗能不能不要把四千万说的和四千一样啊,还有什么叫不够你兜着,他身上可没钱。   秦安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大伯叫他多准备些钱以防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拍卖会就是米娅说拍什么,伶天就去竞价,反正得到了米娅的经济支持,伶天也是放开了手脚喊。   不过伶天逐渐发现米娅好像买的都是异兽什么的,还都买活的,她不会真的想吃吧。   管他呢,她吃和自己什么关系,伶天现在只想享受一掷千金的快感,真就和玩游戏一样,金钱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拍到最后,其他的竞拍者脸都黑了,这次实验的素材基本都被秦家垄断了,明明秦家自己就有专门的淘金团队,还要和他们抢东西,是不让他们这些小作坊活了吗。   而伶天拍的东西也远超四千万,秦颂还亲自过来垫付。   不过对于秦颂来说没什么不好的,不如说多买些才好,这样米娅才会多给些石头。   不过米娅也不是傻子,刻纹给了,但都没给完整,都是在关键位置断掉的那种,这样之后的合作只会更加“亲密”吧。   而吴淼来这一是来谈合作的,二是买些武器,弹药。第三就是临时起意想看看秦三少现在反抗的底气在哪。   第三点他从拍卖场出来就有数了,能轻松拿出那些无价之宝,那个女孩,恐怕也不是这个星球的人,合着星球的命运还是只能掌握在外族手里。   吴淼很心痛但也很无奈,他和秦颂聊完后也感觉这样合作才可能会有出路。   但愿这个星球不会再经历一次变革,这次人类可撑不住了。 第58章 最无用的压轴   吴淼的提前离场让伶天着实松了一口气,主要还是有人在一旁看着压力太大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商品,相信在场的诸位有不少就是为它而来的。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的顶级拍卖师屠宛柔来为大家介绍这个宝贝。”   眼看着原来的拍卖师小姐姐下台,一个衣着华丽金纱的妙龄小姐走上拍卖台,手里自带着一把镶金的拍卖锤。   而其身后就是由五个黑衣大汉搬上来的一块由红布包裹的巨大东西,光听那落地的声音伶天就能确定这玩意肯定是实心的。   “那就是屠家小姐,听说是有倾城之貌的美女耶,可惜看不到。”   “你可消停点吧,那可是屠家的名副其实的掌事人,听说她还是秦三少的未婚妻。”   “未婚妻?太扯了吧,秦家那小子比她小不少吧。”   “不知道,所以才让你少说点,这两家可都不好惹。”   两人自以为的悄悄话被在头上冒着脑袋的伶天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姓秦的未婚妻?那家伙看起来也不大就有未婚妻了?真羡慕,可怜我以前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就变成女孩子了。   不过伶天还是很好奇那个所谓倾城之姿到底是长什么样的。   伶天用尽全力挤着眼睛想看的再远些,最多也就只能看到她大体的身材不错。   “你挤眉弄眼的干嘛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米娅突然也来到围栏旁出现在了伶天身边。   “有吗?我就看看。不是你怎么出来了。”   伶天看着身后早就到来的钱包秦颂还在用放大镜瞧着新到手的石头块。   “没什么,只是比较在意下面的那块东西。”   “欸,新奇事,还会有你在意的东西。”   伶天看着那块红布,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可能只有等红布掀开的那一刻才会知道吧。   “各位来宾,晚上好,感谢各位能等到最后一刻。当然我想还留在这的应该都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没错,它就是来自最高峰峰顶的一块史前巨碑。”   随着屠宛柔话音落下,红布也被大力掀开,石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那上面有一张图腾,复杂且古老的样子。   “这块石碑,是国家科考队最近在最高峰发现的,由专家鉴定这块石碑的年龄远超人类的认知,而且大家可以看到这块石碑的外貌没有一点风化的痕迹,这显然是史前的超级科技。如果破解了,那对于现在的人类必定是一大进步。而今晚拍卖的就是石碑破解后的收益,由百分之六十起拍,阶梯递减,没有限制。这是一场交易,政府与个人集团的交易。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其中意味着什么,那么还有人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我宣布此次拍卖,正式开始。”   随着锤子落下,场下一片寂静。   大家之前都收到了屠家发出的拍卖石碑的信息,但没人知道这还是与官方的交易。   每个人都在等,等别人出价。   会场里一片死寂,连悄悄话的声音也没有。   “挺聪明的,既没有把所有权交出去,又揽住一部分投资,对那些做生意的来说福利也够了,只需要有一个开头的你信不信他们能打起来。”   “你起头试试?”   “我?我就算了,这种解不开的东西还是他们自己头疼吧。”   米娅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扭头就往回走。   “你都解不开?”   伶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就连米娅也有不会的东西。   “对啊,你不会认为我是全能的吧。那块石碑看纹路应该是妖精们留下的,那种东西只有精灵们才知道吧。”   “精灵?真的有长耳朵的精灵吗?”   伶天两只眼睛都放光了,之前只是听到米娅稍稍提及一点,但现在听来还真有这种不同寻常的幻想种族。   “精灵的确都是长耳朵,不过他们是不会离开世界树的枝干的。他们是世界树的果实,一生以保护世界树为己任,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是吗。还有吗?”   “什么?哦,他们还对光属性有令人匪夷所思的亲和度,可以说是我们血族注定属性不和。”   “还有这样的说法。”   下头的确如米娅说的一样,一旦有人还是叫价,马上就有人跟价。   “那他们不就是在拍没用的东西了吗?”   “差不多,妖精的语言里总是隐藏了太多东西,接下来没什么看头了,准备吃饭吗?”   “有饭了?”   听到吃饭伶天的肚子都跟着叫唤。   “有。走吧。”   “好!话说你买那么多动物真的是要吃吗?”   “当然,只有这里有新鲜的,虽然食材不是顶级的但应该也能让你尝尝我们那边的手艺。”   “你还有厨师带来?”   “没有,借了他们的厨师,不过应该都差不多。”   米娅带着伶天向外走去,自然是由秦安引路。   “这地方好好,就是暗了点。”   伶天这时倒是大方的直接坐到方桌的一边,没有灯光,全靠桌子中央的蜡烛照明。   “你觉的不错就好。”   米娅挥挥手,秦安便带人出去了。   “先喝点东西。”   米娅来到伶天的旁边,取出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并亲手倒进高脚杯中。   “这是什么?酒吗?”   伶天并不喜欢酒的味道,她以前有幸尝过一次,只是含在嘴里就麻了好久。   “不是,只是喝的。”   “是吗?”   伶天轻轻抿上一口,有点微甜,不好喝,但也不算太难喝。   “怎么样?”   “不太好喝,有点腥味。”   “也许是放久了点,新鲜的应该会好喝。”   “哦。”   伶天又喝了一口果然还是不喜欢,伶天干脆一口闷直接全部灌进去。   “喝完倒是没什么感觉,这是什么饮料?”   伶天还在思考是不是什么果汁的味道。   “那是我的血。”   “哦...欸!”   伶天惊呼出声,看着米娅笑容满面的脸。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伶天吞了吞口水,好像真的没什么味道,不过她让我喝她的血干什么?变态吗?   “你是变态吗?”   “不是哦,不对也可能是。”   看着米娅俏皮的点着自己脸蛋的动作,伶天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来吃这顿饭,后面不会尽是一些血汤吧。   “你不会后面还要我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伶天一脸嫌弃的看着米娅。   “你在说什么呢,我的血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为了放出一瓶的量我的伤口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呢。”   米娅伸出自己的手腕,雪白的手腕上划了好几道刀痕。   “你不是恢复很快的吗?”   “那不是也看情况吗。”   米娅在伶天鄙夷的目光下把袖口放下,遮挡住了伤口。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特殊情况。菜来了。”   米娅话题转移的很精妙,如果不是自己真的饿了,也不会被转移注意力,也许吧。事后的伶天是这么评价的。   看着端上来的菜肴还盖着餐盘盖,伶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菜肴的香味已经宛如鱼钩般将伶天的馋魂勾走了。   侍者没有为二人打开盖子,米娅亲自上手打开了那潘多拉的魔盒。   伶天都感受到那一寸来自食物bulinbulin的金光已经迸发出来了。 第59章 烛光晚餐   在食物打开的一瞬间伶天承认自己真的有被惊喜到,不过就是这分量是不是太少了。   “这是两脚蜥的脚,你试试。”   “蜥蜴吗?”伶天听了米娅的解释后又看向碗里的肉,“这哪里像蜥蜴啊,明明就是鸡爪嘛。”   “吃吃看。”米娅倒是很有耐心的等伶天先开口尝。   伶天也不是不敢吃只是这真的和自己以前吃过的鸡爪有区别吗,而且一个大盘子里还只有两只,人家狮鹫都有四只鸡爪好吧。   伶天拿起筷子放在嘴巴里就啃,这一口的确把她惊艳到了。   这两脚蜥的皮和鸡皮完全不一样,看起来薄薄的却很有胶质感,皮下的肌肉紧实却又并不干柴,指甲也是已经被修剪过完全不会扎嘴。   “好吃耶。”伶天啃的津津有味,这味道比以前吃过的凤爪好多了,QQ弹弹的,关键是还大上不少。   米娅看着伶天毫无吃相的嗦着骨头,才开始解决自己碗里的那一块。   餐刀轻松划过肉筋,将肉和骨完全分离,再一刀切断,一片带皮的肉片就出现在盘子中央。   米娅只需反复几次便可将整个骨头完好无损的全部剖离,医学生来了都得直呼内行。   餐刀用完了,便被米娅优雅的放回原位,拿起叉子很快叉子上就出现一片还在空气中上下起舞的肉片。   将肉片放入口中细嚼,米娅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土著在食物上的造诣的确不错,明明只是简单的讲解一下,第一次做就可以做的这么好。   伶天叼着脚趾骨盯着米娅盘子里的肉片,看着米娅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尝到这爪子全部的味道一样,米娅真的吃的好香。   米娅怎么会注意不到对面那只馋猫完全写在脸上的表情,那意犹未尽的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擦擦口水吧,真是的,就这么想吃。”   米娅放下叉子改拿手帕隔着桌子硬是伸手为伶天擦去嘴角的晶莹。   伶天扭着头,接过米娅递来的手帕,自己胡乱擦了两圈,还嘴硬的说了句:“哪里有,乱说。美少女是不会流口水的。”   “是是是。”米娅把早已叉好的肉片递到伶天的眼前,像喂小孩一样还不忘说了句,“啊。”   伶天手帕捂着嘴,看看期待喂食的米娅,以及叉子上的肉片。   红着耳朵尖一口咬下,嚼着嚼着,她的脸感觉更热了。   为什么?明明昨天她也喂过啊,总不能是因为今天就两个人吧。   伶天开始环顾四周,的确昏暗的环境,桌子中央的蜡烛,只有两人的幽静的氛围,怎么看都像是烛光晚餐吧。   不不不,现在自己也是女的,米娅也是女的怎么会是那种晚饭呢,一定是这里本来就不贵连灯都装不起,一定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伶天都忘记吞咽了,脸上的温度也是骤降,忽悠自己她一直很有一手。   “来,再吃一块,啊。”   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米娅已经坐到伶天的身旁了,明明刚刚还在对面的。   难道是自己想入迷了?   看着米娅近在咫尺的大眼睛,伶天呆愣了一下,咕咚一声把嘴里嚼的都没味的肉片吞了下去。   “啊~”   “啊。”   伶天那一瞬间整个脑袋宛如宕机了一般,真就顺着米娅的声音张开了嘴巴。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蛋也后知后觉的爬上了红霞。   “再来一口,啊~”   对于米娅的再次喂食,伶天红着脸连忙摆手。   “不,不吃了,你吃,你吃。”   看着眼前这个慌里慌张的小家伙,米娅总是想忍不住的调戏一波。   米娅抓着伶天飞舞的小手,身体逐渐靠近,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伶天感觉米娅的鼻息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那股独属于米娅的气味,占据了她的整个鼻腔。   眼看着米娅就要把自己身影掩盖住伶天的时候,这时侍者很不合时宜的又推着小车进了房间。   本来有些暧昧的氛围一瞬间就宛如玻璃一样被破坏的稀碎,米娅只能放手一脸嫌弃的盯着那个破坏自己好事的侍者。   侍者被米娅盯毛了,回头看看头顶正在冒烟的伶天,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没懂,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来的不是时候。   “您的餐,请,请慢用。”   侍者掀开盖子连忙就跑,小车都不要了。   “吃吧,这个应该是两脚蜥的尾巴。”米娅兴致缺缺的讲解着。   好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了,米娅又回头看了眼满脸通红的伶天。   明明就差一点就碰到了,尽坏我好事,刚刚如果就那样进行下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米娅很确定自己的作战不会有误,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不确定因素。   算了,还有机会,不急。   米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那只尾巴太长,所以厨师是剁成段炖的,碗边还有一圈先前拍卖下来的孔蛙脚作为点缀,虽然并不是很好看,但厨师也还是特地在上面用酱汁在空白处添了几笔色彩。   “来尝尝。”这次米娅倒是没有再喂食了,而是把切下来的肉取出其中一块放进伶天的餐盘中。   当然这其中也许也有伶天开始警惕的眼神有关。   之后的两人相顾无话,侍者也是小心翼翼的,每次都是确认两人没有在互动时才端上来的。   这顿饭伶天都没怎么尝味道,时不时总要看看米娅又有没有新的动作。   可米娅之后太老实了,一度让伶天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神经了,难道这就是处男后遗症?   伶天咬着筷子,吮吸着筷子上的汤汁,这时米娅倒是开口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   被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这个,伶天也是很懵,根本不知道米娅指代的是什么。   “就是你之后要去哪。如果你没有打算的话,要不要和我回血域。”   “你是说,你家吗?”   “可以这么说,你愿意和我走吗?”   米娅那双樱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伶天,等着她回答。   伶天看着米娅的眼睛下意识的回避躲闪,语气却是开玩笑似的随口说道。   “我去你们那有什么好处吗?没有我可不去。”   “...好处吗?”米娅垂眉思考起来。   伶天偷偷瞄了两眼,待米娅抬头的一瞬间又歪过脑袋装无事发生。   “好处的话,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但以后只要我有的都会分你一份。”   伶天听了一瞬间是有些心动,毕竟她就是个想做咸鱼没有目标的人,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米娅却没停下继续说道。   “不过我想这样不确定的承诺有点太过敷衍,一时间我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什么。不如换个方式,我就说说你不跟我走有什么坏处。”   坏处?听到这个词伶天不得不正襟危坐的认真听讲。   “第一,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并不安全,你并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与你并不是一个种族,他们没有条件包庇你,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异类,虽然敬畏,但也恐惧,其他原因的话我不方便说;第二就是这个世界不适合你,一个刚有魔素的世界,魔素稀少,如果像你这样刚出生的家伙待在这里有可能会因为无法吸收足够的魔素导致魔力不足,筋脉萎缩,时间久了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其实米娅还是说了点谎的,长期待在这个世界生命危险不至于,顶多就是因为她还刚出生,筋脉,魔囊这种东西都在成长,没有足够的魔力滋养会导致这些器官萎缩而已。   若是日后回到其他魔素远大于这里的世界时会难以适应,对魔法的天赋也会打点折扣,当然这种小问题也是可以治疗的。   至于生命危险,那个还在潜伏中的魔化状态,米娅可是还记得呢。   “会有生命危险?”   伶天听完最后一句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傻傻的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手,被说急了。   “对,有。所以让你和我回血域,这也是为了你好。”   米娅打算趁热打铁,赶紧把这事定了,如果她不同意自己也会把她绑走,不过那是最后手段。   “我,我要不考虑一下吧。”   其实说实话,伶天听完米娅的分析是有点蒙的,就像大字不识一二的人听人说之乎者的大道理一样。   “可以,你慢慢考虑,毕竟在这里也就我能带你走了。”   两人吃完了,走出包厢,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门口那个侍者倒是怕得要死,慌忙让路。   “那个,我还要拿个手机。”   出了黑市,伶天才开口象征性的提醒一下。   “嗯,一起去吧。”   米娅没有意见。   “两位来啦,我可是特地等两位小姐呢。”   老板老远就看到伶天和米娅二人,她们两人的衣服还是在这太明显了。   “老板,手机。”   伶天伸手就是要手机。   “给,都弄好了,你看看。”   老板笑眯眯的,伶天长按了下开机键,老板是连电也充好了。   相册的数据也的确都在。   “多谢老板。”   “欸,小事情,这个也送你们。”   老板又递过来一个黑盒子。   “这是什么?”伶天看着这与众不同的圆形黑盒,疑惑的问道。   “充电器,里面的电石没了换一个就行,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弄到。”   “多谢。”   伶天再次道谢,老板只是挥挥手说了句下次再来照顾生意就开始收摊了。   伶天也不打扰老板了,和米娅一起离开。   “只赚到几个钢镚,算了,反正也是还老头子一个人情顺便做个生意。我看看,下一桩生意在哪呢。”   老板带上自己的圆顶帽子,转身进入身后的大门再无出来,一份老旧的报纸静静的被留在了门口。   伶天迫不及待的打开相册,相册里只躺着一张照片,那就是他和小姨唯一的一张合照。   “这上面是你什么人吗?”   米娅探着脑袋光明正大的偷窥。   “是我小姨。”旁边的就是没变身前只有七岁的自己。   “是吗,我好像有见过这个人。”   不过米娅记得并不清楚,就是处于一种虽然记得,但好像又不记得在哪见过的状态,能让她记住的人应该不多啊。   伶天则是站在原地,迈不动步子,眼睛里克制不住的激动,用极其克制情绪但还是颤抖的声音问了句。   “真...的?” 第60章 克拉菈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米娅刚一回头,就被伶天一把死死的抓住肩膀,眼神里的那种兴奋,倒是令米娅有些嫉妒了。   米娅是希望她开心点,但希望是对自己开心点。   “在哪见过?什么时候?抱歉,你应该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去找个地图。”   眼看伶天就要跑出去,米娅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那么激动,我只是说好像见过,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见过,更说不出在哪。放松点。”   听完米娅的这句话,伶天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时间就没了世俗的欲望。   “没事的,总会遇到的,我们先回去。”   伶天只能点点脑袋,低着头被米娅搂着回去。   她们这次有钱坐车了,也不用像之前一样出手阔绰。   一路上米娅还在回忆,那个照片上的身影,她确定她见过,但应该很远了,如果伶天这只龙宝宝叫她小姨的话,她会不会也是条龙呢?   对于龙族的记忆米娅实在是太少了,所有龙族的知识都来自于书本,要是图书馆老头在这就好了,那个还算她半个老师的老家伙一定知道,毕竟他都活了那么久。   “对了,米娅你说晓钰姐姐他们会不会已经先我们一步到孤儿所了。”   快到孤儿所门口时,伶天才想起之前吴淼比他们早好多离开,如果现在穿着这身衣服回去不就会被发现吗。   米娅向前走了几步,在铁门外利用血族出色的视力观察,确认没人注意门口,抓起伶天的肩膀,一跃而上,直接来到二楼的窗台。   窗台的位置极小,只能站住半个脚掌,米娅单手勾着窗户的缝隙,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伶天的肩膀挂在身侧。   “不是,有点高啊,你抓不抓的住啊,别松手啊。”伶天的声音已经微微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米娅会一句话也没说就带她飞上来。   伶天看着自己的白色布鞋悬浮在空中,不安的小脚在鞋子里已经紧张的蜷缩成一团了,颤抖的身体也不敢乱动,生怕米娅一个没抓住自己就摔成肉饼了。   “那个要不你抓着我的手怎么样?”   伶天颤颤巍巍的举起小手。   啪嗒一声,米娅就把原本被锁起来的窗户拆卸下来了。   伶天不得不承认米娅的力气是真的大,一边抓着自己的肩膀还能轻松拆下一整片窗户,完整的放在室内的地上,她是打算一会儿装回去吗?   “你小心点,别踩到窗。”   米娅坐在边框上,双手勾着米娅的胳肢窝把她小心的放到床头的箱子上,好在箱子质量不错不然肯定承受不住承载了不知道多少食物的重量。   米娅轻松的翻了进来,又踩着箱子把窗户重新给他安上,一点看不出破坏过的痕迹。   “换衣服,换衣服。”   伶天迫不及待的穿回自己全新的白色小裙子,还在裙子底下穿上一件今日正式加入自己衣柜大家族的小短裤。   这样就算裙子被掀起也不会害怕了,什么裙下清风从此和我伶天没有任何关系,男人最后的坚持也维护住了,不愧是自己。   米娅也好好收起了那件意义非凡的衣服,看着掀着裙子观赏自己小短裤的某条傻龙,轻轻笑了一下,随即便说道:“我们下去吧。”   “从哪下?就这么下去应该会有点奇怪吧。”   “那就原路返回了?”   “欸?”   在伶天还一脸懵逼的时候,米娅就带着伶天又一次感受了一下飞天的快感。   等伶天晕晕乎乎的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已经又回到了外面。   “不是,也不用原路返回吧,还有下次能不用这样飞来飞去的吗,有点难受耶。”   伶天眉间揉成一团,强烈抗议道。   “我还以为你想重新走一遍呢。”   “我们早上是穿那身衣服出门的,回来前换了才奇怪吧。”   “没事,没人会在意的。”   米娅说着昂首挺胸的就向铁门走去。   伶天只能闭嘴跟上。   “你们回来啦,饿了没,吴淼他们还没回来哦。所以厨房今天还剩了点饭呦。”   一楼只有罗伊在收拾着餐盘,其他小孩都不见踪影。   是都在二楼吗?   “我们吃过了。”米娅很自然的越过罗伊走向通往二楼的阶梯。   “这样吗?”罗伊用桌布擦了擦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又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因为吃霸王餐被别人扣在店里洗碗呢,亏我都打算出门赎人了呢。”   米娅撇过脑袋,便与罗伊那双棕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罗伊没有和她僵持,扭过脑袋端起盘子就向厨房走去,关门前还留下一句:“今天晚上是惯例的故事时间,别迟到哦。”   伶天不知道为什么,罗伊说完这句话还要朝自己抛个媚眼,虽然他看起来是个清秀的帅哥,但伶天不喜欢男的啊。   那一下把伶天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这个地方总是感觉奇奇怪怪的,伶天现在只想回被窝好好抚慰自己疲劳的神经。   二人上了二楼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拿着兔子玩偶坐在她们房间门口,是之前那个存在感很低有没有什么朋友,一直和别人格格不入的女孩。   这人...米娅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在她的感知里她之前都完全没有感知到这个女孩,只有在女孩进入视线她才微弱的捕捉到女孩的气息。   “她之前一直坐在这里吗?”伶天走上前。   那个女孩她之前就有注意到,她之前就奇怪为什么这孩子丝毫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生气。   “你好。”   伶天主动上前,面对小孩子伶天还是潜意识的相信小孩都是没有坏心思的。   女孩点点脑袋没说什么,还是坐着没有让开的意思。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伶天还在试图友好交流。   女孩又抬头看了眼伶天,用轻到几乎无法听见的空灵声回答道:“克拉菈。我的名字。”   克拉菈怎么听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名,倒是像幻想小说里的名字,伶天这么想着但嘴里还是继续交流着。   “那克拉菈能让个位置吗?这是我们的房间。”   克拉菈就好像没听懂似的,歪着脑袋满脸的不理解。   “我们要进去。”这时伶天身后传来米娅毫无感情的声音。   伶天扭过头就能看到米娅一脸警惕的表情。   “不是,你会吓到她的。”   伶天凑着米娅的耳朵劝道。   克拉菈,眨巴了两下小眼睛,抓着玩具兔的耳朵站起身就走开了。   “欸?就走了?”   伶天看着拖着玩偶的克拉菈的背影,感觉赶这样的一个小女孩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也许她只是来找她们玩的。   “米娅,刚刚我们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虽然伶天感觉主要还是米娅的锅,但她还是带上了我们的字眼。   米娅没有回答,也是看着克拉菈走到走廊的拐弯处直到完全消失,才回到房间休息。   伶天也只能跟着休息,迷迷糊糊中伶天睡着了,直到被一人摇醒。   伶天睁开睡眼一看,是罗伊在摇自己,而米娅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怎么了?”伶天揉着酸疼的眼睛问了句。   “什么怎么了,当然是听睡前故事的时间喽。”   罗伊笑嘻嘻的回答道。   伶天听完满脑子的黑线,这家伙把人叫起来就是为了听所谓的睡前故事?他是不是不太清楚睡前故事的含义啊,什么是睡前啊大哥,这都睡着了。   “我能不去吗?我可以睡着的。”   伶天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寻找还没完全离开的瞌睡尾巴,想再次加入周公的梦游大队。   “不行,大家都没睡,你怎么能自己睡呢,不能搞独特哦,不然会被其他小朋友孤立的。”   “我要睡觉啊。”   “不行。”   伶天就这样在罗伊“友好”的劝诫中,连拖带拽的被带下了楼。   楼下一群小屁孩围成一个圈,中间还点了几根蜡烛,活脱脱一个邪教仪式现场。   什么故事还搞的这么诡异的。   伶天乖乖的坐在外围看着罗伊走进蜡烛的中心。   伶天四周寻找着米娅的身影,但没有结果,倒是让她看到了今天晚上堵在门口的克拉菈。   克拉菈也看到了她,克拉菈用玩偶羞涩的挡住脸,用玩偶的手摇一摇打了个招呼。   伶天也疲惫的摇了摇手,随意打个招呼。   掏出手机,晚上十点了。   这时罗伊的声音响起:“今天罗伊哥哥给大家讲一个关于这个庙的由来好不好。”   “好!”众人异口同声叫了一声。   “不好。”伶天小小声回了一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喜欢口头唱个反调。   “好,那就开始了。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 第61章 最后一根蜡烛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罗伊哥,能不能换一个开头,你每次都是这句话都听厌了。”   罗伊还拖着长音呢,就被那个永远不会看气氛的小屁孩打断了节奏。   罗伊显然很不喜欢兴致正高的时候被打断说话,那俊秀的脸上都明显的黑了几度。   但为了自己的故事完整性,他还是选择无视那个老是给自己找麻烦的小屁孩。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还是个...”   “我知道是个庙,庙里还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大家显然都知道男孩在说什么,一时间大厅里哄堂大笑,小小的圈子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温石,你是有毛病是吧,不说话能把你憋死是吧,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让你去仓库睡觉!”   罗伊一威胁,那个叫温石的男孩不说话了,他坐下的时候倒是也没反省的样子,看了眼最外围伶天的反应,不过伶天的注意力在那个克拉菈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他,倒是令他有些失望。   “好了,我们继续,接下来所有人认真听不许插话,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所有孩子都是极其敷衍的异口同声回答道。   “好,那今天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庙建成以前,也就是这里还是个小村子的时候。”罗伊渐渐压低了声音,没有了孩子们的说话声,那围绕罗伊的五根蜡烛便显的极其诡异。   “话说,这里曾经是个,寿财店,一个专门卖棺材的店。   店里住着一位长胡子老人。   老人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虽然无趣,老人也十分满足。   就在某天夜里,老人和往常一样打了烊。   这时,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伶天大致猜到了他是要讲什么故事,但这个时候给小朋友讲恐怖故事是不是多少有些大病。   却见罗伊俯下身子,扫过每个人的眼睛,观察每个人的反应,轻声的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   “老人一边喊着‘谁啊。’一边伸手拉开门闸。   这时!三个和脸白的和鬼一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差点没把老人吓走。   就在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为首的那人,开口了:‘我们要打四口棺材,能做吗?’   老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连忙回了一句:‘能做。’   只见那人拿出一个金元宝,说了一句:‘要快。’   看到金元宝的老人一下子可兴奋了,连忙说了句:‘三日后来取,保证您满意。’   眼看着老人回头要走,那人又说了一句:‘闲来无事,不知店家可否搓一把。’   这搓一把自然就是搓麻将,平日里老人自己也会玩,看着那三人,老人没多想也是直接请进家中。   只是进门的时候有些奇怪,明明是四个人在走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还来不及老人细想,那落了座的三人,便催促老人落座。   于是四人便一直打到太阳升起前。   老人来不及休息,加班加点的打造出四副上好的棺材。   到了第三天早上,老人这才第一次打开大门。   门一开就见到一个路过的道士。   老人眼瞅着那老道士就要上门行骗,回身就要去拿扫把。   这扫把还没落到道士身上呢,道士就来了句:‘这位居士近日可是有怪事发生。’   老人却说:‘没有没有,日子好着呢。’   可那道士还是坚持说:‘可是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窝深陷,怕是有鬼上身。’   老人听了,哪怕不信但也害怕极了。   连忙问:‘大师真的有问题吗?’   道士便要老人说清近日之事,老人便把那大订单的事也一骨碌倒了出来。   道士也是神了,不用算就这么一听便知问题在哪,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死鬼买棺,本无祸事,但你却与其接触过多,导致阴气过重,怕是今晚他们便要把你也拖进棺材里。’   老人吓的那是直接摔在了地上,又是磕又是拜的求道士一定要救自己。   道士给老人五根蜡烛说:‘晚上把蜡烛点燃围住那第四口棺材,你就躲在那口棺材之下,蜡烛不灭,他们找不到你便不会带你走,撑过今晚便安然无事。’   那老人也完全照做了,而那蜡烛便是今天我周围的样子。”   伶天也注意到那五根整齐摆放的白蜡烛,伶天汗颜,所以他是为了气氛才特地不开灯的吗?   “接下来,老人便一直等到了后半夜,大门终于开了。   通明的火光照亮整个大厅,蜡烛的火苗也像现在一样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眼瞅着罗伊把手伸向身旁的一支蜡烛。   “突然!”罗伊大手一挥,一只蜡烛灭了。   整个房间的亮度加了点黑色的颜料一样突然黯淡了下来。   “一支蜡烛灭了。   老人怕急了,死死的盯着其余的蜡烛。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灭了,只剩下最后一支。”   罗伊说话间,他周围的蜡烛也接连灭的只剩下一支,一支唯一能照亮黑暗的光。   罗伊的故事还没停止:“老人慌忙用手护住最后的火苗。就在这时,老人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找,到,你,了。’   吓的老人回头一看,你们猜老人看到了什么?”   罗伊兴奋的环顾四周,希望有人回答。   但好像并没有人要说,这显的罗伊有点尴尬。   “都这么无趣吗,猜猜看呗。”   除了鬼还有什么?伶天感觉自己会老实坐在这里听这种故事简直是蠢爆了。   “是鬼嘛?”一个女孩倒是很配合的回答了一句。   “库库库,你们都太天真了,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蜡烛灭之前那些鬼是找不到他的。   而这个说话的人其实是...老人的孙女。”   “切。”一时间大厅里响起了喝倒彩的声音。   “还没完呢。”罗伊清了清嗓子,而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到了唯一一根蜡烛上方。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才想起来自己一生未成婚配,那这孙女又是从何而来?   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那第五根蜡烛就...”   众多目光聚集在了罗伊的手上,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抓灭这个火苗。   “好了,故事讲完了,到了睡觉时间了。”罗伊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宝宝要上床喽。”   “切,罗伊哥一点都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就是还是晓钰姐姐讲的故事好听。”   “我喜欢那个《...”   孩子们闹哄哄的解散,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伶天回头看向最后的蜡烛时,罗伊却早就消失了踪迹,伶天关门前还看见克拉菈站在楼梯口同样看着最后的那根蜡烛若有所思。   半夜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大厅中央,蜡烛将她的背影拉的老长,这个人便是一直没出现在故事会上的米娅,而此时的她手里还拎着个带着轮盘的镰刀,赫然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不是要谈谈吗?现在我来了,可以谈了。”   话音一落,最后的一点亮光也熄灭了。   黑暗中一道微小的切割声从身后传来,米娅第一时间挥起镰刀。   但哪里料到,敌人早就已经近身,镰刀根本起不到防守作用。   米娅只能弯腰勉强闪掉攻击,可是还是有几缕头发碰到了匕首,永远的与根部分离。   米娅后跳几步拉开距离,借着血族强力的夜视功能,才勉强看清眼前刺杀自己的家伙。   她的穿着令米娅有些奇怪,那人身着一身拥有大量蕾丝边的女仆装,似乎本人对蕾丝有着莫名的执着,而她手上两把匕首的寒芒还历历在目。   可是这个地方哪里来的女仆杀手,原本她还以为会是那个神秘的院长,或者是那个叫罗伊的家伙。   直到对面开口后,米娅心中的疑惑才都尽数了然。 第62章 罗伊   “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就只身前来呢,明明只是对视了一眼,说不定我们还挺有默契的呢。”   女仆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语气中满是轻佻。   “是吗?只是我也没想到原来你竟然还是女扮男装的大佬,那我还该叫你罗伊吗?或者其他呢?”   米娅架起镰刀,随时准备好战斗的准备。   “还可以叫我罗伊哦,不过这里还是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   罗伊轻轻捏起两边的长裙,双脚交叉轻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女仆礼。   “劳希特罗家末女,罗伊,准骑士,公主未来的贴身女仆。”   “公主?你家公主是谁?”   “公主便是公主,外人面前直呼公主名讳不是一个女仆该做的。不过,为公主驱驱虫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罗伊单脚一沉,一块水泥石块才脚后跟处轻微翘起,接着猛一使劲,脚踏着自己翘起的水泥块就快速接近米娅的身体。   罗伊虽然刚刚说自己是准骑士,但米娅从武器上来看可不觉的那家伙会是和其他骑士一样是耍剑的,看她的身手,比起骑士米娅觉得更像是个刺客。   即便米娅的镰刀攻击范围极大,而且加上这把武器的特性,米娅只要碰到一下便可单方面宣告胜利。   可是明明穿着笨重的女仆服的罗伊却连衣角都没有被划到一丝,反而米娅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近了身。   罗伊那紧追不舍且又密集的攻势着实让米娅有些难以支撑,这样的水平真的就只是个准骑士吗?   米娅单手一个大摆车,横向割开少许从天窗露进的光芒。   罗伊只用匕首清点刀面,便腾空向后翻滚,落地时还将匕首藏回袖中。   “既然你自称是准骑士,那就用骑士的礼仪好好和我打一场,少用这种不入流的招数。”   “不入流吗?的确呢,是,很不入流,呢。”罗伊悄咪咪的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语气中还特地加重了不入流的语调。   “不过呢,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有这么一句话,差生文具多。那么作为骑士殿的吊车尾,我的武器多点也很合理吧。”   罗伊说完,还未等最后一个音落下,又一次发起冲锋,这次她的冲锋的姿势不再压低身形,而是和正常的骑士一样笔直冲锋,只是她的手上现在少了把武器而已。   米娅也再度从地上抡起镰刀,但就在这一时间地上就像长出一只手掌紧紧握住了镰刀的另一端,强行令米娅的动作出现了卡顿。   罗伊很快就出现在了米娅的身后,裹着白丝的腿,直接将人带刀一起鞭出大门。   米娅被踹飞了还不算,罗伊很快又凭空升起一面土墙与其迎面撞击。   咚的一声,石墙碎成了渣渣,黄色的尘土如烟雾一般笼罩了整个后院。   可是即便后院的声响再大也没有激起其他任何人的反应,就像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一样。   “看来你还特地准备了消音的魔法,准备还是挺全面的。”   烟雾散去,米娅依旧直立着腰板,显然刚刚那一下还不足以伤到米娅分毫。   “那当然,我可不想和小公主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打扫臭虫的糗状,所以这次的消音魔法可是我的力作。”   罗伊叉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是吗,这么重的卷轴气息就是你所谓的力作?”   米娅看着罗伊那慢慢看向一旁的动作就想笑,起码她知道了眼前这人对魔法应该并算不上精通,只要自己用上魔法的话便能一转形式。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总不能只是为了打我一下吧,我们应该没仇也没怨吧。”   “欸!我没说过吗?”   罗伊一脸惊叹的表情,让米娅一瞬间有种又遇到列琪娜那个笨蛋的错觉。   罗伊好似无奈一般的摆摆手说:“好吧,那我就问你,你接近伶天是什么目的?”   米娅眉毛一抖,心想这些家伙果然是冲着龙宝宝来的吗?果然还是一群心怀不轨的人,那这家伙背后的势力是谁?是教国还是那群天使?不管是哪一个龙宝宝都不能交出去。   “我当然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那家伙比较可爱,想带回血域去养着而已。”   即便对手是那群天使的人米娅也有信心刚刚的话不会暴露,因为她的确没说谎。   不过如果是教国的话,那群信仰光明女神的家伙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反正他们想讨伐血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爱,吗?的确呢,你的眼光不错,我也觉得可爱呢,看着她睡觉还呼呼的样子就算是我也有种想抱上去好好揉搓的冲动呢。”   “欸?”   罗伊的发言,大胆的让米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她就算有罗伊的想法但也不会像罗伊一样说出来啊。   “所以,这么完美的存在一想到还有你这种苍蝇在旁边飞来飞去的就觉得还是有必要来个大扫除清理一下的。”   说完罗伊的脸色都变了,不再是温和的表情,那股子厌恶的情绪明显表现在了脸上。   交流不通,米娅也只能如临大敌的准备动手。   罗伊还是一股脑的冲锋。   “毫无新意的招数。”米娅在罗伊即将到达自己攻击范围的前挥舞起镰刀。   本想罗伊会来不及刹车吃下这一记攻击,结果不成想,罗伊直接在刀锋前停下。   对,不是躲闪,直接就停下了,那么快的速度直接就停下了。   一记攻击空了,米娅自然还不会停下,脚步向前岔开,扭动腰肢更快的银芒直冲而下。   罗伊旋转身体,一只脚顺着攻击而来的刀尖在半空中画起圆弧,落地时便是脚尖与刀尖一起砸进地面。   而刚刚那裙子飞起的一瞬间,米娅看见了,就如伶天之前说的一样真有人把武器塞在裙底的,罗伊大腿上全是插在皮兜里的武器,具体数量也还是个未知数。   米娅想拔出镰刀可是却被罗伊紧紧摁在地上纹丝不动。   “重力魔法?”   “当然不是。”罗伊摇着脑袋,手上的匕首又一次出现,这一次匕首没了镰刀的阻挡,在空中划出了银色的花,米娅只能松手放弃武器连续后跳来躲避攻击。   “只是魔术而已,灵活的调整自己的重量,我会的也只是这种简单的术式了。魔法还是对我来说复杂了些。”   的确魔术对比起魔法来说某种程度更简单些,不过高级的魔术甚至秘术却比起高级魔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看起来自己还是大意了点,认为别人不会魔法,却忽视了魔术,再看罗伊的动作,米娅确定在魔术这方面对方不说大师也应该是炉火纯青的水平了。   “不过不知道你的底牌还有多少,现在的我也该认真点了。”   说话间罗伊脚下的镰刀化作一滩黑色液体回到米娅手上重新变回镰刀,自从自己血脉有了返祖的迹象,镰刀也跟着有了些变化,原本只能化作雾气的武器现在变得更加富有实质的感觉了。   “还能收回的吗?这不会是什么伪神器吧。”   “虽然还不到伪神器的级别,但对付你也是够了。”说着米娅抬手一个复杂的法阵直接构建完成。   “你们血族的家伙就这么喜欢抄袭那群猴子创造的东西吗?连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罗伊任由法术成型在自己的脚下。   “随你怎么说,捆。”   米娅话音一落,黑影如同巨大的黑布将罗伊层层困住,不断收缩。   “这就是你的招数?”   罗伊任由黑影捆住自己,也没反抗。   “当然还没。”米娅拨动镰刀上的指针,镰刀上一共有三个图标,分别对应了,吸食,反哺,以及吞噬,正常情况下,米娅只会用吸食,吞噬则会让她暂时失去理智,而反哺则是将先前镰刀吸食的一切魔力不加筛选的全部像倒垃圾一样全部倒进自己身体里,这次她用的正是反哺。   “接下来。”一把汇集了所有乱七八糟魔力的长矛出现在米娅的手上。   罗伊看到那股不详的能量体,也不再淡定了,可是自己已经被锁住了。   “你说我们血族忘了祖宗的东西,现在不妨就让你瞧瞧,我们血族独家魔法,暗噬之矛。”   虽然叫暗噬之矛,但这个矛一点也不暗,反而亮的一匹。   各种元素的混杂是光,而吞噬光的是暗,这就是传说中黑神的一招。   “大地壁垒!”   罗伊一声之下,层层土墙挡在了二人之间,但对于这把光矛并没有阻拦片刻。   罗伊眼瞅着不好,只能放弃其他所有的尝试直接用出了保命的技能。   一道如同放大的鳞片也只能将那个巨矛堪堪挡在了最后的一厘米。   惊险得罗伊眼珠子都瞪得溜圆。   “老师,你再不来你徒弟真要被破个洞了。”   “那就破洞好了,谁叫你最后了还一定要皮一下,不闪不躲给别人当靶子。明明只交代你谈个事还搞的这么复杂,所以我才讨厌说话。”   声音是突然出现的,米娅根本还没辨清方向,就有一把冰冷的刀子架到她的脖子上。   “别动,我们没有恶意,真的就是找你谈个话而已,当然如果结果并不令我满意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们那些贵族们少个烦恼,你说呢,血族的二公主。” 第63章 龙族的公主殿下   他知道我的身份?米娅主动断了与暗噬之矛的联系,暗噬之矛也很快消耗殆尽,罗伊也轻松独自解开了米娅的魔法束缚。   “冷静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怎么样。”   米娅背后的人开口说道,从始至终米娅都没听出说话之人到底是以什么情感说出这句话的。   “你说呢,我能拒绝吗?”米娅冷哼了一声,起码她觉得这人应该还不会马上对自己出手。   “不能,我知道你在拖时间,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就算你的那些援兵到了也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你会杀我吗?”   “看情况,迫不得已我会。”   米娅身后之人离自己很近,米娅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打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不是脖子上还架着把刀,她会认为这人在调戏自己。   “那你想谈什么?你们在这躲了很久吧,看你们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很熟悉的样子。”   “不久,这就十来年时间,对一个长时间的任务来说算短的。”   “欸,老师。”罗伊连忙开口打断两人对话,她生怕这个一点情商没有的老师会被套出任务内容。   “看起来你的学生很不信任你啊。”   米娅笑着讥讽着。   “没事,虽然没必要,但她也没做错,不要过分相信队友这是我教她的。”   “那你还真是。”   米娅目光向着房顶不着边际的撇了眼,几个黑影闪过落入视野之外。   “所以你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那所谓的公主。但,虽然只是猜测,你们公主不会还让你们顺带出来抓条龙吧。”   “...”米娅背后的声音没说话,但她还是听到了一点魔素爆裂的声音,那是强波动下的魔力干扰造成的声音,不过米娅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但能确定猜测的方向上应该没错。   “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放弃那条幼龙,我只能说可以但我更希望可以给我点补偿,毕竟,把那条幼龙骗出来不太容易。”   米娅的视线微微下移,那把匕首逐渐有放下的征兆。   “你要什么报酬。”那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情感。   “随便,只要你觉的配得上。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那条幼龙身上还有被魔族入侵的痕迹。”   “魔族?什么时候的事?”罗伊表情中有些急切,显得有些慌乱了。   “就在前不久。所以这是个棘手的家伙,我本打算带她回血域看看,现在被你们截胡了,那这烫手山芋就给你们了。”   米娅表情一脸轻松的样子,她只希望眼前的两人会嫌麻烦主动放弃,又或者...   米娅能感觉到两人视线交流了一番。   罗伊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叫到:“你肯定是骗人的对吧,魔族怎么会这么容易出现,差点就给你骗了。怎么样老师我是不是很聪明。”   那个被罗伊称为老师的人双眼一翻真的快被气晕过去了。   “但魔族的确出现了,她也确实又出现魔化的异样,现在可能只是这种状态蛰伏在她体内而已。”   米娅还在解释,她说的的的确确是实话,只是听着他们还是会执意要带走伶天。   “就算如你所说,你又怎么觉得我们没办法剔除那个魔族呢。”罗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   “魔族狡诈,且一般都来历不明,所以对于魔族的研究各个种族都不多,要想剔除谈何容易,更何况,又有几个种族会为龙族惹得一身腥臊。”   说着说着米娅感觉不太对劲,好像哪里的逻辑不太对。   的确,对于龙族,现在但凡是有脑子的种族,对于哪怕现在龙族始终也还是敬畏着的,不会轻易对一个纯血的龙族幼崽伸出援手,毕竟都是曾经从龙族压迫下走出来的,哪怕血族也是。   那的确不会有人特地的把一颗龙蛋留在这里,等他破壳,还留守了十来年之久。   如果是早就知道,那提前拿走龙蛋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至少自己是会这么做。   之前米娅就在想伶天周围会不会有其他龙族的存在,那现在看来...   “你们不会就是龙族的人吧。”   米娅说出自己的猜想,但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一点变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米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事实证明她的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脖子上亮堂堂的匕首再次贴近脖颈,背后的人悠悠的开口说道:“你很聪明,不愧是被血族那些老不死盯上的傀儡,但你还不够聪明,你如果猜到了就不该说出来的。”   “一开始老师就没打算隐瞒身份,可惜你没能一下子就猜出来,还好本天才提醒你还能反应过来。”   “你确定你那是提醒?装疯卖傻的,迟早有一天真成猪脑子了。”   只有在这时候米娅身后的声音才稍微带点情感色彩。   “嘿嘿。”罗伊吐吐舌头,而后又整了整衣装,看向屋顶,好像并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便静静的站在原地,乖巧的模样和刚才的暴力女仆完全不像一个人。   “既然你现在猜到我们是龙族的,那你应该也猜到我们说的公主是谁了吧。”   “是,伶天吗?”   “是。”   “原来她也是公主啊,我还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龙呢。”米娅有点沮丧,但仔细想想如果伶天也是一族的公主那她们不就是天生一对,门当户对吗。   “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你带她走了吧。”   “当然,不过既然她是龙族的公主,那你们的身份也不简单吧。虽然只是在书上看过,但就那个女仆的手法,以及她称呼你为老师来看,你应该是龙族的四骑士之一,影,是吗?”   “我不是骑士。”影又恢复了那种没有感情的语调。   “那你就是不否认你是影的事实了,世人皆说四骑士随着死去的前任龙王去了,但你却还在。”   “我,还有使命。”影的刀尖戳破了米娅一点皮肉,血液缓慢的顺着刀刃滑下。   “保护龙王的孩子?所以你还在这里。”米娅还在拖延,试图套出更多的情报。   “对,也不对,不过当我使命完成的那一天,我会去找血族报仇的,你最好祈祷那个时候你的王位还是热乎的。”   刀刃离开了米娅的脖子,米娅猛地回身但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其实,可以合作的。”米娅喃喃了一句。   “那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合作什么的还是应该听公主的。”   罗伊也丢下一句话就漫步回去,罗伊是在提醒她,而这也是为了公主殿下。   “伶天吗,真没想到她就是前代龙王的那个孩子,就挺意外的,不过也难怪,也难怪她的血能让我返祖。”   等米娅来到屋顶与援兵会合时,那些家伙早就倒成一片了。   在孤儿所的外围,影走出树荫来到了一个人的面前,修长的身材让他的影子始终隐藏在阴影之中,只是那惨白色空洞的眼睛连瞳孔都没有,就像鬼一样。   “你今天怎么就出手了。”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出手了,想着练练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是吗。”影的目光投向那栋自己建起的孤儿所,那是他为小公主找的藏身的地方,他在这个地方苦苦经营六年有余,收了一个又一个已经没有牵挂的孤儿,还在各个领域创造所谓精英,打造情报网。   “所以那个血族说的是真的吗?小公主的确有魔化的现象?”   “是,但突然就消失了,没有留一点痕迹。”   “这样吗,我相信你,再怎么说你都是前任嗜血骑士,没人比你更了解魔族的事了。”   影浅浅的说了一句,从腰间拿出一个木板做的勋章。   “这不是女王还是长公主的时候给你的小玩意吗,你还留着啊。”   “当然,女王没有嫌弃我小偷的身份,反而给了莫大的荣誉,而这便是她给我的第一个荣誉,我怎么会丢掉。”影痴痴的看着那个木质的小玩意,上面的花纹都是极其潦草的。   “她就是太好了,才会把我送回来自己去面对大军,明明她可以活下来的,明明只是一道命令的事。”   “不过,也谢谢你。”   影突然道了一声谢,倒是弄得一旁的女人有些诧异。   “你谢什么?”   “谢谢你当时阻止了我,如果不是你把你家的侄女送过来说让我收徒,怕不是我已经冲到那群家伙中间去了。”   “没有的事,只是单纯的想给小公主找几个贴心的跟着,倒是那个不听话的不太好管吧,可惜了家族里找了一圈也就这么一个可以委托大任的。”   “她,挺聪明的,学东西都很快,就是玩心大,还是要找个机会让她收收心。今天如果不是血族二公主这么一闹,她呀怕不是已经决定翘课了。”   “嗯,实在不行我来管,怎么说也是她的...担保人。”   “成为骑士就是与家族决裂,老死不相往来,这是规定。”   “她应该可以做到。”   两人共同望着黑夜的月光,回忆往事总是令人悲伤。   “族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影开了口询问道。   “他们不找了,选了女王的亲弟弟上台。”   “还在龙冢里?”   “他们那些长老胆子小着呢,没了龙神传承哪里还有胆向六国联盟叫板,可不窝在龟壳里发抖吗,连祖地都不要了。”   “没事,等公主再大点,就可以回去了。”   “那,还要很久。”   “也许吧。”   两个孤独的骑士向着并不是故乡的圆月,各自思念起自己记忆里的故乡。 第64章 开放日   第二天伶天从床上艰难爬起,这次身旁没有禁锢自己的东西了。   “但是怎么好像鬼压床一样肚子好重啊。”   伶天翘起脑袋,放眼望去,越过自己身前的小山脉后就看到一个巨人正抱着一只小熊玩偶面对着自己,此人正是克拉菈。   “那个,克拉菈你坐在我肚子上干嘛?”   伶天庆幸自己现在身体结构早已更新换代,不然到时自己炼金术师的帽子铁定是扣牢了。   “观察。”克拉菈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目不转睛的样子好像还很认真。   “观,观察什么?”   伶天不解,自己好像看上去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吧,除非是自己不是人的身份暴露了?   “观察,观察...爷爷说好好观察的,还要记住每一个细节。”   克拉菈用力的点了点脑袋,当她的目光聚集在某处时,小小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就鼓起来了。   “爷爷?是院长吗?”   克拉菈摇头,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毫无起伏的贫瘠,又伸手想摸摸伶天胸前的肉球。   “不是,你干嘛!”   伶天双手护胸,才不会让克拉菈得逞,即便是小孩来摸也会羞耻的好嘛。   “那里,和克拉菈不一样,要确认。”   克拉菈平静的语气说着,再次向着伶天伸出了恶魔一般的手。   “不可以,不可以摸的!”   伶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也没想要逃,反而是叫出了声。   “啊。”在伶天喊出声后,克拉菈毫无波动的声音叫了一句。   并没有想象中的触觉,反而是肚子明显轻了许多。   伶天小心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罗伊像拎小鸡一样把克拉菈拎了起来。   “你们一大清早的在玩什么?叫吃饭了都听不到。”   罗伊表情一脸无奈,还围在身前的猫猫头围裙好像证实了所说的。   也许是自己没听见吧,不过还是要谢谢罗伊大哥,不然自己就要别萝莉推倒了。(虽然本来就没起来。)   “放下,克拉菈。”   克拉菈即使用了生气的句式,但那平静的语气一点没有生气的表现。   “克拉菈,别捣乱好吗,你就不能和你的捣蛋鬼玩吗?”   “兔兔,坏,身体脏了,还不洗澡。”   “那我一会儿再帮它洗一次好嘛。”   “嗯。”   克拉菈点点脑袋,踢着双腿示意让罗伊把她放下。   罗伊照着做了,克拉菈双腿轻轻的踩在地板上,好似羽毛一般没有放出任何声响,随后克拉菈看了一眼伶天,没有任何表情的无声离开,但为什么伶天感觉她好像有点不甘心啊,明明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罗伊有些头疼的看着克拉菈离开,转头看了眼脸上还带着些许粉红的伶天,笑着说了一句:“别躺着了,起来吃饭了。”   “哦知道了。”伶天下意识的回道,不知道为什么伶天觉得罗伊的笑脸好像也有点变态。   吃完早饭,伶天还是没有找到米娅的身影。   从昨晚开始这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难道又有什么事情了?算了,反正这家伙东走西走的毛病也不是一两天了自己这么关心她干嘛。   “小朋友们,今天又是一周一次的开放日喽,一会儿就会有大哥哥大姐姐来喽,面对哥哥姐姐们一定要礼貌知不知道。”   “知道!”   伶天就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在餐桌上讲事情,自己都吃完了就不能提前下桌吗?   “特别是某些不喜欢洗澡的家伙,某些人应该心知肚明吧,趁现在还有些时间还可以洗一洗。”   伶天环顾四周,就有好几个小男孩都低下了脑袋,不会还真有人不洗澡的吧。   “今天轮到哪个小朋友帮忙洗碗了?”   “克拉菈!”好几个小朋友异口同声道。   “不是,克拉菈。”克拉菈依旧保持着那种语调反驳着。   “克拉菈昨天才帮过忙,今天就休息吧。要不就伶天小朋友吧。”   罗伊盯着伶天,看样子是早有预谋的。   伶天只能认命,她又没有理由溜走。   伶天下了桌将每个没吃完的饭菜都集中到一个碗里并将其叠着最高层,这样还能少跑几趟。   “知道怎么洗碗吗?”罗伊在旁边问了一句,眼睛里有着些许光芒。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不会。”伶天熟练的将碗筷倒掉残渣后一股脑的全部丢进凹凸不平的金属大脸盆中,按了十几下洗洁精,灌满水埋头就开始洗碗。   罗伊也转过脑袋开始准备自己的事情了,毕竟开放日的人可不少,午饭总得好好招待的。   二十个盘子,伶天还是很快就清理干净了,伶天拿着劳动成果给罗伊验收。   罗伊摸了摸光滑的餐盘,又看了看被水浸泡的发皱的那十根玉葱般的手指。   “你怎么不戴手套啊,看看小手皱的,女孩子的手可是和女孩子脸一样重要的哦。”   “戴手套怎么洗的干净,还有你说的话好像变态一样。”   “哪有变态像我这么帅的。”   罗伊哈哈笑着,伶天则是低声骂了句自恋狂,并在心里决定要和这家伙划清界限之后就管自己离开厨房。   外面现在是热闹非凡,每个小孩子都在铁门外伸长脖子观望着,期待这次的志愿者们会带来什么样的礼物,希望不会有什么奥数题。   当然依旧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克拉菈,伶天总感觉克拉菈好像和别人融不到一起。   “克拉菈。”   伶天对着克拉菈叫了一声,克拉菈也只是抱起小熊点了一下小熊脑袋,又转头看向门外。   “你在干什么?”   伶天学着克拉菈,坐在了她旁边的花坛上。   “观察。”   克拉菈还是那种冷冷清清的语气,伶天真的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导致情绪表达不清啊。   “观察什么?”   “人。”   “人?”   伶天看着门外每一个人,每一个人姿势,神态虽都不一致但是好像都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人有什么好看的。”   “爷爷说,观察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克拉菈的语调平静如水,但伶天的脑袋里却思绪横飞。   难道克拉菈脑袋真有问题,已经到了无法表达情绪所以才要学习别人的情绪表达吗?   “克拉菈,你能笑一个吗?”   克拉菈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勾起嘴角。   克拉菈的笑脸变形的夸张,只翘起一边的嘴角让人看了有些不可思议,但伶天真真切切的为克拉菈感到可怜,明明是花季的少女却已经是残疾人了,也难怪她会无法融入群体。   “克拉菈,你平常是一个人吗?”   克拉菈摇摇脑袋:“克拉菈,还有熊先生,和捣蛋鬼兔子,还有鱼小姐。克拉菈,不是一个人哦。”   “欸,克拉菈,那些都是玩偶,不是人,我说的是人,会动的。”   “可是,熊先生,他们也会动啊。”   克拉菈眼睛里似乎能看到一丝疑惑。   伶天汗颜,克拉菈天真的眼睛里,伶天感觉到了恐怖。   不是她说的会动是什么意思,是某种小孩的幻想还是其他的诡异事件。   好像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之后伶天就会开始思考诡异事件的可行性。   思考过后,伶天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自己不该用这种胡思乱想来揣摩小孩的话的。   “好吧,不过你也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啊,天天和熊先生他们玩也会寂寞的吧。”   伶天好像忘了她现在也是个表面十岁出头的小孩模样。   克拉菈摇摇小脑袋说:“不会,熊先生,很会讲故事。鱼小姐,很温柔。除了小兔子,大家都很好。克拉菈不需要朋友。”   伶天听完脑袋上的黑线更重了,克拉菈不会还是什么自闭儿童吧,比自己还抑郁。   不过她好像对兔子有什么特殊的怨念,昨天也是,不是和熊玩偶一样抱着而是拽着耳朵拖着走的。   “滴滴”远远的喇叭声传来,就像一颗石子砸在平静的水里一样,那群小屁孩们一下子都兴奋的冲上前把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一起去看看吗?”   伶天向克拉菈伸出手。   克拉菈看了好一会儿才摇摇脑袋,拒绝了伶天的邀请。   没办法,伶天也只好继续陪着克拉菈继续坐着,虽然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不否认的确热闹。   伶天眼瞅着大巴的门被打开了,百般无聊的看向了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罗伊。   这家伙是鬼吧,走路都没声音的。   伶天心里吐槽了一句,三人就这样安静的等着车上人向自己这边走来。 第65章 克拉菈的爷爷   为首下来的领头男子径直走向他们三人,男人看起来是个老实人的模样,休闲的短袖正好露出富有力量的手臂曲线,加上那长得像拖鞋的凉鞋,以及花哨的短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度假的。   “你好,你好,你就是院长吧,真是年轻啊。”   男子上来就握住罗伊的手,亲切的打着招呼。   “不不不,我还不是院长只是这里的幼师而已,你应该是苏雷,苏老师吧。你才是年轻有为啊,我们院长叫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的,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那?”   罗伊摆动着苏雷有些因为尴尬而僵硬的手,苏雷也只是憨憨笑了一声。   这次也是苏雷第一次当上大学辅导员后带学生出来社会活动,没想到连院长都弄错了,明明院长在短信里还说要亲自迎接的,还好出丑的画面没被熟人看到,不然糗大了。   不经意间苏雷看到了坐在花坛边的两个小女孩正看着自己,其中一个头发颜色有些奇特的女孩还在捂着嘴笑,怕不是在笑自己吧,这样想着的苏雷就感觉更加丢脸了。   而一旁看着苏雷的伶天笑过之后,神色又有些忧伤,不由的感叹世界真小啊,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雷哥,苏雷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但嘴不太好使。   伶天看了看他的衣服,怕不是他自己选的这一身吧,明明之前还有女朋友看着出门还稍微能打扮的像个人样的,那他女朋友不会和他分了吧。   “那我还是得问候一下院长,院长在家吧。”   “在,院长在二楼,我带你去?”   “好好,多谢。”   “小事小事。”   说着罗伊就领着苏雷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伶天远远伸着脑袋看着苏雷远去的背影,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待多久,尽量说说话吧。   伶天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小小白皙的手指,和原本那双又粗又糙的指头完全不一样呢,他应该不会认出我吧,就算自己告诉他自己以前的身份他应该也不会信吧。   “很在意?”   克拉菈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一下子打断了伶天的思考。   “欸?在意?在意什么?”伶天有点结巴的问了一句,总感觉克拉菈的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一个芳心萌动的少女似的,不过克拉菈这么纯洁的眼睛应该不会是问这种问题,问的问题也应该是更纯洁一些的。   可是即便伶天是这么想的,但她的脸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发烧了?脸好红。”克拉菈伸手要摸伶天的脸,但伶天反应很快的就把克拉菈的手轻轻拨开,一边还说着没事。   转过脑袋,伶天拍拍自己的脸,把脸拍红了就看不出脸红的痕迹了。   “不过你刚刚指的是什么?”伶天顶着手动腮红滑稽的问道。   克拉菈好像没有笑点一样,即使面对伶天那滑稽可笑的表情也依旧无动于衷毫无感情的说:“就是那个男人,看样子你应该很熟悉。”   “emmm,哪里看出我和他很熟悉的?”   伶天有些惊讶的看着克拉菈,原本以为这个女孩有情感缺陷的,现在看来她在情感方面反而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些。   “就是,你看他的眼神,眼睛不会骗人。”   克拉菈眨巴着她那棕色的大眼睛,好像她对此深信不疑。   伶天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许久,才扭过头说了一句:“眼睛才不诚实,最会骗人的就是眼睛了。”   “才不会,爷爷说,眼睛是窗户,没人能完全关上呼救的心。”   “为什么是呼救的心?”伶天不解。   “因为,因为,克拉菈也不知道。”克拉菈有些委屈的抱紧了小熊玩偶。   “但是,但是,爷爷总说,世人知苦,却不知苦的由来,世人思甜,却不知甜的代价,所以世人需要引导。我想,这就是爷爷被称为先知的原因吧,话本里的先知,都是指引勇者的角色。所以,爷爷的话,应该没错!”   看着克拉菈那坚定的表情,看得出她很信任她那所谓的爷爷,不过先知...不会他爷爷是个神棍吧。   “克拉菈,很信任爷爷呢。”   “是,爷爷是克拉菈,见过最聪明的人了。爷爷说,在这里待着就能找到伶天姐姐,伶天姐姐,几天后就来了。”   “等等。”伶天听到克拉菈最后一句的时候不由的打断了克拉菈陶醉的介绍,“你说你爷爷让你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回来这?他找我有什么目的吗?”   克拉菈听了一大串的问题,只是摇摇脑袋回答:“不知道,爷爷只说,伶天姐姐很重要,但克拉菈不知道。克拉菈知道,爷爷常说,一切皆为定数,但爷爷还说,即知命,便改上一改也无可厚非。伶天姐姐,知道爷爷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吗?”   “我?”伶天听着都有些脑袋蒙蒙的,以至于她都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有一个上晓天文,下知地理,指尖人生的这么一个角色了,但再想想一个小孩的话能信多少,可能克拉菈也被自己爷爷忽悠了吧。   “我也不知道。”于是伶天便决定守护克拉菈的幻想,撒了个善良的谎言,也许她再长大点就自己明白了,伶天是这么想的。   “哦,看来爷爷的话真的很深奥呢。”   克拉菈继续摆弄着她的玩偶,伶天则是百无聊赖的坐着直到苏雷出来组织学生秩序她才稍微有了些乐子。   “同学们,先集合了,我们虽然这次只是一个小活动,但我们也要做到最好。每个人上来把自己的那份东西领走,班长呢,班长帮忙发一下东西。”   苏雷指挥着所有学生活动起来,即便他看起来也像个学生模样。   明明在伶天的记忆里苏雷前不久还是自己交谈甚欢的好友,死党,现在已经初有了老师模样了吗。   伶天起身想再细看他们在干嘛,克拉菈便抓住了伶天的裙角。   “你要,过去吗?”克拉菈盯着伶天漆黑的眼睛问道。   伶天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毕竟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   “爷爷说,让你少和不相干的人接触。”   克拉菈的话直接让伶天迷惑了,那个未曾见面的老神棍骗自己孙女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没事的,那不是,那是我认识的人。”伶天笑着想掰开克拉菈的手。   但克拉菈依旧犟着紧紧抓着:“爷爷说了,你要待在这边,我要看着你。”   “不是。”伶天回头看了看苏雷,又看看克拉菈,即便是她心里也会恼火,但克拉菈还小不是吗,她只是被那所谓的爷爷毒害了而已。   想到这伶天还是强压心中的火气,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咬着牙掰开克拉菈的手指:“你爷爷,管的,还挺多啊。”   说完伶天就掰开了克拉菈的小手,转头就跑,省的这个奇怪的萝莉又搬出那所谓的爷爷来恼自己。   克拉菈看看被掰红的小手,眼睛里的泪水打转,秀气的小鼻子低低地吸了一下,揉了揉熊先生的肚子,好像这样就不疼了。   伶天跑到一边回头自然看到了克拉菈的样子,毕竟门口的空地就那么大,伶天心里有一点点愧疚,但自己还是感觉那个克拉菈口中的爷爷太莫名其妙了,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拉着走的感觉总是令人反感的。   有机会要不要还是和克拉菈道个歉,怎么说错都不在她。   不过现在,伶天看向那个熟悉的背影,心里有些犹豫,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前所未有的思念,对着世界久违的产生熟悉了感觉。   伶天抬起并伸出自己的手,不断伸向前,回忆也随之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   从前的时光仿佛已经又要回来了一样,好像自己又找到那种身为许尧的感觉了。   直到伶天有些激动又紧张的小手触碰到,苏雷的时候,苏雷转过头用熟悉的声音问了一句:“啊?小朋友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一刻伶天的眼里泪水终于还是滑下了脸颊。 第66章 与旧友的促膝长谈   “你,你怎么哭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哥哥讲,哥哥帮你怎么样?”   苏雷看着伶天的两滴泪珠,有些慌张的蹲下身,安慰道,可是他发觉自己好像并不是很会哄女孩子。   伶天闻言自顾自的将自己手臂当作抹布擦掉眼眶里渗出的液体。   而周边就有女学生在一旁起哄道:“我们的苏老师把女孩子弄哭了。”   “咦~好渣。”   “不,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苏雷惨白的解释并不能结束学生们玩弄他的决心只能换来女生们离开时的嬉闹声,于是一时间苏老师是渣男的名头就在女生群体间流传开来,就连男生也开始有了传闻。   虽然自己很想去解释,但苏雷发现,这个揉着眼睛的小女孩一只手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   看着女孩被自己揉红了的眼尾,苏雷也没办法丢下她直接离开,到时不就真做实了自己渣男的名头了吗。   “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苏雷无奈的只能耐着性子,开始和眼前这个小女孩好好说话,安抚完他还要去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呢。   “那个,苏...哥哥,我听他们说你是老师,你是吗?”   差一点,差一点伶天就习惯性的叫苏雷的名字了。   “对,哥哥是老师,那些哥哥姐姐都是我的学生。”   “那,哥哥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望着伶天还残留泪水的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苏雷满脑子问号,这聊天应该和自己是不是老师没什么关系吧。   “可是哥哥还要看着那些学生,还要...”   “我,我想了解老师,我以后也想成为老师!”   伶天见苏雷有脱身离开的意思,急中生智,胡口给自己编了个理想,熟练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方面米娅还是没说错的。   的确苏雷听到伶天的话更为难了,毕竟自己不能毁了一个孩子的梦想啊。   他东瞅瞅西看看,好像真的找不到其他特别好的理由了,不能带着这孩子四处逛吧,要是真这样,自己家的那几个不安分的学生又要起哄了。   “行,那我们去那边阴凉的角落聊好吗。”   苏雷妥协了,找一个在人群中不太显眼又不太隐蔽的角落,大大方方的坐着应该就不会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传出来了吧。   两人在一棵角落的小树下坐下,苏雷能清晰的感觉到从伶天从自己身旁投来的目光。   “那个,小妹妹,你叫什么?”   没有名字的话还是不好交流的吧,苏雷想着这也算是打开了话题。   老实说他还不知道能和这个小女孩说什么,只有做过老师才知道老师有多累,尽管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把学生散养的,但要管的事还是不少,更何况他还是大学老师,和小孩打交道并不是他的强项啊。   “我叫伶天,哥哥是叫苏雷吗?”   “对啊,你是只听你那个老师讲一遍就记住了吗?挺厉害的嘛。”   苏雷感觉和小孩子讲话应该只要夸就完事了。   “那我可以叫你雷哥,哥嘛。”   虽然伶天很想和以前一样称呼苏雷为雷哥,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可能叫雷哥哥会更自然些。   “也,也可以。”   雷哥哥,说实话苏雷觉得这个称呼听着有点硌得慌。   “那雷哥哥,你当老师多久了?”   “欸?一,一年多了。”   不是应该问一些那种工作上的问题吗?   “一毕业就当老师了?”   “也,也不是我也还在学习,只是学校师资资源不够,哦,就是老师不够,然后他们就让我上了。”   “是嘛。”   苏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好像以前过年的时候在和亲戚对话一样,现在的小孩子都问这么现实的问题吗?   “那雷哥哥学的什么的?”   “学什么?就是研究生物基因学。”   “生物学?”   “也没错吧。”   说到自己专业,苏雷就更加难以开口了,这个本世纪本来还蛮有前景的专业现在也有点没落了。   “那是不是还要解剖小动物之类的?”   “对,是要解剖小动物,伶天知道异兽吗?”   伶天点点脑袋,又补充了一句:“知道一点。”   “我和你讲啊,异兽呢其实就是以前的小猫小狗变的。但他们变化的速度太快且又不再符合以前的常理,所以我们称之为异变,而异变的动物也就被叫成异兽了。”   “哦~原来是这样吗,好厉害。”   “是吧,的确很不可思议。五年前的那一年灾变,一切都变了,动物也变了样,人在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了。那时便有人说是神的惩罚,可是结果呢,只是一次世界的洗牌而已,和恐龙时代一样。”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   “对啊,原本的食物都进化了,而猎人却变成了猎物的食物,的确很危险。可是世界并没有那么绝,他还是给人类留下了一条道路。”   “什么道路?”伶天顺着苏雷的话问道。   “那条唯一的道路就是时间。”   “时间?”伶天有点没听懂,她可不记得苏雷以前还是个谜语人。   “对,时间,根据基因上的研究来看,每个生物都有了一到两条基因链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还会通过繁殖加快,所以繁殖周期越短,这种变异便会越快。更有甚者还会有相似种群之间直接进行基因互补,这点在植物上更加突出,还有...”   说着苏雷看了眼还是孩子模样的伶天,激动的语气戛然而止,揉着眉间在心里自嘲了一句,自己没事对一个孩子讲那么起劲干嘛,难道是平常实验室待久了?   看着苏雷突然就变的有些沮丧的脸,伶天用自己的手掌搓了搓苏雷的手臂,又按了按他的手臂肉。   “那之后呢?还有什么?”   看着伶天还有些微微发红的眼眶却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苏雷心里一暖,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向着伶天讲着自己的研究。   许久之后伶天总算有了点了解。   “所以,我们其实也在进化,只是没有其他小动物进化的快?”   “对,大量数据表明,绝大多数人的基因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但都没有实质的显现,甚至极少数人还出现了多了一对染色体的情况。”   “那多出一条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伶天疑问.jpg   看着伶天手指扶着下巴的可爱动作,苏雷笑道:“当然没有,不过也许以后就知道了。”   “所以才说只是时间问题吗?”   “当然,到时候的人类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也没底,不过我们有信心人类能重回巅峰,只要没有那些外来者。”说到外来者苏雷明显的有些失落。   “外来者?”伶天看着苏雷,虽然她能猜到说的应该就是米娅他们血族入侵,但她又不是很确定。   “对,听说是有些家族和那些外来者已经达成了协定,并把我们的世界给卖了。时间,可偏偏现在最缺的也就是时间了。”   听苏雷的话,好像苏雷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外来者是哪方势力,只是一味的恐惧,也对,就苏雷一个老师的身份应该还接触不到这类情报,如果不是自己遇到了米娅自己应该也不会知道这种消息吧。   伶天看着苏雷满脸的愁容,小小声的问了一句:“难道就不能和平的相处吗?”   “和平?开什么玩笑!”苏雷一时间嗓门大了好几分贝,愣是把伶天吓的抖了个机灵,从来没见过苏雷发这么大的火。   “和平!那是实力均衡时才会采取的措施,那些家伙就没把我们当人看,如果我们人类在这一战败了,那便是世世代代的万劫不复。那些叛徒就该被钉在柱子上,千刀万剐!”   苏雷的声音太大了,把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控了。   “抱歉,是我激动了。”苏雷道完歉花了点时间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继续说道,“如果能和平,我也希望能,但如果他们要暴力统治,我们也会强烈反抗,我相信就算是他们也不是无敌的。”   “嗯。”伶天赞同的点点脑袋,难得的她也有了热血的感觉。   “你还嗯,都不知道情况就嗯。算了,你们只要活着就好,你们才是希望。”   伶天并没有反驳苏雷的话,只是浅浅的问了一句并不太重要的话:“他们真的会打过来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   “孩子们,回来开饭啦。”远远的罗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都聊了这么久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苏雷的声音里久违的轻松了许多,也许是许多话都在今天说出口了吧。   “好。”   伶天抓住苏雷的手臂一起回去。   两人走到门口,伶天就看到克拉菈躲在门后紧紧的注视着自己,哪怕自己已经背对着她了,可是依旧可以感受到那如针一般的目光。   她,到底在看什么?伶天坐在桌前,看着克拉菈这位有些神秘的少女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呢?”   随即身边传来米娅的声音,米娅是什么时候坐在这的! 第67章 再见梦中世界   米娅其实也是刚刚安顿完那些没用的护卫才赶回来,刚想和伶天打个招呼,就看到伶天这丫头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角落,坐下时也是六神无主的样子才忍不住唤了一声。   结果米娅就看到伶天颤抖了一下的身体,一脸看鬼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米娅有点想知道在她不在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她都经历了什么?难道是那两条龙已经和她说明一切了?   米娅看向正在给小朋友发盘子的罗伊,罗伊也看向她,两者对视,罗伊微笑着又管自己干活。   根本看不出他们到底说了没有啊,要是他们在自己之前就告诉伶天自己一直是以假名对待的事情,伶天会不会就此对自己更加防备。   米娅不想赌,她开始打算近几日再和伶天说一次,这次是真的坦白,如果成了就采取快攻的策略,直接彻底端了魔宴的气焰。   米娅咬着牙仔细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棋子都已就位,就差临门一脚了。   而伶天这边被米娅叫了一声后,不再关注角落的克拉菈打算接过罗伊递来的餐盘时,她却突然看到桌子对面已经抱着玩偶单手吃饭的克拉菈。   看到这个克拉菈的一瞬间伶天有些蒙,她再回头角落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好像那里从来没有人过一样。   克拉菈也像感受到视线一样抬起脑袋,冲着伶天歪头眨眼,那本来还有点可爱的动作伶天现在看着反而有点惊悚。   这不比昨天罗伊讲的鬼故事恐怖?   伶天吞了口口水,试图平静内心心平气和的吃完这顿,但她的手却已经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怎么了?”罗伊已经发完了盘子,回来就看到伶天颤抖的手,以及同样抖动的下巴。   罗伊的话也让米娅注意到了伶天此时的状态,两人循着目光注视到桌对面正在埋头数米粒的克拉菈,就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谁都不会觉的她有问题。   两人反而是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魔化前兆,毕竟魔化这玩意防不胜防,就像颗炸弹一样你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给你来一发。   听到罗伊的声音,伶天又一次被吓了一跳,这可怜的娃现在已经变得风声鹤唳,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她吓个半死。   “没,没事。”   伶天怎么能说自己是被吓到的,而且还极有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身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她这么做。   “你可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米娅连忙上手表示自己的关心。   如果这双手的温度能再高点,伶天觉得自己肯定能安心很多,不过来自米娅的那副触觉已经让她平静了些。   “就是,有什么问题直接和我说,不管是什么,生理问题也一样。”   欸?伶天看着身为男人的罗伊对一个女孩说出这种话,伶天感觉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而且生理问题什么的,伶天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女孩子,虽然不是人类但生理上应该还是...   想着伶天的脸蛋瞬间升温,脑内CPU因为高温直接停止工作,集体罢工。   米娅则是怒视着罗伊,本来又有些升温的环境,竟然被这家伙一个打岔全没了,现在的伶天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里的样子。   如果不是现在不适合出手,她肯定几次三番搞事情的家伙按在地上好好让她吸收一下土魔素。   “伶天,伶天。”   就在伶天思考自己应该是胎生还是卵生,以及卵生排蛋问题的时候,米娅摇晃着伶天,硬是把伶天强行从那个家伙的影响中脱离出来。   “啊?啊。”伶天被米娅摇醒后,脑子还有点脱线,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的意思,反而更甚几分,这是为自己之前还在幻想生理期的羞耻心。   可她抬眼看到津津有味盯着她的克拉菈的时候,面部的红晕又再次褪去,变得苍白。   因为她好像看到克拉菈的小熊玩偶的黑色豆豆眼在看着自己,那个感觉和第一次看到院长的时候一模一样,那种在全身上下打量的目光。   伶天用掌跟敲了敲脑门,想把那种恐怖的感觉打出去。   “头疼吗?要不要休息?”米娅在一边建议道。   “好。”伶天本来还想说吃完饭再走的,但克拉菈那边自己实在不想再看到了也就没说出后半句。   米娅贴心的带着伶天上了楼,两人就这样留着没动的饭菜离开了餐桌。   米娅为伶天小心的盖上被子,刺眼的阳光从窗户里射入狭小的房间,有点扰人安眠。   “现在头还疼吗?”   “没有,本来就不疼,只是好像看到了些幻觉,有点吓人。”   伶天将整个身子用被子裹了个严实,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米娅。   “幻觉吗?没事的,都是假的。”   米娅一边安慰伶天,一边回忆着魔化的特征,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说魔化还会使人致幻的,难道是这次的比较特殊?   得到米娅安慰的伶天,像是得到定心丸一样,眨巴眨巴眼皮,在幼小的身体加成下轻松的睡了过去。   “看来有必要和那两个家伙商量一下了,毕竟伶天的事他们应该不会不管吧。”   米娅自然说的是影和罗伊,但她自己这边也要开始打算起来了,进攻魔宴的计划也能已经在加快速度了,不管是现在坐在王位上的那位,还是秘隐的老头子们都有些心急了。   米娅握了握紧紧牵着自己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而米娅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手边的这位即使面色放松其实这一觉在梦里睡得也并不安稳。   伶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四周暗沉沉的,都被奇怪的墙体包围着,有点熟悉,但却又有点陌生,因为这里没有门。   “这里是哪?”   伶天疑惑的站起身,一阵哐啷的金属碰撞声传来,伶天回头看到自己四肢各自上绑着一根链子,脖子处好像也有一根。   这是梦里的链子?那自己现在就是在梦里的世界了?可这里和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差的有点大。   “哟,难得你还能自己进来,是最近放松过头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伶天头顶传来,伶天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个金属圆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底部,而那声音正是许瑶发出的。   这个不会是上次的那个笼子吧,伶天猜想着。   “什么意思?”伶天的语气中明显严肃中带有几丝防备。   “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了?上次来第一面就问人家是谁,这次只问地方在哪,你变得不关心人家了。”   上次?也就是说那个梦还有延续?   “梦是不会有延续的,只有交流会,你没发现你在的地方都不一样了吗?”   “确实。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刚刚没开口吧。”   伶天惊恐的看着上方,头顶少女的语气变得有些慵懒起来了。   “你难道忘了人家能读心吗?看来你真的没把人家放在心上呢。嘤嘤嘤。”   这逐渐熟悉的语调,伶天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好像的确被这家伙骗着读了什么东西。   “怎么能叫骗呢,人家有好好求你的。”   许瑶装作无辜的语气,令伶天听着头皮发麻。   “别嗲行吗,实在受不了。”   伶天捂着脸,对着头顶摇手求饶。   “这是请求?”   “对,算我求求你了。”   “好吧,那人家答应了,这样你唯一一次难得的命令机会没有喽。”   伶天听完心头一颤,连忙问道:“什么命令机会?”   “我不是说过吗,你只要记住那些龙语,我就奖励你一个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情的机会,没想到你竟然用在这了。”   伶天听完解释,知道自己亏大了,急忙想要补救:“等等,我,我要收回之前的话。”   “不行哦,之前你已经确认过了,不能收回哦。”   “可恶啊!”伶天只能捶地哀嚎,而头顶的许瑶也乐在其中。   见玩的差不多了,许瑶也主动开口制止了伶天的“自残”行为。   “好了,好了,作为你亏本的补偿,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再赏你两个问题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瑶靠在自己用各类秘籍做成的躺椅上饶有兴致的期待着伶天的回答。   “两个问题?就是我问什么都可以?”   听到还有回本的机会时,伶天稍稍提了点精神,脑中思索着要问什么。   不过既然能问,那肯定不能是些简单的问题,像她是谁,这里是哪,都可以放着问完之后问,至于其他的问题,要不还是先试探一下。   “那我问了。”   “问吧。”   得到肯定脑袋答复后伶天才缓缓开口。   “那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不在的那几年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伶天紧紧的盯着头顶的那个未知存在,她倒是很想知道对方是不是无所不知的。   “这个问题,有点出乎意料呢。”许瑶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不知道伶天是眼界小还是对这个世界太在乎了,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回答。   “怎么,回答不上来。”   伶天的语气里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毕竟知道对方不是无所不知的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问一个这个问题却不问原因,有点舍本逐末了,不过我还是会负责的回答的。”   “欸?”伶天愣了一下,和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她在钻自己的空子!   想到这伶天又一次陷入了懊恼之中。   “世界的变化很简单,就是本来没有魔素的世界,被魔素冲击。而魔素的到来打破了世界原有的平衡,世界现在在紧急自我调整而已,没有其他的。”   “就这些?”伶天呆住了,这基本和没回答一样嘛。   “就这些,哦对了,在附送你一点基础知识好了,魔素和魔力的关系知道吗?”   伶天摇摇脑袋,虽然伶天一直有听米娅说过魔力和魔素这两名词,但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还有区别,她一直认为是一个东西。   头顶传来一声低声无奈的叹气声,才开口说道:“这是正常婴儿都该知道的东西,应该说这是和说话一起教的常识,可就是你太没常识了我才打算和你多提一嘴的。”   没有常识还真是抱歉啊,伶天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又释怀了,谁让自己一开始就生活在没有魔素的环境下,输在起跑线也正常。   “听好了,小葵花妈妈课堂开始了。”听着那依旧有些不着调的台词,伶天都懒得吐槽了。   “魔素呢,就是指空气中一切能形成魔力的微粒,正常情况下魔素是不可见的,但每个地方都会有魔素。而魔力则是身体将魔素吸收后提纯的产物,魔力可以储存在体内,可以游走七筋八脉,甚至血管,或者细胞。魔力的存在对于一个个体来说,却并不是必须品。”   “咦?不是吗?”   许瑶对伶天的反应很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个体不会因为魔力的匮乏而死亡,但魔力的缺失也会让一个习惯魔力的个体进入萎靡不振的状态。”   “那为什么之前我还遇到有说魔力对人是毒药呢?”   “第二个问题吗?”伶天头上传来许瑶不怀好意的声音。   “不了不了,当我没问。”伶天缩头,果断否认,傻子才承认呢。   “对于没有魔力的人来说,他们缺少可以消化储存魔力的器官,也就是魔囊,只要有一丝魔力就会让他们痛不欲生,当然救治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把魔力引导走就行。”   “等等,我不是说不算吗!”伶天有些急眼了   但头顶许瑶的声音依旧慵懒,淡淡的说了一句:“送你的,第二个问题可要想清楚喽。”   “第二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伶天用鼻子哼了一声,一字一顿的问到,“我是谁?”   “...”这一次伶天并没有得到回答,而是良久的沉默。 第68章 继承过去的自己   许久的沉默,伶天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以为是自己没有问清楚,又补充了一句:“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抱歉,我不能说,你还不该知道你的身世,至少我不想骗你。”   “欸?”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伶天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些禁忌一样,小说里出现这种回答可都是危险的信号。   “那些都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这里面牵扯太多问题,不是一句话说的完的,你要不换一个?”   “那我想知道你是谁?毕竟我们见了好几次总不能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可是我知道你叫什么耶。”   “...”伶天感觉这人好讨厌啊,说话好欠扁。   “算了,你要不就用你以前舍弃的那个名字叫我好了。”   “什么名字?”伶天有点无力的看着上头,等待着回答。   “当然是许瑶啦,不过稍微改了一个字而已。”   许瑶的声音带着些自豪。   可那不是自己过去的名字吗,这个名字就像承载着自己的过去一样,现在被别人要去了感觉有点奇怪。   “那...许瑶?”   “怎么?”终于有机会分享自己的名字,许瑶明显开心很多,连语气都轻松很多。   也许正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伶天刚要开口,许瑶便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想问这里是哪?而我的身份是什么?又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来到这?这些问题其实都很简单。”   许瑶起身,化为一股黑烟轻而易举的离开鸟笼的束缚,在伶天身前重新凝聚,显露真身。   跪坐在地上的伶天看到许瑶的一瞬间楞在了原地,那个样子就像看到自己的倒影一样。   黑发,红瞳,黑色长裙,其他和自己现在的模样别无二致。   “你...”伶天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瑶提前开口了:“你现在应该能知道大概了吧,要不说说你的理解,我倒是对你的看法很好奇呢。”   “你...”伶天结巴着看着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许瑶,好像明白了什么。   低头,伏地,大声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占了你的身体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许瑶也被伶天的神奇脑回路呆了两秒,哈哈的笑出了声。   “你也太有趣了,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欸?不是吗?”伶天抬头便看到捧腹大笑的许瑶。   许瑶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笑着说:“当然不是啦,怎么会真有夺舍的存在。那不就是黑魔法了吗?”   “原来没有吗?”伶天松了口气,原来这不是找自己算账来的。   “不其实还是有的。”许瑶突然又收起笑脸严肃的说道。   “到底有没有啊!”   “谁知道呢。可能有可能没有,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也没怎样。”许瑶摆摆手。   “那你不还是没回答吗?”   “所以这算薛定谔的回答?”   “呵。”   许瑶的确像回答了一样的没回答,但伶天自己已经有想法了,起码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确认对方并不会对自己存在威胁后,伶天也是轻松了许多,可自己又不是没有付出,起码对她来说他还交出了身为许尧的一切。   “你不会就回答这么一点吧,起码多给点信息啊,明明从我这里读心读走一堆东西。”   “对啊,我从你这读了那么多,甚至连现在你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不是还在为这个名字纠结吗?你就把我看成你的过去就好了。反正我们一心同体。”   “一心...同体?”   伶天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个自己的存在,不过想要个兄弟姐妹倒是经常会想。   “也就是说你就是我的意思。”   “某种意义上没错。”   “那你是一直存在的?”   “从你出生就在。”   许瑶的回答宛若一块块拼图在伶天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存在,在自己碰到蛋壳的时候同时被吸入的另一个受害者,可小说里的第二意识不都和恶魔一样,千方百计的想占有身体主导吗?   许瑶看着伶天的头脑风暴,饶有兴趣的看着,看着她不受控制的思维跑偏。   不过跑偏也没什么,反正迟早会知道的又不急。   伶天突然想起自己脑内响起过的奇怪声音。   伶天还没开口询问,便被许瑶抢先一步:“那个可不是我,那件事我还没说你呢,没事别往自己意识里面塞虫子,知不知道打扫很辛苦的。”   “虫子?”   “对啊,虫子。”许瑶极其肯定的回答,伶天想起了那个咬了自己一口又被被自己一脚踩死的虫子,难道是那条吗?   “你想的没错,不过也不怪你,毕竟没人想到会有魔族宁愿舍弃肉身化成虫子也要钻过来。”   许瑶摆摆手,想起那个黏糊糊的手感就一脸的嫌弃。   “是嘛,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许瑶看着一本正经向自己道歉的伶天,笑问道:“干嘛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   “可是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吧,这里应该是我的意识里,你又无偿帮我照顾这里,所以向你道歉很正常吧。”   面对伶天一本正经的解释,许瑶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诚意,但自己对自己道歉还是有点出戏。   “没事,我本来就是自愿留守在这的。这个地方不到特殊情况连你也进不来,看到你身上的锁链了吗,那便是证明。”   银白的锁环在伶天手腕上闪闪发光,此时伶天感觉突然就感觉到这锁链带给自己的沉重感了。   “照你这么说应该我进不来啊,那我怎么进来的?”   “不是进不来,而是你如果知道后下意识的想进来又没有引导,会迷失在自己的意识里而已,这个地方可是被封印着的。”   许瑶指指两人脑袋上的鸟笼:“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伶天眨巴眨巴的在许瑶和鸟笼之间来回徘徊,最后吐出一句:“可你不是出来了吗?”   许瑶略微尴尬的咳了一声没理伶天的吐槽:“总之你之后就别老想着进来了,没什么用。”   “是嘛。”   伶天死死的盯着许瑶,许瑶心虚的把眼睛瞥到一边。   果然不可信,伶天心里得出结论,自己出去后一定要试试。   而这句话许瑶自然听到了,还进来,做梦呢,门都给你关结实咯。   “我还有问题。”   “不许问,问很多了。”   许瑶已经想赶人了,再说下去自己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了,太久没和人说话自己都有点放太开了。   “不,我想问我该怎么保命,如果没有一点战斗力对你也很苦恼吧。”   伶天自以为这种说辞对许瑶一定会有作用,伶天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家伙就是那个写字很难看的家伙了,之前应该是她替失去意识的自己战斗的。   许瑶当然听到伶天在打的小九九了,就对自己而言自己是不希望伶天学会任何打斗技巧的,这样才有自己出场的机会。   可是,一个没有继承任何龙神传承,甚至连个常识都没有的公主回到龙族一定是会被驱逐的。   放出最低限度的传承吗?   许瑶思考了一秒不到说:“可以,不过我先教你龙族最基础的招式给你防身,其他的以后再说。”   “龙族?听起来就很厉害?我也能学?”   伶天听到的所有神话里龙都是强大的代名词,龙族的招数,那自己学会了是不是可以和米娅一样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想什么呢,教你的当然是别的龙出生就会的招数,还横着走,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就是龙族的龙。”   许瑶说话间身上分出一股黑色的雾气渐渐将伶天包裹。   “原来我是龙吗!”伶天听到这消息显然更开心了,但想想又不对,“不是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龙的。”   “你是笨蛋吗!我和你一心同体,第一次见面我就说我是龙了,难道你不是龙?别反抗,让我的力量进去不然我控制不了你的身体,控制不了还怎么教你。”   “还有这么教的吗?”   “当然,你自己感受一下,记住感觉,出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别给人知道,有人问记得装不知道,装傻你应该擅长。”   “哦。”   想着许瑶应该就是知道自己所有想法的存在,伶天也就对这说法默认了,如果是别人高低得反驳两句。   许瑶教了许多,龙鳞甲的一些偏门用法,伴生鳞的保养,龙翼的飞行窍门,龙尾敏感带等等。   不过敏感带这种东西可以不用讲的!   许瑶讲了很多,伶天也学到了很多,虽然其中夹杂着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但伶天对许瑶的信任度直接封顶了。   对自己这么倾囊相授,果然之前蛊惑自己的不是她。   “许瑶。”   每次这样叫许瑶的时候,伶天依旧有种自己叫自己的奇怪感觉。   “你还要习惯啊。”   许瑶还是老样子揪着伶天的心声调笑。   “不是,我感觉就你能听到我的心声而我听不到你的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是特权。”   许瑶已经要起身回到自己的笼子里了。   “许瑶,谢谢你。”   “...”许瑶看着这个明明并不怎么会怎么会煽情的家伙,说出了一句另她内心一悸的话。   一瞬间许瑶想到了什么,眼角微微下垂,再睁眼却又变回原来的模样笑嘻着脸说:“别说这种像立旗子的话,我还指着你活呢。出去的时候记得轻点,别叫的太大声,这里回音大。”   “哈?”   伶天话音才落突然锁链一紧,好好的地板出现一个大坑,就这样伶天在挣扎中被拖入洞中。   “啊!~~~”   直至声音完全消失在这片空间中后地面重新变成光滑的模样。   许瑶像离开时一样出现在众多画卷中间,接下来就该挑一些传承放出去了。   如果自己母亲能学会这里一半的传承也不至于像那时一样被六国压制而无力反抗。   不过只要传承还和自己待在封印里就不会出现新的龙神,那些魔神就一辈子也别想进来,好好在外面呆着吧。   许瑶挥手便飞出一柄黑色雾气变成的短剑扎在一副画着白翼恶魔画卷,画卷上密密麻麻的孔洞都是许瑶的杰作。   “别让我逮到你们,‘天使’。” 第69章 心向飞翔   从梦中醒来,伶天就能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痛,就像被什么东西撑住了一样。   伶天扶着额头爬起,外面天还是黑的,可米娅又不见了踪影。   “几点了?”伶天掏出手机,屏幕上写着十一点二十三分。   “睡了好久都快十二个小时了。”   伶天开始回忆梦中的场景,那个抢了自己名字的许瑶,以及那个锁链。   伶天翻开衣袖,白皙的如牛奶一样的皮肤并没有没看到拖拽的痕迹。   只是梦?还是真的是自己意识里住着一个人?   伶天尝试唤出翅膀,将所有的注意力像潮水一样向后背聚集,慢慢感觉一根巨大的骨头。   扭动手臂挤压后背的肌肉,将那根骨头从背上挤出。   成功骨头挤出后,伶天明显可以看到一个完全合在一起的翅膀。   现在的翅膀没有完全展开却已经有了比半个脊骨还多的长度。   翅膀上没有半点羽毛,只有细密的银白鳞片覆盖在皮肤上,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就像个盔甲一样。   伶天摸着自己的翅膀异常兴奋,翅膀的出现就意味着那个梦的确是真实的,自己也的确是龙。   虽然伶天很想将这个消息到处宣扬,但那个许瑶好像又说过别和别人说起。   憋着有点难受啊,要不先看看自己的新器官?   伶天小心的张开翅膀,结果控制不好力道,一下子翅膀便全力张开。   这个狭窄的房间完全不能满足翅膀的第一次开屏,翅膀砸墙的疼痛感沿着骨头传到伶天的脊背。   “嘶~”一股酥麻的刺痛感从主干直通大脑,背部的肌肉一阵阵抽搐。   来自翅膀的疼痛的确难忍,就像脚指撞击桌脚一样,但刚刚从墙壁同一时间传出的声音明显更加严重些。   伶天忍着剧痛收回翅膀,收回的过程比起展开其实还轻松些,只要放松就好了。   收回翅膀的伶天赶忙钻进被窝里一副刚刚也被吵醒的样子。   直到她确定周围并没有因为她而引发的其他声音时,伶天才又从被窝起身。   许瑶的话刚刚已经得到了证实,那现在就是找个地方实践一下。   伶天探头探脑的扒在门上,确定周围一片漆黑不见人影,伶天才蹑手蹑脚的独自前往天台。   天台的风带着些许秋天的寒意,不过这样更有利于伶天的第一次飞行尝试。   伶天再次张开翅膀,这一次伶天忘了先撩衣服了,结果就是衣服背后被翼骨强力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银白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上下挥舞可以清晰的听到翼膜包裹空气的鼓风声。   好看吗?用衣服换的。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衣服,伶天可能后面开翼前都要先把衣服脱下来了。   不过现在,伶天更关心自己能不能飞起来。   上下振翼,伶天四周滚滚阵阵风尘,将少量流动体内的魔力加持在翅膀的脉络里。   巨大龙翼向下一拍,一股强压顶着伶天就腾空而起。   有戏,伶天继续挥舞,但终究只能保持轻微的腾空。   伶天加大了魔力的输出也依旧无济于事,难道是自己哪里错了?   伶天重新双脚落地,摸索着自己的龙翼,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飞起来,可惜这个手机联不上网。不,应该是有没有网她现在都不清楚。   怎么飞?伶天在空中挥舞手臂试图更清晰的感受风的运动。   不对,反复上下应该是有问题的,飞机?滑翔?动力,而后飞翔。   伶天可以感觉到只有自己翅膀压下去的那一下才有起飞的力,而翅膀上扬时的姿势则会决定是否能保持一定的漂浮能力,要试着用翅膀兜住气。   伶天蹲下身打算试试,翅膀打开和地面保持平行,然后,跳。   想象身体是把利箭,跳起后只依靠翅膀煽动的一下乘风而起。   最后全身大开,伶天整个身体呈大字型,不看翅膀就和飞鼠的姿势一模一样。   柔软而坚韧的翼膜被下落升起的风鼓起,的确能保持在空中滑行,但还不够。   伶天的目标可是飞行,翅膀再次拍击,又上升一点,再滑一段,又拍,又滑。   虽然升的很慢但的确在肉眼可见的上升。   要不再试试移动?向后下方拍。   伶天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垂着脑袋紧紧盯着自己的后方。   翅膀一扇,一股强力的狂风推着伶天屁股就走。   伶天都还没能稳住身体就给吹飞了,整个人像个球一样在空中翻滚完全失去平衡。   不行这下子会坠机的,对了还有尾巴,说是尾巴可以保持平衡。   伶天用尽全力才将一条粗壮布满鳞片的肉尾顶出裤子,可怜她的小短裤,可没能侥幸活过今晚。   肉尾跟着伶天的手脚乱晃,勉强减缓了翻滚的速度,   翅膀还在努力的扇动,有了四面八方的反作用力才堪堪稳住身体。   尾巴着地,人压尾巴,肉肉的尾巴成为了唯一的肉垫承受了所有的压力。   而这坠机与水泥地的两面包夹的疼痛也随着脊椎直逼大脑。   伶天连忙抽出自己压在身下的尾巴呼呼,明明是肥的发胖的龙尾,伶天却感觉是被自己压肿的。   果然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别老想着上天,不过自己这是掉到哪里了周围怎么都是树,内城还有森林一样的地方吗?   伶天瞅着周围的大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还在内城,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老家的丛林里了。   “奇怪,怎么走出去啊。”   伶天爬起摇着尾巴就朝着一个方向直走,而在她的背后正有一只纽扣眼正在树上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走了好久,感觉没尽头一样。”   伶天看看头顶茂密的树荫,感觉是不是越来越黑了。   “要不上去看看?”   伶天拍打着翅膀缓慢的上升,在下面还看不出来,这些树还挺高的。   “怎么还没到。”   飞了一会儿伶天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树冠好像一直没靠近自己,就像...   “就像这树在成长一样。”   一个奇奇怪怪的声音从一旁的林子里发出的,声音中还有给人干巴巴的感觉。   “你是谁?”   “呵呵,是谁呢?”   “对啊,是谁呢?”   有些诡异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渐渐的把伶天包裹住。   “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无权把我困在这。”伶天看着眼前的树林,有种想动手的冲动。   “她说无权耶。”   “是的,她说了。”   “那怎么办?”   “想想...”本来密密麻麻的声音消失了,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这样?伶天都没能弄清楚对面是谁,就没了声响。   可当伶天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嘻嘻哈哈的声音却又响起。   “不可以向前。”   “退后,退后。”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伶天有些不耐烦了,明明今晚是来试技能的,结果突然就被这种奇怪的东西绊住了。   “即便是我也是有脾气的,就拿你试试我的爪子吧。”   说完伶天就向眼前的树伸出手掌,熟悉的鳞甲迅速包裹住整个手掌,尖锐的爪尖纷纷刺入树干。   指尖传来木头断裂的尖锐断片的触感。   眼前的的确是木头,可是...   伶天头顶瞬间黑了一度,抬头乌压压的一片由手臂一样粗的藤蔓编制的密网在头顶揉成一团。   伶天抽手,却意外发现自己手部已经被木干的缺口紧紧包裹。   被定住了,要遭。   伶天挥动龙翼,刮起巨风,硬生生将自己从树木的口中挣脱出来,而连着一起被带出的还有嫩绿色细枝,以及琥珀色的粘液。   险而又险的勉强躲过从天而降的进攻,伶天都还来不及喘气。   地面下便钻出一根根枝干将勉强停留空中的伶天拽下。   趴在地上的伶天还来不及任何动作便有更多的粗壮枝干缠住伶天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剥夺了视力。   在挣扎中伶天隐隐听到了指针的嘀嗒声,清脆,明亮,像是怀表一样的声音。   伶天的意识好像在这怀表声中越来越模糊,呼吸也渐渐平静了。   好像之前被拉出梦境一样,也是这样被束缚着拽出去的,这样想着伶天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周围的树木在伶天睡下的一刻,开始大面积的开始枯萎,化作春泥融入地面,除了本来就作为隔离带的树木,其他树就像本就不存在一样消失殆尽。   “啪”的一声,那是金属闭合时碰撞的声音   “催眠结束。”一只脏兮兮玩偶,从草地中走了出来。   这个玩偶如果伶天醒着就一定会记得,这就是克拉菈第一次对话时拽着耳朵的兔子玩偶。   “真的,不会记得吗?”克拉菈也从草地里探出脑袋,不过她为了把自己伪装成草坪,还特地从十公里远的地方搬来一整块完整的草皮。   “她不会记得的,我你办事放心。”   兔子玩偶用他那连自己心脏都够不着的短手拍拍自己的胸部打起包票。   “小兔子,厉害。回去,奖励洗澡。”   “喂,这是什么奖励啊,这分明是惩罚吧!”   “洗澡,舒服。”   “不舒服,绝对不舒服!她交给你了,我先溜。”   兔子玩偶蹦着跳着离开克拉菈脚边,还不忘丢下一句:“她就交给你了。”   克拉菈望着被小兔子抛弃在路边不省人事的伶天,果断拽着她那破烂不堪的衣服拖回孤儿所。   而接下来因为克拉菈过于光明正大的行为,于是便在民间催生出了能击杀异族的暗夜英雄的热门都市传闻,以及学术界传出了人类幼崽未来可期说法,而这些便都是后话了。 第70章 (标题君离家出走了)   当伶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赫然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由于翅膀躺着硌背好像下意识的把它收了起来,就是这尾巴。   看着被自己蹬到一旁的被子,以及怀里的肉尾,这样很难不暴露的吧,明明自己没有蹬被子的习惯啊。   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带回来的,伶天清晰记得那个诡异的森林,那里的每一棵树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说没人控制才奇怪吧,但自己好像总感觉漏了点什么。   动动自己的尾巴,这个世界已经确实离自己的印象越来越远了呢,连自己思考都开始偏向幻想世界了。   粗壮的龙尾并不适合伪装,伶天只能忍着身体的异样将其一点点的收回。   直到完全收回伶天才拍拍屁股确认毫无破绽后起身,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浪费了一套衣服,如果自己就这样倒在外头怕是被人捡尸了吧。   等等,伶天好像想到了一点,如果自己是被迷晕的,那在自己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还把自己送回孤儿所的,怕不是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可是是谁?米娅吗?伶天印象里就只有米娅才会用魔法,而且那个森林会不会就是米娅在周边布下的法阵?然后自己误闯了进去,米娅把自己捡回来的?   有可能,伶天感觉这样的解释可能性更大,想到这伶天就放松了,不过好像最近都没怎么看到米娅了。   伶天一出门就看见窝在楼梯角落看着罗伊忙碌的克拉菈,明明还有其他人在帮忙,但克拉菈好像总是这样纹丝不动。   “克拉菈。”   克拉菈听到回点了一下脑袋就算打过招呼,今天她的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美人鱼玩偶,玩偶双手的动作就像是舞蹈一般,遮住半边脸。   伶天和克拉菈打了个招呼便和她坐在同一级的楼梯上,伶天的行为无疑让本来身为透明人的克拉菈变得更加显眼了。   “啊,克拉菈你怎么还在那,大家都在帮忙。”温石屁颠屁颠的跑来指责克拉菈,搞得就像自己是这里的老大一样。   但在伶天看来这小孩好烦,就像以前自家门口的那些大妈一样,叽叽喳喳的。   “克拉菈,笨手笨脚。”克拉菈把自己的脸埋在玩偶的后面,轻声呢喃了一句。   “那也要干活,没干活的小孩没饭吃。”温石双手叉着腰,一副包租婆的模样。   克拉菈要站起来,结果被伶天按下,看着欺负人的家伙伶天的那股正义之气就不安的躁动起来:“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八婆啊,克拉菈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才躲在这里的,你是男孩大不了多做一点呗,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温石看着伶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现在带着怒气的样子,还真有点怂了,但温石哪怕心里怂也不能轻易表现出来,更要在这时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   “大家都做她不做就是不公平!罗伊哥也说了不劳动的人不能吃东西。”   伶天的视线越过温石的肩膀寻找罗伊,想讨个说法,可奈何罗伊老早就跑到厨房躲着了,要知道罗伊的话本来就是对付这些混小子的,谁知道反而被这个小屁娃子拿来怼自家公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别人不擅长你就帮着先呗,而且你们这么多人还缺她一个克拉菈?我就不信了,是没了克拉菈你们都不会干活了还是怎么了,一个个靠女孩子吃饭是吧,呸,吃软饭的最丢人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伶天现在好像也在吃米娅的软饭啊。   被伶天这么一说,温石的脸变得通红,就死死的一口咬定不干活不能吃饭的结论,急的直跳脚。   “切,还有人急了,一点男人的肚量都没有,果然还是小屁孩。”   “你才小屁孩!我不是!”   温石都被急哭了,年龄尚幼的他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在自家门口那些八婆掰扯了十几年的家伙的对手,说几句话就不行了,眼泪汪汪的。   “那你别哭!”   “谁,谁哭了,胆小鬼才会哭呢。我是大男人,才懒得和你们女生计较。”   擦擦眼泪,扭头就跑。   “小鬼的自尊心还挺强。”就是因为自尊心太强,这样的小鬼才好对付。   “其实,不用这样的。”克拉菈嘀咕了一声。   “克拉菈是同情他吗?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伶天还是很乐观的说,但是克拉菈摇摇脑袋道:“鱼小姐说,男孩很可怜,他只是想,吸引注意,而已。”   “这个,我当然知道。”其实伶天当时并没有想到这方面,现在想来自己的行为刚刚好像和那个男孩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自己被动的出了风头而已,一个心里年龄十几快二十的人了竟然还会在意这种小孩玩意。   懊悔啊,伶天双手扶额,其实自己也很幼稚吧,这是伶天对自己的评价。   接下来便没有人再来打扰伶天和克拉菈了,只是昨天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下了楼。   竟然起的这么晚都九点了都,伶天看着一个个勾肩搭背或手挽着手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陆续从自己身旁经过,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伶天二人的发呆。   “伶天小妹妹怎么在这躲着。”   伶天熟悉这个声音,是苏雷的声音。   “不干活呗,你不都说是躲着了。”   在苏雷面前伶天还是不自觉的会摆出以前相处的习惯,而一旁的克拉菈则是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样子。   苏雷也确实没去管克拉菈,他只感觉自己能在伶天面前放的很开,昨天半天的相处他就明显感觉到自己几年的苦闷都消失的差不多了,也许自己是需要一个倾述对象了。   两人聊东聊西,聊天聊地,好像真的有很多话可以说一样,明明是两个年龄并不怎么协调的组合。   克拉菈在一旁听的够久了,拉了拉伶天的手臂,想和她说不要再讲了。   但伶天聊在兴头上怎么会管这些,直接把自己手臂从克拉菈手中轻松抽出。   克拉菈急的,用怀中的鱼小姐不断的去打伶天的背,嘴里还念叨着:“伶天,坏,不听话,坏。”   这一下把伶天和苏雷都整不会了,这姑娘是怎么了,难道因为他们两个说话没带上她感觉寂寞了?   可是找她聊些话题的时候,克拉菈总是自己两三个词就结束话题了,这能怪别人吗。   但克拉菈眼里打转的泪花,拥有一票决胜的权利,两人也不得不转变态度,集体变成克拉菈的安慰工具人。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克拉菈才终于消停了,紧挨着伶天的克拉菈果断抢了本来属于米娅的位置,反正米娅没来抢了也没事的想法导致伶天也就放任克拉菈这样坐着就不管了。   吃饭的时候,伶天好像看到苏雷对着罗伊说了些什么,罗伊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罗伊的眉头皱起来呢。   可是他们对话的时候为什么罗伊总是看向自己?   伶天感觉他们聊的事情可能和自己有关。   “你这件事,我们晚点再说,院长现在不在院里,晚上再商量吧。”   罗伊说完便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伶天听着有点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本猫的好奇心压不下去了。   正当伶天咬着筷子思考的时候,克拉菈点了点伶天,指了指伶天背后。   伶天不解的回头看了眼,就看到米娅一脸不善的表情,这是谁惹到她了应该不是自己吧。   米娅搬来椅子,硬是把自己插在伶天和克拉菈的中间。   真就硬挤呗,伶天无奈的挪了挪位置,给这个小孩子脾气的大小姐一个位置。   “话说你去哪了?好几天都不在,起来就不见人。”   “怎么?想我了?那今晚我们抱着睡怎么样。”   强钻进来后米娅的心情好了不少,都能调戏伶天了。   “才不要,我才不要当抱枕。”   可是伶天转头一想自己昨天夹着自己尾巴的时候睡得好像挺舒服的,软软的,好像有个抱枕抱着睡觉也不错。   很快伶天就果断抛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话说你到底去哪了?都不见人的。”伶天都有些不耐烦了,虽然可能只是对自己刚刚的危险想法不耐烦了,但这不妨碍她迁怒与人。   “这件事一会儿说,我正好有点问题要问你,先吃饭,来啊~”   “啊。”伶天很自然的接过米娅勺子里的稀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明显就是被调教好了,而伶天也是毫无危机感。   克拉菈在一旁低着脑袋管自己扒饭,一副非礼勿视的神态。   这样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碗中粒米不剩为止。 第71章 我是公主?   米娅将伶天带回房间,确认门外四周无人后才关上门。   “什么事情这么紧张兮兮的。”伶天盘坐在床上。   “有些事,不过说之前我想知道,你决定好要跟我走了吗?”   这时伶天才想起来米娅之前问过自己是否一起去血族的事,可是自己回来后就抛到脑后了,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   米娅一看伶天那个为难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还没下决定,自己这边的计划变化太快,大军都已经筹备入境了,需要自己去主持大局,如果可以她想先一步将伶天送走,免得被战火波及。   “你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   “什么身份?”米娅难道在问自己的种族吗?可是伶天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啊,至少许瑶是这么交代的。   “...你还不知道吗。”也许很快就知道了吧,毕竟那些人都来自己这里明牌了。   “没事你总会知道的,记住远离战斗的中心,保护好自己。”   “你要打战吗?”   “我没说过吗?我们的人这次到此便是要讨伐魔宴同盟,可能动静会比较大。如果我胜利了你会和我走吗?”   “你说这话好像在立flag啊。”   伶天无情的吐槽一句。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去掺和的,就我一个小辣鸡去干嘛,啦啦队吗?”   “你当啦啦队,我肯定能赢。”   “才不。”   伶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回答米娅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赖以生存的地方,她还没找到自己的小姨呢。   而即便如此明显的钓鱼行为,米娅也不恼感觉到门外有人到来后,反而逐渐靠近伶天。   “等等,你要干嘛。”   望着米娅的身影逐渐放大,伶天害怕地闭上眼睛。   紧接着一股湿润的触感在额头绽放开来。   伶天本来还有点紧张到紧绷的身体一下子便放松下来。   睁眼一看,就看到米娅雪白的脖颈。   她,是在亲我的额头?伶天震惊得脑袋都当机了。   一抹红霞攀上了脸颊,就连耳朵也是红的滚烫。   “你,你...”伶天结巴地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无措。   “等我们下次见面一定会带你走的,下次我要亲这。”   米娅点了点伶天的粉唇,微笑中化成一群小蝙蝠从窗子四散飞走了。   伶天好久才回过神来,对着窗户外面大喊一句:“我才不会跟你走!”   伶天摸摸额头上残留的温润,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自己还有能被强吻的一天,伶天是一点都没想到的。   “还舍不得吗?”背后突然发出一声声响,伶天本来还有些消退的红霞瞬间占据了整个脸颊。   转过头只见罗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框看着自己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伶天矢口否认自己内心此时的慌张,有点像偷人被抓了个现行一样。   “听不懂?真的?”罗伊的那张俊脸都快贴到伶天的脸上了。   才被偷袭过的伶天哪里对这种行为还有一丝防御力,慌张的她毫不保留的在肢体上表现出强烈的抗拒。   看着已经是惊弓之鸟的伶天,罗伊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情,自己还是带着正事来的。   “请跟我来,老师要见你。”   “谁?”看着罗伊起身还突然对自己变得恭恭敬敬的样子,伶天怀疑有诈。   “就是院长,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是关于你的事。”   “我的?”   抱着疑惑伶天跟随着罗伊来到一个大房间的门口,看起来这个院长的办公室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   罗伊亲自为伶天打开大门,并比了个请的手势。   伶天进门就看见那个院长的背影与之前看到的有些许不同,哪里不同有点说不上来呢,是因为那个挺直了的背?   而背后咚地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以及上锁的机械声。   罗伊把门锁上了?!伶天心中警铃大作,不安的看向两人,如果必要的话应该可以直接用武力逃跑吧,虽然自己还不够熟练(准确的说是还没用过)。   站在桌后的院长缓缓转过身,伶天看到院长的样子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人不一样了,现在院长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老人的样子,眼角甚至连一条鱼尾纹都没有,更不用说那个完全就是二十两岁的人的长相了。   这分明和罗伊都差不多大了好吧,那之前是什么?伪装?还是夺舍了?   伶天小心的挪着步子,将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下,背靠书柜双手握拳,一副要开打的模样。   伶天自信自己作为传说级别的种族应该不会被人类打倒。   这时院长挪步将身体移出书桌的范围,那苍白无神的眼睛盯得伶天着实脊背发毛。   随着院长的靠近,伶天咕咚的吞了口巨大的唾沫球,连不起眼的小喉结都动了一下。   伶天已经打算张开翅膀的逃跑的时候,扑通一声强有力的撞击声吸引了伶天的注意。   伶天就这样看着院长大人突然就在自己面前单膝下跪了,就连后边的罗伊也跪下了。   “前臣,影,参见公主殿下。”   “劳希特罗家末女,罗伊,准骑士,现担任女仆一职,见过公主殿下。”   影和罗伊都在此时报上自己的真实名字,并都称呼伶天为,公主殿下。   “公,公主?”事情已经完全朝着伶天所能理解的反方向纵马飞驰。   “你们,说的是我?”   “是。”影斩钉截铁的回答也不能让伶天接受。   公主?自己?有问题吧!自己明明只是个在这个地球土生土长十几年的普通宅男而已啊,只是因为好奇碰到了那颗蛋才变化成女生的,不对是变成母龙的。   他们说的一定不是自己,一定是弄错了。   伶天也不顾许瑶的告诫,直接在二人面前张开龙翼,大大方方的放出龙尾。   “看,我都不是人,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伶天甚至摆动了一下自己巨大的龙翼,一股子劲风吹的书页哗哗作响。   “原来公主已经知道自己是龙了吗?老师那我们就省事了啊。”   “闭嘴。”   “哦。”   罗伊不甘心的老实闭上嘴,身体歪歪扭扭的跪在地上都不老实,心里还在暗骂着老古板。   “你们知道我是龙?”   “是的,殿下。我们也一直在找机会和殿下先这样见面。”影依旧低着脑袋没有伶天对视。   “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公主。”   “不,公主的行踪我们一直都清楚,就连公主您来到这座孤儿所也是在下引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伶天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你们原来的那个公主,你们原来的公主可能不在了,我只是一个占据着这个身体的普通人。也就是这里的土著。”   为了让他们更好理解,伶天都甚至用上米娅经常说的土著一词。   影抬头,用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仔细的看着伶天的眼睛。   那双黯淡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令伶天内心不停的犯怵,生怕他会突然因为自己说出了实话冲上来给自己一刀,然后大骂自己是杀了他们公主的凶手。   自己刚刚是不是不说实话将错就错比较好,果然脑子一热就会做傻事啊做人还是不能太实诚。   影看着自家小公主那飘忽不定的惊恐小眼神,叹了口气:“果然那家伙什么也没说,公主是否认为自己之前十八年的生活就是您作为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证据。”   伶天听着影的语气里并没有一点的生气和愤怒,反而平静的要命,再看看罗伊的表情也是一脸的疑惑,好像并不知道影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伶天疑惑。   “并不是,公主殿下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所谓人类,因为殿下那时已经有了早产的现象,如果在身体并不成熟的时候尝试破壳极有可能会窒息而死,所以权衡之下我们冒险将殿下的意识移植到土偶上,让殿下利用土偶稳固意识,而身体则继续发育。现在公主殿下的意识重新回到原本的身体里,也是我们原先的计划,并没有任何出入。”   伶天张着小嘴,信息量大的让伶天的小脑瓜来不及全部消化。   “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人,而是被当成人活了十八年?”   “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伶天松了一口气,起码自己不是抢了别人身体的小偷,但放松后一直以来所经历的种种却在此时浮上心头。   如果自己身份高贵不该好好保护吗,那又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又为什么让她经历那些无助和孤独。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为什么在我被异兽追赶的时候不来救我?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伶天咆哮着,她心里有一万种委屈,有一千个为什么,但到了嘴边也仅仅只是为什么让她一个人。   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伶天掉着泪珠。   罗伊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但还是不敢在此时越过老师也就作罢。   “龙族的情况现在动荡不安,现状也不乐观,就连保护公主这种行为也只能秘密进行的,而且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个伶天熟悉的声音从窗边响起,一个伶天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在了象征院长的桌子旁。   伶天的心弦在那一瞬间被震动了,泪水也宛如掉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落下。   那名女子身着盔甲,腰间配着一把长剑,看着伶天的眼睛满含柔情。   随着盔甲触地的乒乓声响起,一声严肃又温柔的声音传来。   “前任座前四骑士之一,岚,拜见小公主。公主我回来了。” 第72章 亲人相见   “前任座前四骑士之一,岚,拜见小公主。”   岚一手放在剑柄,一手置于胸前,单膝跪地。   “小姨,小姨是你吗?小姨。”   伶天颤动着声音,努力向着岚奔跑克制着自己激动到混乱的步伐。   “小姨?那不应该是我的称呼吗。”罗伊轻声嘀咕着。   伶天扑到岚的怀里,即便是岚身上冷冰冰的护甲也无法阻挡伶天呼吸着岚身上的气味。   “公主。抱歉,我回来晚了。”   伶天摇摇埋在胸甲里的脑袋:“小姨,我好想你,你好多年都没回来了,你去哪了?还以为你不要许尧了。”   伶天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最依赖的人怀中不停的抱怨,一点都没有心理年纪十几岁的样子。   “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你不是把名字改了吗?你也应该比以前更成熟了啊,怎么比以前还爱哭了。”   岚用自己的手掌捧住伶天的肉脸,小心的将伶天掉下的眼泪一点点的细心擦干。   “人家在小姨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嘛。”   伶天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就连口癖十分自然的都变得女性化了。   “果然小公主还是黏你点,之后的事你和她讲应该会好些吧。”   就在两人久别重逢的拥抱中影已经来到了两人身旁,但他实在不太会摆表情所以哪怕是现在这个温馨的气氛下他也还是一张低气压的扑克脸。   岚点头示意,而一边的罗伊跑过来咋咋呼呼的问了一句   “小姨妈,小公主叫你小姨,我是不是也可以叫小公主妹妹啊?”   “去,还妹妹呢,攀关系啊。”   影呵斥着罗伊,他好像也只会对罗伊这个唯一的徒弟发火。   “那怎么了,我就想要个妹妹,以前家里就我最小还不允许我自己找一个。”罗伊撇撇嘴。   “不是不允许,是不合适,你叫公主妹妹就是不合适,别忘了你可是要做公主贴身骑士的人。”   岚也认同影的说法,可罗伊才不管这些老古董的说法,主动靠前贴着伶天的脸指着自己说:“小公主,小公主,叫一声罗伊姐姐试试。”   “罗伊...姐姐?”   伶天皱着眉头唤了一声,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姐姐,不是应该叫哥哥吗。   “看,小公主也应了,大不了我还是称小公主为公主呗,什么大不了的,老师和小姨妈你们就是太死板了。这样是不讨小孩子喜欢的。”   这是谁给她的自信。两人都在心里吐槽一下这个鼻子都翘到天上的罗伊。   伶天看得出来小姨对这两个人关系很好,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小姨,你之前都去哪了?”   现在的伶天完全就是个黏人的宝宝,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样子。   岚摸了摸伶天的脑袋:“回了一趟龙冢,是很重要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岚没说,伶天也就没问,她现在只想好好待在岚的怀里,他都记不清以前这样向着岚撒娇是在什么时候了,也许这就是变成女生的好处之一吧。   “小姨妈,你这样抱着小公主也挺累的吧,要我来抱一下吗?”   罗伊张开手就想把伶天从岚手里抢回来,岚也很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罗伊的手上:“一边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弱不禁风的,听说你之前还有逃过课?”   罗伊心里不由的打起鼓来,看向自己的老师,老师看起来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怎么也会这种找家长的小动作,不老实啊。   “那个姨妈,别听老师瞎说,我很勤快的,这个月还是全勤的。”   “那还是想逃没逃掉吧。”影幽幽的插了一嘴。   罗伊头上的冷汗冒的更快了,比起面对自己这个姨妈,影对自己的管教其实还算松的了,最多也就加练,把没练的补上就完事了,虽然会有惹他生气就翻倍的经历。   但是眼前这个已经杀气腾腾的姨妈,自己今天可能就是屁股开花了。   “姨妈,下手轻点。嗷呜↗”   一个奇怪的声音便从楼顶传出。   而此时在一个相对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子,深蓝色的双角幼小被黑发遮住只能露出一点尖尖角。   这个男人便是勒森魃·沃尔,之前造成南部军区混乱的始作俑者,而这个无情的屠宰者现在竟然还在翻着诗歌三百首。   “少爷刚刚侦察兵传来消息说他们找到小姐了。”身旁一个和沃尔外貌差不多大的男子恭敬的说道。   “是嘛,有进步啊!这次躲了我十天才被抓到,看来我们的兵还是要多加训练才行了,不然到时候连我那淘气的妹妹都抓不到会让我头疼的。”   沃尔微笑的与身旁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男子心领神会的鞠了个躬就退下和门口的士兵传达了命令。   待传完命令后,男子才回到沃尔身边抱怨道:“少爷,你这样隔三差五的加强训练下面的人怨声很重啊。”   “所以阿武是来替那些士兵求情的?”   阿武摇头,沃尔接着说:“那就是有人要罢工了?”   阿武点点头:“有几个有苗头了。”   “那正好,最近这些家伙就是太闲了,挑几个杀鸡儆猴,也杀杀那些老家伙的威风,让他们知道在我手底下反着干是什么结果。”   “要整理个名单吗?”   “不用,你看着挑就好,位置越高越好,反正都是些棋子,没什么好挑的。对了之前不是有个爱喝酒的吗?嘶,是哪位将军来着,有点忘了。虽然之前说原谅他了,但酒后万一吐出什么蛊惑人心的谣言就不好了,你说呢?”沃尔虽然单从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感觉,仿佛在说什么很正常的事,但说的话无一不令人心生寒意。   “是,马上安排。”阿武也是顺从的接下了指令。   “对了之前那个火山口布置的出口不是被土著发现了吗?有处理吗?”   “已经加派了我们的人去巡逻。”   “哦。”沃尔合上书本用书脊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闭眼问道:“那些土著死了?”   “...不确定,我们的人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守在洞口的魔兽被人打死了,应该不是土著所为。”   “那也就是说,有其他人喽。”沃尔的语气有些虚浮。   “...可以这么判断。”   “那你们还守着那个地方,是觉得还不够明显吗!”沃尔一本书直接砸向阿武的脚边。   阿武连忙跪倒在地,解释道:“当时大长老在旁边,说什么也不改地点,属下实在没办法,只好...”   “所以你就听大长老的了?”沃尔将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优雅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恢复了先前平静的语气,好像刚刚砸书的并不是他。   阿武心里咯噔一声,将自己的脑袋整个埋在地面大声喊道:“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把那个阵法的痕迹抹除。属下...”   “别啊,留着不更好吗?我有个好想法,你觉得如果把那个地方表现的更明显会怎么样?”   “会...会被集火?”   “对啊,大长老不是要吗?就留给他吧,对了和大长老说一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们也是很乐意出把手的,毕竟都是同伴嘛。说起来之前南边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未来的女王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那些秘隐的老家伙屁股也应该坐不住了,就把他们往大长老那边引吧,毕竟老朋友就是要常常交流交流感情的。”   看着沃尔笑眯眯的起身,桌头又一枚白棋被沃尔掰倒了,看来大长老此次也是凶多吉少。   “报告。”门口出现一个墨绿色翅膀的士兵。   沃尔看了眼还趴在地上的阿武回了一句士兵:“进。”   士兵的进门后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阿武身上,军队里谁都知道阿武是沃尔少爷的心腹,但即便这样也会被趴在地上对待。   “讲吧,有什么事。”沃尔玩弄着桌角的牛顿摆,这整个办公室都是沃尔喜欢新奇东西才摆进来的,之前这个地方还摆着超导陀螺,只是现在已经在门口的角落里落了灰。   士兵顿了顿,才从阿武身上回过神:“那个,列琪娜小姐已经带回来了。”   “只是带回来了?”   “是...”士兵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直面面对这个沃尔少爷,每次回答都有种自己犯错的感觉。   “她可是犯了军规,造成了严重后果,你们就仅仅只是带回来了?阿武,你说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   “轻者放血十升,重者贬为奴隶身。”   阿武幽幽的话语让士兵打了个寒颤,这家伙对自己亲妹都这么狠的吗?   士兵吞了吞口水,几次要张口都说不出话,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就被判个死刑。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把列琪娜绑来。”   “欸~我就开个玩笑,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我难道还真对自己妹妹下手吗?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没有人情味吗?”   虽然现在沃尔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士兵哪里敢相信啊,眼前这个家伙可是靠着脑子在二十年间就爬上长老会的位置的。   说不狠,有人信吗,怕是傻子都知道要躲着他走吧。   “沃尔少爷当然是最有人情味的,我们都是这么觉得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这个人很无情呢。”   沃尔一次又一次的推翻自己的马屁,让士兵哑口无言,感觉怎么说都是错,这家伙就是想搞自己吧。   “下去吧,让列琪娜自己进来见我。阿武也起来吧。”   “是。”阿武和士兵齐声回应。   随后还没见到人影就先听到列琪娜的声音。   “我不进去,哥哥会打我屁股的!”   直到两三个士兵一起上勉强制服列琪娜,勉强将她拖进门内,丢下后鞠了一躬就都跑了,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就这样列琪娜趴在地上仰着脑袋看向沃尔,两兄妹就以奇妙的高度差对视着。 第73章 大战前(一)   “哥。”列琪娜嬉皮笑脸的看着沃尔。   沃尔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也只能叹气:“坐吧,别趴着了。”   “哥,你不怪我?”列琪娜有些欣喜的反问了一句,不过不等沃尔回答她已经坐到一旁阿武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   “怪你有用吗?那只会给我自己找不自在,谁让你脑子不好使。明明身为勒森魃的一员,却偏偏和冈格罗一样拥有野人的脑子。”   那个明明身为高贵的血族一员却对人类与吸血鬼的礼仪不屑一顾的一族,冈格罗。   他们从一开始便拒绝了文明的诱惑,选择了孤独的荒野。   不仅如此他们还组织松散,喜欢独自行动。事实上,与其应付所有智慧种族,他们还发言宁愿与野生动物为伍。   这也是冈格罗被称为野人的原因,对于冈格罗的人沃尔一直是不屑与之交往。   但即便这样沃尔抱怨贬低着自己的妹妹,列琪娜也还是一副笑嘻嘻,无忧无虑的样子,对她来说好像这就不是什么贬义词。   “不过你这样就好。”   沃尔靠着桌边,看着自己傻乎乎的双胞妹妹,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颜。   整个勒森魃家族里自己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这个妹妹了,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还总喜欢站在台前供自己指挥还耀武扬威的傻子。   “琪娜,你之前擅自行动的事不解释一下吗?”   “欸?不是不追究了吗?”列琪娜小小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我有说吗?”   “不是都让我坐下了吗?”列琪娜无比确信自己的判断。   “再想想。”沃尔回头在书堆里开始摸索着一件顺手的东西。   “emmm,那就,我知道了。”列琪娜脑袋瓜灵机一动,明白了。   “知道什么了。”沃尔找到了一把空心的细棒子,在手里还掂了两下。   列琪娜胸有成竹的插着自己的小蛮腰说:“哥哥一定是觉得我累了才让我坐下的。”   “所以我才说你脑子不好,你是要打前面还是后面?”   列琪娜看着沃尔有些阴沉的脸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有点遭罪啊。   列琪娜颤颤巍巍的举起小手说:“哥,我能不打吗?”   “不行,不打记不住。”   “打了也记不住啊。”列琪娜盯着那个棒子眼睛里已经泛起洪灾,声音带着阵阵哭腔。   眼瞅着就要决堤的时候,沃尔已经一棒子打在了列琪娜举起的小手上了。   火辣辣的疼痛令列琪娜习惯性的缩成一团,一看就是没少挨过打。   “仔细想想,你为什么会违抗命令。”   “那,那是,那是他们羞辱我,明明连哥哥都没怎么打过我,不对,哥哥才打过。emmm,我就是不喜欢他们打我。”   差一点就陷入思维循环的列琪娜果断放弃思考,将所有的锅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全部推给不认识的家伙来逃避责任。   吓唬了一下列琪娜,沃尔就把细棒子交到了阿武的手上,重新落座。   “然后呢?你应该动了那个祭坛了吧,那也不该这样成效颇微啊。除非,是有人捣乱。”   “对,我记起来了,有个称自己是卡帕...什么亚族的。”   “卡帕多西亚。”意识到列琪娜连自己十六个氏族都记不清的智商,他严重怀疑自己带她来是不是正确的,但万一有危险,自己妹妹这个战斗狂还能帮自己撑一段时间。嗐,头疼。   “那个人说是来...来...来干嘛的?我不记得了。”列琪娜吐吐粉舌企图蒙混过关。   沃尔汗颜:“对你寄予希望是我太过天真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打扰到我们的计划,哪怕他是来找我们家复仇的。”   突然沃尔顿了顿,一种想法涌上心头。   “阿武,你还记得当初对卡帕多西亚一族施于重锤的是谁吗?”   “当然记得,是老爷。”   “对啊,要不你去报个信和我的父亲大人好好说说这件事怎么样?我想父亲大人会很很看重这个隐患的,怎么说也是女王交给父亲大人的任务啊。所以你现在不和往常一样去为我的父亲写封信吗?”   阿武身体一阵抖动,自己自从被公爵派来看着少爷之后,就被少爷盯得死死的,现在还要听他的命令写信汇报。   阿武决定再争取一下:“少爷,公爵大人毕竟是你的亲身父亲,你现在这样...”   “会置他于死地是吗?”沃尔注视着阿武的眼睛,阿武从沃尔的眼里看到了平静还有一点兴奋。   “这不很好吗,等他接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应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吧。不管是面对女王背后的秘隐势力还是我这,他都只有一死,如果他足够聪明应该就会留下继承爵位的遗书然后自刎,这样我在长老会的位置也就稳了。这些话你也会和我的父亲大人说的吧,阿武。希望你可以劝他让我省点力气,去吧,今天可是你们久违的联络的日子。”   阿武脸色沉重的离开了沃尔的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琪娜,你说我们要是成为了孤儿怎么办?”   “没事,不是还有哥嘛。”   “对,我们还有彼此,此后就再没人能阻挡我的计划了。”   沃尔真的好久都没这么兴奋了,上次这样还是在见到二公主殿下吧。   “不好不好,兴奋过头了。琪娜,现在没有其他人了,说说看和你对战的到底是谁吧。即便我有命令你收敛点,但还能明目张胆的破坏仪式的整个血族也没有几个。”   “欸?不是那啥西亚吗?”   列琪娜动用了她聪明伶俐的脑子,发现自己好像除了浆糊脑子里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当然不会是卡帕多西亚,他们所拥有的智慧甚至比肩我们一族,却都不喜权贵才不好掌控,不然也不会被女王灭族。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不会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露面,聪明人的行踪是最好掌握的。而且传闻说他们一直信仰黑神是死亡的象征,这样的一族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死而报仇。”   “咦~好恶心,信仰臭肉,鼠鼠都不吃臭肉。”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冒充卡帕多西亚一族,这些都是他放出的烟雾弹而已,不过这烟雾弹还是正好帮到我了。”   “那要去抓回来吗?”列琪娜握紧小拳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再与那没脸见人的人斗上一轮。   “你知道是谁吗?就抓。”   “不知道!”列琪娜回答的很有底气,理不直气还壮。   沃尔扶额没好气道:“那你知道什么?”   “我,我知道他有一个奇怪的巨型镰刀,那个镰刀有种让我不舒服的奇怪力量。”   列琪娜还在努力回忆。   “巨型镰刀~有意思了,这种兵器用法极难,会使用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再加上血族的身份,你不觉得他和黑神很像吗?”   “是吗?可是黑神是男的,她是女的吧。嗯,应该没错。”   “女的?”沃尔皱起了眉头,如果是男的他心里倒是有几个人选,但是女的。   “会不会是伪装的。”沃尔提出了假设。   “不可能,我和她打过,她的身体就那么大。”列琪娜努力挥舞着手臂。   列琪娜的战斗直觉不会有错,这是她用智商换来的唯一的东西,难道就真的是女的?可是会是谁?   仔细将列琪娜的比划在大脑中反复重合,沃尔有了一个更加疯狂的猜想。   “会不会是米娅殿下。”   “谁?”列琪娜小脸懵逼。   “是了,是了,在得知我们的动向后,殿下一定是亲自来巡查,若能一举打压魔宴,她就能在王座上多一分话语权,所以她必须早那些家伙一步。一定是,一定是这样。果然,米娅殿下才是值得我去追随的人啊。”   话题提及米娅,沃尔就没了之前的冷静,只有满眼的痴迷以及癫狂。   “哥哥说的是未来的嫂子嘛,原来那就是嫂子啊,果然很厉害不过还是打不过琪娜。”   “别乱说,那可是未来的女王,只要能在女王身边效力便是此生无憾了。”一瞬间沃尔的眼睛变得清明澄澈,明亮了许多。   “哦,那琪娜也去。”   “当然我们都去,为了血族。”   “为了血族!”列琪娜兴奋的像个小孩。   “说的好,琪娜。”   而沃尔的手已经盖住了整个棋盘,所有棋子都被一把抓起,悉数落下,七零八乱的倒在棋盘上。   “那么就,死棋了。” 第74章 大战前(二)   此时在另一边的黑市之中,一个看起来就很会打架的高大男子向着米娅恭敬的鞠了一躬。   “殿下。”   “嗯,准备的怎么样。”米娅坐在上座的位置,看着男子坐到自己身边。   这个男子便是秘隐的领头人之一,梵卓氏族的沙迪。   梵卓族就是同盟的创造与支持者,这个氏族一生追求圣战,每一代的领导者都是狂热的战斗狂,与他们待久了就会发现这些战斗狂人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许多时候他们都被视为战争的代名词,而眼前这位沙迪也不例外。   “准备好了,殿下随时可以下令。”   “是吗,准备了多少人马。”   “五万人,这次势必要把魔宴的牙都拔了。”   米娅翻出桌头收集而来的地图,这张地图还是太小,如果自己早点下手,说不定还能绘出一张更大的地图。   “情报整合呢?魔宴最近应该发现我们了吧。”   “是,魔宴那边的确有了些动静,不过他们也只是在火山口加强了防御,往那边去的斥候也没能带回一点消息。”   “这样啊,也许那边可能真的藏了点东西,不过我觉得如果是那个家伙,应该就只是留给我们的陷阱。”   “殿下是在担心勒森魃家的小子吗?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放?”   米娅略加思考后摇摇头说:“不,还不能放,既然投了那么多兵力就不会是无用的东西,分一部分人手骚扰,继续寻找他们的传送门。破坏掉传送门接下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加派侦查的人,务必在他们出手前悉数破坏掉。”   “是。”   “还有,叫其他几个代表过来,我还有其他任务要和你们商议。”   沙迪眼珠子转了转回了一句明白了,便走出房间。   米娅并没有等多久,很快沙迪就带了另外两个代表回来了,一个是带着兜帽躲在阴影里的诺费勒族人,还有一个便是手握折扇的婀娜女子。   这个女子米娅认识,她是追求艺术的妥芮朵族人的族长玛媚,一个对人类有着高度好感以及好奇心的家伙,同时也是长老会里米娅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沙迪,你旁边这位是谁?”米娅开口就直接无视了特地走在最前面的玛媚。   “咦?二公主见到奴家都不说两句慰问的话吗?奴家好伤心的。”   玛媚将脸用折扇遮了个严实,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真的在哭。   “玛媚长老这是在殿下面前。”   沙迪呵斥了玛媚的无理取闹,玛媚露出了她的眯眯眼,左右偷瞄了一眼,确定没人为自己的演出买账也就结束了这浮夸的演技。   扇子一合,玛媚就先一步坐到了米娅的右手边。   米娅并不想理会这个麻烦的对象转头面对兜帽男说道:“抱歉,你们诺费勒的人都喜欢躲在阴影里我实在无法认出你是谁。”   “没事,这不是殿下的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那声音就像猫抓玻璃一样令人难受,“在下名为丹昉,相比起其他二位没什么特别的。”   “哦~原来你便是一人屠一城的丹昉,有这等本事还这么谦虚可就不是低调,是炫耀了。”   玛媚笑眯眯的样子倒是有点笑里藏刀的意味。   “既然玛长老这么说了,那便是我的不是了。请殿下原谅我不能坐到殿下身旁,我还是不太习惯强光的地方。”丹昉没恼反而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玛媚的观点,在米娅的正对面拉出椅子便直接坐了下来,活像个好学生一样。   “随意。”米娅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旁边的玛媚以及沙迪脸色都变得铁青了。   这里的人谁不是人精,在殿下同意前擅自坐下,这不仅不给米娅面子,还是在公开挑衅长老会的地位。坐在王族对面他是要和王族平起平坐吗?这太不把女王放在眼里了,嚣张太嚣张了。   “明明只是躲在下水道的虫子,能允许你们出来晒晒太阳就该感恩戴德了,竟然还这么毫无自觉。可能是我对你们的期望太高了吧,也许你们的脑子早就被水沟里的泥巴塞满了吧。”玛媚用扇子遮住自己的秀鼻,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真的闻到了臭味。   开始了,米娅最头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玛媚不同于其他族人,哪怕面对艺术有着相当程度的放纵,但对于礼仪却是极其执拗,特别是对于这种明显是大不敬的行为更是如此,这些还是米娅在玛媚手下学习礼仪的时候了解的。   米娅扭头希望可以从沙迪这里找到突破口,可米娅忘了沙迪现在也是个代理长老,四舍五入便是与玛媚一个阵营的人。   “是吗,我都不知道原来玛媚长老这么讨厌我们一族的人,看来是我僭越了。在下这就过去。”   说着丹昉就起身要靠近米娅等人。   “算了,你就坐那吧,不过下不为例。”米娅没办法只能自己出面当这个和事佬,扭头对玛媚说道:“玛媚老师,抱歉,让他坐在那是我同意的,如果老师要追究那也是学生没做到位,只希望老师能看在大战在即需要齐心协力的份上,暂时委屈一下。”   玛媚听了米娅的话还能说什么,她这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不仅如此,她还在自己面前强调了自己是她老师的事,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不就成自己的教学失误了吗。   玛媚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没办法只能主动退步了。   “既然米娅殿下这么说了,那就看在共同的敌人上翻篇吧。”   没了玛媚的支持,沙迪一人也就一时成不了气候,米娅也就没管直接开始正题。   “大家应该都清楚魔宴此行来此的目的吧,就和之前说的一样,魔宴有想独立的想法,而现在他们也付出了行动。丹昉,你的人在这几日的探查中也了解了吧,这里的资源远比之前的一切世界丰富。”   丹昉点点头表示认同。   “若是让魔宴同盟的人控制了这里,势必会威胁皇权。说句不好听的,血族现在已经到了要换代的地步了,如果这时魔宴想插上一脚,无论对谁都是顶天的灾难。   自古以来我们血族的王便是能者居之,如果魔宴扶持了个傀儡皇帝,到时没有哪个氏族可以幸免于难。现如今女皇也正是考虑到这点将你们以及伴月匕交到我的手里,那么我就有保卫血族未来的职责。”   三人安静的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我们虽然有五万兵力远超与魔宴的兵力,但是这只是一场战斗,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对抗,只有三个氏族还不够,我们需要集结更多的力量。大家又什么建议吗?”   “乔凡尼一族怎么样,他们是最会做生意的商人,可以和他们合作,由他们提供武器,粮草肯定能省不少钱。”玛媚提议说。   “乔凡尼吗?的确可以和他们商会谈谈,那这事交给老师可以吧。”   “没问题,老师保证帮殿下谈妥不管任何手段。”   “还是和气点吧。”米娅提醒了玛媚一句,她可不希望这次是个一次性合作。   “我和阿刹迈族的一些人有交情,可以试试。”丹昉在帽子底下嗡嗡的说道。   “哈?那些只听从神谕的杀手还会和你有交情,你在开玩笑嘛。”沙迪有些震惊,要知道阿刹迈的人只听从神谕的指示只杀神要杀的人,哪怕是血族同胞也毫不留情,妥妥的杀人机器。   “没开玩笑,如果他们加入魔宴那些小人便不足为惧。”丹昉信心满满的说着。   米娅点点头:“说的不错,如果真的这么顺利的话,再加上末卡维以及冈格罗的助力,便是他们有什么诡计都能一举破灭。”   “殿下原来还把末卡维那种疯子也找过来了吗?”对于玛媚来说末卡维的人都是一群没有艺术细胞,满脑子都是理论细菌的家伙,为了证实自己的理论甚至不惜浪费自己的身体。   “都是秘隐的一员没什么好排斥的,此次战斗之后,便由此为计划借机拉拢各个氏族。当下的事还是与之前一样,加快大型传送阵的建立,收集更多情报,务必在他们下手前动手。”   “是。”   “...是。”   “您的意愿。”三人分别领命后都走出了房间,大战已经一触即发,就看谁抢占先机了。 第75章 大战前(三)   与此同时,一辆越野车来到了一个山间的小别墅前。   停车后门口的保安敲开了车窗,车窗后露出了三个人影,来者正是吴淼三人组。   吴淼拿出邀请函递到保安的眼前,保安核实后招招手,圆拱形的铁门被三人推开露出门后的世外桃源。   “欢迎您的到来,吴先生,也欢迎您的两位同伴。”   吴淼点点头,拉上车窗玻璃一路笔直驶进庄园内部直直的停在一栋大别墅门口。   与他们同时到达的可不止他们。   吴淼三人下了车,将钥匙交给仆人之后来到同行人的身旁。   吴淼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绍:“淘金猎人,吴淼。”   两鬓斑白的男人很客气的接过手:“我听过你的大名,著名的金手指大人。传闻你从来都是满载而归,从不失手,我的许多实验材料可都是出自你手。对了,我也该自我介绍是吧,我叫徐博,一个科研人员。”   吴虎低声在吴淼耳边说了几句,吴淼这才了解这个所谓科研人员的真实身份。   徐博便是新都科学院的院长,华国科研协会的成立人之一,就连现在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物种变态进化论,以及进化上限论便是他提出来的,可以说这人的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徐院长谦虚了,我们只是吃亡命饭的一群人,能被院长这样的人记住,是我们这种平民的荣幸啊。”   “诶,什么平民不平民的,大家都是普通人为了生活努力而已。”徐博拍拍吴淼的手一脸的慈祥模样。   “说起来,这次秦家老三叫你过来也是那件事吧。”   “是,我作为人类的一小份子对于这个黎明计划还是很有兴趣的。”   徐博很满意的点点头,欣慰的说:“好,人类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就不愁会灭亡了。”   “一定的。”   两人说着便拉着彼此的手进了别墅,在仆人的引导下来到了地下的会客大厅。   “晓钰,你有竞争对手了。”吴虎偷偷在吕晓钰耳边煽风点火。   “去你的,老娘还不至于吃一个糟老头子的醋。呆头,我发现你就是个抖m吧,还是在医院待久了皮痒是吧。”   说着吕晓钰向吴虎展示了自己的大拳头,以及全部军火。   “别,别踹,认真点。”吴虎嗷嗷的叫唤,并没有让吕晓钰停下拳脚,走在后面的仆人可以看得出憋笑憋得有些难受,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你们两个安静点,像什么话。”吴淼喝止两人的胡闹行为,又回头一脸抱歉的对徐博说道:“抱歉,他们只是散漫惯了。”   “没事,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死气沉沉的就不叫年轻人了,那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就前面了,是吧。”   徐博最后一句是对着领头的仆人说的,仆人也点点头。   “看来院长对这里还是很熟悉啊。”   “欸,什么熟悉,就是来的多了,你们第一次来我也就算你们前辈了。”   “徐院长可是说笑了,您本来就是前辈啊,那前辈先请。”   “一起一起,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徐博挥着大手,仆人便小心的为他们开了门。   里头已经坐着一些人了,除了主办方秦颢清以外,还有他的未婚妻屠宛柔,以及新都军部的姜司令等等,可以说吴淼在这完全就是个小咯罗。   “徐院长您来啦,这边请。”屠宛柔带着徐博就向姜司令身旁的空位着走去。   “对了秦老将军身体还好吧。”   “劳烦挂念了,公公还是老样子,之前您给的药吃了也没见什么好转。”   “的确棘手。秦将军怕是难啊。”徐博坐下前还叹了口气。   一旁的姜司令拍拍徐博的肩膀说道:“老徐,你就别惦记了,老将军吉人天相,没事的。”   “也就你会这想了,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这句话有时候还是听听就好。”   “太死板啦,所以你们这些死读书的,就是这样天天苦大仇深的,要是人人都你们这样,这墙外的异兽也不用打了,认命就好了,大家也轻松。”   “不是,你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姜司令,这是你应该说的话?”   “可是话糙理不糙啊,我是在劝你。”姜司令故作无辜的样子让徐博也笑骂了一句老顽童。   “喂,呆头,这些人你都认识吗?”吕晓钰一坐到位置上,就向吴虎打听情报。   “大部分认识,干嘛?”   “这些看起来官都很大耶,你都不紧张的吗?”   “你想听实话?”   吕晓钰点点头。   “怎么可能不怕!这些可都是手握实权的大佬,我早就不是胡家的少爷了,根本都没想过会和他们再有交集的好吧。也不知道秦老三用什么手段把他们都聚集到这。”   吕晓钰非常赞同吴虎的想法,并狠狠地瞪了远处的秦颢清一眼。   “对面那个是胡家老二吧,我记得你。”莫名其妙的吴虎就被姜巍这个司令点名了。   “额,姜叔好记性,是我。”吴虎只能对着姜巍卑微又尴尬的笑了笑,又喝口茶掩盖自己的尴尬。   “喂,那个大官怎么叫你了。”   “我怎么知道。”面对吕晓钰的灵魂质问,吴虎表示自己也不叽啊。   “姜老头,你说他是胡家老二?”   “对,就那个胡家,他爹走前还叮嘱我照顾好他,肯定没错。这么说起来今天三个大家族都到场了,这不又是三方夜谈吗,就差个鼎摆在中间了。”   姜巍在虚空中比划了个圆滚滚的大鼎形状,好像现在那所谓的大鼎就在中间一样。   “姜叔叔你快别说了,我们那点小事怎么能和今天的事情比。真是羞死了。”   “屠丫头,你还真别说当年我还是姜司令身边的小兵的时候,那场面...”   突然徐博一声咳嗽声打断了姜巍的话,姜巍抬起的右手才缓缓放下,嘴里还念叨着,算了算了以前的事说他干嘛。   随即众人身后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打扮干练的女子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在见到这位女子的时候站了起来,哪怕是吕晓钰也知道这人是谁。   此人便是新都最高的领导人,时书筱,华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最年轻的边界点女管理员。   “都坐吧,院长,司令,你们都是长辈了,不是说这种私下的场合就不用站了吗。”   “这礼不可废,就算我只是个粗人但也是讲礼的。”   “的确,我们两个老头还没到那种不能站的地步这礼就不能费,这是文化传统。”   时书筱也不知道对这两位老前辈说什么好,自己只是在有些运气才坐上了这个位置,而眼前这两位是真真切切一直为了国家奉献一生,特别是这个世界变动的时候。   “那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时书筱看了眼主办方的秦颢清,秦颢清点头表示默认了。   周围的光照都黑了下来,一个巨大的立体投影仪在中间展开。   每个人手上都发到了一份文件,文件上赫然写着黎明计划四个大字,这份文件的出现也就意味着人类也要开始自己的反击了。 第76章 大战前(四)   秦颢清此时站起,面对众人,手握计划书。   “首先非常感谢众人能来到我们这个计划当中,最感谢的就是管理员小姐也能在百忙之中来到现场,客套话我就不讲了,大家也清楚我们现在的形势——内忧外患。   内有各种异兽,外有入侵种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人类想单独抵抗是绝对不可能甚至是愚蠢的。而在此地我想先向诸位道个歉,我那愚兄竟然做出了背叛人类的决定,身为家人的我以及整个秦家都会尽全力将这个人类的叛徒施以重锤。”   秦颢清的表演给人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痛心疾首的模样,可谁不知道这家伙还能背地里能含泪吃几大碗。   “虚伪。”吴虎如蚊子般的轻声嘲讽了一句。   吴虎知道这是将同为继承人人选的秦昪送上罪人的位置,看似还把顺便把自己以及秦家其他人都绑在了这个人类自救的车子上的行为,其实对秦家整个家族来说只是两头讨好,最后不管两人谁赢秦家都能留下至少一半的火种。   “我也这么觉得,突然感觉你比他们好多了。”吕晓钰幽幽的飘来一句,吴虎撇了她一眼,也懒得和她辨下去索性随她讲,自己当个聋子就好。   时书筱等人则是满意的点点头,只有屠宛柔在一边轻轻鼓掌。   “秦家小子说说你有什么计划吧。”姜巍这个急性子可等不了他在这发表长篇大论。   “姜叔,别急正要讲。大家请看,这是卫星航拍的实景图。”   说着秦颢清打开一张活火山的俯视图。   “这是我们著名的淘金猎人金手指吴先生给的地点,然后由我们的私人卫星拍摄出来的,这个图案徐老应该不陌生吧。”   “的确,这是那些外来种族的语言。”   “而这便是重点,根据我们的信息,这是他们的传送阵,可以直接将大军送到我们世界的阵法。之所以设在火山口只是因为这里能量充足可以维持大阵的启动。”   听完秦颢清对于传送阵的解说后,姜巍坐不住了。   “秦小子,你说这玩意可以把大军送过来,你确定吗?”   “确定,且消息准确,这东西的存在远超我们的认知,加上他们不符合常理的力量,我们绝对没有半分胜算。而这也在南部防线有体现,大家看。”   说完秦颢清又调到下一张,一副破壁残垣的破败景象,这就是现在的南部防线。   破败的墙体,一座座高耸的尸山,还有不断靠近的异兽,显然已经岌岌可危的防线中还有零零散散的人群在与异兽搏斗。   “据调查,防线破败仅仅只是因为敌人的一点小法术,而导致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试问这样的敌人如何打败?我们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所有人陷入了沉思,这时倒是吴淼开口了:“所以你是想拉拢和他们一样的存在让他们替我们狗咬狗?”   “不愧是能在淘金猎人里做出一番成绩的吴先生,我的确是这个想法。可是大家都知道,这种想法极难实现,因为我们少了目标以及报酬。”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苦恼的,这种办法本来就是有提案,但困难太多而直接被毙了。   时书筱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所以,你找到了?”   “是的,我找到了。”秦颢清放出了一张带着面具的银发女孩的侧脸,女孩脸上还戴着黑色面具,背景是拍卖场内,明显是偷拍的。   “这就是和我们谈合作的血族公主,根据他们的自诉他们是来打压那个想要侵略我们的组织,以及和我们开展长期合作的。”   “合作?你怎么确定,他们是诚心诚意的。”时书筱发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   “他们想要我们世界的资源,而这也是那个称为魔宴同盟的目标。但他们与魔宴同盟不同,他们确信和平的合作再能长久,而且他们需要对魔宴施以打压,稳固王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觉的可以合作一波。”   “所以你就信了他们的鬼话?秦小子这点你可比不上你爸。”   “姜叔,我当然是不信的,可是我们没得选。”   秦颢清这句没得选直接把姜巍都封了口,的确没得选,这才是人类的悲哀啊。   “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了后世留下希望,起码不是去做奴仆。”   “我需要将这件事也告知协合国,与其他国家共同探讨。”时书筱已经准备起身去拟文书了,但马上就被秦颢清拦了下来。   “不可,那些家伙可以渗透进人群之中防不胜防,大范围的公布信息只可能会打草惊蛇。”   “确实,但单靠我们一座边界点怎么可能扛的起全人类的旗杆?”徐博还是疑惑秦颢清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讲。   “血族的那位公主小姐已经为我们做好计划,这个。”   秦颢清从一旁的仆人手中接过一袋东西,打开便是米娅拿来交易的石头。   “这是足以保命的东西,这上面的刻纹如果扩大规模至整个新都甚至整个人类的住所便可以不再受异兽的袭击,人类也可以在这次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以及异兽的进攻中挺过去。”   秦颢清又把袋子递给仆人让他交给每一个在场的人。   “这是。”徐博情绪激动的看着眼前自己手里的这块石头,“这可是无价之宝啊,这材质这印记和我之前刚搞到的几乎一个水平啊。这是那个公主给的?”   “对,而且这些都是同一个法阵上的,目前还缺一块阵眼,说是只有等我们同意合作才会给我们。”   “好,好啊。”   徐博对着这个东西是爱不释手,只想现在要有仪器在这就好了,他想这样就可以马上就修改之前的所有算法。   “接下来就是一切谈妥后,由吴先生带领淘金猎人们去尽可能的疏散周边居民。”   “为什么是我,军队呢。”吴淼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淘金猎人数量多,且对周边地形熟悉,而且你们的活动并不在他们的关注之下,不像军队那般显眼。可是淘金猎人没有组织,所以只有靠你这个淘金猎人中最有威望的人去组织才最有效率。”   “所以你才找我来的。”虽然秦颢清的主意也有道理,但听着秦颢清的指挥,令吴淼并不是很爽。   “事成之后,国家承诺会给你们合适的补贴。”   时书筱这个时候的承诺打断了两人的交流,虽然吴淼并不在乎国家的这点补贴,但是有了补贴的承诺,那些人就更好了组织了。   “行,我接了。”虽然说是接了,但吴淼心里还是无奈极了。   时书筱又转过头对着徐博说:“这些刻印便交给徐院长没问题吧。”   徐博当然知道时书筱指的是什么,哈哈一笑:“当然,只是复制个更大的有什么困难的。”   徐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就好像自己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代。   “接下来才是重点,秦颢清你能尽快安排谈话吧。这次谈话非同小可。虽然会有遗臭万年的风险,但在座的应该都不怕吧。”   “什么遗臭万年,我们可是英雄,让那些喊着人权的家伙一边去,有本事枪给他,他来打。”姜巍笑哈哈的喊着。   “不用理会流言蜚语放心去做吧,未来会有更公正的判断的。”徐博安慰道。   一直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财政部部长也跟着应和道:“就是,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们,不配议论我们。”   “也对,做大事就不能怕这些。”时书筱虽是自嘲的语气,但是她的眼神中还是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等大家热情稍稍有些褪去的时候,秦颢清才慢悠悠的说:“虽然我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点煞风景,但我并不能联系到他们,都是他们单方面联系我的。”   “哈!”暴脾气的姜巍拍桌而起大吼道,“那些鸟东西是什么鬼,这就是他们的诚意吗?看来这些家伙和之前的那个什么组织一样,果然都是一个林子里的鸟!”   “消消气,消消气,打不过。”徐博连忙劝着自己这位麻烦的老朋友。   “那就是没办法提前通知?那你们平时怎么给他们送消息的,比如,情报。”时书筱眯眼看着秦颢清,她可不是怎么会放着三家族野蛮生长的人,三家族早就都有她的人介入其中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之前也只是没挑明而已。   “当然是固定时间来整理了,紧急的时候砸碎一块他们给的水晶就行。”秦颢清也没有隐瞒,这种事也见怪不怪了。   “这么说我们的合作对他们来说还不算紧急啊,人类这么卑微吗。下次通信时告诉她,我会亲自和她见面商量合作细节。”   说完时书筱就离开会场,毕竟管理员不可以离开太久这会让人生疑的。   “我们也离开了。”确定接下来不会有自己的事了吴淼也要带着两人离开。   “合作愉快。”   “哼。”吴淼哼了一声便大步走出房门。   “干的不错秦小子,有你老爹的风采了,这次成了你便是这个。”姜巍冲着秦颢清比了比大拇指,笑哈哈的拉着还在摸索着石头的徐博就离开了,而后其他人自然也是随之就走。   “你说他们能赢吗?”   秦颢清知道屠宛柔指的是米娅与魔宴的战争,但对于这个他也没有信心,只能抱着赌徒的心态试试了。   “必须赢。”   说着秦颢清搂着屠宛柔也走出了门,战争已经在此刻悄然打响了。 第77章 签订协议   “公主殿下,土著代表说想与您见一面,商讨一下合作事项。”   一个女仆进来将门卫的信息告知正在梳妆打扮的米娅。   米娅浅浅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把手中刚挑好的耳坠交到女仆手中。   女仆连忙上前接过并小心翼翼的为米娅戴上。   “玛媚...老师已经知道了吧,有说什么吗?”   “玛媚长老说,此事无需公主担心他们会谈好的。”   “是吗。”米娅对着镜子仔细捋了捋发丝说了一句,“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啊,是。”   女仆紧紧跟在米娅身后。   “玛媚长老在哪?”   米娅到了玛媚的房间门前,抓住一个卫兵就问。   “长老,长老他们已经出门了,公主有什么事吗?在下可以帮公主转达。”   “不用了,告诉我玛媚在哪我亲自去找。”   “长老,长老说,长老没说去哪?”   米娅冷冷的瞥了眼卫兵。   “走吧。”招呼着女仆米娅就离开了玛媚的房间。   “公主去哪?”   “直接去找人。”   自己要在赶在他们签订合约之前赶到,不然伶天之后会怨自己的吧怎么说也是她出生的地方。   还好米娅一开始就在那些人类身上留下魔力记号,甩掉女仆便只身一人前往。   而此时在秦颢清提前准备好的大厅之中,丹昉,沙迪以及玛媚已经坐到了时书筱的面前,而沙迪手握能自动翻译的器械与对面开始交流。   “你就是这次的代表?你一人可以代表所有人的意愿吗?”   “可以。”时书筱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了沙迪的问题。   沙迪朝着玛媚点点头,玛媚轻摇着扇子注视着本次的会议全过程。   “你们这次的条件我清楚了,要保护好你们不让你们灭族是吧。那就开始签订合约吧。”   沙迪拿出一块带有强制魔法的道具,在道具上写下的内容一旦签署便无法更改,且这个魔法会追溯世界树的本源,只要双方有一人违约违约方就会受到来自世界树的惩罚。   “这个道具有自动翻译的功能,会将合约内容替换成你能理解的信息,也就不存在陷阱。能明白吗?”   沙迪的话当然能明白,可是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没人能确定这对于时书筱这边是被动的,但也是无可奈何的。   “能明白。”良久时书筱才说出了会议能继续的咒语。   沙迪当然就是拿着之前准备好的文书开始念,随着沙迪的话语道具上不断出现刻录在晶体内部的文字,用强光照射便出现了文本的内容。   内容不难理解,就是以这个世界的资源为代价,让他们保护自己,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可是这样人类的未来不就跟被摁住了喉咙一样。   失去了发展的机会,便只能任人宰割。   “要不定个期限怎么样?”时书筱还在寻找回转的余地。   “不行,搞清楚你们的立场,现在是你们在求我们。这些帮助也是我们施舍给你们的,你们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   沙迪的语气里只有高高在上的轻蔑,而这时哪怕是三人中对人类最友好的玛媚也没说什么,谈判桌上还是要以血族的利益为上,自己的喜好则可以放在一边,大不了以后利用自己的长老职位之便出手帮忙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和不平等条约有什么不同吗?”   “那些家伙果然是一伙的。”   时书筱的背后议论纷纷,时书筱知道自己只要签下这个条约便是人类的罪臣了,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些家伙也不是带着善心来的啊。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最后一块拼图保住火种。   “我同意...”   时书筱尾音还未落下,一阵巨大的破门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三十年,血族只保护你们三十年,这个合约也只生效三十年。”在烟尘中传出米娅平淡的声音。   这声音令在场的所有人吃惊,沙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模样,玛媚则是好像早有预料一样的无奈表情,表情变化最大的还要数时书筱,她现在的表情虽然被惊的僵硬住了,但眼神中散发的光彩却是最精彩的。   “血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一直保护一个连在自己世界都生存不下去的种族,这样的家伙对血族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米娅边说着一边向着沙迪的位置靠近,沙迪哪怕被气得牙痒痒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让出座位让米娅坐在自己捂热的位置上。   “而且血族寿命比你们更长,要是在你死后血族还要保护你们,你们又可以单方面违约不受惩罚的,那我岂不是很亏。”   “公主...”沙迪想要提醒米娅他们可以用武力强制执行的,结果被米娅一眼直接瞪了回去。   “这文件也要改改,像什么资源采集,我们哪有那么多人力去采集!所以我们要求你们为我们提供免费的劳动力,当然根据第一条我们会保障他们在工作的安全。再者考虑到你们没有采集经验,只能提取低纯度的材料,所以我们打算在当地直接建立工厂由我们的人负责监管,验收,其他加工都由专人速成。如果定期内达不到要求的量你们可是需要加倍赔偿的。”   “殿下!”沙迪已经疯了,自己公主这是把技术都泄露出去了,如果只是三十年以后还可以再逼着续签,有技术后别人怎么还会听你的。   “我同意。”时书筱抓住时机,完全不给沙迪告知的机会,生怕这个傻子一样的公主反悔了。   米娅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是保护你们三十年,那就要做好,这样才能体现我们血族的大气。这三十年内我允许你们派十人以外交的名义来我国都血域学习,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可以。”   “还有...”沙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直接在米娅说话前堵住这个公主殿下的嘴,也不管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是以下犯上了。   “呜,呜。”在米娅杀人的眼神中,沙迪才有些不甘心的松开米娅的嘴。   “如果你们还有要补充的,我可以酌情考虑一下。”说话的时候米娅还一直用满是杀气的眼光瞪着沙迪。   “不用了,公主殿下建议的就挺好的,不用改了。”时书筱才不会真的傻傻的再提要求,要是惹这个公主殿下不高兴了,她旁边那几位怕不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更重要的是这个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了。   三十年的缓冲,加上血族这样高级的知识技术,人类完全可以适应这个新世界了。   “没有问题那就按手印吧。”   时书筱率先在道具的晶体部分按下了自己的掌印,米娅也要按下的时候,沙迪再次拦住了她。   “公主殿下,这种东西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比你更有可信度。”   说完米娅也按了下去。   双方奠定了契约,带有强制魔法的道具发出夺目的亮光后消失在了桌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这就结束了?”时书筱感觉一切顺利的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结束了,这种契约只会在世界树上留下痕迹,旁人当然看不到。”米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解答了疑惑后,便打算打道回府。   玛媚看着已经走远的米娅,回过头对着时书筱发出警告:“别忘了这些条例生效的前提是我们赢了,要是你们中有叛徒,我们也是会将你们全部杀光。”   说话间玛媚睁开了一直闭紧的眼睛,眼睛中间的梅花状的满满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时书筱紧了紧身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绝不可能。”   玛媚确认对方情绪稳定没有隐瞒后才一摇一摆的跟着离开了这个大厅。 第78章 吹响了开战的号角   “现在他们那边的部署怎么样了?”   米娅坐在屋内最中间的位置,而对面依旧是那三人,玛媚在正对面,沙迪和丹昉则坐在玛媚的两边。   而现在已经距离协定签订过去好几日了,这几天米娅总是会提起人类的进度。   “殿下,您不用这么关心他们的,我们管自己打就好了,再这样拖下去会缺失最好的偷袭时机的。”   沙迪每次都会这样进谏,但都被米娅装没听见一样全部无视。   “公主殿下这是在履行王室的承诺,一诺千金,怎么可以食言。”玛媚倒是并不在意这样的事,反而她还挺鼓励米娅这样的做法。   “玛媚长老,你就不要在这种地方讲究礼仪了好吧,这是战场,分秒必争!”   “但是关乎皇家颜面,身为长老也要督促这种小细节才行,血族的皇室可不能是那些乡野村夫。”   “你!”玛媚的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但仔细回味还是能听出那个拐着弯骂人野蛮人的阴阳怪气。   可惜沙迪一个代理长老,不能和这个正牌长老对喷,不然之后很可能就是权力场上的背后一拳肾击。   不同于两人,丹昉是认认真真的回答起米娅的问题:“他们的防御布局基本完成,周边的居民疏离也做的差不多了,可是动静这么大真的不会引起那一边的注意吗?”   “看,我说什么的,还是丹昉有脑子。现在就应该出手了,剩下的就不要等了,不然真就错过良机了。”   “你的意思是公主殿下没脑子吗?”玛媚抓着沙迪的一处漏洞就开始挑刺。   “不是,殿下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沙迪真的是恨透了这个女人,这几天的共事下来就没有一件事她是让他顺心的。   “我知道。”米娅真的不想再把时间放在抚慰下属情绪上了,扭头对着丹昉问道,“那你最近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只有他们在火山口加强了大量兵力,但斥候的探查结果看,他们只集中在山顶上。其他的就没有新的进展了。”   “怎么可能狡兔还有三窟,他们不可能只准备一个地点的。”   正在米娅烦恼的时候,沙迪这个家伙又冒出来刷存在感了。   “殿下,要不我们先去刺探一下,反正没差,他们都投了那么多兵力了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守一块破地吧。”   “殿下,我觉的沙将军说的有理。”丹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今天处处为沙迪说情。   米娅将目光投向玛媚试图寻求自己这个老师的意见。   “我没意见,但不可大张旗鼓。”玛媚草草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样大家都同意了自己也不能说独裁不让他们出兵。   “我们现在的兵力如何?”米娅语气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松了口。   “不怎么样,之前我去找末卡维以及冈格罗的助力,结果这两个家伙竟然都是说不感兴趣就溜了,特别是冈格罗,他们说还要抓紧时间迁徙,不然过季就没有新鲜的牧草了。简直不可理喻。”   沙迪又开始了他的吐槽模式,一旁的玛媚开口打断了沙迪的牢骚话了。   “乔凡尼的那些商人同意说为我们提供足够的粮草,兵马,只是他们要求公主可以放开一些之前的奴隶禁令。”   “他们倒是会讨价还价,关于奴隶的事我花费了五十年的时间才有点成效他们就想来威胁我了。”米娅眼神中的戾气显现,这对米娅来说真的不算好消息,甚至还不如沙迪的那个。   “我这倒是挺顺利的。”丹昉语气中倒是带有一丝得意的,“阿刹迈的大祭司一听殿下的事便派了两位最强的战士前来助阵,走前还对我说:‘遵循黑神的意志’。”   “是...吗。”米娅总算听到了一条好消息,但这个好消息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的轻松,但也总算是减轻了点压力。   “看来大祭司也是懂事的,知道殿下才是顺应天意的一方,不像那几个不识趣的。”沙迪依旧不依不饶的逼逼赖赖,可是米娅从来不觉的自己这件事还有顺从天意的一方面,难道是阿刹迈得到了新的神谕?   玛媚看出了米娅的迟疑知道米娅在担心什么,于是便安慰道:“神谕已经有几千年没出现过了,想想上一条还是千年围杀龙族的那条。不过既然阿刹迈都派人参战了那我们的胜算也的确大了不少。”   “老师说的有理,那就几天后发动奇袭。沙迪将军,你领五千兵马从正面吸引火力,要突发制人。吸引到他们注意的时候马上后退,等他们后方防御薄弱的时候我和玛媚老师会从左右两侧后方迂回包抄,再吸引一波兵力,丹昉与阿刹迈的两位乘机潜入对付大长老。记住尽量活捉,其余人投降不杀。”   “是。”   “好。”   几人简单敲定计划,便开始准备着手偷袭的事。   而在另一边的火山营地内。   一个老者正在检查着火山口的巨大仪器,这是他毕生的心血,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一次难得有场所可以供他实验他才不会放手。   “大长老,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拿着图纸的大长老思绪正想到关键的地方,好不容易的灵感就被士兵的一声不好了给吓得如破碎的泡沫般一滴不剩。   可怜的士兵只能直面这个吹胡子瞪眼的恐怖罗刹。   “你最好有事,没事的话我就让你出事!”   士兵颤颤巍巍的报告如同挤牙膏一样:“山脚,山脚的土著突然转移了。”   畏畏缩缩的声音听的大长老火气更大了:“土著转移怎么了,你还管他们的动静是吗?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正好我还缺一个实验品,要不你来自愿献身吧。”   听到献身士兵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甩锅对象,连忙趴在地上嗡嗡的喊道:“是,是沃尔少爷说的,他说山脚有异动让大长老小心点。”   “哼。”大长老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掉过头继续捣鼓自己的仪器,“他倒是殷勤,还来提醒我,难道我流过的血不比他喝的还多!告诉那小子,老子的事不用他管,他要做什么老子也没兴趣,别来打扰我。”   “是。”士兵慌慌张张的就想逃。   可还没出门就又被大长老叫住了。   “等等。”   “是。”士兵一套转身,跪地,卧倒,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很会投降的小伙子,绝对是个炮灰的好苗子。   “告诉下面的士兵,在东南方向的半山腰上空一百米处把我的干扰装置激活了,再在西南方向准备百来个弓箭手,还有把我的刻刀拿去磨磨,好久没用生锈的有点严重。”   “是,这就去。”   说完士兵溜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大长老也没了捣鼓的心情,明明就差一点了怎么总是有烦心事找上门来。   “烦死了,还是出门散散心吧。”说着大长老收起了仪器和图纸,一步一晃的离开了房间。   “大长老是这么准备的?”   另一边的沃尔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士兵传来的话,但对于大长老的警告他是完全充耳不闻。   “下去吧。”   “是。”在得到沃尔的允许后士兵离开了房间。   “阿武啊,你觉的大长老准备的怎么样。”   阿武听到沃尔叫自己的名字瞳孔抖了两下,语气平和的回答道:“在下不清楚,但大长老身经百战,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沃尔哈哈一笑:“你说的对,的确有他的道理。没看出来阿武你也挺会和稀泥的。琪娜你怎么看。”   听到沃尔叫自己,列琪娜也停下了在对付小饼干的手,扑闪着大眼睛说:“哥哥都和他说要小心了,那就应该尽全力防守才对。”   “看吧阿武,还是琪娜更聪明点。”   “琪娜小姐怎么说也是勒森魃的一员,自然是聪慧过人。”   阿武已经满头都是冷汗了,自从上次寄信给公爵大人后他就再没收到来信,怕是公爵已经凶多吉少了,自己现在只能讨好这匹恶狼才有活着的希望,他现在只希望这匹恶狼可以放过他。   “阿武啊,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得再练练。你知道为什么大长老只有派这么点兵去防守吗?”   “属下愚钝,还请少爷明示。”   沃尔很满意阿武现在这副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模样,习惯性的用食指敲击着桌子道:“因为他的自尊。”   阿武没想到沃尔说出的是这个理由,有些惊讶。   但沃尔并不对阿武的反应感到意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之前一直对他是有求必应,还卑躬屈膝,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甚至还主动帮忙,这会让他觉得他对我很重要。一时间就会在我面前把头抬高,但是一旦我去劝诫,这个家伙就会很抗拒,以至于失了理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阿武刚想惊呼不可能,就被沃尔提前打断了:“别说不可能,很正常,别忘了他可是大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小辈说话。琪娜,你说这些人天天守着那些没用的虚名是不是很笨。”   列琪娜嘴里被小饼干塞得满满当当的,还疯狂的舞动那个不聪明的脑袋,结果差点没给自己噎住。   阿武一脸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沃尔,要是老爷再小心点,不,应该早点动手就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了。这就是个妖怪,披着人皮的真恶魔。或许魔王也不过如此。 第79章 一炮开山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时候只有孤儿所还是一片和平景象,几天的相处已经让伶天对自己的身份欣然接受了。   只是...   “挥舞翅膀不要慌,不是越快越稳的。”   “好。”伶天努力的让自己飞的更加平稳,现在的她可以完全不用担心坠机的问题了,下面始终有岚看护着,绝对的信任让她现在学的更快。   “别偷懒,还有一千下。”影在一旁监督着罗伊。   “老师,不是还剩七百下吗。怎么又加了。”   罗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影弹指飞去一块石头正中罗伊的脑门正中央。   “那就说明你有三百下不到位,再加三百个。”   “啊!不要啊~”罗伊跪坐在地上一副被玩坏的表情。   与罗伊相处的几天下来,伶天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罗伊之前让自己叫她姐姐了,这家伙真是女的,而且还真是女仆。   之前岚还极力向伶天推荐让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做自己贴身女仆呢,哪怕知道自己本来就是女孩子又怎样,十八年的意识怎么会就此摆休。   开玩笑,完全把持不住好嘛,更不要讲这家伙在知道自己以前是作为男性生活之后就像看到玩具一样,还经常不停的调戏自己。   就比如现在这样...   罗伊连滚带爬的跑到刚刚结束飞行训练的伶天身边,也不管两个老家伙的眼神,直接抱着伶天就是一阵斯哈。   保养的很好的皮肤在伶天的脸上不停的剐蹭,还在伶天的耳朵旁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呼吸声,伶天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鳞片都要立起来了。   “罗伊!你在干嘛,你的训练还没结束呢。”影跑过来一把抓住罗伊的后脖颈就要拖走。   “老师,我急需补充妹妹能量才能好好训练啊,你不能这样剥夺我的快乐啊。”   罗伊死拽着伶天,而又有了伶天这个人质影也不好像以前一样,夹着她就走,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边去,哪有你什么事。”岚轻易的就把罗伊挣开了,伶天随后便看到真人犁地机的日常工作。   “小姨,我以后也可以学那个吗?”伶天指了指罗伊痛不欲生的训练问道。   “当然,只要你想学我都会倾囊相授。”岚抚摸着伶天的头发说。   “那我想学剑。”   “可以,不过你要先练练力气,以后我再教你。”   “小姨,那能不能教我大剑,那个看着帅。”   “当然。”   “我还要...”   “...”   伶天现在的每一天都很开心,现在的她才是真的有了亲人,只是时不时伶天还是会想念那个在自己最孤独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米娅。   也不知道米娅怎么样了,伶天望着天上的月亮,听着虫鸣也许米娅现在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吧。   计划已经全部落实,米娅无聊的看着漆黑夜空中的那一轮圆盘,伶天那边应该不需要她去关心吧,等自己坐上了女皇的位置就去找龙族提亲,不过龙族应该不会接纳自己这个敌人吧。   “公主殿下,早些休息吧。”女仆此时已经进了米娅的房间。   “好。”明日便是正式宣战了,米娅还是要早点调整好状态才行啊。   于是这一夜,安安静静,就连飞鸟也没了声音,一切安静的就好似提前入了冬一样。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在众人还在安静休息的时候,准备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新一天的时候。   远处突然的一阵闷雷轰鸣的声音炸响,大长老悠悠的走出营帐便看见远处向着自己飞来的几束火球。   “终于来了,击碎它。”   大长老一声令下,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搭弓拉箭,一声声绷弦声,一支支破空的箭矢支支命中火球。   明明是远超箭矢大小的火球就在触碰箭矢的一瞬间碎裂,炸开的绿色烟火,好似为他们的胜利提前打开香槟一样。   就在士兵还在称赞大长老神乎其神的布置时,大长老却凭借多年的经验嗅到了一丝异常。   自己的魔力突然不受控制的出现流速变动,忽快忽慢的异常感让大长老心中一悸。   这种感觉,是药水,她的目标不是自己。   大长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自己背后这个巨大的能源仓库。   她是想引爆火山!   大长老想的没错,米娅的目标就是要利用他一定要留守在火山口的原因。   这座火山下有着近乎庞大的魔素淤积,这是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留存未成释放的大量魔素,可以说一个世界的能量都在这。   而这看似平静的环境,只要有一点异动便会倾泻而出,大长老寻找到的这个火山口更是少有的倾泻出口。   只要米娅稍加手段,将极低浓度的干扰魔素稳定的药水藏在那所谓的火球中,既不易被察觉也可以蒙蔽对手。   “跑,快跑,火山活了。”   “救命啊!”   士兵们大喊着,轰的一声火山喷出数百米高的火焰,滚烫的岩浆吞噬着每一个来不及逃跑的生命。   “所有人后退,退到一起全部向东南方向移动!”   大长老雄厚的声音在山间响起,不断回荡,让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他的指令,并以最快的速度抱成一团,向东南方向缓慢移动。   当然这声绝境中的吼声自然是被米娅等人听到了。   “殿下,让我直接去吧。”沙迪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功了。   “行,按原计划你带兵前往务必活捉。”   “是。”说完沙迪便带上自己的五千兵马向着火山口的方向就抓紧进发,丹昉三人也已经在大长老周围等待时机了。   应该不会再有变故了,“老师我们也出发吧。”   玛媚点头,两人带着两队人马一同前往。   而此时早早出发的沙迪,心里焦躁不安,一直在催促着身后的士兵,可自己背后最高也才只有六代的血脉,根本不能和自己这个拥有第五代血统的贵族相比。   看着自己蓝色的翅膀再看看他们那乌压压墨绿色的翅膀,沙迪心里有了个好主意。   现在他们离火山越来越近了,加上刚刚才喷发出的大量魔素,即便是自己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短距离的传送魔法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了。   “小的们,今天我们就要干票大的,枪在手跟我走!”   沙迪一声令下,背后的士兵们就和打了鸡血一样,高举长枪,不停欢呼。   一个光彩夺目的空洞在大部队前凭空出现,这便是沙迪的魔法,沙迪手上一块空间道具化为灰烬散落于风中。   “跟我上!”沙迪率先士卒,踏入虚空之中。   转眼之间,大长老的部队顶部便出现了时空扭曲,沙迪踏空而来。   “沙迪?怎么是你?”   大长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沙迪出现在自己头上,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   “大长老好久不见。”   大长老阴沉着脸,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的确好久不见,只是这么久不见你这个代理长老什么时候才能转正呢。”   沙迪的脸抽了抽,但一想到自己将是这一战的最大功臣也就释怀了。   “很快就可以了,只要等我把你抓回去,我就会接替你的位置了。”   沙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大长老抓住向世界宣布自己的胜利。   “那我还要提前恭喜你了,不过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带我走呢?”大长老用自己浑浊的双目紧紧盯着沙迪   沙迪觉得好笑,他在心里嘲笑这个老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但谁叫他心情不错呢,今天就要让他输个明明白白,好为自己的传奇再添一笔。   沙迪大手一挥,以足以震动山林的声音大声宣布着大长老的败笔:“就凭我这五千大军对上你那连一百人都不到的残兵!”   大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不如看看,你背后真的有五千人吗?”   沙迪心里一紧,猛地回头一看只有堪堪两三人通过了传送门,甚至还已经伤痕累累,的确与那百人不能比,实力确实差太多了。   大长老笑了,他笑沙迪的愚蠢无知,还笑他的大言不惭,更笑这种人竟然都会被长老会录用,果然曾经的血族已经落魄了。   “现在你觉得自己对上我这连百人都不到的残兵,还有多少胜算?” 第80章 三狼破龟甲,一力压四熊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胜算吗?”   大长老的这一句话,无疑似一柄小刀划在沙迪的心口,痛还无法忍受。   “你,你都对我的士兵做了什么?”沙迪海蓝色的眼睛都开始泛红了,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也要开始返祖,变成第四代的王族了。   大长老笑而不答,倒是一旁的士兵顶着虚弱到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体对着沙迪说:“将军,刚刚你走后,空间隧道,隧道突然就发生了乱流。我们几个,是幸运逃出来了,其他弟兄,都死了。”   沙迪胸口一闷,士兵的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捶在他的胸口,如果不是自己还年轻气盛,怕是已经一口气没接上气晕过去了。   “那本来就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只是你们误触了我的陷阱,说白了还是你害死了你的兵。”   大长老之前惋惜的也是这个,那个干扰装置可以干扰所有魔法的走向,是自己的得意之作,结果竟然被浪费在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身上。这怎么不叫他难受。   “好,你很好,不愧是大长老,有两下子。”   “就算被你这个小子夸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毕竟就算你爷爷来了也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没资格提我爷爷。”沙迪一声怒吼,带着长枪飞去直指大长老那张脸。   但大长老身边的精英也不是吃素的,数十面大盾在第一时间翻起,将大长老掩埋在盾牌之下。   突然横在二人之间的龟甲阵结结实实的顶下了沙迪的全力一击。   沙迪的冲劲一瞬间便被盾牌化解了大半,突然沙迪在盾牌间瞧见了一点寒芒。   几十支长相不一的长枪如同野兽陷阱里的暗刺,四面八方冲着沙迪露出自己的獠牙。   好在沙迪还没有完全被怒火丧失了本能,灵活的躲过了龟甲下的暗芒,但是衣服还是被划出了几道口子。   “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不堪,值得表扬。”   从龟壳里传来大长老的声音,嗡嗡的,有很重的回音,这个声音听的沙迪很不舒服。   “有本事你从龟壳里出来,我们一对一决战。”   沙迪用枪头指着龟壳里的大长老,大长老却不以为意,反而是嘲讽道:“就你,还不配和我说这句话,我不欺负小辈。回去告诉公主殿下,这次是你们赢了,但血族依旧需要改革。只有这一点我是绝不会退让的。”   “你做梦!”就在沙迪打算再次尝试撬开龟壳的时候,两边突然冒出两颗烟雾弹将大长老的队伍包裹。   “有埋伏,架好盾牌,不要乱。”大长老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也宛若吃了定心丸一样,将盾牌筑起形成无法撼动的高墙。   但再坚固的城墙都会有缺陷,何况是人肉筑起的高墙。   烟雾中一把尖利的小刀擦过盾牌的间隙发出震痛耳膜的音响,刀尖所指便是高墙的软肋。   噗的一声轻响,小刀入肉。   轻轻一划,一个躯体随着刀出体而软倒在地。   后排队友顶上,尸体被众人收回。   倒下的士兵,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游离的目光已经涣散。   “是毒,所有人小心。”   大长老这样提醒着可是早就已经来不及了,三位早已埋伏已久的刺客已经将这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龟甲一片一片的拨下。   就像狡猾的恶狼在把玩着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穿山甲一样。   随着牺牲的人数越来越多,大长老身边的士兵也越来越少,逐渐缩小的圈子此时已经没有再防御的必要了。   一股强烈的气波震开了所有的士兵包括丹昉他们三人。   “小毛贼,玩的倒是还挺花的,竟然还知道我的阵怎么破,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坐上大长老的位置的。可能你们都没听过我的另外一个名号,行刑者。”   “行刑者?那不是早就死了吗!”沙迪听到这个名号心里只有不可能三个字。   行刑者,这三个字代表了血族最黑暗的年代,没有法律,那时一切都还是女皇说了算的时候,就连长老会都不复存在。   那个时候女皇权利无限大,所有人都可以无问过错,想杀便杀,而行刑者便是女皇的刽子手。   直到前前任的拉萨姆博出现才废弃了这个传统建立了长老会,而大长老就是那个时候的开创者之一。   所以沙迪听到大长老说自己便是那个行刑者的时候,沙迪才觉得不可能,长老会当初的宣传说辞就是“象征着旧时代的刽子手已经死亡,文明的时代将降临血族”。   “行刑者的确死了,但他从来都是一个称号,不是一个人。我是最后一代行刑者,也是女皇最后的一把刀,现在的血族太安逸了,安逸的连女皇都被架空了,秘隐同盟,妄图挟天子令诸侯的小人们。我身为女皇的刀,就应该为了女皇再挥一次,重整这个混乱的血族!”   沙迪有些懵,听到后面连他都听出了大长老的那个疯狂劲,如果大长老是为了女皇而战,那自己还打不打?没有理由啊。   丹昉看向左右两人,两人点头示意,一左一右快速向大长老奔去,左右的弯刀上下齐袭,好似一把剪刀对着大长老的脖子剪下。   但大长老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一把刻刀直接顶住中间。   可这毕竟不是真的剪刀不会因此停步,弯刀触碰到刻刀的一瞬间改变了轨迹,刀柄都向着另外一人,两人一瞬间换了一把刀。   刀身竖直而下,依旧直取咽喉。   看得出来两人很默契,在一起共事的时间应该很长,但仅凭这样还不足以取下大长老的项上人头。   刻刀震碎,一片片碎片向着两个刀面乒乒乓乓的撞击。   弯刀被强大的力瞬间偏移了轨迹,两人被撞开了,露出了背后的丹昉。   只见丹昉低矮着身子,手握长剑向着大长老的下盘进攻。   可是真的能成功吗?答案是否定的。   大长老的碎片们在丹昉露出身形的一瞬间就尽数附着在剑上,强行把剑弯曲,断裂了,同时那把剑也偏离了它的轨道。   三人齐上却依旧无法撼动大长老一步,看着被碎片牵到一旁露出身侧的丹昉,大长老抬起便是一脚直接踹在丹昉的肚子上。   虽然没有把丹昉踹的爬不起来,但还是让他一时间魔力紊乱了。   “沙迪将军,帮个忙啊。”   “啊?好。”被丹昉唤醒的沙迪架着枪便冲锋向前,直捅大长老的腰子。   “愚蠢。”大长老挥舞着破碎的刻刀,空气中的碎片集结,在空中拼凑成一把巨斧,猛然向沙迪砸去。   沙迪起手横杆,却不能完全化解巨斧的威力,强大的压力竟令沙迪不得不弯膝跪下。   看着手中的枪杆弯曲变了形,沙迪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斧头后背冷汗直流。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队友。   绕到背后的两位刺客顺势发动一波奇袭,却还是被大长老一把阔剑轻松化解,只是大长老的武器好像越来越多了。   沙迪顶开松了劲的斧头,两下便后撤到了丹昉的身旁。   “那老家伙的武器有古怪。”   沙迪提醒丹昉一句,哪知那家伙连鸟都不鸟自己一下。   沙迪就是不惯着丹昉的这种行为,直接怼:“不是,和你说话呢。”   “我知道。”丹昉保持着平常心与沙迪交流,目光跟着那几把武器在动,好像真的在认真找破绽。   “那你知道什么了?”   “武器有古怪。”丹昉好似故意要阴阳沙迪的一样,重复了一遍沙迪的话。   沙迪:“...”   “你就会学别人说话是吧,还以为你看的那么入迷知道些呢,原来也是个草包。”   “你不也一样。”   “你...”沙迪争不过丹昉,气呼呼的又冲了上去。   反观丹昉已经放下手中断掉的长剑开始养精蓄锐了(光明正大的摆烂了)。   而此时迂回后方的米娅也在队伍前方遇到了一个令她感觉棘手的人物,勒森魃·沃尔。 第81章 长老之间的战斗   迂回后方的米娅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队伍前方遇到了勒森魃·沃尔。   这个一直热衷于藏于台下的黑手竟然也有与她碰头的一天。   米娅瞧瞧他的背后,没有列琪娜的身影,就连出门的士兵也是最低限度,他到底有没有当幕后黑手的自觉啊。   米娅扶额,反观沃尔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笑面虎的德性。   “所以你是打算在这拦住我?”米娅看了看沃尔背后的少量卫兵,挑了挑眉毛,“就凭这点兵?”   “当然不会,我只是觉得太久未见公主殿下,身为臣子应该亲自接见才符合礼仪。”沃尔单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前,一脸的虔诚。   但沃尔的虔诚并不能换来米娅的信任,反而会让米娅感到对面这家伙不怀好意。   “如果你真有作为臣子的自觉就主动带着你的势力投降。”   米娅剑指沃尔的鼻尖,气势汹汹的样子倒是没有令沃尔有一丝的慌乱,只因为沃尔知道她不会动手。   反观两人身后的士兵一个个剑拔弩张的模样,好像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拼上性命一样。   “很抱歉,令殿下失望了,怎么说我也要为这些下属负责,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给殿下让个路。”   沃尔让出背后的路,他带来的士兵也只能站到一旁让开道路。   米娅略带疑惑的走到他的身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就这么把队友卖了?我该说不愧是你吗?”   “我知道殿下不会为难大长老的不是吗?”   米娅看着沃尔那胸有成竹却又故作卑微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你就真的这么自信?”   “是的,毕竟我相信殿下是不会为难大长老的。大长老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做出些出格的行为,殿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吧。”   “我才不会...”   沃尔按住米娅手中的剑柄,凑到米娅的耳旁小声的说了句:“大长老最近研发了个好玩的东西,还请殿下亲自去看看,臣就不奉陪了。我会在太阳升起的海边等您。”   说完沃尔松开了剑柄,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退出了米娅的攻击范围。   沃尔右手虚贴于左胸,左手置于后背,稍倾肩头,绅士的弯下腰向着米娅做着告别的致意。   同时嘴里还悠悠的飘来一句话:“我会在那里,静候殿下的好消息的。”   说完沃尔带着士兵们离开了。   他到自己面前来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一句的?米娅不觉的沃尔有那么好心,很有可能是想借刀杀人来巩固自己在长老会的地位吧,如果自己把大长老都拉下了台,那可能没几个人能再限制住这家伙的野心了。   米娅握了握拳头,指甲嵌入肉中的疼痛让她更加清楚自己的目标,自己要的不是已经被架空的王位,而是作为王的无上权利,只有这样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大长老就是第一块拼图,哪怕是被小人利用,自己也要先回收一部分的威望。   米娅就这样放任沃尔从自己眼前溜走,“继续前进。”   “是!”   一路上米娅与玛媚都带其部队,从两边一点一点的挤压残兵的生存空间,最终会和形成三面包夹之势。   但此时的大长老周围已经包围了七把完全由碎片组成的武器,这是由其他武器的碎片组合而成的武器,也是大长老的武器。   这是大长老的能使用的上限了,手中的刻刀虽然还有,但残余魔力已经达到了入不敷出的状态,再拖下去便是只有束手就擒了。   “大长老你已经输了,放弃吧。”   米娅清晰的可以感觉到大长老身上的魔力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耗着,再过不久便会有生命危险,只因血族的体质特殊,没有魔力就等于血液被抽空一样,起码现在要阻止他继续战斗才行。   “放弃,不可能!你虽然是女皇的子嗣,但却和这些秘隐的小人同流合污,血族不需要一个被扶持上位的傀儡!”大长老咆哮着。   他的周身已经没有友军了,孤身一人的大长老此刻披散着头发,露出了一只断了的暗红色的尖角,完全没有之前的那副端庄模样了,现在的他看起来才符合已经两千多岁的高龄。   大长老的理念米娅能理解,身为皇室成员她也早就知道大长老最后一位行刑者的身份,也明白他与那位血族女皇的理念,造就一个和平公正的血族盛世。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几千年后自己便被两人共同建立的长老会反刺了一刀,长老会的拉帮结派,已经严重到可以目无君王,就像这次讨伐一样,甚至没有几个人愿意只是单纯为君王分忧,都和自己谈条件。   如果不是玛媚还看中君臣的礼仪,她可能身边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大长老之前宣布加入魔宴她是感觉可惜的,但她理解,王室现在的情况也只有在对立面这把已经生锈的屠刀才有足够的实力用为数不多的余生来斩断这来自秘隐的桎梏。(补充设定啊:血族一般平均30岁等于人类的1岁,只是平均啊不能真这样算。)   但自下而上的改革注定无法成功,米娅希望他能在这次讨伐结束后好好和自己谈谈,如果可以,他们未来或许可以一起由上而下的改变这个血族。   “小人?老东西搞清楚,你现在就是瓮中的鳖,少不识抬举。殿下给你投降的机会是看得起你。少在这苟延残喘的耀武扬威,信不信我,我们把你另一半的角也拆了。”   沙迪脸上满是被大长老划出的血痕,但依旧不妨碍他狐假虎威的作态,谁让他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哪怕和那三个刺客联手也无法在大长老手下讨好。   “看起来沙将军的气势很高呢,要不再上去试试,我可以给你加油哦。”玛媚笑嘻嘻的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沙将军。   沙迪一听玛媚的话,抬头就看到那副玩味的表情,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害怕眯眯眼。   生怕玛媚会真把自己推出去的沙迪连声道:“不了不了,还是玛媚长老上吧,我们根本就不是大长老的对手,还是同为长老的您才有资格和他一战啊。”   “是吗?就连‘骁勇善战’的沙将军也不能和这个半身入土的老头子打上几个来回,那我这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打的过呢。沙将军还是你上吧,保护女孩子才是骑士的作风哦。”   “玛媚长老就别取笑我了,要是你都打不过我就更没可能了,骑士之名还是先让给别人吧。”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把玛媚殴打一百遍的沙迪是不好受的,如果不是自己打不过要请这家伙出手,哪个会把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梵卓的男子学会要能屈能伸。   “老师,还是麻烦你把大长老带回来吧。”   米娅在一旁也发声了,玛媚也只好接下这个苦差事了。   “既然是我们的公主殿下的命令那我就去了。”尽管玛媚的语气中带有些许不情愿,但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多谢,殿下。”沙迪是真心感谢米娅让他不再受玛媚的调戏了,但米娅却并不在意他的感受,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就随着玛媚离开了。   “玛媚,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看到玛媚的那双内含梅花的眼睛,大长老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有些难受,他当然能感觉到她是动真格的。   也是,面对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有所保留,起初玛媚还是他最看好的盟友,他也向她多次发出邀请,但这个女人看似放纵的外表下,全是对女皇陛下的愚忠,哪怕是身处秘隐这个漩涡之中也没能为女皇分担丝毫压力。   她这样的人...“也是没用的。”   “什么没用?是说我打不过你吗?的确若你是全盛状态下我打不过你,但现在你已经战斗许久,还超负荷的使用那个武器,你觉得我没胜算吗?”   玛媚笑语声中多了一点冷淡的气味,她全身上下的气息都在向外界传达着她要认真的信息。   “多说无益,既然我们追求的理念不同,那就手下见真章吧。我还是很期待你这个后辈能给我什么惊喜的。”   “别后辈后辈的叫,现在可不是在会议上,在刀剑上只有敌人,敌人是不配用礼仪相待的。”   “是吗。”大长老抓住身旁飞舞的一把斧子,摆出最常见的进攻架势,“那就让我见识一下抛弃礼仪的你吧。”   说话间,伴随着兵刃相见迸发出的强烈的火花以及空气中夹杂的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两位现任长老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 第82章 大长老的秘密法宝   玛媚一张看似软绵绵,薄如蝉翼的扇子竟然可以挡下大长老锯齿一样的斧头。   “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再用这种胡乱的武器。”   说着玛媚便轻松挑开了大长老的斧子,合起的扇柄顶向大长老的肚子,却被大长老用阔剑挡下。   “是吗,我感觉我还能再战个几年不成问题。”   说着大长老抡起巨大的阔剑便将玛媚的扇子挑飞,同时挑起的还有满面的烟尘。   “连把扇子都抓不住,就别学男儿逞英雄了。”   “原来大长老还是大男子主义的吗?可惜我并不这么认为。”   玛媚手握剑刃处,被阔剑带起身躯飞跃于头顶的空中,宛若随风飘摇的叶子,飘袖下一抹寒光在阳光迎面下绽放光芒。   犀利的破空声赫然从头顶响起,迎面而去的便是七拼八凑浑身带刺的盾牌。   明明是并不光滑的盾面却发出了一声连贯的摩擦声。   玛媚脚尖轻点地面,还能优雅的旋转一周,如果不是那一瞬间变回铁渣的盾牌,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只是身处与舞宴的会堂,而那边的则是舞台中央的女主角。   挑飞的扇子也稳稳的落到了玛媚的手上,张开还是那副熟悉的扇面,如一道屏风一样遮住了那双会逗人的眼睛。   看着满地的碎片大长老并没有重新将他们组合成新的盾牌,而是果断的双手握紧阔剑重重的劈到地上。   玛媚跳后闪躲,另一把横向飞来的短剑从侧翼划过,穿过玛媚的身体却不见一点血迹,反而如同水波一样在空中晕开,直到那个身影落地才恢复正常。   “果然还是假把式,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用了幻术。”   大长老眼前的玛媚再次合起了扇子,露出了熟悉的眯眯眼。   “大长老问这个问题是脑子已经生锈了吗,我是说过会抛弃礼仪的吧,那我什么时候用都不需要和大长老说一声吧。”   “的确不需要,战斗不择手段,或许现在的你才更像个战士。”   “战士什么的,不太适合淑女呢,如果你能换个词说不定你会更招女孩子喜欢哦。”   “是吗,那我记下了。不过你得小心了。”   大长老四把武器齐出,飞来短剑的同时,大长老拉开了碎铁做的弓。   玛媚躲过短剑的同时,还要迎击拥有巨大横扫范围的阔剑。   堪堪顶住的阔剑却在一瞬间打散了那道虚影,阔剑的尖端反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咻的一阵破空声便是被当做箭矢的骑枪发射的声响,目标直指闷声所在。   “叮”的一声枪支破碎了,玛媚也显出身形。   此时的玛媚也没好到哪去,没站稳的时候就要挡住阔剑的冲击,最后还要以伤换器,虽然大长老的武器少了,但自己也没讨到好处啊。   玛媚脸上被划出的血痕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恢复,愈合的过程中还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大长老这么不会怜香惜玉,难怪一辈子单身啊。”   “对谁?对你吗?不是你说的要打倒我的?这种程度可是杀不死我的。别忘了,我可是了解每一个长老会成员的,包括你。你的幻术要看到别人的眼睛吧,就这个缺点你就不可能脱离我身前这半圆的范围,抓到你难道不是时间问题?还是说你现在依旧觉得自己有胜算?”   大长老手握一把长戟立于身侧,威风凛凛的样子好似战神一般,但他的脸上已经不由的露出了一些疲态。   玛媚伸了个懒腰,顺便还活动了一下脖颈,“大长老~这样就把人家的秘密这么大声的说出来了,人家以后可怎么办啊,真苦恼呢。但大长老也不是没有缺点的吧,即便你看上去武器再怎么多,其实也就一把,把别人的武器打成碎片变成自己的武器,不是很懂你的‘兴趣’呢,就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吗?”   “牙尖嘴利,就算你知道我武器的弱点又怎么了,你找的到那片连接所有的碎片吗。”   说话间大长老身边满地的碎片流动着金色的电光,这是金属发出的电流,他们再次彼此拼接,又一次变化成了新的盾与骑枪。   “当然♪用艺术家的办法。”   玛媚这一次抛弃了扇子,双手摊开朝下,两只金晃晃的笔状武器出现在她的手上。   毛笔一样的外形,却以金属的尖锥替代了毛刷。   判官笔,这便是玛媚真正的武器,本来都是用来出其不意的,但就之前出手的情况来看,好像对大长老并不起什么作用。   不过对付那些兵器倒是轻松呢。   玛媚面对飞来的短剑,舞动身子与其擦肩而过,手中的判官笔犹如细针一样轻点着短剑的穴位,回荡于剑身中的脆响,将其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倾诉与玛媚知晓。   确定异响后用力一点,笔尖入体一块光滑平整的碎片被顶出短剑。   失去主心骨的短剑如同被撕碎的纸屑洒落一地。   就在玛媚处理短剑的时候,大长老推着骑枪冲刺而来。   再刺中玛媚的前一刻,玛媚化作两人,四笔,以更快的更飘逸的舞步在巨大的骑枪上故技重施。   可大长老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得手吗?   只见大长老单手旋转巨大的骑枪打乱声响,又用一手抡斧逼退两个幻影。   玛媚只能急急的退后勉强稳住身子,开始向着大长老主动发起进攻。   大长老放弃骑枪,又抓过长戟,拦,拿,扎,甚至接上旁刃横扫,试图打乱玛媚的舞步。   却见玛媚并不受其影响,舞态似蛇,极难捉摸,有好几次都快扎中却又落了一场空。   只能在看中一个小小的机会全力将长戟单手送出,一手紧接着握住身后阔剑,用上全身肌肉的力量不给玛媚再出手的机会。   一阔剑,砸在玛媚正前,贴着玛媚的鼻尖落下,激起千层烟尘,就连脚下的岩层也在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深入地底的裂缝被砸开了。   待烟雾散去之时,所有人才看清这个时候的大长老,以及满地的流淌岩浆。   “有够疯狂的。”玛媚跳回了米娅的身旁,“我都还没用上全力呢。”   “看来武器的破坏对大长老来说消耗挺大的。”   “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盯着那个武器打。”但看着岩浆上头的大长老,玛媚还是微蹙了秀眉,“不过看那老家伙并不像有影响的样子,他身边的那些都是碎片吗?”   此时大长老的身边已经被众多碎片包裹,没留一把武器在手,倒是手上多了一个巨大的球形仪器。   那便是沃尔所说的小玩意吗?可那个有什么用?米娅紧紧盯着大长老手中的仪器,生怕露了一个细节。   大长老身旁金光电流不断闪烁,天上的乌云也像应答着那点点荧光,绽放出耀眼的雷蛇。   “大长老身上的魔力好像突然增加了。”玛媚瞅着天上的雷蛇就犯怵,那不该是正常人能运用的力量吧。   “那个装置好像在吸收地下的魔素。”米娅有些担忧的看着大长老那边的动静。   “不会是直接作用在人身上吧。”沙迪突然冒出一句。   两人都看向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沙迪被看的有些心虚了:“怎么了,我就问问。”   “你是白痴吗?”两人同时扶额,很显然这个仪器是可以同时拥有储存大量魔素的力量,大长老不可能在设计之初没有想过人体的承受极限,但问题是那么多的力量是做什么用的。   很快,大长老就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83章 收服   游动的碎片在大长老周身逐渐化为一把长剑,金色的电光覆盖剑身,紫色的天雷如蛇一样被身为诱饵的金光吸引,劈在长剑之上。   金芒在那一刻被紫光替代,现在的长剑摒弃了原本自身金属的电流完全被天雷取代。   而这还不够,大长老手握天雷铸成的新剑,强忍着天雷的反噬将长剑插进仪器之中。   狂暴的紫色雷电,像是有意识一样疯狂在大长老手上挣扎,一道道雷光在地上炸出黑斑,在山林燃起怒火,空气中充斥着来自世界的怒吼。   在吞噬完饱含天雷的剑柄后,仪器开始绽放光彩,仪器两边的圆环开始旋转,中心的晶球像黑洞一般吸食着周围所有的魔素。   这就是大长老执意要留在火山口的原因,只有这里才能有足够的魔素供给这个永远无法填饱的仪器,这注定是可以毁灭世界的道具。   米娅可以感觉自己身上的魔力也被剥丝抽茧一样一点点的剥离,看身边士兵好像也都是这样的感觉,只是士兵应该更加明显。   “殿下你看那。”   米娅顺着沙迪的手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此时已经将双手插入仪器的正中间,两手向外拉。   一瞬间仪器的强大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截然不同的冲击力。   迎面而来的阵阵宛若心跳一般有规律震动的冲击波,将米娅身后的队伍尽数冲散,一时间几千人的大军溃不成军。   大长老两只手同时抽出原先一模一样的长剑,都是紫光覆盖,都带着强烈的世界意识。   “果然只是半成品,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吗?”大长老叹息了一声,原本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完成世界意识的复制,造出真正的天雷。   而现在望着两边都没有太多反应的天雷,大长老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如果是真正的天雷应该会更狂暴吧。   “既如此不如便试试这个。”   两端剑柄相接,由剑化为弓,长弓搭载着九条雷蛇。   九箭齐出雷蛇声动,所有的箭矢都像有意识一样向着人多的地方奔袭。   身后第一时间四散逃离的士兵无一例外的都被紫色的窜流麻痹了身体,加上焦黑的身躯好像艺术家的雕塑一样无法动弹。   脚底的火山也被威力强大的天雷射穿,千人的大军稀稀落落的跌落这人为的天堑,就连沙迪等人也没稳住身形一起跟着石头掉了下去,只有米娅和玛媚站位靠前幸免于难。   米娅身上能感受到天雷带来的酥麻感,可是她体内的镰刀却能轻易消化所有残留的天雷残余。   反观玛媚没有作弊一样的能力也还是硬抗了一记天雷还有行动能力。   “殿下,当心!”一把紫色雷光的骑枪重重的撞在了玛媚的水盾上。   水盾虽然可以将绝大多数的天雷隔绝在外,但还是不能抵挡实体的骑枪。   玛媚睁眼,化身五人十笔一起戳在骑枪的各个角落。   但这次玛媚没有听到奇怪的声响,因为只被复制的不只是天雷还有那把诡异的刻刀,这个完全由核心碎片组成的骑枪更不存在所谓的弱点。   大长老双手转动骑枪,打破由十支判官笔组成的支架,双手一颤,骑枪左右摇摆,枪头瞬间打破花里胡哨的幻影,从虚幻中脱离的玛媚倒是被打退在一旁。   打入玛媚身体的天雷很大程度的短暂限制了她的行动。   眼看着大长老举枪向米娅刺去的时候,一片墨水一样的粘稠液体瞬间包裹住了大长老的骑枪。   米娅三步化作两步向着大长老快速靠近,指尖滑过被包裹的黑色骑枪,液体就似潮水退潮一般向着米娅手中聚集而去。   待黑色尽数褪去时,骑枪就像没了力气一样支离破碎的掉在了地上,两人最后就变成了米娅拿着镰刀抵着大长老的脖子,大长老手上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   “看来还是年纪大了,都忘了殿下还有这把诡异的武器了。”   “我不想杀你。”   大长老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一瞬间米娅感觉大长老真的跟个枯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一样,摇摇欲坠,却又顽强。   等他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可能真的就自己落到地上无人问津了。   “殿下说的什么话,你是来讨伐我的,理应杀了我做表率。我没有怨言,也请殿下不要感情用事,老头子不愿看到血族落败的场景,就让我带着最后一点希冀走吧。”   “可是,我还需要大长老你啊。”   米娅急切的语气令大长老浑浊的眼眸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波动。   “大长老,您是几代的托孤大臣,血族的每次改革,变迁都是您看着的,您现在就想在改革未开始的时候一走了之吗?”   大长老楞楞的看着米娅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好像看到一直在追逐的东西。   “大长老,你愿意帮我重新整治这个国家吗?”   米娅放下了镰刀取而代之的伸出自己的手。   看着米娅年轻毫无褶皱的手,大长老思绪万分,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在意过这个二公主殿下,他只知道女皇无力管理氏族,也只知道秘隐强权专政。   他自认为只有自己能为女皇敲响警钟,但他忽略了新时代的血族理应由新一代的女皇去统领。   前人无法做到的,只有托付后人吗?真的要这样逃避吗?若是换做以前的大长老一定会去逃避,去斥责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但现在的他真的对血族失望极了,在米娅拿着镰刀对着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有一种要解脱的感觉了。   真的可以将毕生的愿望托付给这个年纪还只有两百岁的孩子吗?   大长老想试试,他现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再最后赌一把,赌一把不后悔的决定。   大长老定了定眼神,缭乱的发丝后面透露出强所未有的清明,双膝跪地对着米娅郑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罪臣,愿以余生之力做殿下的垫脚石,只希望殿下可以让罪臣再看一看血族的繁荣。”   “当然。这就是我的目标。”   米娅牵起大长老粗糙的大手,待他重新站起,他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泪颜展示在米娅面前。   玛媚好不容易才从地上起了身,走到两人身边,看着一大把年纪还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大长老,又闭上了她的那双梅花眼,现在在这里的已经没有敌人了。   “殿下小心啊!我来保护你。”   远远的沙迪的声音传到三人这边,米娅慌忙的收起镰刀,阵阵酥麻的天雷在掌心逃窜,米娅甩了甩手腕才稍微好些。   大长老则是一把大手就把鼻涕眼泪全部抹在手上,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眼角还残留的红晕以及蓬松的头发,现在的大长老可能就和平常无异了。   沙迪看着眼前庄严模样的大长老,以及在一旁躲在扇子背后偷笑的玛媚长老,沙迪有些迷惑,这不是还在打吗?怎么就都停了?难道是...   沙迪震惊的看向玛媚,一下子把腰弯的更低了:“玛媚长老好本事,不愧是女中豪杰,这么轻松就把大长老打服了。”   大长老脸色变了又变,玛媚则是笑的更欢了,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好好好,你知道就好,出去后就这么说哦。”   “一定一定。”沙迪没看到大长老已经铁青的脸色,还傻傻的在对玛媚保证的同时在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个故事里自己的戏份多加点。   “沙迪,你派两个人带大长老回去,现在大长老还是俘虏,先带回去找几个机灵的人照顾着。懂了吗?”   “懂,懂了。”   沙迪看了眼大长老的样子,又在心里复述一边米娅的话,这哪是去当俘虏啊,这是去当大爷去的吧。   沙迪随便挥手身边上来两个还能动的士兵,沙迪随意交代了几句,他们便去领大长老去了。   “殿下,罪臣走前还有一句话。”   “说吧,不用这么拘谨的。”   米娅看着已经准备动身的大长老。   “殿下,还是要小心勒森魃,那小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一定要当心。哪怕你手里有那把可以吞噬一切的武器。”   说完大长老就被两个士兵接触到了。   但当两位士兵接触到大长老肩膀的那一刻,大长老眼神明显变了,但还是跟着一起二人前进。   “今日就先找地方扎营整顿吧,明日可能有硬架要打。”   “是。”沙迪老老实实的传令去了。   “殿下我们也去休息吧。”   “好。”米娅走在玛媚身前,右手上还隐隐有紫色雷光闪过。 第84章 大长老之死   明明可以飞,但两位士兵依旧以走路的方式带着手腕带着镣铐的大长老。   夜色漆黑,周围安静的吓人。   大长老觉得差不多了,停下脚步对着身后两个士兵开口道:“你们还不打算动手吗?一会儿真到了,可就没机会了。”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很快便同时出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银色的长钉子,向着大长老挥去。   大长老很轻松的躲过两人的背后偷袭,但是却躲不过毫无预兆的暗箭。   远远的突然出现一颗钉子刺中大长老的琵琶骨,大长老的整个身体的一半瞬间像不存在了一样软了下去,跪倒在地,紧接着一根钉子又刺入了另一边的琵琶骨。   全身魔力的停滞,让大长老彻底失去了再站起的力气。   “封魔钉!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大长老恶狠狠的看向两位始终安安静静的士兵。   “当然是我派来的,晚上好啊,大长老。”   沃尔从一片漆黑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个背着巨大银十字的黑袍仆从,以及拿着弩枪的阿武。   “是你!果然,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你的手下知道我要投靠殿下,所以赶来杀人灭口吗?”大长老还在观察四周,思考怎么寻找机会逃跑。   “什么?原来你要投靠公主殿下了吗?这,这真是。”本来语气中还带有些惊讶的沃尔,突然放下捂着嘴巴的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真是意料之中呢。”   “什么意思!”大长老从沃尔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阴谋,有些急躁的想跳起来质问他,可是被身旁的两人按的死死的。   “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当然知道殿下会去找你,甚至想招安你,而且你也绝对不会拒绝,你没有理由拒绝。然后你就会被打倒,她也招到一个得力干将,皆大欢喜。我太了解她了,她太需要心腹了。”   沃尔的眼睛在月光下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血红,给人一种宛如月下妖精,危险而又迷人的感觉。   “这下你们可歌可泣的事情会有很多人知道,而且我早就帮你们做好了宣传。殿下不计前嫌的收了,你,这个曾经的背叛者做了心腹。有人会不满,但大多数人还是会认为殿下心胸宽广而心生向往。但,如果今天我将你在此杀了,过了很久才全部推到给殿下,你觉得舆论会怎么样。”   大长老眼睛瞪得溜圆,额头青筋暴起,如同疯狗一样大喊:“你这个疯子,你无耻!卑鄙小人!你...”   没等大长老继续口吐芬芳时,一旁的士兵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大长老只能发出如婴儿般呜呜的声音。   “骂的好!但,还不够好。你一死,那些本来就有所忌惮的会远离她,本来心生向往的会唾骂她,她将不再得民心,还会成为众矢之的。我就是要殿下与众人,甚至天下为敌,除了我,她再无依靠,她只能依靠我。”   “所以,你必须死。那些自诩忠臣的也是,都是我的绊脚石,我的女皇应该由我亲自为她带上皇冠。而你就带着你的女皇一起在地下团聚吧,放心我会为你准备最好的仪式,绝对符合你的身份。”   两个士兵拎起无力的大长老,眼看着那个仆从带着巨大的银色十字架向自己走来。   大长老很想爆发自己的洪荒之力挣脱束缚,但奈何根本无济于事。   那个大十字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刻它完全占据了自己所有的视线。   仆人扒开大长老的嘴,一点一点的塞下去,奇怪的异常感觉占据了大长老所有的感知,他甚至觉得自己除了大脑其他的部位都已经不该属于自己了。   但疼痛依旧会反反复复的提醒他,这不是梦境,是现实,是他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直到被完全钉在地上的之前,大长老都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无法闭合的嘴嗷嗷的出了两声便不再作响。   也许他是为了诉苦,也许是壮志难酬,也许只是想到无法再亲眼见证那新的盛世,无法辅佐一代明君而发出哀嚎。   总之血族最伟大的革命家,在最后的革命开始的前一刻就结束了他的一生,他的一生只留下了遗憾。   “你们两个也一起吧。”   沃尔话音一落,两人便对视一眼果断自刎。   沃尔没了之前的疯狂气质,平静的异常,他要从大长老这里拿走最后的齿轮。   一个巨大的球形仪器。   半夜之中,米娅突然被噩梦惊醒,过于活跃的心脏有些让人难以适从。   突然的动静惊扰到在外守夜的沙迪,沙迪只能在帘外喊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没事。”   米娅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但皱起的眉头就没舒缓过,可能只是太过紧张了?还是,伶天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米娅越想脑袋越疼,强迫自己睡觉后依旧无果,没办法她只能在外陪着士兵们吹着冷风守夜了,真心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讨伐结束后就再试试说服伶天跟自己走吧,如果她要和自己私奔的话也不是不行,想想两个公主私奔,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例吧,到时候那些吟游诗人会怎么形容这段感情呢,还有点期待啊。   米娅在山头最高的树冠上吹着冷风幻想着,两人抛弃一切,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还会收养个孤儿一起带着,话说伶天那家伙自己就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吧。   米娅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心情也终于不是睡醒时的焦躁不安了。   “笑这么开心,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米娅回头看到声音的来源正是眯眯眼的玛媚,也就无所谓的聊了起来。   “的确想到了些开心的事。”   “是嘛,能分享一下吗?”玛媚学着米娅来到她的身边坐在树杈上。   “不能,这是秘密。”   看着米娅发自内心的笑容,以及俏皮的回答,作为老师的玛媚这时也有些欣慰。   “秘密啊,挺好的,连你都有秘密瞒着老师了。快如实招来。”   玛媚伸出手就要抓米娅的软肉,这个样子的玛媚哪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反而更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米娅扭动身子抗拒的躲开,就连最后一点烦恼也在打闹中烟消云散。   玛媚看着现在还会像小孩子一样鼓着脸表示抗议的米娅,有些感慨的说道:“我看你出门的时候闷闷不乐的还担心会有什么问题,现在看起来是没问题了,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改变了你很多,你也稍微成长了点。作为你的老师我真的为你高兴。”   玛媚那双藏着梅花的眼睛满含柔情的看着米娅,这个自己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家伙也有了自己的目标了啊。   “心情好了,就再回去休息会儿吧,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对了他们下面好像在吃夜宵,你不管管吗?”   “不管了,他们也要好好休息一番,老师你再陪我坐坐吧。一个人坐也太孤单了。”   “我们的冰山公主也会怕孤单啊。”   玛媚调侃归调侃,还是顺着她坐在一旁。   “当然了,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冰山公主,仅仅也只是不太会表达罢了。”   “是吗。”   两人望着天上的月亮,这个世界的月亮与血域中看到的红月差别极大,但也不失美感。   “所以,你谈恋爱了?”突然玛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米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到玛媚到底说了什么之后火红的羞臊如同洪水似的涌上头,刹那间羞愤的涨红了脸,绯色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本来体温极低的脸蛋现在烫的惊人,整个脑袋都在发昏。   “不,不是。干嘛突然问这个?”   看到米娅的反应,玛媚瞬间就有的答案,在玛媚这个老司机的面前,米娅这种纯情小女孩的拙劣表现怎么会躲得过她的火眼金睛。   “说说是谁呗,我倒是很想知道是哪个小伙子能把我家的小公主给骗走。”   “不,不是小伙子,也没有骗。”米娅慌忙的狡辩着,脑袋宕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哦,那就是小女孩了。虽然不是很支持,但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呢。”   被玛媚说的米娅的脸更红了,别看米娅在伶天面前那么强势其实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罢了。   “喜欢就去追呗,没事的。如果搞不定还有你老师我呢。”   “嗯。”已经被玛媚猜到大概的米娅没有再私藏着什么了,就是嗯了一声,随后发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我就是想等这场战打完之后正式的和她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我想带她回血族。”   “到时候一起登基?你不会还想登基大典和婚礼一起办吧。”   被玛媚戏挑的眼神看的,米娅有点手足无措还强装硬气的说。   “怎么可能想这么远啊,人家都还没答应和我一起回去呢。”   “哦~是吗?有些人可是会在第一眼见面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难道你只是单相思?”   听着玛媚把自己一点一点的秘密全部榨干到一滴不剩的时候,米娅已经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了。   米娅在心里想着为了明天的决战,不能再胡闹下去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玛媚突然提醒了一句:“要是你真想实现那个愿望的话,还请明天多依靠我们,别一个人硬抗。”   “我知道的,到时候就靠你了,老师。”   说完米娅便跳下了树,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迎接最后一战。 第85章 我们中出了叛徒   今天的红日起了个大早,懒洋洋的躺在水床上露出自己的的半张脸。   而米娅此时已经带领大部队来到沃尔所说的海边,这里距离新都并不遥远。   一望不到边的海,以及相隔遥远两岬角之间沉淀的沙石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即便如此米娅也不敢贸然让军队下去,这里现在看起来十分安全的样子,但谁能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埋伏。   “米娅殿下还真是准时呢,看起来大长老阁下果然不能阻挡您呢。”   沃尔独自站在毫无障碍物的沙滩上,独自面对浩浩荡荡的米娅大军却毫无畏惧,这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伏兵一样。   “我们好像并没有约定时间吧。”   米娅还在巡视的视线很快就捕捉到沃尔身旁一个正在不断蠕动的小沙丘。   “话是这样的,但即便殿下今天没来,我相信明天也会赴约的。”   “这么自信?既然这样,还打算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   米娅笑问道,可她的视线始终不离那堆沙丘。   沙丘顿了顿,突然就翻出一个人影大喊:“谁说哥哥是一个人的,而且我们的人绝对比你多!”   列琪娜的突然冒头令场上的双方都沉默了。   列琪娜好像感觉到自己坏事了,急忙尴尬的低下脑袋躲到沃尔的身后。   “你妹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为敌人着想呢。”   “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让公主殿下看笑话了。”   沃尔并没有因为列琪娜道出了埋伏的事实而生气,反而还伸到背后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不过沃尔打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这个有埋伏的事实,伏兵不重要,重要的是埋伏的是什么。   沃尔手臂抬起,挥下大批的士兵从沙子里站了起来,乌压压一片替代了空旷的沙滩,这是完全由人组成的沙场。   黄土飞扬下的士兵宛若从地底钻出的恶鬼,一时间米娅身后的兵都有那么一瞬间被震慑住了。   但毕竟还是精锐,很快就都恢复了状态。   “当然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沃尔拍拍手,几个士兵从沙子里抓出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血族平民。   米娅队伍里几个站在前头的士兵站不住了,一个猛扑就要冲上去拼命。   如果不是他们身边的士兵拦下,米娅毫不怀疑这些红了眼的士兵会毫不顾命令跟个傻子一样冲到敌阵做傻事。   问题是米娅注意到这些人大多都在军中有点地位,那下面那些人总不会是他们的家眷吧。   “怎么样,殿下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这些人可都是我费了好大劲特地挑选的。”   沃尔抓起一个年轻女孩的下巴戏谑的望向天上的米娅。   那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如着火索一样点燃了所有人的怒气。   “你这是做什么。”米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但是怒火却是已经无法被完全压制。   “没什么,只是希望殿下可以放过我。只要殿下答应了,这些人自然平安无事。”   虽然米娅很不想答应这个无理的条件,可是一听到家人还有机会活着,那些被挟持的军官一个个无不将目光放在了米娅身上而不是敌人身上。   米娅恶狠狠的看向沃尔,这家伙是想用自己的士兵逼自己投降吗?想的美。   米娅掏出一把金色的匕首高举天空,一股强压作用在所有除了持匕者的人身上。   这是用初代血祖骨头制成的武器,伴月匕,也是象征皇权的玉玺。   来自血脉的压制足以让血族子民膜拜在地,这便是来自初代血祖血脉的压迫。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强压压倒,就比如玛媚,丹昉这种拥有强大实力的,或者是列琪娜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以及,沃尔这样手上拥有比伴月匕更强大的武器的人。   只见沃尔在米娅掏出伴月匕之后掏出一把黝黑到像刚从墨水里打捞上来的黑剑。   “黑神的权杖?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米娅不可思议的看着沃尔插在地上的黑剑,这东西不该是消失了近万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也许,只是黑神要我传达一些神谕吧。只可惜即便蚀日剑在我手上,黑神也不愿为我打开哪怕一点权限。明明是神器却还不如一把没开封的小刀。不过...作为神使的象征是够了。”   “神使?”   米娅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朝背后看去。   只见来自阿刹迈的两个刺客在自己与沃尔对话的期间顶着压力已经开始大肆屠杀被自己用伴月匕压的无法动弹的士兵。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这些士兵还是被自己亲手送上砧板的!   难怪丹昉之前还说了一句,“遵循黑神的意志”,原来是这个意志吗。那丹昉?   米娅紧张的看向身旁的丹昉,果然,如米娅想的一样丹昉已经趁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刀从沙迪背后插入,而玛媚掏出了判官笔准备在自己周边时刻保护着自己。   现在的局势完全是一边倒。   米娅解除了伴月匕的威压,但已经于事无补,完全救不回来了。   兵力损失惨重,沙迪重伤,原本的三个实力强的还是对边的卧底,自己手上完全没牌了啊。   米娅的脸色铁青,果断的一镰刀直接打退三个想偷袭自己的叛徒。   这把冒着黑烟的镰刀的出现,是米娅起了杀心的信号。   沃尔还是第一次正式见到米娅的武器,兴奋的身体都在颤抖。   “啊,原来你就是之前那个没脸见人的。哥,那是嫂...唔。”   列琪娜还没说完便被沃尔捂住嘴巴,唔唔的挣扎。   米娅完全没在意列琪娜在说什么,她现在眼里只有沃尔,刀锋直指只有死人。   “只有你,只要你死就没有这么多事。所以请你去死吧。”   米娅扛着镰刀全力朝着沃尔冲刺,这是沃尔梦寐以求的场景可惜现在还不是可以享受的时候。   最先迎面而来还是那才被打退的三个叛徒。   即便这样都不是米娅的对手,米娅明显比那时的大长老还狂暴。   “滚开!都别挡道。”   一切,先前从大长老那吸收的所有天雷像一道天沟在三人身上炸开,三人身上所有的装备全部在狂雷下化为灰烬。   就在眨眼间米娅刀锋快碰到沃尔的时候,一股巨力带着劲风从米娅身侧打来。   米娅全力专注于攻击根本没有防御余力的时候,被巨力轻松打翻在地,身陷战场中间。   那一拳就是列琪娜打的,现在的列琪娜表情一脸严肃,没有丝毫傻子的嘻嘻哈哈。   “对哥哥出手的都是坏蛋,坏蛋都要被正义打败。”   还没等米娅回过神,列琪娜又是跳下来一拳,米娅只能险而又险的用翻滚身体躲过攻击。   列琪娜一拳没中打在自己友军的身上,友军的护心甲都被她的肉拳一拳打穿。   一脚踹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士兵回头又朝着米娅来上一拳,全然感觉不到手上黏糊糊的红色液体。   一拳,开沙露石,二拳,基石成沙,又一拳,漫天的沙暴中出现了会反光的小晶体。   眼看着米娅躲不过之后的一拳了,手中的镰刀软化成泥张开“大嘴”朝着列琪娜的拳头就咬。   列琪娜没有一点惧怕,粉拳直接盯着那张“大嘴”一往无前。   眼看着两个强力的对手就碰上了,一把尖锐的东西飞来就精准的点到列琪娜的手臂上。   一瞬间无敌的拳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的被黑泥包裹,吸走先前在拳头上聚集的所有魔力。   “殿下,这里交给我,你先走。”   玛媚在不远处一边大喊着,一边手中的扇子翻转着,此时那就是刽子手的大砍刀,一具一具身躯不断在薄如蝉翼的扇面切割下倒地不再做任何动弹。   米娅点头,唤回镰刀,大开杀戒。   列琪娜想去阻拦,但玛媚已经挡在她的面前了。   “小朋友,和姐姐玩玩呗。”   听到玛媚的话,列琪娜不由的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 第86章 叫谁阿姨   “小朋友,和姐姐玩玩呗。”   列琪娜不由的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上下打量着玛媚,又看了看自己。   玛媚感受到还以为列琪娜是看自己的好身材陷入了自卑,还微微挺起了自己的胸脯,刚想开口就被列琪娜打断了。   “阿姨,哥哥说装嫩是不好的,要对自己自信点,阿姨绝对是好看的。那个阿姨我要先走了,我还要追坏蛋。嗯,阿姨再见。”   说完列琪娜还礼貌的鞠了个躬,给了个鼓励的小动作后拔腿就想追。   结果脚还没迈出去便被玛媚抓住了后脖颈。   “你刚刚叫我什么?!”   玛媚还是第一次被叫阿姨,哪个人见自己不是被迷的神魂颠倒的,结果自己今天也被人叫阿姨了?这是羞辱吧,是羞辱吧!   “阿姨啊?有问题吗?阿姨?”   列琪娜一脸疑惑的看着抓着自己的玛媚又看着已经挥着镰刀跑远的米娅,小脸有点不高兴了。   玛媚呵呵一阵冷笑,笑得列琪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才五百岁哪里老了!”   “可人家才刚一百岁啊。不是叫阿姨吗?”   列琪娜一脸委屈,满脑子都是眼前的阿姨一定就是哥哥常说的老疯女,一把年纪了还喊着自己最年轻的女人的疯子。   哥哥说的没错这种女人好可怕,还是躲远点好了。   突然列琪娜眼神一凝,双手反握玛媚按在她后面的手,一把向前摔出去。   因为她感觉到了来自自己背后的杀气。   玛媚并没有顺着被甩到地上,而是在摔到地上前在空中用双腿夹住列琪娜脑袋,抱住她的一只手反而借着她的力把她甩了出去。   两人一顿翻滚下来,列琪娜的蛮力被玛媚轻松化解还被锁了喉。   玛媚直接举起拿着判官笔的手对着她的关节就刺去。   列琪娜哪是那么好控制的,抓着玛媚的大白腿就给自己松绑,用一边肩膀顶着她的手臂下方向着地上就撞去。   沙子没有起到一点缓冲的作用反而给了玛媚狠狠的一击。   就在列琪娜即将挥出下一拳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打空了。   再疑惑的起身时,她便看到玛媚的脚出现在自己余光中,四肢一撒整个人趴在地上才躲过这一脚。   稍微瞄上一眼,又看见来自玛媚的第二次进攻。   但这一次列琪娜没躲,拳头从她的脑袋上直接略过,等拳头都未完全过去后她才慢慢的爬起来。   玛媚却是动了动眉头,对这丫头突然就警惕起来了。   又是一拳朝着左边打的,列琪娜却莫名其妙的迎着拳头而去,依旧没受到任何伤害。   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没有任何效果?   短短两次交手玛媚便得出了这一个惊人的事实。   哪怕是大长老这样的人物也没办法完全识破自己的幻术,这小家伙又是怎么做到丝毫不受影响的。   明明看起来不聪明这点和传言中的那个勒森魃家的野狗描述一模一样,但难道那个超人的战斗直觉也是和描述一样吗?如若如此,那可就真是个怪物了。   可如果单单是个直觉怪物,也不会这么棘手,却偏偏还是个笨蛋,这种对自己直觉绝不怀疑的才是自己幻术的克星啊。   玛媚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用那招了,没想到没用在大长老身上反而是用要在小辈身上,一想到列琪娜只有一百岁的年纪就更难受了。   确认那三个会出黑手的家伙一时还不会上时,玛媚才冲上去。   判官笔就在眼前,列琪娜和先前一样,只是歪头躲避的同时伸出拳头打向玛媚的肚子。   可是伸拳后,却感到手感不对,就像打到空气一样。   有点疑惑的列琪娜,却感到背后突然的寒意,想躲却主动迎上玛媚的一记膝击。   背后的判官笔也如期点下。   列琪娜好不容易躲开要害,但还是被点中失去了一个胳膊的知觉。   列琪娜看看自己没了知觉的左手,还拿在右手里颠了颠,瞬间眼睛里泪水汪汪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人家,人家的手,手不见了!你赔我手!”   列琪娜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小孩一样,撒泼打滚,嚎啕大哭,和这个战场的画风变得截然不同。   “这...”这还打不打?   看着已经滚的满身是沙的傻姑娘哪里还有刚刚那种战神的样子,这是自己感到棘手的家伙?   好不容易能用一次虚实交错的技巧,就这样结束还真的有点不甘心。   还是就这样结束了去帮殿下吧。   玛媚在向列琪娜落下武器的时候,背后传来一股烧焦的气味。   玛媚转身格挡,顺着冲来的力量被顶出了好远。   好不容易分开距离,玛媚看着站在列琪娜身前的三条黑狗嘲笑道:“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那三个叛徒吗,怎么黑手用多了,现在全身都变黑了?那我以后可得少用背后捅刀子的招数,不然变黑了就不漂亮了。”   丹昉嗷嗷的发出一连串的怪声,比他之前的声音还难听。   “这是怎么了,被劈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在骂人。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三人也不用眼神交流直接便上。   默契的程度让玛媚也有些许头疼,可也只是头疼而已,毕竟这三人可不像列琪娜这么变态对自己的幻术完全免疫。   但有一点是令玛媚最心烦的,那就是列琪娜也加入了战场,还是一边哭一边打,嘴里还不断喊着:“你赔我手!你赔!你赔!”   玛媚有点后悔没有真的把这家伙的手卸了,是真的吵。   虚实交错,虽然可以真的可以用幻影和实体位子对调来迷惑列琪娜的直觉问题,但它只适合近身战,也经不住人多的打击。   如果幻影和本体太远对列琪娜无效,骗不到这条疯狗,会被她追着打,太近又对叛徒三人组的夹击无用,完全无解啊。   即便现在玛媚都动用了千人千像,让不同人眼中出现不同的幻术,造成四人信息不对等来迷惑他们,但还是只能做到勉强拖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举着大旗的某贫血人士喊着:“玛媚长老,我来帮你!”   喊叫声中,沙迪挥舞着大旗冲了过来。   你倒是止止血啊,玛媚等四人看着全身都快贴在旗杆上的沙迪不由的吐槽了一声。   列琪娜也忘了进攻,好像连她都知道那个人比自己严重些。   “你不去看个医生再来吗?”列琪娜冲着沙迪喊了一句。   远远地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沙迪身体在那一刻沉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继续向着他们走来。   “那你不去看个医生吗?”玛媚眼睛对着列琪娜垂着的左手。   列琪娜呆了一下很显然她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你等着,我,我先去看看医生,你先别走啊。”列琪娜一边向沃尔的方向跑去还不忘一边叮嘱着。   “少了一个,你们接下来就做好准备了吧。”   望着终于把列琪娜忽悠走了的玛媚,三人相视吞了吞口水。   结果毋庸置疑是三人全部落败,还被打的再无起身的力气。   玛媚将三人全部交给沙迪看押着,自己一人加速前往列琪娜离开的方向。   突然远处海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   玛媚打赌这绝对是她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仪式魔法。 第87章 米娅的小任性   就在玛媚为自己拖住列琪娜的时候,米娅已经拿着镰刀朝着沃尔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奈何他们中间多了太多碍事的家伙,就连米娅也有些烦躁了。   如果是单纯的输出,那魔力的储量肯定是完全不能支持她去往沃尔的地方。   米娅咬着嘴唇许久才终于做出了决定,把镰刀的指针打到了吞噬的位置,吞噬拥有吸食与反哺两个的所有能力。   解放了镰刀全部实力的米娅直接砍向一个小兵。   一股夹带着小兵死亡情绪的魔力涌入米娅的身体,虽然很难受但却并不会让自己的脑袋混乱,和自己第一次尝试时用的完全不一样。   “是我熟悉了这把武器的原因吗?”   米娅明明清晰的记得自己在第一次用吞噬模式下刺进一只兔子的时候都会有强烈的求生意识把自己脑子淹没,她甚至都能看到兔子死时才能看到的走马灯,那个时候自己都快被折磨疯了,现在却没有一点太难受的感觉,这很不正常。   米娅认真审视起周边的士兵,明明有着组织,动作也协调,却似乎还是少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活力。   这些人是被操控的吗?   得到这个答案的米娅看向不远处的沃尔,她好像可以看到那一根根连在每个士兵背后的丝线。   操尸?不对,这和列琪娜用的不一样,可能更简单只是单纯的木偶戏。   木偶戏是利用同化别人的魔力,再利用别人身上原本的魔力与各个部位的连接来反向操控身体,甚至大脑。而操尸则是需要用自己的魔力填满每个筋脉甚至骨骼才能操纵尸体。   这两个虽然结果差不多,但原理截然不同,一个需要被操控者的绝对信任,或者直接洗脑把别人作为自己的外置器官一样的存在,另一个则需要大量的魔力以及杰出的魔力控制。   学术界一直将这两个术视为邪术,也是血族里明令禁止使用的魔法,但二者的强弱讨论却从未停过。   而自己竟然有幸在短短几天连续见到两个禁术,看来勒森魃的问题比自己想象的更大,不过这样倒是让她省事了。   米娅毫无顾忌的砍向下一个人,还是一样,没有思维,行尸走肉。   可吞噬的能力还不止这一个麻烦的点,随着米娅砍得越多,吸收的也会越多,所有垃圾倒在一个桶里也有溢出的一刻,自己还要找一个宣泄口,而这个宣泄口她早就有解决办法了。   一把明晃晃的矛在米娅的另一只手上出现,这就是之前对付罗伊用过的暗噬之矛。   这样就可以完美解决各种魔力堆叠出现的问题,现在只要速战速决,在自己被各种互相排斥的魔力冲垮身体之前制服沃尔就行。   米娅一人手握一矛一镰,在人群中好似割草一样前进着。   沃尔也不是就这样看着米娅一动不动的,他还有自己的目的,启动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仪式魔法召唤魔族给他们添点麻烦,为自己上位争取点时间。   在米娅就要砍中背后趁乱偷袭的人时,那人浑身一软像个真木偶一样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接下来有更多的人纷纷倒下,就像都被传染了什么病毒一般。   米娅警觉的看向沃尔的方向,只见沃尔手上拿着和大长老之前使用的一模一样的仪器。   仪器依旧如同黑洞将倒下之人的灵魂尽数吸收连带他们的魔力一起,没有一点浪费。   如同心脏一样的波动再次出现了,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有力。   米娅都无法猜测沃尔到底要干嘛,将士兵洗脑,再操控,现在又像弃子一样把他们全部灌到那个容器之中,这样浪费的作风真的是他的性格吗?还是他还有什么准备?   “还需要一点更优质的灵魂。”   吸收了所有友军灵魂的沃尔还不满足,他把目光聚集到了丹昉三人的身上。   “就你们了。”   空气中几人身上突然延伸出现一条赤红的绳索,而那延伸的尽头连接的正是仪器的中心。   “这,这是,你...背叛我们!这...说好的不一样!”   丹昉啊呜着模糊不清的勉强说出几个词,不停在沙迪脚底挣扎着。   另外两人倒是没有反抗任凭仪器带走他们的灵魂。   “不...我还...不能...”   丹昉终究到最后也没能吐出最后一个字,就被强大的吸力拖出了焦黑的身躯。   看着三个焦黑的干瘪尸体,沙迪直接是吓了一跳,连忙找个掩体躲了起来,这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尸体。   聪明的沙迪当然是伪装成尸体屏住呼吸倒在地上,心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还是可以复制出没有灵智的轮廓,有这么庞大的数量我也很好奇能召唤出什么东西呢。”   沃尔高举那个球型的仪器,一股恐怖的波动震开了想阻止自己的三人。   就连沙迪都能感受到波动中不断传出的骇人的嚎叫声。   “现在开始我们最后的舞台吧。”   沃尔将那心脏抛至空中,海面出现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那就是之前米娅在南方的城墙边看到的仪式魔法的放大版。   法阵下,一个黑影闯出水面,好像是一条带着长角的鲸鱼。   鲸鱼一口将那机械心脏吞下,重新遁入水中。   “这就是他选的身体吗?看起来还挺大的。那么希望殿下能对这个落幕感到满意,琪娜我们走。”   “哦。”   列琪娜又瞅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拖着还没有知觉的小手和沃尔一起消失在事先就准备好的穿越隧道之中。   “等等!”米娅刚想拦住沃尔但很快海里就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仪式的正中央。   一颗蠕动的灰色圆球从水里钻了出来,那个体型比之前米娅砍断的还要大个不知道多少倍,米娅都不确定她能砍得动这个玩意。   “这么大的魔卵,那个家伙到底是召出了什么玩意。”玛媚眉头皱起,她清楚的感觉到那东西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完全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要不,我们也跑吧,那个家伙也跑不是吗?”沙迪躺在沙地里建议着,他的下肢已经被那股气息吓得疯狂打颤了。   “跑?”米娅没有对上那个东西的信心,可是跑了背后不就是那座城了吗。   米娅咬咬牙,拿起暗噬之矛,矛头指向那枚还在蠕动的卵,用下定决心一般的语气说道:“不行,还不能跑。”   玛媚看了两眼米娅的状态,即便她也很想认同沙迪的想法,但出于私心还是想体谅米娅的那点小任性。   “就是怎么能跑,这不是把殿下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了吗?你带着还能动的士兵回去告诉那些土著做好逃跑的准备,免得到时候那个罩子罩不住他们。”   沙迪听了玛媚的话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对着米娅抱拳大声喊道:“臣这就去加固他们的防御,绝不让殿下的承诺落空。”   说完沙迪慌里慌张的就跑了。   良久米娅开口对玛媚问了一句:“老师会怪我吗?”   玛媚微笑的答道:“怪你干嘛,你也难得有想守护的东西了,作为老师的我只会感到欣慰。不过下次不许这样了,你也该多为自己考虑。”   “知道了。”   米娅盯着魔卵的眼神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希望真的不会出事。 第88章 大危机   “小心点,他有动静了。”玛媚及时提醒道。   “明白!”米娅集中所有的魔力打算赌在这一矛上,还一边在仔细观察着魔卵可能的弱点。   米娅看准了一个魔卵蠕动褶皱的中心,好像知道那个仪器在哪了,这一矛必定直取心脏。   米娅孤注一掷的将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抛出,正中中心。   这个集合近一半敌军的魔力杂糅出的暗噬之矛理论上已经是米娅有史以来威力最大的一招了。   但是在暗噬之矛触碰到那颗魔卵的那一刻,魔卵竟然来者不拒的将其全部吸收殆尽,就连残渣都没有给米娅留下。   这下糟糕了,简直就是最坏的情况了。   米娅的技能没有给敌人造成有效伤害,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养料了。   最明显的特点便是那枚魔卵竟然睁开眼睛了。   那一整颗卵全部被一只眼睛占据了全部,高高浮在空中俯视众人,就像君主在俯视愚民一样。   “还真是令人不爽的眼睛呢。”   米娅赞同的点点脑袋,一脸警惕的盯着那只眼睛,玛媚也是第一时间对着那只眼睛睁开了自己的梅花眼。   但玛媚这次并没有顺利的施展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一口鲜血直接从她的口中吐出,喷到了扇面上,就像为画上干枯的枝叶点上一丛红梅。   “老师,你没事吧。”   米娅扶住就要跪倒在地的玛媚,玛媚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看样子是被反噬了。   在玛媚的试探下那颗球一样的眼珠子动了,眼睛周围的灰色物体就像粘稠的液体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一样垂落下来,逐渐勾勒出一具庞大的身躯。   不规则且还不光滑的表面看起来就像小孩捏的泥巴小人一样,米娅有种自己在和下水道泥巴怪对决的奇妙感觉。   泥巴怪举起了那看起来软趴趴的手掌向着米娅等人挥去。   米娅推开玛媚,将其推出巴掌下落的范围,自己则是在指间求取生存。   镰刀很快砍断其中一支手指,吞噬的能力令那支断指整个化为液体吸收入米娅的体内,虽然这不是米娅主动吸收的,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可以并没有在乎。   可这次就偏偏是个意外,那股能量不像其他魔力一样不会被自己吸收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自成一派,而是完美的融入在她自己的魔力里,真准确的说是它在感染自己的魔力,就像黑墨滴入了任何颜料里一样都会变成它的颜色。   这股力量的融入,令米娅有种全身着了火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脑子里出来了一样。   米娅痛苦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手上的镰刀都掉到了地上,镰刀上的指针开始和当初吸食伶天的血一样疯狂转动没有目标。   如果这时去细看米娅的眼睛,会发现她那眼睛就连最后一点樱红色都淡掉了,完全变成一双银白色的眼睛,这是返祖的现象,现在的米娅离初代血族的血脉又进了一步。   这个变化却并没有为米娅带来一点转机,反而让她更加显眼了。   那个泥巴怪感受到米娅身上散发出的异常波动,笨重的泥巴手逐渐向米娅靠去。   “殿下!”   玛媚不顾反噬的疼痛抓起身旁士兵的枪支一把刺进泥巴手里,但那泥巴怪就像没感觉一样继续移动手臂。   玛媚还没有放弃,手上的判官笔发出蓝色光芒,抛出,便在空中化为一道激流硬是将那手臂打出一个人一样高的窟窿。   要知道要放平时这一击足以把人脑袋削下来,还不带半点反应时间。   可现在,也只是换来头顶那眼珠子的一个蔑视。   泥巴怪反手一推便将在一旁打扰到自己的玛媚推开,继续想去抓那个抱着脑袋毫无抵抗能力的米娅。   “还没完呢,丑八怪。”   玛媚再一次对着泥巴怪用出自己的幻术,哪怕知道对手比自己强,自己一定会受到反噬的作用,但为了拖延时间她还是要试一试。   这一次她不会再移开眼睛了。   鲜红的血液从玛媚的眼眶流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到地上,即便感觉眼睛火辣辣的快要炸裂了,她还是紧紧盯着那只高高在上的眼睛。   泥巴怪的确在一时间受到了影响没有抓到米娅,而是抓到了一旁的空气。   玛媚的行为让它重新认识了这个蝼蚁的决心,也成功激起了它的愤怒。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泥巴怪挪动身体面朝玛媚张开双手,它巨大的影子将整个沙滩乃至背后的新都都笼罩在内。   “既然这么顽固就让你彻底死心吧。”   咯吱咯吱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完全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但玛媚知道那是眼前这个怪物发出的声响,因为她看到了它的身体在发生不可思议的扭动,裂开了许许多多的缝。   不,那不该被称作缝,应该是个裂口,在玛媚的注视下一块块白色的肉块从裂口中挤出了脑袋。   骨碌一转,一只白底黑瞳的眼睛与玛媚的双眼紧紧对视着,而后越来越多的眼睛纷纷转过头盯着玛媚,就像要把玛媚看穿一样。   现在的玛媚就像是被带上审判席的犯人一样,被数不清的眼睛注视着。   “作为有胆量直视我的奖励,我就赐你最绚丽的死法,百目天光。”   那一只只的死鱼眼放出炽热的光线向玛媚聚集,玛媚深知自己无法挡下这一击,在强烈的光芒中闭上了眼睛,安然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原谅我,没办法再教你了,殿下。有你作为我的学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希望来生你不再生在王家,能做个普通的女孩吧,那时我还会当你的老师。”   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降临,一块漆黑的布挡在了玛媚的面前将所有的攻击全部吸收。   玛媚惊讶的看向趴在地上痛苦的米娅,没错是米娅替玛媚挡下了那一击,还是在自己才缓过来一点的时候。   但这一堆的能量比之前那个断指的能量可多的多,也是没有任何商量霸道的融入到自己的魔力,甚至血液之中。   米娅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咆哮着,口水已经止不住的从嘴角流出,脑袋的疼痛都让她有种想把自己脑袋掰开的冲动。   “殿下!”玛媚心急如焚的呼唤着米娅,但米娅已经疼的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开始用自己的脑袋撞击地板,也好在脚下是沙子一时半会儿对她造不成伤害。   泥巴怪倒是满意的看着米娅的表现,一只带着眼睛的手掌轻轻捧起米娅身体,同时在满是泥巴的表面撕开出现一张还拉着丝的大嘴。   眼看着米娅就要被丢进黑洞洞的大嘴,玛媚只能干着急的时候,一只漆黑链条从地底钻出包裹住了那只即将作恶的手。   就在泥巴怪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越来越多的黑色链条包裹住泥巴怪。   玛媚大致估计了一下这诡异的东西大概有十个,上面都是布满暗元素的气息,那应该是暗魔法,只是在玛媚认知里应该没有人能这么轻易就能制止这种级别的怪物。   对方应该会是友军吧。   就在玛媚想着的时候,一个挥舞着漆黑翅膀,摇摆着黑色蜥蜴尾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不止如此她的身旁还跟着三个漆黑鸟笼,鸟笼中好像还有人。   在玛媚看着对方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一双赤红色的眼睛与她的目光在空中对接了一眼。   下一秒,她好像感觉自己的脑袋和脖子的连接断了,吓得她马上扶了一下脖子上的脑袋,结果发现自己脑袋并没有事,一切只是幻觉。   可是那种真实的感觉,是幻觉?   玛媚想到这里冷汗直流,对方绝对比自己强,那绝对是不能惹的存在。   玛媚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回头正视着泥巴怪,向着那奇奇怪怪的东西缓缓抬起了手。 第89章 出来了   就在海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新都这边倒是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能看到此时的新都已经被一个蛋壳罩子罩住了。   孤儿所内所有小孩还是一样的活泼,他们该吃吃该玩玩,没有一刻是不在闹腾的。   只有克拉菈还是静静坐在角落,一直望着海边的方向。   这些天苏雷也来过几次,都是说要领养伶天的事情的,说是每个国家机构的人员即便没结婚也是要养个孩子的。   可是这件事被影以各种理由推辞了,甚至最后还把伶天拉出来当挡箭牌,让伶天自己选。   如果自己还没知道自己原本就是龙族,还是公主这样的特殊身份她可能真的会答应和一个自己熟悉,信任的人一起去生活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允许啊,最后在伶天说出拒绝的时候,伶天明显看到苏雷是有点失落的。   毕竟在影的折磨下他都已经来回与各种机构好几天,基本是没有文本问题了,结果被伶天直接拒绝了,可能他一开始也觉得伶天不会拒绝吧。   说实在的伶天并不想让苏雷这样难过,几次的聊天下来她早就知道苏雷现在正在丧偶的阶段。   那个曾经还被她戏称为嫂子的人,已经在前不久已经宣布过世了。   现在的苏雷和之前的自己一样,曾经的家人,友人都已经不在了,沉浸在科研里麻痹自己的他急需一个可以带他走出这个阴霾的环境,只可惜那个人不能是自己。   伶天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克拉菈身边,看着苏雷一摇一晃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   “伶天,别看。”   克拉菈用自己的小手遮住伶天的眼睛,整个眼睛完全被黑暗笼罩。   但伶天并不需要克拉菈的好意,她用手把克拉菈的小手放下,已经看不到苏雷的身影了。   伶天只能抱着双腿埋头独自难受。   这个时候一个毛茸茸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伶天抬头就看到克拉菈把自己的毛绒兔子塞到伶天的手上,还一个劲的催促她好好拿着。   伶天接过那个表情有些诡异的兔子玩偶,有些脏但伶天可以感觉到克拉菈的意思。   “我没事。”伶天顿了顿又说了句,“谢谢。”   说完就还是把兔子还到克拉菈手里,克拉菈依旧只是拽着兔子耳朵看向海的方向。   “克拉菈,你说你之前抵触我去接触苏老师是因为预料到了我会难过吗?”   伶天学着克拉菈望向海的方向,这里明明看不到海,但又好像在那一刻有海的味道传来。   克拉菈疑惑的看向伶天,用她的脑袋想了想,最后摇摇头回答道:“只是爷爷说,不可以在这个世界里留下情感,你又是我们的一员,所以不可以接触。嗯,克拉菈是这么想的。”   “你们的一员?什么意思?”   还没等伶天得到克拉菈的回答,天边一阵闪光,新都的屏障剧烈闪烁,天上的蛋壳竟然出现了破裂,外头诡异的气息已经顺着裂缝钻进了保护罩里。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伶天有些被吓的慌了神,紧接着全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鸣叫声,那是红色灾害的预警。   “所有人马上回来,我们去地窖!”   罗伊呼喊着还在外面有些不敢动弹的孩子们。   伶天回头便发现原本还在自己身旁坐着的克拉菈已经跑出了铁门。   “克拉...”伶天还没叫出克拉菈的名字的时候,伶天便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伶天回头看清楚了,是罗伊,此时的罗伊手里抓的腋下夹的,加上自己都有四人了,果然是怪力女仆的属性吗。   “没听到我叫吗?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罗伊难得严肃的教训了伶天一顿,就要把几人带回去。   “不是,克拉菈还在外面。”伶天指了指铁门的方向。   罗伊看了眼已经被打开的铁门,已经没有一个人的外头,当即决定就是回头。   “别人不用你操心,照顾好自己。”   罗伊把几人放到大厅里陆续引导众人下地窖。   说是地窖其实就是原来厨房旁边的一口枯井,下面早就被罗伊打出一个足以容纳二十几人的大空间了。   伶天并没有选择和孩子们一起下去,因为现在事态好像严重到连岚也在大白天露脸了。   “看来血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了。”岚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盯着海的方向。   伶天想起来刚刚,不对,应该是这几天克拉菈都是盯着那个方向,原来不是无意的吗?   伶天对克拉菈的身份第一次有了怀疑,不过现在克拉菈不是最要紧的。   “小姨,你是说血族怎么了?”   伶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起米娅的状况,她好像说过自己要去打仗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岚看了眼伶天,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血族不容乐观,刚刚那个应该是魔族的气息,如果没有估算错那个应该是魔王级别的。”   “他们是打算把这个世界给毁了吗?”影皱起了眉头,伶天才注意到影好像只要一化妆后微表情就会丰富很多,明明不化妆的时候就是张扑克脸。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我们几人能对付的,罗伊保护好公主...嗡...嗡...”   突然伶天感觉脑子有点疼,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耳朵旁像是有蜜蜂在叫一样。   罗伊最先注意到伶天的异常,摇晃了几下可伶天都得不到一点回应,这也自然吸引了影和岚的注意,但谁都不知道伶天是怎么了。   伶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到水里一样,沉重的令人窒息。   一个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接下来就由我暂时控制一下吧。”   说完伶天可以感觉到那个声音在背朝自己远去,不对应该是自己正在背朝着她远去。   那个声音是许瑶,吗?   带着疑惑伶天陷入了沉睡,睡前她还能依稀听到窸窸窣窣的叮当声。   “小姨妈怎么办?小公主不会就这样醒不过来了吧。”   岚想让罗伊安静点的时候,伶天身上的一股气息激起了岚的回忆。   岚第一时间唤出她的鳞甲要去攻击伶天的时候,着实是把在一旁的罗伊吓了一跳。   罗伊还没来的及阻拦,就看到岚的爪子被伶天的小手抓在身前无法再向前一步。   “别那么心急嘛,难得我出来一趟,就这样欢迎我吗?小姨。”   在三人的共同注视下,伶天原本偏灰的银发被染成了黑色,原本深棕色的眼睛在此刻化为赤红,中间一点黑色的竖瞳充满了小恶魔的味道。   “这,这是小公主?这不会是又入魔了吧。”罗伊呆呆的看着身旁两个老古董,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但还是能看出两个大神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罗伊自己也只好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你,怎么会出来!”   岚的表情有些痛苦,她此时的关节正在不断的哀嚎,想用另一只手抽出剑,却被眼前的“伶天”按住了剑柄。   “伶天”笑眯眯的贴近了岚开玩笑一样的说道:“别紧张,难得见面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不过得是在一切结束的时候。” 第90章 许瑶加入战场   就在“伶天”靠近岚的时候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伶天”,正要挥下匕首,却被地上长出的黑色锁链捆了个结实,明明匕首已经离目标还差一点了,就算自己已经是双手一起用力了也无法前进分毫。   “别急,人人有份,我可是很公平的。”   “伶天”笑眯眯的撇了眼自己脖子旁边的刀刃,地面上又同时升起几束黑色锁链把岚也锁在地上。   “喂,你好像把我漏了。”   罗伊的声音吸引了“伶天”的注意,按理来说正常人应该会跑吧,本来还想就这样装没看见的。   “首先人家不叫喂,人家有名字哦,你可以称呼我为许瑶。还有谢谢你的提醒,不然就不公平了,人家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许瑶抬手将两个紧挨着自己的影和岚轻轻推开,两人便飞一样的,更准确是两人是被锁链拉走,一个撞在墙上,一个撞在围栏上。   在二人倒下的地方升起一个依旧是黑色物质造就的鸟笼,鸟笼的样式和许瑶平常待得那个一模一样,就是活动的空间变小了。   “这可是你们为我准备的笼子,怎么样喜欢吗?虽然对人家没什么用。还有你,人家可没忘哦。”   许瑶话音一落,罗伊脚下也生成了一个笼子。   看着小姨妈和老师都不是眼前这个和占据着公主身体的许瑶的对手,罗伊自然还是老实的被囚禁起来。   “你要老实点哦,不然一会儿你的下场可不一定会比他们昏了更轻松哦。”   许瑶玉葱般的手指抵住罗伊的嘴,微笑的警告了一句。   “那个,我能先问你点问题吗?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罗伊一副低眉顺眼的卑微模样,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双赤红的眸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瑶与罗伊对视了好一会儿,随后开心的笑出了声,罗伊虽然没搞清楚她在笑什么,也还是陪笑起来。   笑到一半,没等罗伊反应,许瑶的脸就突然贴到笼子上一脸冷漠的说了句:“不行。”   变化之快,一度让罗伊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还好中间还有一层杆子。   “如果你真想知道,不如等他们醒了问问他们都干了什么,我现在还赶时间,没空闲聊。”   说完许瑶徒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把手伸进裂缝之中,裂缝的另一端正是米娅所在的战场。   黑色的巨大锁链锁住了那个魔族怪物的动作,在千钧一发之刻保住了米娅。   许瑶抓住裂缝的边框向后一甩,一人三笼便轻易的转换了地点共同出现在战场的正上方。   许瑶第一时间打开了翅膀,本来应该银白的龙翼也被浸染成了黑色的样子,漆黑的龙尾也是咕噜一声就从身后裤子预留的洞口钻了出来。   如果不是罗伊先前特地为伶天在每件衣服裤子上都留了个不太明显的小口子,现在许瑶就是一个爆衣现场。   许瑶看了眼惨不忍睹的战场,除了那个还勉强自己站着的玛媚,其他人都已经倒的差不多了。   “还真是个烂摊子。”   就在许瑶还在观察自己在意的气息从哪里发出来的时候,魔族的泥巴怪从嘴里伸出一条长满利齿的舌头,眼瞅着要把米娅吃掉。   许瑶平直的横向一挥手,那条舌头停住了,一动不能动的停在空中。   “我好像没允许你动吧。”   在那双红色眼睛的注视下,泥巴怪的舌头以及捧着米娅的那只手都沿着平整的斜面滑落下来。   “嗷!!!”泥巴怪的尖锐声音突然拔高,刺耳的让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捂住耳朵也没能减弱半分,就好像这声音可以穿透一切事物一样。   “吵死了,明明只是个没什么实力的魔王,也在这里乱叫。”   许瑶双手一抬,海面顿时沸腾起来,两个直冲云层的岩柱连带一把巨大的斜刀架在泥巴怪的头顶。   “带着你的鬼叫下地狱去吧。”   咔嚓一声巨响利刃挥下,那个还张着大嘴的可怜魔王还在挣扎,黏糊糊的嘴巴叼住断头台的大刀。   但这可不是被地球引力吸引的大刀,许瑶手指虚空一点,大刀挥下,好巧不巧的正好切开了作为心脏的仪器。   随着魔王不甘心的哀嚎声,越来越多的魂魄哭嚎的声音炸开。   为了不让魂魄逃离许瑶虚握的手掌微微弯曲,魂魄就像都被禁锢一样困在一个透明的墙里。   许瑶的手逐渐成拳,那些魂魄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直到后面完全压缩成灰尘一样,一道蓝火一闪而过,许瑶就算把屁股擦完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此行的目的了。”   许瑶控制着三个笼子降落到了地上,米娅也在玛媚的搀扶下勉强恢复了一点精神,只是脑袋还是有种要裂开的感觉。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玛媚很客气的向许瑶道谢。   可是许瑶并没有对道谢有半点反应,反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股风就打飞出去。   失去搀扶的米娅跌落到了地上,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大致黑色的身影,可是她好像闻到了伶天的味道,即便视觉上感觉不是同一人,但她也还是下意识的归咎于是视觉没恢复的原因。   正当她开口想叫伶天的名字时,一股窒息的压力宛若扼住喉咙般的压着她没有给她一点点发声的机会,紧接着脑袋就被摁在沙子里。   “还算幸运吧,出门就能遇见一个黑神的凡体。”   米娅听出了那是伶天的声音,但又不像伶天平常说话的语气,大脑急速转动她想到了入魔,难道是又入魔了,原来龙族入魔这么强的吗?   米娅想说话,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占据伶天的身体,可是她连头也抬不起来,这张脸都埋在了沙子底下。   许瑶蹲着身子,仔细打量着米娅,最后得出结论。   “太弱了,完全没成长起来。不过既然你已经被魔族发现了,那么那些所谓的天使一定会盯上你,现在的你根本不具备与使徒打交道的实力,连打个魔王都费劲。与其让你日后被抓还是由我先一步把你杀了吧。”   说着许瑶就举起的米娅掉落在一旁的镰刀,就要向着她的脑袋挥下。   “等,等等。”这时远处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突然沙地上便出现几束藤蔓,将许瑶手里的镰刀抢走。   许瑶抓了抓空气,即便自己没有使劲,但自己的武器也不该这么简单就被抢走。   “看来你还挺幸运的,又有帮手帮你了,还是先一边凉快一会儿吧。”   许瑶也不太希望这次自由活动时间这么快就结束了,她挥挥手在米娅身边聚集出一个水球,将她包裹在内。   冰凉的水球勉强缓解了些许疼痛感,米娅睁眼才看清这个把自己关在水球里的人。   长得和伶天一模一样的脸,却是黑发红瞳,就连那种表情出现在那张脸上都令她感到违和感十足。   “你是...哦,是克拉菈妹妹吧。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哦。”   刚刚跑来的正是克拉菈,她的怀里抱着熊先生和鱼小姐,身旁还站着一只揣着怀表的兔子,你都无法想象他们两个刚刚是怎么这么快跑到海边的。   “你,不是伶天姐姐,放开那个人!”克拉菈即便喘着粗气也要提起自己的胸脯,勇敢的面对敌人。   “哦?是吗。这么确定?”许瑶微笑的看了眼克拉菈,不过她还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那只诡异的兔子玩偶上。   “没错!叔叔说了,伶天姐姐就是个战五渣,不会打架,所以你不是伶天姐姐。克拉菈,还要保护,旁边那个姐姐。”   兔子连忙扒拉着克拉菈的腿提醒道:“别说了,克拉菈我们就是来拖延时间的,我们打不过她的。那是伪神啊。”   “可是克拉菈也是...”没等克拉菈说完,克拉菈怀里的玩具熊就咳嗽了一声,克拉菈这才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有点委屈的嘟着小嘴。 第91章 克拉菈变身   “所以,你们是来拖延时间的?你们打算怎么拖延呢?”   许瑶环抱双手直视着克拉菈一行人。   “抱歉阁下,我们也并无交恶之心,只是希望可以看在大家都不喜欢打架的份上可以放了那个女孩。”   熊先生开口倒是有点礼貌,但就是对许瑶的问题只口不答,   “放了她?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那只兔子说的不错,我不认为你们有和我对抗的实力,而且我对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实力这一点很感兴趣,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们费这点口水。”   “我们的确不熟,但我们知道您的目的,尊敬的龙神传承的持有者,或者说龙神的继承者。”   许瑶眼神变化了一下,但没有太多表现出来。   “哦,看来你们的确对我有些了解,但你们又了解多少?”   “只有一点点,我们都知道您要守护世界树,杜绝神坻落入魔族手中。可您别忘了钥匙是不会被消灭的只会换一个身体出世。与其永生永世的战战兢兢,不如再次团结众神的力量,避免您母亲那时的悲剧。”   熊先生提到许瑶母亲的时候,许瑶的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没想到,你会知道那件事。”   “只是有所了解。”   熊先生好像也感觉到许瑶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了,两只短手扒着克拉菈的袖子。   “那你更应该清楚,最可恶的是谁。不是天使,也不是魔神,而是那些被轻易蛊惑的蠢货,是你们才把母亲她逼上绝路的,你现在和我讲我母亲的悲剧!你们以为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许瑶歇斯底里的喊着挥出一拳,一拳的劲风将沙滩的沙子都全部吹开。   从许瑶一点气都不喘的样子就能看出许瑶还没用全力,只是简单的发泄一下,而克拉菈这边由藤蔓组成的墙已经被沙子淹没了。   “你没事激她干嘛啊,脑子坏了?!还是要小爷和你们一起被埋啊。”   “我也没想到这样都会踩雷啊!”   就在两个玩偶吵起来的时候,一旁安安静静的鱼小姐才慢悠悠的开口劝道:“别吵了,你们这样会让小拉菈为难的,是吧。”   鱼小姐用她软乎乎的棉花手摸着克拉菈的小下巴。   “那怎么办,都怪熊,现在把敌人惹毛了。”捣蛋兔小声还是嘀咕了一句,就是死死抓着熊先生的过失不放。   “你!”熊先生指着地上的兔子,许久也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认栽。   “好了,不是要拖延时间吗?实在不行就打呗。”   “不是吧大姐,真打啊。看到那个魔王了吗,那就是下场,那可是断头台啊。”兔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鱼小姐。   “不然呢。”鱼小姐不屑的白了一眼蹦蹦跳跳的兔子,“所以,这次谁上?”   “老熊!”兔子很快就把熊先生卖了,他才不要被虐。   “...”熊先生鄙夷的看着指着自己的兔子,叹了口气说道,“那,我上吧。”   又回头看着克拉菈说道:“丫头,这次一定要控制住情绪,别过火,打不赢没事的。我们只拖延时间。”   克拉菈点点头,将手伸到熊先生后背的拉链处,拉开拉链取出一面红色的面具,单从面具上看是一个满是怒气的表情。   克拉菈拿着面具将已经无法动弹的熊先生交到捣蛋兔以及鱼小姐手上。   克拉菈戴上面具,那副面具就像融入克拉菈的脸一样开始扭曲变化。   但还不止如此,变化的还有克拉菈的身体,原本矮小的身体被拉长,变得壮实。   随后衣服也跟着变化,等克拉菈放下抓着面具的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的克拉菈完全就是一个果露上半身肌肉的大汉形象。   “准备好了?”捣蛋兔再次向克拉菈确认了一下。   克拉菈活动了一下手腕,点点头确认道:“准备好了。”   克拉菈的声音现在也是性感大叔的音线,完全已经找不到克拉菈自己的影子了。   “好,开门放狗!”捣蛋兔像往常一样合起怀表,植物墙便化成沙子融入沙堆不见了。   “去吧!克拉菈!”捣蛋兔还不忘在最后大喊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到后方。   “看来你们是商量完了,还是准备找虐了吗?”许瑶环抱着自己的胸脯微笑的问了一句,就像之前歇斯底里的不是她一样。   “谁虐谁还不一定呢!臭龙,看拳!”克拉菈手中带着天雷快速挥出一拳,虽然两人距离远,但天雷是不会被距离损耗的。   只是天雷肯定是威胁不到许瑶的,她甚至能在不召唤鳞甲的情况下徒手接住那紫色的雷球。   “挺霸道的雷,只是还有点弱。就让我给你开开眼,雷应该是怎么用的。”   许瑶双手一合便将雷球吞进一个黑色的龙头虚影之中,双臂一开,两手呈拉弓式将雷球拉长,一把带着雷矢的漆黑弓箭凭空出现在许瑶的手上。   漆黑的箭矢上还带着被压缩的龙头虚影。   现在的克拉菈可以感受到那漆黑的雷比自己手上的天雷威力更强了一点,但这次克拉菈模仿的人最强的可不是雷。   “无影无形,其踪难觅。”   克拉菈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也和许瑶一样摆出一副拉弓的姿势,就好像两人在牛仔对决一样,只是克拉菈手中并没有任何弓箭的影子。   许瑶看穿了克拉菈手上的把戏,但还是任由其与自己对射,她可不觉得对方会有赢的机会。   许瑶先射,黑雷与其他雷不同,所到之处哪怕是空间都会被扭曲。   “看来是带了点暗元素的吞噬属性。”鱼小姐毫不慌乱的在一旁分析着。   捣蛋兔却已经把手放到自己嘴里紧张的啃了起来,也好在他是布偶,全身上下都是软的,不然这布料做的手早就啃没了。   雷电的速度在吞噬的作用下已经完美的接近光速,不会有机会躲开的。   克拉菈也是很快出箭,依旧看不见空气中黑雷被什么东西分成的两半,射向了克拉菈两边的空地。   风的切割吗?果然更拿手的是更纯净的风元素吗。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好像在哪见过。   许瑶总感觉克拉菈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换个面貌和自己打,可能那个奇怪的大叔面容才是她的能力。   “就算如此,即便是比风的运用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风虽无影无形,却不能否认存在,其可抚恤生灵,亦可肃杀万物,没有一个东西可以躲过风的磨损。   许瑶运转动周围的风,在风裹上黄沙染上色彩时便如同利刃一样向着周围切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风的步伐。   但克拉菈好像也有办法解决,流动的风障改变着风刃的方向,两股纯净的风元素的碰撞产生大量的紫色雷光,这原本就是天雷的产生原理。   许瑶的风刃越来越快,数量还越来越多,克拉菈的风障都被天雷覆盖快变成雷障。   “克拉菈加油啊!”捣蛋兔在远远的为克拉菈加油打气,结果便被鱼小姐堵住了嘴。   “净添乱。”   就像鱼小姐说的那样,捣蛋兔的加油并不能给克拉菈真的起到鼓励的作用,反而会很不合时宜的激起她内里一直被压抑着的不想服输的想法。   “啊!”一声破天荒的咆哮声,被一直压制的克拉菈主动胀开了防御,一股带着沙尘的风暴黑压压的升起直连天际,整个海面完全被风暴覆盖住了。   鱼小姐满是怨念的盯着捣蛋兔,捣蛋兔却只是撇过脸吹起了半天吹不出声的口哨。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赤红暴风啊,曾经红极一时的大英雄,只是他应该活不了这么久吧。这么看来你的能力应该只是复制,或者模仿而已,倒是没想到会连那种性格也模仿了,看来那个片面的印象记载也的确没错。不过如果这就是那时把龙族搅得一团乱的风暴,我也只能说龙族的所谓精英,不过如此。”   许瑶飞上高空,手握一把黑色能量构成的大刀,双手握住刀柄,向着风暴的腰部砍去。   细短的刀刃和庞大的风暴漩涡怎么看都像许瑶在螳臂当车,可是刀刃挥舞下的过程中却越变越大,直到刀身完全从天上没入海面翻起千层白浪,拦腰将风暴腰斩。   刀刃带着克拉菈砸向远远的岬角上,岩石上都留下了赤红风暴版克拉菈的烙印。   许瑶举着没入云层的大刀直挺挺的就要挥向克拉菈。   “把我扔给小拉菈。”鱼小姐把自己背后的拉链头露给了捣蛋兔。   “啊?现在吗?”捣蛋兔虽然疑惑也还是很快照办,取出属于鱼小姐的面具,打开手中的怀表。   一切的场景开始变化,沙滩变成森林,动物欢声笑语,没有血腥味,一切都变的恬静美好。   许瑶落下的一刀砍了个空。   “幻术?又不太像。”许瑶将大刀缩水了,顺便砍下一支枝条,枝条是真实的,在场的也不会有人能干扰自己的大脑。   “奇怪的能力还真多。”   挥出一道刀气,在不远处的地上砍出一道冒着黑烟的裂痕。   草丛后面露出了一只兔子脚,瑟瑟发抖的捣蛋兔抱着鱼小姐的面具头也不回的钻进兔子洞。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把戏。”说着许瑶的黑刀化为黑色的锁链,钻着兔子洞便开始了逮兔子的游戏。 第92章 最倒霉的人?可能是只兔子   “倒霉,倒霉,倒霉!”清楚感受到洞口被入侵的兔子,在四通八达的隧道里来回游走,还要尽快赶到克拉菈身边。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受这份罪啊!”   兔子咆哮着窜出一个洞口又钻进另一个洞口,手里的面具不断闪烁着。   “别催了,别催了,没看见后面还追着吗!”捣蛋兔真后悔刚刚要抄近路,不然现在也不需要特意绕远路来甩掉这诡异的锁链。   可是,为什么自己都绕这么远了这锁链还能追上来啊!   当然是因为许瑶作弊了啊,就算兔子洞的岔路再多,许瑶的锁链也可以分头行动,她就等着这只兔子带她找到克拉菈呢。   “该死,不管了,拼了!”   捣蛋兔也没有耐心再带着作弊王许瑶转圈圈了,这个世界是它造的,它自然可以再造一条直通克拉菈的通道。   “自求多福吧!接住了,克拉菈。”   说着捣蛋兔飞出兔子洞把面具甩向克拉菈。   晕倒的克拉菈没有力气接住面具,面具却像定位了一样自己戴在了克拉菈脸上。   眼角画有白色水滴面具成功被克拉菈戴上,但捣蛋兔却被许瑶的锁链包成一团锁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只能露出两只长长的耳朵。   “抓到你了。”许瑶收缩回锁链看着给自己添了一些麻烦的活玩偶,这种东西可是历代龙王记忆里没有记载的东西,可以算的上稀罕货了。   “不过,看来你们给我找了不止这一点麻烦啊。”   许瑶望着再次变化的克拉菈,以及那股很熟悉的气息,有点好奇这次她又要变成什么。   等许瑶看到变化后的克拉菈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变成了我的样子。你很勇嘛。”   看着一动不动还在昏迷的自己的模样,她就觉得恶心她可不允许别人偷盗自己的劳动成果。   举起刀就砍向地上的“自己”。   结果地上的草丛变回了沙子令克拉菈向一边的低坡滑走,原本的岬角也露出了原型,许瑶的这一下又砍到了空处,岩壁被硬生生的砍出了一道沟痕。   “嗯哼。”   许瑶摇晃着手里的黑色兔团子,这一切明显都是这只兔子的杰作。   “别,别晃了,要吐了。”   “原来你们玩偶也会吐的吗?”许瑶一边甩着大风车,一边逐渐靠近克拉菈,这一次近距离的攻击总躲不掉了吧。   “克拉...菈,快...跑...呕~鹅~”捣蛋兔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如果不知道的人很可能会以为这家伙还把自己吐一半的东西又吞了回去。   “再不起来,我就砍下去喽。”   许瑶毫无慈悲的举着大刀还保持着微笑,一刀下去被同样的黑刀挡在了空中。   克拉菈醒了,脸上的表情却和许瑶截然不同,一脸冷淡像变身前的克拉菈一样。   “力气上倒是势均力敌呢。”   许瑶有快速的在克拉菈的黑刀上砍下数刀,克拉菈始终也只是在防守,那能量体的黑刀也被霍霍出几道口子。   “比我的还弱点。”   许瑶挥出终结一刀结束了对面武器的命运,被切断的黑刀被许瑶的刀尽数吸收。   但这把拥有吞噬属性的黑刀再强也无法切开很多东西,就比如龙的鳞甲。   黑色中带有些许红丝的鳞甲,那是许瑶鳞甲的模样而现在出现在了克拉菈的身上。   长满鳞片的手紧紧握住黑色的刀刃,一股焦灼的烟雾从克拉菈嘴里溢出,好像有东西要来了。   克拉菈张开嘴一束黑炎迸发出来,吓得许瑶只有放开黑刀向后跳两步。   “沃去。”两个声音一口同声的遥看黑炎飞到天际消失不见了,也许落到什么山上变成火焰山了吧。   而那声沃去的声音除了许瑶还有一个就是刚刚零距离接触火焰的捣蛋兔了。   与许瑶的惊讶不同,捣蛋兔可不那么轻松,刚刚差一点就烧到它的毛耳朵了。   “恩将仇报!你们一定是故意的!好姐姐,你就把我放了吧我就一无辜群众,没必要这样牵着我的,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些混蛋,刚刚连我都打!好姐姐就放我走吧,我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的。”   捣蛋兔即便被锁链捆着也不妨碍它活蹦乱跳,有声有色的卖惨,哪怕现在被遮住了脸,许瑶也能想象到它那讨好的小人模样。   “当然可以啦。”   “真哒!”捣蛋兔的兴奋都通过锁链传递给许瑶了,可许瑶这个恶魔怎么会真的放了难得的玩具。   许瑶抬头看向在空中蓄力准备下一次吐息的克拉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玩法。   “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大好人,马上我就放你和你主人贴贴。”   “啊?”在捣蛋兔还一脸疑惑下许瑶高举兔兔球,摆出一个高抛的姿势。   “预备!”   “等,等等,我不去了!”   “走你!”   “啊~”   在捣蛋兔的哀嚎声中,捣蛋兔化身为导弹冲向还在蓄力的克拉菈。   为了不伤到捣蛋兔,克拉菈延迟了吐息的发射,扭腰躲过,可这正是许瑶想要的。   没有将兔兔球打掉的克拉菈,很快就被围着自己转了两圈的兔兔球包围住了,站在锁链尽头的许瑶一抽,锁链顺利的缠绕住克拉菈的身体。   不等克拉菈有一点反应,许瑶大力抽回链条,克拉菈轻盈的身体顺着链条就向许瑶的拳头飞去。   胸口直接撞击在拳头上,剧烈的压缩令本来就已经积蓄好的龙炎在胸腔里宛若炸开一般,迫使克拉菈不得不张口喷出龙炎。   龙炎强大的后坐力又一次把克拉菈送走。   望着再次远去的克拉菈,许瑶握紧拳头,黑色的龙头虚影咬紧牙关。   再次拉回一道蓄势已久的升龙拳把克拉菈带入空中。   一跃腾空的许瑶转动身躯,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劈尾狠狠的抽在克拉菈的肚子上。   克拉菈坠落在地上,身躯微微弹起的时候许瑶又来了一记高空坠机。   一个肘击把克拉菈口中的鲜血连带这口水一起喷了出来。   当然最惨的还是要数被垫在克拉菈屁股下面的捣蛋兔。   “死兔了~”   连吃所有伤害的捣蛋兔在底下鬼哭狼嚎的。   克拉菈的眼神里还没放弃,全力撑开锁链,一爪子就要抱向许瑶,被许瑶一巴掌打在下巴又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克拉菈带着沙土,扬尘飞舞的。   一旁的罗伊看的呆呆的,这是还要自己保护的小公主吗?一连攻击下来就身上脏了点,敌人连衣服都沾不到。   米娅用手堵着嘴透过水泡也只是迷糊的看到伶天的身姿,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熟悉的伶天,但也还是对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有点痴迷。   “我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你们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许瑶看着烟雾里冒出的黑色龙头,散了手里的大刀。   “吼!”克拉菈冲着许瑶威慑一般的吼了一声。   “别叫了,这样很不雅观的。你应该这么叫。”   许瑶也摇身一变,变成一条全身漆黑的巨龙。   两条一模一样的龙共同占据了整个浅海滩。   “吼!”一声更加洪亮持久的龙吼甚至覆盖了整座新都。   “那是什么怪物?”   “还不清楚,我们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时书筱看着大屏幕上传来的模糊景象,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祈祷胜利女神这次也能再次眷顾他们。 第93章 商贾   浅滩上已经完全成为这两条龙的战场了,如果伶天还醒着可能还会对这两条龙的外貌还有点印象。   克拉菈先发制人直接顶着脑袋就撞向许瑶,这个加上尾巴已经有二十米长的身体鼓动翅膀冲出的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就像一节断节的火车车厢全力的撞击过来一样。   可是克拉菈终究还是第一次用这种非人的身体,哪里有许瑶熟悉,许瑶甩尾侧击就可以把横冲直撞的克拉菈打倒在地。   几十吨的身躯就要往克拉菈身上压,克拉菈也只有翻滚到一旁摇摇晃晃的起身。   许瑶直接撞倒还没站稳的克拉菈,龙口中散发黑烟,那是要发吐息的先兆。   克拉菈想躲,可她想多了许瑶怎么可能会给她逃跑的机会,许瑶一脚踩在克拉菈的脖子上,张开龙口对准克拉菈的脑袋。   一发聚集庞大能量的吐息光束完全笼罩在克拉菈的脑袋上,克拉菈想挣扎,但还是被许瑶死死的按在地上,任由光束给她头部做光照spa。   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捣蛋兔只能庆幸自己躲的快,如果自己还挂在克拉菈身上怕是已经整只兔都要没了。   吐息的强大热量将海水急速蒸发,沙滩上都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白痕。   被吐息笼罩许久的克拉菈在生死的最后关头爆发了自己全部的潜力,硬是顶着黑波顶起许瑶的脚,同时耗费力量同样用吐息冲击地面维持自己的体型。   许瑶见状深吸一口气,用更强的吐息逼迫克拉菈趴下。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克拉菈体内的魔力也即将见底了,可关系自己的生死又怎么能认命呢。   克拉菈用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扭过脑袋和晓钰正面能量对冲。   两股浓郁的力量冲击在一起,压缩,碰撞不断爆炸。   可真如先前所说,克拉菈已经没有足够的魔力去支持这种纯魔力的对波,克拉菈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爆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那黑波再次打倒自己身上,任由自己的身体如同一片落叶一样被冲击到岸边的石头上。   许瑶驾驭着巨大的龙翼振翅冲向克拉菈倒飞出去的方向,用龙爪按住已经完全变回原本面貌的克拉菈。   许瑶的赤红龙瞳对上已经虚脱到极点的克拉菈,巨大的龙身也终究化作一团尘埃消散开来露出了用手抓着克拉菈脖子的许瑶。   现在的克拉菈脸上已经没有面具了,也许面具是在刚刚飞出去的时候掉在什么地方了,也可能是被打碎了,总之克拉菈不会有反抗的能力了。   许瑶心里清楚,克拉菈的能力很诡异,刚才如果不是她还不能熟悉运用自己的能力,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松拿下,这家伙注定会是个威胁。   应该拔除!许瑶想到这眼里的红芒更甚几分,握着克拉菈脖子的手也逐渐使上了力气。   “咳,咳。”强烈的窒息感让克拉菈想张口呼吸,却因被扼住喉咙无法令空气进入体内开始疯狂咳嗽,小脚还在空中不安的四处乱蹬,直到最后没了力气挂在空中。   细嫩的脖子已经逐渐被刺进的龙爪挤出小血泡了。   “那个,这位小姐?”   突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从许瑶身后传来,许瑶惊的一个龙爪便挥向后头,克拉菈也在这一瞬得到了一点放松。   没中?许瑶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脸凶残的模样,等看到对手是带着帽子提着手提箱的人时,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露出了一开始的微笑模样,毕竟这个人可以躲过自己的探知,只能是个高手。   “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我美丽的小姐,请问您,是在干嘛?”   许瑶看了眼手里的克拉菈,笑着回了句:“处理臭虫,怎么你们是一伙的?”   “不不不,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百货商人,还是童叟无欺的那种。您可以称呼我为商贾。”   “那你有什么事吗?商人先生?”许瑶甜甜的询问着,还特地在商人先生几个字上加重强调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着扩展业务,您是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到处摸爬滚打,三餐不定的家伙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客户的,所以您能发发善心看看吗?”   说着那个商贾就要打开手里的手提箱。   结果还没打开扣子就被瞬移一样的速度摁下了,现在推荐商品?许瑶可没怎么傻,这个家伙明显图谋不轨,更不用说现在接近才看到这人帽子下面的两颗毫不掩藏的两个虎牙,看起来还是个有些岁数的血族人士。   “血族的?”   “是。”   “乔凡尼的?”   “小姐好见识,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好了。”   “三脚猫的功夫,我可是记得乔凡尼的都是些奸商。”   “那都是造谣!我悄悄告诉您啊,您知道血族公主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说着那个商贾的脸逐渐靠近了许瑶,声音也变的偷偷摸摸起来。躲在地上的捣蛋兔看到那个商贾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是什么?”   “我和您说了您不能和别人说啊。那,可是我托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造出来的一个可以把黑神神坻分为三个状态的伪神器。”   “哦?有什么用吗?”   许瑶挑挑眉示意商贾继续。   “当然有用,您别小看了这把伪神器,它可以完美的削弱神坻对凡体的侵害,同时还保留了神坻的一部分能力,延缓神明诞生的时机,这不是彻底遏止了一个一个送的局面吗?”   “哦~所以,你也是来劝我加入你们大计划的?”   “不愧是继承历代龙王智慧的您啊,就是聪明,没错您也觉得我们的计划有可行性吧。”   许瑶笑眯眯的看向同样笑眯了眼的商贾:“之前就能猜到一些,所以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没有名字吧。”   “唉,瞧您心急的,一个名字而已,不差这点时间。要不我们先把你手中的小孩放了哈,您拿着也费劲,来来轻轻的放下来,轻轻的。”   看着商贾一只手拖着手提箱一只手招呼着许瑶轻点放人的滑稽模样,许瑶撇了眼手里奄奄一息的克拉菈。   微笑的放开手,克拉菈疲软的身子直直的向地面砸去。   商贾一看,拽过手提箱抓紧帽子追上克拉菈,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克拉菈又先一步在半空中回到许瑶手上。   商贾只能举着空空的手,尴尬的收回并搓搓自己的衣服。   “不是说不是一伙的吗?”   “有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哈哈哈哈,生意多了是会这样的。她就还只是个孩子,咱们不和一个孩子计较怎么样,来认真谈谈交易吧,我敢打包票这次交易绝对物超所值。”   “可人家也只是个孩子啊,大蜀黍~”   许瑶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商贾,商贾就像没感觉到一样自顾自的吹捧着许瑶:“怎么会呢,您可是继承所有龙王甚至龙神智慧的集大成者,怎么能是小孩呢,要是有人这么说,在下第一个不服!”   商贾说的义愤填膺,嘴里振振有词,滔滔不绝的不给许瑶说话的机会。   “来来来,我先给您打打底,我这箱子里可是有着好东西的,您瞧好了...”   还没说完商贾就要再一次打开箱子,啪的一声,很快啊,箱子就在商贾眼前飞了出去。   “哎呀,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不买也不能砸了我的饭碗啊,哎呦喂,这天杀的。不是,我不是说您啊,是说...”   一把刀子很快就递到商贾的脖子上了,吓得商贾一动都不敢动弹。   “我,我就随便说说的,您看我这嘴。您别在意啊,您要不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说着商贾还能在自己脸上拍上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那箱子里有什么东西,我看你都好几次想打开了,不会是你的杀手锏吧。”   “您看您说的。天地良心呐,我一个商人身上除了钱和货还能有什么东西,您这不是在逼我吗。”   商贾的语音刚落,许瑶的刀便又近了几分,吓的商贾哆嗦的更厉害了。   “我...我向我的钱保证,我身上除了钱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不信您可以搜!”   说完商贾闭上眼高举起手臂,一副认命的模样。   “搜多麻烦啊,我这还有更保险的做法。我...”许瑶刚要举起刀,给予商贾仁慈一击,结果自己倒是突然胸口一疼。   惊讶的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的商贾在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许瑶咆哮着却没有一人回答她的问题。 第94章 商人最讲诚信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看到许瑶已经飘摇不定的身子,商贾也是终于松了口气,自己的目标总算是达到了。   小心的接过克拉菈,远远的躲到一旁观察许瑶的反应。   现在的许瑶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锁住了一样就像自己还在蛋里被封印的那一刻一样。   虽然她是一直以来都庆幸自己那时能被封印了,但并不代表她会喜欢那种被压制的感觉。   “您应该感觉到了吧,那只是封印,没有恶意的。还有那不是我的主意啊,之后出来了可别找我报仇啊!”商贾还特地远远的补上一句,也不管许瑶现在能不能听到,他都默认她听到了。   “可恶!你们暗算我!”   说完许瑶便被感觉到意识深处,更多的锁链扣住自己的四肢,不断的要把自己拉回鸟笼里去。   “不,我还不能回去!那个黑神还没,还没...”   许瑶连说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拉回鸟笼之中,这一次她连出笼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失去意识控制的躯体,无力再为魔法提供魔力,所有的笼子,水泡甚至捆住捣蛋兔的锁链都消失了,海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缓速下降。”   商贾说出一个词,他远处的手提箱自动打了开来,手提箱里装着的也的确如他所说全是这个世界的货币。   一张张纸币,像有生命一样,飞到空中消散变成无形的风拖住下坠的躯体慢慢的放到了地上。   在场唯一因为最早投降还有行动能力的罗伊,快速来到小公主身边。   那个身体因为许瑶的退场,头发变得比之前更白了些,不过也就只白了一点点并不能改变它比银色还深点的事实。   商贾看了眼少了一大半的钱,心如刀绞。   把克拉菈交给捣蛋兔后便回头来到罗伊身旁伸手要去掏伶天的口袋,结果被罗伊抱住伶天而无法得手。   没办法对罗伊解释起来挺麻烦的,只能草草的说:“你们家的小公主没事,别想太多了,我只是回收一个东西。”   说着两人还是在攻防战中被商贾得了手,商贾的目标就是那个被伶天视为宝贝的手机。   可是现在商贾手上的手机已经烧掉了一个黑窟窿完全已经是不能用的样子了。   “这个,我回收了,和你家小公主说一下。对了这是他们之前维修的钱,现在还给你们了,就当没修好了。我们商人还是讲信用的。”   罗伊没有阻止商贾当着她的面拆掉手机的外壳,露出一个刻在电板上的拥有倒计时的封印法阵。   “老爷子也该好好练练预知能力了,时间偏差这么大,万一我没赶到怎么办。哦,对了,有人托我给你们带句话,这段时间不管你们去哪都要好好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好她。拜拜,不用谢。已经有人替你们付过钱了。”   说着商贾在罗伊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来到了另一个客户面前。   此时的米娅才从满是水的水泡中出来,发丝还沾着水滴黏在身体上。   “我们又见面了,米娅殿下。”   “是你。”   米娅盯着商贾认出了他就是那个拥有空间能力给自己武器的家伙。   “你来干什么?”   刚刚的情景就算没有听到他与那个黑发“伶天”的对话,但米娅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了,那个东西就是之前自己和伶天去商场特地维修的重要物品,大抵就是那时做的手脚。   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拥有易容的本事。   “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偷偷摸摸在客人的委托里加点东西有违商人的信誉,但首先我得是个商人,有人出高价让我加料,我怎么能拒绝。没人和钱过不去,是吧。或许,这对那些其他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来说难以理解,但对您一定可以理解的吧,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米娅咬牙切齿的问道,对于现在的米娅来说自己能信任的人真的不多了。   “没什么,就是,维护世界的和平?唉,这太大了,也不适合从我嘴里说出来,我的话应该就是希望还有个可以给我做生意的环境,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米娅不理解的看向商贾,商贾自然知道现在自己还要把米娅说服才行,蹲下身用他那满是情感的眼睛对着米娅说道。   “我们未来需要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来维护世界和平,已经有预言说‘树木将倾,远古的神明将至。’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危机来之前做准备,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了吧。”   米娅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变成银白色的头发,心中的许多被无视的疑惑又再次被点了出来,明明几代人尝试还没有结果的返祖技术,却能在自己身上莫名的连续发生两次,加上曾经莫名沉睡的一百年,还有那个“伶天”称呼自己时听到的黑神字眼,哪怕她再傻也明白自己拥有着不正常的力量。   “看来你是想到了,那我也不多说了。那个武器可以减缓神坻对肉体的污染,如果不是这一次你完全解放了神坻的力量,这把武器的维修时间应该还能再拖上三十年,大概吧。”   商贾掂了掂镰刀的样子,并仔细打量着镰刀的生理状况,得出了结论。   “现在呢这边的建议做个保养,然后再抛个光,涂个油什么的,这样吧看在是老客户的份上打个折,去个零,勉强收你一万吧,不过我要九成的血晶,您懂得的吧。”(血晶是血族专用货币,九成的纯度大致等于一百元,单位是克)   看着在自己面前搓着手指头的奸商,应该可以相信吧,不会有比这次讨伐更差的情况了,米娅有些忧伤的望着一地的尸体,那都是血族的战士们啊,现在没几个还活着了。   商贾还以为米娅是嫌自己出价太高,还囊中羞涩,无奈为了能顺路捞到钱只能咬咬牙开出底价:“九千九百九十九,外加来回传送服务,不能再便宜了。”   “是不是还要戴眼罩。”   “对,谁叫我们家那个打铁的毛病多,不让人看。不过如果您愿意加钱的话也不是不能商量。”商贾突然语调一转,搓着手已经等米娅问价钱了。   米娅远远看了眼躺在罗伊怀里的伶天,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将士们淡淡的回答了一句:“那就九千九的套餐吧。”   “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不是,您不问一下价格的吗?万一这价格您还能接受呢,这可是机密啊,机密,其他人我都不同意的,不再考虑考虑。”   面对商贾的极力推销,米娅还是爱答不理的模样:“就那个吧,眼罩呢。”   “不是,您就一点不担心我会做手脚?看看那边,我可是有前科的。”   米娅无语的看向这个为了赚钱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的家伙。   “不了,就这个吧,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会遵守商人的信条,诚信至上。”   “我...”   真的,他真的有一瞬间不想遵守那个狗屁信条了,可是想想自己又不是只做这一单了,只能叹口气,看着已经戴上眼罩躺好的米娅。   此时的捣蛋兔已经把克拉菈,熊先生,鱼小姐,以及米娅的两个仅存的两个队友都用藤蔓带过来了,就等着商贾开门了。   商贾不情不愿的打开门,他的目光又被捣蛋兔的怀表吸引过去了。   “喂,兔子。商量个事呗。”   “干嘛。”   “你那个‘爱丽丝的梦境’,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租我一段时间怎么样?”   “不要。”   “干嘛这么小气嘛,要不我把我赚的分你半成怎么样。”   “不怎么样。”   “啧,小气了啊。你看啊,我,作为我们组织的头号经济来源,你帮我就是帮助组织,帮助组织就是帮助克拉菈,作为克拉菈的好朋友你怎么能只想着自己呢,太自私了克拉菈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的。”   捣蛋兔不屑的尽全力用纽扣眼睛做了个白眼的动作,白了一眼在一旁作妖的商贾。   “你要干嘛?”   “干嘛?能问出这种问题来就说明你只能一辈子当玩偶没有一点作为。”说话间商贾还不忘拍拍捣蛋兔的玩偶脑袋:“你看啊,有了这东西起码可以做到零成本运输,还能随时随地去各种节庆上赚一笔装饰费。这么多种族,基本就等于每天都多赚一笔,当然还有其他的,这样积少成多,不就是大赚一笔了吗?”   “不要,这个东西是来保护克拉菈的,不是玩具。”   “这不是玩闹,绝对的正经事!”   “不行就是不行。克拉菈同意也不行!”   捣蛋兔态度强硬,商贾最后也只能在后头唉声叹气。   同样在心里唉声叹气的还有躺着的米娅,直到最后自己的那个承诺也没能兑现给她呢,可能她们真的少了些缘分吧。 第95章 长老会议   血族长老会上,除了已故的大长老和还在昏迷的玛媚以外其他十三人都已经悉数到场,每个人都代表了一个氏族,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到场人数最多的会议了。   而因为勒森魃公爵的突然病重便由他的小儿子沃尔出席,一切看上去合情合理。   只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沃尔还带上了一个无关人员参加会议,勒森魃家的野狗列琪娜。   “所以你说的大事是什么?”   一个身披兽皮的男子最先质问到,这就是冈格罗族的首领,这个与野兽为伍的氏族,直来直往的性格让他不知道什么是委婉。   “虽然很遗憾,可我只能告诉各位一个死讯,大长老已经死了。”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表达了惊讶,当然中间也存在有毫无表示的。   “不仅如此,大长老还是被我们的二公主殿下杀害的。”   “不可能,之前还说殿下有意招安,要集合各方势力,这些年殿下的作为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殿下没理由要杀了大长老。”   此时诺费勒的头领,格尔站了出来替米娅发声,可以说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他的心是最向着米娅的,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刺客组织中最厉害的丹昉介绍给玛媚。   “我的确也不愿相信,可是事实如此,哪怕大长老有意投靠,可是也还是被殿下杀了,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沃尔的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先不说米娅是否真的有意杀了大长老,大长老是否真的有可能被米娅打败。   如果大长老动真格的,在场的各位谁都没信心杀了他。   “我知道空口无凭难以让大家信服,所以我还特地留了个影,供各位参考。”   列琪娜端出几个留影石,上面记录的正是大长老那一战,直到最后所有人看到米娅决定胜负时,手上的诡异镰刀已经有好几人脸色都变了。   “当然,直到最后我还冒着危险拍到了大长老的死状,可以说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诺费勒的家主抢过沃尔最后抛出的留影石,那是一张定格的图像,大长老被一把巨大的银十字洞穿,两肩还被插上了封魔钉,身处未知的深山老林中死状极惨。   一代豪杰就这样憋屈的客逝他乡。   格尔无力的倒在椅子上,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一直在致力于要将平等带入诺费勒氏的那个殿下,也会这样杀人如麻,要知道现在诺费勒的领地里有许多人,甚至许多不信神的家伙都是殿下的狂热支持者。   “这些留影石没有篡改过的痕迹,是真的。”   作为中立势力的商人公会的公会长,乔凡尼·梵尔尼拿着鉴定道具确认过便是权威的答复。   “也就是说,这小子没说谎了?”   血族魔法塔的塔主,睿魔尔·法布崎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那又如何,战场上败者就是胜者的附赠品这点毋庸置疑,大长老结果不管这样都是殿下的自由。”   冈格罗族的首领抱胸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些拉长驴脸的家伙。   “库库库,你这野兽脑子该好好修理了,他们那是担心大长老吗?他们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个疯子一样的声音从冈格罗族的首领身边传来,那是末卡维的大学者,也是之前米娅对伶天说过研究半兽人的形成原理的恶心家伙。   “别叫我野兽,我不喜欢你那阴暗的叫声,就像沙子里的毒蛇一样令人难受,如果你不会闭嘴我会让它永远发不出声音。”   冈格罗族首领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了,那个疯狂科学家也依旧毫不在意的点出所有人心里想的。   “你们不就是怕那公主会拨乱反正,那到时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坦吗?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有足够的场地和材料就行。”   “没心没肺还是你在行,所以我们的老大是什么意思呢?这可是我们一手扶持的殿下。”   一旁王宫近卫长布鲁赫·瑟巴托看向秘隐的话语人在座的唯一一个公爵大人,梵卓·沙邱,也是那个沙迪的父亲。   即便血族对亲情并不感冒,但沙邱却是血族少有的模范父亲。   秘隐一脉的自然都是等着这个一直以来的领头人的答复。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是梵卓公爵还没讲话啊。”沃尔对着沙邱装模作样的微笑道。   沙邱长苏了好长一口气心里暗骂道,这家伙知道自己也没得选,就在等自己开口借他的口团结长老会。这可恶的小子。   “的确,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公主殿下已经开始在各种角度刁难我们了,大长老的死可能就是一个信号而已,我们应该要做好放下成见,团结一致的准备了。”   “公爵大人说的在理,那个年轻的殿下不知轻重,一直以来随意改革,她难道以为政治是过家家游戏吗?还是她不知道血族如今是我们这些氏族在帮忙打理?这么打击我们,受苦的到时候还不是他们王族吗。”   谁都知道商人公会在改革的力度下收益大跌,但他们哪里想到公会长这个家伙这么不要脸,抱怨的时候还把他们也一起拉到一起,说的谁和他一个战线的一样。   “不对,殿下肯定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之前她还在治理平民的食宿问题,这点你们总不能否认吧。”   格尔还在不依不饶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的脑子坏了吧,二公主殿下想换掉的是我们在场的几人,当然要得民心了。你说是吧,公爵大人?”   瑟巴托像是说着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一样,将格尔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沙邱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瑟巴托的一句话便令在座的长老们无一不感到自危,谁都不能保证米娅之后针对的下一个不会是自己。   “那在场的各位,不如就如公爵大人所说的那样放下以往成见,共同合作怎么样。当然这次的领导人还是我们的公爵大人。”   听了沃尔的建议所有人都点头同意了,哪怕是格尔也在最后点头了,可是反倒是沙邱自己提出了意见。   “领导什么的,我就算了。我已经老了不适合这种东西了,既然是沃尔组织的便由他来领导这一轮的革命,我还是适合坐在后方休息,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我不给年轻人机会。”   沙邱的这句话令本来同意的大部分人面面相觑,逐渐开始有人打退堂鼓了。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中立。商人不适合搞这些,要是需要帮助倒是可以找我买。”   梵尔尼率先撂担子跑了,紧接着便是末卡维氏的大学者,以及魔法塔塔主法布崎,还有本就备受良心煎熬的格尔都退出了这次革命行动,其他还有没说离开却也还在观望的大多数人。   但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向不和任何人合作的阿刹迈的大祭司这次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说退出。   “难得啊,大祭司今天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退出,怎么你们也终于放弃了神明的信仰吗?”   大学者嘲笑着这个一直对自己研究冷眼相对的神棍,难得今日有机会也可以嘲讽一波他们的信仰了。   大祭司被兜帽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此刻他的神情,但从话语中还是能听出一点不屑的味道:“神明是放在心里的,作为信徒的我所做的自然是神希望的,我可和你们这些连信仰都没有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大祭司就离开了席位,连大祭司都留下了难道是黑神久违的降下了神谕,已经有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的,也重新思考起了其中利弊。   沃尔清楚不可能一次就把整个长老会绑在一起,但时间还长他一点不急。   眼前不管是谁还在摇摆的,他都有办法让他们绑死在自己的车上。   “那在下久未归家,要先行一步回去看望家父了。各位告辞。”   说着沃尔这个主办方就这样把所有的问题抛下让他们好好发酵,只有沙邱无可奈何的只能看着沃尔离开长老会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第96章 沙邱的回忆   沙邱望着已经被误导的众人不由的回想起早些时候在宅邸发生的那件事.   沙邱清楚的记得自己还在花园等儿子的回信时,便突然被下人打断了思绪。   “老爷,有人找您。”   “谁?”看着下人并不是带来儿子的消息的沙邱,有些不爽的想将来客直接打发了事。   “是勒森魃的沃尔少爷。”   沙邱皱皱眉挥手就让下人下去:“打发了吧,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我说吧,公爵大人肯定在家,怎么会不在呢。公爵大人,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沙邱望着已经大摇大摆闯进来,还装作一副没听到自己刚刚那么大声下达的逐客令的沃尔,瞪了一眼没拦住沃尔的护卫。   没办法人都进来了,只能先让他坐下了。   沙邱一边眼神示意下人们退下,一边又要勉强装着好客样子招呼着沃尔进入自己的花园。   “一看公爵大人这还能享受的模样我也就放心了,不然万一您到时也倒了这血族就彻底没了主心骨了。”   “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我可比你那弱不禁风的父亲强多了。明明是勒森魃的人却要投靠了大长老一派,有时候我还是挺同情你父亲的。”   沃尔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连你都这么觉得,其他人也一定是这样认为。”   “什么意思?”   “意思嘛也很简单,我悄悄和你说。”沃尔来到沙邱身边慢慢的俯下身子贴着沙邱的耳朵说道:“我,杀了大长老。”   “什么?”沙邱因为惊讶的弹起一半身子又被沃尔按在椅子上。   看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沙邱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传言中“弱不禁风”,“毫无战斗能力”的少年。   相传勒森魃的这对双胞胎造就了有史以来最著名的两个极端,更有人调侃称一个是拥有两人份的智慧却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一个拥有了两人份的力量却是个有勇无谋莽夫。   但自己现在肩膀上的力量怎么感觉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施展出来的。   “别急。我还没说为什么呢。说起这为什么,公爵大人还应该谢谢我才对啊。”   “谢谢你?谢你什么?”   “因为大长老也要倒戈米娅殿下了,你不该谢谢我?”   沙邱倒是被沃尔的话说的有些迷糊了:“怎么?你难道还是为我着想了?”   “那当然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的米娅殿下先前在外可是一直是用卡帕多西亚这个姓氏的,你不会不记得这个姓氏了吧。”   沙邱瞳孔轻微的颤抖了两下,依旧故作淡定的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看沙邱的表情,沃尔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把沙邱的思维带到坑边了,只差临门一脚。   “我们都是聪明人,我们两家在王座之下你我针对了这么久,不可能连这点意思都看不出来。你们的自以为的傀儡二公主殿下,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开始计划打压我们了。   这个公主殿下野心还一点不小,是打算借着卡帕多西亚灭族一事,矛头直接指着我们两家。要知道当初我们家虽为刽子手,可是真正的提出者可是您啊。”   沙邱听的背上冷汗直流,但腰板还是依旧挺直,丝毫没受沃尔言语的影响。   沃尔还在滔滔不绝的分析:“要是到时,等她成长起来,再拿为卡帕多西亚的遗孤做文章,你我还跑的掉吗?说白了,还是我们两家在王座下的风头太胜,要拿我们杀鸡敬猴呢。   想想万一到时落了个满族抄斩的结局,怎么办?你也要为你儿子想想啊,他可是才被你放到战场上镀金的,别到时被人利用完还落不到一个好下场才真的可怜。   唉,现在想想我那父亲也是因为这个病倒过去的吧。啧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说呢,公爵大人。”   沙邱一听到还会与沙迪相关,顿时没了稳重,直接一个“怎么办?”就出了口,也完全忘了眼前这个可是哪怕在勒森魃家也是出了名的黑手。   这样将自己的慌张暴露在对手面前可是谈判的大忌啊。   沃尔还不急着说静静的看着沙邱失去理智的干着急,等到对方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才说道:“不急,只要我们现在趁早将所有长老拉拢到我们这边,便可以彻底架空王位,这样即便是日后她坐上了王位也还是个毫无作用的傀儡,便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的确,可是怎么做?长老们并不都是一条心的。”   “那就让他们一条心,就利用大长老的死,做一场戏。”   “你是说,把大长老的死归在公主的头上?”   “没错,二公主几欲整顿长老会,大长老便是对长老的警告,到时长老们也肯定是人人自危。你我二人联手高举革命的旗帜便可一呼百应,谁不从便暗地里让他难受,再嫁祸与二公主殿下。   一次两次可能作用不大还不能让他们动摇,那如果第三次越线了呢?再忠诚的信徒也会一夜之间变成暴徒,到时我们的队伍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那王座不就是你我手中的玩物吗?啊,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怎么样公爵大人还要想想吗?”   “我...”沙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这件事很大一旦自己上了船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我想想。”   “既然如此,我很期待您到时候的配合,我们两家联手肯定所向披靡。那我先走了?期待到时的合作,希望你不会干出傻事。”   说完沃尔便在梵卓府下人的指引下抬脚离开了硕大的公爵府,想来当初那卡帕多西亚的领地可不比这一府之地小吧。   而现在沙邱的选择令沃尔很满意,主动让位看来是想在此卖沃尔一个大人情,虽然一切和计划中的慢慢取代有点偏差但显然更好。   “果然还是聪明人更简单一点,不用我说自己就把脑袋凑上来了。”   沃尔回头最后撇了一眼这宏伟的长老院:“一切来的太容易了,倒是有点无趣了。”   “在哥哥面前不是正常的吗?”   列琪娜没有完全理解沃尔的意思,但她起码听出了哥哥那种属于强者的孤独气质,就和话本里的主人公一样。   “对,可能真是这样。走,我们回去一趟,说不定还能让我们亲爱的父亲在闭眼前看到我们。”   “为什么不能等爹爹睡着了再回去?”   “怎么?又害怕了?”   列琪娜紧抓着沃尔的袖子点点头。   “没事,他很快就永远动不了了。”   “那,是不是不会再打琪娜了?”   “再也没人能打你了。”   “哥哥也不行?”   “我是例外。”   “哥哥耍赖!”   列琪娜气鼓鼓的用小拳头轻轻的撞击沃尔的后背,因为她知道哥哥经不住自己的拳头,小时候就因为用力过猛,被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直到哥哥醒了,脑袋裹着纱布的把自己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   也是从那时起,列琪娜才开始黏着沃尔踢都踢不掉,索幸沃尔也没有那个心思,他们现在还要回去说不定还能趁个热乎呢。 第97章 一把火   沃尔刚下飞艇,一脚踏进这个有着深刻记忆的宅子时,远远就能看到父亲的管家亲自来迎接他们。   “沃尔少爷,你可算回来了。”看着管家泪眼朦胧的样子沃尔便是心底暗笑,终于要等到这个好消息了吗。   “沃尔少爷,老爷,老爷他,他过世了。”   “知道了,带我去看看吧。”   沃尔走在前,列琪娜小心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明明列琪娜也是这个府里的小姐,可是老管家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阿武走在最后有些怜悯的看着管家,宛若这是与这同僚的最后一眼了。   “今天人少了很多啊。”一路走来沃尔明显感觉到府里空了许多。   “好多人在老爷走后,从大少爷那低价买走了自己的身契。”   “那你不一起吗?”   “不了,我还是想看看老爷生活过的痕迹。我们这些被老爷捡回来赐予姓名之人不能忘了恩情啊。”   沃尔看着这个父亲的心腹,比起自己这些儿女,这个老管家和父亲才更像一家人。   勒森魃公爵,与梵卓公爵并列在王座之下的左丞右相,却对家人的概念截然不同,当然这点上可能沙邱的态度在血族里才是异类。   走过寂静的走廊,沃尔看到了那个一百年前第一次见到米娅的花园,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专门作为大哥这朵红花培养的绿叶,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那种冷淡的话语对自己说出那句“你不会继承你父亲的野心,对吗。”   沃尔一直记着那个眼神,冰冷却又尖锐,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麻木。   明明之前还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的沃尔在那一刻就像被种下了一颗种子一样,开始在家族中崭露头角,却也有过锋芒过盛而被打压的日子,哪怕后来知道那只是拉拢势力的说辞,可是幼年的感触不是轻易能抹除的。   “琪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小黑屋吗?”   老管家听到沃尔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麻利的脚步顿了一下,列琪娜听了则是像拨浪鼓一样摇着自己的脑袋。   “前面不就是了吗?能打开看一下吗?”   沃尔最后一句话是对老管家说的,毕竟老管家身上有着所有房间的钥匙。   “...好。”老管家没像往常一样还要劝一句房间杂乱的话,久未打开过的大门发出生锈的咯吱声响。   黑洞洞的房间里难得照进了一缕光线,阴暗潮湿的房间,杂乱的摆放着各种杂物。   列琪娜瑟瑟发抖的躲在门外不敢瞄一眼,沃尔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小时候列琪娜蜷缩的角落,那个满是牙印的墙壁还是一如既往的显眼。   “这个房间和公爵府太不符了,之后一起整理了吧。”   “是。”阿武弯腰接过命令。   “直接去父亲的书房吧,至于遗嘱,阿武你之后带过来给我吧。”   “沃尔少爷,你还是去看看老爷吧。”   老管家苦苦哀求着,可沃尔丝毫不为之所动。   “大哥在吧。”   管家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大少爷现在正在老爷床前。”   “那我就不去了,阿武,我在书房等你。”说完带着列琪娜独自穿过这些熟悉的场景。   沿途遇见的人,无不颤颤巍巍的跪倒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琪娜,你看看这些人以前都那样欺负你,现在却都要低着脑袋连头都抬不起来。你说是我们现在变的太吓人了吗?”   列琪娜摇摇头:“哥哥一点也不吓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在列琪娜的记忆里沃尔永远都是那个为她带来光明以及希望的那个人。   “呵,我的确是。”   沃尔推开整个府邸最中间的房间,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一想到一会儿可能都要成为真正的绝品,沃尔也不觉的有什么可惜的,这些终归只是俗物而已。   指尖轻轻拂过每一幅画框,就好似点在钢琴的琴键上一样,四周的哀嚎声便是他奏出的声乐,这是独属于他的艺术。   四周渐渐安静,阿武也推门而入。   浑身带血的他,将一张沾染了污血的信封按在了桌上。   “我按你...您说的将遗书带来了。”   沃尔悠悠回头看着桌上已经被拆过的信封,捏起一角问道:“你看过了?”   “...没。”阿武知道信里写什么都不重要,沃尔也从来不在乎什么名正言顺,只是计划需要而已。   “大哥,没事吧。”   “打晕在公爵床前了。”   “行吧,一把火烧了,就说有人趁着公爵府上下大丧期间,洗劫了公爵府,还一把火烧了。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惨不忍睹了。就这样。”   阿武张张嘴,又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门。   “我们也走吧,相信一个公爵府足够让那些家伙忧心的了。”   沃尔带着列琪娜离开了,阿武看着在烈火中的公爵府,心里极其难受,想来还是自己贪生怕死不敢违背沃尔的话,日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好过吧。   很快公爵府受袭的事情被传开了,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什么人干的好事,可是又找不到凶手。   最难受的只会是各个氏族的领头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什么信号。   一时间大街小巷议论纷纷,大家茶前饭后都是这个话题。   “听说了吗?就连勒森魃家的长子也死了。”   “是嘛。”   “这算什么,就连下人都死光了,现场没有一个目击者。”   “哦~”   “还有呢,听说公爵殿下早就知道了,特地设下遗嘱将爵位传给小儿子,提前把家里的仆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一些老人。要我说准是女王的命令,不然谁能让公爵这样等死还不反抗的。”   “可惜了,可惜。”   “你们猜的都不对,怎么会是女王干的,女王要做什么也应该是长老会同意了,我看就是个人恩怨。”   “你瞎说什么呢!还个人恩怨,我们公爵大人可是个大好人,别在这乱造谣,小心我揍你!”   “我就猜猜嘛,那么认真干嘛。”   “那也不行。”   说着一桌子的两人开始大打出手,顿时酒馆里闹闹哄哄的,热闹非凡。   “都是酒鬼。”一个矮人在角落里拿起鸡腿狠狠的啃了起来。   “这话从你一个矮人身上说出来也太别扭了一点。”商贾倒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浊酒,又把酒瓶子递到矮人面前,“喝点?”   矮人把商贾的酒瓶子推了回去:“你知道我从不喝酒,这样会影响锻铁的精度。”   “乡下的酒不比城里的,但也别有风味,就是不值钱。”   说着商贾又嘬了一口小酒。   “你们那公主殿下,你放哪了?”   “当然是旁边的旅馆了,这边的旅馆便宜嘛。即便是位于这种深山老林,这种信息也传过来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背后没有一只手在推着。”   “你这么关心不如去帮帮。”   矮人用还戴着沾着铁屑的手套的手抓起一只蜜蚁,一口咬在那鼓的比头还大的肚子上,甘甜的花蜜如水一样流入口中。   “我?我就算了,我只喜欢搞钱。这些事我早就不想管了。”   “哦。”几只蜜蚁下肚矮人拍拍手,又用黏糊糊的蜜浆抹了抹早上才剃过胡须的下巴。   “我先走了,你记得付钱。”   “欸!不是各付各的吗?”   “你的地盘,你不该尽尽地主之谊?”   “不是,我还给你介绍工作来着。”   “你也捞的不少。走了,我也要先养养神。”   矮人打着哈欠就走了,商贾摇摇头。   等老板收碗的时候,桌上已经没人了,只留了一块超大的血晶在桌上孤零零的躺着。 第98章 寄人篱下   “当太阳落了~花儿也开了。当风儿吹了~笨钟也响了。当篝火灭了~森林也静了。迷路的孩子啊~该回来啦...”   迷迷糊糊中伶天似乎听到了一阵歌声,好像是首儿歌但又很温暖。   明明没有听过却是意外的熟悉,那个声音有妈妈的感觉。   迷糊中伶天想睁开了眼,看看到底是谁。   可是声音反而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有些跑调的声音。   “月光是灯塔,指引了前方。”   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伶天有清醒的迹象,罗伊停止了自己五音不全的调子。   “醒了?”   伶天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伶天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伶天判断自己的位置。   自己很显然正躺在某人的大腿上,而听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现在有些幻想破灭的伶天并不想理会这个家伙,扭头管自己继续睡觉。   “小公主就这么喜欢我的膝枕吗?这都不舍的起来,是不是比你的小女友枕的更舒服啊?”   “才没有,我这就起来。”说的谁想躺似的,不过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躺在别人的腿上了,伶天自我反思道。   可是罗伊好像并没有放过伶天的准备,一个熊抱把伶天强行拉了回来,狠狠埋在自己的胸前。   在两包子之间的伶天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远离自己而去了,强烈的窒息感远比柔软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伶天死命的挣扎但都毫无作用她根本就没有罗伊的力气大。   而此时的罗伊正紧紧盯着伶天的背后那把明晃晃的剑锋,在伶天醒来的一瞬间,岚也反应过来了。   当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和伶天说话,而是用自己的利剑抵住伶天丝毫没有防备的脖子。   罗伊忧心忡忡的看着岚许久,等她下达最后的决定。   岚和罗伊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最后还是以岚收回长剑结尾,一直躲在暗处的影也同一时间现身。   得到岚没事的信号后,罗伊才终于放心的松开了伶天的脑袋。   伶天噗的终于脱离了那个窒息的酷刑,好不容易才拔出自己的脑袋。   顶着因缺氧而晕晕乎乎的脑子,伶天整个人直犯困,摇摇脑袋才难得好些。   只是那种触感...伶天直到通气了才恢复回味到刚刚的感觉,小脸微微泛红不敢抬头看向罗伊,这家伙肯定又会借机调戏自己的,所以伶天习惯性的回头。   这一回头又莫名看到岚和影,还以为刚刚是岚解救了自己的伶天一口一个小姨就抱上了岚。   “小姨,我们现在在哪啊?”   伶天好不容易终于注意到四周的变化了,明明没到冬天就已经下雪了,难道他们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在向北移吗?   “快到龙冢了,我们已经回家了。”   远远看过去,这所谓的龙冢也没什么特别,一望无际的雪山,还有远处一块像是趴着山顶的石头。   “龙冢?那我们还在蓝星吗?”   岚摇摇头,伶天也能想明白之前就隐隐听过他们说起龙冢里的情况,好像情况还很不乐观呢。   可是蓝星的情况伶天也一无所知,不知道那之后,也不知道最后新都的各位是不是都还好。   但自己还是跟着小姨走比较好,小姨去哪她伶天就在哪,有了想法的伶天便不再去纠结新都的事情,她相信岚会把一切都料理好的。   当下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情况比较重要。   “罗伊姐姐,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传送回来的,只不过龙冢有结界保护无法直接进去。所以我们还要走一段路。”   “会很远吗?”   “还好啦,本来也就打算两天走到的。”   “走,两天啊。”   作为习惯了宅在家的宅民来说,哪怕是当初在房间里刚醒来的时候也没能体验一把一天一夜都在赶路的经历。   “那我们就是要回龙族了吗?”   “不,我们俩还不能先回去,你的公主的身份比较特殊,小姨妈说还得从长计议看看局势。老师倒是在城外有个熟人,说是让我们在那里住两天。”   说着罗伊还将伶天抱起,横在身前。   “欸?”   罗伊的动作着实惊到伶天了,伶天像个刺猬一样缩着自己的身子。   “罗伊,接下来我们按照原计划分开行动,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训练也不许松懈,到时如果我发现你技术下降了你就等着加练吧。”   “是。”   岚和影最后分别交代完一些后事,便一起回城为伶天回城集结旧龙王的势力。   而罗伊则是负责带伶天前往一处不远处的山头。   “慢,慢点。”   伶天一边在狂风中感受着如刀的雪花在脸上作画,一边口齿不清的哀嚎着。   罗伊就像没听见一样还在不断加速奔跑。   这样就能享受着伶天将整个身体紧紧窝在自己怀里的幸福感了。   可惜幸福终是有尽头的,在罗伊多跑了两个山头后,罗伊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到目的地把伶天放下自己去敲门。   这里的雪很厚,伶天在完全脱离罗伊的手臂后一半的腿都埋在了冰雪中,伶天冷的都打了个寒颤。   在这个明显没有门的矮木屋前,两人驻足良久。   罗伊走上前敲了敲明显是窗户的窗户,屋内也并没有任何声响,就好像这里只是个木屋而已。   罗伊掏出影交给她的一张纸,轻咳一声大声朗读起纸上的内容:“哦,最伟大的魔法师,兰布多卿。还记得我们那日在夕阳下的共同奔跑的时光吗?如果忘了请一定告知我,会亲自帮你唤醒。还有你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的手里,你也不会想让大家知道名声在外的大魔法师还是个女装大佬吧。这是一条来自您亲爱的同僚的友情提醒,以上。”   就在罗伊话音刚落的几秒沉默后,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桌椅撞击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那扇窗户才终于打开了。   一个身披披风,内穿睡衣的俊秀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真的他可以把衣服穿好再出来的,有伤风雅,至少伶天看着那露出的肩膀是这样想的。   男子打量了面前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才开口问道:“你们是影的人?他又要我干嘛?”   “我觉的我们可以进去再说。”罗伊微笑着回答着男子的问题。   “...进来吧。”男子转身自顾自的进屋,罗伊也把伶天抬进窗子。   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待在这里。   “罗伊姐姐,这人是谁?应该和影叔叔他们认识吧。”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师没说,不过能知道老师的应该是自己人。”   伶天看的出罗伊还是对影很信任的。   “你们在干嘛,快点过来。”男子催促着伶天二人。   提着灯笼三人来到一块地砖前,男子熟练的打开地砖,伶天看到地砖下好像是一个明亮的房间,估摸着距离还挺高的。   “没梯子吗?”伶天随口说了一句便听到男子啧的一声。   这个态度让伶天尤其不爽,可是下一秒这个柔柔弱弱满是书生气的男子一跃而下,直接落到下面屋内依旧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这场景看的伶天有些小惊讶,自己又冒头看了看果然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的。   这么小的地方也开不了翅膀啊,会不会摔残了。   罗伊也不给伶天打退堂鼓的机会,一把抱过腰肢就一起跳下地洞。   起码让我做个心理建设啊!!伶天看着越来越近的地板不断在心里咆哮着。   (接下来是几张是我用ai画的伶天。大家看看吧,某些地方不尽人意,可是我已经憋不出来了。) 第99章 最无礼的骑士   就算最后两人是平稳落地,但伶天还是心有余悸。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这可比当初自己尝试飞行时来的更刺激些,不过也幸好自己还有罗伊。   这地下的风景倒是和伶天想的完全不同,伶天环抱着罗伊的脖子就开始打量起这栋建筑的内部。   建筑的内部很大,就这间房间就像是一座夜晚的舞厅一样,灯火通明。   而那个男人已经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深红色的酒,丝毫没有任何招待的意思。   “说说吧,影那家伙这次又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出面的。”   男人摇晃着宛若一件艺术品的酒杯质问起伶天二人。   “也没什么,老师只是说让您多留我们两人几日。”   听到这话,男人明显有了几分不高兴,酒杯一放开口就是满嘴的怨气:“这是把我这当托儿所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伶天果断摇头,而罗伊也是笑眯眯的摇起脑袋。   伶天看着罗伊的样子不由的暗自吐槽道,这家伙绝对是知道的吧,恶趣味还是那么重。   伶天又回头看向男子,男子身体明显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犯病了,总之就是很不好了。   好一会儿男子才平复了心情,对着二人说道:“即便你们是影的人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事先说好,谎话在我这可是不灵的。”   “我知道,拷问专用的魔法,掩耳铃。既然你是大魔法师就一定会这种魔法。”   “你知道还挺多。”男子虽然表面上是在夸奖罗伊的样子,但其实他从开窗的一瞬间就已经发动的魔法。   掩耳铃,一种可以将对方回答时散发的细微魔力反应放大的招数,这也是测谎的原理,内心突变造成的细微魔力反应往往会比细微的动作更加微小且不好控制,当然这个魔法也并不是无往而不利的,充其量也只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而已。   而就从两人对话开始时罗伊就像有意回避回答一样,可以说是躲避着男子的各个问题,这也是为什么男子会在现在突然要求坦诚相待。   “也只是略懂。关于我们的身份本来也没什么好向你回避的,我身旁这位便是前任龙王唯一的女儿,伶天殿下。而我则是劳希特罗家的末女,殿下的贴身女仆,以及影大人的关门弟子,劳希特罗·罗伊。”   “哼↗这么说你就是岚那些家伙一直念叨的小公主殿下了。那在公主殿下的面前我是不是也该讲点礼仪呢?哦,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我叫兰布多,同时也是前任四骑士之一的汐,你们不用叫我汐直接叫我兰布多就好。”   就算兰布多这么说着但也没有在一点行为上表示出一点对伶天的这个公主的尊重,依旧是手握酒杯,整个人倒在椅子上,哪里又像一点骑士的模样。   “对了,既然呢影那家伙只是让你们在这住一段时间,那自然不能白住,这几天的食物和卫生就拜托你们了。顺便一提这个地方还是挺大的,自己摸索吧,加油。”   “等等...”   罗伊还想叫住抬腿就要离开的兰布多,结果就对上那双阴暗的眼睛。   “先说好,我可不是其他那三个家伙,别想拿所谓公主的名号来压我,我不吃那一套。我所效忠服侍的人一直以来只有一人,虽然一开始也只是迫不得已。不过影既然让你们来我这,那我也只能卖他个面子。仅此而已,别想得寸进尺。我还要工作,不许打扰我。”   说完这句类似警告的话,兰布多便化为虚影消失在二人眼前。   “罗伊姐姐,这人到底是谁啊,态度好差。”   罗伊叹了口气,低头看向伶天回答道:“汐,四骑士之一,如果说老师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那这人便是只见其人,不知其名。他一直以来都是世界最出名的几个大魔法师之一,兰布多这个名字可以说被他宣传的是世界闻名。因为身上流淌着一半的人族血统,这位大魔法师大半的时间是以人类自居,少有人知道他也是龙族的前任四骑士之一,就算我也是才知道的。”   “岚,影,汐。”伶天掰着手指数着,四骑士自己现在是见到三个了,那,“还有一人呢?”   “还有一人便是现在王座之下的唯一骑士,垠。我小的时候岚与垠共同执掌兵权,一个为矛,一个为盾,一个开疆扩土,一个保家卫国,各司其职。现在小姨妈离开了,王座下也只剩能最后保卫一亩三地的家伙了。不过兰布多既然是最出名的魔法师想必这里名贵的东西也很多,我们一起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吃的。”   说着二人也很快将兰布多这个态度恶劣的家伙抛在脑后,开始探索起这个别有洞天的房子。   兰布多说的没错,这个地方的确很大,完全就是一个掩埋在雪地下的城堡,道路四通八达,但许多门后却是空荡荡的房间。   两人走在硕大的房子里,连个其他人的影子都没有,两人环绕一圈连粒米都没见到。   “这家伙是不吃饭的吗,什么都没有。”   此时的伶天已经躺在地上不愿再动了,罗伊还在挣扎中寻找食物的踪迹。   “这外面还都是雪山,哪里有吃的,不行我去问问。”   打定主意的罗伊来到最显眼的那间房子前,重重的敲开兰布多的门。   兰布多一脸不爽的打开房门,整个身体靠在门沿上,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你这么大的房子连一点吃的都没有,起码你也得说哪里有食物吧。”   兰布多抓抓脑袋,一脸的不耐烦,向右边指了指:“右转,第二扇门,门口第一排第二个柜子拉出来就是。做饭,第三扇门,石台上转动第二个红色魔晶,就可以煮饭了,其他东西不要动。对了,今天晚饭就吃烤猪吧,做完放我门口。”   说完嘭的一声兰布多就把罗伊锁在门外。   起码算是知道了食物在哪,罗伊便带着伶天来到兰布多所说的地方,拉开第一排第二个柜子。   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一节楼梯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   楼梯尽头是一扇用无数花纹篆刻的法阵,目的地应该就是这个法阵的背后了。   “离远点,我先进去。”   伶天很听话的躲远了些,罗伊深吸一口气,轻轻的触碰那块法阵。   罗伊的手指就像是点到水面一样,带起一阵阵的波纹。   没有任何异常。   随后罗伊便将整个脑袋装了进去,接下的景色连她都震惊了一下。   伶天看着罗伊一动不动的身体,有些担心,连忙问道:“怎么了。”   罗伊缩回脑袋:“没事,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在一个空间世界里模拟出一个富有生态的世界,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早就没人做了。”   伶天便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被罗伊带进了这个小空间,这里的景色的确震惊了伶天,的确,这里只有世外桃源才能将其称呼了吧。 第100章 罗伊大厨办坏事   伶天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这完全就是一座巨大的雨林,还有许多自己连见都不曾见过一眼的稀奇生物。   此时的伶天才切身体会到桃花源记中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突然天空一黑,一股强风掠过,就连腰粗十来米的巨树都被吹的弯了枝干不停发出拍打声。   “看来是猎物上门来了。”   罗伊望着眼前充满敌意的绿色大鸟,不过伶天看她好像一点也不紧张还有闲心在这做着解说。   “这叫长鬓翠雀,那长长的眉毛是很稀有的素材,尾部的翎羽做为羽毛笔也是很受欢迎的。更重要的是它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美食,看来今晚我们有口福了。”   罗伊已经跃跃欲试了,可罗伊并没有和伶天说的是长鬓翠雀可是食肉的猛禽,还通常是作为一方霸主一般的存在。   见到这两位误入自己领地陌生人还无视自己警告的长鬓翠雀,仰首长吟。   幽长的吟叫引得整座森林开始变得异常暴躁,但凡是有点智力的都选择往远处跑,跑不掉的也已经躲好了。   只是在长鬓翠雀还在展示它那嘹亮的噪音时就被罗伊一手捏着喉结一把把人家从空中压倒在地,还拖出好几米的地沟,十几米高的树也都倒了好几棵。   长鬓翠雀直到仰望天空都没想明白,自己明明早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兽之上的存在了,可为什么今日却会栽在两个陌生人手上。   没等长鬓翠雀用它那不太复杂的脑袋想明白,罗伊就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感觉生命受到威胁的长鬓翠雀马上就扑打着翅膀低吟哀求,完全没了先前嚣张的样子。   可是罗伊才不会在乎什么魔兽的求饶,在她的眼里手中的这家伙已经是一块大肥肉了。于是罗伊猛得一抓,长鬓翠雀的喉结处连毛带肉的被撕扯下一片血口。   伶天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暴力的画面,原来杀鸡都这么凶残的吗?   “有碗没?这雀血可是大补品,一会儿拿来也是一道菜。”   “我,我出去找找。”   本以为马上就是血腥画面的伶天都做好了捂眼的准备,结果就被罗伊打发去跑腿了。   回来时伶天便见到了某只因为无聊已经被罗伊拔光脖子毛的长鬓翠雀眼神空洞的表情。   接过碗的罗伊,直接一匕首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浑浊的血顺着发泄口喷涌而出。   罗伊并没有马上去接,而是按着长鬓翠雀的脑袋防止它逃跑。   等到长鬓翠雀挣扎的幅度降低了之后才开始接血,接了近一碗后便不再接血,而是倒吊加速放血,说是只有这一点血才是精华。   捧着那满满一碗红血,再看看直到最后还在因为回光返照扑腾翅膀的长鬓翠雀,伶天瞬间感觉有时一击毙死也许真的是比较温柔的死法。   接下来便是拔毛,去内脏。   因为这毛比较珍贵所以拔毛的活便由罗伊全包了。   而去内脏因为太过恶心伶天尝试了好几次实在下不去手,所以也是由罗伊全权负责。   到了最后伶天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干,活脱脱的一个生活废人。   伶天一边在河边清洗着比自己还大的巨大鸟肉,一边自我反省。   等伶天回来时,就看到罗伊手握巨大的藤蔓,按罗伊的说法这叫盘云藤的也是个好东西,用来做调味料最好了。   于是罗伊大厨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将盘云藤顶端嫩芽搅成泥涂抹长鬓翠雀内腔,再用盘云藤下如芭蕉叶一样大的叶片按里嫩外老的顺序包裹住长鬓翠雀的全身。   去叶的盘云藤正好可以做为绳子固定叶子。   挖个浅坑将整个菜包一股脑的扔在地底,并在上头搭灶台。   “趁血还新鲜也一并做了吧。”   罗伊取出自己方才从厨房顺的锅。   “可是罗伊姐姐不是有厨房吗?为什么要在这做?”   “吃野味当然要在野外吃现做的才有味道。舀着水来。”   罗伊很顺手的就把锅交给了伶天。   伶天也只能很配合舀来了一锅底的水。   罗伊直接将盛着血的碗放入锅中,先蒸至刚凝固,再放入冷水中冷却。   用匕首切开血冻,切成一块块大小基本相当的血块,再下锅加料爆炒。   方法伶天都懂,可是这瓶装油,还有芹菜和辣椒都是哪来的!   “当然是之前离开前从厨房顺的,当时一想到要是没有调料吃饭肯定会少些味道就令人伤心呢。”   罗伊一只手扶着脸颊感叹,手里的锅铲也没停歇。   大火爆炒十几秒就出锅了,爆炒翠雀血。   虽然伶天的确不排斥吃血,可是这怎么看都像没煮熟好吧,还全软的。   吃下的第一口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很好吃。   Q弹的血冻和果冻的口感一般,不用咀嚼只要吸就直接滑入食道。   “怎么样,我的厨艺还不错吧。这可是我多年在老师的折磨下锻炼出来的。”   “哦。”   看着罗伊自豪的插着腰,伶天也只是冷冷的哦了一声,比起这个她更期待土坑里那只大肥鸟。   解决完开胃小菜,土里的肉香已经逐渐弥漫开来。   罗伊便用干土将火焰掩埋,推翻石头堆彻的灶台,等火焰的余温将它闷熟。   过了好久,在伶天几次的催问下罗伊总算是将菜包肉出土了。   打开一层层被烧的焦黑的叶子,逐渐出了内里的真容。   油光发亮的皮肉让伶天的口水充满口腔,迫不及待的一口下去肉汁伴着清甜的植物气息令人回味无穷。   特别是那强有力的翅膀肌肉纹理分明,给人一种在吃汁水丰富的牛肉的感觉。   “怎么样,满足了吧。”   对于这次的问题,伶天伸出拇指给出了满分的成绩,真的是大满足了。   “那剩下的屁股和胸脯我就交给我们慷慨的大魔法师先生了。”   于是在罗伊的提议下,两人将缺胳膊没腿的一只长鬓翠雀稍稍的放在了兰布多的门口。   当然罗伊还将其最珍贵的领羽以及魔晶一并放在了盘子里,这一天结束了伶天都不知道她们的行为究竟会引发怎样的怒火。   直到第二天见到兰布多黑如煤球的脸以及嬉皮笑脸的罗伊,伶天才意识到这次可能要坏事了。 第101章 许瑶的真相?   “大魔法师阁下是有事吗?”   兰布多看了眼罗伊,又看了眼伶天的反应,大致也能猜到是罗伊的一手针对了。   “你是叫罗伊是吧?”   “是的。”   “你为什么要杀我的长鬓翠雀?还拿了我辛苦养了三十年的盘云藤。”   罗伊没说话,兰布多也意识到这家伙还真就是得了影那家伙不讲理的真传了,如果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影可能就一句“你心里没数?”的反问过来了。   “你邀人谈话的手段就不能别学你师父,稍微和平点吗?”倒是可怜了他那马上就要五十岁的长鬓翠雀,明明自己马上就集齐研究材料了。   “所以,你想在我这里问什么?不去问你师父。”   罗伊看了眼身旁的伶天,便寥寥几句就把刚起床的伶天打发回房了。   但伶天可不是乖女孩,八卦可是人类的天性,被赶出门不一会儿就迂回回门口听墙角去了。   “我想知道魔化是不是真的有潜伏期?”   罗伊问的问题就伶天没听懂,但兰布多却很能清楚的明白她的意思。   罗伊也知道兰布多是心里知道的,于是便管自己说:“既然你是大魔法师,那你一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不知道也一定知道为什么我老师和小姨妈都对公主的魔化毫不在意的原因。”   兰布多沉默了许久,反问罗伊道:“你是为什么认定我一定知道?而且还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告诉你?”   “因为我觉得你会说。”   “我和你说?”兰布多冷笑道,“我为什么和小辈说这些?”   “囚灵之笼。”   兰布多的手停顿了,罗伊就知道密码对了。   “大魔法师兰布多独创的封印术,也是唯一可以直接封印灵魂的禁术,我说的不错吧。”   “的确不错。”兰布多将杯中水饮尽,“看来你也没有影说的那样不务正业,起码功课做的不错。所以又是什么让你联想到我的。”   “那个公主关着我的笼子。这件事老师应该早就和你联系过了吧。”   兰布多点点头,难得的开口夸奖道:“的确不错,那两家伙应该也是知道瞒不住才让你们到我这来的吧,他们不好开口就让我来做恶人。呵,多少年了还是如此。”   兰布多睁开深邃的眼睛看着门口许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倒是伶天在门外莫名的有些犯怵。   “不过都到这一步了,那我也就直接回答你吧。”   兰布多虽然是对着罗伊说但眼睛一刻不移的盯着大门。   “你应该知道,老龙王的死以及上一位龙王被常年拘禁的事吧。”   “知道,这是每一条龙都应该知道的屈辱历史。”   我还真不知道,伶天在心里暗自吐槽。   “据说那日是龙王分娩之时,岚这家伙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前往幽浮岛,同时也是那一次龙王因为逃狱被天使意外杀害。龙王拼死才将蛋送了出来,可谁知道这枚蛋却已经被天使们动了手脚。”   兰布多紧锁着眉毛,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表情痛苦的他又为自己盛了一杯水,如同喝酒一样一饮而尽。   “那是混沌的力量。那颗蛋里孕育的已经是恶魔,当岚将蛋带到我面前时,我就建议过砸了它,不能留有后患。”   伶天虽然听不太清楚,但还是隐隐听到了“混沌”,“恶魔”和“砸了它”的字眼。   他是要杀了自己?   在这点对话中伶天隐隐能感觉到危险,但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   “她当即只说不肯,说这是龙王的子嗣。我也是实在没拗过她,于是我便将公主还未成型的意识切成两份,并将被感染的那部分尽数封印。所以说她就是颗炸弹,你看现在果然还是出事了。”   两半?他们说的是许瑶吗?出事了?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我是炸弹?伶天脑子有点乱乱的有点听不下去两人的对话了,她就说为什么小姨一行人一路上都像有心事的样子。   “所以公主的魔化本来就有?”   “一直都有,或者说她就是,被墨水染黑的水要怎么才能变回来,回炉重造?还是封在一个并不那么牢靠的瓶子里?就像你先前看到的,那股力量很强大,而且有着自己完整的意识。如果这就是那些天使当初的目的,那对世界来说就必定是一场灾难。”   罗伊沉默了,门外的伶天再也听不下去了慌张的就逃离了现场。   兰布多看向门外叹了口气,接下他的话却又出现了转折。   “当然事情不绝对,先前在封印的时候我就开始寻找可能的解决办法,最后提出过一种猜想。   那就是将弱小的意识独立培养成型壮大它再同时将被污染的部分削弱稀释,最后将二者重新融合,只要干涉的足够必定能将两种意识变重新变成最初的样子,不过风险很大却值得一试。   不过问题是现在出现了意外,融合的步骤提前了,所以我们的计划也要有所改变。而这个计划需要老龙王的帮助,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重新找只长鬓翠雀。”   “长鬓翠雀也是其中必须的材料?”罗伊疑惑的问道。   “不,那只是你应该赔我的。”   “....”   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候,伶天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现在的伶天把龙尾和龙翼都放了出来透透风,小手摸着光滑的尾巴心里是百感交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明明先前还是一个普通人类现在竟然还会被冠以灾害的标签。   会不会一开始小姨就是这么看我的?   伶天赶忙摇摇脑袋将这个想法踢出脑子。   小姨虽然没太管自己的生活但对自己一直是挺好的,如果真的想法大可在一开始就把自己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说白了罪魁祸首还是自己身体里的家伙。   现在再回想一下那个时候莫名听到的声音,伶天已经可以很确定那个所谓恶魔就是许瑶。   决定要找许瑶算账的伶天站起身冲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大喊:“王八蛋,给老子出来,今天我们好好算个账!”   本来只有回声的房间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好啊,这次你想问什么都可以,进来说话吧。”   话音一落,伶天就感觉又被锁链抓住拖入脑海。   是熟悉的溺水感,但这次伶天是带着怒火与真相来的,所以伶天拼了命的拨开周围的阻力,向着锁链的深处挺身而进。   直到完全融入黑暗的深渊。 第102章 许瑶的辩词   深渊本就是个无底的存在,但这却又不是真正的深渊,只是伶天自己的脑内世界,只要两层意识之海连接到了一起就可以连通。   终于伶天在脑袋昏迷前从有许瑶的那层意识之海探出脑袋,不过这里的景象倒是与上次来有所变化。   突兀的鸟笼依旧在,可是墙上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几个鬼头,看着有点怪吓人的样子。   伶天摇摇脑袋心想,不对,自己是找许瑶算账的,不能打退堂鼓。   伶天给自己打完气便开始寻找可以上岸的地方。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明明是平地才对啊,结果找了半天能抓的也只有自己的锁链。   没办法的伶天只能拉拽着其中一支锁链不断上爬,随着伶天的离开,水面也渐渐变回平地。   伶天低头看去,心里暗叹不愧是在大脑意识里连身上的衣服也不会湿。   不过看到地板的时候她才感慨,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伶天抬头望向鸟笼。   不出意外许瑶就在里面,而那笼子便是所谓的囚灵之笼了。   伶天张开翅膀拖着沉重的锁链原地起飞,直接飞到笼子外边,直面许瑶。   可许瑶却没有面对她,而是披头散发的靠着笼子跪坐在地上。   “你一定听到了什么才嚷嚷着要进来的吧,说说他们背着我都说了什么坏话。”许瑶的语气依旧和以前一样轻佻,但也多了一个疲惫的气息。   “你,你不是会读心吗?你怎么不自己听。”伶天习惯性的想去关心别人,可是转头一想自己现在又不是和她一边的,于是语气也学着她带了点攻击性。   许瑶轻轻的笑了一声,柔声说道:“你在关心我吗?我还以为你会被他们的片面之词影响,变得讨厌我了呢。”   “我才没有。”伶天顺口就反驳了许瑶的话。   “是没有担心,还是没有讨厌呢?”   伶天没有回答,果然这家伙还是这么讨人厌,伶天暗暗的在心中自语。   不过一想到她被小姨他们镇压的狼狈样子瞬间郁闷的心情也就烟消云散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你是哪里的反派吗?”   此时的许瑶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伶天发笑,可是那耷拉着的眼皮却将她的疲惫尽数展现。   “我才不是反派,就算是也应该你是。”   “说的的确没错,坏人有我就够了。真的不说说你听到的那些流言吗?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伶天听到许瑞的话呆愣了一下,她不明白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人本来就有自虐倾向,为什么她反而从这句话里能听出了温柔的感觉?   但既然是别人自己要求的,但当然是选择满足她了。谁叫自己这么善解人意呢。   “外头可都说了你是恶魔,是灾害,还是个定时炸弹,巨TM危险!”   “还有吗?”   “...”伶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她的表情就变了,变得有些苦涩缓缓张口道,“还有说应该一开始就把蛋砸了以绝后患。可是,你真的和他说得一样吗?我真的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你,能告诉我吗?”   “你不怕我会骗你吗?”   许瑶温柔的语气震颤了伶天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心弦,伶天有些颤抖的小嘴好半天才弱弱的挤出一句,“怕。”   就一个字,却完美的概括了伶天现在全部的心情。   她怕,她怕自己在乎的人会离自己渐行渐远,她怕又会变成孤单一人,她怕最后会连自己的容身地都全部剥夺。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顺着别人,哪怕别人并不在乎自己,也依旧是扮演着逆来顺受的窝囊模样。   可是即便如此,自己渴望的也依旧会离自己远去,自己惧怕的依旧还是与自己长相厮守。   这让她怎么不怕,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新的归属,却又要在还没开始时就要结束了,她又怎么甘心。   所以这次她才主动要求进来了,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二次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怯弱,第一次还是在高二的时候和吴淼打起来的时候。   许瑶能看见那双明明都哭出泪花的眼睛里带着的那一份坚定,看着那不顾后果的莽撞,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我从来没骗过你,未来也不会。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就是你,我们俩一心同体。不过他们有句话没说错,我是恶,而相对的,你便是我的善。其实我挺感激他们之前将你和我分割,让我被情绪蒙蔽心智的情况下还保留了最后的善,也就是你。不过说实在话我真的不喜欢他们的做法。你能想象吗?灵魂被切割的感觉真的很痛。”   伶天静静的听着许瑶讲述,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就是对的。   “记住,我和你,我们都不是恶魔。没必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对于我们来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被世人所理解,甚至还要与世人甚至众神为敌,这是一条看不见却已经在脚下的荆棘之路。”   伶天听了好久也没能理解许瑶说的内容,只能皱着眉头质问道:“这不会又是你的狡辩之词吧。”   “放心,我不会骗你。因为我没必要拉拢你,甚至在你面前装可怜。本就已经决定背负所有的我,现在的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这个奇怪的封印现在也就只能困住我一时,用不了多久我还是能出去。但是在我出不去的这段时间里,你要保护好自己,小心龙族的人。以你的性子,我怕你会吃亏,记住龙族里有要杀你我之人。”   “什么意思,什么叫要杀我们的人?你说的是那个大魔法师吗?”   许瑶摇摇头,否定了伶天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龙族在以前就有叛徒。”   伶天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许瑶,但她还是听进去了,虽然伶天还是觉得她有自保的嫌疑,但她提醒的也有道理。   自己的确应该谨慎点,毕竟现在就连罗伊都说不定对自己有了异心,自己果然还是得留心着点。   “我还有问题...”   “...起床了...”突然罗伊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伶天明显感觉到连接自己的锁链此时正在动弹。   “你还有许多问题,我知道,不过现在外面有人找你。你该出去了,下次有事再叫我吧,我一直都有空。”   许瑶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凝视着伶天,眼神和她今天说的话一样温柔。   伶天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还是不太信任你。”   “我知道。虽然太过天真不好,但也别被尘世污染了自己,一定不要变成我的样子。”   “嗯,我记住你的忠告了。”   伶天的脑袋里,现在已经同时存在两个矛盾信息,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你走之前,我还是要叮嘱一句。保护好自己,至少在我破开封印前保护好自己,小心点别让别人碰到你的右手的伤疤。打架的时候一定要留好逃跑的力气。”   在锁链越来越强的拉力以及许瑶的声音中还带着满脑疑惑的伶天被拉回了浅层意识。   还没睁开眼的伶天迷迷糊糊好像感觉自己在抱着什么东西嚼着。   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沾满口水的银色肥肉。   笑死这不是自己的尾巴吗,好像味道还不错,再尝尝。   吧唧吧唧嚼着自己尾巴的伶天突然感觉尾巴根传来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   尾巴一挺,伶天红着脸蛋扭头警惕的看向了偷摸尾巴的始作俑者。   “殿下,尾巴好吃吗?让我也尝尝呗。”   一脸不怀好意的罗伊此时在伶天嗔怒的注视下已经被伶天并入某些特定群体了。 第103章 习俗?个鬼啊   “你觉得你说这话合适吗?”   伶天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尾巴紧盯着罗伊说道。   “怎么不合适,您一直不在龙族不知道其实互舔尾巴是我们的习俗,如果您心里不平衡我也可以让你舔舔我的尾巴。”   说着罗伊露出了自己的尾巴。   看着罗伊一本正经的解释,伶天看看自己的尾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罗伊保养的还算不错的尾巴。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伶天依旧不能接受自己去咬别人的尾巴或者自己的尾巴进了别人的口。   “难道小公主觉得我在骗人吗?呜呜呜,好伤心,人家只是想和小公主亲近而已,殿下竟然把人家想成坏人了,人家好伤心的,呜呜呜。”   伶天知道这家伙肯定在假哭,可是难道真的有咬尾巴的习俗吗?不会有的吧,伶天有些动摇了。   伶天抱着自己肉嘟嘟的尾巴,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还是接受不了,还是果断拒绝了吧。   还没等伶天开口,罗伊直接上手抢过伶天的尾巴,吧唧一口塞在自己嘴里。   伶天明显感觉到自己尾巴正被罗伊的舌头搅拌的阵阵发痒。   罗伊口腔里的温度,以及在自己尾巴尖流动的湿答答的口水。   各类奇怪的感觉交融着顺着神经脉络一路攀升至脊背。   伶天突然想到自己的口水还残留在尾巴上,一时间伶天的脸颊慢慢变得发烫,绯红也一点点的侵占起原本白皙的脸颊。   羞臊的伶天很快就从罗伊这只恶虎口中夺回自己的尾巴。   看着都是口水的尾巴,伶天都有了想把这玩意割了想法。   看到伶天又羞又气的小脸,罗伊很快收起了自己奸计得逞的笑脸,一脸严肃的反过来教训伶天。   “现在知道恶心了吧,下次睡觉不能再咬尾巴了,不然我见到一次咬一次。嗯,这是为你好。”   说着罗伊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先溜一步。   伶天咬着银牙,嫌弃的随便抓了块布料把尾巴上的口水擦干。   果然这家伙从来就没安好心!   恶狠狠的伶天追了出去,现在的她还需要保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不是吧,现在?”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兰布多的饭桌前,听到兰布多的安排后,罗伊一脸震惊的看着正在优雅用餐的兰布多。   说实在话,兰布多和罗伊现在搞什么幺蛾子伶天都不想管,伶天只想知道兰布多现在吃的是午饭还是早饭,说是早饭吧肉排又太油腻,说是午饭吧又太少了,自己一成饱吃的都比他多,想多了肚子都饿了。   “没错,就是现在。我刚得到消息。教国最大的拍卖场正好有我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帮我拍下来了,你去取过来。”   “就不能晚两天?或者叫人送过来?”   “不行,且不说这个地址不能暴露,就是单炼金的材料这点就不能耽搁,每一天的等待都伴随着品质的流逝。   如果是担心这家伙,这家伙在我这里你担心什么。   别忘了在你们赔我五十年以上的长鬓翠雀之前你们所有的打工都是利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张纸上是暗号,别找错人。”   罗伊拿着纸条有些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打不过啊,如果是老师在这这家伙才没机会嚣张。   “快去,别打扰我做事。你的时间只有两天,如果超时这东西的价格也一并记在你头上。”   罗伊咬咬牙,看了眼一听到要与兰布多独处就明显有些僵硬的伶天,对着兰布多丢下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冲出了大门,伶天看向大门的眼神里还有些不舍。   “好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了。”   听到兰布多的话伶天明显抖了一下,眼前这家伙可是曾经扬言要砸了自己的家伙,和这家伙在一起真的会没事吗?   “你在抖?和我单独在一起很可怕吗?”   “没,没有,呵呵。”伶天甚至根本不敢直视兰布多的眼睛,生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兰布多呢,则是一边瞧着伶天的反应,一边默默的喝着最后一点佐餐酒。   兰布多倒是好奇为什么明明是融合提前了,那个黑暗面却没有吞噬现在眼前这个弱小部分的现象,看信息上说的应该自己的封印早就被破解了才对。   难道是处于灵魂共存?真的可能吗?这种不符合逻辑的行为。不,果然还是别赌这种不切实际的可能性了,这不符合学术的严谨性。   “你过来一下。”   “欸?哦。”虽然不太愿意伶天还是一步一脚尖的距离挪动着,如果发现不对马上方便调头就跑。   兰布多放下酒杯,等了一会儿,看着伶天畏畏缩缩的样子,有些急性子的他直接自己起身向伶天主动走来。   果然有猫腻!伶天吓的转身就跑。   但还没踏出第二步脑袋就被一个巴掌盖住了。   完了完了,这是要开颅的节奏啊,希望不会太痛吧。   在伶天看起来恐怖至极的动作下,其实只是兰布多检查身体的习惯而已,毕竟其他地方不管摸哪多多少少都有损自己大魔法师的形象。   这封印...好奇怪,兰布多感觉出了异样,这封印是在自己的封印上改进的。   要知道自己这个封印可是自己独家的,除了自己没人会用,这种事情倒是出乎了兰布多的预料,那个信里另外提到的神秘家伙的确勾起了这位大魔法师的兴趣了。   不过同时兰布多又感觉可惜,原本还以为自己发现了灵魂共存的可能性到头来还是个不现实的假说,现在看来只是单纯的有人在那家伙突破封印之后帮忙加固了封印,果然还是要抓紧时间强大这个小家伙才行。   “喂,小家伙,跑什么?过来帮忙,利息可是你们两个人的劳动,你可不能闲着。”   兰布多说完便从伶天背后进入伶天的视线一直到了大门口伶天才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摸摸自己的脑壳,还好脑袋保住了。   等伶天反应过来是兰布多早就已经走远了。   伶天一直远远的跟在兰布多的背后,直到兰布多到了他的实验室门口伶天都不知道这家伙要自己帮什么忙。   “进来吧。”简单的一句就算是同意伶天进入自己的秘密基地了。   不过实验室倒是比伶天想的干净些,听他之前说什么炼金材料的时候伶天还在想会不会出现一口大缸,现在看起来倒是和以前电视里的现代实验室一样,都是各种管道连接起来瓶瓶罐罐。   “在分配任务之前,我们需要看看你的魔力水平。”   魔力水平?伶天还以为只是需要自己搬搬杂物就行了呢,结果还要考试的吗?   像是看出了伶天的疑惑,兰布多补充说明道:“炼金的材料都很珍贵,每种材料保存的方式都不一样,取出都要十分小心,只有知道了魔力的水平和属性我才好安排工作。好了解释完了,先把外套脱了。”   “等等,为什么要脱外套啊!”伶天激动的抱住了自己。 第104章 魔力测试   “为,为什么,还要脱衣服!”伶天紧紧的抱着外套。   “什么脱衣服,不是还让你留了一件?衣服太多测出来的数据会有偏差。如果你不是女的你现在就是要全光的检查,快点自己弄完了自己上那边的圆盘站好。”   伶天得知并不是上手检查才勉强松了口气,解开身上的外套。   “对了,还有那边的那个会发光的球也带上。”   伶天顺着兰布多的手指看过去,桌子上只有唯一一个发光源。   伶天抱起这个长的像巨大灯泡的球:“这个灯泡有什么用吗?”   “那不是灯,这是测试魔力属性的水晶球,只不过因为能发光被我拿来当灯泡了而已。物尽其用。”   “...”伶天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水晶球渐渐变暗没了光芒。   不过,这样却同时向展现出了实验室明亮背后的真正模样。   本来空无一物的墙体出现了繁琐的各类公式,许多试管也发出了各色的微弱荧光。   “别看了,站上去吧。”   “没危险吧?”   “没。”   周围的环境老实说着实有些阴深过头了,活脱脱一个活祭现场一样。   不过伶天站上圆台后也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这时兰布多发出指令。   “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水晶球上,不用使劲。”   伶天盯着水晶球,水晶球也逐渐开始亮了起来。   和之前的白色柔光不同,是像一滴黑色颜料在球心绽放开一样,颜料逐渐变淡,露出本来的颜色。   透亮的水蓝色最后充斥着整个球体,清澈而圣洁,映射出的光芒就像将整个房间浸没在水底部一样。   “毫无杂质的水元素,挺稀有的。”   “毫无杂质?怎么看出来的?”   伶天左看看右看看除了水晶球里的魔力像水一样流动以外,完全看不出其他东西。   兰布多微微抬起眼睑,漫不经心回道。   “算了,看你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就给你稍微科普一下好了。你就边听边做魔力测试吧。”   说着兰布多旋转着身旁的蓝色旋钮。   “别排斥,努力吸收魔素,实在受不了了也别憋着,说出来就好。”   在兰布多转动旋钮后,伶天也渐渐开始有种被水包围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开始还好但到了后面就逐渐有种溺水窒息的错觉。   “放松,别去抵抗,你就想象自己是条鱼。张开嘴主动接受魔素,不要紧闭呼吸,尝试深呼吸。”   呼,吸,呼,伶天听着兰布多的话开始深呼吸,排斥感渐渐消失,身体迎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随着深呼吸吞吐着,全身就像是被泉水滋润一样。   “好,就这样,之后积攒到极限会有些痛实在忍不住就结束。那我趁这点时间和你科普一下魔力的基础知识。”   虽然兰布多嘴上这么说着但伶天清楚可以看到他的那只手在暗暗的扭动旋钮,明显是在加大力度。   这家伙不会是想乘机把自己撑爆吧。   “魔力呢分为两大元素,和四种基础元素。两大元素为光和暗,四种基础为风,火,水,土。每种元素特性不同,但都缺一不可。   正常来讲每个人都拥有四种基础元素,其一或其二,甚至其中三者尤为突出,若是四种都是等量且都是顶尖的水平便可根据特性分为光,暗两大元素,这其中之人千万分之一,当然如果是超高的魔法造诣会一些光,暗魔法也是正常。   至于你,单一的水元素,不是说不好但的确不常见,可以说你现在就是自古以来第一人也不为过,除了神话里的水神我想不出什么人和你一样,但凡有一点其他元素水晶球都不至于这么干净。   所以果然是你体内的另一个搞得鬼吧。”   伶天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紧张的微微扭曲了起来。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那天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目标从来不是你,我们提防的只有你体内的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很危险,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霸占其他三个元素,但哪怕只留下一种元素我也有自信让你超越她。”   伶天愣住了,看着独自一人喋喋不休的兰布多,伶天升起了一种其实他是自己人的想法。   可是真的不是表面话吗?许瑶说是和自己一边的,兰布多也说是帮自己的。   自己应该信谁的?   肢体肿胀的疼痛打断了伶天的思考,回过神来手指已经开始发肿。   “疼,疼,疼!”   “!怎么都肿了,不是让你受不了就说吗,怎么还一个人硬撑着。”   兰布多虽然嘴上一个劲的抱怨,但还是亲自为伶天涂上药膏。   “储蓄量是合格了,接下来便是魔力转化率...算了,这一条不用测了,你就持有一种元素,转化率应该也是百分百了。”   “哦。”   伶天偷瞄了眼兰布多的笔记,密密麻麻的一片数据,伶天明明只做了两项测试,可兰布多却得出了一堆结论。   “还有一点我要测试一下。”   伶天还没作声,兰布多便毫不征求伶天意愿的直接自顾自的自作主张:“我要测试一下你学习魔法的天赋。”   “这,怎么测?不要时间学吗?”   “不需要,水元素比起其他元素更加直观。接下来我说,你尝试着想象。”   兰布多随后拿过来一杯平平无奇的水,放在两人身前。   “在开始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故事呢,就是讲讲与你一样持有水元素的水神的一些传说。”   “水神?水神真的存在吗?”   “不知道,神的存在,应不为凡人所察,也就没人知晓,只有传说。不过说是传说,也只是简洁的描述而已。   传说水神多情,是雨,是雾,是冰,以无处不在又千变万化的姿态默默注视着众人。   但也无情,翻江倒海,又或者冰封千里断绝生机。”   伶天听完倒是更疑惑了:“这水神的描述和魔法有什么关系吗?”   “有,魔法通常是指将元素的某一特征通过想象放大展现出来。   就像水,可以是单一的水,柔软,平静,滋润万物都是特征。   但也可以延伸出冰,寒冷,坚固也是特点。   或是雾,又有迷失,混乱。现在我要看看如果是你,你第一次会创造出什么魔法。”   伶天看了看自己干巴巴的小手,有点鄙夷的看向兰布多。   “是怎么让你产生了你说完我就会用魔法的错觉的。”   “不是我有错觉,而是你体内现在充满了魔力,就像一个在爆炸边缘的气球一样。不管你会不会只要你有一点想法,体内的魔力便会从仅有的出口倾泻而出。比如我在你眼前把这杯水变成冰。”   说着在兰布多手上水杯中的冰开始逐渐冻结漫出杯口。   一瞬间整个实验室随着杯口结出冰块的一刹那,瞬间覆盖上了洁白的冰霜,以及向内弯曲的锋利冰刺。 第105章 第一节魔法课   伶天看着满屋甚至还有几支近在咫尺的冰刺,吓得摔坐在圆台之上。   兰布多也是很及时的为伶天施展了风障才免受伤害,不过他倒是还有闲心摸了摸那所谓的冰刺。   这些冰刺看似坚硬,但在兰布多的体温下轻松便化为水滴。   “尖锐,却不坚硬,顶多也就是伪装成冰的水。而且这些冰还都是向内弯曲的,不能对敌,目标只能是自己。”   兰布多看着被吓丢了魂的伶天以及满屋子的冰刺,大致能明白这孩子是什么性格了。   软弱,还极易受伤,渴望温暖却又不敢主动只能以尖锐的样子恐吓自己,装作是在保护自己,这种性格可一点不适合做王,简直比她母亲还软弱。   不对,她母亲最多只是天真,而比起生存技能她这种性格是不是才最应该改改的。   想到这兰布多更苦恼了,自己一辈子都在和魔法,炼金术打交道,传道授业解惑他还能做做样子,教小屁孩做人他实在是没经验,倒是可以当作一个顺便的小实验。   “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直接学习一种简单的魔法,试验天赋吗?”   伶天到现在都还没回过魂来,下意识的摇摇脑袋。   “因为第一堂课,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魔法始终与施法者的想法相关,假如告诉了你一个范例,你的思维便会被所谓范例所拘束,也就无法发散思维。   若是我是直接教你如何让你在手上凝结出和这杯子里一样的冰块,那么你就不会靠感觉凝结出这种仅仅用体温便可融化的没有一点用出的冰刺。”   伶天听了这话心情不由的有点沮丧,兰布多的话明显就是在说自己天赋不佳。   可兰布多接下来的话却又给了伶天截然不同的感觉:“不过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第一堂课的内容,所以你做的不错。”   兰布多竟然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反而是说自己做的不错吗?   “魔法其实受很多东西影响,施法当时的情绪,施法者个人的习惯,以及魔力的储量等等都会造成魔法每次使用的偏差。一味的去学习现成的魔法,并不能让你成为魔法师,只会让你成为一本行走着的魔法书而已,创造魔法才是一个合格的魔法师应该做的。”   “合格的魔法师...”伶天喃喃的念叨着这六个字,此时的兰布多仿佛就是上帝的手,为伶天推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一扇通往魔法世界的大门。   “接下来在岚他们回来把你接走前,我会教你如何构建魔法,以及使用魔法阵。”   “不是打杂吗?”伶天疑惑道。   “那是对某些人的说法,毕竟要知道在外面我可是宣称不收徒的。起来吧。”   伶天慢慢的站起身,周围的冰也早就在兰布多说话的期间化成了一滩水。   “我教你的时间不会太长,不过我尽力教,你尽力学,能学多少都是你自己的事。”   话语间兰布多从桌子上的一堆书中翻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书。   “这是我这能找到最像基础的书,是我早年写的现在送给你了,你自己看看,至于更高深的我就不给了,高深的知识你要靠自己摸索出来才能驾驭的住。”   伶天抱着厚厚的一本牛皮书,翻开第一页,字倒是写得工整,不过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龙语,如果不是许瑶之前在帮自己熟悉身体的时候顺便帮忙把龙语的各种书写体也灌进脑子里,自己现在可能一个字也看不懂。   不过,好像就算看懂了好像也理解不能。   突然伶天怀里的书便被兰布多一巴掌合上了,看着兰布多那光滑的手,伶天觉得罗伊之前说的女装兰布多没准是真的。   “我之前才说过别被魔法书限制了你的思维,我可不希望从我手里走出来的也只能是和那些庸才一样的庸种。书,要看,但不用急,里面很多知识对你现在还是太早,现在的你只能看前十页。前十页只是初,中阶魔法阵的定式和一些简单的高阶定式,对你来说正好。”   说着兰布多给十页之后的部分全部上了魔力锁,如果没有一次性足够的魔力输出是无法打开后面的信息。   “魔法阵虽然是魔力普遍低下的人类造出来的产物,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不仅降低了高阶,以及神话级别的魔法研究门槛,还让所有能力都不如其他种族的人类也有了反抗的力量。你如果可以参透魔法阵的定式,便可以更轻易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打造自己想要的魔法。”   “那魔法阵那么厉害,为什么不都用魔法阵?”   对于这个问题兰布多都不知道自己回答过多少次了:“许多人都以为魔法阵会取代所谓的魔法,但我觉的这不可能,魔法阵只是更为直观的辅助工具,它终究无法突破上限,因为世界也存在有禁制。一个简单的例子,斩断一个空间与外界的连接,或者直接创造一个与外界完全不连接的空间。”   兰布多来到门口,指着门对伶天说:“你可以把我们现在这个房间想象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而这个门便是空间与外界的连接口。如果要完全隔绝这个空间,那么便要将口子完全堵死,杜绝一切连接,把这个空间变成独立的空间。时间独立,法则独立,所有的一切都不受外界任何概念影响。你觉的可能吗?”   伶天想了想,不明所以却还是顺着兰布多的语气摇摇头。   “其实是可能的,最好的例子就是每个世界。每个世界虽然被世界树连接看起来似乎相互关联,可是一旦世界脱离世界树的时候,便是独立的空间,你之前的世界便是如此。世界树,其实也只是各个世界的集合体,不存在实体,却共用一个法则,你可以理解为就是世界树把每个不关联的空间集结到了一起。   那再问造出一个类似世界的空间,魔法阵能不能做到?做不到,只有创世神才有如此能力。就算是接近神明的实力也只能造出一个伪世界,也就是常说的领域,也被称为小世界。这一类人通常也被称为伪神。龙冢便是上上任龙王陨落后留下的领域,所以这里才常年冰雪覆盖。”   虽然兰布多的一番话倒是确实激励了伶天学习魔法的决心但是此时的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不受控制的蹦出一句:“那上上任龙王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该叫外公还是外婆?”   伶天说完后看到兰布多那吃屎一样的表情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巴。   兰布多也是犹豫了很久,才缓缓说出一句:“男的,还有你应该叫他爷爷才对。” 第106章 魔鬼在人间   “男的?我还以为...不过为什么是爷爷?有说法吗?”   “你觉得呢?”兰布多并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只管自己在墙上涂涂画画。   “难道是因为是王室的原因,所以即便是男子也默认是入赘的?”   “你可以这么想。”   没几秒的时间里兰布多便画出了一张大致的初级魔法阵。   “现在是第二节课,开始上课。”   “欸?这就第二节课了?不休息巩固一下的吗?”   作为多年学生的伶天根本无法适应兰布多这样随心所欲的教学,时间随意,内容随意,完全不是她能跟上的节奏嘛。   “刚刚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大致的魔法分类,方便现在学习而已。现在呢,我画的便是一个简单的初级水元素的魔法阵。法阵的图像,材料便是决定魔法阵起手的关键,这对应的便是魔力的属性。其次便是法阵周围我还没写的关键词,关键词分为正面以及负面词,且在书写上并没有特定的结构,以及文本形式,大多都还是辅助个人理解。关键词的多少也就决定了一个魔法阵的复杂程度,越具体,实现的难度也越高,但好处就是更准确,威力也越大。   之所以讲魔法阵,是因为魔法阵就是魔法的简化版,所以平常施展魔法其实也是如此,如何在脑内构建魔法的初始形态,就像你是选择用水,还是冰一样。然后再是你给予这个魔法的各个属性,然后再将其发挥出来。”   说着兰布多便在墙上写下一个简单的例子,同时在手中直接变出结果,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水泡,水泡中空且壁薄,但只是例子就够伶天头疼的了。   “关键词中你还要选择好其中一或者两种主关键词,零或者多个次关键词。就像我上面写的一样,主词是包裹,你也可以写含纳,就是写海纳百川也行。次关键词呢便是轻和薄,大多是状态一类,或者具体数值看个人理解。当然我这里还剩下的一个词便是不连贯,这就属于负面词,可写可不写,但不写的话新手是有大概率会出错的。当然那是魔法阵的情况,如果是魔法你便不想这方面也没事,就像之前说的所思即所见,只要你的想法够大胆,就没有编不出的魔法。   不过一切还是有前提的,初级魔法之所以初级就是因为其本身简单所以上限也低。好比水球,你不能指望水球能聚集出超过半径一米的水珠。基础的练习也就在这种时候显的至关重要,足够的控制力便是魔法进阶的基础。关于魔法方面我就不教你了,我一开始就说过魔法不是书上的死知识,你需要自己去周围向自然学习,虽然这样你魔法学习会比别人慢但对你未来成就绝对会远超众人。所以现在我要教你的便是魔力的控制,先用食指和拇指连成一个圈。”   伶天听话的照做了,比了个OK的手势。   “再横过来,想象这是一个瓶口,用水做成一个杯子的形状,不能滴水也不能浮在空中,试试。”   伶天闭上眼睛想象兰布多描述的画面,好像并不是太容易实现。   不能浮在空中,那就说明密度不能小于空气,同时不能滴水,那就加大水的粘性,让水分子拉的更加靠近些好加大彼此间的吸引力。   伶天可以感觉到魔力好像在其中就像是一种额外作用在各个分子上的吸引力一样,将彼此连接。   当伶天睁开眼的时候一个试管一样的长条水瓶子出现在自己眼前,真的就是把自己想的实现了。   “不错,悟性挺高的。”   听到兰布多的夸赞,伶天骄傲的仰起下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以前是学理科的,不然还麻烦了。   “那好,我手里现在正好有一瓶不融于水的液体,这个液体比正常的水重,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持前置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把这瓶液体好好的装在你的水里一点不能漏。”   “什么?”伶天还没从之前的夸奖中回过神来,兰布多便把液体顺着伶天的“瓶口”一口气全部倒了进来。   就像兰布多说的那样,这不明的黄色液体,接触到水的一瞬间就是往下沉,都不带丝毫停顿的。   兰布多所说的比水重应该就是密度比水大,不过好在是不融的,那自己只要加大水的密度就好了。   伶天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在保持体积不变的情况下加大密度,不仅需要大量从空气补充水分子,水分子间的逐渐突出的斥力,每压缩一点所需要的魔力可以说的呈指数函数的形势疯狂增长。   伶天也不知道兰布多给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密度竟然大了水这么多,伶天额头都开始冒汗了,也不能阻止液体向下降落的趋势。   这家伙不知道学习也是要循序渐进的吗?难道这家伙是想让我一口吃成大胖子吗!   就在伶天一个劲的对着液体散发着无用的脑电波时,伶天才突然想到既然兰布多给的是液体,那是不是也可以把它当成水来操控?   伶天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开始分出一部分魔力开始控制黄色液体。   虽然这样的确是省力了许多但是分开操作,无异于一手画圆的同时一手画方,一心二用的难度也不比之前简单多少,不过好在也是个曲线救国的办法。   伶天有些喘气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只有窃喜,还默默在心底夸自己真是个天才。   结果一双眼睛对上兰布多的时候,伶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蔫巴了。   因为伶天看到兰布多像早有准备的样子伶天就感觉不妙。   这人手里的好像是一瓶墨水,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做的不错,我还以为还要我们还要再试几次呢。不过看起来不用了,一次就成功了。那,我们就继续?”   什么还要再试几次!你就没打算来第二次吧!伶天在心里疯狂咆哮。   兰布多明显看到伶天吃屎一样的表情了,但还是没打算放过她,现在趁热打铁无疑是最好的:“那么,还是保持前置条件不变,接下来我要让黄色液体变成黑色,而水保持原样,那么先来一滴。啊,不好意思,手抖了。不过没关系都一样,一瓶和一滴差别不大的。”   伶天看着身为污染源的黑色物体在极快的速度扩散,伶天只能控制着黄色液体形成一层高速移动的膜,尽全力保护背后的水,同时分出一点点,一点点的力量去尽可能的控制墨水的前进。   一心四用,远远超出了伶天的极限。   在大汗淋漓中,在最后一刻时,水花炸开了,各种液体在地面都印出水迹。   “看来你现在的极限就在这了。那我们继续?”   伶天惊恐的看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兰布多,刚刚才松懈的手传来了阵阵悲鸣。   于是这一天伶天都在兰布多的魔鬼训练下开始了魔力的控制训练,除了之前的一心多用,伶天还训练了剥离衣服上的水,剥离溶剂里的水,甚至还很过分的让她将蓝矾变白,再要求用最少的水变回蓝色。   到了晚上伶天是真的连餐具都拿不起来只能用手抓着吃。   边抓还一边流着痛苦的泪水。   罗伊不在的一天,想她... 第107章 恼羞成怒的大人   次日吃完早饭后收拾完碗筷,伶天也还是在兰布多身边训练,不过相比前一天来说好上许多了,毕竟前一天晚上她还是特地简单的翻阅了一下兰布多的笔记。   其实关于魔法并不是完全固定的思维,水魔法其实应该更多的是指代液体,只要是液体都可以算水魔法,昨天单纯的只想到水分子可以说也是一种思维定式了。   就像清洁魔法和水并没有多少关系一样,只要想象以干洗的模式假想一种液体可以溶解污渍再脱离一样。   魔力虽然不能无中生有却可以辅助构建一个的确有这种功效的有机溶剂,伶天自己大致尝试了一下二者的成分,明显不同。   魔力真的是个外挂一般的存在,难怪小说里描绘的这些人都不会去研究什么化学之类的,因为根本没必要啊,再加上魔力可以轻松打破物理定律这点来看或许自己原来的知识一点用都没有。   这一瞬间伶天感觉自己十几年的苦读真的没什么用了,如果自己本来就生活在这种世界里,说不定凭自己的脑子怎么也能混个魔法学徒当当。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物理上那些比较抽象的力其实都是微小魔力的作用呢?   就在伶天还在一边重复着干燥结晶的同时,一边胡思乱想,门外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打断了伶天的思考。   伶天像个不想学习的孩子一样满怀期待的看向实验室的大门,结果直接被兰布多一巴掌按住了转到一半的脑袋。   “继续你的活,还有一堆溶剂要调配,这点原料还远远不够。”   说完兰布多独自一人向门口走去,伶天不甘的哦了一声只能继续枯燥的练习。   过了许久兰布多才搬着一箱的书籍回来,伶天想看看是什么书,可是兰布多却把书放到了实验室的角落里。   太远了,根本看不到...   伶天只能知道那些书很厚实,露出箱子的每一本都比自己之前买的词典厚。   兰布多简单的翻阅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便任其在角落吃灰。   兰布多只是翻了一下便没有再动过了?等兰布多出了实验室伶天就偷偷摸摸的来到角落,拿起其中几本,封面赫然写着《魔法基础》,《速成魔法大全》,《简单魔法宝典》。   这是给我的?不是说什么不用死读书的吗?到头来还是要看书。不过刚刚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伶天觉的反正迟早都要看的不如早点了解一下会好点,就当是笨鸟先预习了。   伶天拿起《魔法基础》翻阅了前面几页,虽然上面描述的与兰布多讲的相比笼统许多,却也更加抽象。   并不是从魔法阵角度入手的,而是单纯的描绘一个魔法场景让你自己理解。   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不还是顺着兰布多教的思路,找个魔法阵的书?伶天开始自己在箱子里寻找,直到找到一本书名为《笨蛋都能学会魔法阵》。   这书名取得倒是很吸引眼球,就是不知道内容也确实和书名一样简单易懂。   伶天翻看第一页,直呼好家伙这第一页就不太正常,极其潦草的手绘魔法阵,与兰布多笔记里相差甚远的框架。   伶天甚至还贴心的拿出两者比较了起来,这本书上的魔法阵明显更厉害点,因为按兰布多的说法关键词越多魔法阵就越精细,也就越厉害。   伶天数过了,这本书上的关键词数量远远大于兰布多所写的中级魔法阵的空格数。   而且这本书还在开头就给出了一个结论,属性拥有共通性。   但有结论却没有解释,就是很突兀的一句话,就像自己写数学大题去看答案一样,只有答案而过程只有一个略字,这对伶天这个魔法小白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伶天倒是对后面的通用魔法阵感兴趣,伶天看的那是一个目不转睛,特别是其中一个例子,用土魔法的百沙聚塔来反推出威力更大的水魔法,海纳百川。   听起来是挺气派的名字,可是结果也就是将周围的水汇集于一点,不过单一个海字便能看出这招的上限之高。   伶天有点想试试这个魔法阵的威力,但魔法阵好像是要材料的。   伶天看着实验室满桌的材料,没太敢拿只能在手指上凝出水滴直接在地上依葫芦画瓢的照抄。   明明只是画个图形,伶天却觉的自己有些累,这是正常的感觉吗?   画到一半伶天停下了手,身体的异样让她不自觉的有些担心起来,这样绘制魔法阵真的不会出事吗?   “怎么停下了?”   兰布多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伶天吓了个哆嗦,惊慌的调过脑袋看向兰布多。   伶天也不知道自己在下意识的害怕什么,直接就把书藏在兰布多的视线之外。(其实就是自己的裙子底下)   “我还想看看你要怎么把自己玩死的。真是嫌命多,没有媒介直接上手真不怕魔力被榨干吗!”   “我,我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但也要有个度,对于自己完全不清楚的领域好奇,那与找死有什么区别。书给我!”   伶天不情不愿的把兰布多的笔记从裙底掏出来交到兰布多的手上。   看着并不太老实的伶天,兰布多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接过了自己的笔记,伸出另一只空手道:“另外一本。”   伶天只好慢悠悠的拿出“罪魁祸首”,兰布多一把抢过伶天手里的书,随便翻了几页。   伶天清楚的看到兰布多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最后还发出一声咋舌的声音。   “这本书还不适合你,没想到那个老家伙还夹带私货。这里的书都不是给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只有好好练习基础,基础没打好就别一个劲的想飞。”   伶天看看一箱子的魔法基础,这不是给自己的那还能给谁啊?   “那这书...是给谁的?”   伶天细细的言语没有得到回答,但伶天可以看见兰布多白皙的脸上倒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点红色。   “那是我的书,不行吗?你活干完了吗?就这么多事,看你就是闲的。今天你还要再把那些溶液搅拌到一起,一会儿我告诉你混合的条件。”   这是恼羞成怒的报复性攻击吗?呵,大人。   伶天一边在心里暗讽着兰布多,一边令自己心态平衡的回到座位上。   伶天其实还是挺想知道那个作者是谁的,应该是兰布多的熟人吧。   同时伶天也好奇兰布多为什么要这么多的基础书。   伶天瞥了眼今天破天荒没在做研究的兰布多,一个念头莫名其妙的爬上了伶天的脑袋。   这家伙不会是不会教人吧,好像他的确说过自己没教过人...那自己就是第一只小白鼠了?   想到此处了伶天不得不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而今天的下半场伶天被迫体验了一把用手捧着冰块还要控制两种液体在寒气中以超级慢的速度混合。   体验一天极寒的伶天只想说别惹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大人,因为这些人都完全不讲理的。   (昨天新跑了几张图也放出来了)   新跑的伶天的图   这张也是   这是许瑶的图,跑的并不是很好   这张其实可以大致看成米娅的图,就是部分细节还得改改,比如眼睛和某些部位 第108章 被幸运女神针对的大魔法师   于是乎,伶天便在兰布多这个并不怎么靠谱的讲师手下结束了为期一周的教导。   虽然每天都很枯燥,但还是不得不说兰布多还是有点手段的,就是有点斯巴达而且太急功近利了些...   “手不抬高注意力怎么集中!眼睛盯紧你的目标,要在一瞬间判断敌人的运动轨迹,在一瞬间发出攻击,魔法凝成的越快命中率提高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伶天和兰布多二人站在雪地里对着一根漂浮的羽毛对练,明明自己还完全不熟练对魔法的运用这家伙直接就要上实战环节了,还说什么两头一起抓,之前是谁说基础很重要的!   “预判,预判!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轨迹都预判不到,就凭你这样还想打败你身体里的那个家伙?简直是做梦。”   这几天兰布多就一直在伶天耳边说着要打败许瑶的话,就好像他是在给自己洗脑一样。   “谁要打败她了!我从来没怎么说过!明明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我不干了,你自己练去吧!”   伶天像是把积攒了几年叛逆全部在这一刻激发出来一样,她直接就连白眼都没给兰布多留自顾自的跑回温暖的房子。   兰布多也被伶天突然的情绪吓到了,这几天他虽然知道伶天多多少少有点不满,但是一直没太在意,以为就是小孩子想偷懒的表现。   只是兰布多也没觉的自己哪里有说错的地方,现在当务之急本来就是提升实力快速超过那个未知的家伙。   同时身为大魔法师的尊严也不容许他在这种地方为了一个小孩子的情绪做出让步,于是兰布多习惯性的得出结论只要给伶天一点时间反省她自然就会回来求着自己教的,就像自己在学院当教授的时候一样。   最后便是两人在雪地上分别踏出两道完全不同的轨迹。   回到房间的伶天越想越烦躁,明明自己才学习了一周就已经能基本使用大多数的初级水魔法了但为什么感觉还是在兰布多嘴里是一文不值的存在。   “本来我就没理由和许瑶为敌啊。”   伶天知道兰布多的顾虑,可至少现在的许瑶对伶天还是友好的。   虽然的确有想夺取身体的嫌疑,怎么说都有过先例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瑶的给伶天一直以来的感觉就是讨厌但又不是特别讨厌的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有那个大病吧。   不过如果真的要在兰布多与许瑶之间选择,比起兰布多自己还是更偏向于许瑶一点,这点上伶天骗不了自己。   也不知道罗伊什么时候才回来,不是说就走两天吗?这都一周了还没声。   还有小姨也是,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去那个家。   这几天伶天总是会做回到龙族的梦,梦到自己的到来会有很多人欢迎,毕竟自己现在也算的上身份尊贵了。   但还是有几次的梦做到一半就变成了逃亡剧情,黑色的画面,红色的血液,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可能是源于许瑶说的那句“龙族中存在着叛徒”吧。   没准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吓自己的呢,听说龙族现在都已经有王了,还是自己的亲叔叔,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自己又不争又不抢的,自己现在拿得出手的也就这张脸了吧。   不过想想自己还是幼龙的年纪,应该不会龙族里还有家伙有这种怪癖吧。   思维发散后伶天的心情才终于好了点,不过这下她更期待和自己亲叔叔见面的情景了,会不会像古装剧里的剧情一样一来先正个名什么的。   就在伶天独自幻想的时候,兰布多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拿起放了好一会儿的酒杯,微微一舌尖的量才入嘴,兰布多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涩,这酒...算了还是倒了吧,可惜了这一杯好酒。这都多久了,那小家伙不会出事了吧。不不不,只要在房间里就不可能出事。可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过来,要去找她吗?不行,那不就变成了我主动认错的样子了。不对,我又没错为什么我这么紧张。”   兰布多心烦意乱的抓起了头发,他也没想懂自己是怎么了,自己明明以前当教授的时候还是对那些学生爱答不理的模样,每次都嫌他们老是打扰自己做研究。   可是自己现在却是好几天没动过手了,实验室的仪器也久违的荒废了好几天。   要不去做实验打发一下时间?或者研究一下下个阶段该教什么?事情明明很多,可是兰布多偏偏却没什么心思做。   是不是该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这家伙总会出来了吧。   兰布多刚想到这,自己的门就被缓缓的打开了。   兰布多还以为是伶天偷偷摸摸来道歉的,急忙的收拾了一下被自己搅得乱七八糟的可怜头发。   结果先露头的是个木箱的一角。   兰布多正疑惑着,很快木箱就露出了全貌,一个装满了炼金材料的箱子,以及一个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发走的家伙。   兰布多看到这家伙就烦,毕竟这家伙和影一样把握着自己的黑历史,而且还明显比影那家伙还腹黑,都不敢想象这家伙会用自己的黑历史来干什么。   心烦的兰布多习惯性的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表情,结果进嘴的却是一嘴的酸涩,这让本就烦心的兰布多脸色更难看了。   “喏,你要的东西。我可是老早就到了地点,结果拍卖会还延期了,害得我可是等了好久。这你不得给我点补偿,怎么着也得抵个两年的利息。殿下呢,你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罗伊只是自顾自的自说自话完全没有把兰布多放在眼里,或者她本来就没想听兰布多回答。   “我对那种事情没兴趣。”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的兰布多故作恼怒的看着罗伊。   “哦,那你是X冷淡?”   兰布多本来就要吞下去的口水卡在了喉咙中间,没脸看这家伙,虽然她不是第一个这样调侃自己的,但她却是其中最小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想着兰布多又不长记性的灌了自己一口酒,酒到嘴里才后悔莫及,真该直接把酒倒了的。   “不对,您应该和我老师一对。对嘛,正是这样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对象的吧。”   罗伊笑的毫不遮掩,兰布多更是把还没吞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还是吐在昂贵的地毯上。   “什么!你...你,你你你...”   兰布多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都组织不出一句话了。   “不用说了,我懂的,我都懂。东西我就放着了,我还要找我的小公主呢,先走了。”   罗伊出了门后,门内便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让你故意打发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再从老师那把照片骗到手就有你好日子过了。这是你耽误我跟小公主宝贵的相处时间的后果,哼。伶天妹妹我来了。”   今天的胜负,是兰布多的完败。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兰布多留 第109章 同人志   “殿下~我进来喽。”   罗伊探头探脑的从房间唯一的出入口探出了脑袋。   伶天闻声望去,罗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下子就把伶天从胡思乱想里拉回了现实。   可是就和所有叛逆的小孩子一样,还在闹着情绪的伶天只是摆了个臭脸给罗伊表达了自己心情不爽后便继续把脑袋撇到一边,很难不让人知晓她正在生闷气,就差把哄我写在脑门上了。   罗伊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个熊抱就用自己的身体贴在伶天的身上。   “怎么了,是谁惹我的小公主这么生气的,和姐姐说姐姐帮你教训他。”   “哼,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兰布多,他总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我都不想和他学魔法了。罗伊姐姐,小姨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离开这里。”   罗伊自己也是个长不大的家伙,当然知道伶天只是想消极对待学习这件事,但兰布多的确是最好的老师,也同时是最了解伶天情况的人。   是同情伶天还是狠狠心让她继续和兰布多学习,这种轻重缓急的选择题罗伊还是会做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小姨妈什么时候回来欸,不如我告诉你个兰布多的秘密吧,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   听到罗伊说她也不知道岚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伶天便兴趣缺缺的回了一句:“不就是女装照吗,没兴趣。”   “当然不是。”罗伊捧过伶天的脸蛋凑近了她的耳朵说道,“其实我一直怀疑兰布多和我老师有一腿。”   “什么?”   罗伊说这个伶天就不困了,整个人瞬间精神抖索期待着罗伊说出后续。   事实证明吃瓜在人类心里拥有绝对的优先级,特别是这种超级巨瓜,就是有点对不起老师。   不过伶天精神了一下却又蔫了下去,很明显罗伊是在转移自己注意力,这家伙明显就是兰布多派来的,现在都没人和我一伙了,伤心。   看到伶天的表情罗伊就知道这小家伙不信自己的话,随即掏出一本自己亲自找人写的话本《大魔法师与黑衣刺客的那些夜间小秘密》,要知道这本书可是在地下市场传播很广的,还深受那些兰布多追随者们的喜爱。   即便她们都被自己男神拒绝,但是又有哪个女生不想看到冷傲的男神像个小娇妻的表情?   伶天半信半疑的接过罗伊递过来的本子,翻开第一页,还是很正常的,但越看到后面,伶天的脸就越红,直到最后伶天把满脸的桃红塞在了书本中。   即便她觉的书里的内容有点太过离奇,但终究架不住好奇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背德感。   罗伊这家伙,完全就是个超级大坏蛋,竟然给自己看这种书。   明明自己以前还对BL方面的书并不感冒的啊,可是...再偷偷看一眼。   看着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伶天,罗伊这个罪魁祸首可谓是得意洋洋的,不枉费自己曾经费尽力气,冒着高昂的风险强行打通一条商道,就是事发后加练的有点惨而已。   伶天合起书,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种奇奇怪怪的书,又,又不能说明什么。”   “当然不只,要知道这家伙可是拒绝了万千少女的女性公敌,却反而和我老师那种人走的很近。你不想想那张女装照可还在我老师手里,难道这样你还觉得这本书是空穴来风吗?”   “这...”伶天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有点相信罗伊的话了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那种事。   如果真的如书中说的,兰布多其实是个傲娇0的话,那影算不算就是强势1了,强攻对傲弩,有点刺激了。   看着已经被自己拖入“深渊”的伶天,罗伊就倍感欣慰,自己成功多了一个同志,影汐党这个组织越来越强大了呢。   “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伶天还是点头了。   “我这里还有很多差不多的书哦,要看吗?”   “要!”说完伶天便意识到自己是彻底上了罗伊的套了,可是这不能怪她啊,这玩意太上瘾了。   罗伊掏出了自己大把的私藏递到伶天面前,伶天就迫不及待的翻开下一本。   不过罗伊可不止是来看望久久没见的伶天才急急忙忙回来的,她还带来了伶天可能会有兴趣的情报。   “殿下,我还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啊?”正看的面红耳赤的伶天从书堆里抬起头,看着有些认真的罗伊。   罗伊随意笑着的挥挥手道:“没事,没什么大事,你可以边看边听的。”   即使罗伊是这样说着,但当伶天听到罗伊就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的时候,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毕竟这家伙可不会在自己面前无缘无故的用尊称,准确的来说这家伙就是只将谦卑记在心里,从来不留口中的一种人。   看到伶天都正襟危坐了,罗伊也不好再嬉皮笑脸了:“其实这次出去一圈后,我听到了一些事情,虽然和我们关系不大但我觉的你应该感兴趣。”   “什么事?”罗伊话中的预防针的确让伶天放松了点,但伶天却想不出有什么事是自己可能感兴趣的。   总不会是蓝星的事情吧,那自己的确会关心一点。   “其实是血族这两天在举办国丧,很多种族的领导者都有去参加。”   罗伊说这话伶天就不懂了,血族国丧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自己还要去出席吗?自己好像还没回归龙族吧,又或者罗伊是觉的自己应该会幸灾乐祸?   拜托,自己还没无情到那种还要对每个国家的不幸报以一定会利灾乐祸的程度吧。   “当然如果是血族死光了我肯定会开心,不过这只是一次正常的王权交替而已。但接到王权的可是殿下你的小相好啊。”   “相好?谁啊?”话一说出口,伶天就知道罗伊指代的是谁了,自己唯一有交集还能被调侃成相好的应该只有米娅了吧。   “殿下,你好渣啊。”   罗伊看着瞬间伶天羞恼到鼓鼓的小脸蛋就上手去捏,这一刻罗伊又变回了伶天熟悉的那个家伙。   “谁渣了!我们,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伶天还是不自觉的想起,米娅抵住自己嘴唇的样子,一瞬间小脸就更红了,红的都能滴出血了。   “是是是,不是那种我想的关系,是那种关系,我懂的。”   “哪种关系啊!!!”伶天都快被罗伊急哭了,对着罗伊就使出了“小拳拳捶你胸口”的高级秘技。 第110章 血族换代   “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说正事。”在伶天使出真本事之前罗伊及时主动制止了打闹。   不过伶天的反应倒是让罗伊确定两人之间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那自己之前在无聊时候打探出的情报就没有白费了。   “先说好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对,我不是那种人!”   伶天的解释简直是越说越黑,罗伊都不想纠正她了,看着这样为爱而苦恼的小殿下也很有趣呢,真不明白为什么老一辈的那些顽固家伙就不明白其中乐趣呢?   “是是是,我们殿下当然不是那种人。不过作为王族的一员,公主殿下还是要了解他国情报的。”   罗伊把伶天抱到自己怀中抓住伶天的头发开始仔细的打理,也只有这种时候罗伊才像是个贴身女仆。   “不就是说米娅当上了血族的王吗,当就当呗,有什么不妥吗?她那么强,我感觉她当上也不是什么怪事吧。皇帝无能,那皇位便是能者居之,很正常啊。”   罗伊紧了紧手中的头发,疼的伶天嗷嗷叫唤。   “才不是那样的,那个米娅在最后也没有和你说过她的身世吧,米娅,她的全名又叫拉撒姆博·米娅,而拉撒姆博就是血族的皇室血脉的象征,所以她从一开始也是和你一样是公主的身份。”   “欸~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她是人民起义的领袖呢,合着也是统治阶级的。”伶天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了起来,这些事米娅都没和自己说过呢,果然是对自己有所防备。   罗伊又突然加重了手里的力度,疼的伶天被迫仰起脑袋,抱着隐隐作痛的发根恼怒的瞪了罗伊一眼。   “别以为在血族当公主容易,她的责任可不比你简单,如果做的不好可能连生存都会出现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伶天嘟着嘴一脸不屑,难道还有自己现在苦吗?天天累死累活的训练还没好个好脸色看,伶天就觉的米娅活得挺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不像自己有记忆以来的十八年都在抠抠搜搜的只为攒两个钢镚过日子。   “血族阶级制度可是对所有人都很残酷的,只有血脉与出身才是评定所有人地位的唯一标准,导致所有人都在出生便奠定了人生的轨迹。其中最无情的便是皇家,众多同为拉萨姆博的兄弟姐妹,都要在前一任王的死期之前彼此厮杀,直至最后一人。如果不如此,等一人登上王座,其余人也就会在当天在王座前祭旗,铸就王者之路。”   “好残忍。不过这和米娅什么关系,她已经坐上去了啊。”伶天虽然如此感慨,但她还是很想说一句就这?这不是历代为君者的惯用手段吗,铲除异己,以绝祸患,只是没有血族这样绝而已。   罗伊摇摇头,继续为伶天讲解道:“没有这么简单,这位血族的这位公主是被迫上位的。”   “什么意思。”伶天眨眨眼不解的问道,同时罗伊也为伶天梳好了一周都没好好打理过的头发。   “我简单说明一下我整合的所有消息,除去夸大的部分,剩下所有言论都是全部指向我们这位血族二公主在宫殿上当场逼宫逼死前任女皇自己篡位的。至于原因就各说纷纭了,许多种版本都是说这位二公主是此次全军覆没,怕自己再无缘这王座之位,所以才私下密谋了这次篡位的计划。更甚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出征或者是全军覆没也不过是她的一场戏而已。”   “怎么会。”如果没有米娅的出征,那伶天也就不会与米娅有所交集,只是伶天不太愿意相信她真的做出了那种事。   “的确,与那位几日的相处来看,这些谣言应该只是恶意诽谤,不过人言可畏。这一言便将现在这位新女皇的名声打入了谷底,众叛亲离都只是小事。更诡异的是血族长老会却在这时候没有一点动作,明明是进一步削弱皇权的机会,也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对于这种故事一样的事件,伶天听的脑袋空空。   “罗伊姐姐,你对这种事情很熟悉吗?”   “你指的是这种权利场上的脏东西?还好吧,不喜欢但也知道个大概。你多少也要学着点,不然可能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可我只想做个边缘人,不想参合这种事,不行吗?”   伶天都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在罗伊眼里到底有多难实现,哪个出生尊贵的人不是奢求最简单的生活,但又有多少人能实现?寥寥无几。   “要做边缘人的前提是你本就是个深谙其道之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淡看其中各种机关暗道,不然这种想法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就像血族这次一样,一个新皇被舆论强推着上了位还要被众人定在言论的柱子上抨击。这时若是下了台便会导致各方势力各自为王,血族最后四分五裂,米娅便会成为千古罪人。若想坐在那张黄金椅上,便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所有人都可以以正义之名讨伐她,直到下一任王的诞生。除非成就暴君之名,否则这位新上任的女皇便已经注定成为下一任的牺牲品了。”   罗伊抚摸着伶天的长发,语气中也多少带着些无奈。   伶天不语,沉默中她也开始反思自己,同为公主的自己在遇到米娅这样的事情后自己应该怎样?   这道题伶天根本不会,就算米娅这样既有实力又有手段的人都被逼上了如此绝路自己又能如何。力量的重要性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至少在回到龙族前,自己还是要更努力做到能预防特殊情况才行啊。   伶天望着自己的小白手下定了决心,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可不能马虎了。   “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听说你连午饭都没吃呢,正好今晚我回来了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   在罗伊的开导下,此时的伶天已经有了目标,至少自己要到达米娅同等的强度,才对得起这公主的称呼。   不过米娅那边自己也只能爱莫能助了,谁让自己只是个没有任何实力的小龙崽呢。   两人来到了平日吃饭的地方,结果发现兰布多还在此地没动弹,只是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到躲在罗伊背后伶天也被带进房间了,兰布多此时反而有点紧张,抿了口酒水并没有说话。   兰布多看到伶天的时候,伶天又怎么可能没看到他,只是两人才吵了一架,伶天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   罗伊看着别扭的两人,主动往后退了一步,让伶天毫无阻碍的直面兰布多。   伶天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罗伊后退,本能的也想打退堂鼓,结果被罗伊的手顶住了后背。   没办法,总不能僵着,于是伶天鼓足了勇气先开口道:“那个对不起,早上我说话有点冲了,但我的确没有理由和她为敌的,我觉的我和她可以和平共处的。”   “天真!你们之间有着善恶之别,利益冲突,怎么可能和谐共处!不过...”兰布多本来激动的语气突然就和缓了下来,“不过这都只是我的想法,虽然这种想法有点不符合一个合格学者的思维,但我的确不希望我的学生去冒这样的风险。”   伶天不可思议的看着老脸泛红的兰布多,兰布多也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倒着话篓子:“所以我对你平常是严格了些,我至少要保证你能有最低限度的自保能力,这都是为了你好。不过我也反省了,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该这样像对那些老家伙的态度对你,我以后会努力的改正自己的态度的。所以现在能坐下一起吃饭吗?”   “嗯。”伶天沉重的心情被兰布多轻易的几句话都一扫而空。   罗伊也是在一旁满是笑脸的看着两人,特别是兰布多,她是没想到自尊心极高的兰布多竟然也可以说出这么有思想觉悟的话,看来我们的小公主在这位大魔法师的心里地位并没有他一开始说的那么低嘛。   “喂,那边那个还不去做饭,这可是你的活,别忘了你欠的钱还没还完呢。”   兰布多对着罗伊毫不客气的喊了一句,就是这一句罗伊毅然决然的收回了之前对兰布多升起的一点点好感。   这家伙!我,罗伊!在此立誓!绝对要让他名誉扫地,就算到时候跪着舔鞋子也没用!绝对! 第111章 误入之人   此后两年的时间里,伶天都在兰布多的指导下学习魔法,不论是潜水还是冲瀑布水,她都经历过。   晚上也会用一点时间跟在罗伊身后锻炼身体素质。   而锻炼身体基础素质这一点也是兰布多默认的,一个合格的魔法师本就需要足够强大的身体去承载超强力的魔法,更不用说伶天一年来魔法方面的成长迅速,不仅学会了所有的初级与中级魔法,还能使用一部分高阶的水系魔法。   而且两年的时间,对于龙所拥有的漫长寿命来说并没有什么,却在伶天身上有了巨大的变化。   如果说伶天原本的样子还有个十二三岁的样子,现在的伶天完全就是已经步入少女的模样了。   不过伶天也有苦恼的地方,那便是尽管自己的脸和气质都脱离了刚离开蛋壳的那种稚气,身高方面却没有任何进展,去问了罗伊,罗伊也只是笑她还小说以后会有成长的空间的。   两年的时间在这一年四季都是雪的孤峰中,伶天感觉自己都快被时间遗忘了,小姨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罗伊这些年也就只有偶尔采购回来带回一些有限的信息,每天都是在枯燥的修炼,学习,感觉自己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不食烟火的模样了。   想到这伶天睁开了眼,看着身下晶莹的水面,伶天放下了盘在空中的脚,秀气的小脚接触到水面泛起点点波纹,伶天现在已经可以不用翅膀便可以在站在水面上了。   而这片水池便是伶天与罗伊第一次与长鬓翠雀相遇的那个空间最中心的位置,现在这片空间已经被伶天讨来作为自己日常的修炼空地了。   伶天抬头看着头顶那虚假的太阳寻思着今天晚饭应该吃什么的时候,入口的异动吸引了伶天的注意。   应该不会是兰布多或者罗伊,毕竟现在这里的动物可是躲着这两人都来不及,不可能会有异动的发生才对。   伶天也是止不住的好奇只身来到发生混乱的地点。   躲在树上的伶天,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被所有魔兽围在中间的男子。   男子身着月白项银细花纹底的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蓝色头发高高的束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眸深邃的像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抚摸着魔兽的时候竟然还带着那种和煦的笑脸。   伶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魔兽会和人亲近,不过更让伶天好奇的还是这个男子是谁,毕竟这里可是兰布多的私人场所。   男子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伶天的目光,微笑的和伶天伸手打着招呼。   男子的动作不由的让伶天警惕了起来,虽然自己没有刻意去隐藏身形,但还是能在自己一到此地就有察觉,这人有点实力的。   不过对方都察觉到自己了,那自己也没有再躲的必要了。   伶天索性直接从树上跳到地上,开口就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男子先是看到伶天的样子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调整了表情柔声说道:“我叫利派斯,我还以为这里是无人之地,抱歉擅自闯此地如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这是我师傅的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   利派斯出神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还光着脚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还主动凑到自己面前的女孩,竟然突然不明缘由的心头一颤,俊俏的脸上不自觉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喂,我和你说话呢!”伶天看到利派斯的反应就有些生气,这家伙是没见过女的吗,这么简单就脸红了,跟个纯情处男一样,伶天都忘了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家伙。   “喔,抱歉,有些走神了。我是在图书馆找到一本古书,便想试试模仿书上所写创造个小空间,没想到就传送到了这。”   “哦?是嘛。”伶天看着利派斯周边满脸讨好的众魔兽们,他们可没理由对第一次到达这里的人这么亲近啊。   所以伶天指了指那些魔兽询问道:“那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魔兽和人应该没那么容易亲近吧。”   利派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说来惭愧,这其实不是我第一次误入此地了。我身上又一直会带着些炼金药剂,所以他们对我的亲近应该只是因为炼金药剂吧。”   “那他们完全可以抢啊,这些家伙我可了解的很,哪里会这么客气。”   说话间伶天又踹了脚在外围的纹钱豹,纹钱豹不甘的看了两眼伶天又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走开了。   “那应该是他们知道我不好惹吧,不过魔兽有灵我觉的你还是应该对它们好些。”   众魔兽听到利派斯的话齐刷刷的点头,一众表示伶天应该和利派斯学学而不是总是怂恿罗伊合伙把它们当作下酒菜。   “点什么点,还给你们脸了!”   看到伶天已经举起了拳头,众魔兽也是落荒而逃,利派斯也是呵呵一笑。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   伶天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利派斯背后的魔法阵走去。   但让伶天没想到的是利派斯竟然也跟过来了,这家伙还真是不要脸啊。   伶天直接在魔法阵前停住脚步,利派斯也是顿了一下。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面对伶天的质问,利派斯只能有点苦涩的解释道:“那个我也从这边走...”   “...”   伶天无言,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伶天和利派斯明明是同时传送的但到达地下室的也就只有伶天一人。   “原来那个魔法阵只是写了个原路返回的吗。”回想起自己刚刚还怀疑利派斯是图谋不轨的家伙,结果人家是正人君子的那种尴尬让伶天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了百了。   “不过应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还好还好。”   现在的伶天也只能这样摸着胸口安慰自己。   等伶天出了地下室来到吃饭的大厅时,意外的看到了正在争吵的岚和兰布多,而影只是在角落看戏。   岚也明显注意到了进门来的伶天停下了张开的嘴,可是兰布多却没有停下,情绪依旧激动地喊着。   “我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稳定她的灵魂,而不是夺什么龙王之位!在你眼里龙王之位有命重要?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劝殿下的!”   伶天虽然不知道兰布多口里提到的殿下是谁,但从语境以及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太可能是自己,那就只能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那是以前,殿下那时是特殊情况...”   “现在就不是了!反正我不同意,你也别想!”   兰布多强势的把伶天护在自己身后,就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这两年下来与伶天的相处以及伶天在魔法上展现出的超强学习力让兰布多也是逐渐把伶天当作自己真正的徒弟看待了。   “要不还是让本人选吧,你们都不该替本人做决定不是吗?”   影的话语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伶天的身上,伶天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同时压力也变的巨大了起来。 第112章 放手   伶天看向每一个人,看着每一个人都注视着自己。   其实这种东西对伶天来说应该并不需要什么思考,只是她单纯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伶天开口前还特地看了眼兰布多。   因为接下来的话肯定会惹这位照顾自己两年的师父不开心,但这也确实是伶天自己的选择。   “我,还是听小姨的安排。”   伶天虽然内心坚定但还是多少有些不敢直视兰布多的眼睛。   “不行,还是不行,先不论龙族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就你这种状态我就绝对不能放心让你这样回龙族继承什么龙王之位!”   兰布多语气比之前更加激动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开始耍起了无赖,可一听到兰布多的后半句话伶天的火气就上来了。   两年了,兰布多依旧是这样,即便之前兰布多说过自己会改变态度但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许瑶的猜忌。   一次两次伶天还能让让他,可是越到后面这家伙就越是过分,总是明里暗里的影射这件事,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两年来许瑶别说捣乱了还多次帮助自己解决魔法上的瓶颈,为什么兰布多就一定要把人逼死才肯罢休。   “我的状态怎么了,我感觉就不错!我偏要去!”   “不行!你懂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不!”   看着兰布多还是一点没有放人的意思,岚就知道还是得自己好好劝劝兰布多才行。   “汐,别闹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如果不趁现在拿回王位那之后就再无机会了。”   “哈?你说我闹?我还说你闹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你眼里所谓龙王的称号就这么重要吗!如果你现在能证明龙神传承在她身上我就不干涉你们的决定,不然谁都不能阻碍我!”   兰布多的一句话顿时让岚与影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因为即便是在龙族龙神传承也是个巨大的迷团,没人确定其到底属于什么存在,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了解其表象,而四骑士作为守护王座的四人自然也属于这个范畴,至于如何鉴定这完全是只有皇室才知道的秘密。   没办法,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伶天身上,希望她能察觉到自己的一点不同。   “那,小公主有没有偶尔感觉到异样的地方?”   异样,只要伶天说有,哪怕是一点绝不能被称为证据的异常,岚能颠倒黑白直接将她强行带走。   伶天想了想,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龙神传承这个词,她不太明白怎样的异样才能被称为正常,看着岚期待的眼神和兰布多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伶天吞咽了口口水,最后还是只能实话实说。   “我,我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兰布多听了就像自己掰回一层一样得意的看向岚,岚看起来也有些苦恼了。   即便现在是有点对不起小姨,不过伶天觉的自己有机会倒是可以去问问许瑶,伶天相信作为身在自己背后的百事通,许瑶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吧。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传承的下落,你就一心的认为传承会在她身上。岚,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心浮气躁了。”   岚没去接兰布多的话,她只是单纯的希望那个位置上还能坐上她的血脉。   自从那次自己为了自己的鲁莽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之后,岚就一直没有走出那道阴影,现在的岚也只是一心“帮忙养孩子”而已。   她的子嗣也应该是王,这个观点其实也一直都在影响着岚,而兰布多也是从她那时敲开他家门露出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了。   但兰布多也有自己的坚持,起码要把最大的隐患排除了再重振旗鼓才算明智之举吧。   “是,汐。我也知道是我在这方面想简单了,但我还是相信传承在她身上,我还是坚持要带走她。所以接下来不管你说什么,哪怕今天要在你的主场里动手,我也一定要实现我的目的。”   岚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与地,一双眼睛满是决然,已经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了。   看到好久没有这样对着自己出剑的岚,兰布多也是皱起了眉头。   “我们两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我们四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分出过胜负。”   岚没有说话依旧是自顾自的抬起长剑指向兰布多。   岚的双手都已经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了,这时候如果兰布多还不妥协那一战便是在所难免的。   兰布多又扭头看了眼影的位置,他还在顾虑一旁的影。   影感受到了目光摆摆手,岚也注意到了兰布多的顾虑补充道:“他不会插手的,就我们两个人。”   没有影这个不稳定因素,兰布多也是举起早已握紧的拳头,一旦这个拳头张开两人的这一战便是无可避免了。   兰布多这个时候反而开始犹豫起来了,迟迟没有出手,最后也还是狠狠心把拳头放下了。   “为什么放下?”岚这个时候的语气可并不好听。   “没必要,你们想带就带她走吧,正好我也少个累赘。我就一个臭做研究的,只要你们以后不会后悔就行。”   岚还是不解为什么兰布多又突然无所谓的样子,但还是收回剑。   这并不是她对兰布多没有防备,而是出于四人间最基本的信任。   “我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在这个四骑士都已经成为历史的时代我们还要刀剑相向,真的没必要。”感觉到岚和影奇怪的视线,兰布多也是有点脸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岚,影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释怀的笑出了声。   “果然,你还是没变啊。”岚能听到兰布多久违说出这种话也是很感慨。   “谁说没变的!我变了,变的没以前果断了,现在就连做个实验注意力都集中不了了,你说我是不是被这家伙气病了。”   兰布多没好气的自嘲了一句还不晚拉上伶天。   伶天一脸的不高兴了,自己在一旁站着也要被这家伙说吗?凭什么。   想到这伶天甩了兰布多一张臭脸,并打算今天不和这家伙说话了。   不过笑归笑,岚笑过后也是对着兰布多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你既然决定了,这家伙你也就好好自己烦去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留一晚在走吧,我还有东西要做就不招待了,你们自己随意。”   说完兰布多也是背过手就走了,伶天突然觉的兰布多的背影好像没有以前直了。   不过伶天也没管太多,一声小姨就撞进了岚的怀里,此刻的她有太多的话想和岚讲述,有太多的苦水要倒。   于是余下的时间便是几人久别重逢的故事会,也是伶天展示自己训练两年成果的舞台。   白天很快过去夜晚也溜的很快,伶天直到睡觉的点也再也没有见到兰布多出现,突然耳边少了个人唠叨自己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的,可是自己又为什么要犯贱去听训呢?   第二天为了照顾伶天这个乌龟能早点到达族群的中央地带,几人在天还没亮就打算出发了。   已经吃过早饭正在收拾行李的伶天此刻依旧没有看到兰布多,这家伙真就是绝情到这种地步,就连送送都懒成这样。   算了反正也没人稀罕。伶天这样气呼呼的自我安慰着,心里却还是因为没有道别而感觉空落落的,就和之前刚知道自己已经离开蓝星的时候一样。   每次都是没有道别的离开,也不知道这样没有互相说出那句再见的几人是否又能在未来再见呢?   就在伶天拎起本来就没多重的行李时,兰布多却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伶天的视线里。   就在伶天震惊的时候兰布多也一句话没说,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把把手中的一根金属链条放到了伶天手上。   “这个是我用废旧的魔器重新改造的一条手链,正好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兰布多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帮伶天戴上手链。   “你现在体内只有水元素还不知道会在未来发生什么,我又不在你身边了,这条手链可以帮你生成一点其余三元素的魔力,稳定魔力的平衡这样你用起水魔法可应该能更加的得心应手点。如果你的魔法造诣更高些还能利用这点魔力使用其他种类的低级魔法。”   兰布多为伶天粗粗的戴好了手链,确定了还能固定后,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的兰布多也有些累了,语气也不自觉的放慢了些,语重心长的望着伶天说道:“好好保护自己,没事别逞能。那王位也不是非要不可的,如果改变主意了,就回来找我,到时我也可以把你培养成为新一代的大魔法师的。”   “我才不要。”   伶天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兰布多的想法,兰布多也是难得的没生气只是说了句:“以后再回答吧。”   按了按伶天的脑袋,转身便离开了伶天的房间,好像他本来就是为了送这个手链的。   不过伶天望着兰布多的背影那脚步飘飘然的有点不太像话,和平常太不一样了。   看着那极其粗糙的手链伶天动了动嘴唇,便把它好好的藏进了袖子里。 第113章 回家   自从上山两年来,伶天在今日终于可以下山了,此时的伶天看着在背后目送几人的兰布多只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不是可以休息几天不学习了?   经历了每天都在充实的学习中度过的伶天现在满脑子都是幻想着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好好放松身心的时候,突然看见停在眼前的马车。   不对,也不能叫马车,该叫龙车。   这里的龙其实和龙族并没有任何血脉上的关系,按照伶天的记忆这应该就是属于古书中提到的曾经得到龙神恩惠而特殊进化的亚龙种。   亚龙种也是个大类,基本以魔兽为主,当然长时间的发展进化也会出现有少部分的智慧的种族。   可是书中也有记录,亚龙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也背上了被龙族统治的枷锁,以至于亚龙们的上限永远只会是龙族的下限。   还记得六和盟讨伐龙族的时候好像也有一些亚龙们的身影记载在册,而六和盟也正是当初六个最强种族的结盟。   天使族,兽族,矮人国,教国,妖精林以及伶天怎么也想不到的血族。   根据兰布多的一些讲述来看,那次讨伐便是彻底把龙族拉下顶点的根本。   如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导致龙族现在是彻底断了手脚,动了根基,而新王的俘虏更是进一步的阻碍了龙族的重新崛起的可能,所以兰布多才会在离开前一直叮嘱自己不要被已经萎靡不振的龙族断送了自己,关于龙族的事还是能断就断。   “不过想想自己也没什么能做的吧。”伶天没心没肺的想着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反正那个什么龙神传承也不在自己身上,最好只是让自己当个蛀虫就行。   “殿下想不想坐坐长迅龙的背?”罗伊的低声询问把闲着没事已经在回顾历史故事的伶天拉了回现实。   “可以吗?”   伶天早就在生物图鉴(全名《给孩子的一千种魔物百科》)里见识过长迅龙的大名。   这是一种与长鬓翠雀这种凶兽截然不同的存在,书上说是一种温顺而且已经被驯服的魔兽,因为速度快,力量强,又能很好的适应各种地形一度被当作和伶天原来世界的马一样的生物存在着。   只是伶天即便在原来的世界也没机会接触马,可是现在却有机会爬上这头一回接触的奇怪生物,这体验怎么不叫人新奇。   伶天连连点头,罗伊也是趁着两人不注意直接就把伶天抱上了两只长迅龙中最强壮的一只。   结果罗伊突然的行为吓到了还在休息的长迅龙。   而结果也是可想而知,即便伶天已经在死命抱住长迅龙脖子的时候还是被它一个翻滚摔到了地上。   伶天望着天空漫天飘摇的白雪,还没缓过神来就在心里留下了这辈子都不会再骑长迅龙的誓言。   而罗伊也是毫无意外的被岚拉到一边训斥。   “什么嘛,我还以为家里的龙就很听话呢。”罗伊愤愤的在前头担任起车夫的责任。   伶天不愿意待在暖和的车厢也和罗伊一起待在车前盯着长迅龙的脚,伶天惊奇的发现那长迅龙跑起来的步子还挺像鸵鸟跑步的样子。   “你有摔伤吗?”罗伊调过脑袋看了眼伶天看起来并没什么事的样子。   伶天摇摇头:“没有。”这种程度的摔跤还没有自己从天上摔下来的时候疼呢,就是心里感觉有点羞耻。   说好的温顺呢?说好的血脉压制呢?都是骗小孩的。   不过伶天突然捕捉到什么信息一样,突然一惊一乍的叫唤到:“罗伊姐,你刚刚说这是你家的龙?”   “对啊,我家的,车上不还有我家的家徽吗。”   罗伊指了指帘子上的三条交叉在一起的形状似剑的爪痕,这就是劳希特罗家的家徽。   “我还以为小姨妈够硬气真的不会再去找家里帮忙的,结果就连车也是那些家伙赞助的,笑死。”   “这次他们是以友军的身份和我凑到一起的而已。”岚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车厢内部传来。   “是是是,看来我还要回去见我那几个烦人的兄弟姐妹。老师,要不送到城里我们就去训练吧,正好你也好久验收我的功课了。”   “可以,但不急。”影的声音是从车顶传来的,可惜上面的视野被车篷挡住了,不然伶天倒是可以学习一下影是怎么在上面立足的。   “切,难得我有点学习的动力了,老师你这样会打击我的积极性的。”   “好,加油保持。”影也不和罗伊废话,直接用出一招话题终结术终结了话题。   看到影都不带自己跑,罗伊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在一旁像个怨妇一样唉声叹气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伊不太想回家但伶天还是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了句:“别怕,罗伊姐你还有我。”   “果然还是伶天妹妹好啊。”罗伊想都不想的松了缰绳就抱住了伶天。   吓的伶天连忙叫唤起来:“罗伊姐,绳子,绳子,看路啊。”   长迅龙的速度真的很快,半天的时间就能越过层层雪山,来到龙冢的中心盆地的最边缘地带。   “这里就是劳希特罗家的领地了,这里的领主老头可是被君王雪藏的大将军。”罗伊很热情的为伶天介绍起自己的家。   哪怕是伶天也能感觉到这块领土的荒凉,一路走来都没能见到几个人呢。   “哦。”这里给伶天的感觉有点太没有活力了,是龙族现在都这样了吗?还是这里只是个个例呢?   罗伊轻车熟路的驾着龙车来到一栋看起来还算挺大的豪宅面前停车。   下面站着的也不是其他人正是罗伊的其中一个哥哥柯诺矢。   “小妹,你终于肯回来了。旁边的这位一定就是小姨说的失踪多年的公主殿下了吧,殿下辛苦了,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小点心,希望你能喜欢。对了小妹,你知道吗听说你要回来我可是从驻地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飞的我翅膀都抽筋了。”柯诺矢脸上一直挂着笑脸,但伶天感觉他的目光好像一直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过,好像都在罗伊身上。   “哼。”罗伊用鼻子哼了一声,把伶天接到地上后把缰绳一把放在了柯诺矢的手上,“给你了。”   这时岚也从车顶跳了下来,伶天都不知道影和岚什么时候换的班,而且车顶好像没有影的影子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走的。   “小姨,家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岚走过柯诺矢身边,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还有我不是你小姨。”   柯诺矢苦笑的摇了摇头,结果罗伊也是带着伶天头也不回的路过柯诺矢身边。   “结果到头来还是我来当马奴,走吧老二,老四。”   柯诺矢无奈的一边叫唤着两匹长迅龙的名字一边牵着两个家伙回库。   “小妹真的变的好绝情了呢,还是以前好好怀念以前跟在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妹啊,你说是吧老二。”   “嗷。”长迅龙并不知道柯诺矢在说什么,也就是嗷了一声表达了自己辛苦一天对吃饭的渴望。   “也对,我和你讲什么。来来来,开饭了。辛苦你们了,今天加餐。”   “嗷。” 第114章 立新王   “怎么样,比起大魔法师家里是不是我家更有家的感觉?”   罗伊带着伶天跟在岚身后走进门,一边还嬉笑的询问伶天的感受。   “是~”说话间伶天也是偷瞄了一眼罗伊的表情,罗伊说的也没错,的确是更有家的感觉。   那也仅仅只是因为你家没有兰布多家里看起来奢华吧。   瞧瞧这两边都有些发黑的木头扶手,伶天甚至不能想象这到底有多穷了,这还是一个领主的家里吗?   更要命的还是这么大的房子安静的要命,明显是连个仆人都雇不起吧。   “难怪你不愿回来,原来这里条件这么...简陋吗?”   听到伶天的话罗伊也是笑道:“没想到我家还会被我们的小公主殿下嫌弃呢。”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不在这个家待着只是因为我不太喜欢和他们相处,因为我是末女嘛。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我的殿下竟然在这两年里还把胃口养叼了,都看不上这小小的边境骑士府了。”罗伊顺手捏了捏伶天脸上手感最好的腮帮子肉。   “边境骑士?不是大将军吗?”伶天还记得罗伊才说过自己父亲是被雪藏的大将军。   “哦你说这个啊,将军不是那边的词吗,说习惯了,反正意思不是和骑士长的意思一样嘛,无所谓了。”   “这样吗?”伶天可对这些称呼没什么兴趣,叫什么都好,只要到时候不会让自己说的时候出洋相就行。   “对了,你是不是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贴身骑士呢?”   “不是女仆吗?”   “都一个意思。”罗伊满脸都写着快问我。   伶天也受不了那种越靠越近还带着憧憬的目光只好老老实实,撇过脑袋的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复兴劳希特罗家了。”   “我还以为是受不了你家里人或者单纯只是满足你那有些变态的幼女情怀才同意的。”伶天白了罗伊一眼。   “过分欸,虽然是有一点他们的原因,不过大部分还是我个人的意愿。当然小公主这么可爱才是最重要决定的因素。”   说完罗伊张开手就要讨抱抱,结果被伶天习惯性的躲开了。   而且这家伙竟然没有否认自己是个变态。   两人说话打闹的功夫间,伶天也在不断打量着周边。   伶天现在即便是在罗伊以及岚这两个自己最熟悉且最信任的人所谓的家里,可是伶天还是不太清楚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许瑶让自己小心龙族的人,兰布多也是让自己多留个心眼,这龙族看起来真的越来越不像是自己的归宿之地了。   还是留心点好少说话,多看。   伶天看着窗户外,柯诺矢正在给长迅龙添食材,那有肉有菜的还和泔水一样的饲料倒在槽里有些恶心,可那些坐骑却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柯诺矢也感觉到伶天从二楼注视而来的目光很自然的回头鞠躬敬以骑士的礼仪,伶天也是按之前罗伊教的皇家礼仪回以点头礼就好。   “我这么远看他,他都能感觉的到吗?”   罗伊知道伶天说的是谁,毕竟柯诺矢敬礼的时候罗伊也看到了。   “当然了,那家伙怎么说也是老头子手下的队长,在那种什么时候死掉都不奇怪的地方要是连这种没有隐藏的视线都感知不到的话,早就被当作军粮了。”   “军粮...”伶天不知道罗伊说的是调侃还是事实,但直觉告诉她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那边塞都是在守着什么?不是说龙冢是在小世界里,不会被察觉吗?”   罗伊沉默了一秒,才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和什么战斗,这一点是机密他们连我都没告诉过,我知道的也只有在很久以前龙族还没进入龙冢前劳希特罗家就已经是除了家主以外的所有人都要参战,还说是为了火种才被允许留下最后一人。”   伶天看了看在二人跟前走的岚,罗伊知道伶天的意思:“小姨妈不算,她从小在皇宫长大,成年后更是成了四骑士之一就断了和劳希特罗家的往来。”   “那也就是说除了你和小姨,劳希特罗家还有一位继承人了?”   “应该吧,现在二哥在家,所以我怀疑大哥的处境可能并不太好。”   伶天没再说话了,现在已经不是能再继续聊下去的时候了,再聊下去伶天总觉的会聊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尽管罗伊的表情是和平常无差。   看着岚已经进到一个房间里了,伶天也就知道自己今天要见的人怕是就在这间房间内了。   “...岚,你来的有点慢了。”   “嗯,耽误了些,其他人呢?”   “先走了,要是一群老家伙聚在一起时间太长难免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嗯,有道理。”岚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还用眼睛将房间内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哪怕现在是在和自己将要合作的家人待在一起,岚也要亲自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能放心。   “公主殿下呢?”   “在后面。殿下,这位便是劳希特罗的家主大人。”   后半句自然是对伶天说的,看到伶天到来,这位劳希特罗家的老骑士也是绕过桌头,单膝下跪,把手放在心脏前。   “公主殿下,您忠实的仆人感谢您的到来。”   伶天第一次看着这个明显已经白发皑皑的老人还要跪在自己面前,多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尽管没有表现在脸上但还是第一时间把脑袋扭向了罗伊的方向。   看到罗伊点头,伶天才回过脑袋想用手去扶。   但按照礼仪好像又不用自己主动去扶,而且自己要怎么说让他起来呢?是快快请起,还是先客套两句?   伶天明明已经练过很多次了,但好像在这一瞬间又有点不太会了。   最后还是伸出一只手象征性的说了句:“请起。”   “是。”家主大人这才站起身,伶天可以感觉到这位家主大人并不太礼貌却也很快的用眼睛把自己打量了一遍。   伶天只能尽力的昂首挺胸的与他对视,决不能落于下风。   直到眼前的这位骑士稍稍移开视线伶天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殿下,近几日便在陋室居住几日待我们挑个合适的时机一起进殿可好。”   “啊?好,当然可以。”   还没维持两秒伶天的回答又变回原来的模样,果然这礼仪还是要长时间的耳濡目染才行。   “罗伊,你先帮殿下收拾个房间出来,我和岚还有要是相商。”   看到伶天像个僵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并没有和罗伊一起走的打算。   于是我们的家主大人很贴心的问了句:“殿下要不一起去挑个心仪的房间?”   一听可以走,伶天当然一秒不想留,说了句好便马不停蹄的小步快速移出房间。   “罗伊姐,我刚刚是不是特紧张了。我感觉我表现的好像还是不太好。”伶天回想了一下那老人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感觉是被老虎盯上的绵羊一样,浑体从上到下每一个毛孔都在不停的尖叫。   “没事,小毛病而已,你第一次接受骑士的礼仪紧张很正常。那老家伙也是知道你年纪不大,还执意做这么标准,不是一点都没照顾到你的情绪嘛。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种不会看氛围的表情的了。你今天晚上想睡那间?要不睡我房间吧,我房间也好久没打扫了,正好一起打扫,也...”   还不等罗伊讲完,伶天就知道这家伙要放什么屁了,直接一句:“不要,我要一个人睡!”   “欸~好久没有一起睡了说。”罗伊发出了沮丧的声音。   “不要!”   “那明天一起?”   “不要!”   “后天?”伶天捂着耳朵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头,罗伊也只能垂着脑袋紧紧跟在后头。   “这是王的孩子?没有感觉到一点特别的气息?”劳希特罗的家主赫巴扭过头看向岚的眼睛,眉间的肉都已经挤到了一起。   “兴许只是年纪小。但,是王的骨肉没错。”   “既是王的骨肉,那我们身为王的臣民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扶其上位。”   “是。”   许久无言,两人虽然是血亲却一点该有的亲近感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需要跟多的人站到我们这边,只有把新王的名号打响,才能确保让摄政王自愿下台。”   “嗯。”不管赫巴说多少话,等待他的答复永远只有一个字。   “...害,你明明对这种权利场没有一点脑子却还是要跻身进来,就真的只是为了一个骑士的誓言?”   “是,还有对一个友人的愧疚。”   “友人...你和王的相处时间比我们这些亲人还要久,说是友人,其实你也早就把她看成亲人了吧。”   “...”岚没有再回答哪怕一个字,但同时也表明了她的态度,以及承认了那个不能言表却被她藏在心里的话。   岚还总能时不时回想起那个花海中她为新晋骑士的她下的第一道私人的命令,私下里两人必须姐妹相称。   是了,她还记的那个荒诞的理由,就因为她想要个妹妹。   也正是这个命令吧,让她竟然在她被抓的时候失了理智,竟然想着一人独闯幽浮岛,正中了天使们的下怀。   “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忙的。即便我对这些事一窍不同,但我想也有我能做到的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护新王吧,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这王真的没问题吗?”   “你指什么?”   “任何方面。你要知道现在群龙无首,所有人都盼着有个可以统领我们的王,这个王你既然定了我就要确保她没有任何意外,也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没有问题,除非你在质疑我的话。”   “只是确认,也是提醒。”   “做好你自己的,我不会再失守了。”岚离开了,但她的利剑也同时插在了这片故土之上,它将屹立不倒,除非剑断。 第115章 抢妹妹工作的屑哥哥   即便伶天已经明确表示了拒绝共眠的邀请,但罗伊还是先将伶天轻车熟路的带到自己的房间前。   “这便是我的房间了,可以说整个府邸再找不出第二间能和这间房间媲美的房间了。”   “不,不是说不用的吗。”   伶天还在伸手婉拒的时候,罗伊就信心满满的打开房门。   结果映入眼帘的哪是什么有些积灰的房间,而是一间整洁的过分却又给人一种有点说不上来的恶心感觉的粉色少女房。   罗伊以最快的速度合上门,表情有些凝重。   显然房间里是出现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可惜的是伶天经过长时间的训练眼力早已胜过以前,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她也能捕捉到大量的信息。   那是一堆某人小时候的照片,好像最显眼的还是天花板的那个投影吧。   “平常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自恋的,连自己小时候都不放过。”   伶天宛如看穿一切的表情让罗伊心中的情绪起伏更加剧烈,她都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整个房间撕碎的冲动了。   “怎么会,我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家了,这明显是哪个变态的杰作。”   而这个变态的人选罗伊心里早已有数,唯一会干这种事又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当然只有一个!   “杰作这点我收下了,不过说哥哥是变态是不是不太好啊。虽然我承认自己的确是个妹控,不过那也只是停留在亲情方面的。”   柯诺矢从窗外直接翻窗进入二人的视线里。   “亲情?谁家哥哥会把妹妹的照片贴的满房间都是啊!”   “我啊。”柯诺矢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还不是你一走就再无往家中寄过音信,我只能这样缓解我的思妹之苦了。殿下,我这还有好多罗伊小时候的照片您要一起看吗?”   说罢柯诺矢从怀中掏出了十余张不同场景的照片向伶天展示着自己的珍藏。   “拿来!”罗伊一只手冲着柯诺矢手中的照片抓了过去。   柯诺矢也是像护着宝贝一样直接护在怀里,一个转身就躲过了罗伊的进攻。   但柯诺矢马上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气息不对,腰间的剑闪出半截立于身侧,但这样也还是没能保护住怀中的照片。   看着被截成一段一段碎纸的照片,柯诺矢也一把接住了那飘浮在空中的凶器,细铁线。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这些细线恐怕是都会缠到自己身上,到时自己的下场应该不会比这些照片好多少。   柯诺矢甩甩手,这铁线不算坚硬,穿不了鳞甲的防御,可以看出罗伊这丫头还是多少带点良心的没下死手。   而单手铁丝的固定点的话,应该是在门把手上吧。   柯诺矢瞥了一眼身后的门一点点反射的金属光泽,也确实证明了他的猜想,早有准备的偷袭,看来房间里的小礼物的确让她有点生气了呢。   “的确不错,不愧是我家小妹,能被影大人收为徒弟就是厉害,深得真传。”柯诺矢轻抬剑鞘露出半截的长剑极其自然落回了剑鞘中。   “不过我还听说你是做了殿下的贴身骑士?”   “对,怎么了。”罗伊满脸的不耐烦,如果可以她倒希望柯诺矢可以像父亲对岚的态度一样把自己当作个外人看待,而不是在这里不断的向自己提示两人的关系。   “没什么,只是觉得一个连骑士都不算的见习骑士也能被称为骑士吗?殿下就这么好心的收留了你?殿下要不你再挑挑呗,实在不行我觉的我也可以毛遂自荐一下。”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就算我以前不曾赢过你,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说话间罗伊已经掏出了藏在袖口的匕首,随时准备对柯诺矢发起攻击。   “干什么,干什么,把刀放回去!瞧你的样子,你这十几年怎么就没成熟点,我不就看看殿下愿不愿意收我嘛,我也不愿意待在这种穷苦地方,如果殿下有意的话我觉的我可以和你换换位置。”   “不需要,公主殿下有我保护就行。”   柯诺矢摆摆手,指了指伶天:“问公主呢,殿下您的意思是?”   伶天看看罗伊,再看看柯诺矢,这种选择有什么选的必要吗?   还不等伶天开口,柯诺矢又补了一句:“殿下,您现在应该更需要一个更强力护卫,一个足以匹敌四骑士的护卫,而不是一个只有满腔热血的家伙。选择有时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所以在下斗胆还请殿下三思。”   “...你觉的自己有匹敌四骑士的实力?”伶天不解的看向这个看起来并没有比罗伊强多少的家伙,如果可以她不想放弃已经得到自己信任的罗伊。   “当然,不是。只是自认为还是能比这家伙多为殿下在四骑士手下多争取几分钟而已,至于那几分钟殿下打算做什么安排我绝不干预。”   柯诺矢说话的期间,罗伊的匕首已经近身,柯诺矢也是轻松用剑鞘挡了下来。   “别闹。”柯诺矢极其轻松的便能轻易推开罗伊的匕首,但罗伊依旧不依不饶的伸出另一只匕首,敲在了剑柄上。   “柯诺矢,你什么意思,就连我最后的一点安身之地也要剥夺的一干二净吗?”   “当然不是。不是,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种驴脾气,什么叫安身之地,我寻思着这里不也是你的安身之地吗?怎么,你还单方面把我们多年的兄妹情感都抛的一滴不剩了?”   柯诺矢单手持剑便把指向自己的匕首压了下去,语重心长的对着罗伊劝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保护不好殿下嘛,这么重要的工作还是让更有经验的哥哥我来替你完成,你呢,就先把骑士证明弄到手。之后我们再说其他的好不好?”   “我不用你好心!”罗伊咬着牙也无法单靠力气掰动柯诺矢的剑。   “这可由不得你,还得是公主殿下的意见。您说呢殿下。”   伶天看着手上功夫被柯诺矢不断压制的罗伊,和看起来就是一直在欺负罗伊的柯诺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一开始的选项:“我还是选罗伊。”   “果然吗。”柯诺矢听到答案虽然表现的有点失落,但好像他也并不对此意外的感觉。   松开了对罗伊的压制,转头便问伶天:“那殿下的理由呢?殿下你可能还不了解王宫里的情况吧,这四骑士之一的垠可是已经投靠摄政王了,即便这样你也觉的自己回宫是有胜算的?”   “说道四骑士我们这边也不少,不用你操心。”说话间罗伊的匕首已经架在柯诺矢的脖子上了。   柯诺矢也是叹了口气,反问罗伊道:“妹妹啊,你是怎么会觉的他们会允许让其余的四骑士大人们进大殿的?这是谈判场,也是屠宰场。”   “我知道。”罗伊也毫不客气的回了他一句。   伶天看了看二人,明显这场认亲会比自己想的更加凶险,自己的叔叔这么可怕的吗?   “你知道...你知道我就不说什么了,那殿下的理由我还是想听听,殿下是觉得我不如罗伊值得信任吗?”   “不,因为罗伊是我的贴身女仆啊。”   伶天脱口而出的回答惊到了二人,罗伊更是激动甩了匕首顶开柯诺矢,一把抱住了伶天,嘴里还一直念叨的:“没错我是殿下的贴身女仆兼未来的骑士!”   “呵呵呵。”   听到坐在地上的柯诺矢发出了诡异的笑声,罗伊有点不满的甩了一句:“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不,不。我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种答案,女仆啊,的确是个好答案,是我怎么也替代不了的位置。殿下谢谢你的回答,真的谢谢。”   说着柯诺矢爬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鞠躬伶天可以感觉到其中的真诚以及分量,一个身为哥哥对自己的敬意。   “不过,这并不能算是我心中问题的答案,所以殿下接下来我和胞妹有话要谈。可能还需要您做个见证。”   罗伊听了也是放开了伶天,兄妹二人在此刻真正的对上了彼此的眼睛。 第116章 兄妹间的友好切磋   “哈?谁管你啊,你以为自己老几啊。不要以为比我虚长个六十来年就能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你不满意关我屁事。”   “你说呢?”柯诺失敲打了一下剑鞘,鞘身中传出清脆的震颤声。   看着此时听到声音也放开自己的罗伊,伶天也是满脑子的黑线。   不是,这两个刚刚不还挺好的吗...怎么就又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自己刚刚应该也没说错话啊。   “那个...”伶天有意调节气氛,但被柯诺矢直接打断。   “公主殿下,不必着急,只是兄妹间的切磋而已无关性命。”   “是,是嘛。”伶天听到柯诺矢的话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瞥了眼罗伊。   “对,只是切磋,断手断脚的程度而已。”   这叫什么切磋啊!   “那个有话还是可以好好说的,都是一家人。”伶天还在试图劝阻。   罗伊却一点也不领情,十分固执的说:“作为四骑士的接班人,我自然也是早就做好了抛弃所谓血缘的准备了。”   “不错,觉悟是有了,但我很想知道你的实力到底能不能配上你现在所谓的觉悟,还是说你的觉悟仅仅只是嘴上说说的空壳子。”   “不就是打一架吗?有什么好说的。”罗伊再次露出了匕首。   柯诺矢轻轻一笑,摆摆手说道:“不一样。”   柯诺矢语气突然便严肃了起来:“我问你,你还记得骑士最基本的准则吗?”   “善待弱者,勇敢地对抗强暴,抗击一切错误,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并且对所爱至死不渝。如果你还要问骑士精神的话我也可以背给你听。”   柯诺矢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够了,这不是在考你背书的能力,你只要还记得就行。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你内心为什么而战?”   柯诺矢盯着罗伊的眼睛问道,还不忘在罗伊开口前补上一句:“真心话。”   “当然是公主殿下,对吧。”罗伊说着还回头看了眼伶天。   柯诺矢轻笑出了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伶天,看的伶天汗毛直立。   “那你还需要剑吗?”   “不用,我已经很久没用剑了,毕竟我的老师可是歌‘剑痴’。”   “也是影大人可是龙族历史上第一个不用配剑的骑士,那为了照顾你,你自己选一个适合你发挥的地方吧。”   “不用你老好心的,就还是和以前一样。后院打架。”   “太空旷了,你真的不选一个容易躲藏的地方?”   “不用。”   罗伊已经做好了准备,柯诺矢也不再劝阻,翻身便从窗户上跳下。   而就在柯诺矢跳下楼的一瞬间,柯诺矢就感觉到脖子上有东西触碰到自己了。   看来还是铁线啊,柯诺矢周身鼓起一阵风减缓了下落的时机,拔出剑朝着周围挥出剑光斩断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见的陷阱。   一边落还一边叫唤:“还没开始就出招,阴险了啊。”   “骑士准则好像没有说什么光明正大吧,骑士队长大人。”罗伊探出脑袋对着稳稳落在地上的柯诺矢叫唤着。   “殿下,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你女仆长的厉害。”说着罗伊就飞下去直面柯诺矢。   伶天也是一脸的无奈,特别是对那个女仆长一词,明明自己身边也就她一个女仆有必要再自封一个女仆长的称号吗?   伶天没有下去只是靠在窗户边看着两人,自己的眼睛以及空气中零零散散的水魔素会告诉她两人的一切动作的。   柯诺矢举起自己的佩剑,而罗伊此时表面上却是两手空空的,不过衣服里就不是了。   柯诺矢是第一次对自己举起真剑,而罗伊这边也是像以往一样将柯诺矢当成自己的最大的阻碍。   柯诺矢也是在罗伊做好准备的一瞬间便开始了进攻,一道纯白的剑气横空出世,直挺挺的向着罗伊而去。   伶天在明显可以感觉到那道剑气没有一点魔力的附着,可以说就只是用极大的力道将原本透明的空气压缩扭曲成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而那道纯白也只是光在空气中被困入其中无法逃离的结果。   结合上刚刚柯诺矢周身形成的风场,可以明确的认定柯诺矢和罗伊这个各种元素都不太亲近的体质不同他明显对风元素更加亲近些,所以在剑技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风元素的特性。   罗伊显然也是知道柯诺矢的手段,一个前空翻便能轻易翻过剑气。   不过柯诺矢既然决定是拿起真家伙的时候便注定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放水。   在罗伊空中躲闪无法躲避的空档,柯诺矢向前踏出一步,单手改为双手持剑,一竖一横,两道近乎叠到一起的剑气组成了一道强力的十字斩。   单剑十字对速度的要求极高,而且那白色剑气要求一鼓作气的强力劈砍,哪怕是柯诺矢挥出也要在全盛状态才有机会挥出。   白色十字的强压力空气,若是炸开不比炸药包轻多少。   更重要的是伶天可以感觉到,柯诺矢并没有用魔力维持剑气的形状,压缩的空气现在就像一个正在泄气的高压锅炉一样极其危险,除了被以吨为单位的力量砸到以外,人在碰到的一瞬间被炸成浆糊都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伶天也能轻松看出这招的一个弊端,就是只能走直线,因为除了特别的一些魔法师应该不会有人有能力把这玩意的脑袋掰个方向,就是和它对对碰,硬碰硬都比转个方向简单。   所以才会挑罗伊在空中无法躲避的一瞬间吗?   而罗伊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对这招罗伊早就有心里准备,所以罗伊还特地为它贴心的准备了个“引爆器”。   罗伊在空中翻滚的时候可是带着裙摆一起翻起了的,而罗伊裙子底下最多的是什么,伶天自然也很清楚。   武器,各式各样可以被称作武器的任何小物品,这也就是为什么罗伊要特地改造了原本可以盖住脚踝的女仆裙,就是为了战斗的时候方便。   一把飞刀弹射向白色十字,罗伊也做好了被高压炸弹炸开的准备,结果抬头就能看见,柯诺矢高举着剑出现在罗伊面前的场景。   这对罗伊来说很突然,但对在一旁看戏的伶天来说其实是必然的。   因为柯诺矢作为多年在战场上的人不可能会在开始就选择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用还缺点巨多的招数。   他的重点从来都不在那道白色十字上,白色十字是幌子,借用白色十字的强大扭转力快速接近对手的同时,保持力气劈出同样力量的下一剑才是他的攻击。   先前两招是为尽可能的压缩对手的逃跑路线,下一招便是只能与他在高压空气中硬碰硬。   为此除了要与对手一起接受高压空气的恐怖冲击外,他还要先比对手多承受一点拉扯身躯的力量,所以他已经罗伊之前先用出了鳞甲,就是为了不在施展完这一招后被自己伤到。   眼看着柯诺矢的剑就要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罗伊的小动作已经到了。   一块不平的土块很突兀的出现在柯诺矢的落脚点,而这也就是罗伊的恶作剧。   即便它的出现并不能阻挡柯诺矢前进的脚步,但还是令其的剑迟了十分之一秒落下。   而这十分之一秒也恰好让飞刀先一步引爆了那个高压空气。   强力的冲击波带着一股热浪向着四面八方不断涌出,柯诺矢有鳞甲护体并不会有任何事,而且更大的惯性为其克服了冲击力,披在了身前的空地上。   没错是空地上,柯诺矢的一套连招难得的打空了。   柯诺矢第一时间开始寻找罗伊的身影,结果被地上的一个黑点吸引了柯诺矢的注意。   看着黑点变大突然展开出轮廓,柯诺矢便知道了,那哪是什么黑点,明明就是罗伊的陷阱。   而也正如柯诺矢想的那样,这就是罗伊一开始在脑内构建的陷阱,一个需要引诱自己这位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二哥作茧自缚的陷阱。 第117章 柯诺矢,大败!   柯诺矢眼珠子向上一瞥,准确的捕捉到了罗伊在空中的身影。   是利用自己攻击的反弹吗?对于罗伊来说倒是新颖的战斗方式,不过下一个攻击从哪边来?   罗伊并不能很好的使用魔法,魔术的成绩倒是挺高,只因为她的元素亲和力实在太差了。   想利用太阳的强光隐藏接下来的武器?还是在地下留下了什么陷阱?可是刚刚似乎除了飞刀好像并无其他武器的影子,而飞刀也是被引爆的十字斩吹开了好远。   柯诺矢向前看就能看到钉在木头上的飞刀,柯诺矢确定飞刀的样式应该只是普通的飞刀而已。   柯诺矢想不出还有什么未观察到位的地方,最后还是得出了下一招来自天空的可能性更大。   当务之急是要调整视角,不能再被强光线干扰了视线。   就在柯诺矢要快速调整位置的时候,突然脚上传来异常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黏住了自己。   低头一看是影子,影子黏住了自己的鞋子。   暗魔法?怎么会!   暗魔法不是只有天赋独特或者资深的魔法师会用的魔法吗?自己印象里罗伊不像是会用这类魔法的人啊。   柯诺矢根本来不及想答案,挥剑朝着前方刮出强风把自己强行顶起挣脱束缚。   马上就有数不清的暗器落在了那个自己原来的位置,接着又被吸入影子中。   其实柯诺矢对罗伊的印象没有出错,之所以罗伊能使用暗魔法了,并不是她突然发掘了什么未知的天赋,也不是什么好不容易记起了幼年时期的大号密码,只是单纯的得到了兰布多那位大魔法师的建议。   按兰布多的说法罗伊这种什么元素都不喜的体质,在整个龙族都算的上是稀有的体质了,都不沾便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均衡,这很符合暗魔法,以及光魔法的原理。   “所有一切都无限接近零,或许这种说法才最接近黑神权能的定义。如果理论成立那么也许暗魔法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可能真的会成为天生的暗杀者。”这是兰布多的原话。   也正如兰布多所说罗伊在暗魔法上的可能的高度的确比其他任何魔法都要更高一成,可也只有一成。   天赋的缺失,还是无法弥补威力上的巨大差距,不过这对于罗伊来说也足够了。   罗伊看过的暗魔法不多,唯一有过交手的也只有米娅这位血族的公主,不对现在应该可以叫做女王陛下了。   刚刚的暗魔法也只是模仿米娅招数的劣质品,米娅可以做到把自己完全捆住,但自己也就只能黏住别人脚底。   米娅可以吸收看不见的魔力为自己所用,那自己回收个武器也合情合理吧。   眼看着柯诺矢脱离了自己的影子即将逃跑的时候,罗伊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一块巨大的黑布从罗伊背后抽出,在空中旋转展开。   很快地上的柯诺矢又一次被笼罩在了巨大的黑影之下。   柯诺矢看着黑布底下发射出的无数飞针知道自己可能一时间逃不出黑布的范围了,躲不出去只能全部接下。   柯诺矢舞动着长剑将细小的针尽数打飞,而针的背后柯诺矢看到了其带着几乎不可视的线。   罗伊也是第一时间从地上的黑影之中伸出手抓住了柯诺矢的脚踝,一把匕首快速向上砍去。   这也正是柯诺矢等的机会,只见柯诺矢放弃了头顶的防御,举着长剑砸向罗伊的匕首。   柯诺矢很清楚罗伊的小把戏最多只能干扰自己,如果是他站在罗伊的角度他肯定会选择在最后与自己近身,而自己只要在其近身的时候用出绝对压倒性的力量,而这就是骑士对刺客的优势。   一个巨大的由风刃组成的风障在柯诺矢落剑的一瞬间炸开来,不论是在高空飞翔的黑布还是其中发出的飞针,都跟着罗伊一起被吹出几米开外。   就在罗伊还在空中翻滚的时候,柯诺矢直接近身来,一把剑柄抵住罗伊的腹部。   一个蓄力已久的小旋风在这一瞬间炸开,将罗伊如同炮弹一样弹射出去,还将长迅龙的食槽打翻,泔水一样的吃食弄的罗伊浑身酸臭。   罗伊还想爬起来重振旗鼓,结果柯诺矢直接来了一句:“你输了,我刚刚已经手下留情了,别一个劲的胡搅蛮缠。”   罗伊还是很不服气的捡起头顶的菜叶子,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两只长迅龙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舔了两口罗伊的脸。   伶天看向柯诺矢,看的出他脸色好像不太好有点过于严肃。   至于罗伊伶天并不担心,毕竟这是剑柄打的能出什么事。   所以伶天还是慢悠悠的从窗户口用翅膀飞下来。   “这次不算,再来。”罗伊极其狼狈的来到柯诺矢面前并要求再战。   “来多少次都一样,你今天的问题很大你知不知道,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魔术,转而用起了并不怎么熟练的暗魔法,你是在舍本逐末你知道吗。”   柯诺矢的表情极其严肃,语气中甚至给人感觉他有点生气了。   罗伊也只是张张口,没能反驳,最后就把脑袋扭到一边脸上还是不服气的样子。   魔术和魔法是相同原理下不同的体系,魔术按伶天自己的理解就是将魔力的特性附着在物体上,魔法则是将魔力在外的具象化。   就暗魔法来说罗伊可以说是,就自己的这种水平中已经算做的不错的了,可伶天看柯诺矢的反应好像他对罗伊的要求还要更高点。   “就你这个状态,我不可能让你一起陪殿下进殿的。”   “那个...”伶天想插一嘴,结果被柯诺矢直接打断了。   “殿下不用再为她求情了,她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应该为自己的失误负责。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柯诺矢俯看着罗伊,伶天也望着罗伊。   罗伊的表情有点便秘的样子都憋红了,可又说不过啊,能怎么办伶天还在一旁看着的。   “果然还是最讨厌你了。”罗伊暗戳戳甩下一句,头也不回的就大步离开了。   伶天看着依旧保持着那张严肃脸的柯诺矢一动不动的不做任何反应的样子,跟着罗伊的后脚也一起离开了。   伶天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两人的打斗画面,对于这种打斗自己可没多少经验还是要在脑袋里好好消化才行。   而柯诺矢在两人走后眼泪刷的一下像不要钱一样崩了下来,自己不就想找个理由保护她不让她去吗,这怎么就讨厌上了。   “罗伊啊,商量一下呗,别讨厌哥哥啊,实在不行哥哥给你当护卫跟着也行啊。还不满意就让我牵龙呗。”   堂堂骑士队长柯诺矢就这样在自家院子里带着哭腔没皮没脸的喊着,也就得是这府里都是自己人不然他也可以提前退休了。 第118章 摄政王的突然到场   “罗伊别生气了,哥哥都道歉了,你就别和哥哥一般见识了好嘛。你要吃曲须虾不,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来哥哥给你剥好了。”   餐桌上柯诺矢还在一个劲的向罗伊赔笑,也不管身旁还有三个人。   罗伊也不理他,一个劲的把柯诺矢辛辛苦苦剥的虾全部转交到伶天的碗里。   就这样伶天看着碗里的二手虾也不知道该不该吃,再看看岚和赫巴都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那自己还是吃?   伶天瞄了眼罗伊背后柯诺矢的舔狗模样,总感觉有点不忍心,算了和自己什么关系,他们自己冷处理去吧。   于是伶天又拿了个新盘子另起炉灶,也学着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在伶天终于能专心吃饭的时候,赫巴擦了擦嘴开口了。   “公主殿下,饭菜可还和胃口?”   伶天看了看自己桌前还没来得及动的食物,又看了看闭着眼睛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赫巴,很想回一句:你问这句话前就不能先看看我的盘子吗!   不过作为还算有点教养的人,伶天自然不能在言语间这么直观的就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   “不错,每一个看起来都很有食欲呢。”   赫巴看了眼伶天那言不从心的表情,叹了口气:“殿下,下次再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一定要管理好表情,不然这样是会对您的评价极其不利的。”   “...我努力。”伶天叉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极其敷衍的回答道。   “柯诺矢,坐回去吃自己的,餐桌上跑来跑去的像什么话!”   “是。”在赫巴的训斥声下柯诺矢才有点不情愿的不再继续呆在罗伊身边当苍蝇了。   罗伊也终于借此机会向伶天靠近,结果被伶天很嫌弃的拉远了距离,伶天现在只想好好吃饭。   可是就在伶天这饭才吃到一半,岚的气势却突然变了。   岚突然站起身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紧接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伶天明显感觉到那是一个巨物落到地面的声音,至少听起来是这样的。   紧接着房间的门就被缓缓推开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门外,伶天也是如此。   当门完全打开的时候伶天只看见两个人,一个衣着相当华丽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浑身金丝银白盔甲的...人?   从直觉上来说,那个浑身盔甲的人比他身前的家伙给伶天的感觉更加不安,那感觉就像是立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见不到顶的高山岩壁一样。   “摄政王...这么晚了怎么还有时间来到我这边陲之地,还带了,垠大人一起。”赫巴弯腰问候,与和伶天见面时的单膝跪地还是有点差别的。   “没事,只是近日得到消息,听说我姐姐的孩子还在世上而且好不容易才被接了回来,我这个做叔叔的当然要来看看。至于垠,他只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一起跟来的而已。”摄政王韦斯佘笑着回答道,眼睛却时不时的放在伶天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标。   在场的众人一下就都明了了,这家伙的目的绝不是来看看这么简单的,不管怎么说赫巴的计划可以说在韦斯佘到面前的一瞬间虽然不是变的毫无意义了,起码也是功效大减。   变被动了...   伶天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除了柯诺矢本来就要一起鞠个躬的以外,就连罗伊也是被柯诺矢摁着脑袋低下头了。   所以现在自己这边就小姨和自己没低头了。   伶天很快又把目光放到了自己这位叔叔身上,自己好像今天早上才到的这,自己这位叔叔似乎来的有点过于心急了。   伶天的眉头才刚要向中间挤挤,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冰窖一般的冰冷视线。   而视线的来源也好找,就是那个被称为四骑士之一的垠。   即便伶天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还是会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吗?难道这才是四骑士真正的实力一角?   或许是其余三位四骑士都对伶天从没表达过一点恶意,才让伶天渐渐忽视了四骑士这个称呼在每个龙族口中的神圣程度。   “垠,你是要在我面前动手吗?”   岚的气场一下子变的犀利了起来,以此身为剑,横在了垠的视线之前。   一时间场上锋芒相对,韦斯佘也在第一时间当起好人道:“别这样,你俩以前好歹是同僚不用这样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接着韦斯佘轻松的穿过两人中间来到伶天的面前,还特地蹲下来仔细端详起伶天的脸。   “是和姐姐很像啊,这皱眉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她皱眉的次数不多就是了。垠,你说呢?”   垠长长的在头盔里哼出一口气,一大团的白烟从头盔缝隙里溢出,如果不是伶天知道这是个人一定以为这是什么机器造物。   “你叫什么名字?”   韦斯佘温柔的声音把伶天乱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伶天。”   “伶天,自己取的?有什么特备的含义吗?”   伶天摇头,韦斯佘笑着没再问了,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像什么也没说一样,但他的语气却并没有给伶天反感的感觉。   韦斯佘站起身摸了摸伶天的脑袋说:“既然你们已经帮我历经千辛万苦的都把姐姐的遗孤找回来了,我也自然没有理由再做这个所谓的摄政王了。而且我也知道很多人都对我在这个位置上不满,其实我自己也是一样的。不过现在正主回来了,我这个临时的龙王也终于能退位了。这样,我觉的不如明日我们就直接向大众宣布了怎么样?”   明天吗?好快,又要换地方了。伶天只觉的麻烦。   不过同时自己这位叔叔竟然能主动的退位是伶天没想到的,看小姨他们的行动来说不是应该会抓着位置不放吗?   所以其实这位亲叔叔果然应该还是对自己相对好点的。   可其他人的表情却并不好看,好像都对韦斯佘这个提议并不满意,而且还有很多意见。   韦斯佘等了一会儿,没人出声就接着管自己说:“那都没意见的话,就麻烦劳希特罗家帮忙准备一下了,我直接派人来接的,龙王归位这种大事果然还是要越早越好,越隆重越好。”   赫巴和岚的脸色更难看了,在他们的立场上当然是期望伶天早日登上龙王的位置,但是现在却是被别人牵着鼻子硬拉上去的,还不知道这个摄政王在玩什么招数,可又不能现在说拒绝。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掌控了,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柯诺矢和罗伊也多多少少瞅出了点端倪,只有伶天这位主人公却完全在状况之外。   “放心,明天会是属于你的大日子。”   韦斯佘这句话是看着伶天说的,伶天点点头应了。   韦斯佘对着伶天微笑一下便带着浑身盔甲的垠离开了。   仅仅只是为了说这些话?从韦斯佘来到这再到离开的这点时间,桌上本来就只有点温热的菜也还保持着温度。   看到其余人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至少这位叔叔在伶天的眼里好像也没有很坏,起码不是那种会霸占别人东西的人,不管是位置还是时间。   于是剩下的时光便是伶天一边感受着变的沉重的气氛一边吃着今日的最后一顿。 第119章 步步紧逼   “明日,也太着急了点吧,就算要准备登基也来不及啊。”   罗伊抱怨着翻找着可以用在登基仪式上的物品,可是劳希特罗这种边陲的贵族怎么可能会有和皇室地位媲美的物品更不用说这还是关乎新王的登基,到时怕是连一件崭新的披风都拿不出手来。   伶天在一旁就静静的坐着,这种事情她也不太好发表自己的言论,就只能任由自己这位“女仆长”好好操心了。   “这种东西果然就应该要宫廷的尚衣局来准备,话说,他不会其实就是想看殿下的笑话吧。”   “我觉得应该不会吧...”伶天弱弱的回了一句,她也说不好,反正伶天自己觉得是无所谓的,自己怎么样都好,那什么皇家,皇帝的颜面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不对,好像自己明天就要登基了,应该算有点关系了,这种体验一点实感都没有,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自己就要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变成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说不好,怕不是某些人啊,有自知之明却还是没安好心,自己不爽还不忘恶心别人一把。”   说着罗伊好不容易从岚提供的“废品”里找到了几只保存完好的首饰,这些还都是前任龙王送给岚的自己的贴身之物。   “罗伊说的没错,我也觉的这个摄政王肯定是图谋不轨。在知道我们的计划后不加以阻拦还能主动让出位置,不是聪明过头便是愚蠢到家,我们的确不得不防。”   岚把罗伊挑完后的绝大多数垃圾重新收回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继续说出自己的忧虑。   “且不说他是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我们今天到达的事,还仅仅只是比我们晚了半天的时间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最让我担心的还有垠的出现,是不是可以直接认为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王座身旁的所有禁卫军?今日我们到达劳希特罗境内有多少人知道?”   岚扭头询问起劳希特罗家主赫巴,赫巴眉头一皱:“你是在怀疑我们中有人已经背叛了王。”   赫巴神情凝重,知道公主殿下回来的准确时间和地点只有他们在座的各位。   之前自己明明对每个人的情报都是说一半瞒一半,说的那一半也还是真假掺和在一起,为的也就是防止有人当叛徒,以及更快的确认叛徒。   为此他可是斥巨资埋了三个假地点,还同时把最不像接待的自己家当成了据点。   不对!赫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唯一知道自己家是据点的还不在现场的人,不过那个人和自己都是老相识了,而且他不是龙神传承的极力拥护人吗?怎么会!   看到赫巴的表情,岚就知道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越来越艰难了,被所谓盟友暗算出卖了。   或许可能一开始他们几个就是瓮中之鳖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其实原本就没有一个盟友,都是眼线。   “可恶,失策了。所谓的复兴龙族难道一开始就是韦斯佘给我们套下的饵?!”岚的一个拳头下去再坚固的墙都了破层皮。   伶天懵懵的看向在一旁越来越急躁的岚,罗伊只管准备自己的事情。   赫巴抽了抽嘴角,所有盟军都是敌人什么的赫巴这个活了都快千年的老头都不敢想,那些家伙难道真的忘了老龙王的诫训了吗?(注:老龙王是前前任龙王,主角的爷爷,前任龙王才是主角的母亲,再此区别一下)   “乐观点,或许结果还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赫巴安慰岚说道,而这句话他自己又信了几分?   “也许,那个叔叔其实也没那么坏呢?”伶天看着所有人都是以韦斯佘是谋权篡位为前提设想的,还把所有人的讨论的方向逐渐越带越偏。   看着其余人不能理解的表情,伶天有些底气不足的补上一句:“没准...手足情深?”   “小姨妈,我觉的殿下说的多少还是有点在理的。”虽然不多,但罗伊还是在替伶天补充道:“如果我们畏首畏尾的,到最后拒绝了这次的登基仪式,那殿下想在要回龙王的位置就真的比登天还难了。没人会再拥护一个曾经带给他们希望又抛下他们的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此时的岚脑内思绪一片繁杂如同一条毛线球一样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点。   “若是登基的话,前任四骑士的你到场,也是没问题的吧。”赫巴提点了一下。   而岚也是穷尽脑汁想不出任何解法,只好妥协的说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岚当然还是希望那些家伙能识相点安分些别搞出什么花样,不然她明日一定会血洗殿堂。打不过天使,岚还打不过那群蠢东西吗。   此刻在韦斯佘自己的私人小院子里,垠依旧跟在他的身后,四下也是空无一人就只有两人面对面交谈。   “那么垠大人觉得我这位即将成为龙王的侄女符合你的预期了吗?”   “...并不,我只在她身上感觉到了懦弱,只会躲在他人的羽翼之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我甚至可以断定她完全就是一个没经历过苦难的雏鸟,这种人不适合称王。”   “那,这是否达到我们的约定条件了?”   “事关重大,我不能仅凭一个照面就草率的做出决定。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和你合作。”   “嗯,也对。不愧是如今现存的最古老的骑士,想的就是周全,明日你有什么打算吗?”   垠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做好我的事,起码现在的我还站在王座之下。至于你们,我不会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也不必和我说,我不会掺和的。”   说完垠大步离开了韦斯佘的小花园。   “本以为能拉拢他的,结果还是对父皇的承诺太过执着。民众们都通知到位了吧。”   “是的,按您的吩咐每个人都会在明天迎接新王归位的。”   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管家从亭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好,这样演员到齐了明日势必会是一场好戏。利派斯这家伙在干嘛?”   管家不语,韦斯佘可猜到自己这个儿子在干嘛了。   “他还在捣鼓那个魔法?”   “是,大公子已经又在图书馆呆了两天两夜了。”   “真是魔怔了,他是不知道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吗?他还倒好这个关口还在研究没用的东西。”   韦斯佘气的袖子一挥,花园中心的石亭轰然被推的一干二净。   不过即便石亭已倒,管家也是无动声色的安慰道:“大少爷一定是明白您的苦心的,毕竟您做的事可是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   韦斯佘叹了口气,如果自己能成功的话那所谓的龙王称号就能从虚无的龙神传承中摆脱出来了,神将不再禁锢王权,决定王储。   “没错,史册。不管之后的人怎么评价我,我也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第120章 入场   到了第二天,韦斯佘的人如约而来,十六个蒙纱的女仆抬着轿子前来,让伶天衣着华丽的端坐在十六人抬的轿子上。   不过这些人不应该都是龙吗?不用飞的吗?全靠走要走多久?   伶天摸了摸自己没多久就被颠麻了的小屁股,这些人抬轿的技术实在不行啊。   伶天看了看跟在轿子周边的罗伊等人,除了影在暗处以外,这次可以算是劳希特罗家族的人都一起跟来了,但好像看起来还是有点寒酸啊。   而且这大轿子放下红帘子的感觉总给伶天一种嫁人的错觉。   不过错觉就是错觉,起码伶天还是清楚自己今日的目的,登顶宫殿,被授予王冠,在群龙的注视下坐上王座受群龙朝拜,还要祭拜龙神告慰先灵。   伶天掰着手指在心里复盘了一下今日行程,事情很多,按理来说到祭拜龙神的时候可能都要到晚上了。   昨天又被罗伊当换衣娃娃折腾了一晚,伶天现在就想在这“摇摇车”里小憩一下免得到时到了现场反而会因为太过紧张反而消耗太多体力导致体力不支。   就在伶天好不容易有点困意的时候,轿子反而停住了。   是到地方了?伶天睁开眼,透过头顶的天窗看了看太阳,太阳没怎么移动方向,就是说自己闭眼也没多久。   这时帘子被几个抬轿的女仆人们扎了起来。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离城门口不远了。”   就在女仆们忙碌着扎起轿帘的时候,罗伊到跟前报告道,罗伊今天穿的是难得一见的龙族传统女仆装,比起平日里的装扮的确束手束脚点,不过那也是表面上的。   伶天知道这是罗伊为自己特制的特殊场合专用战斗服,其中也有伶天亲自参与设计的,不过因为两人谈论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两人都在兰布多课上睡着了还被他劈头盖脸的赏了一脸口水。   再看罗伊的神情也是难得的严肃,一改往常的嘻嘻哈哈,现在的她还真像一个合格的女仆。   伶天注视着罗伊胡思乱想了许久也没回话,而罗伊也因为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便在十六位专业女仆们的注视下,来到伶天的座前,跪在地上突然开始为伶天整理起衣服。   “殿下是看着迷了?没想到殿下竟然反而喜欢保守纯情一点的大姐姐形象呢。”   “欸?”罗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伶天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明明觉的殿下这样软软的小受形象会更喜欢强势一点,没想到其实表面是弱受的殿下也有想在上面的野心呢?那我是不是以后也表现的被动一点会好点呢。”   “才不是!”伶天不明白这家伙明明几秒前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怎么现在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调戏自己了。   “不是什么?不想在上面还是自己表面弱受的形象?”   “都不是!”伶天的声音刚要变大,衣领处便被罗伊拽了一下,这一下把习惯性急红脸的伶天拽愣住了。   此刻伶天的双眼被罗伊的笑脸完全占据了整个视野:“殿下一开始紧张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呢,身为女仆长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哦。不过没事的,像我昨天教你的那样,微笑,招手,少说话,其余的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别担心。四骑士一半都在场呢。放松点,如果还紧张也可以给我们做了十八年处男的公主殿下看看人家的胖次冷冷静哦。”   “这算个毛的冷静啊!”伶天红着脸低声对着罗伊咆哮道。   罗伊还是保持着微笑,抖了抖伶天的衣袖,起身鞠了个躬便离开了伶天的身边。   看到罗伊离开,伶天才松了口气。   自己刚才竟然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紧张了还毫无察觉,伶天手里凝出一小块温度极低的冰块让自己在低温下物理冷静。   同时开始扫视周围,但凡被自己目光触及,那些女仆都会很快低下脑袋或者别到一旁。   不过更让伶天没想到是...原来自己现在原来是在空中吗!   什么时候传送过来的?冷静冷静,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伶天用手扶着额头,用冰块冷静了脑袋,伶天看向下面,城门外都已经挤满了人吗?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来看猴的,不会有什么互动的,但还是莫名紧张起来了。   “殿下可以下去了吗?”这次不是罗伊问的,而是十六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人中其中之一问的。   原来他们停在空中是在等自己下令吗?   伶天深吸一口气,确认状态还算良好后说道:“可以,走吧。”   十六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起轿,开城门!”   巨大的城门被两只如同山一般大的龙推开,城内的民众全部开始沸腾。   腾空的轿子路过巨龙的时候,伶天从气息上感觉的出来这应该只是便成龙形态的卫兵而已,而这卫兵看起来好像也不太强的样子。   “龙王!龙王!龙王!...”   群众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热情,伶天坐在轿子上向着群众挥手。   “不能再前进了。”   许瑶的声音突然从伶天的脑子里响起。   “怎么了?”最近一年许瑶在自己脑子里找自己说话的时机越来越频繁,伶天都不太会被这种突然的声音吓到了。   “前面。我感觉到了天使的气息,可能会有危险。”   “天使?很可怕吗?”伶天开始四处张望可疑的动静。   “可怕?那倒不会,只是对你而言不太友好。如果我说天使是魔神眷属你能理解吗?”   “魔神啊,这称呼一听就是反派。”   “的确,对我们来说的确是这样的。小心背后。”   伶天右手对着后方立起了一面冰墙,啪的一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嵌入了冰墙中。   紧接着伶天便看到发出石头的方向已经有人员开始向那个方向聚拢并将罪魁祸首按倒在地。   伶天又开始观察周围,地上的民众并没有因为伶天的动作有任何反应的变化,依旧是欢呼雀跃的样子。   伶天思考了许久,才发现这人群中好像并没有小孩的影子。   “喂,还在吗?”伶天在心底呼唤起许瑶。   “在。”许瑶的声音变轻了,这是因为许瑶还在被那股奇怪的封印干扰了信号,能交流的时间不多了。   “天使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我也不清楚,应该会和魔神的能力有关。”   “你今天说话好正经。”   “...”许瑶沉默了片刻换了种语气说话,“可能是人家在保留体力?别太在意嘛~”   “能猜到我之后会有什么麻烦吗?”   “不知呢~它会用什么手段呢?威逼?利诱?还是暗杀?放上断头台也有可能哦。反正它不会想我们好过的,它可是已经找了我们近五百年了。”   “那刚刚那个是什么?”   “emmm,一种好心人的提醒?你不是发现了下面的怪异之处吗?我再提醒一下哦,现在我们可能已经偏离轨道了。”   “什么意思?”伶天试图再从周围看出端倪。   “你站起来试试?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伶天照做了,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所有人都在诡异的看着她,包括罗伊等人。   “这种样子才对味嘛,看来现在我们的身体可能不太妙了。”许瑶嬉笑的声音并不能掩盖此刻事情的严峻。   “身体?你的意思不会是...”   “嗯,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精神被禁锢了哦,应该算是被世界意识警惕了吧?”   许瑶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了洁白的一片空间,没有棱角,没有边界的空间,与伶天面对面的此刻便是一对漆黑的龙目。   如果许瑶说的世界意识指的是这个龙族赖以生存的小世界,那伶天就确定了这对眼睛的主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爷爷了。   被自己的血亲警惕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不过伶天更在意的还有自己在外面的身体,希望没事。 第121章 名为试炼的谋杀   “那就是新龙王?一个小孩?”   “真的,假的,这看着还没我家孩子大呢。”   “妈妈,轿子上的妹妹是谁?”   “别乱叫。那可是龙王。”   ...   杂音很多,众人会对伶天这个幼小的新龙王有所质疑是正常的,不过罗伊觉得现在轿子里的伶天是不是表现的太冷静了,就连眼神都不带变的。   好像除了罗伊其他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多少看出了点问题。   可是他们除了皱眉也不能在现在上前,更无法去理解现在在伶天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轿子在群众无声的注视下来到了宫殿的红毯前,韦斯佘带着一众重臣率先跪倒在王轿之下,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满身盔甲的垠。   放下轿子,除了为伶天引路的女仆外,所有人哪怕远在城门的龙都要面对着伶天跪了下去,以表现对新龙王的臣服。   目光呆滞的伶天一手搭在女仆的手心,一步一步的登上阶梯,踏入殿堂,在王座前驻足。   这个龙王的王座不是用矿石或者木头制成的,是用被粉饰过的骨头制作而成的。   用骨头做椅子并不是龙族的固有传统,但历史上也确实有过为了铭记龙族屈辱,用敌人躯干做成椅子坐在座下的一种警诫。   告诫后世龙王手刃仇敌,复兴龙族,不可重蹈覆辙。   王座之下伶天张开龙翼,露出龙尾,将自己的全部在此刻展露于民众面前。   原本引路的女仆也跪在地上,接下来的路便需要伶天自己走完。   当伶天真的踏上台阶时,一道骨刺突然从脚底窜出来,刺穿了伶天幼嫩的脚底板。   “殿下!”殿内一阵惊呼,龙的视力到底有多好?即便是在大殿之外所有人都能捕捉到那根极其细小宛若银针的骨刺。   就在岚和罗伊等人想起身上前的时候,垠用他巨大的身体挡住了众人,其身后更是出现一排拿着长枪的禁卫队阻止了所有人的前进脚步。   “垠!你是想犯上吗!”岚怒吼的一声明显带着强大的魔力,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破开自己曾经在禁卫军中为他们留下的“宝物”—御风之墙。   御风之墙是旧时岚创建的一种可以集合众人魔力以达到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卸力法门。   而时至今日这面挡风的墙也终于还是面向了自己。   不过在自己这个创造者面前,所谓御风的墙不过也只是糊窗的草纸而已,既然风吹不破,那就捅破它。   岚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猛冲,剑刃划出一条笔直的光线无视垠的存在直指众人身后伶天的所在。   曾经四骑士中最快的剑,在那一瞬间还是撞上了最厚的盾。   一声清脆的叮鸣在二人的碰撞中响起,宛若开战的信号。   罗伊跟着冲向禁卫军看起来最薄弱的地方,而柯诺矢则是跟着罗伊一起动。   其余人在这场斗争中不选择主动站队,他们只会在这个时候静观其变,等待最后的天平发生决定性的倾倒。   “垠!你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战了吗!给老娘滚开!”   岚挥起佩剑不断的压制着垠的盾,罗伊和柯诺矢则是不断骚扰尽快的找到突破口。   “我不曾忘。我只答应过龙王大人要以事事以民众为先,若是龙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就连与在下有知遇之恩的龙王大人都可以放在民众之后,这是老龙王的原话也是他的一生所贯彻的遗愿。而龙族现在又到了必须决定是不是要献祭龙王的时候了,如果她没有本事自己脱离这个困境,那么她就不配坐上龙王的位置。所以我是不会让你插手的。”   “所以你知道那个椅子有猫腻!”岚近乎全力的砸在垠的圆盾上,狠狠的砸出了一道凹陷,还迫使他后退了几步。   “知道。”垠看了眼自己手中已经被砍的面目全非的盾牌,扔下圆盾,从一旁的士兵手上抢过一面更大的重型方盾立于身前,虎躯一震,铺面而来的气息宛若砂砾拂面,给人一种面向与一面被风沙打磨多年的却依旧屹立的古老城墙一样。   “那个天使!可是不死的存在!当年的龙王也只能将其压制封印,你们却企图用他来残害新王!”   “若是新王连区区被封印的天使都无法压制,如何带领龙族重回世间!如果是这样,那不如用所谓龙王换得安宁好了,反正他们要的也只有龙神的传承!”   “放屁!你以为那些家伙会放过龙族?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没了龙王如何对上其余各个种族!老龙王的遗体还能保护龙族多久?!你还在做梦吗!”   岚又在垠的新盾上砍出了几道凹痕,这一次却没能移动他的脚步半分。   “龙王大人相信龙族的未来会在龙族的民众手中,只要没了这个世界之外的威胁,龙族一定还是能在世界中夺得一席之地的!”   这次垠主动撞开了岚的剑,平静的落下一句:“我也一直是这样坚信着的。”   “那看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岚瞥了眼伶天此时的情况,伶天又上了一级台阶,更多的骨刺刺在了伶天的小腿上,鲜血顺着苍白的骨刺落在红地毯上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罗伊两人又被禁卫军的变阵给缠住了,果然不能指望那两个初出茅庐的家伙。   就在罗伊两人不断突围又被车轮战的时候一道黑影,冲进禁卫军的中间,以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为罗伊两人稍稍解了围后直接向伶天冲去。   垠第一时间在影踏入自己警惕范围的时候,捕捉到了影这个麻烦的存在。   一脚踏地,怒喝一声:“震!”   大地强烈的震颤,凡是在垠周身一定范围内触碰到地面的人都被这道震动震得浑身酥麻,影也就这样在即将碰到伶天的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除了已经没有知觉的伶天,以及作为发动者的垠,其余人都宛若时间静止般钉在无法动弹。   “引!”垠的手对向影,猛的一握,一个拳头带着那白色全身甲出现在影的面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影的扑克脸上,殿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那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了。   这才是垠真正作为盾的实力,只一人为盾,便可守卫江河。   不是只有防守才会用到盾,盾也可以作为杀人的武器。   化攻为守,不失也可是最强的守护。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从麻痹中缓过来的时候,两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巨大绿蟒冲着垠张开了血盆大口。   垠想都没想就把两只不明来路的绿蟒震开。   结果绿蟒震碎了变成水,滴落在垠的手臂上。   垠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妙,但来不及了水滴马上就凝成了冰,像毒蛇一样在手臂蔓延,直到覆盖了整个盔甲的所有空隙。   垠漏了一个人一个完全可以不出现在自己警惕范围就发起攻击的人,四骑士的汐,那个大魔法师,自己真正的天敌。   垠是明明没有得到他跟来王都的消息,甚至他在几个小时前都还在山上,现在怎么会在这附近。   除非王都内早就被他设了传送点,不然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的,可是怎么可能。   “你很疑惑对吧,明明已经对我做到了实时监控,可为什么我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兰布多的声音出现在了垠的脑子里。   “你是不是忘了王都的图书馆有我的著作,其中就包括了各种传送阵。”   此时兰布多的冰已经堵住了垠的嘴,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伶天的身体被缓过来的罗伊他们抱走。   “你一定想问不是全部都是失效的魔法阵吗?其实当初我还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在法阵上删掉启动模块,反而还加了个后门就是为了不时之需,那些老头愣是一个都没看出来。老实说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那老旧还死板的思想,我也更不可能为了所谓龙族牺牲我的徒弟。如果你不服气,我不介意现在就在你面前做完那些侵略者没做完的事。”   “你敢!”垠瞬间爆发震碎了身上束缚的冰块,愤怒的垠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气势,把周围的魔素全部震开,露出了原本在宫殿角落施加了隐身魔法的兰布多。   “引!”垠要像锁定影一样锁定兰布多,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兰布多终于完成了一直准备的传送魔法。   兰布多便带着抱着伶天的罗伊二人,以及岚和影全部消失在了宫殿之上。   没能锁定到兰布多的垠,也自然无法跟着传送把拳头打在兰布多的脸上。   兰布多从一开始就是在争分夺秒的准备逃跑,从来也没打算真的和垠来场较量,那些所谓的狠话也只是吸引仇恨的小技巧而已,为的就是争取其他人到达传送阵的时间。   挥空了的垠,回头看了眼早就不见那几人的小空地,一拳打碎了高高在上的王座。   因为那个传承还活着,龙族的不幸就还有继续,一千年的苦痛难道还不够吗!   韦斯佘这时来到垠的身旁拍了拍垠的肩甲安慰道:“没事的,龙王的试炼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看着吧。那个家伙可是答应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垠一把抓着韦斯佘的脖子就将其提到半空中:“你别高兴的太早,等到试炼结束,我会亲手杀了你这个叛徒!这是我们之间的账。”   说完垠便摔下韦斯佘向着殿外一步踏一坑的离开了,他要找到那些家伙,垠相信那些家伙一定还没走远。 第122章 小世界崩塌了   “可算是逃出来了,所以我才说不要来,不要来,现在好了仪式也没搞成,我们还搞的这么狼狈。”   兰布多很不顾形象的大开着双腿仰坐在地上。   “差一点那家伙的拳头就要飞到我脸上了,到时候肯定破相。影,你还好吧。”   “还好。”影用力的把自己下颚掰正,那张扑克脸在咔的一声中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汐,你确定已经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岚看着怀中的伶天,语气中带着严重怀疑的态度。   “我们的确是暂时安全了,那个大块头肯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的。”   “是吗...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公主的身体还是像一副空壳一样?”   “!我看看!”兰布多听到伶天有事也来不及整理衣冠,连忙爬着就过去了。   众人都围在伶天周围,伶天可是他们最核心的人物啊,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出事,但唯独她不能。   “不像是天使的能力,那个天使我们几人之前都有接触。我推测可能只是被这个世界的意识禁锢住了。”   兰布多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伶天的状态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可是众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意识应该就是老龙王的意识才对,怎么会反过来禁锢自己的血亲?   “更奇怪的是,老龙王为什么是挑了这个时候发动攻击,距离你们进龙冢应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才对。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还是天使从中作梗,毕竟那家伙不老不死的比我们多活了不知道多久,用出什么手段都不奇怪。”   兰布多的解释的确很合理,毕竟唯一的不同便是他们进入了那座城。   突然大地震动出现深沟,天空宛若玻璃一样开始碎裂。   这是,小世界开始坍塌了!   “不好!这世界被毁了,我们马上也会被世界排斥出去的,都抓住彼此别松手!”   兰布多看到小世界出现的问题马上就开始指挥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很快便所有人都牵在一起。   “遮天布!”   兰布多甩出一片由暗黑魔法构成的巨大布块,布块在众人周围如同幽灵一般漂浮,不断的吞噬掉落下来的世界碎片。   只凭兰布多也撑不了多久,岚也在周围弄出了一道小型的风盾,只要精准的顶开每个漏网之鱼那消耗就不会太大,应该是能缓解一下兰布多的压力争取撑到异变结束。   可是即便二人如此努力,众人周围也还是变成了漆黑一片的空间乱流。   “老师,你不帮忙?”罗伊看着无所事事的影,好歹影也是四骑士之一吧怎么就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摸鱼呢。   “不了,刺客不会防御,也不需要,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教你防御之术了,最多教你跑路怎么跑更快点。”   “那老师你平常打不过怎么办?”   “跑。”   “跑不过呢?”   影看了眼自己这个只有在危急关头才缠着自己教学的徒弟,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魔法阵的专用纸:“脱离战场,越远越好。”   “就等这张了。”罗伊一把抢过那画着传送阵的魔法纸,直接在手中激活。   “不可!如果传送的话...”兰布多看到那张传送阵直接慌了。   结果也不等兰布多说完,一道强光闪过,兰布多眼前的景色赫然变了,漆黑的空间乱流变成了白皑皑的雪。   回头一看除了自己那露着阁楼的房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真能坏事,在没有空间坐标的乱流里传送可是随机的,这下是真麻烦了,希望吉人天相吧,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要看这天地的脸色。”   兰布多没有在房子前多停留,世界树这么多世界,如果不尽快找到缩小寻找范围的办法,那真就只能听天命了,真就一个头两个大啊。   ......   宫殿的门口处,垠望着不断在崩塌的世界,头盔下那原本早已浑浊的双眼变的清澈了许多。   “这...这是那位殿下做的?直接是毁了一个小世界...真的,是远超预计了。难道他们真的赌对了?真的是...果然龙王还是龙王啊。是老臣愚昧了。”   王城之下,众人看到破碎的天,断裂的地,开始惶恐起来。   也不知是谁开始带的头,一声“这是神的怒火,是神罚。”   众人便纷纷开始跪地磕头:“龙神大人,息怒。龙神大人,息怒...”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韦斯佘站了出来,对着民众喊道:“各位!这不是神罚!是龙神给我们的神谕,是龙族重回历史的神谕,我们不能再像个乌龟一样躲在老龙王的庇护下了!是时候告诉世界,世界的霸主回来了!垠大人要不要也说两句?”   垠看看不记打又开始作妖的韦斯佘,再看着一个个跪在地上满脸迷茫的群众,这些人有多少人具有战斗的能力呢?龙族寿命长,可是繁殖能力弱啊,能打的早就是龙冢的一缕冤魂了。   “龙族经不起消耗的。”   “没事龙族总要回来的,已经憋屈了一千年了不是吗?”   “是啊,一千年了,是该回去了...不过,这不该由你决定!”   垠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韦斯佘的脸按在地上。   “试炼结束了,小龙王赢了。我说过一旦试炼结束我就会取了你这狗贼的命!”   “是吗。”韦斯佘一脸平静的看着台阶下的所有民众,“结果,你还是要站在龙王的一边。”   “垠,在我死之前我想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   “其实每任龙王都是龙神的候选人,你知道吧。”   “知道,只要拥有龙神的传承都有机会羽化成神。”这种事垠本来就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其实成神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回收所有的龙神血液。”   垠的瞳孔瞬间收缩,手上的力气也更重了几分。   “咳,咳,看来你大概猜到了,没错回收所有的龙神血液,也就是要杀了...”   “所有拥有龙族血脉的人,包括那些亚龙?”垠抢先一步回答了韦斯佘的问题。   “没错,脱凡体铸神魄,弑万人成一神。这便是只有历代龙王才知道的不传之密。”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天使,他们什么都知道。所以为了你要保护的人民,你的选择是什么?”   垠沉默了,没有说话,松开了按着韦斯佘脑袋的手。   韦斯佘以为自己谈判成功了,结果直面而来的却是银色的铁拳。   血肉飞溅,一拳便让韦斯佘永远闭上了嘴。   “即便有着这样的秘密,有着这样的使命,龙王大人也还是在死之前命令我保护民众,垠更敬佩您了,龙王大人。果然龙王大人当初没有选错,韦斯佘,你不适合坐上龙王之位。”   垠注意到躲在柱子背后目睹了一切的利派斯,韦斯佘的大儿子,也是之前误入伶天修炼之所的那个小子。   不过垠现在没空关照一个小屁孩看到弑父场景的心情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所有禁卫队听令,保护民众!开御风之墙!”   绿色的御风之墙像个蛋壳一样紧紧包裹着这座城,谁也不知道这座城会如何穿过这空间的湍流。   ......   “只要把手放在上面就行了?”   “当然~只要放在上面,让他感受着你的气息就行,记得要好好抚摸他的脑袋哦。”   “哦。”伶天听话的抚摸起巨龙的脑袋,即便伶天觉得这很奇怪,但许瑶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样真的就能出去了?”才摸了一小会儿伶天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许瑶这个不知道问了多少遍的问题。   “当然了~如果他心情变好了的话。”   伶天一脸无奈的撸着巨龙的脑袋,在伶天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伶天把自己爷爷当猫一样把玩了起来,最后累了索性直接坐到了巨龙的犄角之间。   此时的老龙王也睁开了眼,看着在自己脑袋上玩弄着自己龙鬣的小女孩,勾起嘴角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去打扰她。   而此刻在意识的最深处,许瑶也终于等来了她的客人。   “好了,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现在也就是我们的问题了。该说是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呢?最该万死的天使大人。”   许瑶笑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漆黑的家伙,而他也就是自己每天都必须要杀上几十遍,还无法忘怀的对象,同时也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元凶之一,一个不得不杀的“不死之身”。 第123章 弱小的天使   “没想到,这具身体里竟然还保留着一个意识,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浑身黑雾的天使,并没有把许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许瑶就和被困住的意识一样不足为惧,最多也就是只是还要麻烦自己活动筋骨而已。   “是吗?那我也同样对你的到来感到惊喜呢,毕竟我可是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一直想与你面对面见见呢。emmm,你的样子倒是和我印象里的差多了,看到我背后的画像了吗,其中一半可都是你的样子,哦不,应该说是伪装时的样子。”   许瑶指了指身后被捅了不知多少刀的纸片,轻蔑的看着这个浑身漆黑还在试图装人的家伙说道:“我记得你可是旧神修格斯的眷属,那个唯一一个被压在世界树底下被当成养料的旧神。说起来我还在龙神的传承中见到过你的主子,那样子看起来就是脑袋不太好使的样子。怎么说,你脑子应该也不太好吧,不然怎么做到明明肉身接近不死不灭却还是被留在了龙冢里,果然和你主子就是一模一样呢。”   “哼,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小丫头,等我把你干掉之后我就会代替你成为新神,到时我的主人自然就不会再受那凌迟之苦了。”   说完天使后背鼓起了个巨大的脓疱,像个气球一样越鼓越大。   “想成神?然后去拔树?你知道有多少人是这么想的吗?你知道为什么都几亿年了,龙神残留下来的力量到现在都没人敢碰。而你,区区一个下位神的眷属也妄想觊觎龙神之力?我该说你是忠心呢,还是愚蠢呢。要不就叫你愚忠吧。”   许瑶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小刀,漂浮在空中。   天使看了却是冷哼一声:“果然只是无知的家伙,精神世界里只有灵魂直接吞噬灵魂才能造成伤害,即便你幻化出一把看起来有杀伤力的刀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精神世界里是不会存在任何外在的力量,只有最原始的相互撕咬。”   “的确,如果是在一个正常的精神世界里的确是你说的那样。”许瑶将小刀在指尖转动耍了一套刀花后,便轻轻的扔了出去。   天使也不躲,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不会有事,但这慢悠悠的一刀却还是在略过他脑袋的一瞬间破开了那个已经鼓起有他一半大小的脓包。   “怎么...!”天使不可思议的看着垂在背后松散的皮肤,按理说这一刀不该有威力才是,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很好奇,这种在精神世界幻想出来的东西怎么会伤到你?”   许瑶笑嘻嘻的说出了天使现在脑子里唯一的疑问,天使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本来不该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俎上鱼肉,竟然会对着自己露出了獠牙。   许瑶的笑第一次让天使产生了危机感。   “其实呢,你也不用紧张,这也不是什么精神攻击,灵魂,意识这种东西没人,也没神能做到分割并且精准控制,这种用一点少一点的东西谁会尝试着拿来当武器,当然不要命的就当我没说。其实呢这其中缘由也不难猜,给你点提示吧。你看看这房间周围都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封印,你说说我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把他们清理掉,而是留到了现在,还放任那些烦人的家伙一次又一次的加固它。不会有人真的觉得是我没能力清除杂物吧,人家还没有到四肢不勤的地步呢。”   天使听了许瑶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伸手要去控制那满屋子的现成魔力。   可是天使却发现自己竟然分解不了那些锁链和图腾。   “别费力气了,既然我能告诉你,当然是因为我有恃无恐啊。这些魔力早就被我同化了。这抢魔力就像拔河一样,谁力气大就归谁,可是一开始也没人和我抢啊,你说对吗。”   “即便你能控制这些魔力又怎样,魔力对精神体终究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干扰也无法改变你必死的结局!”   天使很快便不再纠结于魔力了,他的手臂也开始不再拘泥于手的形状,像个橡皮泥一样自然下垂,垂到地上摊成一坨堆起的泥巴。   泥巴堆上越来越多的泥巴泡鼓起,又破裂,再鼓起,反复着变化,逐渐进化成各类器官。   咕噜咕噜转动的眼睛,数不清的嘴,千奇百怪的耳朵,甚至还有挂在泥巴表面还在跳动的心脏,完完全全就是一张地狱绘图一般的存在。   “咦~果然恶心,我还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许瑶一只手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想把并不存在的恶臭给扇开。   “恶心?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看着吧我主的神威!”   泥巴中不断分裂出一个个带着器官的个体,像什么三眼无口鼠啊,独眼裂口鼠啊,还有什么没脸见人的十爪鼠啊。所以为什么都是老鼠啊!   “所以说嘛,泥巴就该待在下水道和不入流的老鼠作伴才对嘛。”   说话间,许瑶拆了自己住了许久的鸟笼,化为千刃如流星一般将一只只老鼠如同气球一样炸开,魔力铸成的刀刃也同样化为烟尘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时化为液体的泥巴就像有意识一样,由水滴重新汇聚成溪流,最终数十条溪流又重回大海中。   “我的灵魂可以不断回收,而你所谓的魔力根本就无法支撑你抵挡几次攻击,你最终还是要被我吃掉。不如趁早放弃抵抗的好,那样还能少受点罪!”   天使再一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小鼠,什么诡异的飞鸟,昆虫,还有伪装在其中不起眼的植物种子。   “早就听说那构成修格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各自拥有堪称为自我进化能力的特殊性质,今日一见果然奇妙。不过管你蝼蚁千变万化,又岂能入了神明的眼。”   许瑶又是一挥袖,魔力化为砂砾,轻轻一颗嵌入其中都能将其再次炸回原型。   一时间天上便下起了漆黑的墨雨,乌压压的着实令人倍感压抑。   “再来!”即便每次都是铺天盖地的攻势,许瑶也只是动一动衣袖就解决了。   天使的进攻逐渐从体型极小但多的动物,逐渐出现了体型大,耐力强但数量稀少的极个别怪物,搞得许瑶不得不造出长剑刺穿它。   天使不可能无限制的进化个体,毕竟他的灵魂总量再多也终究是个定值,于是进化的方向便开始从单一的形体开始变成了智力的进化。   各种不同的物种间利用彼此的优势,不断改变作战将战线进一步推进。   但是许瑶依旧没有任何紧张或者烦躁的情感流露,只是突然便抬起头,看了眼头顶。   “看来那边也差不多了,在那边解决之前我这边也提前结束吧。喂,泥巴怪,直接用全力吧,我知道你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直接一决胜负吧。”   许瑶用尽所有的魔力凝结出一把远高出自己的超级大剑,好像真的要一招和天使定个胜负一样。   天使也很配合用地上所有的泥巴,和成了一个真正的怪物,一个长满各类先前所有生物特点的巨型蜈蚣,和那蜈蚣一比许瑶手中的剑就像牙签一样。   许瑶看到那好像海啸一样扑来的巨型蜈蚣,依旧还是单单简简单单的挥出一剑。   那一刻时间都好像定格了一样,蜈蚣保持着张嘴进攻的姿态不再动弹,天使看的都有奇怪的时候,天使的视野突然莫名的开始平移。   同时视野中的蜈蚣也拦腰斩断,落在地上化为了一滩液体,天使静静的侧倒在地,震惊的看着许瑶手中的剑,那把剑明明怎么都不像能砍到自己的样子,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许瑶的注视下天使也最终化为泥巴。   “一滩的泥巴,脏死了,要是能自己把自己清理掉就好了。”   看来最后还要大扫除才行呢,感慨间,许瑶手中最后的一点魔力也消散了,只是再睁眼时许瑶却难得的露出了自己的红色竖瞳,死死的盯着下面的一滩死水。 第124章 结束了...   刹那之间,本应该躺平的泥巴向着许瑶发动的攻击,由黑色淤泥组成的触手很快便将许瑶包裹成了粽子。   天使的上半身又重新从泥巴堆里爬了起来:“我等自从得到吾主的力量后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区区魔力岂能将我杀死,要怪就怪自己见识太少吧!”   就在天使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要将许瑶吞噬殆尽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一部分触手的感知。   难道自己是被反吞噬了?   天使慌忙的第一时间松开了所有触手,但还有一只触手被许瑶牢牢的抓在手心,天使怎么用力都无法将那一只触手拽回来。   眼看着许瑶就要下嘴了,生怕被像嗦面条一样被吃干抹净,天使只能忍痛直接断臂求生。   “一点都不好吃,一股子的泥腥味,也就眼珠子口感特别点,或许和珍珠口感有点像,不,应该和撒尿牛丸的口感差不多,又或者介于二者之间?”   看着许瑶面对自己的进攻表现的风轻云淡,并且还大言不惭的评论自己触手的味道,天使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怎么,合着自己还是给她送食材的呗!这种羞辱身为主的使者怎么能忍!   “去死!”   天使怒吼一声,又是许许多多的触手向许瑶的四周包围上去,这次触手不再带着器官了,而是变成了各种坚硬的鳞甲,爪子,尖角这类各种生物的求生手段。   只是许瑶依旧是保持着笑脸,来者不拒的全部抱在怀里,一口啃下能吃多少吃多少。   “带脆骨的,这么贴心,是生怕我吃腻吗?谢谢了。”坚硬的骨头并没有影响许瑶进食的速度,咔吱咔吱的声音在许瑶的嘴里回响。   没办法,被抱住的触手依旧收不回来,天使只能再次选择断臂。   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少的灵魂,天使那是又气又急,自己真的从来没遇到这么难对付的角色,明明往常在那里吞噬灵魂的应该是自己才对,今天怎么就阴沟里翻了车?   “果然还是太难吃了,换种方式好了。”许瑶一脸苦色的把天使主动放弃的断臂抛向空中,天使看着自己飞扬的断臂短暂的在脑中出现了回收的想法。   结果一张黑色的巨大龙嘴突然出现,嗷的一下便将那些断臂全部吞入口中,连嚼都不带嚼一下,看的天使都瞪大了双眼呆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那股气息,难道你的力量比我还强?难道说你之前一直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这,这怎么可能!”   天使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事实,开始发了疯的向着许瑶攻击,但是事实上在被许瑶吞噬的那一刻起他便再无反抗的余地了。   灵魂间的搏杀从来都不是能翻盘反杀的存在,只要少一点便是力量上永远的削弱,更不用说...   “是什么让你觉的你比我强的,是我的另一半吗?”   说话间,许瑶身上的两只龙头咬住了来自两边的进攻,并将那有一成人粗的触手狠狠咬断。   “啊!”巨大的疼痛感从触手传到了天使的本体上,天使只能缓缓的回收为数不多勉强幸免于难的断臂。   “从你们杀害我母亲那时起我便诞生了,算起来我在这个破地方也呆了整整五百年的时光。五百年,这些传承也跟了我五百年。五百年对于龙族来说或许并不算漫长,但对于孤独的人来说五百年就好像过完了好几辈子。拜你们所赐,我用了五百年经历了所有龙王的一生,用五百年学会了龙神的传承,并在龙神的传承中了解了你们,知晓了世界树之外的世界。如果不是我的灵魂并不完整,我早已是历代龙王中最接近龙神之人。这样的我,你觉的我会输给你?哼,你也看得起自己了。”   说话间,许瑶便指挥着龙头咬向已经残破不堪的天使。   眼看着血红的龙口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天使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天使就在不甘中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巨大的龙头趴在地上久久未动,即便许瑶把自己吹的有多厉害,可是她终究还是少了一部分的灵魂,吞咽起一个完整的天使多少还是无法做到轻而易举的。   天空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许瑶便知道自己的另一半也终于破开禁锢了。   “还好赶在禁锢破碎之前结束了,要不然就要让那家伙逃跑了。看来我也需要花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了。”   许瑶小手一招,龙头折过脑袋对着许瑶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便把许瑶吞入腹中。   龙头与许瑶本就相连,于是便出现龙头越咬越短,越吞越小,直到最后化为了整片空间里唯一黑色火苗的奇观。   伶天同样在纯白空间里听到咔的一声,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娃娃,你该走了。”   突然伶天屁股地下的脑袋发出了苍老的声音。   “哇,诈尸了。”   伶天吓了一跳,但还是稳稳的坐在脑袋上并没有下来。   “小娃娃,虽然老夫已经死了,但老夫也没活啊。”   “那就是回光返照了!”   “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才会回光返照。”   “哦。”   伶天继续遵守着许瑶的嘱咐摸着那个大大的脑袋。   “你就这么喜欢摸老夫的脑袋?”   “才不是,有人说摸你的脑袋我就能出去。”   “哈哈哈。”老龙王听了突然发笑,动静大的这次伶天差点就摔下去了。   “摸老夫的脑袋就能出去?这个世界上可没几个人敢摸老夫的脑袋,他们都怕老夫一怒就把他们碎尸万段,你这给你出主意的怕不是你的仇家吧。”   “欸?不会吧...那,那你不会也要把我碎尸万段吧。”   伶天连忙收回自己的小手,生怕他不把自己剁碎了也要把自己手臂留下。   “哈哈哈,不会不会,你继续吧,老夫都这副模样了还怎么说碎尸万段。”   伶天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顺从的把小手放在了老龙王的头顶。   又摸了许久后,老龙王主动开了口:“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伶天。”   “嗯,这名字...挺特别。”   有过了一会儿,老龙王又问:“你父母是谁?”   “没见过。”   “不知道吗...你身上的气息倒是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的母亲我应该很熟悉。”   “真的?”伶天兴奋的叫出了声,她觉的眼前这位一定知道很多母亲的事,平常关于自己这位龙王母亲岚都不愿多提两嘴,自己没准可以从这位老爷爷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老爷爷,你说你知道我母亲,你确定吗?他们说我母亲可是上一任的龙王。”   “嗯,我确定。”   老龙王听到伶天的问题便才真的确定自己脑袋上的是自己女儿的孩子了。   “那你可以和我说说关于我母亲的事吗?我想知道我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以及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你知道是谁害了她吗?”   老龙王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吗?”   “告诉你之后呢?”   “之后...我...”伶天一心只想知道真相,却没有认真想过之后,她不能违心的说出我一定要去报仇这种话,事实上她连都没做好准备接纳母亲留下的职责,别人说要接下龙王之位她也是懵懵懂懂的去了。   “没想好的话,我便不与你说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找那四骑士聊聊,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些,等所有人都与你说过后,你便知道所有。”   “是吗...”听到老龙王也拒绝自己,伶天沮丧的开始拔起老龙王的龙鬣。   “你也别难过,真相并不会因为你早得到一点而改变,对待真相的态度才更重要,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平淡的看待所谓仇恨。报仇也要讲究时机不是。”   说完这句话,老龙王便能感觉到因为自己苏醒,而不再稳固的小世界已经在破碎的边缘了。   “看来你真的要走了,在你离开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   “什么请求?”   “就是能不能把那个老爷爷的称呼,改一下,把老字去掉。”   “老字去掉?爷爷吗?”   伶天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连忙堵住自己的嘴。   可老龙王却看不到伶天的动作,心满意足的轻轻的回了一声:“欸。”   伶天听出了那一声欸中没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成分,不同于日常的玩笑,那一声欸,好似有种慈祥中带着遗憾的味道。   这不是玩笑的话,那便是...   伶天好像知道了什么,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睛里打转着,带着哭腔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是...爷爷?”   老龙王点了点巨大的龙头。   得到肯定的伶天再也止不住眼泪,嘴里喊着爷爷便要扑到那个脑袋上,给他一个属于自己的拥抱。   可是这次却未能如愿,空间开始排斥她了,不管她怎么用力前进,她与老龙王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不...爷爷!爷爷!”   伶天睁开眼猛地坐起,嘴里还高喊着:“爷爷!”   “可惜了,这里没有你那威风凛凛的爷爷,只有一个半身入土的糟老头子。”   一个声音从伶天前方传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正坐在火堆旁烤着火,那白发间露出的尖尖长耳向伶天述说着他的种族。   “你是精灵?” 第125章 老精灵的故事   “嗯,对,是精灵。”老精灵靠在岩壁上闭着双眼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还是伶天第一次见到精灵,虽然伶天见到的其他种族并不多,但还是又在书上看到过。   精灵和血族虽然都是尖耳朵,但其实稍微比较就会发现精灵的耳朵更尖也更长,而反观血族耳朵却和人类大抵相同,平日里也可以用头发轻松遮盖住。   “真是精灵啊。”伶天抬头很快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在一个洞里,洞口外面好像还在下雪,可是自己不是应该在去加冕的路上吗?   “看你的样子还是第一见到精灵。”   伶天点点脑袋,她的确是第一次见。   老精灵用木棍从火中掏出埋在火堆底下的红薯,那红薯还冒着滚滚热气。   闻到红薯散发的甜腻味,伶天的肚子下意识的叫了起来,老精灵也是很慷慨的分了她一半。   伶天不太好意思的接过老精灵的好意,开始细细的咀嚼起那吃起来如同蜂蜜一样的黄色果肉。   “怎么说呢,不愧是龙啊,即便是条没长大的幼龙身体的抗性也不是一般的高。”老精灵说完慢悠悠的吹起了地瓜,许久才试探性的咬上一口。   伶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后面,没有翅膀,没有尾巴,也没有鳞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龙的,而且不是说精灵一直都会莫名的仇视龙族吗,眼前这位好像也没有任何仇视的态度啊。   老精灵感觉到伶天突然减缓啃食的速度,就知道这条幼龙是对自己警惕起来了,于是便和蔼的解释道。   “别怕,即便绝大多数的精灵都对龙族有比较强烈的抵触情绪,但老头子我还算是异类,不然之前就不会选择救你了。”   “救我?可我不是...”   “在龙冢里即将被授予龙王之位是吗?”   听到老精灵的话,伶天的眼皮子剧烈的颤抖了两下。   龙冢是不可能会让外人进入的,更别说是精灵这种铁定会捣乱的存在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消息,还那么准确。   “别想了,授权仪式已经被打断了。有人想害你,却还是被你逃过一劫,果然最后还是天意难违啊。”   “什么意思?”   老精灵缓缓抬起眼皮子,依旧不紧不慢的为伶天解答道:“命运如此,你注定不再踏上前人之路,你必将脱凡成神,这是诸多未来中唯一不变的定数,就像龙族的这次毁灭一样。”   “等等,你说龙族怎么了?”伶天甚至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老精灵的语速还是保持在那连急性子也能听清的水平又说了一遍。   “龙族毁灭了,彻底倒下了。因为他们的小聪明,以及你的到来提前结束了你口中爷爷的保护。本来维持世界的残魂现在被你唤醒,龙族的子民便在此刻再无保护,没有你的帮助,他们注定无法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这也是世界树断绝了你成王之路的其中一种做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去找小姨了。谢谢你的红薯。”   伶天甩下吃完的红薯皮叫嚷着就要冲出洞去,结果还没到洞口就被外面的狂风吹了回来。   “别想了,以你的实力是冲不出去的,这里可是亡魂之谷的谷底,这里冤魂太多。一旦出了洞,如果没有你身体里那位的实力,肯定会被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伶天看了看外头,风中夹杂着的呼嗷呼嗷的声音,只能悻悻的回到原来的火堆前老老实实的坐下。   伶天望着眼前这位被火光照的容光焕发的老精灵,这家伙好像对自己很了解,就连自己身体里许瑶的存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感觉到伶天那警惕的目光后,老精灵又笑着从火堆里捅出又一个地瓜滚到伶天的脚边:“不用那么紧张,在你面前的也只是一个爱唠叨的老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来打发一下时间怎么样?”   “反正也出不去,你爱说就说呗。”伶天捡起红薯,红薯是无辜的啊。   “这是一个你没听过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一个没有天,也没有地,万物都没有边界的混沌中生活着一些最原始的人。   他们不用吃也不用喝,每天也只是重复着单调的灰色生活,他们不懂烦恼也没有欲望所以他们生活的也很自在。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灰色的世界长出了一颗不是灰色的树苗,所有人都好奇的驻足围观这个与众不同的生命,其中便有一人被其深深吸引。   于是在此人的照顾下树苗长大了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突然意识到,这棵树将原本灰色的世界分成了两个极端,白色轻飘飘的变成了天,黑色沉甸甸的变成了地。   世界的变化对那些原来生活在灰色地带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原本赖以生存的环境被破坏了。   于是所有人都想要拔树,除了一个人,而那人站在了树前,对着众人说了一句‘不行’。   一句不行便让她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可她实力又如此强大一人便能挡住了所有人前进的步伐。   可一人再强又如何是众人的对手,最终她还是倒在了树下。   她用她的骨肉成就了无法越过的荆棘,她的血液造就了一种全新的生灵,她的灵魂与大树共存,只为与大树生死共存。”   “这就是结局了?”伶天啃下一半的红薯,手指间还感觉黏黏糊糊的都是糖浆。   “不,这还并不是结局。”老精灵摇摇头说:“之后还有最后一点。”   “传说啊,那树在她死去的那天便结出了两颗果实,一黑一白。   当果子落地时,所有人都看见了从果子里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娃娃,男孩如黑夜一般阴冷,女孩如白昼一般温暖。   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人,在树下长大,终有一天二人互生情愫,于是便在一夜之间生出四个孩子,四个孩子也是颜色各异,一红,一青,一蓝,一黄。”   “四个...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老精灵面对伶天的吐槽,也是轻轻一笑而过:“这树的孩子生出来的又怎么会是人呢?”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伶天汗颜。   “当然。”老精灵又开始继续讲着他的故事,“而这四个孩子也是各有神通,分别以火,风,水,土特长,都具有掌握一部分本源的力量。   但你还记的吗,这个世界本来只有一种颜色,现在你数数出现了几种颜色了?”   “六种。”伶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老精灵摇摇头:“对了一点,错了一堆,你既然已经学过魔法了,那便应该知道就单是一种元素都存在着不同的形态,其中又代表了多少种不同颜色的深浅呢?”   伶天被老精灵一句话点醒了,这个故事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儿童故事,如果说这内容中有什么和魔法息息相关的那就只有所谓魔力的基础——组成生命的四种基础元素,以及两大最强元素。 第126章 七人众   伶天突然意识到老精灵讲的所谓黑白,以及四色都是魔力中最基础的六种类别,风火水土为基础,集合一团便可变为光与暗,这不正好对应六人的关系吗?四人是二人的分支,所以四元素便是光与暗的分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故事。   “看来你意识到了,其实所谓的黑白小人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黑,白两位大神,而作为他们的孩子的那四人便分别是土神,地母,水神,泽雨,风神,巽羽以及火神,赤离。他们的存在成就了多彩世界,可是同时也吸引了树外之人的仇恨,这些人便被我们称为魔神。魔神实力强大,最后我们的众神为了保护这棵树也都牺牲了自己,不过好在他们的神坻都保留了下来。这也为魔神的卷土重来保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所以魔神还会再来?”   “对。魔神的眷属一直在找寻着解开魔神灵魂枷锁的方法,现在他们找到了,那便是得到六个神坻的持有者,得到他们的灵魂便可得到神坻解开枷锁。当然除此以外他们还要复活龙神。”   “等等,这和龙神什么关系?”伶天听着话题都转到自己身上了,连忙喊停,这老头之前可是一直说自己会成神的,伶天思来想去也就现在才提到的龙神最贴合自己。   “龙神便是唯一一个挡在世界树前的魔神,她背叛了所有人,自私的留下了对所有魔神都有害的世界树。还用自己的血液催生出实力强劲的龙族替她完成夙愿,只要复活了龙神,前往世界树的荆棘,守卫,所有的一切便都会变成一个新生的魔神而已。这样的世界树不就只需轻轻一折不就倒下了吗?当然复活的办法可以是夺舍,或者培养一个弱小的龙神。你的出生便应该是这个目的。”   “那你和我说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保护世界树,我们不是魔神也不是魔神之下的眷属,更不是魔族的子民,我们依托着世界树而生,对于我们来说想毁灭世界树的魔神不就是我们的敌人吗。”   老精灵见伶天手里的红薯已经快吃完了,便又推出了一块,伶天都不知道他到底准备了多少红薯。   “既然是保护,那你一定很强吧。”   “不。”老精灵摇摇头,“我们并不强,事实上真正了解世界的人也并不多,全世界也就差不多只有你我二人指头的相加之数,再加上魔神的眷属在世界树内挑拨各方势力,单凭我们几人很难做到所谓保护的事情。所以我这次来也是带着邀请未来龙神的意思出现在你面前的。”   “邀请我?”   “当然,邀请你,加入我们七人众。一起收集剩余的神坻。”   “等等,你说七人众?你们只有七人吗?还有收集神坻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魔神也在找神坻吗?”   “的确魔神收集神坻为了解放,而我们收集神坻则是为了再次封印。世界树的意识告诉我,魔神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只有再次将魔神封印在混沌中,我们的世界才能再次迎来短暂的和平。所以你加入吗?”   伶天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我还是要去找我的,家人,所以我还是...”   “别急着拒绝,孩子。我说的加入也仅仅只是问你是否愿意为了保护世界献出自己的力量,这个问题你还有一生的时间来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到时再用行动回答吧。”   老精灵扶着墙缓缓的站起身面向着狂风的洞口又说了一句:“至于现在,老头子我还是建议你和我们走,我们会带你找到你心中挂念之人的。瞧啊,接我们的人到了。”   伶天看着凭空出现的彩色空洞,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空间魔法,比传送魔法还高级些的空间虫洞。   “老爷子,终于找到你了,让我接你也不说地点,你知道我白白浪费了多少钱吗?”   “二叔叔,不许,对爷爷发脾气!”   “我没有啊!小孩子不许随便污蔑大人,不然会招人厌的。”   伶天感觉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于是也爬了起来站在老精灵背后看向了那流光溢彩的虫洞。   “看来,你是决定和我们走了。”老精灵摸了摸他那泛黄的白色山羊胡。   “我...”伶天还在犹豫的时候虫洞终于稳定了下来,洞外的房间,以及四个形态各异的人出现在了伶天的面前。   伶天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也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不是幻觉,那个克拉菈也在他们之中,所以这位老精灵便是克拉菈一直念叨的爷爷?   克拉菈自然也看见了伶天,不过这次克拉菈不再主动上前,而是抱着依旧脏兮兮的捣蛋兔躲到了商贾的背后。   看来是被那个时候的另一个“伶天”吓到了,商贾苦笑的摸了摸克拉拉的小脑袋稍稍平复一下小孩子的情绪。   “进来吧,从今天起你便暂时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了。”为了放松伶天的警惕,老精灵带头跨进了虫洞之中,伶天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那么在今日,预言中的七人众便正式到齐了,你与其他人不同,你的职责便是监督,监督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所有的生命,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评价,直到你能得到我之前问题的答案为止。在这的人都有一个代号,而你的代号已经取好了。克拉菈,说一下吧,你选给她的代号是什么。”   “爷爷,我,想换一个,给她。”克拉菈探出捣蛋兔把脸埋在商贾背后说道   “换成什么?”   “坏蛋!”克拉菈脱口而出,随后连带捣蛋兔一起又躲到了商贾的背后。   所有人都笑了只有伶天的脸在抽抽。   “不行哦,克拉菈,取名字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以把个人情感穿插在其中的。”   “哦。”克拉菈嘟着嘴低头认错,再抬起头的时候,克拉菈的脸上便冷淡了许多,语序也变的更流畅了,“那便取名为暴君,为成神而屠万人的暴君。”   “暴君吗。”老精灵摸着胡子细细品味着这个代号。   伶天倒是不满意了:“为什么是屠万人的暴君,我明明连人都没杀过。”   “因为你未来一定会回收所有的龙神造物成为新的龙神,所以叫你暴君也没什么错。”老精灵替克拉菈解释道,“乱世中需要一个暴君,而不是圣王。仁德永远不是万能的。”   “就是。小妹妹,也不是所有暴君都一定暴虐的,暴君也可以很善良的。”远处一个坐着脑袋都快顶到天花板巨人插嘴说道。   “应该也只有暴君才能做到冷眼旁观,笑谈众生吧,我倒希望矮人中什么时候能出一个这样的暴君,所谓众生平等有时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一旁画着草图的一个清秀矮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也只有你这种异类才会觉得矮人王有问题吧。明明身为矮人却滴酒不沾。”   “或许吧。”矮人手中的图纸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我可不像某位国王因为一点小事成天郁郁寡欢的,竟然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到现在酒瓶子都放不下了。”   看着那关系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两人,伶天也不太确定这个奇奇怪怪的组织到底是怎么个构造了。   “别想了,不就一个代号嘛。暴君,这不是也挺霸气的嘛,如果你不要我可以和你换换。”   商贾吊儿郎当的搭话转移走了伶天的注意力,老精灵对着商贾欣慰的点点头之后便顺着克拉菈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吵闹的房间。   “那你叫什么?”   “我?我叫商贾,如你所见是个吸血鬼。”商贾并没有说自己是血族,明明米娅都会在这种问题上较真,而眼前这位商贾却用来自嘲,难道是因为他并没有和米娅一样的种族自豪感吗?   商贾便继续为伶天介绍起七人众的成员:“和你说话的老头子叫先知,他能通过与世界树的交流预知未来的部分可能性。而克拉菈你也见过了,她的代号是戏子,老爷子取的,至于原因,你以后有机会会知道的。还有那边那个嗜酒如命的大块头便是屠夫了,别看他这样以前可是和你一样是个大名鼎鼎的国王。”   “欸,只是小部落而已。”屠夫摇摇手,打了个酒嗝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还有那边那个死顽固,叫铁匠,他打出来的兵器可是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也是最好卖的东西。”   “既然你说最好卖,那下次记得多给点钱,穷鬼。”   “嘿,我不是用原料抵债了吗!下次再给你带货我就是狗!”   “好,我等着听。”从头到尾的对话中无论对谁铁匠就没转过头,好像他对与人交流这件事其实并不太关心。   “不说这个讨厌鬼了,我们还有一个病态美女叫药师,她今天不在,可能又去哪个地方给人下毒了。”   “下毒...”伶天掰了掰手指:“可这一共不也才六个人?”   “加上你不就七个了,你是不可缺少的那块拼图,之后我还要去做比生意你要一起来吗?说不定还能碰到你的...那个是的谁?就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的那位。”   “小姨吗?”   “小姨?原来那个姑娘这么大了吗,明明看起来也就一两百岁的样子。嗯,你家辈分还挺乱的,那你要去吗?”   “去。”找小姨这种事伶天怎么可能会不去。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商贾拎起东西就要走,结果被铁匠拦住了。   铁匠递给他一张写满材料种类的收购单,一言不发的又递上一个满满当当的钱袋子。   “不是,你干嘛?”   “根据你去的地方,你顺便帮我买些特产回来,我还贴心的写了个清单。”   “我不!我才说过...”   商贾话还没说完,铁匠便又压上了一袋同等重量的钱袋子。   “我...”伶天看的出商贾开始挣扎了。   最终商贾还是狠下心,用尽全力的大声吼道:“我说不带就不带!”   啪,又是一袋子的钱,商贾不再说话收起三袋钱袋子便转身要走。   “说话算话啊。”铁匠不忘补上一刀。   “汪,汪,汪!”   商贾气的丢下一句便穿过新的虫洞离开了,伶天回头看了看房间里仅剩的奇葩二人便随着商贾也一起离开了。   这次她来到了一个和自己以前生活的蓝星相似度很高的一个世界,一个已经发展出了科技文明却同时拥有超能力的世界,在这里她将遇到第一个新的神坻。   本书完,(故事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