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文库(Www.WenKu8.Com)☆★☆★☆★ <一周一次买同学的那些事~两个人的时间,借口的五千元~> 第一卷 第一话 仙台的价格刚好五千元 网译版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没有理由非得是仙台同学不可。市尾同学也好,后藤同学也好。不认识的人也无所谓。 即便如此,我选择仙台也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我很想这么说,但其实也就是个偶然。几个偶然的机缘巧合下,加上我心血来潮,如今,仙台她就在我房间里。 每周一次,一次三小时。 我付她五千元, 就是这种契约。 不对,规定的也没那么清楚。 有时是两小时五千元,有时是三个半小时五千元。有时是一周一次,有时是一周两次。时间和次数是灵活的。但是,五千元这个金额没变过。总之,无论时间和次数,我放学后会一次花五千元买下仙台。 这是单纯的事实。 “宫城,帮我拿下续集。” 躺在我床上的仙台理所当然地说着,还拍了拍我肩膀。 床上坐着的我回头一看,拍我肩膀的正是她刚读过的漫画。 在十二月冷得要命的一天,消除室外严寒的暖房,对她来说似乎有点热,她脱下制服外套。她松开衬衫领带和两枚纽扣,穿着比校规更短的短裙,懒洋洋趴着的样子衣冠不整的。连短裙里,也若隐若现的。 在学校外表清纯的仙台这副模样被看到了的话,班里同学怕不是要幻灭了。 “你自己拿啊。” 仙台露出与我无关的表情霸占着我的床,想让我去拿第三卷的漫画。 她样貌上等偏下。 卸妆后她可能中等偏上也说不定,仙台的脸就是那么漂亮。而且也很聪明,成绩年级里偏上吧,我想。 当然,她很受欢迎。 ——也许吧。用模糊不清的说法是因为我也没见过她受欢迎的样子。 她就是所谓的现充,在班上属于上位阶层。 嘛,虽说是上位,也算是中等偏下吧。 但在班里还算醒目,受欢迎也不奇怪。 “真小气。帮我拿下,不行吗?” 仙台伸来的手,把第三卷扔在我的大腿上。 “…仙台,你当我谁啊?” “离书架最近的人。” “你自己拿啊。” 我冷冷地说道,然后将第三卷放在床上。 如果在学校的话,属于学校阶级底层附近的我根本不敢用这种口气和仙台讲话。 只有在这房间里。 我才能花五千元,买下仙台。 不过,我也不懂她老实被我买下的理由。仙台要想的话,同样的时间,别说五千,赚一万甚至两万都轻而易举吧。 像她这种颜值的女高中生,应该一大堆人会掏钱来买吧。 因此,成绩和容貌都不出众的我,如今获得对仙台为所欲为的权利,这种情况,可以说千载难逢。时间可谓万分宝贵。 “啊啊,我自己去拿吧。” 仙台不耐烦地说着下了床。然后,蹲在了书架前,一边念叨着“第四卷在哪呢”一边找书。 虽然很火大,但她背影是真让人浮想联翩。 她披背的长发半扎着,辫子从两边编好扎在脑后,与其说黑色不如说是茶色,老师也没发火。当然,染发不合校规。但是,是因为低调的服装配上清纯发型的策略吗,我从未见她因为违反校规而被训。而且她属于成绩优异的学生,可能老师也不会特意刁难她吧。 这可以说是偏心了,我觉得世上满是不公。 我噗通地倒在仙台不在的床上。 并不是我想变成她那样,只是有点羡慕。 我今天,因为交错了作业被老师训了。仙台弄错了的话,一定不会被训吧。 “喂宫城,没第四卷啊。没有你早说啊。” 高中生活比普通人过得更轻松的仙台,不悦地看着我。 “有吧?” “没有。” “胡说,有的吧。” “说没有就没有。” 在她的强辞之下,我想起来了。 我只记得第四卷的发行日。但也不清楚自己买了没买。 “第四卷是上周才发售的,我以为买了……搞不好,可能搞忘了。” 我喃喃自语道,打算明天去买。 在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后,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我的味道,这味道刺激着我的神经。 “你还查发行日的吗?” “对啊。” “跟宅女一样呢。” “烦不烦啊你。” 我抬起头,看着仙台。 她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刻薄,可以说是在开玩笑了,但我愈发不爽了。起身后我发现窗外已经渐渐昏暗了,几栋外的公寓已经亮起了灯光。 夜幕降临。 我拉上窗帘打开灯。 坐在床上,将脚放在地板上。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 我心情也和天空一样阴暗。 “仙台。来这里,坐下。” 我对书架前的仙台喊道。 “坐下?是坐旁边吗?” “坐地上。” “命令时间?” “没错。” 每次我心情不好时,都会在放学后约来仙台下命令。 我和她成这种关系后,就一直这样了。 我盘坐着,看着仙台。 我制服的短裙,比仙台长但比校规短。虽然这让我腿看起来没她那般修长,但也无可奈何。 “话说,干嘛啊?” 仙台坐在我面前问道。 我不再盘坐着了,静静地说道。 “帮我脱掉。” 我将右脚放在仙台的大腿上,指了指袜子。 “是是是。” “是,只说一次。” 说罢,她又是是是地回复我。她语气似乎并不顺从,但还是沉吟不语地听命令将袜子脱掉了。然后她问道,“左边也脱吗?” “那边就算了。把脱光的脚,给我舔下。” 我用光脚轻轻戳了戳她的肚子,她一脸诧异。 “舔脚?” “没错。” 第一次买下仙台时是梅雨季结束的时候,但今天还是第一次下达这种命令。平时都是读读书,写写作业,这种无所谓的命令。 五千元就可以对仙台为所欲为。 这点最关键,内容并不重要。尽管我未曾下达这种“过分”的命令。但是,今天却不想下达无聊的命令了。 我想做点她不愿做的事情。 不过,习惯于无聊命令的她,肯定不会听话的吧。 “….好吧。” 虽然她没有秒答,但仙台出乎意料地接受了命令。虽然她的声音毫无波澜,但还是用手托起我的脚踝和脚后跟。 仙台凝视着我的脚丫。 我激动得身子微颤。 虽然是自己下达的命令,这人骗人般的场景还是让我有点紧张了。 作为班里万众瞩目团体的一员,深受老师们喜爱的仙台。听从毫无特长平平无奇的我的命令,像仆人一样舔着我的脚。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兴致高昂。 “仙台,快舔啊。” 我对一动不动愣着的她喝道。 暖气机里吹着暖气,仙台似乎很热似的松了松领带。脱下外套,放在不远的地方。从她两枚纽扣没扣的衬衫领口,可以看到她锁骨。 脚被轻轻托起,温暖的鼻息吹在脚背上。 然后,温软无比的触感袭来。 仙台用舌头舔了下我的脚。 “够了吧?” “不行。” 我强硬地对打算立马抬起头的仙台说道,用脚背托起她下巴。 “只舔一次,还不够吗?” 仙台推开我的脚丫,用尖锐的眼神盯着我。 “不够。” “那,要做到什么时候?” “做到我满意为止。” “变态。” “仙台的工作,就是听从变态的命令。” 预支给她的五千元。 是束缚仙台的枷锁,她无法反抗我。 这个房间里就是这种规矩,她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 “仙台,不要!”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 可能过了十分钟也说不定。 因为我没看时间也不知道,但大概过了这么久,仙台突然咬住我的脚。我命令她舔脚她却干了别的事情,大拇指被她牙咬得生疼。 “仙台!” 我比刚刚更厉声地说道。 好痛。 不要。 不听话的她,用牙狠狠地咬住我的脚趾。 “别瞎搞!” 我看着她头上的旋发。 我抗议似的抓着她脑袋摇了摇后,她才松口离开我脚趾。然后,她确认咬痕似的用舌头舔了舔,黏糊糊地湿润了我脚趾。暖暖的舌头怪恶心的,但也并非完全如此,我整理好心情,用从未有过的强硬的声音告诉仙台。 “都说不要了,住手。” 仙台抬起头,拿起袜子。 “抬起脚。我来帮你穿吧。” 我本该干燥的地方却湿了,这感觉真不好受。一直被舔也不是回事,我对穿袜子没什么意见,但这里由不得你做主。 “不用穿袜子了,那边的也给我脱掉。” 说罢便将左脚也放在仙台大腿上,她默默听从了。 “话说,宫城。脚被舔好玩吗?” “嘛,挺有意思的。” 仙台虽比不上杂志上的模特,但脸也还算丽质天成。被别人舔脚并没有那么好玩,但被仙台舔脚这点却格外有意思。 “宫城可,真变态啊。” “听命令就舔脚的才变态吧?” “要是告诉同学宫城命令我舔脚的话,大家肯定会说宫城变态吧?” “那样的话,我也告诉他们仙台听从命令地舔脚。让他们来决定谁更变态吧?” “宫城更变态吧。” “仙台才是呢。” 要是今天命令她做的事情暴露给学校了,我就社死直接跌落到最底层去了,如今的普通生活肯定不复存在。但是,仙台也一样,要是被人知道舔了我这种无名之辈的脚的话,别说保持如今的地位,地位恐怕会降到连我都不如。 哪怕,成了最差劲的变态也没关系。 反正,有最差劲的变态仙台陪着作伴。 “那明天,我就去学校里问问,我和宫城谁更变态吧…开玩笑的。学校里聊这房里的事情就违约了,我不会说的放心吧。” 这是最初定好的几个规矩。 为了付五千元后能对仙台随心所欲,我定下了几个条款,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对任何人说这里的事情。 所以,刚刚那种大家闻所未闻的秘密玩法,我和仙台当然不会对任何人提及。 “宫城,还有别的命令吗?” “没了。” 我断言道,便起身了。 好冷。 房里虽然很暖和,但光脚踩着的地板却是冰冷的。不过,她刚刚舔我脚的舌头,却格外温暖,柔软—— 我叹了口气。 “要喝点什么吗?” 我看着桌上的空杯子说问道,她短短回了句“不用”。 “吃完饭再走吧?” 我以为她会说,我回去了。之前也问过她几次类似的问题,她全都是这么回答的。因此,今天的回答也差不多吧?而且,就算她说要吃了走我也头疼。 即便如此,不经意询问之下,我第一次听到“我要吃”这句话。 我光着脚穿上拖鞋,带着仙台走向厨房。点亮灯,打开空调开关,从超市袋中掏出泡面后开始烧水。在坐在厨房对面的柜台的仙台面前,我掀开一半泡面盖子拿出俩双筷子,她一脸诧异。 “这是什么啊?” “泡面啊,没见过吗?难道说,土豪的仙台没见过泡面吗?” “没见过泡面就是土豪的话,那现在高中里全是土豪了吧?” 仙台虽然无语地说道,但我听说过她家很富裕。 虽然她身上没什么名牌,但穿着很有品味。 恐怕,她家晚饭绝不会掏出泡面,肯定是吃亲手做的晚饭吧。 深受家人喜爱的仙台。 原本不会和我有任何交集的仙台。 ——令我不快。 我盯着烧着俩人份热水的电磁壶。 “而且,泡面我也吃过。啊,难道说宫城家里很穷吗?” “我零花钱每周能轻松花五千元买下仙台一俩次呢,这要算穷的话那就是穷吧。” 我冷淡地回复了开玩笑般的仙台。 虽然家里晚饭都在吃泡面,但不是因为家里缺钱。金钱方面,我家可以说是阔绰。 “….罢了,确实不能说是穷呢。话说,晚饭就这?” “要便当的话我也可以买给你吃。还是说,你要回去吃吗?我都无所谓的。” 我没有母亲。 而且,我没有做饭的才能。 晚饭吃泡面的理由,就这俩点。 虽然爸爸会做饭,但工作太忙早出晚归基本见不到影子。可能是因为把女儿放在这种环境下的罪恶感,父亲给的零花钱明显比普通高中生要多。 “我吃完了再走。” 仙台拨弄着泡面盖说道,电磁壶的水开了。 把开水倒入泡面碗内刻线处。 然后等待三分钟后。 俩人吃起了泡面。 不管是一个人吃,还是俩人一起吃,泡面就是泡面,味道没什么变化。即便如此,也感觉比一个人吃时更好。 “多谢款待。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仙台将筷子放在碗上,起身了。 “嗯。” 我和她,丝毫没有共同话题。 班里圈子不一样,兴趣爱好也不一样。 因为没话聊只能默默吃面,泡面很快就吃完了。因此,一点一起用餐感觉都没有,仙台就那么走了。 “第四卷,买了就借我看看吧?” 两人走进房间拿起仙台的制服和外套后,她看着书架说道。 “下次来就能看了吧。” “那就 ,下周见吧。” 我还以为她会说,我不会再来了。 想想我今天干的事情,即使她会说出这种话我也无可奈何,但她似乎并不打算终结这段关系。 仙台是个奇怪的人。 她看上去不像是个想要钱而听命于他人的人,我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去舔别人脚,更不会再去下达这种命令的人家里。 “我送你吧。” 我穿上外套,两人一起习以为常地走出玄关。然后,坐电梯去一楼,送她到门口。 “那,再见吧。” 仙台没有止步地挥了挥手。 “拜拜。” 我对远去的背影说道。 高二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等冬天结束到了春天,高三换班之后,我也能花五千元买到仙台吗? 我一边思索着,这从七月早早结束的梅雨季开始的这份关系该何去何从呢,一边走进电梯。 第一卷 第二话 今天宫城给了我五千元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七月,梅雨季就早早结束了。 我高二的夏天和去年相似。书店里摆满了夏服偶像和模特封面的书籍。 我从中挑出一本文字闪闪发光的杂志。 羽美奈说的书,就是这本吧。 我不确定,因为她的话我也只听了一半。 哈—,地叹了口气后,我凝视了手里的杂志。 上面写满了如何打扮,受男生喜爱的流行款,打扮自己之类的轻浮话语。 无论怎么看,都不对我胃口。 刚到七月还远远没到暑假,为了暑假我想弄些新衣服。但是,衣服可不能随随便便。 明年的暑假和高二的如今可不一样,高考学习肯定更忙。只有今年能尽情享受夏天了,但这本杂志里似乎没我看得上的夏服。 不好好穿制服也不会被老师训的我,和衣服华丽到被老师训的羽美奈,审美可不一样。 “流行款吗” 我念着封面写着的那个词。 比起流行款我更想穿自己想穿的,以后再打扮自己也没关系。而且如果非要看书的话,比起看轻浮的流行杂志我更想看令人安心的书。 不过,读手里的杂志也是和朋友人际交往的一环,每月的零花钱我也绰绰有余。 为了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必须要花不少心思。比如说现在班上,就必须要讨好茨木羽美奈了。不对,这么说好像过了。必须要适当地附和一下她,这么说比较合适。 羽美奈是个十分花哨,对玩比学习更加热情的朋友,属于班里的上层权贵。她暴躁易怒所以惹恼她就麻烦了,只要掌握窍门看她脸色还是能在学校里混得不错的。 虽然也有人说我见风使舵的,随便它们怎么说了。 这种话就是嫉妒一样的。 我难得来书店一次,于是在店内晃悠着。然后,带着杂志和一本小说走向柜台,排队的并不多,等到柜台后我拿书结账。 看到收银台的价格后,我从书包里找了找钱包。 “咦?” 钱包,钱包呢。 钱包没带。 我记得,我早上带了手机,也确实带了。 那钱包呢? 怎么找都没找到。 可能忘学校里了。 不对,恐怕忘家里了。 不记得带没带钱包了。 我瞥了下收银的姐姐,她一脸质疑。 不好,得赶快。 “啊—,那个” 虽然很抱歉,但只能把书退回去了。 “这书——” “我来付” “唉?” 在我说出“我没带钱包,书我退了”之前,身后伸来的一只手将五千元放在收银台上。 “仙台同学。给,用这个” 回头一看,一个和我穿着同样制服的女生站在那儿。 而且,不是陌生人。虽然没聊过天,但是个每天都见的熟面孔。 “….宫城,对吧?” 大概,是吧。 我记得全班人的名字。 虽然不清楚她后面叫什么。 “用这个来付吧” 也不知道叫没叫对她名字,她就把五千元放在柜台上说道。 “不用了, 这不好” “没关系的” 不,有关系的。 我不想欠不熟的人钱。本来我就讨厌欠人钱,更何况是为了买迎合别人话题的杂志而欠人钱就更讨厌了。 “不用了,我退书” 我拿起五千元,递给宫城。然后,她又将五千元放在收银台上。 “请问,您要来支付吗?” 收银小姐姐尴尬地看着我。 “是的,谢谢” 宫城替我回答到。 但是,我就是不想欠人情。 我伸手想拿那五千元,但收银姐姐已将五千元结算了。 结果,我手里多了本杂志和小说,还有三张一千元和一些零钱。 “宫城,谢谢你。我忘带钱包了,谢谢啦” 离开收银台后我道谢道。 虽然她无视了我不想欠人钱的意愿,但因为欠人情哪怕不乐意也要低头道谢。但是,她却默默不语的。不过,因为她没提过名字的事,毫无疑问她就是宫城了。 “找的钱,给你。 花掉的钱我明天学校还你” 收银台虽然钱找给了宫城,但她没收。 “不用还了。零钱也送你了” 说罢便转身要走了。 “唉,等等。我也不好意思啊” “我真的不要了,就送仙台同学了” “这钱我不能收,给你” “那就扔了吧” “扔了。这可是钱啊!?” 我快步上前抓住宫城的肩。 虽然学校里没和宫城聊过天不清楚,但宫城好像脑袋缺了俩三根筋。正常的话,是不会扔掉钱的。况且,会说不用找钱了的是大佬不是女高中生。 而且,把找零给我了,一想到她把我当成占小便宜的人我就火大。 “啊—对了。找零我就一起欠着。 然后,明天一起还你吧” 其实我很想发飙,但先忍着。 要是宫城在学校里说“我被仙台吼了”的话,对我形象不好。 “不必客气,不用还了” 宫城扒开我抓住她肩膀的手,走掉了。 通过自动门走出门外。 我跟在她背后,说道。 “等下还给你。 找零一起的五千元,去学校就还你” “…那,打工挣五千元吧” 剧情朝着借钱还钱这种应酬外的方向飞去,我不禁停下脚步。 “唉?打工?” “总之,来我家吧” 宫城也止下自己飞快的脚步,看了看我。 “啥?去家里干什么?钱我明天就还你” “你不来的话,钱就送给你了” 宫城转过身去。 什么鬼。 这女孩到底,搞什么啊。 她脑袋里不只缺了俩三根筋,至少缺了十根筋。 我在心里咒骂着宫城。 我没打算收下五千元,更不打算工作。但是,不打工的话宫城就这么回去了吧,她也没打算收这五千元的样子。结算把五千元放她桌子里,她也绝对会退回来的。 这女孩真麻烦啊。 我一边叹气一边仰望天空,天空已是乌云密布。因为梅雨季已经过了,所有我就没带伞。我又叹了口,随后宫城说道。 “我家,有伞哦” “啊——受不了。你家在哪?近吗?” 今天就为宫城打一次工吧。 要是出了我欠了宫城钱的传言我也烦,出了我怒吼着强行将钱塞了给宫城的传言我更烦。 “不远哦,跟我来” 宫城喃喃说罢就走了。 我闷闷不乐地,跟在宫城后面。 我们一步一步地走着。 明明有俩人却默默无言地走着。 我不善长沉默。 俩人一起的话就必须得要聊点什么。她一直一言不发的,搞得我担心是不是我惹得她不开心了。虽然宫城生气也没什么关系,但我有点在意到底是哪儿惹她生气了,虽然我希望她能聊点什么可她就是不开口。 聊点什么吧。 我无论怎样默念,宫城就是不说话,书店出来后我就一直默默跟她走着。 早知道,就回家了。 早知道就不去宫城家了。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我一边后悔自己的轻率一边默默抵达了一个看上去很贵的公寓。 这般豪华的公寓,让人觉得五千元,简直就不值一提。离我家还蛮近的。走路来差不多十五分二十分钟左右。没想到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住着同学。 不过,仔细想想也当然。能在书店前偶然碰到,就肯定能走着回家,离我家自然不会远。 “我家,在六楼” 进电梯后她说道。 “是吗” 我没告诉她我家离她家很近。 这不是什么特意要说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打算和宫城亲近,说了也没意义。 看着电梯显示的层数,数字从四变到五,最后停在六楼上。我跟在宫城身后,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她打开门后招呼我进她房间。 “你随便座吧。我去拿点喝的来” 我对刚进房间又打算出去的宫城说了句“不用了”,但她就这么走掉了。 她房间和我的房间差不多大,稍微大那么一些。对高中生来说这房间算大的了。里面收拾得很整齐,有一个大床,一张小桌子,一台电视,还有一个贴着墙塞满书籍的书架,还有一张书桌和椅子。 正当我想看看书架有什么书时,门开了,宫城进来了。然后,把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水杯放在桌上。 “你也看漫画吗?” 我看着书背封面问道后,宫城平淡地回了句“看啊”,然后突来大叫道“对啦”。 “你读漫画给我听吧。仙台,来这座吧” 说罢,宫城便来到这里。看我还呆在书架前,拍拍我肩说道“去那边吧”。 我想差不多该聊打工的事情了吧,我座在桌前喝下了透明的液体,嘴里满是气泡时,就知道这甜甜的液体是汽水了,我放下杯子。 我不怎么喜欢汽水。 我想这种时候,我平时的朋友肯定都知道我不喝汽水的。宫城在我对面坐下后说道。 “读这个” 她递来了一本封面画着自我陶醉的男孩和一个柔弱的女孩的漫画。我读了几页,里面似乎是恋爱漫画的样子。 读下这个就能挣五千元? 我搞不懂宫城的心思。 不过,我翻了几页之后,宫城无趣地说道。 “不是这样读,是朗读” “朗读台词?” “旁白也要读” “就是把写的全朗读的意思吗?” “对。这就是五千元的工作,或者说命令” “不是打工,而是听命令吗?” “没错” 不知何时起打工变成了命令,不过就算问也大概问不出结果吧。宫城也没想太多,肯定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吧。 “不管打工还是命令我都无所谓,只是读漫画就能轻松挣五千元吗?” 我想快点回家,于是问道 “没错。但是,要读到最后一页” “OK” 只是读读漫画的话,轻而易举。 我随意应付地说道,我念起了“我爱你”“非你不可”之类肉麻的台词。如果让我读一整册小说的话会很累,不过文字不多的漫画倒是能很快读完。但是,很快就为我轻率后悔了。 “….这书,也太色了吧?” 我不读了,看了看刚刚的故事,翻了几页登场人物基本都是全裸的。 这书一半基本都是床戏嘛。 台词也尽是些娇吟之类,类似的台词啊。 内容也太刺激了,居然让我读这种东西,宫城脑子不对劲吧。 并不是我讨厌涩涩的东西,只是这种东西不好读出口。话说,没有人会读这种东西吧。宫城这种老实人竟会看这种漫画让我震惊不已。我已经后悔读这漫画了。 “是挺色的呢” 宫城坦率地说道。 “后面的也要读吗? “全部大声读完” “难不成,你兴趣是听色色的话吗?” “我才没那种兴趣, 我只是想不到其他命令了” “没必要命令吧? 收下我的钱,明天我还你钱不就得了。” 不知为何,她死活不肯收钱,宫城也太麻烦了。顽固不化难以对付。 “五千元而已无所谓啦,不要也罢。快点读吧” 看来她真不在乎钱,宫城催促着我。 虽然我没必要陪她做这种无聊的事,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收她五千元,必须完成挣五千元的约定。 没错,我也是这么麻烦的人。 “——好吧” 我还要~~ 去了~~ 嗯嗯啊啊~~ 之类的 绵绵不绝,难以启齿的台词念得我大脑短路。 我在搞什么啊。 我们只是同班同学,在至今没聊过天的宫城面前,我在读些什么鬼啊。 宫城,绝对是个笨蛋。 毫无疑问。是个变态的笨蛋。 我记得,她成绩—— 她成绩到底如何呢。 我对宫城一无所知。 “仙台同学,读大点声” 注意力从书上分心后被她提醒了。 “这种内容没法大声读吧” “今天,家里没人读大点声也没事的” 你没事,不代表我也没事啊。 今天真糟透了。 真倒霉。 钱包也忘家里了,还朗读了色情漫画。 心里虽然满是怨言,但我还是娇喘地读完了漫画。我用不喜欢的汽水润了润喉。 “出人意料地蹩脚呢,读得很生硬呢。我还以为你玩得很开,很懂这种的” 让我读完一整本色情漫画的宫城,竟轻易脱口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我姑且是走清纯路线的,玩得才不开呢,你三观要改下 ” 我订正宫城失礼的发言。 “这种路线,很吸引男生的,你肯定做过了对吧” “才不是呢” 我学校里装清纯,不是为了吸引男生。而是做给老师看的。 “据说啊你在装清纯,其实玩得很开的” “我是那种人吗?” 我不知道。宫城所属的小圈子,竟然那样看我。 话说,我有这种流言吗。 知道后我有点闷闷不乐了。 “话说,命令结束了吗?” 先不管那些败名声的流言,我问道宫城。 “结束了” “那接下来呢?” “你回去也行,不回去也行,随仙台喜欢吧” “那,我走了。那个,漫画后续能借我吗?还挺有意思的” 封面上写着第一卷,那肯定有第二卷吧。虽然不喜欢朗读,但是挺在意漫画后续呢。但是,宫城用冰雪无情的声音打破我的期待。 “不行” “呸,小气鬼。借我看看嘛” “……五千元” “啥? 借本漫画就要五千元?我自己买岂不是更便宜” “不是,是我给仙台同学” “哈啊?” 出乎意料的话语,让我不禁失声道。 “我是说放学后,一次会花五千买下仙台同学。所以,后续到时来这里看吧” “不,我才不卖呢。话说,你买下我打算干嘛? 做爱?那五千元太便宜了吧?而且,我对女同可没兴趣。” 花五千元买同学什么的,简直难以置信。 这次虽然只是让我读些色情漫画,以后花钱买我时可就不一定了。说她是馋我身子也不奇怪吧。 “仙台才是,你打算干嘛呢?我才不是那意思呢。”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花五千元打算对我做什么啊?” “就是每周一俩次。放学后来我家,听我命令,像今天这样。” 宫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难不成还打算让我读黄色漫话?” “可能是像今天一样的命令,也可能是帮我写作业之类的命令吧” “什么嘛。啊,杂工吗?” 五千元让我卖身我很头疼,但五千元帮她写作业也不对劲吧。 “不是杂工。 不是说了嘛,听我命令就好了” “问题是命令的内容啊。你要揍我之类的,我可就为难了,做爱也不行” 真搞不懂宫城脑袋里装了什么,完全猜不到她会说出什么。所以姑且先告诉她我不卖身。 “我也讨厌暴力,刚刚我也说了,我没打算和仙台发展成做爱的关系” “我拒绝的话,你会和别人做这个吗?” “才不呢。 花五千元让别人听我命令,绝对会被当成个怪胎吧” 不不,现在的状况你也十分奇怪啊。 我脑海里,已经把宫城这人划分到糟糕的那类人里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为迎合学校团体的话题而买不想读的杂志,看别人脸色。比起这些事情,感觉她会更有意思。 “如果我的话,就可以了吗?” “才不是呢,顺水推舟罢了” “….嘛,也好。 就当打发时间,一次五千元的听命于你吧。 放假时不行,但放学后可以” 你顺水推舟的话,我也顺水推舟吧。 虽然我不想读色情漫画,但命令游戏也有个上限,稍稍陪陪你也不错呢。 我对宫城有点感兴趣。 我想知道,这个奇怪的女孩会命令我做些什么呢。而且,真讨厌的话就把五千元还给她就好了。 ——但她肯定不会收下吧。 “那,就这样。然后,学校尽量不搭话,有事手机联系好码?” 宫城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可以啊” 虽然我以后可能会后悔,但还是轻易接受了她的提案。然后,互换联系方式后离开了她家。 她礼貌地送我到公寓门口,说了句“再见咯”,然后我就回家了。 没有下雨。 抬头仰望天空,不知何时起乌云已消散了。 ◇◇◇ 我微微叹了口气,我停下了七月时的回忆。 在那个夏天,书店里忘带钱包的我,在短暂的寒假结束后刚开学的如今,也呆在宫城房里。 因为,我被她叫来了。 总之,那天的契约还在继续。 我趴在她床上看着漫画。 平常的命令游戏还没开始嘛。 进入她房间后,我收下五千元。 暂时还是自由活动时间,宫城还没下达命令。一开始,我还不适应这段不知所措的时间。不过自从书店相逢以来,每周来往一俩次的缘故,如今我在这里已经比学校还自在了。 我几乎看完了书架上所有的书了,我早已习惯这个能躺在床上看漫画的地方了。 “仙台,寒假你去干嘛啦?” 背靠床坐着的宫城平淡无奇地说道。 “学习去了” 不是我在唬人。 为了备考,寒假参加了补习班补课。学习之余,还要陪羽美奈她们新年参拜,购物之类的。我寒假还真挺忙的。 “宫城学习了吗?” 她成绩似乎不好不坏,经常把她不会科目的作业塞给我写。 “鬼才学” “作业,都写了吗?” “虽然写是写了,好想让仙台帮我写” “毕竟放假喊我来是违反约定的呢” 我们约定过。 我们只在放学后相约,不上学时不见面。 “我知道啦” 宫城很可惜地叹了口气便接着看漫画,对话戛然而止。 我和她,没有共同话题。 虽然试着跟她聊过学校,偶像剧,杂志等话题。不过换来的是她毫无兴趣和不耐烦地啧嘴。所以我放弃跟她开心地聊天了。跟宫城找话题,比海底捞针还难。 在这几个月里我得知了,跟她聊天聊死后,强行尬聊也没有用。聊天聊死后就这么放着不管就好了。 安静的房里,我起身脱下制服外套,放在了床上。宫城很怕冷,这房里总是很热。我松开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俩枚纽扣。 我正打算趴在床上看漫画的时候,宫城说道。 “来我这里” “命令?” “嗯, 坐这里” 宫城起身,指着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 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下床坐在地板。虽然我心知肚明要做什么,但我还是明知故问了下。 “要我做什么呢?” “给我脱了” 坐在床上的宫城静静命令道。 和我料到的一样,她将脚放在我大腿上。 去年十二月,是我第一次听从宫城过分的命令,舔了她的脚。然后今天,我似乎又得要舔她脚了。 眼前的是一双不算黑,也不算白的健康脚丫。我脱下她袜子,抚摸那平时看不到的脚心。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手感摸起来也蛮不错。当我的指尖从她脚心轻抚到她拇趾根时,她脚丫突然颤抖了下。 “快舔” 可能是她脚底被摸而不爽了吧,宫城沉吟道。 “好吧” 我简短地答道,然后用手托起她的脚后跟。 我深呼吸一口。 我指尖微微用力来确认她的触感。 然后将脸贴近,舌头贴在冰肌玉肤的脚背,缓缓挪动着。 虽然搞不懂宫城在想什么,让人舔脚这种玩法也太花了。从让人读黄书到舔脚,宫城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她为人老实,低调,我也只记得她的名字。若不是我书店忘带钱包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她交谈吧。 而如今,我正舔着这女孩的脚。 花柔玉软,细皮嫩肉。 但是,并不美味。 舔的不是糖而是脚,这也正常。但是,我并不讨厌。 我舌头从她脚趾根,舔到她的脚踝。 慢慢地,时间流逝着。 干燥的脚也一点点地变湿润了。 舔完她脚踝后我轻抬起头,注视着宫城。 她脸有点红了。 上次也是。 可以说她一脸飘飘欲仙的样子。 她就是这种表情。 “别盯着我看,继续啊” 她不悦地说道。 宫城没注意到自己表情。 “仙台,快舔” 我没有回话,而是咬住了宫城脚趾。 狠狠地咬住,能留下牙印的那么狠地咬住。 宫城抵抗似的挣扎着,抓住我的头。 “好痛啊,之前也说了吧, 别瞎搞啊” 我听话地松口后,听见她轻叹一口气。 第一次舔脚时我咬她,是想反抗她。 不是我不想服从命令。不过,让我舔脚有点蔑视我的感觉我很不爽。所以,才咬了她。 但今天,却截然不同。 我是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才咬的她。 我舌头贴在被刚咬过的脚趾上,慢慢湿润了她指脚趾。 我浅吻住她脚背,反复亲吻几次过后后。她扯住我头发,拉起我的脸。 “仙台,别这样。这样好恶心” 虽然她的眼神盛气凌人的,但被扯头发倒也不疼。 “是吗?这样不好吗?” “不好。恶心” 她松开扯我头发的手。 宫城虽然愁眉不展的,但脸上却布满了红晕。 她的脸看上去,并不讨厌。 虽然不能说她特别可爱,但她也还算得上可爱。她化下妆应该会更可爱的,但她好像没兴趣。真是暴残天物啊,不过这话没必要说出口。 我再次亲吻了宫城的脚。 她呼吸并没有凌乱,脸红可能只是房间太热了吧。但看到宫城这副不同寻常的表情后,我感觉舔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好好舔” 她轻轻踢了下我肩膀。 “暴力犯规了” “这才不是暴力” 我轻轻揉了揉并不是很痛的肩膀后,宫城又催了一句“快舔”。我默默地,将舌尖贴上她脚背。 我想反抗时,随时能反抗。 她可能以为她在命令我,只不过是我任由她命令的。 我随时都能作废契约,离开这里。不过,我是因为这房间很舒心才呆在这里的。 我的舌头,在有点冰凉的脚背往返着。 我嘴唇浅吻湿漉漉的脚背。 宫城的脚微微颤抖。 大概,哪怕到了高三,换了班,宫城也会花五千元买下我。然后,我也会欣然接受吧。 并不是我图那五千元。 我只是想多看看宫城,这个相信我会对她唯命是从的宫城。所以,高中期间就陪宫城折腾下这无聊的游戏吧。 反正,大学就散了吧,只剩现在了。 如果是暂时的话,如今的这关系还不赖呢。 我嘴唇离开她后,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又咬了下她的脚丫。 第一卷 第三话 说仙台甜是在骗人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叶子 我对学校不感冒。 但因为不得不得上学,所以怎样都好。今天,我也不情不愿地来到学校。一件无聊的事让我沮丧。 刘海给剪短了。 在洗手间镜子前,我叹着气。 本来没打算剪这么短的,但刘海好烦人啊。所以,自己就用剪刀剪了,剪的比预想还短。被剪掉的头发怎么做都没法复原。可惜世上没后悔药,这刘海只能摆烂了。 不过,我一看到被剪的刘海就烦。我无能为力,也只能回教室了。 【今天,到我家来】 我用手机发了个短信。 短信的内容和以往发的一样。 我有时是第二节课间发的,有时是午休时发的,有时是放学发的。不过,无论何时我都只发给仙台。 从去年的七月份起,到过了半年的今天为止一直如此。 有时她立刻回复,有时她过一会儿才回复,但她从没有拒绝过我。但是她有事时会晚点来。今天她好像就有点事,仙台回复道【我有点事,晚点去行不?】 “我在家等你。” 我如常地回复后,接着听课。 有事的话,那肯定是和茨木同学有约。 我从窗边的座位,偷偷瞄向走廊边坐着的茨木同学。 她很会打扮也很会聊天,是班里的中心人物。大家平常都夸她可爱好看之类的。她的话题我毫不感兴趣,我们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她经常无缘无故发飙,最好不要接近她为好。 仙台,和那种人一起不累吗? 我一边把老师的课当耳边风,一边看向最前排坐着的仙台。 半扎的头发,整洁地编织再一起。 虽然她在我房里衣冠不整的,但在学校里她可不一样。又体贴又温柔又会学习,一直笑容满面,绝不惹人讨厌。因此,她明明在班内醒目小团体里,却没有人讨厌她。 不过,也有人黑她说她见风使舵的。 就是不清楚认真听课的她知道不知道这事了。 我稍微扯了扯下被剪得过短的刘海。 明明课应该只有五十分钟,却无比漫长。老师念经般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 我迷糊地熬完两节课,回了家。 就算回家喊“我回来了”,也没人回应。毕竟家里空无一人,这也是当然的。 身着制服走进房,倒在床上。她并没急着回来,门铃半天都没响。 昏昏沉沉的。 睡意席卷而来,突然,手机收到来信后我猛地起身。揉揉眼一看屏幕,写着短短一句话。 【我现在就去】 等了三十分钟。 我久等过后,她来到我房间。 “抱歉,来晚了。” 仙台收下五千元后脱下外套和西装制服,坐到桌前。 “没事。不过仙台要晚点回去了。” 我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我把汽水放在仙台前面,背靠她对面的床上。 “没事。” 我家是放任主义。 这话她说过好几次,正如她所说,仙台今天也不在乎什么时候回去。她晚回家也不会被训,可能是她深受家里信赖吧。 “喂,宫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煮干日。”(注:煮干し是情人节的日语谐音梗) 二,一,四,对应煮干日。 二和四还好,但把“一”读成“干”也太勉强了。但谐音梗就这样,就算有点勉强,把二月十四日读成煮干日大家也能接受的。全国煮干协会制定的纪念日不得不接受。 但是,仙台却不吃这套。 她眉头紧锁,不高兴地说道。 “这话说得像个单身狗一样,好好回答啊。” “是情人节对吧。” 世间无常,这节日真没意思。 明明跟昨天也没多大变化。 “没错。 我刚和羽美奈她们交换了友情巧克力,所以来迟了。话说,宫城的份我也带来了。” “唉?” “我昨天,为羽美奈她们做巧克力时顺便做的。” 仙台平淡地说道,将精致的包装盒放在桌上。 鲜花图案的包装粉红彩带。 里面的是手工巧克力。 一切都女子力满满,让我按捺不住了。 “你不要吗?” 我直勾勾盯着却不出手,仙台看着我用诧异的表情问道。 “我又没有巧克力回礼。” “你都不送朋友巧克力的吗?” “我不搞这些。” 我也有情人节做巧克力送人的朋友,她过生日我也送过礼物。但是,我们不是圣诞节,万圣节等什节日都送礼物。 互送友谊巧克力这种习俗,是外来文化。 “是吗?嘛,不想送巧克力的话,不送也行。收下吧,你不要我可就带走咯。” 仙台莞尔一笑,问道“要吗?” “….我要吃。” “请便。” 我拿起桌上可爱过头的礼盒,拆开彩带。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打开礼盒。 白色,褐色,粉色相间。 里面镇守着六个比市场上更小巧的松露巧克力。 “是仙台做的吗?” “不是说了是我做的嘛。做的大小恰到好处吧?” 仙台难得得意洋洋地说道。 的确,巧克力做的尺寸刚好能一口吃掉。 外表跟外面商店买的差不多,对不擅长料理的我来说难于登天。 老天爷对我真不公。 仙台又好看,又聪明,又会做饭。明明同样是人,她有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 真不公平。 我不禁瞪了瞪巧克力。 然后仙台开口道。 “我做的还蛮好吃哦。” 听她说完后,我将手伸向巧克力。 但我马上又把手收回来了。 “你来喂我吃。” “命令?” “对,命令。” 是我习惯于命令仙台了吗,最近我玩笑开过头了。后来也命令她舔我好几次脚,但她总不听话。 她又是咬,又是亲。 明明没让她这么做。 该听话的是仙台,该痛苦,心烦意乱的也是仙台才对。 所以,今天我也同样说道。 “来这儿。” 我叫了下靠床坐着的仙台,她老实地坐到我身边。 “要吃哪个?” “白的那个。” 仙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白色巧克力。 她递来像小雪球一般的巧克力,贴近我的唇。我仿佛是想她漂亮手指给一起吃掉似的张大嘴,我用舌尖舔了舔巧克,吃出了粉砂糖的甜味。我漫无目的地嚼了嚼后,我抓住仙台的手腕。 “你不吃吗?” 她将巧克力塞进我嘴里。送开手后,粉砂糖的甘甜在嘴中缭绕。 还剩五个巧克力。 等下再对她手指恶作剧吧,我咀嚼着巧克力。 真好吃。 虽然很甜,但这甜味并不会在嘴里逗留很久。我感觉我还能吃好多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你嘴唇,都变白了。” 仙台笑着将手伸了过来。 她用手指抹了抹我的唇,我将她的手挥开。 “太甜了吗?” 她没有抱怨我粗暴地挥开她手指,而是问了下我味道。我感觉有点火大。 这个仙台,是那个学校里的仙台。 教室里的她一直笑容满面的,从未发过火。我家不是学校,她划清界限跟我客气,搞得像来错了地方似的,我想把她也拖下水,变得跟我一样。 “这里又不是学校。” 我把暖气调高了一度,喝起了汽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装好人了你。” “我没装,我本来就是好人。” 仙台理直气壮地咬定过后,又露出了笑容。 “你在这才不是好人呢。好人说的是像巧克力那么甜的人吧……” “那我不就是好人嘛。又甜又温柔。还送宫城友谊巧克力了呢。” “友谊巧克力是什么鬼,本来我们就——” 本来我们就不是朋友,这句话我没法说出口。 而且,这种话也没必要说出口吧。我们是不是朋友都没关系,友谊巧克力也不代表友谊。 没错,怎么都无所谓。 “怎么啦?还想要?” “再来一个。” 我糊弄似的说道,仙台默默无言地又夹起一个粉色巧克力。 “这个行吗?” “行。” 我凝视她的玉指。 她涂了美甲的指甲不长不短晶莹剔透,保养得很漂亮。但是,比起手指我更在意脚趾。 我第一次命令她舔脚的那天,她咬了我脚趾。 她死死地咬住我,一直咬得我命令她住手她才停。 此外,她还舔了舔咬痕。 很疼,疼得让我发颤。 明明很恶心的,但却没我想象中那么讨厌。后来做类似这种事时,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我想将这百感交集的感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又讨厌像仙台一样舔别人的脚趾。因此,手指也行吧。虽然我也可以不大费周章而直接命令她。不过,那样就没意思了。 错综复杂的感情突如其来。 “来吧” 她软绵绵的声音诱导着我,我张开嘴一口咬住仙台的玉指和巧克力,咬住的肉感的柔软程度,让我有种吃牛排时的激动。 最近,都没怎么和父亲一起吃过牛排了。 “宫城,好痛!” 仙台抗议地喊道。 但是,我死死咬住不放。我能感受到她的骨头。 “喂,宫城,真的很痛唉!” 她这比学校里更低沉有力的声音,刺激着我的鼓膜。 变热的房间格外地燥热。巧克力的甘甜,和硬硬骨头的触感下,我却想要变本加厉了。 我咬手指咬得愈发用力了。 皓齿渐渐深入她的皮肤,仙台的玉指微微颤抖。 “宫城!” 她厉声喝止下,我才松开她手指。然后,我说细细品味口中巧克力的余韵。 “….报复?” 仙台看着自己的手静静说道。 她似乎没生气,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痛。 “谁知道呢?手,给我看看吧。” 巧克力已经全部溶于胃里,催促之下,仙台似乎察觉不对劲面露难色。但是,她却没反抗我。明明我没命令她,却将默默伸出的手放在我唇边。 我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指,慢慢细品自己印下的牙印后,仙台扯了扯我剪短的刘海。 “你,剪发了吗?” 说是剪过头了,其实也就剪了一点。 没剪得多到让学校里素未交谈的仙台注意到的程度。 我们之间,仿佛隔着恒河。 ——虽然也没隔恒河那么远,但是却确实有着隔阂。明明隔那么远,仙台却能注意到我剪过的刘海。 我没有回话,取而代之又打算用力咬住她手指。但,她赶紧将手指塞入我嘴中,一直塞手指第二关节那里。她手指在我嘴里掏动着,指尖触碰了我脸颊侧的粘膜,弄得我背后一身鸡皮疙瘩。 无法抑制的感情涌上心头。 明明很恶心,奇怪的是我却并不想让她就这么停手。 真讨厌。 我将嘴里掏来掏去的手指轻轻咬住。用舌头抵住她手指吸了吸后,她强行将手抽走了。 “好吃吗?” 她若无其事地问道。 她是否也像被咬脚趾的我一样,感到痛,和坐立不安呢? 搞不清楚。 仙台换上笑脸,隐藏好了自己的感情。 我期待的反应落空了,我冷淡说道。 “巧克力比你好吃呢。” “的确呢。还吃吗?” 仙台面不改色笑着说道。 如今,我讨厌这个仿佛若无其事般样子的她。 她都被我咬得疼得叫出了声,此外还被被我舔了,她不可能觉得不恶心。 因此,我要剥下她那份掩饰自己的从容。 “喂我吃那个吧。” 我指了指可可粉覆盖的褐色巧克力说道。 “来,张嘴。” 仙台这么说道,听话地捏起第三个巧克力。 她明明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把褐色巧克力喂我嘴里。她像看说明书似的小心翼翼将巧克力喂到我唇边,我也说一不二地咬住巧克力和她玉指。 “宫城,疼。” 仙台扬声道,这种台词简直和念剧本一样。但是,只是她喊地大声,感觉听上去并没那么疼。 当然了。 我咬得没那么用力。 我用虎牙对她的手指, 一点点不疾不徐地施力。 皓齿埋入了仙台的指尖后,随着她指尖的巧克力渐渐化掉,仿佛她的手指也变得香甜可口了。我为了吃巧克力,咬得更用力了,她用力推开我额头。 “都说了好痛的。” 这次她不像在说假话,她的声音确实听上去饱含情感。推我额头的手也格外使劲。 “放开我啊。” 仙台才没权利命令我。 所以,我才不干呢。 故意咬得更用力了。 可能是她太疼了,她用命令的语气又说了句“放开我”,她才抽走了手指。然后,我嘴里只剩下巧克力了,我融掉的巧克力咽了说下去。 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她做的友谊巧克力还蛮好吃的。虽然她友谊巧克力送错了人,但却卖我了一个人情。反正是她顺便做的友谊巧克力,最后怎么处理都无所谓了。 但是,做巧克力的人的笑容却不再了。 “给我拿下纸巾。” 仙台的声音比平时更闷闷不乐。 一个鳄鱼形状的纸巾盒就在我们前方。距离离我离得比仙台近点。 我看了看她手指,上面沾满了可可粉和巧克力汁。 晶莹剔透的美甲也弄脏了。 其实,不用纸巾擦也行。 我无视仙台的诉求,用舌头舔了舔她的食指。虽然是个很荒唐的举动,但弄脏仙台的我要负责将她清理干净。 “宫城!” 我左耳进右耳出假装没听到,接着舔了舔自己之前在她手指上留下的牙印。我的舌头从第二关节一直蠕动到她手掌,然后一口吸住她手指,微微发出咻的声音,仙台身体一震。 “喂,这好恶心啊。” 她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不过,仙台的感受肯定和曾经的我一样。 虽然觉得恶心,却有种非同寻常的情感。 我似乎从她冷漠的声音中听出了这情感。我的舌头裹住了她手指,但巧克力的甜味早已散去了。 人皮肤的味道,和至今为止尝过的任何东西都截然不同。并不是很冷或者很热,人的手指并没那么好吃。 即便如此,现在也是我今天最开心的一刻。 她的食指,似乎在我缓缓蠕动的舌头下慢慢融化。仙台叹了一小口气。 “宫城,净瞎搞。”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了推我肩,我才放开她手指。 然后,从背后将纸巾盒扔给了仙台。 “这种事情好玩吗?” 仙台擦着手指,看着我说道。 “当然咯。” 我笑着回答后,她又将纸巾盒用力塞给了我。 “你这是什么兴趣。难道你的兴趣是吃人吗?” “我才没那种兴趣。” “那就别咬我啊。真疼。这违约犯规了吧?” 仙台无语地说道,并且一口喝完汽水。 “这又不算暴力。 而且仙台对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吧,你就稍微忍忍得了。” “一样的事情是指什么?” “你不也咬了我的脚嘛。” “咬得没你这么用力吧?差点没把我手指咬断。” “吃巧克力,不小心吃到而已嘛。” “你还打算吃啊?” “那还能干嘛?” “…你爱干嘛干嘛去。” 仙台像抛弃垃圾似的说道。 我并不是想和她成为朋友。 我们仅仅是金钱上的来往,那用金钱来往就好。 所以,不管仙台是什么想法都无所谓,我有权利对她为所欲为。 本该如此的。 不过,我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 “吃完饭再走吗?” “吃完了再走。” 仙台速答道。 两个人吃比起一个人吃。 就算味道不会改变,两人却能因共餐而变得更亲近。 我起身,走向厨房。仙台也跟默默跟在我身后。我打开电灯,打开空调开关,让仙台坐厨房柜台对面。 我从冰箱里取出一袋薯条,将整袋都放进微波炉里。 准备两个盘子,将冰箱里拿出的速食汉堡放进盘子里。微波炉响了后,取出薯条,又将汉堡放了进去。 我能做的菜就这些了,很快晚餐就做好了。但是,这可三分钟就泡好的泡面更费工夫呢。 “搞定。” 我将装着汉堡和薯条的盘子放在仙台的面前, 她开心地说道。 “有两份呢!” 搞得好像我特意提前把她的那份也买了似的。 “这是我老爸的份。” 今天我刚好把我爸的那份也买了。 仅仅如此而已,才不是我为仙台准备的呢。 “我吃了,你爸咋办啊?” 仙台没询问我母亲的事,只问了问说我爸的事。 “还有其他东西能吃。” 我说谎了。冰箱里已是空空如也。不过,父亲也不怎么回家吃饭,冰箱里有没有东西都没关系。 “所以,吃吧吃吧。” 我平平无奇地说道,仙台坐在我身边。两人异口同声地小声说道“我开动了”。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们俩心有灵犀,然后我们默默地用餐了。 沉默,并没那么难受,比强行迎合他人要轻松,我咀嚼着远比仙台玉指更柔软的汉堡。两人之间,只能听见筷子和餐具的声音。汉堡薯条一点点地吃光了,快吃完时仙台开口了。 “下次,我做饭给你吃吧?” “突然怎么啦?” “不需要吗?” 她巧克力做的不错,仙台做的料理应该也很好吃吧。不过,我又没理由让她给我做饭,我也不想让她做我没命令过的事。 我们的关系仅仅只是“命令”。 “不必了。” “是吗……” 仙台面不改色地说道,然后继续吃汉堡。 默默地吃着饭,很快饭就吃完了。今天和十二月那个冷得要命,我们一起吃泡面的那天一样。洗完盘子后,我们回到了房间。 “还有别的命令吗?” “没了。” “那我回去了。” 仙台穿上制服和外套,走向门口。 “我送你吧。” 两人一起出门,坐电梯。 “松露巧克力,很好吃呢。谢谢你。” 随着电梯下降,我表示感谢向她道谢。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不用谢。” 仙台说完,电梯就停了。 我送她到门口后,仙台挥了挥手说道:“再见咯。” “拜拜。” 我习以为常地对她背影说道,仙台却回头了,她至今为止从没有回过头的,然后她又挥挥手说了句“拜拜”。 ◇◇◇ 情人节之后,剩下的三个巧克力也被我吃完了。虽然我也并没那么想吃,但要是再多俩三个就好了。 我很喜欢甜点,无论多少我都吃得下。 但是,又不是非得是仙台做的不可。别人做的只要好吃我一样能吃,只要不是特别难吃就算没那么好吃也没关系。仙台说要给我做的饭也是如此,好不好吃都没关系。东西吃到胃里后,其实都一样了。 ……嘛,说要给我做饭说不定只是仙台随便说说的,她可能也没打算真的做饭吧。 我饿着肚子,心不在焉地听着课。 我看了看黑板上面挂的时钟,才刚开始上课没多久。至少还得等35分钟才能到午休。 “宫城,该你读了。” 老师用游戏里催眠咒语似的的声音,点到了我。 虽然没听讲,但我清楚该我读课本了。 我起身,拿起英语课本。 我没打算从事英语相关的工作。不出国所以就算我不会英语也无所谓,但英语课还是被老师点到了。 因此我不情不愿地读起了课本。 我结结巴巴地读着似懂非懂的单词。虽然老师也时不时地提示我,但我也不清楚发音读没读对。 “够了,坐下吧。 宫城,听讲给我认真点。” 老师头疼地说道。但是就算认真听讲,我也学不会英语啊。 “那么,仙台。你接着读吧。” 仙台回了句好的,然后站起身了。 挺直腰杆,读起课本来。 她字正腔圆的声音,朗朗上口。她分毫不差地读完课本。要用文字打比方的话,仙台的声音就是印刷体,我的声音就是小孩画的涂鸦。 她几乎无所不能。 我一边看了看课本,一边叹了口气。 我无法理解。 她头发也染了,化妆也化了。短裙也比校规短。明明没遵守校规,却还被老师们庇护着。话说虽然她本人自称清纯系的,但化妆算清纯吗?咬人家脚算清纯吗?非常让人质疑。 但是,无论怎么想我的处境都没任何变化,我不像仙台那般无所不能。 我翻弄着课本。 不久后仙台读完了。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着。我不暇思索地抄下黑板上的文字。过了很久很久后,老师拖延下课了五分钟,方才下课。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赶在我坐在最后排的朋友舞香赶来前,我发个短信。 对象是仙台,内容当然是。 【今天,到我家里来。】 很快她就回复了,放学后见。 学校吃完午饭后,下午的课不知不觉就结束了。我用借口搪塞告别舞香后,回到了家。仙台发短信说【我马上到】。我在床上懒洋洋躺了一会儿后,门铃响过后,仙台就来到了我家。 “久等了。” 仙台说着,脱下外套和西服后,坐在书架前,找漫画去了。我将一张五千元放在了她头上,然后离开房间。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一路小跑到了厨房。 取出两个玻璃杯,倒入冰汽水。然后拿回了房间后,看见仙台悠然自得地躺在我床上。 她衣冠不整地躺着,身边放着三本漫画。我和往常一样,将玻璃杯放在桌上,从书架里抽出几本漫画。然后,靠床坐下了,翻起了她看了几遍的漫画。 虽然是有命令,但并没玩得那么花。虽然在这房间里仙台就像我仆人一样,不过因为我们定下过规矩,所以我能做的事情也有限。而且,我并不是老想着对她做过分的事情,也不是老想着让她做奇怪的事情。 因此,时间静静流逝着。 我们一本一本地看着漫画。 房间里,只能听得到翻书和暖气机吹风的声音。当我拿第三本漫画时,仙台开口了,我望向了她。 “宫城,你平时玩游戏吗?” “玩啊。” “是被帅哥追的那种游戏吗?” (注:仙台指的应该是乙女向游戏吧) 她眼睛没离开漫画,接着说道。 “我不玩那种的。” “是吗?你恋爱漫画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很喜欢那种的。” 虽然我喜欢恋爱漫画,但不代表我喜欢那种游戏。我RPG类游戏玩的多。比起恋爱体验游戏,我还是想玩体验别人人生的游戏。(注:RPG,Role Play Game,指角色扮演类游戏。) “反正,你肯定觉得我只会玩死宅的游戏吧。” “不是吗?” 仙台抬起头,调皮地笑道。 我默不作答地起身了。 虽然她可能没意识到,但她在学校里对我的言行举止都是高高在上的。如果是学校里的立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这里却截然相反。她的这种态度真没有意思。 “帮我写英语作业吧” 我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作业,摆在桌上。但是,仙台还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等我把这看完。” “现在就去做。” “宫城小气鬼。” 说完,她变不情不愿地坐在我身边。然后拿出自己包里的作业开始做起了题。 “直接帮我写不行吗?” “我之前早说了,用我字迹写会被看穿的,不行!” “那就学我字迹写啊。” “被看穿的话,一起完蛋。而且,万一被同学知道,就违反约定了。” 我和仙台放学后在约会。 在一起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们约定好了,不能暴露这些事情。因此,仙台言之有理,不过她想模仿我字迹还是很轻松的吧。 能做,但不想做。 她是这个意思对吧。 我用自动铅笔的笔盖戳了戳仙台的脸。 “干嘛?” “给我舔。” 认真做题的仙台看得我怪无聊的,我要找点乐子。 我用笔盖,怼了下桌子另一侧她的朱唇。然后,插到了她嘴里。慢慢搅动着,仙台毫不犹豫地舔了舔咬住我的笔。 “我不喜欢你这点。” 我从她口里将笔抽出,说道。 “什么意思?” “别做我没命令的事。” 我命令的是舔,不是咬。 我想让她做的,只有舔。 “仙台,被人命令很开心吗?你看上去挺乐在其中啊。” “我看起来有那么乐在其中吗?” 虽说算不上是欢欣雀跃。但是,至少她没有半分的不情愿。 至今为止仙台从未曾违背过我命令。 我原以为她是在满足我的愿望,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摆个臭脸给我看看吧。” 于是我,强行将笔插入她嘴中。笔压着她舌头,挠着她上颚。然后一口气将笔抽出。 仙台眉头紧锁,不快的皱纹显露在眉宇间。 “我要的就是这种臭脸。” 对朋友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 但是,仙台不是朋友,所以没事。 “果然宫城是变态呢。” 她用学校里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她抢过我的笔。然后,我让给她了,我笑着说道。 “可能吧。” 学校里从未摆过臭脸的她,却露骨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老好人的仙台已经不在了。 不为人知的仙台出现了。 这个瞬间不禁让我欢欣雀跃不已。 这个和我小圈子本毫无交集的人,一直都闪闪发光,开开心心的,仿佛将学校生活的美好一切都霸为己有的那个仙台已经不复存在。 我用自动铅笔笔笔尖戳了戳仙台指甲。 “别闹。” 仙台恼怒地说道。我将笔尖戳入她皮肤,在笔芯都快戳断了之际,她喊道“好疼”。 我放开了仙台的手,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湿淋淋的笔盖。 “对啦,你能做饭给我吃吗?” 我想确认下,那天她的无心之言是不是真的。 “反正你也不想吃的吧。” 仙台冷冷地说道,她微叹了口气。然后,闭眼冷静过后看向我。 “不过,你命令的话我就做。” 静静说罢,她又做起了英语题。 我能花五千元,命令仙台。 但是唯独晚饭,不想命令她做。 命令还是用在别的地方吧。 我模仿着她漂亮的字迹,写了起来。 第一卷 第四话 我知道宫城并不美味了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思雅 “我回来了” 作为回到家的仪式,我对着客厅说道。虽然我听到亮光的客厅里有说有笑的,但却没人搭理我。平时家里人就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没法抱怨什么。 再者,如果他们今天突然对我说“欢迎回家”什么的我也为难,不搭理我才好。这样才更自然。 我在宫城家吃了顿不是很健康的便当,我肚子也不是很饿。没理由去客厅的我,回了自己房间。 在只放着几件必需家具的房间里,我换下制服。因为作业在宫城家做过了,今天已经没事可做了。我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宫城给的五千元。然后,我将五千元塞进了一点点积少成多的存钱罐。 里面有多少钱呢? 宫城每周都给为一俩次五千元。虽然我记不清里面有多少张五千元了,但这份关系从去年七月起一直持续到现在,也应该攒了不少钱吧。 我也没必要特意打碎去确认,因为无论攒了多少我都不打算花她的钱。不过,倒是挺好奇我和宫城处了多久了。 我摇了摇,存钱罐嘎吱嘎吱地响了响。 这大概,是以前存的五百元硬币的声响吧,我也不清楚是之前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把存钱罐放回柜子上。 宫城随便命令下我之后就付我五千元。 每次都轻易给我高中生本不能掏出的重金。虽然她说过自己不缺钱,但一想到存钱罐里大把的五千钞票,我就有点如坐针毡。要是她命令的内容值这个价格的话,我收这钱时就不会那么纠结。 仔细一想,宫城今天这种,将笔插入我嘴里让我摆臭脸的命令,值五千块还差不多。 那时的宫城,是至今为止最开心的一次。 不过,真要给我五千让我干那种事,我也不乐意。说她“宫城真特么变态呢” 也丝毫不为过,但她也没变态到让我讨厌的地步。 与其干这种事,干脆命令我像狗一样顺从算了。 居然想看人家臭脸,只能说宫城病得不轻。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解开头发,手机收到了消息。一看屏幕,是羽美奈发的,写着“追剧了吗?”。 话说,今天是羽美奈最喜欢的偶像剧的日子。 打开电视时,偶像剧已经结束了,我回复道【刚刚洗澡去了,我等下看回放】 然后我看起了偶像剧,就算跳过广告也要被迫坐牢看五十分钟。 别提多麻烦了。 被迫坐牢看的是部恋爱偶像剧,虽然我并不讨厌这种类型,但只是不喜欢羽美奈看的偶像剧剧情。虽然谈不上是浪费时间,与其看无聊偶像剧不如看点其他的。 我从没被宫城连着约过,明天放学大概是和羽美奈她们出去玩吧。虽然我不讨厌平常放学跟她们一起玩,但为了能好好相处要花不少功夫,就是有点麻烦。 明天出去玩,她绝对会聊偶像剧。 “要是我没看的话,她怕不是又要闹脾气了” 明明如果对象是宫城的话,我就不用特意去追剧了。 我躺在床上,张开手臂。 在房内灯光照明下,我盯着食指。 情人节宫城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消失了。 嘛,真留下痕迹了我也头疼。 那天,宫城毫不犹豫咬了我手指,让我大吃一惊,但第二天痕迹就消失了。 因为将我们关系暴露给大家就违反契约了。 留下牙印后万一被羽美奈问这问那的,那我们的约定就不攻自破。因此,可能她手下留情了吧。也可能是牙印本来就消的快,我也从没被别人咬过,也不知道宫城是有所顾虑还是偶然。 我轻抚牙印所在的地方。 并没什么感觉。 的确呢。 就在第二关节指根的附近。 被宫城舔虽然很恶心。不过,被她柔软无比的舌头舔舐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不会也露出她那种表情了吧。 她被我舔脚丫,咬脚丫时的表情。 我依稀还记得她那时的表情。 难不成我真露出那种表情了吗。 我微叹一口气,起身了。 还是看偶像剧吧。 我直接二倍速放缩短时间,按下遥控开始键。 我不喜欢痛楚。 不喜欢被粗暴对待。 即便如此,但我还是觉得宫城房里比自己家里还舒心。 可能我中毒太深了吧。 我并没别的意思,我们互舔肌体后,我们间的距离可能也不对劲了。但是,我不打算做任何改变,也不会修正失控中的宫城吧。 我调高电视音量后。 羽美奈喜欢的帅哥演员声音也更大了。 然后,我将心思放在了不算有意思的偶像剧上。 ◇◇◇ “我想交个男友。” “我要交个又帅,又专一的男友。” 男友,男友,男友。 放学KTV包间里,羽美奈像个复读机似的不停说着男友。 朋友脱单后她就成了这幅德行。一月末被男友甩掉的羽美奈变成了找男友机器。羽美奈这种时候超级麻烦。亏我特意看了无聊偶像剧,在今天却一点也没聊到。 “叶月这么受欢迎,真羡慕啊” 羽美奈喊道我名字,我迎笑道。 受欢迎。 不管她这话说得对不对。我该回答什么从一开始就定好了,她一定在等我说“羽美奈才受欢迎呢”。 女生就像蛋糕,奶油上面装饰各种各样的水果,但是,里面不一定像蛋糕那么甜。有时看上去秀色可餐的东西入嘴后,可能有毒。所以,尽量不得罪羽美奈地一边捧她,一边告诉她说我自己没那么受欢迎。 不过,闷闷不乐的羽美奈可不吃这套。 “情人节那天,叶月你中途不就走了嘛。约了谁对吧?帆田? 佐佐木?难道说是陌生男人? ” “我之前都说了,不是那样的。 是被父母叫回去了。我有男友的话,肯定早跟羽美奈说了” 因为情人节那天被宫城早早约走,第二天,羽美奈都怀疑我找男友去了。这误会本该老早就解除了,但她撒气撒到我头上就把我拖出去鞭尸。 羽美奈倒也不坏。 我失落时她也会关心鼓励我。就是她人情绪波动较大。 因此,一直看她脸色也挺累的。 KTV包间里说的四人,一个交了男友开心雀跃。另一个被羽美奈整得没气了。这下子,只剩我一个人来哄好羽美奈的脾气了—— 真是麻烦—— 要是这时,宫城能来个电话就好了。 虽然我也不是不能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这里,但有个正经理由更方便闪人。不过,宫城从未连续约过我,这点毫无例外。我没能等来她的电话。 结果,被宫城约去时已经下周了,那天晚餐我们也一起吃了些不健康的东西。后面去的那次吃得也不健康。宫城,一次都没让我给她做饭。 因此,在今天看到约我的消息后,我去超市里,买好了鸡肉后,去了宫城家。 我心想。 拿外卖便当,泡面,冷冻食品之类垃圾食品当晚饭真的好吗? 而且,我也想看看,在我违背她命令时的刹那,宫城会是个什么表情。没必要照顾想看我摆臭脸的宫城的心情。饭在自己家做,在她家做都差不多,我带着晚餐食材走进宫城她家。 “你去找茨木她们了吗?” 宫城给我五千元时,顺便打听了下我迟到的理由。 “今天不是的,这些,放冰箱里” 我收下五千元,将超市塑料袋塞给了宫城。 “这啥啊?” “炸鸡的食材” “为什么带这么多来” “我等下做饭啊” “我又没下这种命令” 宫城露出明显不爽的表情。 虽然我们约定过。 必须服从她的命令,但又没说不准在这儿做饭。因为没命令时都随我怎么来,我想,今天做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宫城自己也清楚,所以没说过绝不能做饭之类的。她只的不爽地眉头紧锁。 并不是我想故意惹她不爽,不过因为我不听话,宫城不愉快地看我的样子真让人忍俊不禁。 “虽然你是没命令过, 但这是你平时请我吃饭的回礼。而且,我也想吃点正经东西呢” 我说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后,再次将超市袋子递给了宫城,但宫城还是不肯收。 “你自己来吧” 她冷淡地说道,宫城离开暖气开的热的要命的房间,走向厨房。我脱下和外套和制服,跟在她的后面。我带着塑料袋走进厨房,打开大得离谱让人好奇家里几口人的冰箱。和外表相反,里面空空如也几乎没放多少东西。 “冰箱里几乎没东西嘛。只剩果汁,太糟了吧?” “不糟啊” 她似乎在低声嘟哝着这样就好。 罢了,人家的冰箱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默默地将食材装入冰箱。超市袋子快搬空了,我拿出估摸着她家里肯定没买于是就买来的小麦粉对宫城说道。 “今天的命令是什么?” “什么都行吧?” “那等下说吧,要不先做炸鸡吧” “我还没想好,随你便吧” 宫城随便摆烂地说完,她就打算离开厨房了。 “等等, 帮我切个东西” 我从冰箱拿出卷心菜,递给了宫城。 “让我来切?” “除了宫城之外,这里还有谁啊?” “是仙台说要做的,全部自己搞嘛” “难不成,你不会切菜?” 我一边清洗砧板和菜刀一边问道,她小声嘟囔道。 “……我切” 她到底会切呢,还是不会切呢。 虽然我搞不清楚, 不过宫城已将包菜放在了砧板上。 我在她旁边,磨碎生姜加入酱油和酒。大蒜的话,我不是很喜欢我就不放了。我将切好的鸡肉,放入调好的调味料中搅拌。 忽然我有点好奇,往宫城旁边一瞟,她切包菜差点没切到自己手指,她切得就是这么夸张,我立马明白自己不该让她切菜了。 “宫城,喂等一下。这也太危险了吧?” “哪危险啊?” “手呀,手! 像猫手一样的切啊” “猫手是指什么?” “以前,你料理课里没学吗?” 握住左手,压住要切的对象。 她应该学过的。不过,用指尖压卷心菜的宫城真恐怖。 “忘了” 宫城说罢,便放下菜刀。 然后,与其说她在切条不如说在切片的洋白菜散在砧板上。 “这切法不对,这样卷心菜没切到会切到手的。你菜刀举得太高啦” 说成挥砍可能有点过头了,但菜刀确实举得太高了。 “仙台,旁边唠唠叨叨的好烦啊” “啊——我受不了了。宫城,我来你走开” 只是看看我就毛骨悚然。 这样的话,还不如全让我自己来好了。但是,她死活不让开。 “说了我来,别管我” 菜刀砍着卷心菜,砍得砧板当当响。 不该让她来的。 无论我多后悔,都追悔莫及了。结果,我一边胆战心惊,一边将调和好的小麦粉和土豆淀粉涂在鸡肉上 当。 当。 听上去完全不像在切菜的声音响了几次后,我听到宫城一小声娇吟。 “怎么了吗?” 她沉默不语。 “宫城?” 我看向她的手边,绿色的卷心菜上混着红色的血迹。 “等下宫城。血,你流血了。切到手了,早点告诉我啊” 我洗掉手上的面粉,抓住宫城的手腕。 “切到手指时,随便舔舔不就好了吗?” “你漫画看多了。舔也不能疗伤。洗干净粘个创可贴吧。” “消毒呢” “消毒会让伤口愈合的更慢。话说,创可贴呢?没有的话,我去拿吧?” 伤口,看起来并不是很深。 但涓涓细血还是从食指间流出。 用水冲洗下,贴上创可贴后,然后再把宫城赶出厨房。 明明做到这些事是轻而易举的,但宫城偏偏给我使绊子。 “你用舔来消毒吧” 说罢,她将被切的食指伸到我面前。 “都流血了,舔不解决问题” “这是命令” “…你是故意切的吗?” “怎么可能啊” 宫城将手指放在我面前,她命令是绝对的。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玉指。 只是看看,感觉铁锈味就仿佛在嘴里缭绕。 “仙台,快点舔” 就算我舔过自己血,也未曾舔过别人血。 不是自己的血,尝起来和自己的血一样吗? 我很快就会知晓答案了。 在舔食完放在唇边手指后,感想出乎我的意料。 无论是谁的血都很难喝呢。 宫城的血和自己的血舔起来都是铁锈一样的味道。其实我也没舔过铁锈不知道对不对,但是的确很难喝。难喝得像我不喜欢的汽水一样。 “给我多舔舔” 说罢她将手指蹭了过来,她体内流出的液体滋润了我的朱唇。我条件反射地抿上了嘴。但是,宫城的玉指撬开我合上的皓齿,深入了我嘴里。 舌头在她手指的抚弄下,尝到了比刚才更清楚的血味。 她是A, 还是B呢。 还是说其他血型呢、 虽然不知道她血型,但不管她什么血型我都不会喜欢舔。但是,她不在乎我情感似的,丝毫不打算抽出手指,伤口压紧舌头后血味更加浓郁了。 比以前舔自己血时更鲜明的血味,果然不好喝。 这种事,只对宫城做吧。 以后,找到了恋人,就算那人切到手指我也绝不去舔了。就是如此地难喝,而且也不卫生。这种事情,宫城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咽下嘴里回味的血液。 别人的体液通过喉咙流入胃里的感觉,不是很舒服。我抗议地用舌头狠狠抵住她伤口,宫城苦闷地娇喘了一口。 然后,铁锈味液体弄脏了我的舌头,我喝下了血液。 她伤口血流不止。 因为我们也没在止血,这也当然。 血扩散在我嘴中,我身体仿佛被宫城渐渐侵蚀似的,让我身体发颤。 这样不好。 这命令不对劲。 虽然被人命令就怪怪听话的自己也可能不对劲,但我知道现在做的事情不对。 一边想着,我一边狠狠咬了下伤口。 嘴里染满了血的味道。 明明我不想喝的,宫城的血却流入了我喉咙。 “嘴巴,张开” 宫城用抑制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不肯乖乖听话,我强行抽出她手指后,她问道我。 “人血好喝吗?” 嘴里,还留着血的味道。 比汽水还难喝,令人不快的液体仿佛沾满了我嘴里。 “吸血鬼可能觉得好喝吧,我是人类所以不好喝” “可以补铁哦” 宫城不负责任地说笑着。 我没有用人血来补铁的爱好。如果要我补身体的话,还不如让我吃我不爱吃的猪肝呢。 ——对哦 宫城进入我体内的血液,会成为我身体一部分。 想想就愈发倒胃了。 “我借下杯子” 我在她回复前,打开了餐具柜。拿出平时喝汽水的杯子,加入半杯水。 咕咕。 我用水冲洗嘴里留下的血。 喝干杯子后,我看了下宫城,她还是血流不止。 “手,伸出来” 她没有回话。我抓住说不通的宫城手腕,冲洗她那被血弄脏的葱葱玉指。这次,她没有反抗,而是老实让我冲洗。 “我去拿创可贴,你在这等等” 反正就算问宫城,她也不会告诉我创可贴在哪。那么,还不如自己去拿快点。 我回到宫城房间,从包里取出疗伤的创可贴。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一路小跑去厨房,宫城正盯着看自己伤口。 “给” 我递出拿来的创可贴。 “你不帮我贴吗?” “你是叫我来贴吗?” 她没回复,而是伸出手指。 这么宠她会把她宠坏的。 没错,会把宫城宠成废物的。 都是高中生了,还撒娇不会自己贴创可贴。 但是,这也是命令的一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帮你贴吧。 “今天,饭煮了吗?” 我一边把虽然实用但不够可爱的创可贴的残余垃圾扔进垃圾桶,一边问宫城。 “煮了” “那,你就坐那边去吧” “那卷心菜呢?” “我自己来切好了” 我也不是很急,切菜之类的急也没用,万一又切到手指就麻烦了。 我将宫城赶出厨房,开始切菜炸鸡。 我擅自拿出盘子,盛上菜。 把饭菜同盘子一起放在桌上。我们坐在一起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开动了”,然后旁边的宫城闷闷不乐地尝了尝炸鸡。 吃了一俩口后。 她面不改色。 “不好吃吗?” 我问道,她马上回答道。 “好吃” 能夸我做的好吃我挺开心的。 但是,第一次见好吃却吃得这么不开心的人。 “仙台” “嗯?” “你为什这么对我啊?” “刚刚也说了,是晚饭的回礼” “别再这么做了” 方才说好吃的宫城冷冰冰地说道。 “你讨厌炸鸡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 别做就行” 宫城在学校里,不是那种将负面情绪挂在脸上的人。我看她和朋友时不时有说有笑的。她和我说话时截然不同。可能是因为在她自己家里吧,宫城和我一起时看起来非常不知所措的。 她似乎没有敞开心扉。 去琢磨脑子里不知道琢磨什么的人的想法,想想就累。而且,脸色只看羽美奈的就够受的了。 “宫城,你不会做饭吗?” 我打算换个话题,改变闹僵的气氛。 “不会做饭也没事吧” “要不,我教你做吧?” “我不会做饭,不用了” “是吗” 也是呢。 我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呢。 我也不想逼着她学,所以我就此打住了话题,又尝了尝鸡块。 自认为还不错。 宫城默默无言地,将桌上晚饭纳入自己胃里。我们吃饭的时间远比做饭的时间短,回到宫城房里后,她又讨厌地命令我朗读小说。于是我连着读了很长时间的文章。 过了几十分钟后。 当然,不可能读到最后。包括晚餐在内差不多在宫城家呆了三小时后,我离开了她家。 后面几天虽然我也被宫城约去了,但她没让我做饭,我就没做。不过,我们还是一起用餐了。我们白色情人节的晚餐虽然也是一起吃的,她却没送我回礼巧克力。 今天我也被宫城约去了,一起消磨时间之后,然后回到不欢迎自己的家里,我将五千元放入了存钱罐。 我到底,对宫城期待个啥呢。 我拿起了柜子上的存钱罐,这不轻也不重。 ◇◇◇ 今天暖气的温度,设定得比冬天低。 即便如此,宫城房里还是很热。 明天过后就是春假了,严格来说现在可以说是春季了,暖气温度调地再低点也行吧。但是,宫城连制服都不脱地就那么读着漫画。 她也太怕冷了吧。 房里有俩个对室温看法截然不同的人,只能有个人妥协了。正常来说应该优待身为客人的我,我不是客人,无论何时我以宫城的喜好优先。 不过这也没关系。 但是,脱掉制服的我已经没东西可脱了。解开衬衫上的一枚纽扣后。我下床去拿汽水。桌上面放着一袋爆米花。 真稀奇呢,平常明明都只放汽水的 我喝了口不喜欢的汽水,然后又松了一枚纽扣。然后,我从爆米花袋中掏出俩团爆米花放进嘴里。 “春假,你打算去哪玩啊?” 我问了问座在一旁看漫画的宫城,她没回应我。 自从我来这里后,她就闷闷不乐的。不如说,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准确的来说,从做炸鸡的那天起她就闷闷不乐了。 要是那天的那事是原因的话,那她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我拿起宫城在看的漫画,封面画的是个持剑的男人,我翻了几页后,听到旁边的她冷若冰霜地说道。 “那仙台打算干嘛?” “嗯——,跟羽美奈她们出去玩。然后补课” “寒假没去补课吗?” “去了啊” 四月份就高三了,就成应考生了。 我未来的路已经定好了 那就是追上优秀的姐姐。 不过,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大我俩岁的姐姐,去了只有高材生能去的名牌大学。爹妈逼迫下我也得考上她一样的名牌大学,如今不得不去补习班补课。我真想就此躺平摆烂不干了,但长假不去补课怕不是要被踢出家门。 “仙台,可真爱学习啊” “也没那么喜欢” 我不清楚宫城眼里的我是怎么样的,但我说的也是事实。我以前还挺喜欢学习的,但成为父母比较姐姐用的道具后我就不那么喜欢了。 “宫城不去哪转转吗?” “我要和朋友出去玩” “和宇都宫一起?” 我提起了个一直和她一起玩的同班同学的名字。 她的头发比宫城要长,扎成一束束在脑后,她是个正经人。和宫城一样默默无闻地被埋没在同学们中。如果书店里和宫城相逢的那天,我没有来到她家,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到宇都宫的名字吧。 “没错” 宫城短短地答完后,又从我这拿走了漫画,然后,打开了她半分钟前读过的地方。 对话结束了。 虽然她没明说,一看宫城将脸埋在漫画里后我就懂了。无所事事的我,继续吃着爆米花。 爆米花要么吃黄油的,要么吃甜的。 要吃就这俩种味道,但是这房里只有咸爆米花。宫城她还真是宫城风格呢,无法满足我。我消磨着时间,又抓起一颗爆米花时,宫城握住了我的手腕。 “怎么啦?” “我来喂你吧” 开始了。 就算她没说这是命令,看到笑容满面的宫城我就知道命令游戏开始了,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宫城抓住爆米花袋,哗啦啦地撒在她手掌上。 “好,过来吧” 她说着,便将盛满爆米花的左手放在了我面前。 不知为何。 不知为何,我以为她会逼我做点什么。但是,这想法已经从我脑海消散了,我夹起她手里的爆米花,放进了嘴里。 “别用手,像狗一样的吃” 在我咀嚼嘴里东西之前,她清楚地命令道。 果然如此呢。 难怪会有平常没有的零食呢。你还不如让我像狗一样顺从算了,真让我像狗一样我也不好受。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我老实地听命了。 我面朝她的方向,脸贴近她的手掌,用嘴唇刁起爆米花。 不用手,一点点地。 慢慢地吃进嘴里。 我吃着她手掌上的爆米花,其实与其说是像狗不如说是像鸽子一样。这么做真有意思吗?我抬起头,宫城的表情难以言喻。 “全部吃掉” 她催促似的,扯了扯我的刘海。 看样子,她不打算停止这无聊的命令 我像吃着面包屑的鸽子一样,啄着她的手掌。她时不时抚摸我的脑袋,仿佛在告诉我,你不是鸽子你是条狗。虽然我觉得这也太荒唐了,但还是将爆米花吃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还舔了舔她手心。 宫城娇躯一震,收回自己手掌。 是宫城说的,让我像狗一样。 我抓住她打算抽走的手掌,再次用舌头狠狠舔了舔。从指根一直缓缓舔到她手心,全都是爆米花似的的味道。 “下次爆米花买甜的吧” 我如她所愿地,像狗一样舔完她手掌后,我提要求说道。 “没有下次了” 宫城从鳄鱼餐巾纸箱内抽出俩张白纸,擦了擦手掌后。她将纸巾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内。然后,她毫无征兆地抓起我的领带。 我做好被戏弄的准备后,她行云流水地解开我领带,毫不犹豫地扒开我衬衫的纽扣时,我情不自禁地推开她的手。 “等等,这违规了吧。我,没打算和宫城发展成那种关系呢” 衬衫被解得只剩俩枚纽扣,因为宫城的锅,我已经胸口大开。虽然被看看也不会少块肉,但我们不是能解开衣服纽扣的那种关系。 “我只是帮你松松领带而已,你说哪种关系啊?你想多了吧” 宫城用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的正人君子语气说道。但是,对被松开领带外加纽扣的我来说,很难不去怀疑。 “那么,你打算干嘛?” 我问题的回应,比我预想的还来的粗暴。 宫城扒开我扎好的头发,粗鲁地按住我的肩。 她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咬我手指时那次也是,咬得出奇得用力。 如今,我被她强硬地压倒在地上。 “好疼” 床上还好,不过被按到在没有坐垫的地板上,我的手腕和背后都被压地生疼。然后,宫城乘骑位的姿势让我动弹不得。 “果然,你想做那种事嘛” 我试着推搡开她。 “才不是呢” 宫城的声音冷若冰霜,我看了看宫城,她表情没有半分情欲,也没醉眼迷离。 那么,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呢。 义正言辞,面色镇定的宫城,将手伸向桌子。 唉?? 宫城的手,拿起了爆米花袋子—— 下个瞬间,她将爆米花一股脑地倒在我头上。 “喂,宫城!” 我脸上,头发上,衬衣上,全沾满了爆米花。 我靠,我靠,我靠。 “开什么玩笑啊” 我抓紧了宫城领带。 我头发,是花时间精心打扮过的。用的护发精油也不是便宜货,吹风机用的也是高级货。 如果,掉在头上的只是爆米花就还好。但是,那些细粉和残渣就绝对不行了。和头发混合在一起简直糟透了,我火冒三丈。 “没开玩笑哦。我只是想多喂你吃点爆米花而已呢” 宫城面不改色地,又散落我一身的爆米花一个个地塞进我嘴里。我像是在泄愤似的,将塞进嘴里爆米花咬碎。然后,宫城又从桌上拿起了玻璃杯。 “….你认真的吗?” 她将汽水在我头顶摇了摇。 宫城浅浅地一笑。 她将汽水倾倒而出,我情不自禁松开她的领带闭上眼。用手遮住脸后,被倾盆大雨淋湿似的泼了我一杯。睁眼一看,杯子已经被倒空了。 “太过分了吧,你” 我自然地闷声说道。 “原来仙台也会生气啊” 我也是人。 平常不生气,只是因为我在忍。 “这种事情,不生气才离谱吧?”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哪有?” “你制服也好,领带也好,裙子也好,全都没事呢。衬衣随便洗洗就好了。而且,明天就放春假了没关系吧”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吗?” 宫城沉吟不语,而是站起身来。 解放后的我也起身,扇掉了身上的爆米花。 确实,淋湿的只有衬衫。但是,她撒人一身爆米花,还泼人汽水也不对吧。 别说抱怨一句,抱怨一百句我都不解气。不过,在我开口前,她扔来了一条毛巾和一件长袖衫。 “穿这个吧,送你了。不必还了” 说罢,她便离开房间。 失去抱怨对象的我,脱下衬了衫,用毛巾擦擦被汽水淋湿的手和头发。 看了看扔来的衣服,这是件比宫城大一点,跟我尺寸差不多的衣服。 真不想穿啊。 一回想下宫城干的好事,我就不想穿了,但我又没法再穿湿的衣服。无可奈何穿上宫城的衣服后,门开了。 “我送你吧” 擅自决定赶我回家的宫城,拿着装着湿衬衫的袋子说道。 这种时候还要彬彬有礼地送我走,不得不怀疑她的精神状态。但是,她从一开始就是个怪人。从她说要和同学玩命令游戏时起,她就已经不对劲了。我还以为她就是这种人就接受了她。 反正,就算我抱怨,她也会想怎么干怎么干吧,不见得会改善。 不对,不是改善不改善的问题。 命令的人和被命令的人。 是因为有五千元在维系,因此早晚会有这么一天。这么一想倒也还能接受了。但是,我还是无法释然。 “仙台同学” 她催促我似的说道,我穿好衬衣。然后,俩人习以为常地走出家门进电梯,走向出口。 在我开口说“再见”前,她就早早地了句 “拜拜”,然后转身走了。 “这衣服,我会还你的” 我对着她背影喊道。 我衬衣被她搞脏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收下她送我的衣服。该还的必须还。 明天就是春假了,下次见宫城就是四月份了。 我仰望星空,天上挂着几颗孤星。 三月还算风和日暖。 将天上星星连成线的话,就能看到星座了。 要是无事发生的话,今晚还真不错的。 但是,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今晚就糟透了。 然后,回到家后,桌上还放着练习题。这既不是暑假作业也不是寒假作业,是四月起到考试结束为止不得不去的长期补课班的作业,我郁郁不乐。 真不想去补习啊。 我,叹了一大口气。 第一卷 第五话 仙台过分地亲近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问我后不后悔的话,肯定是后悔的。 那天,可能是我和仙台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天,被爆米花和汽水撒了一身的仙台罕见地火冒三丈。虽然她以前也有过不服命令,不爽的时候。但从来没有气成那样过。 不过,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躺在床上仙台平时躺的地方,叹息着。 那还是我第一次,对人做那种事。 我从来都没对任何人,撒过爆米花和汽水。 我也没想过做这种事情。 要是我没那么做就好了。 我后悔莫及。 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后悔莫及。 可能是因为春假无所事事的错,平时的点点滴滴就涌上心头,我愈发忧郁了。如果是在学校里,我可能在每天匆忙的日常中,将这段思绪渐渐忘却,但春假里却不能如愿。 心情稍微好点了后,我用平常买仙台的钱,买了本漫画。我心不在焉,书中画的文字完全看不下去,我只不过是在机械地在翻书而已, 我躺在床上,用手遮挡窗外照下的柔和日光。 仙台让我切菜的那天,菜刀弄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被切的时候很痛,被仙台咬住的时候更痛,所以能愈合也好。 只是,我表面的伤口就算愈合了,我也还是很好奇仙台舔我血时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但是,想也想不明白。 仙台据我所知,她和学校里的仙台简直是天壤之别。 明明她不听从他人命令,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却在我房里对我唯命是从。当我以为她会掏出可爱创可贴时,她却掏出了个朴实无华的创可贴。仙台和学校里那天贴上假笑面具的她不同,她在这里又邋遢又不客气,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一样。 而且,她的距离感也很奇怪。 她过分的亲近,也不看人脸色。 她理所当然地闯进了我的生活。 所以我才不知所措了。 “这样子,不就像朋友一样了嘛” 我起身,抱起双膝。 我抚摸着脚尖,叹了口气。 仙台她,舔了一个班里素未交谈过的我的脚。明明她讨厌也可以不舔,她也可以不再来我房间了,可她却没那么做。每次收下她不缺的五千元也要来到我房间。我每天都对春假前的那天追悔莫及。 在人前知书达理的她,对我却和学校里截然不同。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伸手,拿起堆在地上的一本漫画。 “怎么是第二卷啊” 我还没看过第一卷呢。 翻来覆去找第一卷,但没找到。我放下漫画,拿起手机。打开聊天软件后,看到了仙台的名字,我别开了视线。 “对啦。舞香,在干嘛呢” 她说她春假要去补习班,可能她现在就在补课。前天就是在她补习班回家时见面的。也不知道她能否回信,但要说联系谁的话我第一个就会联系舞香。我给她发了短短一句【有空吗】。 果然,她没回我。 仙台浮现在我脑海里。 因为现在是春假,没法约她来。 我们规定过,俩人只在上学期间见面,放假互相不见面。但是,又没规定放假不能联系。因此,我发一俩条消息可能也不算违规吧。不过就算没定规矩,我也没勇气联系她。所以我就没联系她了。 我春假前天干的事,就是如此。 干了那种傻事,我也没脸给她发消息了。归根结底,我和没共通点的她毫无共同话题。 如果我不发消息约她,她就不会来我家。 她也从未主动发过我任何消息。 我看向手机。 没有任何回信。 哪怕什么都没发生,正如同被刀切过的伤口会渐渐消失一样,我与仙台的关系也会渐渐消失。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年后,但终将迎来终结。 终有那么一天仙台会不再来我房间了。 我们的关系虽然靠着五千元维系,但仙台又不缺钱,她厌倦这断关系时就结束了。 从一开始,约定就没定下过期限。可能会持续很久,也可能很快就结束,这是个相当随意的东西,如同开始时的心血来潮般结束也不奇怪。 所以,我才需要爆米花和汽水。 故意惹恼仙台让她不再来我房间,这样我就不用再叫她来了。 关上手机,放在床上。 我小的时候,母亲有天突然消失了。 亲子关系就突然间断了,到现在也无法联系。 连母亲都能轻易抛弃孩子而去,更何况萍水相逢的仙台。等到了高三,换班之后,她不再来我房间了也不奇怪。 每天都等待不会到来的她,这种日子,不要也罢。 我必须给她个理由,让她不想来这里的理由,让我不必约她来这的理由。这样我以后就不必再等她了。 有了这种理由,我就不必每天期待她的到来。也不必害怕哪天她不再来了。 爆米花和汽水就是为此准备的,我就此切断了我和仙台之间的联系。然后,仙台就失去了来我房里的理由,我也失去了约仙台来房里的理由了。一切皆化为乌有。 不过,实际上换来的却是,我闷闷不乐的春假。 仙台在这里呆得实在太久了,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念她。过于亲热的仙台,如今也在我脑海里恋恋不忘。 原以为只不过是消磨时间。 原以为只是随意的消遣。 一起坐在地上吃巧克力,一起写作业,一起睡床上看漫画,一起懒得打滚。过去的种种回忆让我对她思绪万千。 这全部,都是仙台的错。 我抚摸被她舔过的受伤手指。 无论怎么舔,都不再有她的味道了。 我走下床,坐在堆积的漫画旁。 在随便翻开一本后,舞香回复了我,说【我在补课】。 【弄完了看电影不?】 【明天行吗?】 【当然】 因为在家里,心如死灰。 出去散散心吧,而且和舞香一起也蛮开心的。 到了高三,也还是同班就好了。 仙台也是—— 不对。 要真同班了我也没办法呢。 仙台肯定还在生气,再也不来我房里了。要真这样的话,想她也没意义了。明明不想去想她,但却没法将她赶出脑海。 那就,如果还同班的话就像以前一样约她。 不同班了就不联系了吧。 这么做的话,心里可能就稍微好受点了。 但就算我约了她,仙台怕也不会再来了吧。 我心如刀绞。 但也无可奈何。 【我们在哪见?】 舞香发来消息。 我回复道,前天的老地方。 ◇◇◇ 春假不算漫长。 一般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今年春假却度日如年似的。明明和以往的春假差不多,时间却一直停滞不前。 到了四月,新学期。 前往学校的脚步无比沉重。 虽然我和仙台在学校里几乎不说话,但还是不清楚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她。因为四月班级换班的错,我都不清楚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了。 我,无法冷静地忐忑不安着。 新班级名单贴在楼梯口。 进校门稍微走几步后,就能看到人群聚集处有张不算大的白纸。我深呼吸一口后,低调地去确认着那份名单。虽然在混杂着一大堆熟人名和不熟的人名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里面却没有仙台的名字。 我才没期待呢。 我也没沮丧呢。 我在心中嘀咕道,走向毕业离开的学长们曾经的校舍。 打开新班级的大门,春假见过几次的舞香就在里面。 “志绪理,这里!” 我挥手回应了喊我的舞香,走向她座位。舞香头发比我的长,比仙台短,她还是春假的老样子。她不像仙台会打扮,令人安心。 “早安” “早安,我还以为跟你不同班呢” “我也是” “你看到了吗? 今天亚美也同班” 我们高一开始就同班了,二年级换班后的名单也和白川亚美一起。再次同班后打算分享喜悦时,却找不到她人影。 “看到了,亚美人呢?” “还没到呢” “是吗” 亚美没到,那教室里找也找不到她人。可是,我的眼睛却在搜寻仙台的身影。但是,不可能找到她。因为名单上没有的名字,找得到才怪了。 “咦,你想和谁同班呢?” 舞香看我教室里东张西望,问道。 “才没有呢” “唉—— 刚刚你不还在找人嘛。难不成是想和心上人同班吧?” 舞香开玩笑说道。 “才没有呢,我没心上人。我就是看看有哪些人” “很可疑啊——” “才不可疑呢” 舞香怀疑地看着我,我浅叹一口气强调说【我真的没有】。 分到不同的班里了,我和仙台就到此为止了。 只能顺应天命了。 仙台能来我家,也只是偶然心血来潮的结果。偶然和心血来潮注定不会长久,换班时缘分就已尽了。爆米花和汽水就是为此而准备的。 我郁郁不乐,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以前教室的熟面孔都不见了。这也不是什么烦心事。但既不能成为我约仙台的理由,我也约不来她了。 亚美来到新教室,不久后老师也来了。让人昏昏欲睡的开学演讲结束后,新学期开学日很快就结束了。 舞香和亚美虽然约我一起回家,但我拒绝后马上回家了。 我穿着制服倒在床上,看着手机。仙台的名字,虽然还留在我联系人名单里。但是,已经没任何作用了。 她分班后,肯定很快就会忘了我。我心如刀绞。时间擅自流逝着。 新学期过了后几天后,多了几件烦心事。我不禁将手伸向手机,但仅仅如此。我马上放下了手机。 分到不同班后就变疏远了,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仙台也有不来我房间的理由了,归根结底是我主动疏远她的。因此,我已经接受了这结果,不再等待她了。 又过了几天后,我拿起她首次来我房里读的那本漫画。 那天,我原以为她会读得很顺口,但却读得毫无感情。我在书架前哗啦哗啦地翻了几页书后,回想起她羞涩地读台词的种种回忆。 我长叹一口气,座在床上。 关上漫画放在枕边时,门铃响了。 我没订过快递,也没听人说要来访。这么说,门外的只能是推销员了吧。不用特意开门不管他就好。我打开电视,门铃又响了几次。 真烦啊。 我现在没心情特意去开门确认,于是调高了电视音量,这次手机响了。还有短信收件声,我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上面显示着仙台的名字。 “开门啊,你在的吧” 一看短信的内容,我就明白仙台就是按铃的人了。 不禁看了看门铃的显示屏,又看了看手机。 虽然我们没有规定过。但一般都是我发消息,然后仙台才回消息,这仿佛已经成了规矩。因此,在我发消息约她前,她也从没联系过我。她也从未擅自不请自来。我呆若木鸡地看着手机屏幕,她又发来了个新消息。 “我这有事,快通话啊” 我假装没看见地放下手机,门铃又响了。像小学生恶作剧一样门铃响个不停, 我关上电视后起身。走到门铃前,显示屏上显示着仙台的身影。不过,明明我没约她来不清楚她来这有什么事。 “你来干嘛啊?” 我通过对讲机通话。 “你看过手机了吧。能把这门开一下吗?” 仙台那久违的声音,让我的心,噗通,地跳了一下。 但是,我不打算为她开门。 “才不呢” “我有东西要还你,开门呀” “有东西要还我?” “对啊。所以,开门吧” 仙台急躁地说道。 即使这样她也面不改色。可能是她还在外面,她还是那个学校里的仙台。 “有什么要还的?” “之前你借我的衣服。我洗好了” 一说到借她的衣服,我就想起来了。 用汽水泼湿她衬衫的那天,我让她穿回家的衣服。没错,我没有借她我送给她了。毫无疑问,我说的是送给她的。 嘛,她似乎没打算收,也说过“我会还你的”。 做事循规蹈矩的仙台,也是个有点麻烦的人。我说送她的东西就没打算要了,也不打算撤回前言。 “我不是说了不用还了吗。而且,今天我也没约你啊” “就是没约我才来的” “为什么啊” “我讨厌欠人东西” 仙台干脆地说道。 要是说送给她朋友茨木的话,茨木肯定就老实收下了吧,但仙台并不是那种人。书店送她五千元时,也你推我让了好一阵子。 “之前也说过了,送你了。不用还了” 大概,仙台不会因此而让步的。 真麻烦啊。 这么说下去我不是个办法,我打算挂掉对讲机。但是,挂断之前仙台说了句意料之外的话。 “那就,命令我吧” “…唉?” “我说叫你命令我”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无缘无故的,这衣服我不能收。所以,你命令我收下不就好了嘛。不要衣服的话就给我五千元,像以前一样命令我” 仙台若无其事地说道。 的确,可以花五千元对她下达命令。但仔细一想,花钱命令她收下我衣服也太奇怪了吧。而且,她叫我命令她我就命令她,我也有点恼火。 “为什么我要为区区一件衣服下命令啊。都说给你了,老实收下不好吗。还有,你回去吧” “我回去,就再也不来了,这样行吗?” 对讲机里她的声音,并不是自信满满的,而是焦躁里带着愤怒。 我挽留住仙台。 “特地跑过来让我命令,仙台是变态吗?” 回去吧。 明明刚才才说过一次的这句话,现在却无法说出口。 “没宫城变态。话说,能命令我收下吗?还是说命令我做点别的?” 她将选择权交给我。仙台透过显示器注视着我。 我害怕仙台哪天会不告而别地离我而去,春假前还给她了一个离开的理由。但是,如今的她,却在门的另一边。 想赶走仙台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她回去就再也不来了。 “——现在,我马上就开门” 不清楚她有什么打算,但她来了。 所以,放她进来吧。 才不是我在挽留她呢。 “谢谢” 说罢,显示屏的的仙台就消失了。马上门铃又响了,我开门后仙台就在门外。她脱下鞋子后,递给了我一个小纸袋。 “这个,怎么办?” 纸袋里装着那天送她的衣服,果然还得让我来做主。仙台等待着我的回复。 “你是来被命令的吧。衣服先放着跟我进房吧” 我没接下纸袋,而是转过身,我听见了她关门锁门的声音。 “没关系” 她平平淡淡地说道,我丢下她走进了房间。她自然地跟在我身后,仙台打开房门后溜进房里。然后,坐在了她占领的老地方。 “房里,还是老样子呢” 从那以后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月,仙台却仿佛一年不见般久违地说道。 “没必要改变呢” “也是呢” 她像随风飘扬的花瓣一样地轻轻说着,然后拿起枕边的漫画。 “这个,你刚刚,在看那时的漫画吗?” 要是我收拾下就好了。 我后悔将她初次来房里时读的色情漫画就这么放在床上。但已经太迟了。 “看了又怎样?” “也没怎样” 她虽然没笑出来,但声音明显拔高了点。 大概,她在乐呵着吧。 我讨厌仙台这点。 “话说,为什么都开学一周了都不约我过来?” 忽然。 她一边无心翻着漫画书页,一边问道。 “这种事不常有吗?” “明明你不管是暑假还是寒假,都是一结束就马上约我的吧?这次却不同呢,肯定有理由的吧” “因为到高三了” 虽然不正确,但我这回答明显没什么错误。 “你去补习班了吗?” “没去” 我不打算去补习。 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学习,也不是非得去读大学不可。能混进大学是最好,没混进去以后在说。 我不清楚她能不能认同我的回答,但仙台【嗯——】了一下关上了在翻的漫画。 “你换班后,和宇都宫同班了吗” “没错呢” 我从没跟她说过我和宇都宫同班了,也没机会说。即便如此她还是知道了,也就是说她也可能特意从名单里找了我的名字。 不对,我在二班,她在三班,也大概率可能是她找自己名字时不小心看到的。 我抢走了仙台手里的漫画。 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 我将多余想法赶出脑海,将漫画放回了书架。 “没和我一个班,你很失落吧” 我工整地将书放一排摆好,听到仙台调皮地说道。 “才没呢” “是吗?但我有点失落呢。” 她轻浮地说道。我回身一看,仙台莞尔一笑。 “净瞎说” “我可没胡说哦” 她装模作样地故意说到, 走到我身旁书架拿起一本漫画。我夺走那本漫画,放回到原来的地方,问道她。 “命令。真的什么命令都行吗?” “你事到如今才问这个啊?” “先说好,今天我可掏不出五千” “跟以前一样就好了” 表情和春假前相差无几的仙台说道。 看着窗外,天空已被夕日染红了,隔壁的几栋公寓也同样被染上天空一样的红色。 到了春天,白天比冬天更长。已经不再开暖气了。仙台也不热了,制服外套也没脱。我关上窗帘,将房间和夕阳色的世界隔离了。然后,打开了灯,座在了床上。 “那边坐下” 我指着床前,仙台听话地坐在地板上抓住我的脚。 “脱下袜子,舔脚。对吧?” “你挺清楚的嘛” “宫城真喜欢,这种命令呢” “才不是我喜欢呢。因为也没别的啥好命令了” “唉——?” 她质疑地看向我,我踢了踢仙台的肩让她快舔。 “反对暴力” “才不是暴力呢” 正当我以为她会顶嘴时,她却默默用手轻抚过我腿,托起我脚后跟脱下袜子。呼—, 仙台叹了口气吹过我脚尖,然后用她温暖舌头舔了起来。 贴紧的舌头湿润了我的脚趾。 舌头缓缓向脚背挪动,虽然有点恶心,但看着仙台舔我脚的身姿却莫名的舒服。 我不清楚三班什么情况。 但是,她肯定还是班里上层阶级,肯定和同班的茨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吧。但如今的她,却舔着我的脚。 在她舌尖的攻势下。 我的肌肤,感受着仙台的体温。俩人的体温交融后,融为了一体。她的舌峰向我脚踝游走。明明没开暖气,可房里却有点热了。我松了松领带,然后她用力吮吸住了我的脚踝附近。 与舌头不同的异样的感觉让我握紧了床单。 “仙台,不可以” 仙台松开她朱唇的同时,又唐突地咬住了我的拇趾。 “好疼” 她将皓齿嵌进我肉里。即便如此,她也不松口。 虽然没有被门夹到那么疼,但强烈痛楚之下我脚微微颤抖。 “仙台,不要” 她缓缓松开咬住拇趾的皓齿后,痛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柔软舌头温柔似水的舔食。紧密相贴的舌头,果然不是那么的舒服。但是,我并不讨厌仙台的体温。 脚尖传来的感触让我大脑短路,一股暖流聚在了我小腹深处。感觉我喘息也火热了起来。这感觉十分不对劲,我一把扯住她刘海制止了她。 “仙台,你打算跟我来往到什么时候?” “不清楚唉? 差不多到毕业吧。大学肯定不一样吧。宫城不想叫我来我就不来了,还是说我不来会好点?” 仙台抬起头,用无比严肃地语气说道。 求你来吧。 要是我这么说了,她肯定就会跟我来往到毕业为止,但我碍于情面不想求她来,我松开她刘海说出了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你打算读大学吗?” “宫城不读吗?” “不清楚。仙台去读哪个大学啊?” “还没决定好呢” 是不想告诉我她志愿学校吗。 还是说,真没决定好呢。 我满头雾水,对话就这么终止了 几缕夕日余辉,透过遮住黄昏晚霞的窗帘洒下。 仙台像消磨时间似的,用玉手抚摸我的脚踝。她蜻蜓点水般玩弄我的踝骨,让玉足不禁一震。我抗议似的轻轻踢了踢她大腿。仙台开口道。 “那个,宫城。其实我,讨厌汽水” 出乎意料的时机,出乎意料的告白,我不禁 唉?了一下, “啊这,为什么现在才说啊?” “一开始,我就没想过会来往这么久,而且坦白的时机也错过了” “…那我下次也还招待汽水” “哇,你是真坏” “烦不烦啊。闲聊结束。好好舔脚吧。” 仙台亲吻着我脚背,弄出了声小小的动静。 她的舌尖滑过我肌肤。 我俩的体温,混合在了一起。 她的温度了留在了我体内。 湿漉漉的舌头,挪向了我的脚踝。 果然,还是有点恶心呢。 第一卷 幕间 未曾相识宫城的我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壹人弗如 叶子 身高,高,还是不高。 做人,靠谱,还是不靠谱。 把人分成俩类的方法有不少,但是今天,我会把人分成,认识的和不认识的。 从高一升到高二。 升年级后有个所谓「换班」的四月重大事件,无视我们的意愿将我们重新分配到新的班级。 刚升到高二的我,站在楼梯口贴的名单前,找着自己「仙台叶月」的名字,同班同学里看到了茨木羽美奈的名字。性格并不内向的我跟谁都能处。特别是和羽美奈这种有了就更好的人分到同班时,感觉真走运啊。 有了她,就能每天过得和高一一样了。班里的地位也不会有太大改变,肯定能混得不错。 我查了查之前的好朋友们都去了哪个班后,走向了教室。 刚放完假的学校,让人静不下心来。因为大多数学生还没忘记假期。不少人心思还放在家里。和不熟的人呆在不熟的教室,混杂着期待和不安的交谈声,学校被一股独特氛围包围。 走在嘈杂的走廊上,打开新教室的门。 很快,明亮的褐发映入眼帘。 是羽美奈。 她十分光鲜亮丽。 是她本人刻意这么打扮的,不光鲜亮丽了她才为难呢。能言出必行也是一种才能吧。虽然我和她有些八字不合的地方,但她这种地方也挺牛逼的。 这次班里肯定还是以羽美奈为中心转吧。和高一时没多大变化。 我迈步走向羽美奈那儿。 一步,两步,三步。 穿过一张又一张的桌子,听到一声悲喜交加的声音。 「和舞香同班真的太棒啦….」 「但亚美却分去别的班了。」 我一瞟,是个和羽美奈类型截然不同的女孩。 换班总是悲喜交加。 有分到新班的喜悦,也有离开旧班的悲伤。 看来她们和自己好友分到不同班了,无法喜形于色的她们表情微妙。我理解她俩,三人小团体有个人分去别的班了,同班的两个无法坦率地高兴。 但我也无可奈何。 我和她们也没关系好到要打招呼。要按熟人和不熟的人来划分她们的话,她们就是不熟的人。但也必须记下她们名字,总之先记下她们长相吧。 我接着走着,对羽美奈打招呼。 「早安。」 「啊,叶月!今天,开学仪式搞完了一起去哪儿玩玩吧?」 被熟人和不熟的脸包围的羽美奈,把放学后的预定和打招呼一口气告诉了我。她到了高二还是老样子呢。我问道她「你打算去哪儿玩?」 「我打算等叶月来了再决定,话说之前那个咋样了?」 「哪个?」 「就是你和正木君处的怎样了?」 不是很想听到的一个名字,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今天绝对会被问到关于他的事情,但也没什么值得报告的。 「怎样是指?」 我若无其事地反问道。 「正木君联系你了吧?」 春假中,确实被从未聊过天的他联系了。但是,不是我给他的电话号码。 是羽美奈给他的。 而且是没经过我允许,事后才告诉我,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有过几次。虽然她没恶意,羽美奈自认为为我好。介绍男友就像个慈善事业,她特别喜欢当媒人。但是,对不需要男友的我来说只是添麻烦而已。 「只是联系了下,仅此而已。」 「唉,没一起出去玩吗?」 「没有。」 「为啥?」 「我们聊不来。」 「这种随便应付下就好了。聊不来就不一起去玩,岂不是很可惜?」 「聊不聊得来很重要。」 「不重要的。叶月要求太高了。随便妥协一下,就有男友了。我多给你介绍几个吧?」 「比起我的事,羽美奈的男友怎样了?」 我随便地略过了无聊的对话,聊起了羽美奈高一时交的男友。 「啊,就是那茬。我真特么火大!」 我一边问道羽美奈「为什么火大呢」,一边环视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就好比一个恶俗的水族箱。 换班的第一天就分清尊卑贵贱关系了。 在羽美奈这种漂亮华丽的鱼周围,没有土里土气的鱼。都是和她同样醒目的鱼,或者我这种攀龙附凤的鱼。 不过,这里不像大海。这里不会弱肉强食。 大家避免冲突,华丽的鱼和土里土气的鱼共同游着。 在保持绝妙平衡的水族箱中,并不是那么难受。虽然将同学分成三六九等并不好,我也不喜欢那么做,但获得地位后就能更加如鱼得水了。不被家人接受的自己也能被接纳,只要行为得当,还是能混得挺开心的。比白费功夫不停努力要强。 「你看,这水果拼盘蛮好吃的。」 听到羽美奈声音,我拉回视线。 男朋友话题,不知何时起变成水果拼盘做得好看的网红店的话题了。 「开学仪式搞完了,我想去买点粉底。」 听到羽美奈放学去取化妆品和甜点心店的预定后,我OK的假笑着应付着她。 水族箱的鱼到点就必须回家了,不得有半分延误。没成为姐姐那样优秀的人偶的我,家对我来说并不是个好地方。 「啊,开学仪式真无聊。翘掉算了吧。」 羽美奈的话不值得嘉奖。 「不是马上就结束了嘛。」 「是马上就结束,但我就是不想去。叶月也翘掉吧。」 「被老师盯上就麻烦了,我不干。」 我不打算第一天就造次,以后也不打算。我想尽可能地不当出头鸟。 预备铃响后我就回座位了。 为了让高中生活和华丽的鱼一起过得像高一一样好,一开始就要谨慎对待。不能给老师留下个坏印象,和老师作对没好果子吃。 我从今天起每天周而复始。 恐怕要一直到高中毕业为止。 一成不变的世界,自由又不自由,有趣又无聊。我满足于这个稍微有点压抑的世界。我也不是不想给生活来点刺激,但不请自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不合人意的。就别自找没趣了。 所以,一成不变就好。 一成不变有一成不变的好。 我不期待每天都和今天有所不同。 大概吧,我想。 第一卷 第六话 宫城太随便了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叶子 壹人弗如 那天我带着不满壮着胆去宫城家,那还是我第一次没收宫城的钱。我将她送我的衣服,收入放储钱罐的柜子里面。 能把东西还给她的话自然是最好,但因为是她的命令就没办法了。和五千元一样,我没打算穿这衣服。 不过,特别的只有那天。过了几天,我又照常收下宫城的五千元。 但是,也有所改变。 宫城拿出的不再是汽水而是麦茶了。而且,话也稍微多了点。 我也不清楚她为何会拿出麦茶,为什么变得健谈了。但是,肯定比一直一声不吭的要好。 「这书,挺没意思的。」 三言两语向我搭话的宫城又碎语零星说道,坐在床上看恋爱小说的我抬起头来。 「是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最后烂尾了。」 「我去,别剧透啊!我才刚看呢。」 「还好吧。」 「不好。」 尬聊可以毫无内容。但是,看着找我搭话的宫城,有种混熟的野猫让你摸它头的感觉。 从夏天开始,已经过去半年了。 虽然花了很久,但终于和戒备心极强的野猫混熟了。虽然我也不清楚她被驯服了没有,我感慨万千。 但是,剧透太罪该万死了吧! 我关上刚看的小说,放在枕头边。然后,夺去宫城正在看的漫画,躺在床上。 幸好没被抱怨,我翻了翻漫画。虽然不是第一卷,但书也看了很多遍了所以无所谓了。 大概看了三分之一本书时,背靠床坐着的宫城突然起身了。 「仙台,陪我打游戏吧。」 「打游戏?」 我放下漫画看向宫城。 「对,这个游戏」 她在未曾打开过的电视机下面翻了翻,然后宫城回头,她手里拿着跑跑卡丁车的游戏盒。 「一个人玩挺没意思的。」 大概率拿着的是赛车游戏软件的宫城说道。随后她在小小的桌子上清出一块空间。 之前,我问过她打不打游戏。她说不打被帅哥追的乙女游戏,但也没说到底玩什么游戏。现在,她拿的游戏可能就是那答案,但她完全不像玩这种游戏的人。 真意外。 虽然我也不清楚她是玩什么类型游戏的人,总之宫城确实不像玩赛车类游戏的人。不过,上面画的赛车和角色还算有名,她也可能喜欢的不是赛车而是角色。 「这是,赛车竞速类的吗?」 「没错,一边给对手捣乱,一边冲向终点。」 「我不是很懂唉,但这种游戏你网上也能打吧。」 「…不想玩就不玩好了。」 宫城不快地说完,将翻出的游戏送回原处,我慌了。 我当然欢迎能多点打发时间的东西。虽然我也爱看漫画小说,但偶尔玩点别的也不错嘛。 「我又没说不玩,就是不会。」 我走下床,坐在地上。 「我现在教你。」 宫城打开游戏机开关,坐在我身边,开始解说了起来。但是,操作比想象中更复杂我记不住。宫城讲到一半就不耐烦了,笼统地教了一遍,我打断她说道。 「对啦。我现在上补习班了,可能有时来不了了。」 「补习班?」 「高考生了,也没办法。」 父母想让我像姐姐那般优秀。只要进了家人希望的大学,我就能过小时候一样的生活了。 大学考试,是我回到家庭中的最后的机会了。 同时,我也觉得家庭这种东西真的挺无所谓的。又考不上他们希望的大学,真考上了也不想读。但是,他们还是给我报了补习班。 ——事到如今才去报补习班,明明为时已晚了。 我背靠床,仰望天花板。 看习惯了这和自己房间不同颜色的壁纸。 「没关系,来晚点也没关系。」 让人琢磨不透情绪的宫城说道。 「等补习班结束就太晚了,可能不行。 结束时,回家已经快天黑了。」 「那就,补习班第二天再来吧。」 「好的。」 回答完后,宫城结束说明开启了游戏。但是,我的车子并不能总如我所愿。车子右拐时,我身体也跟着右倾。左拐也一样。想直走却摇摇晃晃的,很快就被宫城甩开了。 真特么火大。 这锅我不背,破车来背锅。 而且,宫城太坏了。 尽扔些香蕉皮,炸弹之类的给我捣乱。多亏这些东西,全是她在赢我一次没赢过。 「宫城,你让让我吧。」 「不要。」 「我就是个萌新啊……」 「我知道。」 「啊——受不了,不玩了!又赢不了,真没意思。」 我游戏玩一半就扔下手柄。宫城继续开着屏幕里的车,首通了终点。 「仙台,弱爆辣。」 辣手摧花的宫城放下手柄,伸展腿部筋骨。 虽然还不算话痨,但今天她话真多。也不清楚她平时跟宇都宫都聊些什么,可能宫城会聊这种亲切的话题吧。 比如,明天要下雪之类的。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看着从未聊得如此嗨的宫城。到了高三,她还是老样子。从不化妆,制服除了裙子短了点外也没什么不合身的。 说有问题也没问题。 她为了不被老师盯上一直守好本分地做人。但是,裙子其实再短点也不会被说些什么吧…… 大概就是这样。 我手贱掀了一下她裙底,发现她膝盖十公之上有块淤青。 「突然搞什么啊?」 宫城瞪向我,我放回掀起的裙子。 「你淤青了。」 「学校里撞的。」 「痛吗?」 我一边问着,一边戳了戳淤青。但是,很快她就挥开我的手。 「不痛。但是,说不定会很痛你为什么要戳我?」 「我就想戳戳。」 「有时间闲得戳淤青,就接着打游戏吧」 宫城一脸不满地说完,递来游戏手柄。游戏虽然很好玩,但一直输就不好玩了。话说回来,我也不想再输了。 我思索怎么把宫城心思从游戏上拉走,突然想起了件事。 「宫城,你知道吻痕用柠檬片一敷就好了吗?」 「不清楚,这就是经验者的发言吗?」 宫城其实在问我是不是如同传言般【看着清纯其实玩得很开】,我必须断然否定。 「我才不是经验者。是羽美奈说的,她说柠檬片可以消除吻痕的。」 「你该不会,是想用柠檬片敷淤青吧?」 「淤青也是内出血,据说吻痕也是内出血,应该有效果吧?」 「不会吧。话说,茨木的吻痕,是用柠檬消的吗?」 「她说是的,但其实放着不管也会消的。或者用冷的热的敷一下也行,要不试一下吧?」 「两天前就有了,现在不消也没事了。」 感到麻烦的宫城放下手柄,喝下和麦茶一起端来的汽水。打游戏的劲头也消去了,她关上了游戏机开关。 终于从赛车游戏败北的工作中解放的我,打开刚刚看一半的漫画。但是,我还没看一页宫城就拍了拍我肩膀。 「实验一下吧。」 「实验?」 「对,实验。仙台,总之先脱一件吧。」 宫城突如其来的声音,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命令?」 「是命令。快点脱。」 宫城用霸王硬上弓的语气说道。 脱衣服,我并不抵抗这种行为。以前来这房里也脱过很无数次。但是,并不是宫城叫我脱的。 「先说下是什么实验吧……」 我能预想到她让我脱衣后大概会命令什么了。然而,真和我猜的一样的话那我就不乐意了,我和宫城不是那种关系。所以,要提前问一下实验的内容。 「你脱了我再告诉你。」 果然,会这么说呢…… 我轻叹一口气。 要是她会老实告诉我的话,就不会下这种命令。肯定藏了什么亏心事。但是,这命令本身不算违规,我老实地脱掉西服外套放在床上。然后,下一个命令又来了。 「袖子,卷起来。」 我还以为她会说,把胸口的扣子解开。 看来我猜错了。 「所以,要干嘛?」 我虽然也能猜到她要干嘛,但还是问问好了。 「柠檬,能消除吻痕对吧?那就用仙台胳膊试试行不行。」 宫城有时,不对,经常说些不明所以的话呢。 她想留下吻痕再清理掉。 虽然我也猜到她想这么做,但就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实验失败就麻烦了。」 「消不掉吻痕胳膊也能用衣服遮住,没问题嘛。」 「有问题,大大滴有!」 身上会留下她的痕迹。 我和宫城之间,不是这种关系。如今的我,已经舔过了她的玉手,和她的小脚,也被她舔过,甚至还咬过和被咬过,但都不是会留下很久的痕迹。 但是,这次却不同。 就算拿制服遮住,宫城的痕迹如果不能好好清理掉,就要伴随我一段时间了。然而,我并不乐意这样。 「没事的,我又不是亲在你这里。」 宫城轻率地用手轻抚我的颈根。 然后指尖慢慢向下滑,落在了我的锁骨上。 解开我衬衣两枚纽扣后,又得寸进尺的向下伸去,我扇开她的手。 「敢亲这里的话,我要你狗命。」 「说‘要我狗命’什么的,仙台忘记自己清纯人设了。」 「宫城不也和学校人设不同吗,得了吧。人设无所谓了。」 「人设是无所谓的,但袖子快卷起来啊。」 宫城强求道,似乎在强调自己的命令是绝对似的,然后抓住我的右手胳膊。 我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是体育课换衣服后会被看到。 这合情合理的理由,肯定能制止住宫城。但是,我却很听话的,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胳膊。 「这下,总行了吧?」 虽然跟她说这违规了并不会终止我们的关系,但宫城忽冷忽热的。几天前还被她疏远,今天她却格外亲近。正如她飘忽不定的心情一样,就算她说以后不再花五千元买我了也不奇怪。 受众人爱戴,受老师们关照的仙台叶月。需要这个在自家外也不必掩饰自己的地方,也渴求着这个能坦诚相待的宫城。 「这里就行了吧。」 宫城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按了按我的纤腕——手腕和手肘正中间。 「随你便吧。」 「不用你教。」 我明白。 我心里默默回答道,她像打针前似的抚摸我胳膊内侧柔软之处。 过了一会儿,她朱唇就贴了上来。 但并没打针那样的刺痛。 被舌头抵住。徐徐地,缓而有力地吸着。 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比起被人舔被人咬,更像是被人摸一样的感觉。 因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将朱唇和舌头贴在肌肤上而已,又不疼。但是,明明贴上来的朱唇和舌头并没多少温度,我却感觉格外的火热。 「可以了吧?」 我摸了摸她脑袋。然后,她松开吮吸我肌肤的朱唇,宫城抬起了头。 「吻痕印上去了,成功吧?」 我随着她的话落下视线,手臂多了一道浅红的吻痕。 跟自己小时候玩耍时弄的吻痕差不多,羽美奈脖子上也看过类似的吻痕。但是,宫城的吻痕,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我自然地叹了口气。 和小时的玩闹不同,我心里清楚别人的吻痕代表着什么。这东西经常在宫城的漫画里读到,浅红的吻痕意义非凡。我用手掌像清理污渍般擦拭着。 被宫城声明所有权我就头疼了。 (注:所有权,是指可以依法对自己的东西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 可能她也没有那个意思,是我想多了吧,这种看到就能让人想入非非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身上为好。 ——得快点弄掉。 我一边用手掌捂着,一边问宫城。 「话说,你有柠檬吗?」 「你不是看过我家冰箱吗?」 炸鸡时,我有幸一览她家空空如也的冰箱。 所以,我也清楚。 八成没有吧。 我想。 我紧压住宫城印上的吻痕。 「制服遮得住,没事的。真介意的话,自己随便拿热的冷的东西敷一下吧?」 看着宫城那副与我无关的面孔。 真的火大。 我火冒三丈。 我撸下袖子扣上扣子。 「那宫城,有种你也脱掉衣服,把胳膊伸出来试试啊?」 「这啥态度,命令?」 「不是命令,是请求。」 收了五千元的我,没命令的权利。 那么,只能以请求的形式提出意见。 「你求人就是这态度?」 「没错。」 「你要是好好求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凭什么非得卑躬屈膝不可啊? 宫城不拿她自己做实验,却偏偏要亲我拿我做实验。我也没必要跟她忍气吞声的。 虽说如此,但还是听话地好好求情道。 「….求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吧。」 为了把她也跟我一起拉下水。 为此,多少有点牺牲也在所难免。 「吻痕,就随你亲吧。」 宫城干脆地说道,然后脱下制服外套,撸起袖子,伸出手腕。 搞毛啊? 这感觉不对劲啊。 我不是想让她抵抗,但至少别说得这么毫不犹豫吧?我是想把宫城一起拉下水,不是想让她赏我个面子。 搞得像我被宫城驯服一样似的,我气不打一处来。宫城也该像我一样不知所措、不爽才对。宫城才不该说,「随我亲」什么的…… 「果然还是算了。」 我撸下宫城卷起的袖子。归根结底我俩之间,没必要互亲留下吻痕。 真无聊。 我调整好心态,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但是,在我呼气前宫城又说道。 「明明仙台刚刚还要我伸出胳膊的?」 「因为,这不是朋友间该做的事。」 先无论她目的如何,但放学后回家一起玩,宫城就是我朋友。虽然感觉她跟普通朋友稍微有所不同,但大抵上还算得上是朋友。 只不过,宫城否定了我的话。 「——我跟仙台才不是什么朋友。」 原来如此。 我,终于搞懂宫城至今为止的行动了。 正因不是朋友,难怪情人节送她友谊巧克力时,感觉她神情有点微妙,还让我别做晚饭。 她下达非同寻常的命令,也正因为我们不是朋友。 那么,我们……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至少,我一直把宫城当朋友。虽然没上学时不见面,也只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但是,能放学后一起回家,随心所欲聊天的,就是「朋友」。 对宫城来说却并非如此。 「我们不是朋友的话,那是什么?」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什么,鬼才知道啊。」 她恼羞成怒似的说道,宫城再次卷起袖子。 「来。」 她简短轻快地说着便伸出胳膊。 老实说,被以为是朋友的人否定真让人难过。但是,仔细一想,我和宫城才不拘泥于所谓「朋友」的关系。 顺势而为就成这种关系了。 我对宫城深感兴趣,很好奇她会命令我什么。真不情愿的话,五千元退给她然后分手就好了。于是,发展成了房里来往的关系。 没有五千元的话,这如履薄冰的关系随时可能会切断。 即便如此,宫城今天跟泼我汽水的那天不同,她不像是在疏远我。我再三斟酌两人关系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又不是宫城恋人,放下袖子。」 「不是恋人,就不能亲了吗?」 「正常来说不是吗?」 「明明你玩得这么开,怎么突然装清纯了?」 「不是装清纯,我本来就清纯。而且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不会玩得这么开。」 我清楚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我还是得订正她数次有损我名誉的发言。 「仙台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当是这么回事吧……就算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也有人这么做吧?」 「是有这种人,但我不是。」 「你都已经被不是恋人的我亲过了,现在说这个也太迟了吧?」 原来如此。 她言之有理。 ——不对不对,有理个头啊! 虽然被不是恋人的宫城亲过了,但把我当成那类轻浮的人可就大错特错了。 而且,是宫城要我做我才做的。不过我也差点亲了她胳膊,再被她这么纠缠下去我怕不是要逃跑了。 「那,我命令你。」 宫城对一动不动的我,下达无法违抗的命令。 「做我刚刚做过的事情。」 她的声音,仿佛是想证明我们不是朋友一样。 是踏绘仪式一样的东西。 (注:踏绘仪式,江湖时代一种仪式,人们为了自证自己不是异教徒不受迫害,脚踏神明的画像) 让我弄清楚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是朋友。 如今的命令,做的就是这种行为。 「好吧。」 虽然理解了命令,但我没法接受。但我还是把持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张开薄唇,亲吻在宫城留下唇印的同一个位置。吮吸她胳膊处的肌肤,咻,一声小小的亲吻声在脑海回响。 她的肌肤舔不出任何味道。 咬也没有任何感触。 就像吸管喝果汁一样,只是吸吮而已。 她肤若凝脂,柔若无骨。 触感真心不错。我嘴唇稍稍用力,突然加大吸力。像是啃咬她手臂似的皓齿也抵了上去,宫城抓紧我肩膀,我便抬起了头。 「比想象中还红呢。」 随着宫城的声音看到她的胳膊,那里留下了个花瓣似的吻痕。 「这个,怎么办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吻痕。 「凉拌,不管它,迟早会消的。仙台,你的就说是男友搞的吧。」 「我又没男友,会被误会的。我才不呢。」 明天没体育课,不需要更衣。所以宫城的吻痕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几天后虽然有体育课,但痕迹应该消掉了。 「宫城,你今天,好奇怪呀。」 在我身上留下吻痕。 话也变多了,还玩了没玩过的游戏。 甚至还下达了会留下痕迹的命令。 「我和平常一样啊。」 「好奇怪的。」 「这么说来,仙台不也很奇怪吗?明明你从没求过我做任何事。」 「确实如此。」 「比起那个,我能解开这纽扣吗?」 宫城突如其来地摸向我衬衣,将上面的两枚纽扣解开,我抓紧了第三枚纽扣。 之前的PTSD又犯了。 那天被泼汽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我眉头紧锁。 「绝对不行,你干嘛啊你。」 「这里我也想亲下。」 说着,宫城便松开我纽扣,用玉指戳了戳我锁骨的下方。 「我说过了,敢亲这里就要你狗命了吧?」 「因为我亲你时,你也不是特别不乐意吧?而且,你在学校只松一枚纽扣,又看不到里面。」 她观察我还真仔细。 正如同宫城所说,我在学校只松一枚纽扣,也不会松开领带。虽然没遵守校规,但还不到被老师找茬的地步,宫城所指的地方除了更衣就没人看得见了。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亲这里呀! 「不是这种问题。」 「没关系的。」 宫城不由分说地,脱掉我领带解开三枚扣子。 她未经允许,就将脸贴近我敞开的胸口。 她的吐息吹在我身上,痒痒的。 被她触碰的部分,也燥热难耐。 她那触及我肌肤的乌丝秀发,感觉触手可及。 心迷意乱的我,推开宫城的肩。 「不要。」 「真没意思。」 感觉没劲的宫城很干脆地离开了我,平淡无奇地说道,然后,她又狠狠掐了掐刚刚打算亲的地方。 「好疼!」 「开个玩笑而已。」 「煞笔吗你,这玩笑能开吗?」 「这下就不会留下痕迹了吧。」 不是这回事。 单纯的很痛。 不能当成玩笑的痛。 而且,正常人谁会去掐人啊!宫城的脑袋,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不过,你跟她说今天她太离谱了,对离谱的宫城也没用。 我轻叹一口气,宫城用老师布置作业的语气说道。 「晚饭,吃了再走吗?」 「吃了再走。」 反正,在家也一个人吃。 那还不如,跟别人一起吃。 我扣好被宫城解开的纽扣。 「随便吃点什么吗?」 我回复她随便吃什么都行,然后宫城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出房间。 我穿上西式制服,看了看胳膊。果然,遮好了就看不见宫城的吻痕了。 「果然,拒绝就好了」 我嘟囔着,走出房间。 大概,宫城需要着我。 我也需要,能为我提供容身之所的宫城。 总之,毫无疑问是互相需求的关系,但一直做这种事也挺头疼的。这份关系有个期限,会随着高中生活结束而一起落幕。一想到人生的漫长,现在这份关系可以说是稍纵即逝。尽管如此,这种在身体留下印记的行为,在两人的未来留下永恒烙印的行为……一想想我就愁绪万千。 这个印记会持续多久呢? 我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走向客厅。 第一卷 第七话 想听仙台的声音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叶子 舞香上补课班了。 仙台也上补习班了。 父亲说,我想上都可以上,他来掏钱。但是,我也搞不懂补课班和补习班有什么区别。 两个都是学习的地方。 只能这么理解。 对两个都丝毫不感兴趣的我,频繁去约上补习班的仙台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改成一周只约她一次了。 我总在心情不好时约仙台,如果只是稍微有点不爽的话我就忍忍吧。 虽然上周她回家后,我就这么决定了,但我又情不自禁想约仙台了。 「好没劲。」 我背靠着椅子叹了口气,旁边坐着的舞香笑着说道。 「今天遭殃的,是志绪理呢,运气太差啦。」 「真倒了大霉呢。今天的懒桥,脾气超差的。」 舞香和身旁的亚美说道,「懒桥」是身着青衣的高桥老师的绰号。两人一下课,就背后偷偷说懒桥的坏话。 「他别把气撒到学生头上啊。真差劲啊,好差劲啊。」 教世界史的懒桥以不爽时就把气撒到学生头上而闻名,今天开课前他就怒气冲冲的,眉宇间刻着不满的皱纹。 千万别点到我。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巧妙地点到了我。我没能回答他刁钻的问题后,被他唠唠叨叨训斥一通后,最后还点名嘲讽了我一番才回办公室,我心情可谓一蹶不振。 「我好想回家。」 我一边收拾课本和笔记一边嘟囔着,亚美戳了戳我说。 「我能体谅你,不过下节是体育课,差不多该走了吧?」 「我明白。」 我拿起体操服站起来。 三人和睦地走出教室,通过走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走向体育馆时,舞香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话说回来。志绪理,你胳膊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啊,怎么啦?」 「你最近老是摸来摸去的。」 「…摸来摸去?」 「你现在不正摸着吗?」 随着舞香的话语,我注意力集中在手臂上。 我的手已经习惯成自然似的,现在还摸着仙台早已消散的吻痕。 「真的唉。」 我若无其事地说着,便松开按着手臂的手。 上星期,仙台的吻痕没多久就消失了。两天不到就淡化了,然后浅红色的吻痕就变回了我的肤色。期间,我没发觉自己有在摸。如今也是,舞香不提醒我还真发现不了。 到底,为什么呢? 搞得我希望她吻痕能留下一样。 「喂,志绪理。呆愣着干嘛?」 有一头恰到好处的短发,元气满满的亚美,拉了拉我胳膊。心不在焉的我又回过神来,迈起了停下的脚步。 「你是被懒桥给整懵了吗?」 舞香笑着,「啪叽」地拍了拍我的背后。 虽然不是如此,但先不否定她好了。 我一边被亚美牵着走,一边询问舞香道。 「对啦,舞香,补课班,累不累啊?」 「说累也累,要上到高考结束呢。啊,志绪理也要去补课班吗?」 「不去啊。」 「要去就去我那里吧。我那里的,还挺通俗易懂哦。」 舞香像宣传自家东西似的吹着补课班。虽然不想学习,但和舞香一起去补课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呆在房间好。 那么,如果,我能去和仙台同样的补习班的话—— 我慌忙将这不切实际,也不可能做到的事逐出脑海。补习班和补课班,非要去一个的话,我选补课班。 虽然至今,我都没打算去。 「让我考虑下。」 在舞香热情相劝之下我姑且敷衍一下,这时突然在走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大摇大摆呢。」 虽然亚美没说是谁,但一看到茨木和她朋友们我瞬间秒懂了。 当然,仙台也在其中。 仿佛学校是自家东西似的,她们走在走廊的正中央。 「的确呢。」 舞香小声说完,便从走廊边让道了。 前方传来叽叽喳喳的闲聊声。 接近茨木她们后,我和仙台四目相对。不过仅仅只是一瞬,我们很快擦肩而过。 学校虽然很大但高三共用一个教学楼,仙台就在隔壁班,所以这种事经常发生。 但是,我和仙台相逢时并不会招手或者打招呼。因为我们这么规定过,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满 尽管如此,我的身体却有种如鲠在喉的违和感。有种郁郁不乐的感觉。多亏懒桥整的那一出好事,搞的我又想去约仙台了。 但,只是想想而已。 这种烦心事我忍忍就好。 「对啦,你听说了吗?」 刚刚还回头看茨木她们的舞香,唐突地转向我们说道。 「仙台她被高二男篮部的人告白了。」 舞香小声说着不知哪里搞来的情报,亚美津津有味地询问道。 「唉,什么时候啊? 话说,谁啊?」 「听说是刚开学的时候,对象是山田哦。」 听说她被告白后,我回想了下。我从没听仙台说过,她被篮球部男生告白了,她也从没提过山田这个男人。 话说我连山田是谁都不认识。 我和仙台关系没好到无话不谈,也不是会八卦恋爱话题的关系。所以,很多和她相关的事我都一无所知。即便如此,从舞香口中听说了我所不知道的仙台,这种感觉不好。 「他超帅的嘛。」 亚美兴奋地说道。 「唉,也没那么帅吧?」 「是吗?志绪理觉得呢?」 亚美把话题突然抛给我,我停下脚步。 「……你问我?我又不认识他。比起这个,你对她,为什么这么了解啊?」 「从补习班的同学那听说的。」 舞香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后又开始八卦些别的话题。 今天的仙台,要去补习班,明天才能约她来。 我知道频繁约她不对。但是,体育课结束后,我还是发消息约了仙台。 ◇◇◇ 「昨天真抱歉呢。」 仙台一进屋,就跟我道歉。 「我们约定就是这样的,没关系。」 她上补习班来不了,让她第二天来的人是我。我昨天明知她来不了还给她发了消息,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仙台如期来我家赴约。既然她有好好遵守承诺,就没什么问题。 「给。」 我将放着参考书和平板电脑的书桌上准备的五千元递给她。 「谢谢。」 仙台简短回答后,从书包里掏出钱包将五千元收入囊中。然后,看着书桌上的日历说道。 「马上就要黄金周了呢。」 「不是才放完春假吗……」 「难不成宫城你讨厌放假吗?放春假前也不爽地一匹。」 虽然仙台没问我不爽的理由,但是她肯定在想那天我泼她汽水的事情吧…… 「放假了也闲得蛋疼,超无聊的。」 我没告诉她我不爽的理由,只是告诉她我不喜欢假期的理由。 「放假挺好的嘛。你出去玩玩吧。」 黄金周我已经安排好了。 舞香,亚美还有我打算一起出去玩。但是,没必要一一向仙台汇报。我推翻日历,戳了戳她胳膊。 「仙台,给我看看你胳膊。」 虽然不是命令,但仙台还是老实伸出胳膊。只是,伸出的胳膊还遮在校服里。 她明明心知肚明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对不听话的她厉声说道。 「袖子撸起来!」 「是是是。」 仙台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解开衬衣袖口扣子撸起了袖子。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她手腕和手肘心的正中间。 盯着她的胳膊,仙台说道。 「消的比想象还快呢。宫城的呢?」 如她所述,我亲的吻痕已不见踪影。 「也很快就消了。」 「腿上的淤青呢?」 「也消了。」 和她亲的吻痕不一样,腿上的内出血花了很久才消,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胳膊也好,腿也好,内出血的痕迹消得无影无踪。 仙台和我的胳膊都是如此。 仿佛上周都无事发生一般。 我抚摸着她被我抓住的胳膊。 细皮嫩肉,十分舒服。 ——要不我再亲一次吧。 只要我命令她不准动,就可以再亲她一次了。我按了按之前亲过的地方。当然,吻痕已经没了。然后我手指用力挤了挤她那里后,她抓住我的手说。 「你不会还打算亲吧?」 仙台猜透我心思般地说道。 「才不是呢。」 说罢她便松手了,我摸索着她手肘心。 有个硬硬的东西。 应该是骨头,或者是筋脉。 我确认手感似的抚摸着,渐渐拂向她的手掌。摸到她指尖后,我转过的她手背抚摩她的血管。 「别瞎摸,好痒的。」 指尖微颤的仙台说着,但她却并无意抽走手腕。于是我指尖继续在那细皮嫩肉的肌肤上游走着。弄得我都忘乎所以,不知为何约她而来了。 从舞香口中打听到仙台不为我所知的一面后,我喉咙哽咽感觉难以呼吸。虽然我也没怄气,但就是不爽。 如今呢? 抬起头后,眼前的正是面色和学校里一样温文尔雅的仙台。 我想看到的,才不是这种仙台。 我狠狠用力扣了扣她细嫩的胳膊,指甲没入了她的皮肤中。 「指甲,好痛的!」 虽然她这么说,却没有挥开我的手。 「男篮部的靓仔,帅不帅?」 并不是我想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舞香她们的话在我脑中久久不散。 「为什么提男篮?」 「被告白了。」 「宫城吗?」 「…你少装蒜了。」 我知道仙台是这种人。她这人有时会对我使坏,还不听我的话。 我指尖又稍加用力。 仙台表情微微扭曲,强行扯开我的手。 「我拒绝了。」 她没否定被告白,而是直接告诉我了结果。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又不喜欢,而且我也没空谈恋爱。」 「想见面,总能抽空见面不是吗?」 「我还要补课,而且还要抽空来这里。」 仙台不耐烦地说道,摸了摸细细的指甲印。 「那就是说不补课,不来这里时,就有空谈恋爱咯?」 「不是,我都说我不喜欢他了。而且别担心,我把你放第一位总行了吧。」 「我又没求你这么做。」 我轻轻踢了一脚假意微笑的仙台。 「呸,你真没素质。」 「仙台更没素质。」 虽然她现在没躺下,但我才不想被衣冠不整躺在床上短裙还若隐若现的人这么说呢。 「我看你是嫉妒男篮部的人吧?我懂了。」 仙台轻佻地说着,撸下了袖子遮住胳膊。然后,坐在床上。 「二臂吧你。」 听她开玩笑般的语气,就知道她不是真心说的,但不抱怨一下我就不解气。连舞香都知道的我居然不知道,而且这种事情仙台居然不跟我谈,我就有点不爽了。 这才不是嫉妒。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 心烦意乱。 自从让仙台舔我脚那天开始,我就有点奇怪了。从仙台舌尖传来的体温久久不散,仿佛还留存在我体内似的。 因此,我才像朋友一样和她相处。说不定和她一起打打游戏,一起闲扯的话,体内留存的奇怪感觉可能就不见了。想法虽如此,但我们还是无法像朋友一样来往。 如今也是一样。 无法像朋友一样对话。 我到底,想对仙台做什么呢? 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搞不清楚了。 当初命令她的目的,早已经不见了。 和仙台一起,我胸中就有种蠢蠢欲动心痒难耐的感觉,让我坐立不安,自己仿佛不再是自己了。这种惆怅不快的情感,要是能像气泡一样能全部消失就好了。 我深呼一口气,看向窗外。 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昏暗了下来。 我从书包里掏出国文课本,推给了仙台。 「命令。现在下床,念书给我听。」 「念课本?」 她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坐在我身边说道。 「没错。」 我站起身来,脱下西服和袜子还有领带,倒在了床上。老想些有的没的,我有点累了。 「为什么不读漫画或小说,要读课本啊?」 仙台翻了翻国文课本说道。 「用这代替催眠曲,帮我助眠。」 我醒着就会说些有的没的,后悔了。 要是仙台昨天能来的话,我可能会一口气说一大堆话吧,被放置了一天后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说啥了。再者,我也没必要因为她被人告白了,就把她约来家里。 「用课文当催眠曲,老师听到怕不是要哭死。」 仙台说罢便转过来,用课本拍了拍躺平的我的脑袋。 「谁叫他上课这么无聊。」 我又回击拍了下她手,她又捉弄般说道。 「甩锅给别人,不好哦。」 「好烦啊你,快读书吧。」 「读是可以读。但你睡着后,我咋办啊?」 「睡着也给我读。」 「那个,我感觉也有点困了」 仙台无精打采地说道,她坐在地板趴在床上。 她的手碰到了我侧腹,搞得痒痒的。 我起身扯了扯仙台刘海。 「你不能睡,快起来。」 「是是是。」 「是」只说一次。 就算这么命令她,她也会回复我说【是是是】,所以我就不命令了。在我催促她快点读后,仙台才起身了。 「都说我知道啦。」 短短一句回复后。 然后,就听到她扣人心弦的读书声。 高二同班时,经常听到她的声音。我十分羡慕她那朗朗上口的读书声,甚至我也想读得像她一样。 今天也是,字正腔圆像教科书一般的声音。 我钻入被子里闭上眼,在黑暗里与世隔绝。 我滚向墙边。 黑暗中,只有仙台的声音经久不绝。 仿佛回到了春假前的教室里。 课本上罗列的文字,被仙台滔滔不绝地朗诵。比老师更轻言细语的声音让我渐渐遁入梦乡,意识渐渐远去。 不知不觉,我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沉睡。 完全没做梦。 不过,感觉睡了几小时后,我醒了。 安静的房间里,我大脑渐渐清醒。 现在几点了。 我起身打算看看钟。但是,仙台的睡颜比时钟更先映入我眼帘。 「都说叫你别睡的。」 不清楚她何时睡着的,此时她正在我身旁打着瞌睡。 她和我贴得也不是特别近。 仙台睡在床边,我和她间隔了点缝隙。 她脱下制服,穿着袜子睡的。领带也松了,衬衣领口也一如既往地松了两枚纽扣。她那稍微打扮过的脸颊,可以说是眉清目秀。 我轻抚仙台脸颊。她醒着的话肯定会怪我乱了她的妆容,但现在的她默默无言。我指尖下滑,落在了她的嘴唇处。 这根手指,也曾抚摸过她的朱唇。 也抚摸过她里面。 我回忆起比她脸蛋还柔软的舌头的触感。 我回想起了仙台用湿漉漉舌头吸我鲜血的回忆。那舔食我阵痛的伤口的舌头,暖暖的。当然,虽然被仙台舔了伤口,但并不疼。不过,被我命令吸血的仙台的那副臭脸,让我十分舒畅。 不过当她咬了我伤口一口后,剧烈的疼痛让那舒畅感马上就没了。 我手指滑入她朱唇里,摩挲着内侧。 我抚弄着她的下唇。 仙台毫无反应。 「说点什么吧。」 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想听她「不要不要」的声音。 平常的话她肯定叫我住手,现在却听不到了。所以,我上下其手。 从唇摸到她下巴。 然后继续向下。 手指顺着她嫩颈,抵达她的锁骨。但是,仙台此时完全不省人事。只要手指再稍稍向下,就能直接摸到我上次想亲的地方了。我痴迷地将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向肩骨伸去。将藏于她衬衣内的胸罩吊带拿于掌中把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 明明差不多她也该醒来了,仙台却纹丝不动。 我注视着她的嫩颈。 那是另外一个她绝不给我亲的地方。 我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 我手离开她肩部,将脸贴近她脖子,有种洗发露的香味。 不是初次相识时的香味。 是那天晚上,留在我枕头上的那种香味。 脸贴得越近,这香味愈发浓郁了,我心脏也随之加速。 我用唇缓缓地,浅吻了她耳朵下方的嫩颈,心里疯狂小鹿乱撞。心脏噗通噗通的声响让我心迷意乱。我用嘴唇稍稍用力,在感到她颈部软玉温香般的触感后,我手忙脚乱地支开脸。 我擦了擦嘴唇。 我从没擦嘴擦得这么用功过,仙台扯了下我衣服。 「你在搞什么啊?」 我看了看身旁,迷迷糊糊睁开眼的仙台说道。 「没搞什么。」 我平淡地说道。 「啊,你是不是打算涩涩啊!」 我还以为她没发现。 仙台刚刚应该睡着了。 她现在才刚醒,对我做的一无所知…… ——才对吧。 「才没有。」 我干脆地回应道,仙台憋笑地说道。 「你脸,超红的。」 一边说着,仙台就将手伸来。 我脸才不红呢。 虽然心跳声有点吵人,但我的脸,肯定不红。 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脸。比以往更温暖的手让我不禁后撤了。 咚! 「痛死啦。」 房里响起的,正是我背后撞上墙的沉重声音。我都忘记背后靠墙了。但是,多亏撞墙的冲击心脏终于冷静下来了。 「说我脸红是唬人的吧!」 我对躺着的仙台抱怨道。 「我才没骗你呢。」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也睡了?」 我轻轻踢了仙台腿一下,反咬一口本该遵命继续读书的她。 「我看宫城睡了我也困了,不知不觉就睡了。现在,几点啦?」 被询问后一看钟,已经过去几小时了。 「马上快八点了。」 「我还想睡会儿。」 「快起来吧!」 我又踢了仙台一脚。然后,她磨磨唧唧地起身后,我看到了被她压住的课本。 「仙台。」 「嗯?怎么啦?」 「课本被睡折了。」 我拿起被仙台垫在身下的课本,给她瞧瞧。课本封面被她压过后折得不成样子。 「啊,不好意思。读书读睡着了,真抱歉。」 仙台不好意思地道歉了。 「没关系,区区课本而已。」 虽然工整是最好,但封面被压折了也没事,毕竟我们还要交往一年多呢。 但是,仙台却很是介意。 她又再次道歉说着「对不起」。 「反正,这又不急着用。」 我将被折的部分工整地压回去,然后将课本放在枕上。 我又不爱学习,高考也提不起劲来。不管是折了还是没折,课本对我来说都没多大卵用。 「下次,我来补偿你吧。」 压折课本的犯人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都说不要紧的。」 虽然不清楚她要干什么,但补偿也有点麻烦。课本又不值几个钱。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和仙台间的距离。我家还蛮大的,但床却不大。所以,我们俩贴得实在太近了,要是远离点就好了。 「但是,封面被我折了,我过意不去啊……」 跟我不同,对被折的课本煞有其事的仙台不满地说道。 背贴墙壁退无可退的我,横着稍微挪了挪。 「我不介意的。」 「哪怕宫城不介意我也会介意的,让我补偿你吧。」 在这种争论下,仙台毫不退让。我也一样,两人各执一词。因为她性格就是这么一根筋,她说会补偿我,肯定会补偿我的。 「什么都行,随便就好。」 我不想为区区课本而浪费时间,终结了话题。 「那就这么定了。」 虽然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仙台就结束了对话。然后,她轻轻踢了踢我的腿。 「话说,宫城。接下来做什么啊?」 「不干什么。你想吃完饭回家的话,我就去做饭了。」 「该如何是好呢……」 仙台深深思考着,她「嗯——」了半天后,想到什么似的扣上了衬衣一枚扣子。 我看过她无数次敞开领口两枚扣子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见她扣紧了。 反常的举动,让我僵住了。 ——果然被发现了。 不对。 我抚摸她脖子的时候,仙台还沉睡着。 所以,她应该没注意到。 那么,为什么,如今她要扣上衬衣纽扣呢? 我感到心如刀绞。 要是没做那种事,就好了。 因为,我和仙台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 那种事,不该对沉睡中的仙台做。 她醒着的话,就还好。只要命令她别乱动,那种事也不是不能做…… 为什么我会干出这种事情,我自己也搞不懂…… 「宫城,你脸色好差啊。」 仙台指了指我的脸。 「痛苦面具唉,不信你看镜子。」 「不用了,我不看。」 比起看镜子,我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但是,也不能突然离家出走。 「今天不命令吗?」 仙台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边伸展着双手伸懒腰一边说道。 「命令什么?」 「比如让我舔点什么?」 今天,做这种事不太好。 「不用。」 「是吗……」 明明是她自己开口问的,她却用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回答。仙台抚摸了我的脚,她从我光溜溜的脚趾一直轻抚到脚踝。肌肤上温柔游走的指尖痒痒的,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放开我!」 我厉声说道,她听话照做了。但是,她的指尖又往上方游去,理所当然地掀开了我的裙摆。 「别乱搞。」 我抓住她的手抗议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伤口是不是好了。」 「不用看也好了,你不是看过了吗?」 「的确呢。」 仙台挣开我的手,触摸着我膝盖。 她确认完毕没有就此罢手。 而是用指尖爱抚般地着摩挲我膝盖。 她手法好奇怪。 我汗毛倒立。 好恶心。 「伤口早不见了嘛。」 仙台还是慢慢摩挲着我的膝盖。 「要我就此停手吗?」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完全没停下来。 「赶紧停下。」 我坚决地说道。 但是,仙台就不肯停手。 她的指尖从膝盖向下滑去,落到了我脚背,仿佛是被我命令过似的摆弄着我玉足。她轻拂我的血管,仿佛蚂蚁在肌肤上爬似的心痒难耐,令人讨厌的感觉。而且自己也欲拒还迎似的,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深深地呼了出去,抓住并扒开了仙台的手。 「够了。住手——这是报复吗?」 趁她睡觉弄了她脖子……所以她是来报复吧! 我问道。 「什么意思啊?」 仙台不可思议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她是真的还是装的。但是,她看上去挺乐在其中的。我有点不爽了。 「不是报复就算了。胳膊,伸出来。」 我不由分说地抓住她手臂。 「命令?」 「是命令,快听话。」 「不会又要亲我吧?」 「没那回事。」 我解开她袖口扣子,撸起袖子。 在仙台的手腕和手肘间。 在之前亲过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 拼命地咬。 我恨不得咬掉她皮肤般地用劲,仙台推搡开我脑袋。 「喂,很特么痛啊!」 被强行推开的我抬起头,她又继续抗议了。 「难以置信。你怎么咬人这么狠啊!你有病吧!」 仙台揉了揉手臂,放下了袖子。 「这是折了课本的补偿。」 「别擅自补偿啊!」 「没事。牙印很快就消掉了。」 要是我做的事情,也全部都能消掉就好了。 而且,不管什么命令她都没理由跟我抱怨。因为仙台,也不是真的在生气。 因为我俩,就是这种关系。 「真特么的痛啊!」 仙台怨恨地说道。 「这是对你乱搞的调教。」 「明明比起宫城平常的乱搞这也不算啥吧?」 仙台的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走下床。 她还是老样子。 不爽的她,让我安心地摸了摸胸口。 第一卷 第八话 宫城摸了我身体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醉生梦死之徒 不知所措的宫城蛮有意思的。 虽然这么说的人性格也太坏了,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宫城也有错。 「别动。」 我将手伸向桌对面在看漫画的宫城。但是,在我手指碰到她之前,她诧异地问道。 「怎么啦?」 「你头发粘上去了。」 告诉她我伸手的理由后,宫城从书中抬头问道:「哪儿呢?」 「我帮你摘掉。」 我手撑着桌子,身子前靠。手指朝着她胸口伸去,然后摸了摸宫城脖子。 摸得并不用力。 只是轻轻地,一刹那。 只是被摸了一下,宫城却疯狂地将身子后缩了。 几天前。 我不小心在房里睡着的那天,感觉颈边痒痒的,于是我睁开了眼。但是,脑袋还半睡半醒的,好像自己被做了些什么,也不清楚是不是错觉。 嘛,但是。 我以为的梦,果然不是梦呢。 一看宫城的反应,我就确信了。那天,亲我颈部的正是宫城的朱唇。我扯了扯她那比肩稍长点的秀发。 「疼。」 「抱歉,还没弄掉。」 虽然我扯的明显是她没掉的头发,但我还是这么说道。 「你故意的吧。」 「看着就像掉了头发一样,我只是想帮你弄下来。」 我的确是故意的,所以我就不否定了。 今天刚来房里时。 我正打算解开两枚纽扣时,便止住了。 明明我只是看了宫城一眼,她便别开了视线。 然后一直神情古怪的。刚刚也是,我就稍微开个玩笑她就大惊小怪的。 「快帮我写作业吧。」 宫城不开心地说道。 今天的宫城看起来仿佛就像…… 混熟了的猫露出警戒心似的。 「别急,马上搞完。」 差不多一小时前。 她命令我写作业,换班后麻烦了不少。同班的话作业是一样的,把自己写的抄一遍就好了。但是,现在作业不一样了,必须帮她写一遍作业了。 宫城成绩不算特别好,虽然有很差的科目,但也没差到哪去。 还有高考,她要是能好好学就好了。 毕竟,考的好未来的路就多了。 读书好肯定比读书不好要强,能选的大学也多了,而且未来的选择也多了。 当然,什么都有个极限,遥不可及的地方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大学,定好了吗?」 面对跟四月同样的问题,宫城似是而非地回答说「不知道」。 「没定好。就算要读,去哪读都无所谓了。」 「真随便啊。」 「没意思,赶快写作业。」 「是是是,我知道啦。」 真可惜啊。 虽然我不会叫她来和我同样的补习班,也不会催她用功学习,但宫城也太没干劲了。 总是在摆烂。 她不由分说亲吻我脖子的那天,倒是挺积极的。 我摸了摸颈侧。 我不清楚她为何要亲这里。 可能是想像之前一样留下吻痕吧?那我脖子上早有吻痕了…… 她为什么想亲我呢? 她要想和我成为朋友,倒也没关系。但是,她似乎要把我们带偏成不是朋友的某种关系。 她能这么粘人虽然我也开心,但这么下去就头疼了。 我怕会跟宫城越陷越深。 我没奢望这么亲密的关系,不要太黑或者太白的灰色朋友关系就好了。再更进一步的话,明年就无法好好道别了。 虽然我想法如此,但我并不讨厌宫城对我所做的事。 这样不好。 虽然无法说明到底什么不好,但我知道这样不好。 我拿起橡皮擦,丢向宫城。 橡皮擦划过一条弧线,越过课本,滚在了她身边。 「今天你怎么不说话啦。怎么了?」 一边向宫城搭话,一边解开领口两枚纽扣后,她眼神不自然地移开了。 我老是因为纠结于这莫名其妙的情感而发愁。 要是宫城也能发愁下就好了。 「没什么。」 宫城冷淡地说道,很快又看书去了。 「要聊心上人的话题吗?」 「不聊。」 我就知道。 她不像会八卦这种话题的人。 我还以为她对八卦不感兴趣,却并非如此呢。连我被告白都知道的话,说明她情报网手眼通天。 「宫城,你有心上人吗?」 「这种话题,我不爱聊。」 「那么,前不久,你为啥要聊这个啊?」 好奇到特意来打听我拒绝告白的理由。 可别说你忘了哦。 「…」 她似乎不打算回话了,她又翻了一页漫画。 「宫城。」 我催促着她说话,但她纹丝不动。不过,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眉头紧锁。我轻抚了下我的侧颈。 谁叫你亲吻了我这里。 自作自受。 好好反省下吧你。 但是,跟无视我的宫城呆在房里也挺没意思的。 「对啦,黄金周,把书借我吧!」 差不多该饶了她吧,我换了个话题。 「不借。」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宫城这种地方还是老样子。 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一直反复如此的话,就能一直相安无事。感情的云霄飞车就算了罢。因此,宫城平平无奇的回应让我舒心无比。 ◇◇◇ 宫城沉默无言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本来宫城跟我一起,就不怎么聊天。这么说来,宫城沉默无言可以说是重回正轨。 虽然不怎么开心,也没办法。 她的心情如何,我也无能为力。 一边思念着变得冷淡的宫城,一边很快迎来了黄金周,就此和她分别了。 然后,到了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 我至今没见到宫城。 学校走廊里也没遇到。 换班后老是这样。 才不是我寂寞呢。我又不是没人聊天,我新朋友也多了去了。学校生活也没什么不满。混得也还行,过得也蛮开心的。虽然新班里也有人黑我见风使舵,但这种事情微不足道。 「我去隔壁班下,去去就回。」 课间嘈杂的教室里,前排邻座的羽美奈突然说道。 「怎么啦?」 「我忘带课本了。」 羽美奈说完又补了句「要不翘课吧」,麻里子马上阻止说道。 「别翘了,再翘课就要写检讨了。」 「嗯——写检讨也无所谓啦。算了,我去隔壁借课本去了。」 羽美奈毫无干劲地说罢,就走出教室。 不算正经的她,老干翘课这种勾当。虽然她被老师请去过办公室无数次,但到了高三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去年也同班的麻里子虽然也老跟羽美奈一起翘课,但到高三为了前途也认真了起来。 好友团体,每到这种时候就变得很麻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时自己也跟着躺枪。 所以,今年麻里子很在意成绩才阻止了羽美奈。 现在才知道努力。 怕不是太迟了吧。 算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我从课桌中拿出课本和笔记。上课虽然没意思,但我不打算翘课。毕竟 要努力维持跟朋友们不同的优良人设呢。 「啊,叶月,等下借我作业抄抄吧?」 麻里子说道,我点点头。 「课本借到了。」 羽美奈轻声说道。然后招了下手里拿着的课本,坐回座位。 「啊这……」 我情不自禁地开口道。 映入眼帘的是下节国文课的课本,没什么稀奇古怪的。 不过,封面有被折过的痕迹。 「‘啊这’?」 羽美奈一脸诧异地看了看课本。 我握紧了拳头。 我就不该吐槽啊这的。 搞得像羽美奈手上的是什么稀罕东西似的。但是,收回前言就更显得奇怪了,羽美奈怕不是要更感兴趣地追问了。 「不是瑠华的吧。找谁借的?」 瑠华,是本该借羽美奈课本的朋友。但是,她拿的肯定不是瑠华的课本,也不是其他朋友的。 羽美奈手里的课本,正是宫城的。 因为封面是被我折的,这点毫无疑问。 「你咋知道的?」 「我猜的。」 知道的理由就不说了。 谁的课本一目了然。羽美奈不知道我和宫城的亲密关系,她也没必要知道。 「我本来打算找瑠华借的,她不在,一个高二同班的人借我的。咦,叫啥来着?那个黑发土包子。」 羽美奈一边说着「叫啥来着」,一边回想着。 但羽美奈,肯定记不起来。 因此,我代替她回答道。 「…宫城?」 「啊,对对对,就是宫城。叶月,你记忆力太牛逼了吧?人名过目不忘啊!」 羽美奈佩服地说道。她盯着课本看了看,很快,说笑道。 「话说,明明宫城这么土,折课本却这么爽快呢。真搞笑。」 羽美奈哈哈大笑道,铃声仿佛是要打断她笑声似的响了起来。麻里子慌忙回到座位后,老师进教室了。 「安静点,开始上课了。」 老师拍了下桌子后说道。 然后,课在嘈杂的教室静下前就开始了。写在黑板上的字难看得不敢恭维。不配写在黑板上的字迹,像地面扭曲的蚯蚓般令人难以解读。 我看向前方邻座的座位。 羽美奈的背挡住了,看不到她的课本。 我又看回了黑板,继续抄着笔记。虽然我不会说这本课本是我折的,但一想到是羽美奈在用,我感觉抄笔记的手就沉重了起来。 老师沙哑的声音让人不爽,我有点烦躁。 啪嚓。 一个小小声响,铅笔芯被我写断了。 羽美奈这货连宫城名字都记不清。 我闭上双眼。 课本带来的这情感,不知从何而来。这莫名其妙的情感,真麻烦。 课本这无所谓的东西,没必要介意。 我睁开眼,看向黑板。 听着老师的声音,抄着笔记,脑海里一直乱糟糟的,然后下课了…… 时间静静流逝着。 一眨眼,就快放学了。 偏偏今天,宫城却没联系我。 今天快来联系我啊! 我在心里默默抱怨着。 「今天,我去你家吧。」 我从没发过她这种短信,但也不是不能这么做。只不过宫城的短信来得太理所当然了,我应该也能去联系她的。 放学的铃声响起,我拿起手机。 我盯着手机屏幕。 「等消息?是男朋友吗?」 听到羽美奈的声音后,我抬起头。 「没空找男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给你介绍几个好男人当男友吧?」 「现在就算了,等高考结束吧。」 「你太正经了。今天,补课吗?」 无论纠正多少次都把补习班和补课班搞错的羽美奈问道,我告诉她「没课」。 「那就……」 要不去这儿吧,要不去那儿吧…… 羽美奈探讨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后来的麻里子也同意了。我将手机放进书包。果然还是由宫城来联系吧。 我来联系有点不对劲。 决定好放学后的去处后,我们离开了教室。 ◇◇◇ 我以为她放假一结束,就会马上来找我。 但是,迟迟等不到宫城的短信,她再次约我时已经是羽美奈借课本过后的第三天了。 不联系拉倒,我才不在意呢。 因为宫城付钱了,她爱啥时联系啥时联系就好。 我去超市,买了点薯片和巧克力。宫城家几乎从不招待零食。反正今天也不会聊天,有点吃的东西消磨时间,心情也会更好。 我拿着装着零食的白色袋子。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一望无际的天空碧空如洗。但是,我的心却仿佛日光下的阴影般,灰沉沉的。我郁郁不乐地走着。去宫城家的路原本让人身心愉悦,可今天却长得可恨,我的脚步十分沉重。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呢? 我甩了甩装着零食的塑料袋。 将留在我脑海里的宫城赶出,然后奔跑了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 我连续不休地跑着,如期抵达了公寓。 在公寓外的对讲机喊了宫城,进了公寓。坐电梯上了六楼,然后又按了下门铃后,门就开了。 「给。」 等我脱下鞋后,她便递来了五千元简单明了地说道。 都这么久没见面了,宫城也太冷淡了吧! 「谢谢。」 我熟练地将递来的纸币收入囊中,进了她房间。我放下塑料袋后,宫城离开了房间。我站在书柜前,发现新的漫画多了不少。 我拿起一本没看过的漫画,坐在床上。慢慢翻开一页时,宫城端来了麦茶和汽水。 「你买新书啦?」 「因为放假太闲了。」 宫城没说她买了,而是直接叙述完买书的理由后就陷入了沉默。 她和放假前倒是没什么变化。 宫城态度还是老样子的高冷呢…… 我关上漫画,指了指塑料袋。 「我买了东西来,打开看看吧。」 「你自己打开啊。」 宫城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向书架。 她老是反抗,时而不满地顶嘴,这点倒是老样子。虽然平时我不介意,但今天宫城这样子却让我火大。 「志绪理。」 我呼唤道宫城的名字。 「……唉?」 宫城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明显一脸不爽的表情。我再次喊了她的名字。 「我能叫你志绪理吗?」 据我所知,她和朋友间都互喊名字。 那么,我喊她名字也行吧。 我们虽然不是朋友,却在做超越朋友关系的事情。因为我们共享着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那么再叫亲密点也无所谓吧。 「不行。」 她冷冷地说道,然后单手拿书坐一边去了。 「小气鬼。」 我下了床,坐在地板上。 从塑料袋中掏出薯片和巧克力,打开薯片。然后把薄得可怜的薯片喂进嘴里。 一片,两片,三片。 将薯片咀嚼后,吃入胃里。 明明宫城都说我不是她朋友了,却像朋友似的在意我的事。 打听到我被男生告白后,还不爽了。 这样子,和嫉妒有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却偏不让我喊她「志绪理」。 真没道理。 我盯着宫城。她埋头看着漫画,没吃薯片。 「喂,宫城。要不我喂你吧?」 我掏出袋中的薯片。 「不用,我不吃。」 「别客气嘛。」 我将薯片拿到宫城嘴边。但是,她却没吃我手上的薯片,而是从袋里拿了片新薯片。 「我自己能吃。」 说罢便张嘴,一口吃下了薯片。 「那这个呢?」 我展示了下手上的薯片。 「不需要。」 宫城干脆地说道,又从袋里拿出一片薯片放进嘴里。我吃下了没处去的薯片后,抓住宫城的手。 「干嘛?」 她惊讶的说道,我无视了她。 我将她命令我舔过几次的她的玉指,含入嘴中。 舌头用力抵住后,咸味在嘴里扩散着。 「仙台,不要。」 宫城虽然用手扯了扯我刘海,但我不打算听话。舌头缓缓沿玉指蠕动,我轻咬一口。我稍加用力抵住她骨头后,她强行抽走了手指。 「好讨厌啊你。」 宫城粗暴地骂道,她眉头紧锁了。 看到明显一脸不情愿的她后,我心跳加速了。 「摆个臭脸我看看。」 宫城曾对不爽的我说过这种话。 看过我的臭脸后的宫城看上去乐得不行。 我一直无法理解她,但现在我终于懂了。看到被我搞得真情流露的宫城后,我欣喜若狂。 「宫城,是咸的呢。」 我嘻嘻笑着说道,宫城一脸不悦。 「这不是薯片的味道吗?」 「说得也对。」 「今天你怎么了?别乱搞啊。」 「你不想被继续乱搞的话,就命令我做点啥吧。」 和宫城一起,我就忘乎所以了。要是之前的我的话,没命令肯定不会去舔宫城手指。明明不想越陷越深,却又身不由己。 「我还没想好。」 宫城低声道。 「要我写作业吗?」 「仙台你好烦啊。我自己来想,你安静点。」 她似乎今天没心情命令我去写作业。 宫城将漫画放在桌上,慢慢喝着汽水。 她喜欢命令人,但不喜欢被命令。 心中所想在表情上一目了然的宫城翻书包去了。无所事事的我,继续去掏薯片吃了。然后,我又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和宫城一样的味道。 「仙台。」 她找到要找的东西后,用平常的声音说道。 「命令。把这个藏起来。」 「橡皮擦?」 我看着桌上的东西。 「没错。」 「藏起来,藏哪都行吗?」 「不是哪都行,藏仙台衣服里。藏好后,我来找。」 「…宫城,你不会又有什么歪心思吧?」 在房里玩橡皮擦藏猫猫游戏说不定很有意思,但说要我藏衣服里的话,游戏的意义不对劲了起来。 「没歪心思。」 「你肯定,有什么奇怪的打算吧?」 「奇怪是指什么,仙台想被做些什么呢?」 「宫城想摸奇怪的地方吧?」 「想这种事情才奇怪吧?仙台你个变态。」 「宫城才变态吧。」 「我变态也无所谓了,快点藏好。」 毕竟收下了五千元,我没权拒绝。 反正也穿了衣服,摸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拿起桌上的橡皮。 「好,你别偷看。」 说罢,宫城便老实转过身去。 西服,短裙, 还有衬衫。 我盯着自己制服。 虽然命令了我藏橡皮,但不管怎么看藏橡皮的地方只有口袋而已。袜子里想藏也不是不能藏,但是一下就露馅了吧。领带肯定不行,也没办法贴在衣领上。再说真贴上去也太显眼了。 能藏的地方太有限了。 宫城肯定也知道这点,这游戏我输定了。她的目的一定是,在找橡皮时对我的身体上下其手,然后看我臭脸和反应之类的吧…… 话说这根本不算游戏,可以说是纯纯整人了。 随便藏起来,应付下宫城算了。 我将橡皮擦放入了西服右口袋里。反正不管藏哪都一下暴露,就藏在她方便找到的地方吧。 「藏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我对宫城喊道,然后她静静朝我转过身来。 我口袋微微隆起,她不可能不知道橡皮藏哪儿。实际上,宫城也在看到我右边口袋时瞬间呆滞了下。但是,她没说找到了。而是默默贴近我,仿佛电视检查员一般搜查起我的身体。 果然,我就知道…… 宫城生硬地摸了摸我的肩和背部。虽然不至于不愉快,但我心也没宽到被一直贴着摸身体还觉得好玩。不过,隔着西服其实还好。 宫城的手不自然地避开口袋,伸向了我的短裙。 她顺着我的腰抚摸而下,一直摸索到我大腿。 但是,她的手最终落在了没有橡皮的短裙口袋里。她温柔抚过的口袋,然后宫城绕到我背后。正当我打算回头看她在干嘛时,宫城已经将手伸进了我短裙口袋里。 可能正面手不好伸进去吧…… 原来如此呢。 正当我接受之际,我抓住了宫城跃跃欲试正要乱摸的手。 「手,别乱动哦。」 口袋的用料相比裙身要薄得多。明明知道没有还在仔细摸索,大腿上摩挲般的感觉令人讨厌。 「不乱动就不知道橡皮去哪了嘛。」 「正常来说,一摸不就知道了吗?」 「不知道诶。」 宫城不听话的手又动了起来,我强行将她的手从口袋扯出。 我就知道会这样。 大概,是报复吧。 是我喊她「志绪理」,还舔她手指的报复吧。虽然不知道她会做些什么,但对我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住手吗?」 「不。」 宫城说罢,便站在我面前,帮我宽衣解带。 我预料她不会住手,也预料到她会脱我衣服,但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僵住了。宫城扒开了我的西服,注视着明知没有橡皮的衬衣。她从上看到下,然后伸出右手,把持住了我的侧腹。 她搜索似的手不老实地动了起来,我推开宫城手腕。 好痒的。 隔着西服还能忍,但衬衣布料太薄了。每次手一动我就会痉挛,我不想被抚弄。我和宫城明明隔着衣服,却有种肌肤之亲的感觉。 这只是个游戏。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服着自己,但是衬衣太不可靠了。宫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让我的大脑误以为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想她差不多也该停手了,但宫城不仅没停手反而更得寸进尺了。她狠狠揪了下我侧腹,我身体一颤。转眼间,她的左手也顺着我腰盆骨边摩挲着。 「你侧腹,很弱呢?」 宫城用分明在戏弄的语气说道。 「什么弱,我好痒。」 「这,不就是弱吗?」 宫城的指尖又慢慢在侧腹游走。 衬衣摩擦着,我触电般的一颤。 她的手指伸向我的后背,像写字般在衬衣上滑动着。 我抓住宫城的手腕。 这手法不对劲。 虽然她表情波澜不惊。但这手法太淫乱了,不像朋友的手法。和羽美奈她们开玩笑时摸我的感觉截然不同。 用刚才那种毫无感情的手法就好。 这样我就能把这当成游戏。 但是,继续这样下去就糟了。 「好痒的快住手!」 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体内那不妙的情感就快萌生了,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那行,我去找别的地方,你松手。」 「我可以松手,但再乱搞就是一耳光。」 「暴力不违反规定了吗?」 她静静说道,就算不说我也清楚,而且我也不想扇人耳光。 「去搜其他的地方吧。」 我万分嘱咐后松开手,宫城也放开了我。取而代之的是她自由的手伸向我胸口口袋,我回想起裙摆口袋的那茬。 「你都知道那里没有还搞?」 我踢了宫城脚一下,抗议道。 我不想隔着衬衣不可靠的布料上被抚摸。 「仙台,违反规定。还有,不摸一下,怎么知道藏了没有嘛。」 「真气人啊!」 宫城乐得不行的声音真让人火冒三丈。 「不要紧,没有的话,我就去找别的地方。」 我不清楚什么不要紧,她还是伸手摸向胸前口袋。 「快点搞完吧。答案,不是一目了然嘛。」 这游戏我不玩了。 我清楚,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陪我再玩玩吧。」 「你还打算干嘛?」 「脱下领带。」 「什么?」 我不禁脱口而出的话被她无视,领带被宫城脱下。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把弄着我的嫩颈,手掌与我的肌肤紧密相接。 这是比隔着布料更清楚的感觉。 宫城的手格外地火热。 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格外地火热,我也搞不清了。她的手再得寸进尺的话,我跟宫城的关系就真暧昧不清了,之前她亲吻过的地方好像就是那里…… 「志绪理。」 我用她不喜欢的叫法呼唤着宫城,手也贴上她的手。 「不要,别这么喊我。」 我将宫城贴在我颈部的手扯开,她皱着眉头对我怒目而视。 看着表情不悦的她,心情沉闷的我也释怀了不少。 宫城也吃点憋就好了。老是我吃瘪太不公平了。 「我再这么喊你一次吧?」 我温柔地问道,宫城眉宇间皱得更深了。不知为何,她似乎被我直呼其名后甚是不愉快。 「闭嘴。」 宫城不高兴地说完,手伸向我衬衣扣子。 「你要干嘛?」 她沉吟不语。 宫城默默地将我扣子解开。 从上到下松开了我的两枚扣子。所以,现在有三枚纽扣没扣,正当她准备松开我第四枚纽扣之际,我推了推宫城的肩。 「喂。」 「干嘛?」 「手,拿开。你是要扒光我吗?没必要做到这地步吧。」 我扯开宫城的手,扣上被松开的扣子。 她肯定不是真心打算扒光我吧…… 游戏玩到一半就变成拼耐性了,变成比谁先示弱认输的游戏了。但那一条不能越过的线,两人应该都心知肚明吧。 「我以为你藏里面去了。」 「才没藏里面,这样就违规了。」 「规矩是不能做爱,但又没说不能扒光衣服吧?」 「那就现在加这么一条。」 「开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扒光你啊。」 我知道。 我知道这只是玩笑。 这种文字游戏,就是在等我求饶。 即便如此,开这玩笑也太坏了。 「我藏哪了,你心里有数吧?」 我狠狠踩了宫城脚一下,她碰了碰我西服右口袋。 「这里吗?」 「没错,游戏结束。」 在她提议「再玩一次吧」之前我宣言游戏结束,穿上了领带。我骂了她一句「宫城你个老色批」后,坐在了床上。 「话说,命令结束了吗?」 我问道,宫城无聊地说道「结束了」,然后将汽水一饮而尽。将空玻璃杯放在桌上,然后靠着床坐在地板上。 我看不到她的脸。 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老是瞎搞。 兴冲冲地贴近我后,又像玩腻了的玩具一样把我抛开。 宫城的制服挨到了我的脚。 她衣服搞得我痒痒的,我踢了踢她的肩膀。 第一卷 第九话 被仙台发现也无妨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我知道冰箱开了也空空如也。 我在厨房里叹息着。 仙台不买食材来的话,就连炸鸡都做不了。 ——嘛,就算有食材我也不会做。 「吃点什么呢……」 我似乎有选择余地似的呢喃着,这家里能轻松吃到的东西唯有一个。我关上冰箱,从橱柜中掏出两碗泡面,撕开包装掀开泡面盖。撕第二碗包装时,我发觉没这个必要。 「啊啊,算了。」 即兴想起的藏橡皮游戏之后,仙台不知为何难为情地回家了。我准备两人份泡面,是因为我两老一起吃饭,不知不觉就成了习惯,身体不由自主就动了起来。 我将多余的泡面放回橱柜,把泡面放在桌上倒入开水。 然后,等待三分钟。 大得可怕的厨房和客厅,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似的,独自一人后就发慌。明明在自己家里,自己的房间以外却像别人家一样。 我回头,看了下没有人看的电视,和没有人的餐桌。 上次和老爸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思索片刻,硬是想不起来。 无从回忆的记忆。 「哈——」 我叹了口气后,厨房时钟响起的高音吓得我身子一颤。 「吓我一跳。」 吓我一跳。 仙台干的事也同样吓我一跳。 今天,她喊我志绪理时我心脏差点止住了。叫我志绪理的人仅有舞香和亚美,仙台从未曾这么喊过我。因此,意料之外的呼喊让我呼吸紊乱了。 无法马上接受这种叫法,也是无可奈何的。 我掀开泡面盖子,吃着面。 「不咋好吃呢。」 泡面本来就不怎么好吃,和别人一起分享时才更美味。 要是仙台还在就好了。 但是,今天的仙台有点反常,结果就只有我一个人吃了。 「她今天怎么了……」 仙台虽然本来就很熟络,但今天却更亲热了点。距离感怪怪的,明明没下命令她还舔我手指,还突然喊我志绪理。仿佛是想更亲近我似的撩了我,搞得我也想摸摸她了。 于是就开始藏橡皮游戏。 仙台不对劲。 她有问题。 正常的话,她是不会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吃东西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这样了呢…… 我毫无头绪—— 我拿出麦茶,倒入桌上的玻璃杯里。 我用手指抹了抹自己侧颈,感觉手心冰冷无比。 大概,仙台对我干的好事心里有数了。 她折了我课本封面的那天,我亲了她的嫩颈,所以她后来才使坏。明明之前她那么乖的,最近的仙台却老反抗,老搞些有的没的。我既不想被她喊名字,也不想被她不听话地乱搞。 这里是有规矩的。 她能遵守的话,我就能命令仙台做任何事了。 在规矩范围里能命令仙台做任何事情。想摸她就摸她,也能命令她改正下这反抗的态度。甚至能命令她忘记我想让她忘记的事情,这样她哪怕知道我干了什么都没关系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她今天就像差点做错事似的十分难为情,表现得很尴尬。 我吃着泡散了的泡面,喝着麦茶。 果然很难吃呢。 因为本就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将剩下的泡面塞入胃里后起身,收拾了下垃圾,关上了灯。 陷入黑暗的客厅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举起被仙台舔过的手指。 什么都看不见,我便确认似的将手指含入嘴里。 果然什么味道都没有,于是我回到了自己房间。 「啊,橡皮擦。」 看到半开的书包后,我想起了仙台还没把橡皮擦还我。 「倒是还给我啊……」 这下写不成作业了。 尽管本来就没干劲,但还是想着要写的,都怪仙台现在写不成了。既然如此,就让她来做好了。但是,仙台早已回家了,就算抱怨,她也不可能把橡皮还回来,也不能用魔法来写完作业。 明天去抄舞香的吧。 作业托付给明天的舞香,早点睡吧。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去超市买了橡皮擦后才去了学校。 仙台虽然就在隔壁班,但肯定不会来归还橡皮。就算擦肩而过,也不会提这事。因为约定过学校里互相不搭话,规矩就是如此。我也没什么不满的,橡皮的着落,下次约她时再说就好。反正有新橡皮也没什么问题,橡皮也便宜,弄丢了也没什么事。 只是,之后也没什么事烦心到我想约仙台来,只是稍微烦心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感觉不好约她了。不过,隔一周没约她后,肯定就要约她了。 因为,没事突然约她来也太奇怪了。 我,第一次无所事事地跟仙台发消息。 「今天,来我家吧。」 她回复我说补习班有事,然后第二天来到了我的房间。 ◇◇◇ 也算不上久日不见。 但是换上春季的制服后,感觉仙台和平常与众不同。是因为这点吗?明明在自己房间里我却冷静不下来。 「宫城,怎么了吗?」 仙台一边解开领口纽扣一边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嗯——你好久没约我来了。」 「我太忙了。」 「哦——」 仙台没有问我为什么忙。 当然,她没问我也不打算说。其实一点也不忙,问了我也回答不出具体的内容。 我端出麦茶和可乐,递给仙台五千元。 「谢谢。」 说罢,她便收下钱坐在了床上。 我, 对和往常一样收下钱的她深感安心。除了制服西服变成了羊毛衫外,仙台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地,松开了衬衫领口的两枚纽扣。 「这个,不脱下吗?」 我坐在仙台的桌对面,指着羊毛衫问道。 然后…… 「宫城老想脱光人家。」 她用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不是这意思。仙台不也老脱掉西服吗?」 「我知道的。话说,今天干嘛啊?」 「仙台真是急性子。」 今天明明没什么值得约仙台的烦心事却约了仙台过来。因此,我也一时半会想不到命令什么好。 「总之先写作业吧。」 并不是我想学习,而是也没别的方法堵上仙台的嘴了。 让她写作业的话,我自己就没事情干了。 我怕不做点什么的话,就会做些多余的事情。 「作业,给我吧。」 仙台起身,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自己来写,仙台你随便吧。」 我又坐在了仙台的对面,把数学课本和作业放在了桌上。 「宫城打算自己做吗!?」 仙台大惊小怪道。 「没错啊。」 「今天怎么不让我写作业啊?」 「不想命令。」 「宫城突然变正经了呢。」 「我老正经了。」 「那我也做作业吧。」 仙台无精打采地说着,从书包里掏出英文课本和笔记。然后,把几张作业纸放在桌上,很快就奋笔疾书了起来。 我看向数学课本。数学课本的数字和记号天花乱坠看得我头昏目眩。有的人感觉数学美妙绝伦,对我来说就是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而已。但不解完题就写不完作业,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公式。但是,却死活记不起学过的公式。 我瞄了眼仙台。 她写的字工整漂亮。 在纸上落笔的声音也十分悦耳,我十分羡慕仿佛无所不能一般的仙台。 我又再次回到被打断的数学公式上。 我磨磨蹭蹭地解着题。作业比想象中还难写。安静的房间中,只有时间在慢慢流逝着。看数字看得眼睛生疼后,我叹了口气,将笔扔在了一边。抬起头后,发现仙台在注视着我。 「写完啦?」 「写不完了。」 我冷淡地回答后拿起笔。看向课本后,头顶被她的手戳了一下。 「好痛。仙台,别捣乱。」 「要不我来教你吧?」 我自己想就好不用了。 正打算这么拒绝前,仙台坐到了我旁边。 「不用你教,没事的。」 「我反正也闲着。」 说着便看了一遍我的作业,我们两个肩贴着肩近在咫尺。 「你像平时一样看漫画不好吗?」 「我基本都看过了。」 「我买了些新的,你看那些就好。」 我这周买了两本新漫画,那两本至少能打发个十来分钟时间。仙台没拿漫画,而是拿走了我的作业指了指中间。 「这里,写错了。」 「唉?」 「这里,算错了,还有这里。」 仙台拿起了自己的笔。然后,明明没求她,她却解说并订正起了我写错的部分。 她说明得通俗易懂,诲人不倦地教着我 但是,距离不对劲。 「喂仙台,贴得太近了。」 明明我特意隔了点距离,仙台却挨着我制服贴在了一起。 「是吗?」 「最近你贴太近了,好烦啊你过去点吧。」 我推了推仙台胳膊,把她赶到桌子旁边。 「嫌我烦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分,贴一起好热的。」 明明才刚到五月中旬,却热得跟夏天一样。就算对象不是仙台,贴这么近也会热得不行。 「不想让我贴近的理由,就这吗?」 「就这,然后,我自己能做,仙台去那边玩去。」 我指了指书柜。 顺便告诉她新买的漫画书名,不知不觉间就拿回了被仙台抢走的课本和作业。但是,她死活不肯去看漫画。不仅如此,刚拉开的距离她又贴了上来,还拿走了我的课本和作业。 「都说好热的。」 「我一点都不热啊。」 「你骗人。仙台不是最怕热吗?」 冬天时,我把暖气温度调得很高,热得仙台一直都是把西服给脱掉的。 对我刚好的温度和对她刚好的温度不一样。 不耐寒的我都感到热的房间里,仙台不可能不热。 「这样就不热了吧。」 仙台从桌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开关。 「别擅自开空调啊。」 我夺走遥控关上空调。 她究竟怎么了…… 仙台贴得更近了。 「喂,宫城。」 真受不了了。 我无视掉她,看着课本。虽然我打算拿笔解题,仙台却无视掉我继续做题的意愿。 「这里。」 她用玉指抚摸着我的侧颈,我情不自禁抬起头,她的玉手贴在了我颈部。 「我为什么摸这里,你心里有数吧?」 仙台静静地说道,接着说道。 「你为什么趁我睡觉,亲吻我这里啊?」 她再次将手摩挲了我侧颈。 「你早发现的话,早点问不就好了嘛。为什么现在才问?」 「先回答完再问吧。」 她没生气,但是,语气也不算温柔。 仙台有发问的权利。 然后,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该给她个交代,但问我为什么我也答不出个所以来。为什么做那种事情,我还想知道呢…… 「宫城,说话。」 她静静催促着,放下了贴在我侧颈的手。 「我只是用嘴碰了下,才不算亲吻呢。」 「正常的话,是不会用嘴碰这里吧?」 「这不是明摆的嘛,这不正常。」 仙台是正确的。 正常的话,是不会在她睡觉时亲她嫩颈的。 我故意亲了那里。 这份记忆还历历在目。但是,我没法解释自己的行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就算有理由也是无意识这么做的。 我逃避仙台的眼神似的合上课本。 现在,我命令她「别问下去了」的话,虽然可以强制结束这段尴尬的时刻,但这么做的话,她肯定以后会接着问的。 真特么麻烦啊。 「我又没干更过分的事,行了吧。够了吗?」 我像跟老师狡辩似的对仙台补充到,但她握紧我的袖子。正当我避开仙台的眼神不想看她时,她无比认真地对我说道。 「那现在呢?想亲吗?」 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问这个。 然后,我也不懂她有没有接受我刚才的解释。 一如既往的距离感不对劲的她与我近在咫尺,她握着我的袖子。虽然我想远离点,但目前看来不回答她她就不会放手了。 「这是在命令我回答吗?」 「下达命令的是宫城才对吧?这只不过是质问。」 「如果我说想亲,你会给我亲吗?」 「想亲我哪里?」 「说‘先回答完再问吧’的人,是谁啊?」 「那要看宫城怎么回答了。」 她静静地说道。 她的意思是…… 她会不会让我亲取决于我怎么回答? 她的话,怎么听都是这种意思吧? 但是,为什么呢? 我想平常的仙台绝不会说这种话。 我大脑短路了。 她问我想亲哪儿? 搞不好,她可能在逗我玩。 我大脑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像汽水的气泡一样消散了。回想起了和仙台一起睡觉时的记忆。 那天,我抚弄了仙台的朱唇。 亲她嫩颈前,指尖抚弄过的娇唇如同棉花糖般柔软。 问我想亲哪儿的话,我想亲那里。 我向仙台伸出手。 我虽然没回答她,但她仿佛搞懂我意思似的没有选择回避,而是松开了抓住我袖子的手。 我手指毫无障碍地抚摸到了她的樱唇。 果然,柔嫩无比。 仙台舔了舔我轻抚的手指,搞得我慌慌张张地收回了手。 「来命令我吧。」 仙台低吟道。 但是,怎样的命令取决于我。 而不是取决于仙台。 「宫城。」 她似乎催促我命令似的,呼唤着我名字。 听人吩咐办事是挺让人火大的,但仙台叫我命令我就命令也挺奇怪的。虽然想法如此,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闭上,你的眼睛。」 「明白了。」 仙台有问题。 她知道这命令是什么意思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抱怨了。但是,她却闭上了眼。明明她不可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却听从了命令。 我用手指抚摸着她的脸。 还有她的鼻子,她的秀目,她的小嘴。 比其他人更加眉清目秀的仙台,虽然不及名模偶像,但还算天生丽质,也说得上是美人。 在书店借她五千元以前,我们本毫无瓜葛。 其实,仙台也不必来我家,也不必听我命令。像现在一样换班之后,她肯定很快就将我的记忆抛之脑后了吧…… 所以,这种事情不应该。 我懂仙台为什么会闭上双眼。 要是真亲吻上去了,她说不定会睁开眼嘲笑我。虽然我不认为她是这种人,但这难以置信的场景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尽管如此,我还是渐渐靠近了仙台。 一眨眼,唇与唇的距离就剩不到五厘米。 心脏好痛。 我都没法好好呼吸了…… 似乎都忘记该怎么呼吸了…… 我用抚摸她脸颊的手,用拇指掰开她的唇。 仙台纹丝不动。 再接近一点,我也闭上眼,然后…… 这种事轻而易举。 她无法违抗命令。这短短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一下就没了,没法闭眼也可以不闭。 我头微微向前倾。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失去了自信。 我突然想到,万一真的接吻了,仙台可能就再也不会来这了。于是我推开了她的肩膀。 「抱歉,今天你先回去吧。」 「唉?」 仙台睁开了眼。 「宫城?」 她诧异地说了一句后,我拉起她的手让她起身,然后收拾东西并递给她。 打开房门,将她推了出去。 现在,我也不知所措,没法思考了。肯定有比赶她走更好的办法,但是现在只能想到这个了。而且,我已经没脸见她了。 别回头了,求你回去吧。 「等一下。」 仙台回身了,她似乎并不打算默默地回家,我强行把她带向了玄关。 「抱歉,再联系吧。」 仙台似乎在说—— 「为什么啊,我还有话要说」之类的。 但我脑袋乱糟糟地已经听不进去了。 总之等她穿好鞋后,我将她赶出了门外。 「宫城,快开门啊!」 我听到了敲门声。 我不打算开门。 开门的话,绝对会被她怒斥一通。平时都送她到一楼,今天看来是不行了。 「宫城,喂!」 门的对面,仙台在呼唤着我。 为什么我想亲吻她呢? 为什么我没亲吻她呢? 我也搞不懂了,我依靠着门。 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话说,我忘记问橡皮擦那事了。 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那种事呢…… 第一卷 第十话 宫城她错了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为什么她非要把我从房里赶出来啊? 我「咚咚」地敲门不知敲了多少下,然后停下了敲门的手。 看来,无论怎么敲宫城都不会开门了,还会给邻居添麻烦。 但是,我无法接受。 因为,不对劲的是宫城。 我又没做错什么。 图谋不轨的是宫城,该不满的不是宫城而是我才对。 又准备要敲门时,想了想还是算了,我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从六楼一眼俯瞰望去,车水马龙不算什么美景。这似乎是特化实用性的高级公寓,不会拘泥于风景。 不管是风景,还是宫城。 全部,都没有意思。 我叹了一大口气,走向电梯。平时都是一起和宫城坐电梯回去,今天只能一个人坐了。 离开公寓后,我漫步在街上。 至少,宫城应该不讨厌我。虽然我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但她肯定对我怀有好意。 正因如此,她把我赶走才格外不对劲。 「搞得好像是我错了一样。」 命令我闭眼的是宫城,打算亲吻我的也是宫城。 她却擅自作罢,还叫我回去。 做到一半就不做了还不听解释地将我赶走,宫城也太任性了。 ….不对,这不对。 不是宫城任性。 是我希望被她那样命令…… 我想知道,和宫城接吻是个什么滋味,才任由她命令的。 不过,做出这种命令的是宫城。 是她要命令这种东西的,我认为该由她背负责任,把气撒到别人头上才不对。 我加快脚步,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但没吃饭的心情了。我脱下制服,换上室内服。然后,从书包里掏出钱包。 「退给她她也不会收呢……」 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不配这五千元。 可以的话我想退还给她,但宫城太倔强了肯定不会收。不止如此,她可能以后都再也不会联系我了。 我将五千元放入存钱罐,举起存钱罐。也不知道重量有没有变化,但确实多了五千元,我的心情也随之更沉重了。 「宫城这笨蛋。」 我对着存钱罐骂了一口,瘫倒在床上。 每次这种时候,宫城都逃避了我。 春假前泼我汽水的时候也是,她从我这里逃走了,也不来联系我。冲动过后,感觉不对劲了就逃避我,然后就当问题解决了。 「反正,这次也是一样吧。」 结果,果然和预料的一样,宫城五天没来联系我了。 放学后的教室里,我凝视着手机屏幕。 虽然只有五天,但考虑到我和宫城间发生的事情,这其实还挺久的。如果这么久都没来联络的话,再等个一两周都不会来联络我吧。 至今为止从未道歉过的宫城都道歉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道歉,但足够成为她躲避我的理由了。 我将手机收入书包里,看着前方座位坐着的羽美奈。她和麻里子热闹地讨论完放学后的安排后问我。 「我已经跟麻里子谈好了,我们一起去老地方吧?」 「抱歉。今天还要补课。下次再来约我吧。」 「唉——偶尔翘下课吧?」 「要是告家长就麻烦了。」 「管他们怎么说啊。」 麻里子也对羽美奈这不负责任的话用轻浮的语气「对对对」地表示同意。 「下次,我请客吧。」 我一边提议几个菜单,一边和羽美奈她们走向鞋柜。换好鞋后,和她们两人在校门口道别。等我离开羽美奈她们后,我并没有去前往补习班的路。 我至今为止都没翘过课,但今天我没有上课的意思。虽然对不住羽美奈她们,但我放学有别的地方要去。 目的地是宫城所住的公寓。 我快步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很快就到了。 来此目的就一个。 我在公寓前按宫城门铃。但是,毫无反应。 「喂,快点开门啊。」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按多少次,都听不到宫城的声音。 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拿出手机,向宫城发消息。放学一直都是她发消息约我,所以我很少主动发过她消息,这还是第二次主动发她消息。 【宫城,快开门。】 【你在的吧。】 【别无视我放我进去。】 发了几个消息都显示已读,但她就是不回信。虽然这很没礼貌,但我连着按门铃。上次这么干时是春假结束换班后,她放我进去了。但是,今天这次无论怎么按她都毫无回音。 我怒气腾腾。 我第一次打电话给她。虽然我也料到了结果,只有电话「嘟嘟」的声音,没有宫城的回应。 【快接电话!】 她甚至都不看消息了。 「为什么这么不听人言啊!又不是小孩子了,好歹回个话啊!」 马上就期中考试了。 这种紧要关头,不是和宫城发短信对峙的时候。不过,不搞定这问题的话就没法好好学习应考了,想学的一个都学不进去。 全都是宫城的错。 我气得头昏目眩,心情浮躁无法冷静。 我离开公寓,走向家。 这又不算什么大事。 话说,和宫城一刀两断也没关系。不过只是毕业就结束的关系提前结束了而已,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虽然少了一个让人舒心的地方,再找一个就是。 不过,我不想这样半途而废地结束。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但还是到家了。 一定,是走的平常的路吧。 除了被宫城无视掉之外,没有任何变化的日常。 我进了房间,看着桌上。 要是有个机会就好了…… 我将宫城给我的橡皮擦放入了铅笔盒内。 ◇◇◇ 老师的课很漫长。 仿佛故意拖延似的漫长。 下课铃响了。 我收起课本和笔记,从笔盒内掏出橡皮擦。一边心里默默催促着讲台上的老师快走,一边抖着腿。 快点,快点,抓紧时间…… 我盯着老师,老师唠唠叨叨地布置完作业后,慢吞吞地离开了教室。我马上收拾好桌面,对前座旁边的羽美奈说道。 「抱歉,你们先吃吧。我有地方要去下。」 午休时间虽然很长,但对等下要做的事情来说太短了,没时间磨磨蹭蹭的了。 「可以啊,你要去哪儿?」 「找隔壁班有事。」 留下这句话后,我便去了邻班。 手里拿着个橡皮擦。 橡皮的主人在隔壁班里。 二班顺过道走走就到了,我亲切地笑着拜托了门口的女生帮我叫一下宫城。她叫了下宫城后,宫城用熟悉的声音问道「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就在窗边。 正跟朋友一起的宫城,面色诧异。 那个喊话的女生补充说道「你朋友叫你」。 宫城面露不悦。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 学校里她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不给面子就好玩了,宫城保持了从容淡定的表情。宇都宫她们听到「朋友」这个词后瞪大双眼,宫城模棱两可地向她们解释后,来到我的身边。 「…这里是学校。」 宫城皱着眉头不爽地说道。 「我知道。」 「那就别来搭话啊,规矩不是这样的吗?」 她声音里充满了不满。但是,她似乎不想让周围人听到,所以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讲道。 「这个,你忘我口袋里了。这种物归原主的事情,在学校里搭话也不奇怪吧?」 我把手里的橡皮给宫城看。 「区区橡皮——」 「区区橡皮不要也罢,送你了。对吧?」 我抢走了她的台词,宫城陷入沉默。 她这时肯定会说这个。 我和宫城相处久了,心有灵犀一般。 「我可以收下,但在这之前有话要说。」 我将橡皮收入短裙口袋,抓住宫城手腕。 「唉,等等……」 「这里太引人注目了,跟我来。」 已经非常引人注目了……但是,总比一直站在教室门口聊要好。 我像是在拽着宫城似的向前走。 午休的走廊人还蛮多,牵着宫城手走就更显眼了。宫城注意到了这点,挣开了我的手,我还以为她要逃跑,她却默默无言地跟着我。 我将难得这么听话的宫城,推入了旧校舍的音乐教室里。然后,一起进入了里面。 「你带我来这干嘛?我还要吃午饭呢。」 宫城来到这午休时几乎没人来的地方后,不掩饰自己不开心的情绪了。一听到这沉闷声,我知道她发火了。 「不这样就没法跟你聊,你在逃避对吧?」 宫城背靠乐器柜,我再次抓住宫城的手腕。 宫城一副司马脸,没有抵抗,她老实被我牵着手腕站在我面前。 「不是说好学校里互不搭话吗?」 「我又没在学校里搭话,是宫城说要用手机联系的,我又没说要这么做。」 这是胡扯。 去年,我也接受了宫城这个提案,这是两人间的规矩。所以,宫城是对的。但是,我不能再退缩了。 我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问问宫城。 「…就算如此,也不需要在这里聊吧?」 宫城虽然接受了我毫无道理的胡扯,但很快又埋怨地看向我。 「就算宫城不需要,但我需要。」 「那就下次来我家时再聊吧。」 「宫城一到这种时候,肯定不会约我,你打算就这么好聚好散对吧?」 「……会约的。」 「什么时候?昨天我去你家,门铃电话你都无视了对吧?」 「……偶然没接电话和门铃而已,我到时再约你。」 宫城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她想再约我。 果然,不在这里当面对峙不行呢…… 要是现在放手的话,我们就结束了。 我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腕。 「我有话问你,老实交代。」 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接着说道。 「为什么要赶走我?」 客套都没法夸它漂亮的旧音乐教室里,唯有我的声音在回响。宫城哑口无言,纹丝不动。古旧的音乐教室里排列着的乐器盒,并不能成为打破我们间的沉默的契机。 「说话呀。」 拉了下她手腕后,不打算回话的宫城后退了一步。 「别命令我啊。」 「当然能命令,这里又不是宫城家。」 宫城能命令我的地方,只有她自己家里而已。 花五千元,买来命令我的权利。 这条规矩在学校里就不管用了。 「事情弄完了,我就让你回去了,才不是赶你走。」 宫城放弃般地说道「够了吧」然后想挣开我的手,但我却丝毫不松手。 「事情这就完了?」 「我命令你闭上眼,仙台就闭上了眼。命令结束,没别的事情。」 「命令,真的这样结束就好了吗?」 「我不都说结束了嘛。」 「你明明,还打算做些什么的吧,这样真的好吗?」 我本来就不是个诚实的人,和宫城一起就更不诚实了。现在也是。明明我这么渴望什么,却还想从宫城那里得出答案。 但是,事与愿违。 「那是仙台的错觉吧。」 宫城放弃回答了,挣开了我的手,打算转身离开音乐教室,我心中怒气腾腾。 「对啦,宫城,你有好好备考吗?」 我想到什么脱口而出,宫城回头诧异地说道。 「突然怎么了?」 「我没心思学习了。因为宫城的错我学不进去,你要负责任啊。」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带了手机吗?」 「我有必要回答这个吗?」 「我问你带了还是没带。」 「…放教室里了。」 「今天,约我吧。」 我才不发消息。 约我是宫城的职责,就是今天。 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向她撒娇。 「如果我说不呢?」 宫城不爽地说道。 她看上去很想回教室,我也不爽了起来。 「不约也得约,绝对要约我哦。还有,橡皮还你。」 我走近宫城,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强行将橡皮塞入她掌心。 「不需要,送你了。」 「那就在宫城家里再送我。」 我没收下橡皮,留下宫城离开音乐教室。 回教室也来不及吃午餐了,我做好下堂课的准备。 糊弄空空如也的胃部似的,我吃了颗糖。 老师漫长的课堂结束后,手机里收到了宫城发来的消息。 ◇◇◇ 我没有急着赶过来。 但来的还是比平时要快。 我深呼吸一口打开门后,宫城正恭候着我,关门前将五千元递给了我。 「不用了,是我叫你来约我的。」 平时的话就收下了。 规矩就是如此,这种事情理所当然。但是,今天我婉拒五千元后,脱下鞋,正打算走进宫城房里时,房子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又不是仙台叫我约才约的,是我自己想约你来的,所以我来付。」 宫城回到家心情还是闷闷不乐的,一脸没意思地说道。 「有什么要命令的吗?」 「…有。」 宫城低声嘀咕道,然后递来五千元。 不管怎么看她都毫无计划嘛。 虽然她心口不一,但再跟她争来争去被赶出去就头疼了。 「好吧。」 我收下了五千元,愣在走廊的宫城留下一句「我去准备茶水」就走向了厨房。我毫不犹豫地走进房间,放下书包。然后松开领带解开领口两枚纽扣,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 虽然来过宫城家无数次,但今天却忐忑不安的,没心情去看漫画了,也没心情躺在床上等。 我也同样也没有计划。 我无法接受宫城,将这里的故事和我们的关系全部擦干抹净变为白纸,心血来潮之下来到了这里。但来了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我和宫城来往了一年多,但今天是最不知道聊什么的一天了。 「哈——」我深叹一口气。 宫城用托盘乘了两杯饮料和两小盘东西进了房间。 「来尝尝这个吧。」 她平淡地说道,把小盘放在桌上。 「蛋糕?」 真稀罕。 并不是蛋糕有多么稀罕的,只是这里招待点心很稀罕。宫城招待过的东西,就只有麦茶和汽水。 「今天,仙台肯定没吃午餐吧?虽然也是你自作自受。」 「咦?今天你这么温柔啊?」 「这不过是剩饭而已,扔了可惜罢了……你不吃我就倒了。」 说罢,宫城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吃,我开动了。」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要用餐叉吃,蛋糕旁边放着一个银色餐叉。我用餐叉将优质的米黄色糕点喂入嘴里。一口下去,软绵绵甜滋滋的。蛋糕底的粗糖也脆脆的,美味无比,我又尝了一口。 等全部吃完后,我喝着麦茶。 事实上,我确实如宫城所言没吃午饭。放学后也拒绝了羽美奈的邀约,直接赶来了这里,也没吃过任何代替午餐的东西……不过,宫城也一样吧?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不知道宫城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无聊地抖着腿。看上去像是无所事事,也看上去像是心慌意乱。我觉得太没礼貌了,于是在不远处用叉子轻轻戳了下她脚。 「疼。」 她停止了抖脚,埋怨地看向这里。 「要不我帮你舔舔?」 「别舔。什么命令我说了算。」 宫城警戒我似的收起了脚,抱起了膝盖。 「仙台,学校别找我搭话啊。」 「这是命令?」 宫城沉吟不语。 默默地将眼神从我这里移开看向窗外。 我靠近宫城,抓住她短裙的一角。但是,很快手就被她拂开了,她闷声说道。 「今天都怪仙台,我吃了好大苦头。」 她模棱两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令,宫城继续说道。 「仙台来教室之后,等我回去了。舞香她们就问这问那的,津津有味地打听发生了什么,可为难我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跟她们说仙台来找我借钱了。」 「……真的假的?」 「假的。我说老师让你喊我去办公室,我就去办公室了……然后她们起疑心了。」 嘛,确实呢。 和至今为止毫无瓜葛的人,突然一起去了某个地方,这种事不感兴趣才怪。 「好麻烦的,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罢,宫城下床坐在我不远处。 「你坐的也太远了吧?」 「因为仙台老做些奇怪的事。」 「才不会呢,宫城才老做些奇怪的事。」 我订正这有损我名誉的发言。 她不下奇怪的命令,就不会发生奇怪的事。宫城不下达奇怪的命令就没事,把锅甩给我肯定是错的。但是,她却不这么认为。 「我才不想被仙台这么说呢,你刚刚还打算掀我裙子吧?」 「我不就拉了下嘛……宫城你老是嘴硬呢。」 「还不是仙台老说些让我反驳的话吗?再者,今天仙台你怎么了,跟平时不大一样,太能唠叨了。」 我确实变健谈了。 明明在让人舒心的房间里,为什么今天我却像在掩饰什么似的不停地唠叨……仿佛是还没混熟的时候,为了不陷入沉默而不停地聊天。 但是,不仅仅只是我。 「这是我的台词。宫城才是,怎么今天唠叨个不停啊?」 明明没问宫城她却将学校发生的事情报告个不停,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话说回来她平时也没招待过糕点,也从没关照过我。 今天的她非同寻常。 用这词再适合不过了 「我才没那么能聊。」 她绷着脸说完,拿来书包,然后从中掏出了什么。 「你是来拿这个的对吧?学校里也说过了,送你了。」 宫城不高兴地说道。 她粗鲁地递出了学校里我还给她的橡皮擦。 她非要说要送我。无论是书店的五千元,被汽水淋湿后替代的衣服,还是学校里还给她的橡皮,她老是倔强无比地给予,不在乎我想回报她的感受。虽然我知道宫城就是这种人,但她这种地方我就是无法接受。 我又不是橡皮擦,我握紧她的手腕。 宫城面色诧异了,我用嘴唇浅吻她拿着橡皮的手指后,舔了舔。微凉的手指带着一丝血味,没有薯片的味道了。我用力舔舐后,橡皮落在地板上。宫城用手轻抚我的脸后,又很快拿开了。 「不要这样。」 她挣脱我握她手腕的手,推搡着我额头。 「谁叫宫城你一直不命令的。」 「我叫你回家你就会回家吗?」 「如果这是命令的话。」 规矩是绝对的,我会遵守约定。 不过,宫城不会下这种命令。 真想让我走的话,就不会和我废话,而是像之前一样把我赶走了。 「……仙台太狡猾了。」 宫城咕哝着说道。 「觉得狡猾的话,想做什么就说吧。」 「我又不是非做不可。」 「什么都不做的话五千元就退你了。」 「不需要。」 「那就命令我吧。因为规矩就是这样。」 我们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 虽然不喜欢「学校阶级」这个词,但要划分的话我属于上层位置,更具体的来说,属于上层偏下吧。宫城虽然不至于垫底,但肯定不在上层。 为了不跌落上层阶级而左右逢源的我,和勉强站稳不垫底的宫城,两人都半成不就,这点倒是半斤八两。 而且,我们都需求着互利互惠的彼此。 我需要宫城提供我一个不在家也能安心的地方,宫城也需要唯命是从的我。 彼此,对对方怀有兴趣也不奇怪。 我握紧自己的手,这是个不坦诚的想法。 我已得出了答案。 虽然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理由,但说直白点我就是想和宫城接吻,想知道那会是什么滋味。 ——那么现在。 「该命令我什么好,你懂的吧?」 我微微靠近宫城。 距离缩短了一点点,我不愿和她分开。宫城虽不肯看我的眼睛,但她没有逃避我。 「……仙台你来吧。」 她没有看我,说出了上次不同的话。 「来干嘛?」 「……接吻。」 该如何是好呢? 决定权交给了我。 但是,没有否决权的我选项就只有一个。 我贴近宫城的身体,梳理她的秀发。 比肩更长点的乌丝黑发,柔软顺滑。 我手托起她脸颊,缓缓贴近她脸。像不听话的野猫一样的宫城老实地坐下,我们含情脉脉地四目相对。 宫城似乎打算一直睁着眼。 「眼睛,闭上吧。」 「仙台好烦啊。我想闭时会闭的你少说点。」 虽然我们不是恋人也不需要什么气氛,但这也太没情趣了,完全不像要接吻的人。不过,这也是宫城的风格呢。 没办法,将闭眼的时机交给宫城后,我脸贴了上去。 虽然很为难但还是靠近后,宫城逃避我眼神似的把眼睛也闭上了。 她这种地方真可爱。 虽然还想多看两眼,但我还是闭上了眼。 然后,我和宫城唇齿相依地热吻。 心脏的声音跳的没那么快。 她在紧张。 她娇唇的感触一清二楚。 软玉温香般。 我都忘却了自己是否还在呼吸,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宫城。 嘴唇分开后。 没有甜味,酸味,蛋糕味之类。 什么味道都没有…… 要是初吻有味道的话那才麻烦了。 我看着宫城。 但是,她还是不肯看我眼睛。 我还想再来一次。 我想再尝尝宫城。 我抓住她肩膀又把脸凑了上去,她把我脸推开。 「你还想亲啊?」 她不爽地说道。 「不是宫城让我亲的嘛。」 「我又没让你亲两次。」 「宫城小气鬼。」 我抱怨了下,用手抚摸宫城侧颈。 她的体温比平时更火热了。 「再命令我亲一次吧。」 我说完后宫城表情明显不愉快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静静说道。 「……那再来一次吧。」 听到后我又贴近身体,缩短了距离。很快我们又如胶似漆地贴在了一起,开始了第二次亲吻。 第一次没发现,接吻居然这么舒服。 柔若无骨的娇唇,传递着宫城的存在,明明只是轻微地缠绵却无比的舒服。我将身体靠向宫城,热流从亲吻缠绵处涌入,我不由自主地将舌头伸了过去。 比刚才更加火热了。 无论是我,还是宫城。 比用手指摩挲时更火热的体温混合着,彼此的视线都暧昧不清了起来。 宫城樱唇微微张开,漏出一声娇啼,听得我耳朵深处蠢蠢欲动。 宫城的手抓紧了我的衣服。 我想更加、更加地…… 跟宫城缠绵! 我用舌尖稍稍撬开她的娇唇,正要直捣黄龙之际却被她抵住了。她抗议似的咬了下我嘴唇,狠狠推开了我。 「没叫你做到那一步。」 「亲吻就是亲吻吧。」 「总之,够了。」 宫城断然说道,跟我稍微拉开距离,避开我眼神喃喃道「接下来,做什么呢」,然后将餐巾纸盒扔向了我。我接住餐巾纸盒,放在了地上。 「做是指什么?」 「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嘛,的确。 宫城又不是恋人,用她的话来说我们又不是朋友。和彼此接吻,不可能不难为情。 不过,并不会有所改变。 接吻并不会改变宫城的态度。 反正之后肯定会被宫城咄咄逼人地抱怨几句吧?这并不会让她变得温柔。要是她突然亲切地向我献媚了,那样才叫恶心。虽然可能有少许变化,我也不清楚有没有变化,只能当没事发生了。 「仙台这么聪明,却是笨蛋呢。」 宫城叹息地说道。 「我承认我确实是笨蛋,我又不聪明。」 聪明的话,就能回应双亲的期待了。 肯定就去重点高中了,就不能和宫城相逢了。 「听说只有第一次会难为情哦。」 我不负责任地说道,躺在了床上。 现在的宫城就好,她能一直像如今这般就好了。 「以后接着约我吧。」 「不用你教我也会约,别命令我。」 宫城不悦地起身,去拿了漫画,然后喝了口汽水。 和她接吻后我发觉了,无论是我频繁地光顾她家,在学校里找她,还是任由她命令,全都是因为我喜欢宫城。 我出乎意料地喜欢着她。 虽然不会告诉她呢~     第一卷 后记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感谢购买《一周一次买同学的那些事》。 本作是由网文连载小说加笔修正,编辑处理,书籍化后出版。 这是我第一次出版书籍,也是第一次写后记…所以,至今为止我也带着「真的假的啊」这样半信半疑的心情写着后记。我每天都翘首以盼自己出版的书籍。而且,我激动得都不知道后记写什么好了,但是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就回忆一下作品从诞生到至今的种种回忆好了。 本作的主人公宫城和仙台诞生于2020年。诞生的契机,是网文《一周一次买同学的故事》。在最终书名定稿前还曾使用过《厌烦时就花五千元买同学》和《学校阶级上与下》的书名,把自己想看的故事发展过后,就成了现在的作品。 不过,由于两位主人公和故事设定都很独特。我怕故事没有意思而感到不安,于是在网上发布了两话(网文六话)写完的短篇,结果比想象中更受欢迎。于是乎!这本故事后来,荣获【第七次カクヨム网文小说比赛轻小说恋爱喜剧部门特别奖】,在U35老师的精彩插画下得以出版。 网文第一话连载时是2020年二月份,自己积极努力写稿长达两年之久,艰辛并快乐地进行着。 然后,幕间和番外篇,也一同纳入书籍并一起出版。番外篇是以第二话的【宫城今天给我了五千元】的宫城视角而写的。我一直想着能有朝一日问世就好了,这次终于圆梦了! 幕间与编辑负责人探讨了一下,因为番外篇已经写过宫城了,那就再写个仙台的故事,于是他看提出了「幕间就写仙台在和宫城相遇前的故事吧」的想法,因为我从没想过她们与彼此相逢前是怎样的,编辑责任人的建议真的太棒了。于是乎,回顾之前的往事后,又写出了好几页。 最后万分感谢大家阅读宫城与仙台的故事,以及对网文版的支持。我有诸多宫城和仙台的故事想写,期望能与你们在第二卷后记里再会。 然后,画出超棒立绘的U35老师,还有指点我对我照顾有加的编辑负责人,以及本作的众多相关人士,真的由衷地感谢大家。 然后的然后,谢谢一直陪伴我与我相谈的友人N。谢谢你为我麻烦的工作尽心尽力。 那么,还请尽情欣赏《一周一次》番外篇。 羽田宇佐 第一卷 番外篇 仙台一定不认识我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醉生梦死 虽然已步入了七月,但阳光并不晒人。 我停下脚步,仰望天空。早上出门时还好,现在却已经乌云密布,感觉随时都可能下雨。明明刚过梅雨季的夏天,放学后的天空却丝毫不像夏天。 都怪这破天气,我纠结要不要去逛逛。 反正早点回去家里也没有人。 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家中打发时间,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餐厅吃饭。 回去也没事做,出去逛逛也蛮好的,但万一打发时间时下雨了就麻烦了。没伞怕不是要淋成落汤鸡,弄干湿衣服也挺麻烦。虽然把「制服没干」当理由翘掉明天课也没人说我,但一个人呆家里也挺无聊的。 会下雨,不会下雨,会下雨…… 我仰望着天空,磨磨蹭蹭走到了书店前。 乌云好像变多了,也好像没有。要是能变回之前的蓝天就好了,看来是不行了。 前不久,刚跟舞香去过了书店,所以也没什么书要买的。但是,高校后常来的这家店的书种类还挺丰富的,不管买不买书都可以来打发时间。 我赌不会下雨。于是走进了书店,走向了漫画区。看到本有意思的书名后,我纠结要不要买。如果要买的话,在天气好的时候再来买吧,我看了下小说书架,走向了杂志区。一排平放的杂志封面映入我眼帘,没看到什么好看的,不知怎么的我看了看左侧。 「啊!」 情不自禁叫出了声。 我同校同班的同学仙台。 是这家书店里时常能看到的面孔…… 好烦啊。 我虽然对她看的时尚杂志没兴趣,但我想在这到处看看打发下时间。不过,跟同校服的她呆一起我很紧张。仙台对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人,就算她主动接近我,我也尴尬。所以,刚看到她脸后,我就忍不住要撤了。 「哈……」我轻叹一口气。 反正仙台也注意不到我。 她至今为止从没关注过我,今天应该也是一样吧……况且仙台能记住我名字才奇怪呢,搞不好她连我的脸都不认得。 我和她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 我和她之间有条看不见的分界线。 尤其是在学校时,就更明显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似乎有一条边界线将班里划分开,道不同的人不相为谋。当然,我和仙台不是一类人。我们其实平时没什么,也能正常来往,可一旦到了没有分界线的地方,就感觉气氛特别难受。 而仙台从不会这样。 她总能左右逢源,自由穿梭在教室里。 我自认为跟她无法互相理解。 在我离开杂志区之前,我偷看着仙台。 她看上去面露难色,一直盯着封面花哨的杂志看。话说,她之前也曾是这样的。她跟她学校里一直阳光开朗的形象,有些不同。 但她引人注目这点倒是没什么变化。 学校里,她虽然不及茨木同学,但也十分醒目了。 可能是因为化着淡妆,所以她看上去才那么漂亮吧? 我转身离开仙台,走出杂志区,再走到漫画书架前,拿起那本犹豫要不要买的漫画,又放回书架上。然后去下小说区,在书店到处转了下后,回到了杂志区后,仙台已经不在了。我又不是跟踪她的跟踪狂,我走向出口打算回家。 收银台前,看到在包里翻来覆去的仙台后,我停下了脚步。 她在搞什么啊? 学校里从未如此手忙脚乱的她,让我兴趣倍增。 虽然心想我还是不接近为好,但我还是好奇地凑了上去,听到了她「咦」、「啊」的窘迫声音。收银台虽然已经给出了价格,但她似乎没钱买单。看上去她好像忘带钱包了。 焦急的她令人亲切感倍增。 我钱包里,刚好有多得花不完的零花钱,送给仙台了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要是学校里冰清玉洁的她,窘迫不堪什么都不买地离开书店,我觉得在一旁看乐子也挺好玩的。 「这书……」 仙台开口了。 我的嘴不由自主地说道。 「我来付。」 仙台诧异地「唉」了一声,我走近她,从钱包掏出五千元放在收银台。 「仙台同学。给,用这个。」 这只是我心血来潮,才不是在卖她人情呢,我没打算要任何回报。 不知怎么了。 没有多想我就掏出了五千元。或许,是我在焦虑,在窘迫的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可能是我想看看帮她付五千元后她会是个什么表情。我也搞不懂,可能是因为我钱包里刚好有五千元才做了这种非比寻常的事吧。 大概,肯定,是这样吧。 「….宫城,对吧?」 你居然认识我。 我欲言又止,咽了一口唾沫。我还以为仙台不认识我,结果她吃惊地将我名字脱口而出,搞得我也差点说了多余的话。 「用这个来付吧。」 「不用了,这不好。」 「没关系的。」 我真没别的意思,别在意就好。一直在收银台前你推我让的也太显眼了。万一被人看到了,我跟仙台在学校里起了流言也麻烦,可以的话快点闪人吧。不过,仙台却不肯让步。 「不用了,我退书。」 她将收银台的五千元还给了我。但是,我不打算收下。我又再次将五千元放在收银台上。 「请问,您要来支付吗?」 收银小姐姐尴尬地问道,我回复道「是的,谢谢」后,她收下了五千元。 我趁收银台找零的时候离开了仙台。不过,很快她又追了上来。 「宫城,谢谢你。我忘带钱包了,谢谢啦。」 她声音倒很开朗,不过真想谢谢我的话,就别管我了。我和仙台不是一类人。我是漫画区的人,而仙台是时尚杂志区的人。我觉得本来就截然不同的两人,离远点才更自然吧。 「找的钱给你,花掉的钱我明天学校还你。」 「不用还了,零钱也送你了。」 五千元不要也罢。 要是被舞香看到我跟仙台有金钱上的来往,怕不是要被刨根问底了。这样就不好玩了。 我转身离开仙台。 「唉,等等。我也不好意思啊。」 「我真的不要了,就送仙台同学了。」 「这钱我不能收,给你。」 「那就扔了吧。」 「扔了?这可是钱啊!?」 仙台抓住我的肩膀。 不想扔你就收下好了。 但她似乎想都不想地任性说道。 「啊—对了。找零我就一起欠着。然后,明天一起还你吧。」 「不必客气,不用还了。」 我挥开她抓着我肩膀的手说道。 「我会还给你的!找零一起的五千元,去学校就还你!」 看来她缠着我不放了,她用学校里闻所未闻的声音气愤道。要是五千元送她朋友她朋友肯定爽快收下,但她似乎不是那种人。 真特么烦啊。 而且,还很倔强。 我边走边思索,该怎么将这五千元塞给她。 有什么方法能让她收下这五千元,不管她同不同意…… 有什么法子呢,我脑海突然有了一个无聊的想法。 「……那,打工挣五千元吧。」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地说道。 等价劳动。 虽然是个无聊的提议,但也不算奇怪。老爸也靠工作来挣钱,我钱包里的钱,是老爸每天早出晚归,不在家的时间里挣来的。 「唉?打工?」 「总之,来我家吧。」 仙台拦下我,看着我。 「啥?去家里干什么?钱我明天就还你。」 「你不来的话,钱就送给你了。」 不管仙台来还是不来。 钱都送给仙台了。 画上句号。 我转身离开她,虽然回家一个人也怪无聊的。 仙台轻叹一口气。 仙台就呆在那就好。 起步前,我仰望天空。比去书店前更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不,肯定会下雨了,毕竟满天都是乌云。 快点回去吧。我不想被淋湿衣服。 正当我思索之际,又听到声比刚刚更大的叹息声。 「我家,有伞哦。」 我不知道仙台带没带伞,但她忧郁的叹息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啊——受不了。你家,在哪?近吗?」 「不远哦,跟我来。」 我小声说罢便走了,仙台真的跟来了。 我不清楚她想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想让她做什么。 不过,这种事偶尔也罢。 虽然没什么想让她做的,但回家一个人也怪无聊的。仙台在的话,就能稍微打发下时间了。 虽然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强。 因此,我默默走向家的方向。 第一卷 插图 第一卷 Melonbooks特典 与宫城的对话无法成立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绀野クリス 「要来抽鬼牌吗」 我躺在床上问这间屋子的主人宫城。 「为什么?」 「你把扑克给我的所以就问一嘴。不抽鬼牌就来大富豪?不管哪个只有两个人玩起来好像都挺无聊的就是了」 「都不玩」 宫城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给出了我预料之中的答案。 进入房间,解开衬衫的第二个纽扣,刚躺到床上就被说着“给”递来了扑克,一般都会觉得是邀请你来玩点什么吧。但是,宫城从来不会邀请别人一起玩。 从在书店遇到宫城以来已经几个月了。 我从没在这个房间里和她一起玩过。 她除了下命令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那么,要做什么?」 要做的应该只有一件事,但我还是问了一下。 「把这副牌按1到13的顺序整理好,是命令」 果然是命令啊。 虽然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感觉这个命令完全没意义。整理一下扑克牌这种,明明就不是需要特意下命令的事。 「要按红心或者方块这些花色分开然后再按1到13的顺序理牌吗?」 我爬起来,朝着宫城的后脑勺问话。 从被宫城叫出去那天开始,她一直用五千元的代价让我在这个房间里听从她的命令。 一直到秋天也还是如此,但是用到扑克的命令这还是第一次。 「对,搞快点」 她一边用冷淡的声音回话,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始看漫画。 「这就是你付了五千然后下的命令?」 没有回话。 大概她觉得没必要特意肯定一下所以就没出声。 虽然无所谓啦。 我虽然觉得如果被提了无法服从的命令的话把五千元退给她就行了,但是她至今为止提过最过分的命令也就是朗读工口漫画之类的,还没有到我想退钱的地步,所以我觉得将来也不会变成那种情况。 宫城的大多数命令都不值五千块,今天也是这样,感觉她是个喜欢乱花钱的女人。 我叹了一口气,按顺序整理了红心和方块的扑克。命令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整理好的牌里取出五张,再加上一张王,然后敲了敲宫城的肩膀。 「搞定了,来抽一张,抽到王的话就算宫城输」 正在看漫画的宫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但是,没有回话。 「宫城,来抽啦」 我做出一个微笑在宫城眼前晃了一下牌,宫城把所有的牌从我手上抢走,和整理好的牌混在一起洗乱了。 「按顺序把牌整理好」 「又来?」 「等你整好我会让你再整一次的」 「什么魔鬼,让我整牌好玩吗?」 「也没那么好玩」 「下什么命令是在学校里想好的吗?」 我的提问没有收到回答。 所以我又问了一次。 「宫城有时候好像没在听课一样,那些时候是在考虑下什么命令吗?」 「烦死了,闭嘴理牌」 在这个房间里对话好难。 明明和宫城以外的人都能轻松搭话的,宫城完全不想让对话成立。 简直是个怪人。 我从顺序乱掉的扑克里找出了王,放到了宫城的头顶。 第一卷 Animate特典 因为有宫城,所以和去年不同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绀野クリス 我没有特别在意情人节。 无非是高中生活的三年里要过三次的东西,然后今年是第二次而已。 但是,为了维持朋友关系也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那就是作为情人节的活动之一的交换友情巧克力。身边的人们都礼貌地参加了,为了保持圆滑的人际关系,我也必须参与。 所以,去年情人节的时候我送了手工的松露巧克力当作友情巧克力。 今年也送了羽奈美她们手工的松露巧克力。 虽然市面上卖的东西也行,但是大家基本上都会对“手工的”东西给出过高的评价所以我决定自己做。 去年是,今年也是,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理所当然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我在可爱度溢出的空间里轻轻地叹气。 在专门位情人节设置的区域里,不光有巧克力,还摆上了色彩鲜艳的包装纸和缎带和礼品盒。甚至还有厨房秤和温度计,情人节需要的东西几乎全都齐了。 要买的东西已经决定了,我只需要在这里买好必要的东西就行了。 但是,我有些迷茫。 要不要送给宫城手工的松露巧克力呢。 我很纠结这个小问题,非常烦恼。 今天宫城没叫我去她家,但是羽奈美也没约我,所以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考虑。但是也不能一直烦恼下去,我想要尽快打定主意。 「嗯……」 放学后这个时间有许多穿着制服的女生来来往往,我的叹息也被华丽热闹的空间吞没。 做松露巧克力本身并不麻烦。反正也要做羽奈美他们的份,一起做了就行了,但是,不知道宫城会不会高兴。 虽然宫城正在改变,但是不喜欢几乎所有人都会喜欢的手工的东西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我完全不了解她的喜好。说到底我连宫城会不会在情人节叫我去她家都不知道。 所以,很迷茫。 虽然送友情巧克力不一定要在情人节当天,但是手工的松露巧克力不能坚持那么多天,如果一连几天她都不叫我去的话就要浪费了。这么想来感觉可能市售的更好一点。 我离开手工区,在无数的成品巧克力之间徘徊。 她有一个可爱的鳄鱼形状的抽纸盒外套,所以可能大概也许会喜欢可爱的巧克力吧。 想着这类事情,我把特别区域逛了一圈。 我在心里宫城、宫城地默念着她的名字,脑海里回想着这个给我五千元,让我朗读工口漫画,舔她的脚的家伙。越想越觉得可能不送她巧克力也没问题,我又叹了一口气。 「嘛,但是,宫城也是朋友啊」 果然还是做给她吧。 浪费了就浪费了吧。 我把花的图案的包装纸和缎带放进购物篮,然后把包括宫城的份在内的礼品盒和材料也丢进去,走向了收银台。 第一卷 Gamers特典 与仙台同学无法相容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绀野クリス 罐头或者方便食品。 我本来为了确保食物来超市补充这些东西,却因为看到了无所谓的东西而迈不开步子。 太没节操了。 或者说,潮流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 直到上周还都是的情人节的氛围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我对着出现在我视野里的东西叹了一口气。 和情人节配套的,比起情人节要普通许多的东西。 但是,忘掉了也不太好的东西。 超市的一角为了这个麻烦的活动划出了一小块区域。 货架上摆的糖果和饼干都印上了“白色情人节”的文字,使人们停下了脚步。 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学校里也是,超市里也是,追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活动的人到处都是。 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全世界,和仙台同学,前进的速度与我并不一致。 上周,她带来了名为友情巧克力的东西。 「……奇怪的家伙」 对不打算和世间统一步调的我来说,不光是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也是与我无缘的活动。所以,我完全不打算准备回礼。我觉得对收到的东西只要口头道谢就没问题了,仙台同学肯定也没想着我会还礼。 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用甜得发腻的颜色的包装纸和缎带来装饰的关系。 必要的东西只有五千元和命令。 白色情人节并不必要。 说回来,那本来就是一直以来都与我无关的东西。 去年是这样,前年是这样,更早的时候也是一样,一直以来。 长久以来我都过着与这类活动无缘的生活。 虽然母亲还在的时候会送给父亲巧克力,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送巧克力这种行为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这么一说,舞香说她送了父亲巧克力。与我不同,她一副很期待白色情人节的样子。她说去年收到了衣服作为回礼,所以今年也能拿到什么东西的样子。虽然我觉得他们的亲子关系确实很好,但是被这些活动束缚住也太麻烦了。 情人节的时候送巧克力或者收到巧克力什么的。 白色情人节的时候回礼什么的。 我只要不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就好,当然今年这些也与我无关。 仙台同学好像不会疲劳一样。 给茨木同学他们做了松露巧克力,还给只有五千块的关系的我叫做友情巧克力的东西,我觉得这些行为虽然像八面玲珑的她会做的,但是一点也不开心。 「算了」 我转身离开白色情人节的文字。 仙台同学不管是累了还是不高兴了都与我无关,她和我不一样,会享受做友情巧克力的乐趣。白色情人节的时候茨木同学他们也肯定会回礼的,我什么都不做也没问题。 跟这些没什么缘分的活动比起来,每天的食物还是要紧一点。 我呼地吐出一口气,走向摆着我的食物的地方。 第二卷 第一话 命令的人是我而不是仙台 网译版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浮生 高三后的第一次期中考试惨不忍睹。 我虽然讨厌读书,但考试前我都会翻一番课本,背一下公式、年号之类的。不过,既没让我记住,也没起任何作用。 拜其所赐,本来就不好不坏的成绩更糟糕了。 都怪仙台。 因为考试前那件事,我的一切都乱七八糟了。 我背靠床坐在地上,轻叹着。 六月后换上夏季校服,穿得更轻薄的仙台淡定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杂志。 她的位置应该在床上才对。 我不清楚是不是接吻过的缘故,她表现得似乎更加随性了。 我看了看完全读不进去的漫画,很快又将其合上。我瞄了眼仙台在看的杂志,她又翻了一页。杂志封面上写着些类似“怎么打扮更可爱”,“怎样提升好感度”之类的轻浮内容,跟仙台那天在书店里忘带钱包时买的杂志是差不多的类型。 仙台面不改色地又翻了一页。 【据说只有第一次会难为情哦。】 仙台曾这么对我说过,但即使五月我们接吻之后,再约她来时,她看似也丝毫不难为情。 搞不懂。 接吻过后,我更加搞不懂并非朋友的仙台了。 我将漫画放回书架,拿起一本新书。 ——要是没约她来就好了。 今天也没什么烦心事,但还是把仙台约来家里了。 我花五千元,买下课后的她。 至今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也是如此。 为了不让她觉得“我会因为接吻就不想约她来了”,我特意想摆出风轻云淡的表情来见她,但其实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五月发生的事一直影响着六月的我。 可是,她却和接吻前一样,一如既往地解开衬衫和两枚纽扣,并松开了领带。 “宫城爱看这种杂志吗?” 快速翻着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的书的仙台抬起头,向我问道。 “不爱看。” “你一直盯着这里看,还以为你喜欢呢。” “我才没看呢,我对这种杂志没兴趣。” 听她那轻飘飘的口吻,就知道她在开玩笑了,我对此平淡地回答道。 “我也不怎么爱看。” “那你为什么非要买这个看啊?” “没错,我就是非要买不爱看的杂志。” 仙台乏味地说罢,便合上杂志。 虽然知道了她不喜欢看这种杂志,但我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去买。不过,这点倒是能从她跟朋友的关系来推测。 封面上写的标语,全是茨木喜欢的。 八面玲珑也挺不容易呢。 如果她在我面前发挥她那八面玲珑的一面,那我们就能相处得更舒服点。但这房里不需要那种仙台,要是她是那种仙台的话,那我也不会一直约她来家里了。 “对啦,宫城。你考得怎么样?” 仙台一边喝着麦茶,一边问我。 我不想说我考得稀烂。 她可能会去深究我考得这么差的理由,所以我绝对不会说的。 “一般般。仙台呢?” “我也一般般。告诉我你的平均分吧,成绩单出来了对吧” 成绩单确实出来了,但期中成绩单惨不忍睹,我不想回忆此事了。 “凭什么我非得告诉你不可啊。想听的话,先报下自己分数吧。” “好吧,帮我拿下包吧。成绩单就在里面,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仙台碰了下我手腕。 因为衣服已换成了夏服,衬衫也从长袖变成短袖的了,所以我和她手之间没布料间隔,她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包就在我附近,她的手,让我僵住了。 真是胡来。 我轻叹一口气,推开仙台的手。 “不用看,我也知道你考得很好。” “不算很好,一般般啦。” “学霸的一般般,对我来说就是考得不错。” “没那回事,帮我拿一下包吧。” 仙台轻轻拍了下我手腕。 也许,分数怎样对她无所谓吧。 因为我说不想看,她才抱着找乐子的心态故意要给我看的。 她老是干这种事情。 我夺走仙台膝盖上的杂志,抛向了她的书包。 “给我捡回来。” 我看着仙台,冷冰冰地说道。 拿包就顺便把杂志也捡回来吧。 “是是是,命令对吧。” “是”只说一次,无论说了多少遍仙台就是不听。她“嘿咻”地站了起来,捡回了杂志。我还以为她要递给我,结果她又坐回原处翻了几页后,给我看了波浪卷发型的女生。 “你看看这发型。” 虽然展示的发型挺可爱,但跟我不搭。 “我帮你整头发吧?” 她伸过来的手唤醒了我的回忆。 接吻之前,她曾用手…… 温柔体贴地抚弄过我头发。 然后抚摸我脸颊—— “不用了。” 我避开她那只唤醒我记忆的手,在她摸到我头发前,我赶忙说道。 “跟你很搭的。” “跟搭不搭没关系。” 我不清楚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今天的仙台比平时更亲近了。 一般这种时候,她都会使坏。 接吻时也是这样。 故意诱导我下命令。 我想我既没被她讨厌,也没被她捉弄,但我不清楚为什么仙台一直拘泥于被我命令。我唯一清楚的就是,仙台对我百依百顺。虽说我并不讨厌和学校里不同,不伪装自己的仙台,而且也想和这样的她有亲密接触,但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神不宁。 我靠向仙台。 看着能她那能让老师网开一面的浅棕秀发。 以及那于半束的秀发间显露的耳朵。 “你没耳钉呢,我还以为你会有的。” 仙台虽然不算花里胡哨的类型,但有个耳钉也不奇怪。老跟她一起混的茨木就有耳钉,还经常被老师训斥。 “被老师盯上就麻烦了。宫城你想搞一个吗?” “不想。” 我短短答复后,扯了扯仙台那有耳钉也不奇怪的耳垂,仙台露出被吓一跳的表情。之后我又将手指,慢慢挪入她耳朵里。 “好痒的。” 她平静地说着。 “就这样别乱动。” 今天我还没命令过她。 我可以尽情做我想做的事。 就在我缓缓地将手指滑向她的耳根时,仙台抓住了我的手腕。 “都说了好痒的。” 听她的语气,似乎并不抵触我摸她。不过,她还是将我折腾她耳朵的手,用力扯了下来。 “我叫你别动,你没听见吗?”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仙台也明白吧。 “而且,你怎么被摸下耳朵就大惊小怪的。 莫非,这是你的软肋吗?” 我伸手,又开始拉扯起仙台的耳垂。 “宫城,这样扯着,好痛。” 仙台眉头紧锁,并没有否认软肋。不过,她也只是变化了表情,身体一直没动。 我的手指慢慢地,随着她的耳廓往里面伸去。 再次碰到她耳根时,仙台肩膀微微一颤。 面前的她一脸不满,虽然她不爽我这样的行为,但没像刚刚那样来抓我手腕了。 “就这样乖乖听话。” 我看着默默听从命令的仙台,倍感安心。这次没有像上次那种“明明是在自己房间却像在别人房间一样忐忑不安”的感觉了。 这里的主人是我,不是仙台。 回到原本的关系后,紧张不安的心终于冷静了。 我的手指顺着耳朵的轮廓描去。 仙台仿佛是石像似的保持着一脸不爽的表情,我手指从她耳中掠过,她逃避似的拉开身体。 “喂。” 她虽然低吟了,我还是给她挠痒痒似的继续在耳朵里摸来摸去。 仙台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听话地不乱动,任由我摆弄她耳朵。 学校里一本正经的仙台,此时闷气忍耐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仙台觉得有意思的,肯定对我来说没意思。我觉得有意思的,仙台肯定觉得没意思吧。 毫无疑问,我和她相差甚远。 毕竟她到了六月后,就仿佛上个月无事发生似的,我无法理解她也是当然的。我不可能理解仿佛沐浴在日光之下,一直都阳光开朗的仙台。 我手指从她耳背滑向侧颈。 仙台娇躯一颤,压抑地沉吟道。 “你是在找乐子吧。” 她忍不住抓住了我的手腕。 “因为太好玩了,允许你抵抗哦。” “适可为止吧你。” 仙台露骨地露出反抗的眼神。 “才不要呢。” 一句话拒绝了仙台,我挥开她的手,然后,又扯她耳朵去了。 “宫城,好痛的。” 我猜也是。 我就是故意想让她痛才扯她的,她反应倒是挺正常的。 我满意后,微微贴近她。 就像我和仙台像上次接吻时那般,近在咫尺。 如同小鹿乱撞般的心脏,让我误以为对仙台有好感。 我无视掉跳得飞快的心脏,含住了她的耳朵。 甜甜的香味刺激着鼻子。这是仙台那天睡在我枕上的气味,并不讨厌的气味。 她到底用的什么洗发露呢? 以前想过很多次的问题夺走了我的思考,我舔了舔她的耳朵。 “好痒的啦。” 仙台推开我肩膀。话说,她好像没忘记我说不准动的命令,推得并不用力。她在允许的范围内抵抗着,我轻咬她的软骨,仙台身体狠狠颤了颤。 “别咬我啊。命令就到此为止吧。” 虽然她没发火,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 “不行。” “不行个头啊,快住手。” “仙台——” 正要在她耳边低语之际,我突然止住了。 然后,重新措辞道。 “叶月,你好烦啊。” 我曾在房里被仙台叫过“志绪理”的名字。 我只是想报复下她,并没别的意思。 契约将我和仙台连接在一起,我们仅仅是这种关系。从第一次买她时就定好了,跟她一起的时光也是有限的。 最久也不过到毕业…… 然后就到此为止。 我们没有一直来往的理由。 这段终将告别的关系里,喊一下姓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又吻住了她的耳垂处。 仙台搂着我背后的手一紧,又马上松开了。当我舌尖滑过她肌肤后,她静静喘了口气。微弱到耳朵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伴随着我的心跳声。我想掩盖这声音似的,将舌头伸进她耳朵里。 “宫城,好恶心啊。” 她还是平常的声音。但是,她呼吸似乎变繁乱了。我的心脏也是,跳动得飞快。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但,此刻我那加速的心跳…… 我压向仙台,就这么将她扑倒了。 轻松地将仙台压倒在地面。本来想咬她耳朵的,结果却狠狠地亲在了她锁骨上。 “再这样就犯规了。” 我们曾规定过,不能做爱。 她大概想说这种事违规了,但实际上并没有。 “才没犯规呢。” 我移开脸抱怨道,仙台推着我起身了。 “这种行为,也差不多吧?” “难不成,你很舒服吗?” 我开玩笑地说道。 仙台擦了擦自己耳朵后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俯瞰着我。 “笨蛋吧你,我叫你别推倒我。” 她不客气地踢了下我的大腿。 “对了,宫城。” 仙台一边平躺在床上一边喊着我。 “怎么啦?” “以后你就喊我叶月了吧。” “才不呢。” 我一边靠床一边说完后,她用枕头拍了一下我的头。不是很疼,我却故作夸张地说着“好痛”。但是,她并没道歉,而是又用枕头拍了一下。 “宫城,真没意思呢。” 她那低喃声,确实透露着无聊的意思。 ◇◇◇ 在黑板上书写世界历史的高桥老师——懒桥,今天也穿着一身蓝色衣服。 懒桥反复讲述我不感兴趣的国家兴衰史,我左耳进右耳出。 每次都不能如我所愿。 结果命令完后,她也只是动摇了一小会儿,最后我才是心神不宁的那个。 我要的才不是这个。 我翻了翻课本。 仙台的呼吸。 她好闻的体香。 还有她柔软的耳垂和锁骨的触感。 以及那稍微红晕的脸颊。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因为脑子里源源不断的记忆,仙台夺走了我大半的心思。 这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到现在为止做那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亲也亲过了,咬也咬过了。昨天干的那事,压根不算什么。 但这记忆却在脑海念念不忘,愈发清晰了。 最近我老这样。 一旦牵扯到仙台,就没好事。明明只是心血来潮下开始的关系,她的分量似乎越来越重了。 我从笔盒中掏出仙台给我的橡皮。 从我这里到她手里几经辗转的橡皮丝毫没有用过的痕迹。 明明不必特意还给我也行。 那时她不来教室找我的话,我和她的关系可能就已经一刀两断了。之后也不可能接吻了。 “别东张西望的,看这里。” 仿佛在对我指名道姓,我听见懒桥的声音,抬起了头。不过,被点名的是前面两排的男生,还被提问了刁钻的问题。 幸亏不是我。 从惯例的懒桥的发飙臭骂中逃过一劫的我,拿出了笔盒的另一个橡皮,漫无目的地擦掉了笔记,擦掉了世界历史的一部分,将上课的内容化为乌有。 面对刁钻的问题,懒桥迟迟听不到答复。 我又抄了遍黑板,将仙台还我的橡皮收入铅笔盒内。 今天最后的课,懒桥换了个撒气目标,我没遭殃,就这么结束了。 “每到这种时候,天气预报老是不准。明明我还期待今天的体育会练习能终止呢。” 班会结束后舞香可惜地说道。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虽然马上要到体育会了,但我不喜欢占用放学时间的活动。 “我也希望没了。全班练习挺没劲的。” 我叹息着回答后,便看向窗外。 明明早上新闻还说要带伞,天上却只是乌云密布没下雨。 “有必要特意放学后练习吗?要练习也用上课的时间练习啊。” 亚美仰望着没有落一滴雨点的天空说道。我们对体育会的共同练习抱怨个不停,最后又加了句“好想快点回家”。虽然也有期待体育会的人,但我们三人却没那么期待。 “算了,抱怨练习也不会中止,在被骂之前快走吧。” “的确呢”我同意了投降似的舞香,带着体操服起身了。三人无精打采地离开教室走向更衣室。亚美在走廊上一直嘀咕着“真不想练习”,舞香也一直同意附和着。 天气预报还是那么不准,我们来到了操场。 不愧是共同练习,本应该宽敞的操场此时却挤满了人。无意间,我看到了仙台。 她们还没开始列队。 虽说是无意间,但因为是按学年和班级分的,要找我也能很快找到邻班的她就是了。至于茨木,她必然在仙台身边。 虽然仙台已经很醒目了,但茨木更醒目。 明亮的褐色头发,配上不得体的体操服。 而且还戴着耳钉和美甲,还有学校里目中无人的言行举止。除了仙台以外,她其余的朋友也都是那副德行,简直就像是在不同的世界似的。不过,开心地对男生们打招呼的茨木,她看起来跟仙台一点都不搭。 我搞不懂当初她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以前我从远处看,她俩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如今看上去或许是我搞错了。 仙台和茨木并不算臭味相投。 “志绪理,你愣着干嘛啊?” 舞香“啪”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仙台也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唉?我在想能不能快点结束。” “明明都还没开始不可能现在就结束吧。话说,那不是茨木吗?我还以为这个时候她会翘掉呢。” 舞香看向我刚刚所看的地方。 “你是在担心自己报考成绩吗?” 舞香对亚美说的话回应“现在担心也太迟了吧”。 “就算迟了也总比摆烂强。” “也是,的确呢。对啦,话说志绪理。从那以后你跟仙台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舞香从茨木那儿将视线转向仙台,期待满满地问道。亚美也一脸“我也想听听”地抓住了我手腕。 仙台来教室里找了我。 对舞香和亚美来说确实该吃惊,从那以后两人就经常把仙台挂在嘴边了。简单来说,特意来找我的仙台成了两人感兴趣的对象。 我姑且编了个理由应付她们,可从那天以后过了很久,直到现在都还对仙台的事情问个不停,她们大概是不买账吧。 两人一副明摆着想看乐子的表情,我轻叹了口气。 “能有什么故事?” “唉?肯定有故事吧。” 舞香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们怎么可能有故事。” “也是呢。” 舞香肯定我的话后,我心情稍微沉重起来。 不过,真的只是稍微。 我才没那么难过呢。 “明明体育会到时再弄就好了。” 舞香失去我和仙台间关系的兴趣后,嫌麻烦地说着然后蹲下了。我也回了一句“要是不下雨也能中止就好了”,又看到了仙台。 她和茨木正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当然,她并没在看我。 到高三以后,我对仙台这份莫名其妙的情感愈发不知所措了。这份感情不受自己控制地飞速狂奔着,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理智一样,完全被仙台牵着鼻子走了。 我应该放下这份对仙台的情感。不这么做的话,就麻烦了。我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明明自己明白,却一直欲罢不能地想命令她。 我想让她听话,顺着我,服从我。 ——我跟笨蛋一样。 我慢悠悠地仰视天空。 书店里交给仙台五千元的那天,也是这种半成不就的天气。 那时是期末考试结束不久后,从七月初到现在还不满一年。 去年这时的我,到底在干嘛呢? 虽然想回忆,但与仙台相遇前的记忆都浑浑噩噩的。 “快点列队吧。” 我发愣之际,舞香从背后戳了戳我。  总之,去年的体育会无聊至极。 我就只记得这个了。 第二卷 第二话 是宫城说要做我才做的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似乎将有所变化。 自从期中考试后,被宫城咬耳朵的那天起,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自那以后,虽然被她约去了几次,我俩间并没很大的变化。体育会结束后,我平稳无事地度过着每天。接吻后也没那么难为情,被舔下耳朵也不会少块肉,见面还是要见的。 真无聊。 没意思。 一成不变得让人枯燥,所以才难受。我虽然不认为接吻会改变什么,但我内心深处可能在期待着改变, 真没劲儿。 真没意思。 我并没奢望宫城能再舔我耳朵,但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采取那种行动。不过因为我不会对舔耳朵之事刨根问底,她的行动原理至今还是个谜。 从那以后宫城也没下过,舔手指,舔脚丫之类的命令。也没舔过我的耳朵。老下达一些不划算五千元的命令。虽然我不想寻求刺激,但也实在是受够写作业和读漫画了。 算了,不过。 也是有少许改变的。 桌子换成一张新的,比以前更宽敞了也方便放课本了。现在能坐在一块学习了,于是宫城现在正坐在我身边写作业。不过,她看上去并不开心。宫城心情如同梅雨阴沉的天气,她的心情也十分阴沉。 “这题写错了” 我用笔指向宫城的笔记本说道。 她英语并不厉害,错了好几处,总之我先点名了其中一处。不过,她没劲地看着我。 “我又没问你,不用多嘴” “那就这样摆烂就好吗?” “…不好” 宫城眉头紧锁,擦掉了作业上的文字。擦字的橡皮擦,不是我音乐教室里还她的,而是个新橡皮。 ——她故意用新橡皮真坏心眼 我看回了自己的作业。 “怎么做啊?” 刚刚还正儿八经写作业的宫城,现在却索要着快速解决的办法。 “你自己想啊” “我不懂啊” “我看你就是没干劲,好好做吧” “那就,命令。告诉我答案吧” 宫城将课本和作业一起塞给了我。 看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可能她没想到我会坐她旁边学习,但我并不打算走开 “你是让我教呢,还是让我写呢?” “没错,帮我写” “是是是” 好像,前几次也是这样。作业写一半就扔给我,然后剩下的我做她去看漫画去了。我将作业挪到自己身边,抢走了宫城的橡皮。 作业本身不难。 只要认真做,连宫城都能轻松地做完。不过,在命令面前一切假设都是没意义的,我擦掉她做错的地方,学着宫城的字迹填写上正确的答案。 “快一年了吧?” 订正了几个错误后,我一边解决新问题一边问道宫城。 “什么啊?” “我来你家快一年了吧” “是吗?” 宫城不兴趣似的说道。 “从七月份开始的,差不多一年了” 我和宫城虽然曾是同学,但几乎不曾交谈。来她家的契机,我仍记忆犹新。 那时我忘了带钱包,宫城就像救世主一般出现在我面前,帮我付了钱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过, 实际是结账时她非要将五千元塞给我,还随口说出了找零钱不要我就扔了吧,这也太不像话了。 那天,本就觉得她是个麻烦的家伙,如今也觉得她是个麻烦的家伙。 “那天,为什么帮我买单啊?” “因为同学有困难所以就应该帮助” “真的吗?” “假的。因为钱包里刚好有五千元” “要是只有一千元的话,就不买单了吗?” “也许吧” “反正是瞎编的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因为我任性。就这。” 宫城终止了话题然后起身了,我搞不懂她到底是在糊弄人呢,还是真就是如此呢?然后她从书柜掏出俩本漫画,躺在了床上。 我赶紧做完了作业后,从宫城背后戳了戳她侧腹。 “喂,转向这边吧” “干嘛?” “那里是我的地盘” “这里才不是仙台的地盘呢,这是我的床。 好挤的你别过来啊” 宫城冷淡地说道,霸占着床正中央。 床确实是宫城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不过,从被她约来房间起,我就一直在用这床了,我也有分一半的领土的权利吧。 “得了吧。过去点吧” “才不呢” “宫城小气鬼” 我没再戳她侧腹,而是想推开她腾出空间。不过,宫城却对我说道。 “仙台,你好烦啊快住手” 宫城最近,表情有时微妙的心神不宁。这是接吻后的少有的变化之一,如今的她,正是这种表情。 我不是个天塌了都不会受伤的人,还是有细腻敏感的部分的。宫城这种表情,有时候会刺痛着我内心深处。 我爬上床,为了腾空间推了推宫城。不过,她没有让开地方而是站了起来。 “仙台。领带脱掉” 宫城唐突地说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领带。  这表情不对劲。 宫城一般这种时候,就没动过好心思。 “为什么啊?” “别问快脱就是了” 她老这样我就算问了也不回答,毋庸置疑这就是命令了。我放弃抵抗,老实脱下了领带。 “这下行了吗?” “行。把那个给我” “领带?” “对,就是领带” 虽然她语气跟做作业时差不多,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我还是将领带递给了宫城。 转过身去。 我如她所说地转身了,她让我把手伸去然后抓住我手腕。 仅此而已,我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宫城用微微呼了口气,然后将我的手从背后的缠住,马上又用布料将手腕绑在一起。而且,绑的还很紧。 “喂,好痛的” 我抱怨道,因为我手腕被死死捆在了一起。不手下留情的话就会留印字的。因为是短袖制服,手腕留下印记就太引人注目了。 “宫城” 我用力念道她名字,她捆手腕的领带绑的更用力了。 “绝对别留下痕迹呀” 不然我可不放过你。于是她稍微松了松领带。然后,打了个结。 “宫城你个变态。这种,不是漫画里的剧情吗” 书架里,排列着乙女向的少女漫画和热血少年漫画。也有本黄色漫画,就是被霸道主人公男友用领带捆起来黄色漫画剧情。 “仙台,你想跟漫画里一样被对待啊?” “才不是呢” “我不会模仿漫画的, 你就这么坐一小时吧” “唉,什么?放置Play?” “…果然你有什么歪心思呢” 身后她的声音不对劲了起来。 “仙台你个变态” 说罢她便向我侧颈吹了口呼吸,下一刻,又隔着衬衫咬了我肩上一口。 “疼” 宫城从来不懂怜香惜玉。 因此,就算我疼出声她也死死咬着我的肩峰。 “说了别这样” 平时的话,我会推开宫城的额头来规避疼痛。不过,今天手被捆了不能如愿。就算回身也搞不好会摔倒,不能回身。只能抱怨了。 “宫城” 我用力喊了她名字后,她终于才松口。 “说了别留下痕迹啊。也不是不能咬,注意分寸啊” “这里又看不见没关系吧” “不是这种问题” “那就,给我下床坐下去” 我不要。 虽然想这么说,但我清楚反正也会被强行带下床。而且,这时的宫城似乎能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下去。 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自己乖乖下床吧。 我默默地听话坐在地板上,宫城脱下了袜子 “仙台。接下来,我不说你也懂吧?” 她对我说道,宫城踢了下我还留着牙印的肩膀。 “舔脚,对吧” 跟宫城相处久了后,她想说什么我马上心知肚明了。 “懂了的话,就快舔” 宫城俯瞰着我开心地说道。虽然不想看见她阴沉沉的,但现在的她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我知道,接下来不会有好事。宫城这种心情不错的时,我就没有过好的记忆。 我看着宫城伸向地板的脚。 让我舔脚也没法抱怨 这种事我做过无数次。 不过,被捆着手地来舔脚倒有点困难。不能像平时一样,把她的玉足托到合适的地方。 “把脚,稍微抬下吧” “不要” 她寥寥数语地回复道。 这么不配合,她还真是坏。 只能这么听从命令了。 只能照办了,我舔向她膝盖。 膝盖也是腿的一部分。 不过,宫城不满意似的说道。 “从脚趾舔起” 她高高在上地说道。 “以这种状态吗?” “就以这种状态。仙台,你不是挺喜欢被我命令吗?” 我又不是乐意才服从她的。不过,这种话说了也没意义。我能选的事情,要么听从命令,要么退她五千元然后离开她家了。 我仰视着宫城 她一动不动。 要服从命令的话,就要自己贴上去舔宫城的脚了。 “仙台” 她催促似的快速踢了下我膝盖,我缓缓地从宫城那儿移开视线。 这房间的主人唯独只对我任性,不客气。能轻易对我说出不能对他人说的话。明知如此我却还要服从宫城,我真的是离谱到家了。 这姿势也太屈辱了吧。 我假装无关紧要地,舔地板似的舔着她的脚趾。 “这样的仙台真不赖呢” 她乐不可支的声音简直和学习时简直判若两人,我有点恼怒了。 这姿势不容易,很难受。不过,我也不能选择退还她五千元,于是我将舌头从她的脚趾舔向她脚背。然后舔到她脚脖子,浅吻一口后。宫城抽开了她的脚。我的舌头又跟着她,朝脚背贴了上去,然后宫城也将脚丫凑上前来。 她肯定在找乐子吧。 “宫城” 我没抱怨而是念了她名字。 宫城不满意似的,把脚滑向我的下巴,用脚背托起我的脸。 “怎么了?” 宫城嬉皮笑脸地看着我说道。 “脚,别乱动啊 ” “能命令人的是我,不是仙台” 宫城的话倒是没错。 不过,凭什么我非得用这种姿势听她摆布啊。 即使是我自己选择服从她,我也还是会不满的。 “接着舔吧” 在我抱怨之前,宫城又下达命令了。 她将脚放回地板,我又再次亲吻她的脚背 被命令后,服从命令。 这种事情十分理所当然,即使我满腹怨气,也只能照办。 我舔完她脚趾后,又亲吻了下她那细皮嫩肉的肌肤。 舌尖能微有知觉地温柔轻咬她脚踝后,宫城身体微颤。在我的反复轻啃下,舌头蠕向了她的小腿。 我舔舐着,轻咬着,亲吻着。 要是我亲吻的地方是她的嘴唇就好了。 如同和她接吻时似的,我缓缓吻向她的膝盖。 不断亲吻强吮吸过后,宫城粗鲁地说道。 “够了!” “为什么啊?” “仙台太涩了” “什么意思啊” “怪恶心的意思” 听完宫城冷若冰霜的声音,我不再轻咬而是狠狠咬了她膝盖一口。咬到骨头也无所谓。我拼命啃咬下,宫城挪走了腿。 “仙台,好疼,住手啊” 她强硬地说到。我看向了她。 “这样做就不涩了吧” “别做命令无关的事” “除了舔什么都不做吗?” “是没错,但是够了” 虽然她没明说命令到此为止了,从她这冷淡的声音里也能听出来。不过,她没松开我被捆住的手。 “把领带松开啊” “你就一直这样吧” “这样就没法回去了” 五千元并不是用来束缚我的一天的。 而是一天中的几小时里,听从宫城的命令而已吧。 我不该被一直长时间捆着,我有权利叫她松开领带, 她不能拒绝。不过,宫城也没来解开领带。 “那就别回去了。以后我来养你吧?饭我来喂你” 宫城用听上去不像玩笑的语气,开着玩笑。 “别开玩笑了,快放开我” “那就好好地求我吧” 明明没有意思,她却不肯轻易撤回这无聊的玩笑。 宫城催促我似的,轻轻踢了下我膝盖。 即使我看着她那俯视的眼睛,也不懂她心思。 我低头求宫城。 这种事也不是不能做,但现在我却没心情求她解开领带。因为,我有点,不是,我很看不惯宫城的态度。 “你想一直这样吗?” 她抓着我衬衫袖子,似乎不求她就不会给我松绑。虽然并不是很用力,但她还是死死扯住我袖子。 这行为有点稍微有点粗鲁了,我白了她一眼。 “放开我啊。 这有点过分了吧” 我狠狠抱怨后她又失去兴趣地松开手,我失去平衡,差点没摔倒,被粗鲁对待的我又打算开口抱怨时,宫城在我开口前问道。 “仙台,你想被我怎么做?” “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想被我做点什么” “这怎么可能啊?” 我又不是想被命令,才来这里的。 话说,虽然我也不是图这五千元,我也没有图宫城对我做什么。 “那么,你能允许我做到哪一步呢?”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也懂她在问命令的内容。 至今为止她都这么为所欲为,现在才来问这个? 我不清楚为什么她这么问我,但也不该过一年后才来问我。 “问我能做到哪一步。当然是常识范围内的命令啊” “刚刚的命令,也算常识范围内吗?” 被绑住,然后舔地板似的舔她的脚。 现在我也是,被死死绑住。 虽然我认命了,但我才没这种常识。 “你没拒绝,是这个意思吧?” 宫城又说道。 仅仅只是这,就不是常识。我绝对不想被人说这种话,话说也没法跟人说这种事情。 不过,我不想被宫城特意提醒。 “这问法真坏呢。” “仙台不也老是,用这种坏坏的问法吗” 宫城罕见地闹别扭般地说道。 我没想否定她。 因为我一直都是故意的。 我很享受宫城狼狈吃瘪的样子。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由我来做,由宫城来做有点不爽。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这种刁钻的问法是我的专属特权,理屈词穷的人该是宫城才对。因此,我又反问宫城。 “宫城, 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没必要谈这些吧” 她没打算回答,但似乎有什么歪心思。 我虽然明白了,但没完全明白。虽然很好奇,但我没继续追问了,这不是什么值得深入的话题。 是吗,我用似是而非地回应完宫城后,看向她。然后,试着挣开自己被绑得不得动弹的手腕,手腕被领带勒地生疼。虽然叫她轻点不要在我手上留下痕迹,但也只是让我觉得好像是轻了一点的程度而已,因此即使留下痕迹也不足为奇 “起立” 宫城粗鲁地说道。 “唉?” “你想被松绑的吧?” “被绑着起立,非常难啊” 手臂有维持平衡的作用,感觉被绑着后单纯只是起身或坐下都变难了。虽然还没起身,但我怕不小心跌倒。 “那就这样别动吧” 说罢,宫城咚地跳下床,马上绕道我后面。帮我解开勒住手腕的布料,我重获自由。我用力挥了挥僵硬的手臂。血液循环稍微更流畅了,站了起来。座在床上后,宫城在一旁握住我的手腕。 “给我看看” 在她话音未落前,就像寻找证据的侦探般盯着我的手腕, “没留下痕迹呢” 宫城呢喃道。然后,摸了摸被领带捆过的部分。仿佛有痕迹似的,她温柔地用手指在肌肤上摩挲着。 她的手指缓缓挪向我手掌,我手腕的感觉也起了反应。宫城指尖缓缓的刺激着我,我挥开她的手。 “果然,你绑我是要留下痕迹呢” “我都说了,辛亏没留下痕迹呢” 听上去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她摸我的手,和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希望留下痕迹似的。 “还是说,你希望留下痕迹嘛?” “才怪呢。要是留下手被绑的痕迹的话,学校里该怎么办啊?” “所以才说,没留下痕迹呢” 宫城不负责任地说道,踢了下我脚。将她没倾诉完的话语踢在我脚上。然后,拿起她没看完放在一边的漫画。我在她拿起漫画前抢走了漫画,说道。 “我有个事要问问你” “啥事?” 宫城埋怨得看着我手里拿着的漫画,说道。 “假如,我下达今天这样的命令的话,宫城会服从吗?” “会服从才怪了” “果然呢” 我也清楚。 宫城绝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我这是明知故问。 就算我给钱命令她,她也不会舔别人脚吧。把自己不做的事情交给我做才有意思,我也明白。虽然对我来说很没意思,但听从命令是规矩也没办法。 “我又不是仙台这样的变态” “不对吧,宫城才是变态吧?因为命令人干种事还能开心呢” “我才没有开心呢” 不过,她确实乐在其中了。 看着一边抱怨一边服从命令的我,她声音里透露出了喜悦。 虽然我没打算舔得那么涩,但毫无疑问这样舔她确实很好玩。 “对啦。晚饭,吃了再走吧?” 宫城从我这拿走漫画,改变了话题。 “肯定吃啊” 比起继续废话比谁更加变态,还是聊晚饭更有意义。但我老有点无法接受她擅自切换话题。不过,宫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将漫画放回书架后,马上离开了房间。 一句话也没有嘛、 算了,也罢。 我也起身,跟上宫城后面。进入客厅后,放平时的话, 宫城已经拿出速食便当坐下了 “仙台, 你来做点什么吃吧” 她的话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之前,我曾做过炸鸡。 之后虽然一起吃了无数次晚餐,但被她拒绝之后再也提起过让我做饭的话题。 “你煮饭了吗?” “煮了” “冰箱里有什么啊?” 虽然还有别的想问的,但喋喋不休的话,宫城肯定会闭嘴不谈的。 所以,我没有废话而是走向了冰箱。 “有鸡蛋” 打开冰箱后,如她所述确实有鸡蛋。 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煎蛋,鸡蛋卷,蛋炒饭。 虽然我会做饭,但没立志当厨师的我看到鸡蛋后,就只能想到这几样了。 如何是好呢。 我拿出冰箱里的鸡蛋思考着。 我决定做甜鸡蛋卷,打破鸡蛋倒入碗里。宫城可能喜欢吃咸的,但我不打算问她。没看到做鸡蛋卷的厨具,于是我将蛋黄倒入平底锅里。没一会儿,鸡蛋卷就烧好了。因为平底锅的缘故有点烧焦了形状有点怪,但看上去蛮好吃。 “做好了” 我将饭和蛋卷呈上宫城面前。桌上的晚餐虽然有点寒酸,但也没别的东西吃了没办法。 “我开动了” 宫城礼貌的双手合十后,拿起筷子。 我们习以为常地吃着从未曾吃过的晚饭,今天也是习以为常地被过分对待了。我在一旁用筷子夹起鸡蛋卷。 不对劲。 把人绑起来,用脚踢的宫城默默吃着鸡蛋卷,说最差劲也不为过笨蛋一样听从命令的我也吃着鸡蛋卷。 宫城可能觉得对我做的事情没什么。 毕竟是有规矩的金钱的交易。 明明今天被命令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却还一起吃晚饭的我也太神经大条了。 “我做得好不好吃啊” 我问着默默就餐的宫城。 “以后再做给我吃吧” 和炸鸡那次不同。 那天她说过很好吃。今天她却不坦率。 不对,她说让我再做给她吃,可能是坦率也说不定。 “以后再说吧” 我尽可能平淡地说道,让后将鸡蛋卷放入嘴中。 第二卷 第三话 我所不知的仙台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不想被误会成我想对人做很过分的事情 我却对仙台做着说过分也不为过的事情 跟我所预料的不同,仙台欣然接受了我那些奇怪的命令。结果就成了那样。 明明被她绑住后老实坐下就没事了,都怪仙台说奇怪的话才变成了那样。 而且如果她真的不想做的话,说不要就好了。 不过我同不同意就要另说了。 无论对待她,还是自己,我都有点手足无措。 我呼地,轻叹了口气,坐在了床上。 窗外,下着讨厌的雨水。 突如其来的骤雨,将行人车辆还有路边的树全都一视同仁地淋湿了。 梅雨还没过去的现在,天气预报不准再正常不过了。外面的人可怜地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因此,仙台也迟迟未来。 从她上高三后,即使约她,她也只能在没补课的第二天来。所以除有补课外,只要我约她,她那天就必定会来 雨下得愈发大了。 早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就不约仙台来了。但是现在即使我对她说不要来了她也一定会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她的到来。 我记得,去年这时候梅雨已经停了。 去年到了七月份,期末考试结束后,梅雨季早早地就停了,然后在书店与仙台相逢了。 不过,今年不同于去年 期末考试结束后梅雨季也没停。 然后,比起去年期末考试不好不坏的考试成绩,今年稍微强了点。可能是多亏和仙台一起学习的缘故吧, 也可能不是这样。因为仙台的锅,我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差,要是考试前能多用功读点书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太好的回忆。 我睡在床上,闭上眼。 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积累成了回忆,然后,给其中几个纪念日贴上标签整理起来。 正因如此,一旦关系闹僵了这些美好回忆就变成了烦心事。所以美好的时光越多,烦心事也就越多。 我是何时起和仙台在书店相逢的呢,记不清日期也罢了。我不想在我日历里特意标注那天,我不想给与仙台一起的记忆贴上标签。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哪怕情非得已,有些事情终将改变 就像温柔的母亲离我而去一般,不想改变的也终将改变。 我不清楚母亲为何要抛下我离家而去,我不清楚她想法。也从没听父亲谈过。 无论怎么说,我小时的记忆也记不太清了。我记忆中的母亲,就是突然有天就离家而去了。不再是小孩如今的我,也想象过她可能有什么理由。不过,我从未有与母亲一起的美好回忆。错过的东西就错过了,没法补上新的。 我和仙台的关系也同样如此。 她虽然比我更会聊天,却从来不聊重要的东西,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有天仙台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我也对理由不清不楚吧, 我看向窗外。 天空的骤雨下个不停。 我扯了扯自己乱蓬蓬的刘海。 下雨的日子里,头发更是有点沉重了。 仙台也是一样吗,我思索着,我对进入我脑海中的她叹了口气。 我拿起了枕边放着的手机。 没收到仙台的消息。 太慢了。 虽说下雨了,她也太磨蹭了。 雨声大得连屋内也能听到。我在想要不要告诉她今天别来了。有点犹豫,手机联系人显示着仙台的名字。我在想是发她微信还是打电话时,门铃响了。 我从室内的显示屏上看到了仙台,我赶紧开了楼下的锁。不久后,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在门口,我走出房间打开们,看到了浑身湿透的仙台。 没任何变化。 她还是平常的老样子。 无论我做了什么,她都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来到这里 哪怕是下这么大的雨也一成不变。 “你没带伞吗?” “带没带看一眼就明白吧。抱歉,我能借一下毛巾吧?” 天气预报说是晴天,不带伞也不奇怪。不过,仙台似乎并不信天气预报似的,右手有一个小伞。 “就这么进来吧。 我借你衣服你进来换吧” 我对制服滴着水的仙台说道。 “走廊会被弄湿哦?” 她说的没错。 仙台撑着伞还被淋成落汤鸡了,让她的进来的话,走廊确实会被弄湿。如果像平时一样走进房间的话,房间也会被弄湿了。 “没关系。弄湿了再擦就好了” “这不好。 借我毛巾吧” “那我吧毛巾和更换的衣服给拿过来,你就在这更衣吧” “在这里?” “这里,除了我又没别人啊,也没别人会来吧。 而且衣服用毛巾擦也擦不干,仙台穿着制服的话走廊和房间都会被弄湿吧?” 她的制服,不是用毛巾擦擦就能了事的状态。要真不想把家里弄湿的话,就要烘干制服。要是有不脱衣服弄干的方法也不是不能采用,但没那种办法。 “我不想在玄关这里脱衣服” 仙台干脆地说道 这相当于是否定了我的一番好心,不算是个好的回答。 “你要真担心弄湿走廊,就在这里脱掉吧。” “借我毛巾吧” 仙台强硬又明确地说道。 虽然她浑身透湿很难受,但她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想脱衣服。其理由无非就是“这里对她来说是别人的家”或者“因为我在她跟前”,要说的话,恐怕后者才是正解。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她心情。 不过,这可没有意思。 话说,我也不能放着她这么浑身透湿不管。 “我给你拿个东西你等一下” 说罢,我走进房间。 从柜里掏出浴巾,将手伸向了T恤。稍微犹豫之后我只拿着浴巾走回了门口,仙台将平时束起的头发散开了。 淋湿的头发缓缓划过一条弧线,披在肩上。 她这副模样,我曾在体育课后见过几次。 不过,分班之后就未曾见过了。 仔细一看,她那紧贴淋湿的衬衫的内衣也半隐半透了出来。 仙台如今这副模样搞得我心里小鹿乱撞,我将拿来的浴巾塞给了仙台。 “给” “谢谢” 仙台简短地道谢过后,擦起了头发。 她没提起更衣的事情。 “仙台,你制服咋办啊?” “我擦擦就好” “不好” “宫城,你好烦啊” “我借你衣服吧,所以脱掉吧” 即使被拒绝,好心的我也不会说“那我回房里去了” “….你就这么想脱我衣服吗?” 仙台也没对我说我很碍事 有些话我们从不说。 “没错。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人的身体可不会称心如意,到了七月就不会感冒。虽然是七月淋湿了照样会着凉,会感冒。所以,还是更衣了为好。 我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仙台否定了我的这番好心。 “不要动” 我抓住了仙台擦头发的手 “命令?” “没错,命令” 我看着她透湿的短袖衬衣。 已经和往常一样解开了一枚纽扣。 还没有解开第二枚纽扣。 我放开抓住仙台的手后,仙台也放下了她拿浴巾的手。 我替仙台脱下了领带,帮她解开第二枚纽扣。 “我没衣服换” “我刚刚都说了,我衣服借你” 制服に消しゴムを隠させて、探した日。 我们俩玩找橡皮游戏的那天。 我记得她加了条“不能脱衣服”的规定。不过,我也不清楚这条规定到底算不算数。 我没停下手,缓缓解开她第三枚纽扣。 仙台毫不抵抗。 我解开她第四枚纽扣时,她也一声不吭的。 我也清楚不是什么都能做,但不清楚分寸在哪儿。因为仙台无论什么命令都会服从,搞得我都想试试她能有多听话了。 我感觉她会甚至允许我把她像狗一样拴在房里,就连约定过不能做的事都会允许我做。 我们间的规矩愈来愈松散了,似乎都快要踏入未知的领域了。要是用领带绑仙台时留下明显的痕迹的话,以后每次看到了领带时,可能反而会警告我不要做得太过分。 不过,我既没留下领带痕迹,她也无法违抗我。 ——不对 这一切都是为了仙台。 虽然她否认了我的好心,但她没有拒绝我。 我这是为了不让她感冒,这行为既不是试探,又不算打破约定。 虽然我的心也有点怦怦直跳了,可能是错觉吧。 同班的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更衣室换过衣服。 也看过几次她近乎裸体的样子。 脱个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解开第四枚纽扣后,将其余纽扣也全部解开了。 我扒开她胸前的衬衣,看到了她的内衣。 是个简单的白色内衣,没什么特别之处。是个平平无奇的款式,没什么新颖的地方。更衣室里我虽曾见过她穿过更靓眼的内衣,今天她穿的内衣我也有同款。 可偏偏,心脏却跳个不停。 我是怕她感冒才脱她衣服的。 明明我现在没其他的意思,却希望仙台能让我停手。搞得像我心怀鬼胎似的,我有点窒息了。 还是住手为妙吧。 我明知如此手偏偏却还是动了起来。 我一边寻找着名正言顺的理由。一边抚弄着她胸罩吊带。 能阻止我的理由,从脱下她衬衫起就不存在了。 指尖这条不可靠的白色肩带,随手就能轻松脱下。 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我将稍稍拉开她文胸吊带后看了下仙台脸色,她没有明显地拒绝我。不过,我也清楚她这脸色不是很乐意。尽管她没叫我停下。我还是移开手问了问仙台。 “你不抵抗吗?” “命令我别动的,是宫城吧?” 如果没命令她就在抵抗了。 虽然也理所当然,但仙台的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想抵抗就抵抗吧” “等你犯规了我再抵抗” “这都不算犯规吗?” “要是衣服没湿的话,我早把你鲨了” “也就是算特例吗?” “没错。毕竟这样会感冒的” 虽然脱衣服违规了,但有脱衣服的理由就没事了。 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规矩也没那么严格嘛。 比我想象得更加灵活,更通融呢。 可以说是随心所欲了。 “不过,我都还没给你五千元呢” “你不打算给吗?” “等下给” 我没理由不给仙台五千元。今天要不是她成落汤鸡的话,我早就给她了。 不这么做的话,她就不会再来这里了。与此同时,付完五千元后她必须听从我“常识范围内”的命令 规矩会顺着我们一点点改变。先做后付也是可以的,今天名正言顺地获得了“特例”的名分。所以,就这么脱光仙台也没任何问题了。不过,我手僵住了。脱掉她湿透的衬衣纽扣后手就没法继续了。 这样子,就搞得我想脱掉她衣服似的,讨厌。 搞得像我心怀鬼胎似的,讨厌。 马上要被脱光却丝毫不动摇的仙台,讨厌。 她老是这样。 将麻烦的选择塞给了我。今天也是,让我来决定该怎么做。仙台现在正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明明如今的她,也不想真被我脱光吧。 我将手伸向仙台。 将手掌放在她心脏附近。 “仙台,你好冷” 我不清楚她心脏跳得有多快 不过,仙台冷得让我误以为自己体温很高了。 “因为被淋湿了” 不用看,也清楚湿透的制服夺走了她的体温。 我抚摸她的脸颊,果然还是冰冷。 摸了下她的嘴唇,也是那么冰冷 她无论何处都冷得惊人,我抽开手后,仙台抚摸了我的脸颊。 “宫城好温暖呢” 冰冷的手夺走了我的体温。 话说,那时仙台也抚摸了我的脸颊。 初吻的那天。 她的手,明显比现在更加温暖。那是五月的事情,虽然现在还历历在目,但我也记不清楚是哪天了。因为不是值得贴上标签整理的记忆,所以没在我内心的日历留下印象。 不过,如果此时此刻,和仙台接吻会如何呢? 愚蠢的想法出现在脑海,我抓住了她抚摸我脸颊的手。 虽然没近到能接吻,但她工整的脸就在我附近。 我和仙台四目相对。 我稍微将脸贴近了仙台。 不过,她并没合上眼。 虽然我不介意睁着眼接吻,但不愿意在接吻时被仙台所拒绝。 我松开握住她的手,后退了一点。 我无法再看她的眼睛了,于是我扒开她的衬衣衣襟。 一个没被解开吊带的白色内衣映入眼帘。 心脏怦怦直跳,我轻叹了口气。 我吻上了她的胸口。 我用力吮吸她那冰冷的身体,仙台抓紧了我的肩。不过,却没有将我扯开。我并没有在我心中的日历留下印记,而是给仙台留下浅红的吻痕。 我缓缓抽开脸。 我看了看,我在她胸口印上了浅红的吻痕 我确认似的抚摸着那里。 指尖贴上湿漉漉的肌肤,用力按了按。似乎只有那块红色的地方微微发热似的,我再次亲吻了上去。仙台抓紧我肩膀的手愈发用力了。 “你不脱我衣服吗?” 仙台不爽似的说道,我抬起头后,仙台一副扫兴的表情。 “吻痕,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吧” 我答非所问地说道。 “这种程度一下就消了没事的” 吻痕并没留的很深。 说不准明天就消掉了的程度。位置,选得也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仙台没有生气的理由,没继续脱她的衣服也不足以让她生气。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不舒服得离开了她。 “我去拿衣服来” 我逃避似的说道, 抛下仙台跑回房间里了。我从衣柜里拿出更换的衣物后马上回到了玄关,递给了仙台。 “我回房里去了,你换好衣服再来吧” 说罢,没等她回话我就回房间里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淋湿仙台的雨水也弄湿了我的手掌。 我握紧了拳头。 今天的我不对劲。 甚至不惜找理由也想要脱光仙台。 更进一步来说,我就是想看她一丝不挂的样子。 ——这种心情,绝对不对劲。 “宫城,我进来咯” 平常绝不会打招呼的仙台,一边敲门,一边透过房门说道。 “明明跟往常一样随便进来就好了” 我用走廊外也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仙台穿着我的T恤卫衣进了房间。 “没错呢,但不知怎么的” 仙台理所当然地穿着我的衣服,和平时看腻了制服不同,有种眼前一亮的新鲜感。顺便一提,对我来说不过是居家服的T恤和卫衣,穿在仙台身上就看上去就像名牌一样。虽然我不想承认颜值的差距,但确实就是如此。 虽然无法接受,但没法否定。 “仙台,制服给我” 我闷闷不乐地,起身伸手说道。 “怎么啦?” “浴室里有烘干机,我帮你烘干吧” “谢谢啦。我也不想穿着湿制服回家呢” 说着,仙台便将制服递了过来。我接下制服,走向了浴室。 今天一切都不对劲。 一切都是大雨的错。 都怪雨,才会这样。 我将制服挂在衣架上,放在浴槽上烘干。 按下浴室烘干机的开关,我深呼吸了下。 “冷静——已经没事了” 我说服着自己回到房间,拿起桌上放着的五千元。 “给” 我递给书柜前的仙台。 “谢谢” 她道谢的同时将五千元纳入钱包里。然后,沉默弥漫在房间里。 我无所事事地座在桌前,仙台拿着漫画坐在我一旁。不过,她没看漫画而是直接写起作业了。我背靠着床,打开了她拿来的漫画。 我们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写作业。 只有最初那会儿我们对沉默很介意,如今什么都不聊也不会很难受 不过,今天却不一样。 沉默笼罩着我们,如坐针毡。明明和往常一样,却令人窒息得让人想离开这房间。 “那个,虽然你每次都给我五千元,你每次都去换成零钱吗?” 仙台也是同样感觉如此嘛,她用明亮的声音开口聊道。 “是啊,怎么啦?” 我从漫画里抬起头看了看仙台。 准确来说不是每次都换。差不多的时候就去换零钱了。 无论是给仙台一万元再找零,还是递给他五张一千元,都有种金钱上交易似的感觉,所以我才每次都准备好了五千元纸币。 “不是,你好可爱啊” “唉?” “因为,你为了我特意去换零钱了对吧?这点超可爱嘛。” 眼生的仙台穿着眼熟的衣服,笑着说道。 “好烦啊你。这种事情不说也行吧 ” “俗话说,烦一点才好呢” 仙台看着我,仿佛今天就是这种日子一般说道。 “话说宫城,你暑假不去补习班吗?” “不去” “那学习呢?” “我会写作业的” “这是最低限度的学习。除此之外呢?” “不想搞”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不想学。补习班补课班我也不想去 “好好读书吧。你是高考生对吧” 仙台正儿八经地说着,用笔尖戳了戳我脚。 距离暑假的时间已所剩无几了。 一想到长假马上要到来了,我就郁闷了。 ********** ◇◇◇ 学校里的气氛,无论教室还是走廊,大家都对暑假翘首以盼。 我不适应这种气氛,也没办法。 毕竟没人不喜欢放长假,能迎合我才怪了。少数派就该有个少数派的样子,只能老实安静了。 对我来说,暑假过于漫长了。 一个人孤独在家,约朋友出去玩也不能每天都约。尤其是成了高考生的今年。虽然出去玩了几次,但比去年少了很多。和去年大不相同大家都要去补习。以后,就算约出去玩的机会再多也不可能有去年那么多了。 真无聊。 虽然也习惯了孤独,但又不是我喜欢孤独,所以我讨厌长假。 “志绪理,你眉头都皱了呢” 舞香吃完便当,伸手用斜着食指按了按我的眉头。一旁的亚美也笑着看着我和舞香,不来帮我。 “你眉头,好恶心啊” 只是眉头被手指摸下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不想被再摸了,我抓住舞香的手放回桌子上。午休吵吵嚷嚷的教室里,让人无法冷静。 舞香也和班上的别人一样,她又笑着伸手戳了戳我眉头。 “舞香,怪恶心哒” 我戳了下舞香侧腹,逃离了她的魔爪。 “志绪理,这样犯规了” “攻击眉头也犯规了” 我对舞香说道,看着我俩的亚美也笑着说道。 “真够恶心的啊。为什么被戳戳眉头就很恶心呢” “不清楚,但怪恶心的别摸我眉头啊” 我摸了摸还有违和感的眉头后,吃了口小卖部买来的面包。 “抱歉抱歉。我看最近志绪理无精打采的。所以,想给你打打气呢” 舞香补充说道。 我只是没有兴致而已,无精打采不至于吧。不过,在俩人看来就是无精打采吧,亚美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不会说。 放学后,我和宫城间的秘密约定好了不能和任何人说。就算没有约定,也没法将下雨那天发生的事情和人说啊。 “只是熬夜有点困。明明要是你能请我客,我马上就精神了” 熬夜是真的,困是假的。解释无法聊的东西也挺麻烦的,我真假参半地回答着,将剩下不多的面包全部吃下。 “那我请客吧。 你要吃什么?”。 她看着我,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不过,在我答复前亚美先开口了。 “我要吃雪糕。请我吃吧” “为什么非得请亚美吃啊?” 舞香无语地说道,亚美毫不客气地决定好了课后的安排。 “不请客也行,三人一起去吃雪糕吧。热死我了” 今天确实热死人。 可能是今年最热的一天。 走廊擦肩而过的仙台,也用小手对脸扇着风。 明明她这么怕热,在酷暑的学校里也只解开了领口的一枚纽扣。她今天也只解开了一枚纽扣,正经地扣好了第二枚纽扣。所以看不见我在下雨天留下的吻痕。 当然,解开俩枚纽扣也看不见,从那以后过几天应该消了吧。不过,我好想再确认看看消失了没有。 这种想法不对劲。 我也清楚。 我清楚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 可能是因为昨天没做成的缘故吧。 昨天放学后,我照旧地约仙台来,我想脱掉她衣服看看自己留下的吻痕。 不过,我没法下命令。 “话说吻痕啊” 无意识地说出口,我心想完蛋了。 不过,在我正要打算假装无事发生前,舞香追问道。 “吻痕咋了?” “就是,你觉得吻痕会留多久啊?” 我放弃了 ,我将好奇的事情问道俩人。 “唉?怎么了?志绪理,你做过了吗?” 舞香俩眼放光地看着我。 “我有没对象怎么可能做。之前,看到茨木脖子上的吻痕才好奇的” 茨木才没那样,不过我赶紧给自己的话找了个理由。 【据说吻痕用柠檬片一敷就好了】 我回想起给她胳膊留下吻痕的那天,从她那儿听茨木说过的话。 所以,就算看到茨木有醒目的吻痕也不奇怪,于是就编了故事。虽然对不起茨木,但她就是那种人。 “哦哦,原来如此” 舞香意料之内地说道。果然平时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这种无事生非捏造的事实,就会变成流言广为传播。 “会不会留很久啊?喂,亚美” 舞香开玩笑说道。 “为什么问我啊,我也不清楚” “唉,你没和杉川君做过吗?” 舞香乐得不行地问道。 杉川君是亚美最近找的男朋友。虽然在其他学校读书,但听说俩人经常在一起学习。 “我和杉川君是纯洁的交往” 如果不留下吻痕是纯洁的话,那样的话,我和仙台间岂不是不纯洁了啊。不过,我们又没交往,纯不纯洁都没关系,我又没追求纯洁。 不过,不纯洁的我们以后究竟会如何呢。 我老不知所措。 最近,我老不清楚该什么时候约仙台来。 我只在烦心的时候约仙台来。 我破坏了自己心里定下的规矩。 因此,我也不清楚约仙台的时机了。 昨天刚约过,今天再约有点不对劲,明天也感觉有点太着急了。因为仙台还要补课所以我更搞不懂了 我看着窗外,那仿佛是被画笔涂抹般碧蓝的天空。 自从仙台淋地透湿来我家的那天过后,梅雨季结束了,天晴得让人讨厌。以后仙台也不再会被淋湿了,也应该不再会被我脱衣服了。 今天真热死人,把人给热晕。 要是稍微凉快点就好了 我虽然不怨恨太阳,但是还是白了眼不下一滴雨粒的天空。 ***** ◇◇◇ 真没有劲。 不过,她却并非如此。 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我看着正写着作业的仙台。 她座在我旁边写着作业,看起来十分开心。 一直考虑该何时约仙台的我,跟个笨蛋一样。只有我这么郁闷也太累了。心里仿佛放了石头般沉重,提不起劲。不过,就算我世界全变成灰色,明天也会照常来临,一眨眼离暑假只剩一周了。 恐怕,今天会是放假前最后见仙台的一天。 “仙台,帮我拿下书架的小说吧” 我抢走她手里的笔,她有点不爽地说道。 “你自己去拿啊” “这是命令。随便拿一本过来” “是是是” 仙台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走向书柜前。 明明随便拿本她却迟迟没回来。她emmm地认真挑选小说后,慢吞吞地回来了。 “给” 仙台故作恭敬地说道,将书递给了我。不过,我没有收下,而是将刚刚从她手里抢来的笔扔在桌上。 “读书”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特意选了本页数少的” 仙台さんが隣に座って小说を开く。 仙台座在我旁边打开小说。 她从短篇集的中途开始读起。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不从头开始读,但毫无疑问她确实遵守了“读书”这个命令。 我觉得她这种性格好坏的。 明明她清楚我想让她从开头读,好气啊。 算了,她还声音蛮好听的。 听着就让人安心,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宫城。空调温度调低点吧” 她读小说的声音唐突地变成调低温度的要求。 “不要。快读小说” “读书是能读,但好热啊” 仙台拿起桌上放着的桌垫,开始扇起风来。 这房里的温度,对我来说刚刚好。 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我的房间当然是顺着我来。不过,既然很久都不会相会了,那么偶尔顺一次怕热的仙台来也未尝不可。 “那你自己调温度吧” 我指了指桌上的空调遥控。 “宫城小气鬼” 明明我都让步室温这种重要东西了,仙台竟还能说得出这么过分的话。不过,她调了温度后,很快变得非常凉快了。 她似乎对吹冷风的空调十分满意,她一边翻着小说一边喝着麦茶。 她朗朗上口地读着小说,我也有点困了。 我趴在桌上。 凉飕飕的真舒服。 ——话说好冷啊。 我起身握住仙台的手腕,她的身体也凉凉的。 “喂宫城,别闹” 握住她手腕后,她抱怨道。不过我还是确认她手腕触感般似的,一直抚摸着她,仙台低声说道。 “别瞎摸啊。我不读书了行吧?” “不用读了,空调温度调高点吧。好冷” 我放开她的手,轻抚自己手腕。 “调高了就好热。怕冷就多穿件吧” 她不满地说道。 “仙台才是,热就脱件好了” “我没衣服可脱了” “你不是还有衬衣能脱吗?” “宫城你个老色鬼” 我又不是真心说的,只是随口说的。我不由分说地调高空调温度。过了一会儿后房间就变暖了,仙台眉头紧锁地叹了口气。 “好热” 我虽然也清楚,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我和仙台都八字不合。虽然我也努力适应她的温度了,但还是无法忍受太冷的房间,我的家应该让仙台来妥协。 “仙台,转过来” “怎么了?” “别问,转过来就是” 说着我便拉着仙台的领带,将她的身体拉到这里来。我就这样脱掉仙台的领带,解开她衬衣纽扣。 “这样就稍微凉快点了吧” 有时她会允许我解开她第三枚纽扣,有时不行。今天好像就可以,她什么都没抱怨。 我摸了摸仙台胸口,下雨那天亲吻过的地方。 “…吻痕,很快就消失了吗?” 我问了下一直好奇却不敢问的问题。 “对啊” 她简短地回答道,我指尖用力陷入她胸口。 不过,“给我看看”, 的话没法说出口。 “手腕借我用一下” 我没等她回复就抓住她的手腕,她却不听话地挥开我的手。 “要亲的话,亲别的地方吧” “我只说借一下手腕,又没说要干嘛” “反正还是要亲对吧。亲手腕太显眼了住手” “亲别的地方是指?” “你自己想吧” 仙台冷淡地说着,然后白了我一眼。 虽然她有一大堆想说的,还是遵从了命令。 我猜也是这样的。 “只要外面看不见就行了吧?” 虽然不问我也懂,但姑且还是问一下。 “没错” 她当然地说道,我看着仙台。 外面看不见的地方十分有限, 如今,也只有制服遮住的地方。 我打开了她解开三枚纽扣的衣襟。胸口大开看到她文胸后,我又闭上了眼。缓缓将脸贴上之前吻过的地方后,仙台说道“宫城,好热的”。 但我还是吻了上去,亲吻的地方十分炙热。 和被雨淋湿时的冰冷不同。 我比上次更用力吮吸过后,留下一道吻痕。 我抽开脸,留下了一道一整个暑假都不会消散的樱红吻痕。然后温柔轻抚了下这道小小的吻痕。然后我又在之前稍上一点的地方,将脸贴了上去,却被仙台推开了。 “宫城,真喜欢涩涩呢” 仙台一边熟练地扣着扣子一边说道。 “这才不是涩涩呢” “这种也算一种涩涩吧” “觉得涩的人才涩” 如果我心怀鬼胎,带着很深的意思去吻她的话,那确实如同仙台所说是一种涩涩。不过,今天的我又没有心怀鬼胎,也没别的意思,所以仙台说错了。 我对自己狡辩后,就后悔说出今天这个词了。 不经意的话让我想起了下雨的那天。 回想到那天的事情,就仿佛是在深究自己情感。 虽然暑假又长又郁闷,可能也正好借此机会清除一下我的烦恼。这不知所措的情感,将在假期中被处理。全部消失了的话,应该就能回到当初了。 我起身后,然后趴在了床上。 继续读小说吧。 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时,仙台先开口了。 “宫城,大学想好去哪儿了吗?” “去能去的大学” 我看都没看仙台一眼地说道。 “你太随便了。暑假一结束就第二学期了,差不多再不决定就糟了吧” “因为我没兴趣啊” “那你暑假咋办? 去下补习班吧” 仙台开始念叨起我父亲都不曾念叨的紧箍咒,搞得我想堵住耳朵了 父亲对我毫不感兴趣,也从没细问过我志愿大学的事,也不会让我用功读书。明明不读大学可能都找不到工作,高中后他却从没对我说这说那的。只是默默给我零花钱罢了。 “这个,之前也说过了” 仙台比家人更唠叨,再把暑假告诉她一遍也麻烦。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没必要再说了。 “不去补习班是吧。那么,要雇佣家庭教师吗?” “雇佣个毛啊。话说,仙台好烦啊。我的暑假你别管了” 我起身将枕头扔向仙台,她接下枕头后轻快地说道。 “不是,我有个不错的人,想介绍给你” “好吵啊。不用介绍了” “一周三次五千元。很便宜吧?” “一次五千元?” 我不懂家庭教师行情,不清楚这算贵还是算便宜。 “不是。三次一共五千元就好” “——就好?” 我直盯着莫名其妙微笑的仙台。 “宫城,雇佣我吧。我来教你读书吧” 仙台很奇怪。 这不是我所熟知的仙台。 放假还要来我家。 她至今为止,从未说过这种话。 “…….不是有规定放假不见面吗?” 她曾对说要买下她放学后的我说过,除了她放假每周都可以花五千元来命令她。然后,这个约定一直持续着,去年暑假也未曾和仙台见过一面。当然,寒假和春假也是一样,周六和周日也没法和仙台见面。 “这是折了你课本的补偿” 仙台干脆地说道。 甚至不用回忆,我的语文课本上就有仙台折过的印记。 不过,现在才说也太那个啥了吧。 那么老久之前的话题也不该现在才翻出来吧,我在仙台胳膊和手臂间狠狠咬过后就应该已经补偿完毕了。 “家庭教师吗? 话说,不是已经补偿完了吗” “是宫城擅自咬我的,擅自觉得补偿完毕了” “你就这么想要那五千元吗?” 想了想她不惜灵活改变原则也要来我家的理由,也只有这个了吧。不然就太奇怪了。仙台零花钱也不少,虽然也不像缺那五千元的样子,但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也许吧” 她静静说道。 “…仙台不补习吗。暑假也要补习吧?” “假期中时间都能安排,完了也能来这里。只学习不命令。然后一切照旧。暑假前给我答复吧。学习的日程交给宫城来安排了” “要是我没回复你呢?” “那就不当家教了,和去年暑假一样不来这里了。” 仙台这么说着,然后又翻了一页她压根没在读的小说。 第二卷 第四话 我习惯了与宫城一起的生活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放假了也想见宫城。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仿佛就是为了见她似的提出了当家教的请求。虽然我没有后悔,但一直在想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舔我耳朵的宫城。 把我用领带绑起来的宫城。 打算脱光我的宫城。 不由分说地对我做过分事情的宫城。 我却居然对她说,雇佣我吧。 我不对劲,话说给同级生当家教就够狂妄自大了。 而且也我很有点不乐意,简直搞得和拜金一样的嘛。 我全身浸溺在浴缸里。 “宫城这个笨蛋” 我撒气般的声音回响在浴室里。 明明明天就要到暑假了,宫城却迟迟没联系我。虽然我也清楚,她不需要什么家教。而且也规定过放假互不见面,被宫城拒绝也是预料之内。不过,宫城到底是怎么看待,突然说想要当她家教的我的呢? 既然宫城她这么过分,那我讨人厌一点也没关系吧。 但这可不行。 与其做个坏人,不如做个好人。比起被人讨厌,我更想被人喜欢。 我仙台叶月就是这种人,只会依照单纯的行动原理做事。哪怕对宫城也一样。原本对宫城来说就不算个好人的我,更不想因为此事而被她讨厌。 我们只是金钱上的关系。 我清楚我和宫城只是这种关系而已,虽然我也打算认了,但我收同学的钱时有时还是过意不去。这也正是,我不喜欢五千元这个媒介的原因。 和宫城越是亲密,这五千元就越是沉重了。 即便如此,我习惯了与宫城一起的生活,每周不见宫城个一俩次的话,日子都不能好好过了。不相联系的话,我就会对她日思夜想的。 其实,暑假我也不应该见宫城的。 最近,我感情太容易上头了。 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让理性重回正轨,重新回到冷静。 嘛,可能她觉得不见面为好,那她联不联系我也无所谓了。 我看向自己胸口。 胸口那小小的吻痕。 她明明都没脱光我的胆量,却有亲吻我胸口的胆量呢。 真是个怪家伙。 宫城老做奇怪的事情。 虽然这种吻痕还是不留为好。一看到的宫城留下的痕迹后,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思念过去的点点滴滴。拜其所赐,我一直纠结在想她为什么还不来联系我,连浴室都不想出去了。 要是能快点消失就好了。 马上暑假就要来了。 我还要补课,陪羽美奈她们出去玩。 今年的事情比去年还多,可不能老想着宫城。 “我不行了。要热晕了” 我走出浴缸,更衣室里擦拭着身体,穿上了室内衣。 我烘干头发后,走进漆黑的厨房。从冰箱里掏出运动饮料后,回到了房间。 我看着桌上摆着的手机,突然收到了短信提示。 好麻烦啊。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零点了。能在这种时间发消息的人,也只有羽美奈或者麻理子了。 肯定是关于卡拉OK, 或者联谊之类的。 今天,她在学校里滔滔不绝地说过明天的安排,短信肯定是关于那个的。羽美奈说她暑假被她爹妈强行安排了补习班,不过她还说了要打工什么的。麻理子好像也要去补习班。不过,她们还说了要去联谊和KTV之类的。 虽然和老朋友一起玩也很开心,但我对联谊真没兴趣。俩人带来的男生,除了脸好看点是一点内在没有。 我拿起手机,坐到床上。 我看着画面, 如我所料看到了羽美奈和麻理子的名字。消息的内容也和预料的一样。 今年,我或许可以以补习班为借口来放拒绝她们几次为好呢。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看到了宫城的名字。 “每周一,三,五来三次。大概什么时候来说一下。还有来之前提前联系下我。 ” 虽然省略了很多话,但我清楚这是在说家教那事。一看收到消息的时间也是零点不久前,她在暑假到来前回复了我。 我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在回复羽美奈和麻理子的消息前,先回复了宫城消息说【我明白了】。 每周见宫城三次。 长假里多了个没什么大不了的预定。不过,能比以前见宫城更多次面了,就有种奇妙的感觉。我终于不用放假补课外还要每天陪羽美奈和麻理子一起无聊地厮混了。 补习班,真没什么意思。 讲课的老师讲课还是挺认真。通俗易懂,我成绩也提升了。不会做的题也终于弄懂了,考试成绩上去了也挺开心的。我喜欢这种见证成果的瞬间。 不过,就算去补课,我感觉我成绩考不上父母所期望的大学。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不懈没翘课,每次都去父母给我报的补习班。 虽然我现在的成绩已经够去人们常说的好大学了,但是有什么意义呢,又不是父母期望的大学。 我回复着羽美奈和麻里子的消息。 作为学校生活的一环,左右逢源的仙台叶月总是用“好的”来伪装自己,现在同样如此。不过除联谊以外,其余内容我都同意了。 自从和宫城相处后,我发现委屈自己处处顾及他人也挺累的。 大概,和宫城一起时我才是最轻松的。这段时光比任何人一起都要愉快,比任何地方都要舒心。 「家庭教师いつからだろ」 “什么时候去当她家教呢” 我看了看手机日历。 按她说的行程,就从周三就要开始了。现在已经过了午夜零点,也就是新的一天了。 今天上午去补课,下午去宫城家。 虽然只是教她学习而已,真期待早晨能快点到来啊。 ◇◇◇ 补完课,吃完午饭,我发了个消息给宫城。平时我都是从学校去她家的,今天我是从自家去她家的。 城里下午是在太热了,我专挑阴凉处行走。天空仿佛和梅雨季不是一个天空似的,头顶的太阳暴晒着。 走过去差不多十五,二十分钟。 因为酷暑,这短短距离却感觉格外的遥远。 要是一年前我早就打道回府了,不过今天我只是对天抱怨了两句。然后我到了宫城居住的公寓前。打开外门后,我座上电梯,来到六楼。按了下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暑假第一次来她家,就将看到她的感想不禁脱口而出。 “什么第一次见?” “私服” 牛仔T恤。 宫城虽然没有特意打扮自己,衣服也是普普通通的。虽然在家穿居家服装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但这不是制服。虽然也正常,却也不正常,我轻吸一小口气后吐出。穿着耳目一新私服的宫城,跟我所熟知的宫城与众不同。 “仙台不也是私服吗” “没错呢” 今天的安排就只有补课,和教宫城读书了,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地方。也没有特意用心打扮理由,所以我穿的只是普通的短裤和衬衫。 “你腿,真长呢” 宫城盯着我的腿看着。 “夸我我也不会赏你什么的” “我才没夸你,我就是说说而已” 宫城冷淡说道,然后就回房间去了。我也跟着与平时与众不同的她一起,走进了房间。然后,宫城递给了我五千元。 “这是周三和周五的钱” “三次弄完在给就好了” “三次好难记的,不如每周给五千元就好了。所以,这是这周的钱” 每周三次的家教。 报酬的话,之后再给也行。 不过做完三次家教再收钱,我会更加地心安理得。 不过,貌似宫城想提前支付。而且,还不是用三次来区分,而是用周次来区分,所以才意见不统一了。 “我周一时又没来,这周的五千元给多了” “太麻烦了,五千元就五千元吧” 宫城像是对给出的东西不感兴趣似的,说完就坐在桌前,打开了课本。 “我明白了。谢谢了” 我明白,就算和倔强的她你推我让,也只是白费功夫而已。我老实将五千元纳入钱包,坐在了宫城旁边。 “话说,老师。请问今天有何安排呢?” 她用做作的语气说道,我看她一副明显毫无干劲的表情。 桌上已经摆好了,她摊开的课本和暑假作业还有习题册。而且还是宫城不擅长的科目。 看样子她是打算让我帮她写作业。 就算班级不一样暑假作业也是一样的,做暑假作业和习题册的话肯定是我更快。不过,这样就没意义了。虽然我不是真想来当家教的,既然收了钱,就要负责教宫城不会的地方让她自己做。 “不是说要学习了吗。还有别叫我老师” “不行吗。仙台老师” “明明你就没把我当老师吧。你也没打算学习吧” “因为世上压根没人喜欢学习” 那你,为什么接受我当家教的提议了啊? 在我说出口前,我欲言又止了。 虽然我很在意,但我觉得这话不能问出口。要是真说出口了的话,宫城肯定会闹别扭的,再者要是反问我为什么想当她家教就麻烦了。 “总之先做作业吧” 我拿起一张作业纸,放在宫城面前。 “仙台你帮我写吧” “不对吧。是由宫城来写吧。有什么不懂我来教你就是的” “是是是” 她不耐烦地说着我平时说的台词,然后看向了作业纸。 我也打开了自己的作业,写了起来。 房间里十分安静,我看了看一旁。 刚刚还抱怨的宫城,现在正在正儿八经地写着题。 虽然她写错了好几处,等下一起来教她吧,我写起了自己的作业。 虽然是第一次在放假时来这里,但却和平时没什么俩样。宫城还是和以前上学时一样付我五千元,在我身边。 不过,我觉得一直这样也不好。 因为在长假里相会,宫城和我的关系就会比以往更加难舍难分了。 要是春季来临,毕业后,就彻底再也不能和宫城相见了,明明就算我和她再亲密也无济于事,可我偏偏还要特意来她家里。可能是我在意宫城吧,也可能呆这房间里真的舒心吧,虽然我找过了借口,不过稀里糊涂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很不安。 即便如此我还是来到了这里。 在这可来可不来的暑假。 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似乎是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般,我脑壳疼了起来。 “宫城,明天你打算干嘛?” 我一扫跟暑假不搭的阴暗心情,开口问道。 “你说啥?” “明天你要干嘛?” “为什么,我非得跟仙台汇报不可啊?” 宫城从习题中抬起头,看着我。 “不是非得汇报,就陪我闲聊下嘛” “……我要见舞香她们” 宫城所说的她们,肯定是指宇都宫,还有到了高三也经常和宫城一起玩的那个,叫白川的女生。 “去哪玩啊?” “去哪儿玩都行吧。仙台,啰啰嗦嗦的跟老妈似的” “我才不啰嗦吧” 我又不是想对宫城的安排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好奇暑假前每天无聊无所事事的宫城,是不是也有安排了。仅此而已,这只不过是八卦而已。八卦一下就被她说成啰嗦,可不好受。不如说,宫城才啰嗦呢,丁点大的问题不回还抱怨。不过,宫城堵上我的嘴似的说道。 “你好啰嗦啊” “稍微陪我聊聊嘛” 我用笔戳了戳宫城手臂。 “我在写题别来烦我” 说着,宫城又写起了题。 不过,不到十分钟又将笔瘫在了一边。 “果然还是不想学了。这个仙台你来写吧”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还不到一小时呢” “下辈子再努力吧” “那么,你改完错后,我帮你把剩下的做了吧” “我哪里做错了?” “就是,这里还有这里。还有一大堆” 我用笔尖指着她做错的地方,宫城明显地摆出了臭脸,但交换条件太有魅力了,她用橡皮擦去了写错的题。在我的指点提示下,她把所有做错的题都订正了。 “剩下的由我来做吧,等下宫城就去做自己擅长的科目吧。我做完后你再抄一遍吧” “…结果,还是由我来写作业吗?” “那当然咯” 等下帮她做的作业,我也不打算直接给她抄抄就算了。虽然我现在没有打算说,但还是想教会宫城做题。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真的跟家教一样似的,做新一本习题册时她也一脸不情愿的。 这么多作业,一天还做不完。 我们踏实地做着习题册和作业,过了好一阵子后。 “吃完饭再走吧?” 宫城一边看着不知道做了多少页的作业,一边开口说道。 我也有点吃惊,没想到暑假时也能和平时一样共享晚餐。 虽然能料到吃的什么东西。 肯定是,速食便当之类的吧。 虽然和平时也没什么俩样,但在这里吃就是比在家里吃还舒服。 “我吃完了再走” 我把已决定好了的答案说出了口,就和宫城一起走向厨房。我跟着她走出房间,座在柜台椅子上。默默看着宫城站在厨房里,将银色包装袋全倒入热水中,然后做成咖喱后端了过来。 俩人一起双手合十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开饭了。 “速食便当虽然也不错,偶尔做下饭吧” 我一边吃着味道不错的速食咖喱,一边对宫城说道。 “速食咖喱不就好了嘛。做饭好麻烦的” “我看你是不会做饭吧” “要这么说的话,仙台你行你上吧” “行,那你准备下食材吧” 一直被请客吃饭也怪不好意思,我提供一下劳动力也无所谓。先不管宫城觉得好不好吃,简单的东西我还是很会做的。不过,说我来做的她却敷衍地回复道。 “以后再说吧” 看样子,她应该不会准备材料吧 宫城的回应毫无干劲,我在心里默默叹息了一下后,接着吃起了咖喱。 稍微闲聊了几句后,晚餐很快就吃完了。 我帮忙收拾过后,一边喝着麦茶一边看着窗外。 因为没课,我来宫城家比平时更早了,晚饭也吃得比平时更早了。即便如此,窗帘外的天空也渐渐变昏暗了。 “我差不多该走了” 就算晚点到家也没人会说什么,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好。我从宫城房里拿起书包,走向玄关穿鞋子,她突然搭说道。 “仙台,你明天也要去补习班吗?” 宫城平淡地说道,我瞥了一眼宫城,我想起来了在晚饭前还问过她的明天的安排…… “不仅只是明天呢” 在我补课期间,宫城肯定正和朋友玩着。 虽然是高考生,但也不是每天都非得学习不可。但是,一想到她会和朋友一起玩就莫名火大。 正当我打算开门离开时,住手了 我回头握住了宫城的手腕。 “怎么啦?” 我搂住一脸诧异的她,亲在了她的侧颈。 之前虽然也接吻过,但我心里还是小鹿乱撞的。 宫城推搡着我的肩。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了。 明明我没想这么做的,但还是嘴唇用力夹住她侧颈,不留痕迹地轻轻吸了她一口。 唇边肌肤的触感吹弹可破。 混杂着洗发露和宫城香汗的气味刺激着我的鼻孔。我离开她后,又上去轻轻含了她一口后,才抬起头。然后无奈地对自己叹了一口气。 因为门口没空调很热,我握住宫城的手也被汗浸湿了。 “别瞎搞啊” 她厉声之下,同时挣脱了我握住她的手。 “我就只亲了下而已,又没留下唇印,也没什么吧” “我不是指那个” “我今天不仅教你了功课,还帮你做了作业,这就是代价”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诉了宫城。 “…我没听说过这种操作” “因为我还没说呢” “那我规定,不准先斩后奏。话说,剩下的作业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 “不过,我还是帮你做了一部分对吧?”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然后打门,离开了公寓走廊,宫城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我走进了电梯。 俩人一起走到了一楼门口。 我离开公寓前对她说了句“再见咯”,宫城也不爽地回了句“拜拜” 和之前不同的是,我清楚下次何时再见。 因为下次再见是周五,就不用等宫城的联络了。 虽然分别时没有明说,不过后天还是要再见的。 ◇◇◇ ****** 就隔了一天没见,她也做不了什么吧。 回忆起昨天,我就不禁在想,她现在到底在干嘛呢。 越是反复回想,记忆就会越刻骨铭心。学习也是同理。不管是从家去补习班的路上,还是从补习班回家的路上,或是浴缸里洗澡的时候,还有床上直到睡着之前,宫城老浮现在我脑海里。因此,到了周五的今天,我就比昨天更好奇宫城到底在干什么了。 高中生暑假能做干的也就那么几样,去的地方也能猜得到。 无非就是卡拉OK,逛街买东西,看电影,和去游乐场之类的。 差不多就这些,应该也去不了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虽然很想问问她,昨天去哪儿玩了。不过周三她都没回答我,我觉得今天她也不会回答我吧。 “仙台,这里我搞不懂” 邻座的宫城,用笔指了指摊开习题册。 “哦哦,这里啊——” 我在几个数字排列的纸上,教她数学公式。 我把记忆里的东西翻出来,用嘴复述一遍,这并不难。这算哪门子的家教,我清楚自己不配收这个钱,但暑假我也不能毫无理由就来宫城家里,于是才编了个理由。 宫城大概也注意到了吧。 星期三我亲吻她侧颈时也随便找了个借口。 宫城有对那一吻生气的权利。 那么,为什么我亲完她后却没生气呢? 虽然很想打听一下,但问了她也八成不会回答我吧。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越多,就越发让人感到窒息了。 “….昨天,你去哪儿玩了啊?” 没问那个问题,问了个比较好问的问题。 “帮我做作业我就告诉你” 宫城轻松说着,然后将习题集瘫在我跟前。 罢了,如我所料。 她明知我不肯帮她做作业,她才这么说的,她压根就没打算回答吧。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合上了宫城的习题集,然后背靠在床上。 “也太快了吧?” 学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要说快也确实快。由于现在这个时间结束的话太早了,于是我提了个建议。 “太早的话,就命令我吧” “搞什么啊?” “现在结束还早,而且周一我也没教你,那就用命令把那个补上吧” 话说,求别喷我说,这算哪门子的家教啊? “别擅自添加新的规矩啊” “不是有句话叫人在世上要懂随机应变吗,不也挺好嘛” “这样不好” “那接下来做什么, 就由宫城来说吧。如果你有命令之外的建议” 作为结束的代价,只要不做家教我做什么都行。什么命令都行吧,我一股脑全部推给了宫城,为此,她绞尽脑汁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那就命令吧” “明白了。那做什么好呢?” “现在就带我去你家吧” “啥?” “你老来我家,也偶尔带我去你家玩玩吧”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命令呢。 我真想切开宫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自打上高中以来,我就从没约朋友来过家里。虽然她们也说过几次想去我家玩,但我都拒绝了。虽然带朋友来家里家长也不会来打招呼,不过有可能会偶遇。 要真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我不想让我跟家人不和的丑事被外人知道,也不想让外人进入自己的领域。 “我开玩笑的” 宫城一脸扫兴地说道,然后又打开了我刚刚合上的习题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马上就要拒绝了吧” “谁知道呢?” 说罢,我用手轻轻拍了下宫城短裤下的大腿,然后她挥开了我的手。 大概,她是不高兴了。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气势十足地起身了。 “宫城,走吧” “唉?” 她呆滞地说道。 “唉个毛啊。说要去我家的,是宫城对吧?” “的确呢,但是” “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虽然没劲儿,但如果是宫城的话,带她进房间也可以的吧。不过,既然她自己不想去,那也没必要强行带她去了。 “我要去,是陪仙台一起去吗?” 宫城在我坐下前站起,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带你去就是一起去的意思吧, 不一起去你咋知道在哪啊。宫城,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不知道” 那当然咯。 她从没问过我住哪里,我也没跟她提过。没法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所以只能一起去。不过,宫城站起来却愣住不动了。 “宫城,怎么啦。不去了吗?” “……要是俩人走一起时,可能会被人看见的,没问题吗?” 寥寥数语,却让我明白宫城愣住的理由。 我们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放学后的事情,学校里我们也不搭话。 因为约定过,我和宫城幽会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一直是只属于我们俩人的秘密,以后也是只属于俩人秘密。所以,她可能想说我们不能走一起,不过旧同学偶尔走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分开去同一个地方也麻烦。 “没问题,没关系的” 我短短回复后,宫城却不肯罢休。 “告诉我地址我们分开去吧。 这样更好吧” 我也不懂,她到底是为我着想呢,还是不想让自己朋友看到我们俩一起呢,她死活不肯跟我一起去。 “那也太麻烦了,一起去不行吗? 要是迷路就麻烦了。” “有地图就不会迷路了。还有手机导航来呢。而且我也没那么路痴。” “就算如此也一起去吧。而且又不远,走一起也不会被人看到吧” 至今为止能在家附近遇到的熟人,也就只有宫城了。也大概碰不到她朋友吧。 我收拾了下桌面,然后牵着宫城的手。然后牵着她离开了房间。 “差不多要走二十多分钟,行吗?” 我在玄关一边穿鞋子一边问道。 “好远啊” “挺近的” 走快点的话十五分钟就到了,不算远。 我们一起坐电梯,走向外门。离开公寓后,宫城就跟在我身后不远处。我驻足等待着她。 “中途去下超市行吗?” 我问道一旁走来的宫城。 “行吧” “那就走吧” 我为了不落下宫城,配合着她步调带她回家。 平时一个人走的路俩人一起走,有种新颖的感觉,也不算不上开心。那肯定是目的地的锅了。暑假里的家,对我来说不算好地方。 我们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们去了下离家五分钟的超市,买了点瓶装茶和汽水。 绕道的理由也很单纯。 我不想被家人知道我带人来家里了。 我不想被发现用了俩个杯子。 不过,在没多少阴凉处的街上一路走来,也总得请宫城喝点什么吧。 理由就仅仅只是这样,所以我们才去了下超市。 “到了” T恤被汗水浸湿贴着背有点恶心。我们停在了家门口。我看了一眼宫城,她正默默地一脸惊奇地盯着我那平平无奇的家。 我从包里掏出钥匙。 不过,在我开锁前门就被打开了。 真不巧。 真不走远 真倒霉。 好巧不巧,就刚好在门口碰到了我那冷漠的母亲。果然这个家不是个好地方。 “您好” 宫城紧张地用恭敬的语气说道,然后低头行了一礼。 一般这种时候,普通的母亲都会回一句你好,或者你们慢慢玩之类的。不过,我妈却一言不发的,做个样子点了下头就从我们间穿过去了。 虽然对打招呼的宫城很失礼,但我也无能为力。 “抱歉。请别介意” 我目送母亲的背影后,道歉说道,宫城也一脸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猜可能会和母亲偶遇。 没料到这事真的发生了,我都有点跟说要来我家的宫城抱怨几句了。不过,这只不过是我在撒气而已,决定带她来的人是我。 “进来吧” 我在气氛变凝重前打开了门,小声对她说道。 “抱歉打扰了” 俩人脱下鞋子走上楼梯,在走廊的并排的俩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下房间” “你是房间很乱的人吗?” “才不是呢,姑且”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做清洁,但我房间里绝不算乱。 因为没料到宫城会进房间,所以还是确认一遍为好。 我抛下宫城走进房间。 我合上门巡视了下书架和床,发现了柜台上放着的存钱罐。 里面放满了宫城给我的五千元纸币。虽然被看到也没什么,不过种种考虑下还是不打算给她看到。 总之,先打开了空调。然后将购物袋中的饮料取出放在了桌上,然后将存钱罐收入了柜子当中。又扫视一边房间后,才放宫城进房。 “随便座就好” “房间挺大的嘛” 宫城进房间后说着,一屁股座在了床上。 “宫城房间不也蛮大的嘛” 我房间也还算大,不过恐怕宫城房间更大 “刚刚的是你妈吧?” 宫城看着我房间说道。 “对啊” “那,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真烦。 把别人带到自己家后,就会被问这问那的。 我是明知很烦还偏要带宫城来,果然很烦呢,明明我都没问过宫城这种问题呢。 所以,才很讨厌。 我自己也很麻烦,我假装没听到宫城的话,伸手将桌上汽水瓶递给宫城,然后靠着床坐在地板上。我拧开瓶装茶的盖子后,宫城催促似的喊着“喂仙台” “大概,有的吧” 我没有看着刨根问底的宫城,说道。 “家里还有谁?” 虽然她仿佛是自家似的坐在我床上,但宫城还是不冷静地晃动着自己的小脚。 “还有个优秀的姐姐” 大学生的她,暑假后就很快回来了。今天虽然还没看到她影子,但她应该在房里吧。 “在隔壁吗?” “没错” “她大你几岁啊?” 我知道宫城没有恶意。与其说她在打听,不如说是为了掩埋沉默而想到哪儿说道哪儿而已。不过,这可不算个好问题。 “宫城,烦不烦啊” 我一口气喝光了茶,然后将饮料瓶放回了桌上。将身体靠向了宫城,抓住了她晃动的右脚。因为她是短裤,所以可以直接看到她大腿膝盖,于是我就一口亲了上去。然后,就这样缓缓蠕动我的舌头。 “别这样” 我假装没听到,脱下了她的袜子。 空调刚开了不久还不算凉快。 是因为火热的缘故吗,没命令的事情都能轻易地做到。我顺着她脚背一直舔到她脚踝,她细皮嫩肉的肌肤比平时多了点湿湿的汗味。 “不要,住手” 宫城强硬地说道,用饮料瓶蹭着我的脑袋。我夺走了那凉飕飕的饮料瓶,放在了地板上。然后摩挲她的小腿肚子过后,又将自己柔软的唇贴了上去,她又开始抱怨道。 “我又没命令你舔脚” “马上就要命令了对吧” “才没有。放开我的腿” “才不放开呢略略略” 明明命令我放手就好了,宫城却没命令住手。而且她也没怎么抵抗。只是请求的话是不能阻止我的,我用力握住她的脚踝咬在了她大拇趾上。 “仙台,好痛” 宫城很烦虽然还是老样子,不过她却没说什么,也没踢开我,更没命令我住手。 这样,就搞得好像我和宫城都希望如此似的。 不过总比被她问那些无聊的问题要强。 我只不过是偷梁换柱的行为而已,我狠狠咬住了她的脚趾。 “说了好痛的” 她叫的比我想象还大声,于是我松口放开了她脚。 “别叫这么大声啊。隔壁会听到的” 墙壁也不算薄,声音也没大到隔壁能听得见,不过被听到就麻烦了,所以我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都怪仙台才对吧。你不乱搞我就不叫了” “那就命令我做点什么吧” 说罢我看着宫城,她不爽地看着我。不过,因为她什么都没说,于是我又将舌头贴向了舔过无数次的脚背。用手指托起她的踝骨,舔着她脚踝的踝骨。见她没有抱怨。我用舌头感受着她肌肤下硬硬的骨头,然后又亲吻了下她的膝盖后,宫城抽开了脚。 “过来” 她小声说道 “这是命令吗?” “没错” 我听话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宫城,她用指尖摸了摸我的唇。不过,摸完嘴唇一圈后,她很快就打算抽手了,我立马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犹豫,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宫城。 “你肯定有想命令我做的事情对吧。老实交代吧” “你先放开我,我再说” “好吧” 我放开她的手后,宫城收回了她的手。然后,又有点犹豫地慢慢食指又摸了下我的嘴唇。 “…给我舔” 这肯定,不是她真正想命令我做的事情吧。不过,我还是不闻不问地舔上了宫城的手指,将她玉指含入嘴中。用舌头缠住了她手指,然后轻咬住了她手指第二关节。我用舌头缠住了她在嘴里乱摸的手指,制止住她的动静。柔软的舌头贴了上去,滑动着。虽然不算很好吃,但也不算难吃。不过用舌头蠕动过一阵后,宫城抽开了她的手指。 她并没取消舔手指的命令 于是我又追上前舔了上去,将她整根手指都贴在舌头上蠕动。我亲吻了她的手背,温柔缓缓地在她手腕上舔来舔去。 “你这种舔法,怪恶心哒” 宫城说着便要抽开自己手,但被我贴紧的舌头给抵住了。 “仙台!” 她一边喊道,一边强行抽走了她手腕。 “不是说了别嚷嚷,你忘了吗?” 说罢,宫城不满地说了句“我才没嚷嚷呢”,然后打算起身了,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稍不留神,宫城又要从我这儿逃走了。 然后,抓住这样的宫城就是我的任务。 今天也是这样。 我为了不让宫城逃走,于是将她摁倒在床上。 “放开我” 宫城理直气壮地,生气地说道。 “才不放开呢” “不放开就帮我拿下餐巾纸吧。我要擦擦手指” “你少说俩句吧” 我甚至想亲上去堵住她嘴,这种笨蛋想法很快就打消了。我被宫城的漫画毒害地不轻,不过,这正是我去过她家无数次的证明,我叹了一口气。 一年前的我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也绝不会推到宫城。再者,推倒人一直都是宫城的而不是我。 “这种事情,不算犯规了吗?” 宫城又说些烦人的东西。 我在她说下一句话前,咬住了她的侧颈。 在我狠狠咬住下,正打算发牢骚的宫城也闭嘴了。 不过,很快她又嚷嚷道。 “仙台,好疼” 她推着我的肩膀抗议着,不过我才不停手呢。 “都说了好疼的。快住手” “明明宫城不也老干这种事情吗” 我扬起头,看了看宫城的侧颈 虽然被咬的地方变红了有点抱歉,不过宫城也有错。虽然咬的地方不一样,她也对我做过好几次类似的事情。我做确实是做了,不过宫城从不懂得怜香惜玉手下留情,所以她才更过分。 每当她给我新添一道疼痛的痕迹时,我就越发想念宫城了。 我也想让宫城稍微了解下我的感受。 “….虽说的确如此” 宫城犹豫地说着,捂了捂自己脖子。 她可能还疼吧,她轻轻揉了揉几下, 私は、彼女の隣に寝転がる。 我就睡在她的身边。 床上仅有我和宫城俩人。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那时是在宫城家里。我床上的宫城,给我了个种奇妙的感觉。 “仙台,你好挤啊” 宫城不满地说着,便撑着推开了我。 “这是我的床。别推我啊,好疼的” “我才疼呢” 说着,宫城便起身踢了下我的脚。 “我知道的” 因为被宫城亲过无数次,被咬过无数次。到底有多痛我心里是最有数的。 我姑且,后悔了。 明明带她来房里不是做这种事的,却不小心擦枪走火了。以后,我要是回想起在床上对宫城做过的好事的话,一定会诅咒如今的我吧, “下周就正经搞学习吧” 我像是修复朝不对方向行驶的感情似的说道,宫城也静静回了句“那样就好” 第二卷 第五话 暑假的仙台好霸道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送你回家吧。 在我说要回家时,仙台说了这样的话,我拒绝了。外面天色还亮着,因为我记得路,所以不需要她送。就算一起走也没什么好聊的。 来仙台家时,我们也基本没聊什么。 独自一个人回家会更加自在。 而且,一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挺尴尬的。 我明明都都说了几次我要独自回去,不知为何我还是默默地跟着仙台走在了回家归途中。 明明她那么怕热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突然失去了命令的权利。她无视掉了我的命令,选择了和我一起回家。 我用旁边仙台听不见的声音,轻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让她带我去他家,是因为她最近太任性了。 暑假她就放飞自我无拘无束似的,不由分说地添加了新的规矩,还随心所欲的。那么,我也想给她来点难题,于是我就命令她带我去她家了。 仙台到底住在怎样的房间里呢。 我也有点好奇。 反正,会被拒绝吧。 我有点后悔为什么会下达这么轻率的命令。 在我今天所看到的,有仙台不想展示的一面。这是她一直以来隐藏的东西,也将是以后会一直隐藏的东西。 似乎很受家人喜爱的仙台。 虽然我以为她是这种人设,但仙台却和我想象不一样。门口偶遇她的母亲,母亲走的时候甚至看都不看女儿一眼,仙台也微妙地面露难色。 这氛围下,我很快就明白她们俩关系不好了。 俩人间应该就是如此了。 真是失败呢。 虽然我是在为了规避沉默,但我今天还是太多嘴了。结果就成了那样。 如今,仙台也是默默不语的。 我也是,为了弥补今天说太多了的分,我也默默不语的。 虽然跟她道歉说我太多嘴了的话,我可能会稍微好受一点,不过要是道歉了仙台绝对会被惹恼。所以,我只能默默跟在她身旁走着。 如果俩人并排走一起也是沉默不语的话,那跟独自一个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我没法看旁边的她,而是看了下自己脚下。 道路上,有着落日余晖下形成的影子。 慢悠悠的步调下,周围也事物也缓缓地流逝着。 “宫城,你有何感想?” 回家归途中,她突然打破沉默,用和平时没什么俩样的声音说道。 “感想?” 我对仙台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我看了看她。 “你不是很想来我房间吗。” 我若无其事般用开朗的语气说道 “才不是呢,我就是心血来潮而已” “啊对对对。就当是这样吧,那你说说房间的感想吧” 仙台的房间并没有花哨的装饰,但房间也不算没有兴致。用突然想到一句话来说,就是个“很普通的房间”。跟我房间没什么俩样。 不过,唯有书柜却截然不同。 她书柜里的习题册和参考书占了一大半,却没有那种茨木喜欢的,仙台也偶尔看看的那种杂志。不过,聊这个感觉也不太好,我保险地回复了一句。 “感觉就是个普通的房间” “什么嘛。你以为是怎样的房间呢。” “我还以为会更加女高中生点呢” “啊—,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吗” “你在学校里,就是那种人” 仙台虽然不算花里胡哨的那种人,不过在学校还是有着十分醒目的闪闪发光的人设。就算她房间全塞满可爱和时尚的东西我也不奇怪。 “房间的感想外呢,还有没有别的?” 似乎是不满我的话似的,仙台催促地说道。 去她家之后,我一直在读书架里的书,虽然我并不是无所事事,但我没带作业也没带习题册,也没别的事情做就只能看书了。然后,仙台也一起看了会儿书。 也就是说,我们和平常没什么俩样地渡过了这段时光。 “没别的感想了” “算了,也没错” 仙台轻轻说着,便停下了脚步。 我也停下了,她伸出食指,在快要碰到我侧颈前一刻,停下了。 “你这里,不要紧吧?还是有点红呢” 把我给推到的仙台,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我都以为脖子是不是要给她咬出血了。虽然被她咬过无数次,但这次是咬得最狠的一次。 “疼死我了,还很疼呢” 说着,仙台边用手摸了摸我变红的地方。 其实,早已不疼了. 不过, 痛楚仿佛还残留着般,隐隐作痛。 “也是。就是为了让你疼才咬你的” 仙台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别学我啊。 我将这话说出口前,住口了。 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做的有多过分,于是反省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我扯开仙台轻抚我脖子的手。 没关系的。 这也没什么大碍。 可能现在还很红,不过也不痛了,痕迹也马上消了。 很快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 “仙台你个变态” “也许吧” 平时都否认的她却认同了。 自从暑假以来,一切全都不对劲了。 我所知的仙台是知道分寸的,更不会把人推倒。就算做了命令无关的事情,但她也没别的意思。 就算她用舌头舔我肌肤。 也只是在单纯地在舔而已。不过,那时的仙台,老让我错以为她有别的意思。 ——不对,是我的错觉吧。 全部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小事到了明天就全部忘记了。无论是去仙台家的事,还是那里发生过的事,都将无影无踪地沉没在记忆的大海里。肯定是我想多了。 “走吧” 仙台迈起脚步,她的说话声淹没在街道的嘈杂中 跟她一起去她家时也是这样,我不知道该走多快。 对其他人来说自然而然的步调,我却拿不定主意。 我到底该和她并排着走呢,还是应该稍微跟在她后面一点呢。 当我正在犹豫不前之际,仙台就来到了我身旁。 她自从出门后,就一直陪在我身旁。 无论是去的时候还是回的时候。 她的步调也一直如此。 我用不知该走多快的步调走着。我不清楚,她是以平常相同的速度走呢,还是配合着我步调走呢。 不过,渐渐地,街边的景色也变了。 要是我再走快点就好了 不过,一想到我可能再也没机会陪仙台一同漫步于街头,一同见证这副景色了,于是我实在没法加快我的步伐。 ◇◇◇ ******** 七月结束后,八月到来了。 从那以后仙台一直正儿八经地当着家教。我也正儿八经地搞学习,作业已经弄完了一大半。跟她一起学习的时光虽然谈不上开心,但也不赖。不过,要是进度能再慢点就好了。 没必要这么急匆匆地赶完作业。 我已经做腻了,无论是解题,还是写报告…… 不过,仙台却一直不留情面地坚持教我功课。证据就是,今天我们也坐在放满课本和参考书的桌前,做着她作为家教而带来的习题册。 仙台来我家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她的家事吧。 我想那天去她家的看到的,就是这一切的答案吧。 不过也没关系。无论是什么理由,只要她遵守约定能来这里就好了。不过,仙台曾定下放假不见面的规矩,我很好奇她不惜破坏规矩暑假也要来这里的理由。 无论家里发生过什么,她放假都未曾来过这里。 她至今为止都是这样。 所以,她去年暑假至始至终没来过这里。 无论是冬假还是春假,她都没曾改变过这规矩。 但是,为什么呢。 这疑问一直挂在我心头。 搞不好,可能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不惜改变自己的规矩也要来这里,我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从她家回来那天,要是能和她一直那么走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我所不知的事情了,但路不可能永无止境,终将迎来终结。我和仙台也不可能一直携手同行。 “宫城,你怎么不写了?” 难得披头散发一次的仙台,戳了戳我的手。 「休憩してるだけ」 “我休息下而已” 我看了看空调遥控器,因为学习了老半天,我喝了一口冰块早已融化的汽水。汽水穿过喉咙,喝进了胃里。不冰的汽水虽然算不上好喝,对我来说却刚刚好。 “宫城,房里是不是太冷了啊?” 仙台用手撑着自己脸颊看着我。 “才不冷呢” “那你为什么穿长袖啊?” 身穿短袖短裤清凉打扮的仙台说道。 “是没错呢” “你这不就是怕冷吗?” 有点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很快消失了。 因为不小心知道她的秘密后,我将房间也调成了她的温度,与此同时我的罪恶感也像汽水里的冰一样随之渐渐消散了。我为了御寒在T恤上穿了件衬衫,但也没冷到需要抱怨的程度。 “你这是在照顾我吗?好不爽啊” 仙台抓住我的长袖衬衫的袖子说道。 她一定注意到了我为什么穿长袖衬衫了。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啊?” “……” 她无言以对。 如果我说为什么把房间调成适合她的温度的话,无疑就是挑起那天在她家发生的旧事。她也不想被我问一些多余的事,所以才会沉默吧。 我们俩人都怀着不想被问及的问题,一起度过相同的时光。 仙台清楚什么该问不该问,所以才什么都没问我。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无论是我家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还是,为什么我一直花钱买她?。 她从不打听我不想说的事情。 だから、私も仙台さんについてあまり深く闻いてはこなかった。 因此,我也从不追问仙台的事 虽然之前不小心搞砸了。 也算是对上次不小心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的反省,于是现在便没有追问她为什么沉默不语。 “再热一点也没事的,温度调高点吧” 仙台指了指桌上的空调遥控。 “是我特意迎合仙台的,你别跟我客气就好” “你果然是在照顾我嘛” “才不是呢” 我平淡地说着,又看向了习题册。 然后,仙台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仙台,今天温度调高了会很热的” “那你就脱俩件吧” 这一幕似曾相识。 暑假前我们也因为空调温度而争论过类似的对话。 那时,仙台说要温度调低点,而我要温度调高点。 “那我脱” 穿衬衫是为了御寒。我里面还穿了T恤,于是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衬衫。 “那么,仙台怎么办啊?” “反正热又热不死人” “净瞎扯” “没事的,我按宫城的来就好了” 说着,仙台又把温度调高了一度。 “我是没关系,但仙台很怕热吧?” “我还好” 才怪呢。对我来说不冷不热刚好的温度,对仙台来说却很热,要平时的话她已经在抱怨说要把空调温度调低点了。大概,她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正在诱导着我跟她走。仙台只要不说那句话,这房间的温度就不会改变。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的。 自从暑假以来,主导权就一直落到了仙台的手上。 我对此一直心怀不满。 然后,如今我不清楚她的目的,就更加心怀不满了。 真受不了。 于是我继续解题,做着习题册。 “宫城” 说要我认真搞学习的人却伸手,合上了我面前的习题册。 我本来就不愿服从仙台。不过,再放任不管的话她只会更烦人的,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仙台,其实你很热的吧。脱俩件就凉快咯” 我将,她心中所想的话说出了口。 “真想让我脱的话,宫城就命令我脱吧” “我没命令的权利吧” 仙台说要我命令,我才不干呢。 “你都特意迎合我温度了,所以我赐予你命令的权利” 从暑假以来仙台就很霸道。 仿佛是这房里没有主人一般似的随心所欲。说什么赐予我权利可真了不起,不过就算赐予我权利我也不开心,仙台赐予的权利,才不是我买来的权利。 我花五千元买来的是,家庭教师。 是让仙台在暑假来教我功课。 交易就是如此,和平常放学的那个可截然不同。 要是老实收下了她赐予我的权利的话,被看扁成了笑柄就完蛋了。 她以后这么做也不奇怪。 “你不命令我吗?” 仙台的这问法,似乎知道我会回答什么似的。 现在的她,近的触手可及。和下雨那天一样,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宽衣解带。 我手伸了一半,就住手了。 我的手掌心仿佛被雨弄湿了一般地汗湿了,我直勾勾盯着仙台。 “….我命令你脱你就脱吗?” “要不命令下看看?” 仙台笑嘻嘻地说道。 不过,她的笑容仿佛像个注定被扔掉的垃圾广告传单一样轻浮,我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仙台这番话跟迷宫一样,虽然有不少路可以选,但通往出口的路唯有一条。 虽然我很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她希望我所说的台词。 “那我,命令你,给我脱” 仙台的这身打扮,和暑假初次来我房间时的打扮差不多,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开了纽扣。 一枚,俩枚,三枚。 然后解开了全部的纽扣,正要脱下衣服之际。 “等等,喂等一下” 我条件反射地拉上了她要脱下的衣服。 “宫城,别扯我头发啊,好疼的” 仙台一脸平静地说道。 确实,我手不小心把她头发跟衣服一起扯住了。不过,这都是些小问题,有个大问题。 “你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不是宫城命令的吗?” “确实如此,但是你非要让我命令的啊” “就算如此你还是命令了对吧” 仙台挥开我的手,接着脱起了衣服。 我确实命令过了。 不过,我只是说出了仙台为我准备的台词而已,我才不是真心想让她脱的。真不是我想脱光她,看她一丝不挂的样子呢。我压根就没这种想法。尽管如此,我的似乎能听到我血脉喷张心怦怦直跳的声音,我将眼神从她那儿别开。 这次仙台并没有配合我步调。 在我看来她是在全力加速开车。 “你为什么不肯看我啊?” 就算她这么问我,我也没法看她了。 “正常来说,没人会盯着看别人脱衣服吧” “难道宫城至今为止正常过吗?” “你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想让我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你突然别开眼神而有点火大而已。总之,看着我吧” 我无视她的话就好了。决不决定听话的人是我,仙台的话也不算命令。我只要一直移开视线不看仙台就好了。这样,就能中止这笨蛋的行径,让她重回正轨了。所以,没必要去看仙台。可偏偏,我的眼神还是不老实地看向了仙台。 “你要这么盯着我的话,我都不好脱衣服了” “我才没盯着呢” “有啊。你不死死盯着我看嘛” “仙台,好啰嗦” 说着,仙台便“的确呢”然后笑着解开了全部的纽扣,脱下整件衣服。 慢慢就袒胸露背了。 眼前的仙台,上半身就只剩下文胸了。 虽然我不打算凝视,但就是移不开眼神。 现在空调多少度来着? 我感觉有点燥热,脑子里在想些有的没的。 仙台将手里的衣服扔在了地板,不耐烦地撩起了自己秀发。 她真的美若天仙,我紧握了出汗的手。 今天从一大早气温就已经超过三十度了。正是所谓盛夏,要是开窗的话怕不是要直接给热死。但是,空调温度开太低了,我还是会怕冷的。尽管这样我还是设了适合她的空调温度。就算刚刚调高了空调温度,也不至于在房间里脱得只剩内衣吧。尽管如此,仙台还是脱掉了衣服。 她过来时被高温烧坏了大脑,才变这么奇怪的吧。虽然她暑假以来就一直这么奇怪,今天是至今为止最奇怪的一天。 我也一头雾水的,连自己都要变得奇怪了。真讨厌。 我脑海里晕乎乎的。 为什么仙台会做这种事情呢。 我很想问问她,但感觉这不该问。 我也清楚要说点什么为好,但一时语塞不知所言。 仙台的身体绑架了我的眼球。 她那水蓝色薄薄的一层文胸。 和之前看过的白色文胸截然不同。 这精致的蕾丝文胸说可爱也不为过。虽然感觉跟宫城的人设有点不同,但确实跟她很般配。 虽然她也不算丰胸巨乳,但比我要大。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望平川的胸口紧紧贴着自己。 我才不想目不转睛地看她。 不过,就是移不开视线 我心脏的跳动声,吵得甚至仙台都能听得见,可能是错觉吧。但太奇怪了。 “接下来,由宫城来脱了” “唉?” 被突然点名后,我看向了仙台的脸。 “宫城脱俩件吧。很热的对吧?” 她说的我句句都能听清楚,但不理解她什么意思。仿佛是别的世界的语言一般,她的话不明所以的。 “宫城” 仙台看我一动不动,又喊了下我名字,逼近了我。 好近。 平常的衣冠楚楚的她那看不见的部分也一览无余了, 我情不自禁推开了仙台的肩膀,不过仙台就这么抓住了我的T恤下摆。从她的手碰到我侧腹那一刻,我脑子才反应到她是什么意思,我终于理解她在说啥了。 “我又不热,我才不脱呢” 我强词说道,推开了仙台手。 她想脱随便她怎么脱,别把我也带上就好了。 “当然有必要。来。快脱吧。” 仙台固执地说道,不客气地将手伸来。然后,又再次抓住下摆试图掀开我的T恤。 “喂,等等,仙台!” 我慌忙要扯开仙台的手。不过没扯开。不仅如此,我衣服下摆已经被掀开了,肚子也已经露出一半了。 完全就出人意料。 哪怕我真的曾脱过仙台衣服,我也未曾料到会有天会被她脱光的一天。被脱光简直就难以置信。话说我命令的是“给我脱”,又不是“帮我脱”吧。 我拿起餐巾纸盒,敲了敲掀开我T恤下摆的仙台的脑袋。然后,鳄鱼餐巾纸盒也晃了晃,她也故作样子地喊了句“疼”。 “脱俩件也没什么吧。学校里不也要更衣的吗” 仙台松开抓住我T恤下摆的手, 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然后撩起了头发。 “这又不是在更衣,被脱衣服和更衣是俩码事” “宫城,小气鬼” “才不小气呢。是仙台太轻率了” “太小气可是会秃头的哦?” 仙台扯了扯我刘海,说了句“肯定会秃头哦”又掀起了我T恤下摆。 “说了不要” 我啪地拍了下她手背。 “你讨厌被我脱的话,宫城你就自己脱吧” “我不懂为什么非得这么做” 仙台时不时,会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比如,突然来我家里,突然来教室里找我。 自从暑假以来,她就更变本加厉了。 她老做些让我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非得让我说,我为了让你也脱才脱的,你才懂吗?” 仙台干脆地说罢,便看着我。 “…你开玩笑的吧?” “你以为是在开玩笑?” 应该是开玩笑吧。 就算我脱了,对仙台也没什么好处。我身材又不怎么样,就算看了也没什么意思吧。 但是,看上去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总之, 你不脱就由我来脱了” 在我开口前,她抓住我的手又开始掀开了T恤下摆。 “比起被人脱那还是我自己脱吧” 我宣言后,抓住了仙台的手腕。 看来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打算屈服了。如果只能二选一,要么被她脱,要么自己脱,那么我要选后者。 “我明白了” 她短短回复后,抽开了拉扯我T恤的手。 我低头看了看,轻叹了口气。 又缓缓抬起头,仙台上半身理所当然地只剩文胸了。然后,我也脱下了我的T恤。 难以置信的场面让我头晕目眩。 真特喵离了大谱,我只能这么形容了。 仙台说的话,我明明可以不听的 我可以现在立马起身,拿着东西去餐厅,这样就没必要陪她在这里瞎折腾了。 “宫城,果然还是由我来脱吧?” 她看出了我的犹豫,仙台又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 她虽然盈盈而笑,但笑里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柔。她似乎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我自己来脱,你去看别的地方吧” “为什么啊?宫城不也盯着我看了吗?” “是仙台说看我才看的” “你都那么盯着我看了,我也有看的权利吧。” “才没这种权利呢,你去看别的地方啊” 我挣脱她的手,把仙台推搡到床的方向。不过,她很快又转过头来看着我。 “宫城,你太在意了吧” 她说笑的声音中,仿佛在说我一直躲开她的视线是有什么奇怪的心思一般,于是我一口气脱掉了T恤。 在盛夏的下午,我通常自己的房间里,只穿着内衣 虽然这也只是我的日常中的一环,但是现在同样只穿着内衣的仙台在我旁边 我眼睛要炸了。 仙台盯着我,就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 虽然并不是一丝不挂,但我就是冷静不下来。 虽然我想遮一下自己的身体,但一想到遮了之后又会被捉弄便无法那么做了 既然要给她看的话,我内衣能再可爱点就好了。 今天穿的是个平平无奇的白色文胸,当然不是为了给人看的前提下才选的文胸。 “脱是脱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呢?” 我故作冷静地说着,看了看仙台,她也一瞬眉头紧锁。不过,很快又弯起嘴角笑了起来,摩挲着我的侧腹。 “仙台,不要这样” 我很想抓住她那衣不遮体的状态下还挠我痒痒的手。但她的手先我一步捏住了我侧腹。 “喂,仙台!” 我挥开仙台的手,按住了自己侧腹。 “软软的真舒服” “我好气啊” “没事的。摸下又不少块肉” “这不好。不准摸” “那你意思是,看就可以咯?” 我不懂她什么意思,仙台眼神肆无忌惮地看向了我。 “这也不行” 我看仙台可以,被仙台看就不行。 再这么下去的话,就又要被仙台牵着鼻子走了。 “宫城。 你脸,有点红啦” 仙台缓缓用手温柔地抚摸了我的脸颊。我感受到她贴在我脸颊手心的余热。仅仅只是这样,我的心怦怦直跳,我似乎都忘记该怎么呼吸,我扯开了她的手。 “脸红是因为我很害臊。 而且我身材也没仙台这么好” “女孩子稍微有点肉感才可爱呢” “我讨厌仙台这一点,真讨厌” “这么说来,也就是说有喜欢的地方喽?” “才不喜欢呢” 我秒答道,然后看向了一旁。 然后抱着膝盖座了下来,仙台拍了拍我胳膊。 “话可不能乱说啊。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完全不像被伤到似的。 不过,我没看她的脸,我也不清楚她说这话时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亏我还这么喜欢宫城呢” 她用故作开朗的声音说道。 “仙台,你怕不是被热得大脑短路了吧” “也许吧。 宫城,就不能关照下我吗 ” “才不呢,话说,滚” 我对她不由分说就靠过来的举动抱怨道 我没叫她跟我零距离挨着我。 我们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可明明距贴都这么近了,仙台却还是不愿分开。 她的肩贴着我的肩,她的秀发弄得我的胳膊痒痒的。 “我大脑短路了,动不了了” “这玩笑,可不好笑” 我说着便看了下仙台,她一脸扫兴的样子。 “你就不能稍微配合我下吗” “仙台,好热的,而且你好重” 这不属于我的身体。 仙台她体温的热量随着贴一起的肩膀传来。 我从未有过,和别人脱光衣服坐一起,分享互相的温度。所以也不清楚其他人的体温到底如何。现在我唯独只知道仙台的温度,不清楚是不是她的正常体温。 “说人家重也太失礼了吧?” “才不失礼呢。我要穿衣服了,你过去点吧” 推了下仙台的肩膀,结果自己的手被她拉住,和她贴在一起的部分更多了 “仙台。现在的是命令,听话” “今天的命令,脱完衣服就结束了” “你干嘛自作主张啊” “因为是暑假,稍微放开点吧。那样才开心吧。” “我讨厌暑假,没意思” “有这样腻在一起的一天,不也挺好吗? ” “才不好呢” 她缠住我胳膊,不让我走。 仙台又摸了摸我侧腹。这种平常贴不到的地方贴在一起,绝对不对劲。舞香她们的话,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不过,我并不讨厌和仙台体温融为一体的感觉。 “对啦,宫城。关于下周中元节,你有什么安排啊?” “没安排” 我没必要跟她一一交代。 唯独中元节那天我父亲在家,而且我跟舞香她们也有约了。那天实在是没法约仙台一起学习,这话还是先打住吧。 “那么,中元节也一起学习吧” 说着,仙台便将身体压着我似的靠着我 “仙台,说了好热的” 她自作主张地帮我安排好了,我本来中元节都不打算学习的。我知道说也没用。我和我的安排被她体温给弄得一塌糊涂。 跟舞香她们的预定,提早安排就行了。 这周周末我和舞香俩人应该都没别的事情。 “没关系,我也很热哦” 我说完后,仙台又回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回应道“因为是夏天呢” 心跳声感觉比平时更加得怦怦作响,这到底是我的心跳声呢,还是仙台的心跳声呢? 第二卷 第六话 希望被宫城做的事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打开装着居家服的衣柜后,我看到了宫城的衣服。 这是春假前,被她泼了汽水后给我的衣服,我曾将这还给过宫城。 结果,宫城没有收,而是送给我了。我收下后,从没有穿过,就这么无处可去地一直收在这里。 我轻抚着衣服。 我当时想着还给她,所以洗了下,然后就没有宫城的痕迹了。 我闭了会儿眼,然后拿了件背心走向了浴室。 现在是周五的晚上十一点了,客厅还亮着灯。我静静地穿过走廊,去浴室泡澡。我没有慢悠悠泡澡,而是选择很快地洗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茶回了房间。 我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手机。 我一边回复着之前发来的消息,一边喝下瓶装饮料茶。喝了一半后,我就拿着手机躺在了床上。 虽然我不打算深究今天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浮现在了脑海。 ──宫城の前で服を脱いだこと、そして宫城に服を脱ぐことを强要したこと。 ——无论是在宫城面前脱衣服的事,还是逼着宫城脱衣服的事。 我将手机放在枕边,叹了口气。 每周见宫城三次,本来也不算什么坏事。 放假我也想见见朋友,去找朋友玩。越是亲密,这么想越是理所当然。我放假找宫城玩,可以说也是类似的情况。虽然我跟她接过吻,这也没犯规。反正,我也亲过宫城的身体无数次了,宫城也一样这么亲过我。 所以,没事的。 不过,脱衣服之类的事情,却属于违规了。 下雨那天,我觉得我做的不对。 我应该挥开宫城脱我衣服的手,说句“笨蛋啊你”然后踢她一脚的。都怪我接纳了这违规的举动,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我在床上仰视着天花板叹息着。 我诅咒着那天在房里推倒宫城的自己,如今也在诅咒着自己。然后,随着这诅咒,我的心和感情也渐渐变得扭曲了。 我想脱光宫城,抚摸她。 甚至还想做更过分的事情,于是我停止了我的胡思乱想。 “这也太糟了吧”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自从宫城来过我房间后,我脑子里尽想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比如说,如果那时就直接跟她接吻就好了之类的。 或者说,在她身上永远留下我的印记之类的。 我老想些有的没的,现在也是如此。 我简直就不像自己似的。 我应该是个更懂事,更通情达理的人。自从高中后,学校生活都维持在不错的地位混得还不错。我打算毕业前都这么过,但现在我对宫城的这份感情就是我最大的障碍。 【亏我还这么喜欢宫城呢】 虽然我本没打算对她说这种话,不过毫无疑问我喜欢着她。 都怪她说她不喜欢我,我才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了。不过,只是比其他人更加在意她一点的话 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宫城,我无法控制我对她的感情。 所以,今天我试着重新变回原本的自己。 我深叹了一口气。 手机出问题了,只要重启下就能重归于好。那么我就像这样重新启动下自己吧。 如果脱个衣服都煞有其事的话,气氛就会怪怪的。那么,我就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就好。 我只是被宫城所命令,然后就像在学校更衣一样,若无其事地脱掉衣服。 我装傻欺骗着自己。 感情一百八十度转弯太难了,不过妥协并折中下还是做得到的。就像去年那样,无论再无聊的命令还是再不喜欢的命令就当是消磨时间罢了,回到一周卖宫城几个钟头时的我就好了。 想法虽如此。 但事情却并不顺利。 被她脱衣服也好,命令我脱衣服也好…… 我给宫城准备的俩个选项,她如我所料地选择了命令我脱。 因为我习惯隐瞒我情感。我很擅长埋藏自己的感情,灵活处世。所以,能面不改色地在宫城面前脱衣服。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感情抛开理性地狂奔着。拜其所赐,我把宫城也脱光了。 不对,应该这么说才对。 正确来讲,我是无法把持住想脱光宫城的这份情感。我明白自己就算装得若无其事,但实际别有用心,我内心深处一直期盼和宫城能有更亲密的接触。 我一边后悔着,却一边思索着宫城细皮嫩肉的,蹭起来真舒服之类的,简直无可救药了。我的大脑回路已经乱成一片了,一直都想着不该有的想法。 简直,不像是我本人似的,怪恶心的。 我想和宫城—— 一丝不挂地,肢体接触。 至今为止我从未曾对谁有过这种情感。 我对其余人没这种想法,唯独对宫城却多了许多这种想法。这种离谱的想法就像盛夏里的积雪一样,不可理喻。 “幸亏今天是周五” 现在实在不适合才隔了一天就又马上见宫城,毕竟今天的感情过于沉重了。 虽然我对她有意思,但还是想保留那个舒心的房间。毕业后,我已经决定好要离家去县外的大学了,我不打算改变未来的打算。 不过,我又不追求清纯正直的生活方式,做点更刺激的事也不是不行吧。只要不跟宫城再更进一步的话,还是能和她在那房里好好度过的。 这话简直就是不合逻辑,自相矛盾。 不过,每次一提到宫城我就大脑短路了。如今也对宫城的事不知所措,越想越不清楚自己该如何是好。 都怪宫城,老下达些奇怪的命令。 她老说一些连我都不知所措的话。 因此,稍微矛盾点也没事吧。 而且,最近她莫名这么照顾我也怪让人难受的。 我家事跟宫城无关。 如果她再不像平时一样的话,给我机会继续做像今天这样的事了。 我一边转移责任,一边看了看隔壁房间。 我自隔壁那个人之后,我第一次这么认真想其他人的事情。从看见父母明显更加偏爱姐姐之后,那段时间我便一直惦记着她。 虽然我现在不一样了,但现在我的感觉就和那时一样十分烦躁。 “啊,真是的。明明是暑假却好没劲儿” 我拿起手机,一看时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 找下羽美奈算了。 她老熬夜,暑假这个点她应该还醒着。我应该散下心,于是跟羽美奈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五次后,听到了她完全不像半夜般精神的声音。 “这个点来电真难得呢” “因为我睡不着。 羽美奈,能陪我聊会儿吗?” “打电话时男友已经睡着了,我刚好有空” 并非我非得找羽美奈聊不可。 肯定,她也是随便找个人打发时间都行。但我们应该都只是寻求着聊天的对象罢了,我们聊起了微不足道的话题。 跟宫城不一样的声音,稍微让我安心。 明明我们只是不假思索地想到什么说什么,聊得却比宫城一起时更起劲。不过,问我开不开心就不好说了。我上周才跟羽美奈见过面,以前也老聊这种类似的话题。 “今年,叶月为啥都不来找我们玩?补习班有那么忙吗?” 必定会把补习学校说成补习班的羽美奈倾诉着自己的不满 毕竟去年和她相处的时间比今年多得多,她自然会发牢骚。 “还行吧。还挺忙的 ” 补习班确实很忙,把暑假都基本安排满了。因为还要抽空去宫城家,所以就更忙了。 羽美奈,说想到处去玩玩,问我能不能腾出点时间陪她。我没说我有没有空只是说了句我明白了。然后,心情变好的羽美奈突然提了句。 “对啦,你作业写完了吗?” “差不多写完了” “那你借我抄抄吧” “行啊。是明天吗?” “你是指今天吗” 如羽美奈所述,我才想起已经过凌晨一点了。 “啊,嗯。是今天” “好的,那就今天。对啦,我有个地方想去玩玩” 除作业外羽美奈还提了想去个地方。 我并不想去。 要是去年还好说。 但我实在是在提不起劲。 不过,跟别人见面似乎能散散心,于是我和羽美奈约好见个面。 ◇◇◇ 睡得比平时更香了。 理由毫无疑问,就是羽美奈了。 周六周日被她拉着到处去玩,累得我无暇想其他的事情了,睡得死死的。虽然我本没打算连着疯玩俩天,不过好歹将宫城从脑海里赶出去了,我才能睡得这么香。 就连去补课、来宫城家都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 只要假装不尴尬,就没问题了。 还好,我和宫城都没再提周五发生的事。宫城付给我我家庭教师工资的五千元后,便在桌上默默地做起了习题册,我也一心一意地在做作业。 然后,今天房里的时光平稳无比。 只要安静做题,就能把上周五发生的事情当成无事发生,这点俩人都心知肚明。尽管聊不开的话题结束了现在陷入了沉默中,但这点小事无所谓了。世界又不会因沉默而终结,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因此结束。 虽然有点过于安静了,但总比太过闹腾要好。 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下凉爽的麦茶。似乎宫城今天没照顾我了,今天的室温对我来说有点热。 虽然想让她把温度调低俩度,但还是别说了吧。 总比外面要凉快,还是不要提触碰上周五的事情了。 “仙台” 宫城突如其来地,喊了我名字。 “怎么啦” “周日,你是不是去车站了?” “对啊,怎么啦?” 我从习题册抬起头看向宫城,她也看向了这里。她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烈日晒的,今天宫城并不那么开心。 “我看到你跟茨木走一起了” 宫城说完,我将“要是你跟我打声招呼就好了”这句话憋了回去。 我俩不是这种关系。 “宫城是不是在和宇都宫一起玩啊?” 我换了句话说出了口。 “没错,我陪舞香她们出去玩了” “干嘛去了?” “买东西去了” 暑假刚开始,我问她和宇都宫去干嘛了她都不肯回答我,但现在却干脆地回答了我。 “仙台干嘛去了?” “我也一样。陪羽美奈一起去买东西了” “玩的开心吗?” 她是已经受够了做题呢,还是受够了沉默呢?宫城打听起了平常绝不会问的问题。 “还行吧” 短短回复过后,她投来了怀疑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从宫城眼中的我是怎样的人,但我现在的表情不应该会被怀疑吧,毕竟我在羽美奈面前从没做过扫兴的表情。“还行吧”确实说对了一半,虽然被羽美奈呼来唤去的很累,但也还算开心。 “宫城玩的开心吗?” 特意去解释也挺麻烦的,于是我就问起了她周日过得怎么样。 “不开心干嘛去玩” “是吗。你都买了什么啊” “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是指?” “这都无所谓吧” 似乎宫城回答我的奖励时间已经结束了,于是我打住了话题。不过,似乎她昨天玩得真的很开心,她声音并没那么冷漠。 虽然我跟宇都宫不是很熟,但我知道她跟宫城关系不错。我虽然没问过,她们间有多亲密,交往到了哪一步,不过她俩关系不错吧。 大概,这种关系我至今都没有过的。 我的全是带有某种目的的关系,稍微有点羡慕这俩人。然后,我脑子里老想些有的没的。 比如说宇都宫的话,能不假思索地抚摸宫城吗。 我清楚,对朋友加上“不假思索”这注释可能有点奇怪。朋友之间,不需要这种注释。可能是因为我脑子还发热才会想这种事情。 ——我真差劲。 我放下笔,趴在了桌上。 额头撞在桌上,咚地,虽然发出一声闷响,但我没怎么在意。 “你突然怎么啦?” 宫城惊讶地说道,我无视掉她继续趴着问着她。 “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不懂就说,我来教你” “我除了不懂为什么仙台突然趴下,没别的不懂的了” “那就继续做题吧” “到底怎么啦” “就是对自己有点幻灭了” 放任如今的自己不管的话,感觉就会提起上周五的事情,真讨厌。 我压根想不到,自己的理性居然这么不可靠。虽然至今以来都觉得宫城是个麻烦的家伙,但如今的自己却更麻烦了。 “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认真点啊” 宫城说着平时都是由我说的台词。 “我都已经认真一上午了” “那是补习班吧。这里也认真点啊” 如果认真学习的话我就能从这无聊的执念中解脱的话,那我肯定超认真学习。但是,怎么可能。感觉在这炎热的天气中散个步都比这好。 “对啦,宫城。 这里有吐司吗?” 我起身,看了看她。 “吐司?” “对,还有牛奶和鸡蛋” “没有啊,你要这干嘛啊?” “你不想尝尝法式吐司吗?” “不想” “我想吃” 我对秒答的宫城秒答道。 虽然我们关系没好到约着一起去散步,但我也不能毫无缘由地一个人出门。所以,随便找个理由就好。 只要去外面溜达一圈散散心,就能专心地在宫城身边做题了。 虽然她基本没招待过什么食物,偶尔俩人一起吃点零食也不赖。 “我去买点食材,你等等我” 我才不管宫城吃不吃呢,我起身拿起了包。 “法式吐司这都无所谓啦,好好学习吧。” 她不爽地说着,然后将鳄鱼餐巾纸盒扔了过来。我接下餐巾纸盒,放回了原处。 “宫城会说这种话可真罕见呢” “因为仙台突然干点什么就会瞎搞,我想让你消停下” “说得好像我老瞎搞似的” “难道不是吗?” “才不是呢,今天我就只是做法式吐司而已” 这自不用宫城说说,但我今天又不瞎搞,就是做法式吐司而已,所以希望她别拦我。 “我去去就回。宫城也一起去吗?” 我不打算改变意思,顺便念了句让宫城放我一个人出去的魔法咒语。 “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 她如我所料地说道,然后她又看向了习题册。 “那就,等等我吧。 不好意思,帮我吧门锁一下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在盛夏出门。 在万里无云的烈日之下,走在无风的街道上简直就是个地狱。 不过,今天有在蒸桑拿般的街上走走的必要。 我离开宫城走出门,坐电梯下楼。 前脚刚踏出离开外门,额头上就布满了汗迹。 要是吃点甜点,心情应该很快就开朗了 虽然毫无根据,但我还是这么坚信地走在烈日暴晒的街道上。 这点可真像宫城。 我一边寻找阴凉处,一边叹着气。 做事没头没尾的,不对劲了就逃跑。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相处久了,我渐渐也越来越像宫城了。我才不想被她同化呢。我想这只不过是偶然,只有今天是这样而已。 我揉了揉太阳穴,将宫城赶出脑海。 面包,鸡蛋, 和牛奶。 虽然没问,但砂糖她总该有的吧。 我加快了去买东西的脚步。 走得越快,额头上出汗的速度也越快了。 穿着的T恤也全被汗水浸湿了。 真热啊。 都快把我对宫城的那份不像自己风格的感情给热得融化了。 我也要让法式吐司热得跟我一样,我一边想着这种笨蛋一样想法,一边去了离便利店稍远的超市,买些必须品。然后,回到宫城的公寓,打开外门,坐电梯。 轻而易举。 买完必须买的东西,直来直去地回来就好了,在外面不到一俩个小时。不过,仅仅是这样我的心情就转变了。 外门很炎热,头脑不仅没冷静反而更热了,不过既然将邪念赶出的目的了就没问题了。 “我买好了” 宫城开门后,我对宫城说道。 “我又没叫你买” 她不爽的回应道。 “是没叫我买,先休息下吧” “因为仙台擅自去买东西了,我一直在休息呢” 说完,宫城就回房间去了。我拿着超市袋子跟在她后面,宫城已经坐在床上看漫画了。 “宫城,法式吐司呢?” “厨房随你用吧” “我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我来做法式吐司,俩人一起来吃吧?” 就算我说得通俗易懂,宫城却一动不动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放下超市袋子,拿走了宫城正拿着的漫画,是本没看过的漫画。 这就是她昨天买的吗。 大概,昨天她跟宇都宫她们一起买东西时买的漫画吧。 “仙台你自己吃就好” 说着,宫城从我这里抢走了漫画,又看了起来。 不管怎么看她心情都不算好。 “啊,宫城。难道说,你讨厌法式吐司吗?” 我突然就,跑去买东西了。 然后还无视了叫我学习的宫城。 虽然她闹别扭的理由无非是这些吧,我找了个保险的理由。 “……” 宫城看都不看我一眼。 “为什么不说话啊?” “….我没吃过,也不清楚好吃不” “啊这,居然还有这种人呢” 并不是我在小瞧她。 只是我直话直说而已。 不过,似乎被宫城听到了,她小说喃喃道。 “我才不吃呢” “别闹别扭了。我教你怎么做吧,你来帮帮我吧” “我才不帮呢,要做你自己做吧” “因为这是课外教学” “你老说这种糊弄人的话” 宫城从漫画里抬起头,一脸的不满。 “那行,我做好再端来,宫城就在这儿等着吧” 真拿她没辙。 我也没理由非得跟宫城一起做不可,而且要是俩人一起做的话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可能又要变回去了。就算她不帮忙,我自己也能做。何止如此,她不在我可能还做得快一点。跟她一起做炸鸡时就没发生过好事。那时,她切到了自己手指不说,还让我喝她伤口的血。 “我用下厨房咯” 我跟坐在床上的宫城说完,然后拿着超市袋子离开房间,但她扯住了我T恤下摆。 “怎么啦?” “我也一起去” 我不清楚她在别人面前是怎么样的,但宫城在我面前一直都不坦率。今天也撒娇闹了脾气,结果还是说要一起去厨房。她嘴上说不想吃的法式吐司,最后肯定会吃掉吧。 那从一开始就默默跟着我不就好了吗。 真是麻烦呢。 不过,这种对话感觉就像平常的宫城和平常的我。比起学习时,更加轻松自在。 我穿过短短的走廊来到厨房。不过,宫城却没去厨房而是坐在客厅柜台上。 “宫城,来这里” 我对丝毫没打算帮忙的宫城呼喊到。 “为什么啊?” “你不是来帮忙的吗?” 我还是不喊她算了,但我嘴巴擅自动了起来。 不过,应该喊也喊不动她吧。 我回归了理性。 “我才不帮呢。仙台你全部自己做吧” “得了吧来帮帮忙吧。就算不会做饭搅个鸡蛋总会的吧。难不成这你都不会吗?” 我取出超市袋中的牛奶和鸡蛋,看着宫城。她一脸气冲冲的。 “我做还不行吗” 她粗鲁地说着,便就走进了厨房。 “厨具我随便用可以吗?” “随便你吧” 如她所说,我随意地取出必要的厨具,将鸡蛋打碎倒入碗里。 “帮我搅下鸡蛋吧” 我把筷子递给宫城后,我才发现了个重要的事情。 我忘记去买烧吐司面包的黄油了。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放着一盒面相极差的黄油。我问宫城是什么时候买的,她模糊地回了句“前不久买的”,前不久买的黄油可不会这么奄奄一息。不过我还是信宫城一次,下达了下一个指示。 “加一大勺砂糖,跟牛奶搅拌下吧” 我将放砂糖的容器和计量勺同牛奶一起递给了宫城,然后将吐司放在了砧板上。 切一半就好了吧。 虽然切成四片也行,今天就切成俩片了,我拿起菜刀,切完一片吐司后看了看一旁,宫城又加了一勺砂糖。 “宫城,住手!” “怎么啦?” “你砂糖你加多了吧?加了几勺啊?” “大概三勺?” “我不是说了一勺吗?” “甜一点不蛮好的嘛” “才不好。按分量加啊” 俩勺还行,三勺太多了。 不过,砂糖加进去也取不出来了,只能多加点鸡蛋液的量来稀释了,我又打碎了个蛋加进碗里,多加了一倍的牛奶量后,宫城又打算加砂糖了。 “喂,宫城” 我怒火中烧,抓住了她那双又打算加很多砂糖的手。 “等下我随你命令,你就不能听会儿话吗” “我又没什么好命令的” “肯定有吧?” “那你就,把这给我喝了” 宫城粗鲁地说罢,然后指了指装了一大堆砂糖的鸡蛋液。 “你笨蛋啊你” 哪怕砂糖的量正常了,也不该直接喝掉要泡吐司面包的鸡蛋液。 “我都说了,我没什么想命令的。偶尔换仙台来命令一回吧?作为做法式吐司的回礼,我赐予你命令的权利” “命令你按分量加砂糖,然后就结束了。这种命令没有意义” “那我就听你三个命令。你也想好好地做法式吐司对吧” 果然她还打算捣乱吗。 与其让不命令就不听话的宫城帮忙,不如全部自己一个人做了算了。 “三个命令,你这是要当阿拉丁灯神吗?” 我抢走宫城的碗,开始搅拌鸡蛋液。 “灯神又不是命令的,而是许愿的吧。 仙台笨蛋吧你” 果然,宫城才是笨蛋。 她的命令的确是命令,但就算我命令了也不算命令。因为我不觉得宫城会老实服从命令,我的命令更像是请求。而且,向灯神许的愿肯定能如愿以偿,但宫城就不好说了。 “喂, 要帮忙就别提什么命令的,老实来帮忙就好。不想帮忙的话,就坐一边去吧” 虽然很不礼貌,但我还是用筷子指了指客厅。 不过,宫城却没有去客厅。 “仙台不也老自作主张地加新规矩吗” “虽然确实如此” “那就快点命令我吧” 宫城转向我的方向,仿佛命令一般地说道。 真受不了。 为什么,要被命令的宫城却这么趾高气昂啊。 话说,就算有三个命令,命令大不了也就是,让宫城按量加砂糖,按量倒牛奶,用弱火烤吐司这些事情而已。然后,我也没有非得让宫城做不可的事情。 那么,到底命令什么好呢。 我低头看向黄色蛋黄。 我希望宫城做的事情。 希望宫城对我做的事情。 虽然也不是没有,但感觉不该在此时此地做。 那么,就来点别的吧。 我放下碗和筷子,转向了宫城。 “随便什么命令都行吗?” “什么都行” “那你站稳可别动了” “唉?” “我说让你别动了” “明白了,然后呢?” 宫城还以为我会让她帮忙做法式吐司,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闭上眼吧” “…你打算干嘛?” 明明我都命令她不准动了,宫城却还是退了半步。 “闭嘴,听话” “闭嘴,也是命令吗?” “对,是命令。有三个命令对吧?” 宫城眉头紧锁,白了我一眼。抱怨地喊了我一句仙台。不过,很快就闭上嘴后,缓缓地合上了眼。 我还以为,宫城绝对不会听话呢。 正因如此,我才提不起劲儿。我还以为她会跟我预想的一样跟我对着干呢。 我,抚摸着难得这么老实听话的宫城的脸颊。 就算被我摸来摸去宫城也一动不动。 我被这份盛夏烈日燃起的不合理的感情给点燃了,没法阻止自己了。很快又失去了买东西散心时重拾的理性。 我也同宫城一样,慢慢合上眼,贴近了她。我闭上眼在她消失于我的视线后,我与她的娇唇纠缠在了一起,从眼前消失的宫城又出现在我脑海。我就这么用力与她热吻着…… 我心脏跳得飞快。 跟宫城一起接吻,越是自然,越不习惯。这是我们第二次接吻,按亲吻次数来算的话准确来说是第三次接吻,果然好舒服。明明只是和柔软的娇唇贴在一起,却能让理性像黄油一般融化掉。 我不讨厌接吻。 我还想更进一步。 暑假里做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 我糊弄着自己说,接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舌尖贴上宫城的娇唇。想翘开她的娇唇进去直捣黄龙,宫城的手蹭着推着我的肩。她推得十分用力,我被推开后,又再次吻了上去。 我用舌尖舔舐着她柔软的娇唇。 我并没有得寸进尺。但是,宫城却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咬了我下唇一口,这次换我推开她的肩了。 疼死啦。 “又不是第一次了,没必要这样做吧?” 被咬的地方隐隐作痛,我怒气冲冲地说道。 “跟是不是第一次没关系。我听完你三个命令了,都是仙台瞎搞的不对” 宫城不爽的说道。 我不清楚,瞎搞是指我擅自舌吻的事呢,还是指舔她嘴唇的事呢。不过,和她只是唇对唇接吻时她没有抵抗,接吻对她来说应该不算瞎搞。 “你手下留情点啊” 这话我无论如何都得说。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跟宫城说了她也只会抱怨而已。 “有没有镜子啊” 我有点好奇伤口有多深,不知道雷区再哪儿的宫城超难伺候,我问了下她。虽然血也没出那么多,但嘴唇真好痛,还是很疼。咬人要咬这么狠,宫城有病吧。 “我来帮你看看伤口吧” “不用了,我自己看” “这里没有镜子” 说罢,宫城便接近了我的脸。 近在咫尺。 就算看伤口也贴太近了吧,我正想问她“搞什么啊?”,然后宫城像小猫小狗一样地舔舐着我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让我失声推开了宫城。 “我就是想帮你消下毒” 宫城被推开后狡辩似的说道。 “血,真不好喝呢” “当然不好喝了。之前我也说过了,舔又不能消毒。” 因为我舔过宫城的血,很清楚血的味道。 自己的血和宫城的血都一样,不算好喝。宫城舔我血之前,心里应该也有数吧。这既不卫生,又不讨人喜欢。因此,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宫城会来舔我的血,但她又再次贴了上来。 “喂,宫城” 我阻止了将身体靠拢,将樱唇贴上来的宫城。 为什么我会阻止她呢。 我也搞不明白,我握住了宫城的肩。 “明明是仙台先勾引我的” 是我勾引她她才上钩的。 宫城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这个意思,我也诧异不已。 虽然我至今为止都是主动诱导宫城的,但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言不讳说出这种话。 “……你还想,再跟我亲一次吗?” 问了也是白问。 宫城贴近我后小声说了句“我来亲”,然后又将娇唇和我纠缠在一起。 伴随着微微的疼痛,我清楚地感受到宫城娇唇的触感。 软玉温香,真舒服。 虽然疼痛还没消散。 下唇还是如同之前那般隐隐作痛。 不过,她娇唇的感触覆盖了这份疼痛。 宫城唯独在接吻时才老实,我们亲得比刚刚还久,她才离开了我的唇。 “…仙台可真色呢” 宫城喃喃道,埋怨地看着我。 “宫城不也亲了我吗,宫城也一样吧?” “才不一样呢” 宫城抵抗似的断言道,将手伸向我。 她用手指缓缓抚摸着,揉了揉我伤口。 “这里好疼的” 她听完我话,指尖越发用力地按了按我伤口。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眉头紧锁。 从物理上的距离来说,我和宫城确实比以前接近了许多。不过,我们间有段无法添补的距离。 她的手指,一直对我嘴唇摆弄个不停。 宫城她,该不会还想看我摆臭脸吧。 一边伴随着延绵不绝的疼痛,我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 第二卷 第七话 仙台老瞎搞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仙台从不会开玩笑般的接吻。 初吻时也是如此。 明明如果只是唇对唇稍微碰碰程度的接吻,就可以用玩笑当成借口了。但她尽亲些连借口都没办法找的吻。明明接吻嘴唇碰碰也就罢了。不过,她接吻却老得寸进尺。 “宫城,好疼” 仙台没命令我做法式吐司,而是用在了接吻上。虽然仙台都抱怨了,我还是不肯将手指从她樱唇那儿挪开。我觉得也没必要挪开。 仙台用舌头舔到我嘴唇后,我就兴奋得坐立不安了。 我和她的体温融合在了一起,我大脑深处都发热了。 因此,我们不该这样接吻,于是我就咬了仙台下唇一口。她这种不像玩笑的接吻,唤醒了我内心深处封印的情感,我无法接受。 虽然仙台唇上的伤口弄得比我想象还深点,但都是她自作自受。 我更用力地挤了挤她伤口。 仙台带上了痛苦面具,她忍着疼痛白了我一眼。 感觉很久没看见仙台这么反抗的眼神了。 看到仙台露出唯独只在我家才会露出的表情,就会让我沉浸在得到稀罕宝贝似的优越感中。然后,我也尽可能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这让我兴奋不已。 ——前不久我确实如此。 不过,如今的我却不希望仙台露出这副表情。 这太奇怪了。 错的是亲吻做过分的仙台,以我的立场稍微报复下她也应该没关系的。我才不管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用力挠着她伤口。 指尖被她的血给染湿,仙台抓住了我的手腕。 “说了好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蛮横地扯开了我的手。 我手指沾上了仙台的血,沾着和她唇边同样的血。我舔了舔指尖的血,味道跟仙台唇边舔过的血一样,都不好吃呢。 “别舔了,去洗洗手吧” 说着,仙台要拧开水龙头。我抓住她手腕,让她住手了。 “我等下再洗” “那现在干嘛啊?” 暑假的仙台太蹬鼻子上脸了。 明明我都打算跟她接吻了,她却用一副跟我接吻是理所应当一般的表情来接吻。虽然接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仙台老为所欲为的也太狡猾了。 这里是我的家,因为她的三个命令已经命令完了,现在换我对她为所欲为了。 “吻我” 我不打算等待她的回复。 我向她靠近一步,我贴近她的脸。 我没合上眼。 视线里的仙台近在咫尺。但一直不肯合眼的仙台却忍不住闭上了眼,我缓缓和她唇纠缠在了一起。 随着她温暖的体温,血之类的液体弄脏了我的嘴唇…… 虽然粘粘的感觉有点恶心,但接吻真的很舒服。和被她接吻时一样舒服地接吻着,仙台似乎是伤口作痛般缩了缩身子…… 明明嘴唇不管亲身体哪里,只有柔软度会变化,其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唯独嘴唇亲嘴唇的时候心脏却小鹿乱撞,整个身体都燃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任何人亲都是这种感觉。 我也不想知道。 不过,我清楚跟仙台接吻的感觉了 我抓紧她的T恤狠狠地吸着她娇唇,贴着她比任何都要柔软的娇唇,她血流的比刚才还多了。不过,很快仙台就离开了我。 “就不能温柔点吗。嘴唇,好疼的。还有,T恤都扯坏了,放手” 说罢,仙台便拍了拍我手背。 我一声不吭地去洗了洗手,然后搅起了鸡蛋。仙台也没责怪没回复她的我,而是切起了吐司,厨房里响起了筷子搅拌碗发出的哐哐的声音。 我的心脏,还是有点怦怦直跳的。 我一直盯着蛋黄色的液体看。不过,也并不能一直不声不吭的。 “接下来,做什么呢?” 我不清楚蛋黄色液体怎样才算完工,我抬起头问了问仙台。 “已经可以了。等下泡完吐司烤一下就好了,宫城你去那边吧” 喊我来厨房帮忙的仙台,却放话将我赶出厨房。 她太不负责任了。 虽然特意来帮忙却被赶走的我也想抱怨几句,但一直留在厨房也怪尴尬的。而且要我烤面包我也不会。 我老实听了仙台的话,离开了厨房。 我在柜台等候一会儿,就飘来了滋滋的烤吐司的声音和甜甜的香味。接着,我那不是很饿的肚子仿佛催促着我,于是我探出身子看了看,看见了表面焦黄的面包。然后,等的比我想象要久,她才把法式吐司端了出来。 “都怪某人不听话,不清楚好吃不好吃。总之尝尝吧” 仙台将刀叉放在了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身旁。我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我们一瞬之间视线重合在了一起。 我将,鸡蛋卷相似的吐司用叉子切成小片。将黄金色的面包块放入了嘴中,鸡蛋混杂着黄油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外焦里嫩的。 “第一次尝法式吐司的感想如何?” 仙台看着我问道。 “比我想得还甜呢” “这是宫城的锅吧。像笨蛋似的地加糖” 仙台不满地说道。 “算了,不过,也蛮好吃的” 这不是假话。 虽然感觉确实有点太甜了,但第一次吃的法式吐司可以分类到我喜欢的食物里。 无论是炸鸡,还是鸡蛋卷。 仙台做的菜都好好吃。搞不好,她说不定连我讨厌的东西都会做的很好吃。 “那就太棒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 每次仙台为我做饭时,我告诉她做的很好吃,她都会松口气。她明明没必要顾虑我的反应的,她似乎很在意我。 我又吃了一口法式吐司。将软软的面包嚼碎吃掉后,我听到到身边传来刀叉落到盘子上的声音,一瞧发现仙台正按着自己的嘴。 “你不要急吧” 她按着嘴的理由我心知肚明。 吃法式吐司吃到伤口上了。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不过,伤口的原因都怪仙台,我没必要感到不安。不过,她表情看上去很疼,我情不自禁地问了下她不要紧吧。 “你倒是别把我咬出血啊” 仙台眉头紧锁,瞪了瞪我。 “都怪仙台做些会被我咬出血的事情” “明明你也不讨厌接吻的” “我才不喜欢呢” “真的吗?” 仙台投来了充满怀疑的眼神和声音。 我逃避这声音和眼神似的,吃了口法式吐司。然后明明咀嚼后,等嘴里的黄油味消散后,说了一句得说的话。 “后天起,我们正常点吧” “正常是指?” “别瞎搞” 正如仙台所说我并不讨厌接吻,如果仙台的话做也是可以的。 不过,我觉得这不是能无节度做的东西。 我们不是世上所谓能接吻的关系,也不打算成为这种关系。只让暑假保持着不对劲的状态吧,第二学期一开始,还是过和第一学期相同的每天吧。 而且在做这种事情,就感觉愈发难以启齿了。虽然我不讨厌,但我没自信保持正常。要一直拖泥带水做这种事情的话,就会大事不妙了。 “瞎搞是指什么?” 仙台用叉子叉了下法式吐司。 “瞎搞就是瞎搞吧” “说明白点。你是说不想接吻了吧?” “明白的话,就别做这种事了。要做,就做些学习,聊天之类的事情吧。 不喜欢还可以读书打游戏,随便做点什么都能打发时间吧” 我蛮横地说着,便抢走仙台盘子里的法式吐司。一口吃了下去,仙台笑着说道。 “宫城,你知道吗?一般做这种事情的人,都被称为朋友哦” 她做作的声音回响在客厅里,仙台说了句“我去拿点喝的”就起身站了起来。她走进了厨房,她在稍远的地方说道。 “不过,宫城想做朋友的话,后天我就这么办了” 很快仙台就回来了,在桌上放下俩玻璃杯。 “我才不想做朋友一样的事呢” “是吗?想正常点的话,要不试试朋友过家家吧。要不,我们像朋友一样去看个电影吧?” 仙台做出了学校里常见的笑容,然后喝了口麦茶。 我听声音就明白她不是认真的。 我才不去呢。 仙台以为我会这么说。 所以,我绝对不这么说呢。 “…行啊。看电影去吧” “电影吗?” “对呀。明天,或者周四去吧” 虽然不是朋友过家家,但我曾把仙台当成朋友对待过。 一起无所事事地闲聊着,一起打游戏。 我试着和她一起做了些朋友做的事情。 结果,还是没能和仙台成为朋友。 不过,这次可能结果会不一样。那时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这次仙台也会一起配合我“装朋友”。虽然她也没有当我朋友的意思,不过说不定能让这段扭曲的关系重回正轨。 “为什么选明天或者周四啊?” 仙台追问道。 “朋友过家家的话,选没有家教的日子不是更好吗? ” “确实呢。那就,星期四吧” 仙台用这家里从未曾见过的盈盈而笑的表情说道。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将衣服排列在床上喃喃道,我衣柜里都已经挑了差不多三十分钟了,还没决定好穿什么好。 我也清楚,没必要为一件衣服花这么多时间。 仙台昨天做家教时,虽然没定好看什么电影,不过,已经定好去哪儿看了。 我很快就定好碰头的地方了,是必须得乘电车去的地方。因为没人知晓我放学后和仙台见面的事,暑假的幽会也是个秘密。所以必须挑个不会偶然碰到熟人的地方,所以我特意挑了个偏远的地方。 要去车站坐电车。 对于看电影来说,行程还挺花时间的。不过,我们约在下午见所以时间还很充足。 “这就行了吧” 罩衫陪牛仔裤。 我拿起了之前和舞香她们见面时穿的衣服。 没必要见个仙台就那么认真打扮的。 别纠结个不停了,赶快选一件就好了。 我很快换好了装,收拾了下翻出来的衣服。我烦恼该扎个什么头发,打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外面耀眼的阳光洒了进来。 看起来好热啊。 脖子都会被烤熟似的,我于是我放弃了扎头发然后抹了防晒霜。看了看时钟,现在出家门还是有点早。 我叹了口气。 虽然我上钩了仙台开玩笑一般的话,但压力山大。虽然有一直想看的电影,但不知道她喜欢看啥。就算有仙台想看的电影,是不是我喜欢的就不好说了。 我对作为朋友的“仙台同学”一无所知。 无论是喜欢的电影,喜欢的音乐,喜欢的食物。 作为朋友理所当然知道的东西,我却从未曾打听过。 我长叹一口气,啪地,拍了下自己脸颊。 今天只是朋友过家家而已。 没什么困难的。 跟舞香她们怎么做,跟仙台就怎么做就好。就算爱看的电影不一样也应该能妥协的,我也至今也附和过舞香她们的兴趣爱好。 “虽然有点早,也罢了” 我提着包,离开了公寓。 不到十分钟就汗流浃背了,罩衫也被汗湿了。蝉鸣混杂着电车的呼啸声,令人感到更加闷热了,真烦啊。 我躲进高楼的阴影处,停下了脚步。 话说,仙台她家离我家也不远。目的地一样的话,说不定做电车会碰到一起。 我在周围搜寻她的身影,看了一圈。 根本不在嘛。 我在心里喃喃嘀咕道,平时不坐电车的我特意买票进站坐车。在闷热的站台和并不凉快的电车内部,也没看到她的身影。过了几站后,我下电车了。前往了指定碰面车站内的怪异雕像前。不过,在走进怪异雕像前,“朋友过家家”的对象已经在那里了。 从远方一眼我就认出她是仙台,她穿着和来我家是截然不同风格的服装。 仙台穿着长裙,和无袖衫的衣服,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衣服。不过,却十分合身,因为她的颜值的缘故显得独领风骚。 如果不是约好了的话,她绝对是我不敢上前搭讪的那种类型,就算约好了我也不好开口打招呼。在班里我们关系并没有多好,可以断言说我们是不同圈子里的人了。她和高二刚开始时,和我发生关系前的那个仙台的印象相近。 不过,我必须得打声招呼。 我咽下了叹息声,向前走了三步,和仙台四目相合。她在我靠近前就走到了我面前,挥挥手喊了句“宫城”。 “抱歉。久等了?” 我并没迟到。离约会时间还有十多分钟,虽然没必要道歉,但因为是朋友还是姑且道歉下为妙。 “我直接从补习班赶来的,来的稍微早了点” 不清楚她等了多久,但仙台不介意地置之一笑。然后,从上到下打量我一番后说道。 “宫城,你跟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呢” “我没那必要” “是吗” “仙台,你平时都这么打扮吗?” 前不久,我看到跟茨木一起的仙台时,可能是因为当时离得有点远吧,如今她的穿着打扮和以往与众不同。 莫名其妙好奇就想问一下,不过她却说“不同的日子穿不同的衣服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感觉白问了。不过,她握住裙摆却一脸严肃地说道。 “ 很奇怪吗?” “不奇怪,我就问问而已” “那就好。总之走吧” 仙台走动时,身上轻飘飘的裙子也随之飘动。目的地毫无疑问就是电影院,我们出车站走了不久后座上电梯。上了几层楼后下了电梯,电影的海报映入眼帘。 “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啊?” 仙台一边看着海报,一边问道。 “姑且有吧” “有吗,想看啥?” 有一部电影,是以书架里的一本恋爱漫画为原型制作的,我将其名字告诉仙台。 “哦—,就是那个啊。羽美奈也说要看呢” “茨木吗?” “她好像很喜欢里面的男明星呢” “是吗” 我喃喃回答后,又想追问句“仙台也喜欢他吗?”。不过,我将这句咽了下去,自然地说了句最适合此地的台词。 “仙台有没有想看的电影啊?” “有啊” 她嘴里说的那部,正是我最不想提的电影类型。 “你真要看那部吗?” “夏天就该看那个吧。 宫城恐怖片不要紧吧?” 不要紧才怪啊。 仙台想看的电影,是学校为背景的所谓的B级恐怖片。她完全不像是看这种电影的人。而且,我连恐怖片的预告都不想看。与其要看这部片的话我都想现在掉头回家走人了,但要是跟仙台说我不想看了,又少不了被仙台捉弄一番了,还是别说了。 “…….” “咦,难不成宫城怕鬼片吗?” 见我默不作声的仙台追问道。 “才不怕呢,我就是想看点别的电影” “我懂了。你是那种,一到晚上就怕鬼不敢去上厕所的人吧。” “才怪呢” “才怪的话,就一起看恐怖片吧?” 仙台一脸开心地说道。 都到这一步了,就不能说我不想看了。不过,真要一起看恐怖片我也头疼。 “…虽然不可能有幽灵,但厕所里伸出一只手还是有可能的哦” 感觉有东西在身后。 虽然我清楚什么都没有,但一个人在家有时难免会突然感觉好怕。这种时候,哪怕厕所里伸出个手来都不奇怪。 “宫城,父亲回家很晚的吧?” 岂止是很晚,他基本不回家。不过,也没必要特意将这种事情挂在嘴上,我闭上了嘴,仙台嘻嘻笑着说道。 “没关系哦,就看宫城想看的电影吧。毕竟,大半夜不敢去厕所就麻烦了呢。” “你是在小瞧我吗?” “才没有呢。就是觉得你像小孩一样真可爱呢” “果然是在小瞧我嘛” “才没有呢。不过,宫城不是喜欢看Happy end的片吗?这部不算Happy end的吧?” 我要看的电影,原作漫画里女主挂了。虽然结局和仙台所说的不算happy end有所不同,最后女主和一个暗恋她的男生在一起了,不算是烂尾。 不过,比起电影的结尾,我更好奇仙台的记性。 我记得前不久她说过这本不算happy end的恋爱小说很无聊,确实说过一回。 “你还记得呢” “别剧透。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仙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明明, 你都已经读完整本了。” “的确呢。话说,不算happy end的电影还行吗?” “虽然不算happy end, 但我仍然喜欢呢” “那就买票吧。” 仙台面带微笑地转过身去。 今天的她,笑容比平时更多了。 因为是朋友。 就算是这种理由,因为昨天稍许不同的仙台的错,电影开始了我也心神不宁的。 离落幕还有俩小时多。 我们一直没离席地看到了最后。 身边的仙台也是看到最后也没起身。 我跟没看完落幕就走的人八字不合。因为落幕后还有附赠的彩蛋,而且我还想再感受下电影的余韵,仙台是能陪我看到最后的人真的太好了。 虽然一开始很难集中精神欣赏电影,渐渐地我就没注意身边的仙台了。看电影期间,没必要和身旁的人交谈,只需要专注于眼前。虽然看了一半我才聚起精神,不过还是能专注于剧情了。 “宫城,好看吗?” 随着电影院灯亮起的同时,仙台笑盈盈地说道。 “还可以哦” 短短回答后,我便起身了。 虽然电影没忠于原作,但做的真心还不错。不过,不清楚仙台怎么想的。我从未听她提起过什么电影好看,也不清楚她喜欢什么剧情的电影。 “仙台呢?” 我边走边问道,她面不改色地说道。 “还不错呢” “真的吗?” 虽然她表情,和声音里都没有透露半分扫兴。但她平淡的态度让我反问了一句。 “真的哦。真的不错呢” 她用开朗的声音例出几处情节的感想。然后又说了句真不错呢。然后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干嘛呢?要不去哪儿逛逛?” 电影院前,仙台征求着我意见去哪逛。 “去逛是指去哪儿逛?” 我没有看完电影后的打算。 正因没打算,才反问了一句。 “要不,去逛逛衣服吧?” “我才没仙台这种爱好” “那就随宫城,逛你喜欢的衣服吧” “我又没什么衣服要买” 衣服,我衣柜里一大堆,也没什么想买的衣服,跟仙台一起买衣服也怪尴尬的。 “那要不,吃点什么再走吧?” 仙台温柔笑着看着我。 “行啊,去吃什么啊?” “吃点清淡的吧。你想吃啥?” “由仙台来定吧” “对啦。宫城,喜欢甜食对吧?” 我吃仙台喜欢的就行。 我让她来挑目的地虽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似乎却没传达给她。仙台,连目的地也附和着我。 虽然也不赖。 我跟舞香她们,就是直来直去地想吃什么就说什么。 不过,如今仙台这么说我却开心不起来。 理由我心里有数。 仙台总是很温柔,总是面带微笑。 这里的仙台,和学校里看到的仙台如出一辙。 盈盈而笑,谈笑风生。 如今的她,正是曾高二时不会找我搭话的那个同班同学,是那个曾对我置若罔闻的同班同学。从见面以来她就一直这样。 这个仙台,不是那个我所认识的仙台。 “抱歉, 果然还是算了吧” 我,笔直地走向车站。 “喂,宫城。你要去哪儿?” 如果是在我房里的话,她早不满地抱怨了,不过身后紧随的声音还是那么地温柔。 真令人作呕。 我胃里翻江倒海似乎要把白天吃的全吐出来了,我加快了脚步。 “我走了”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就完了? 太早了吧?” “不早了” 只会附和我的仙台真无聊。 和这种仙台一起一点都不开心 “那我去下宫城家,可以吗?反正还早” 说着,仙台便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她依旧面带笑容。 “宫城讨厌我的话就不去了,能一起回去吗?”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就算不去宫城家我们也是同班的电车,回家的方向也一样。一起回去吧。今天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仙台似乎还想继续朋友游戏,抓着我胳膊死死不放。 她所说的,倒也不奇怪。 我家离仙台家还挺近的,回家的话一起走也正常。不过,一起回去的话说不定就会遇到熟人,来这么远的地方约会就没意义了。 “确实如此,但被熟人看到就麻烦了” “中元节大家都回老家了,才不会偶然碰到呢” 她不负责任地断言道,仙台拉扯着我的胳膊。 “万一碰到了呢” 虽然今天的确是中元节,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回老家了。 “不会碰到的。 一起回去吧” 仙台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我走,我无可奈何地走在她身边。 现在的她总比刚刚那个没有半点自己灵魂的她要好。 她稍微强硬地,诉说着自己的意见。 虽然我很不爽她这种态度,但总比傀儡似的仙台要好。虽然想法如此,她还是挂着一如既往没有破绽的假笑,她果然让人不爽呢。 仙台一边走,一边打开话匣。 无论我搭不搭理她,她都一直陪我聊个不停,在等车站电车期间也是,坐电车之后也是,跟我聊个不停。 轰隆隆地电车动了。 景色一闪而过,很快就到家了。 无论是耀眼的街道,还是鲜艳的绿荫,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景象。明明不讨厌仙台的声音,她的声音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和车内混杂的杂音一起,消散了。 到站后仙台下车了,我也下车了。 我们走进了这被高楼大厦包围的,熟悉的街道上。 我们已经经过了仙台家,她似乎没意识到,一直跟在我身边。但是,我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 我讨厌这种气氛。 气氛和我的嘴一样沉重,我不知所措。我想强行尬聊,但嘴仿佛是被空气给堵死了似的。仙台肯定也觉得,和闹脾气的我在一起也没意思吧。 不过,她一直伴随在我的左右,没有不告而别。 “结果,还是来家里了” 我习以为常地给房里的仙台端上冰麦茶,然后坐在桌前她的身边喝着汽水。 “你是要赶跑朋友吗?” “你还在玩朋友过家家吗?” “今天一天我们都是朋友吧” 仙台背靠窗故作笑脸地说道。 这种装好人的人,怪讨厌的。 肯定,仙台也察觉了装朋友也是没有意义的。装的朋友无论何时都不过是装的朋友而已,绝不会成为事实。 “仙台,刚刚的电影,真的好看吗?既然是朋友的话,就实话实说吧” 虽然电影的感谢怎样都无所谓,但我不想被她欺骗。虽然没有继续装朋友的必要了,但朋友的话回答这点问题应该还是成的。 我看着仙台。 刚才为止还聊个不停的她却轻叹了口气。 “…我清楚这是故意催泪的,太做作了。所以还是漫画更好看” 她没有看我眼神,不过,仙台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跟刚才不同的感想,我不觉得这是在说谎,但是,我对着回答也不满足。 “可以了吗?” 仙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对电影风评不一。 这种事情和舞香她们看电影时也发生过,跟仙台喜欢的电影不一样也就罢了。 问题在她的态度上。 一直故作笑脸的仙台,感觉和外人一样。 “果然,我跟仙台当不成朋友呢” 今天,这个一直游荡在我心里的话被说出了口。 原以为和她一起做朋友之间的事,就算没能成为真的朋友,也能修复我们之间逐渐崩坏的关系,结果只是一厢情愿啊 跟朋友的仙台一起一点都没意思,我不想和这种仙台一起。然而,我也不想和她一起,回到原来那份扭曲的关系中。不过,她依旧白费功夫地努力着。 “明明还没过半天你就得出结论了?” 仙台淡定地说着,然后喝起了麦茶。 “这样再弄几小时也不会有变化吧” “你到底是对什么不爽呢?” “全都不爽。今天的仙台,好恶心” “没必要说得这么过分吧” 最后,她,哈地叹了一口气,仙台将玻璃杯放在了桌上。 “都是宫城说想玩朋友过家家的,我才答应你要求的哦” “我才没要求你干这个呢” “你都约我看电影了,不就等于是要求了嘛” “不过,一开始说要看电影的人是仙台才对” “宫城不是也说了要去吗” 她用抱怨的语气说道,然后躺在了床上,摆出了一个很不礼貌的大字形。裙子也要被弄皱了。 “仙台,别在人家床上滚来滚去的。裙子要走光了哦” “只要宫城别瞎搞,就不会走光” 她的回应没有丝毫干劲,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算叫她别捣乱,她也死死抓着我肩不放。我抓住她脱力的手臂。 她的无袖衫下的手部并没有晒黑,完全不像烈日之下还要每周来我家三次的样子。看着玉肤如雪的胳膊,她还弄了个不张扬的美甲。 平时摸她的话,她早一脸不爽地开始抱怨了,我将手放在她肩上。从胳膊一直慢慢挪到她手腕。眼前的仙台,一声不吭地,还是一脸扫兴的样子。 我略微将脸贴近她的手腕。 然后亲了上去。 “不是宫城说,别瞎搞的吗” 仙台不爽地说了嘴,瞪了瞪我。 这下她,终于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仙台了。 果然,这种仙台才好呢。 虽然这话不假,但看到不开心的她,就仿佛有心如刀绞的痛扩散到全身,我握她手臂握得更紧了。 “不就是碰了下嘛” 我风轻云淡地说道。 “才不是碰,这是亲吧。刚刚的那个。宫城难道会和朋友做那种事吗?” “对朋友不做,但仙台又不是朋友。而且,朋友过家家已经结束了” 每周闲聊过无数次的我们,成为朋友也不奇怪。不过,一开始虽然不对劲,又或许是至今为止的时光都怪怪的,我从没称仙台为朋友。 我再一次将嘴唇靠近她的胳膊。 不过,这次她在我嘴唇亲到之前就扯住了我的刘海。 “喂,不是朋友,并不代表什么都可以做哦” 她强辞说道,又啪地敲了下我额头。那个温柔可人的她已经消失了,没有半点影子。 “那仙台同意的话,不就没问题了吗” 说没问题是骗人。 就算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也不好。越发变得难以启齿了。我虽然心里也清楚,但身体却无法违抗这份想和仙台亲密接触的欲求。况且,仙台老实回家的话就不至于如此。习以为常地待在我房里,就会这样。 我叹了口气,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仙台好疼” 明明我咬得都没用力,仙台还大惊小怪地喊疼,然后加了句“我才没同意呢”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 “暑假的宫城没权利命令我” 她麻烦地说罢后,起身了。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揉了揉被咬的地方。 “哪怕到了暑假我也想命令” “那天是特例。今天又没赐予你这种权利” “有权利就能随便干了吗?” 我很清楚,怎么得到命令仙台的权利。所以,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了五千元,放在仙台前面。 “这下就行了吧。听我命令吧” “钱又不是万能的。而且,我已经收过你钱了” “那是家教的钱。这是命令的钱,收下吧” 我将前强行塞给了不肯接受的她,但她没有收。岂止如此,她还踢了我一脚说了句“不要”。 我坐在仙台身边,将无处可去的五千元放在俩人之间。 “仙台,听话” 这是规矩外的举动,她当然可以拒绝。实际上,仙台也没收下五千元。五千元一直夹在我和仙台之间。 真没办法。 我放弃地将手伸向五千元,仙台见状叹了口气,然后,踢了下地板。 “—虽然不是什么都能做,但你这么想亲就亲吧” 她认命般说着,转向了我这边。 我们从没规定过,可以亲哪里,可以怎么亲。 我静静轻抚她的脸颊。 这次她没有抵抗了。我用手指拂过她的下巴,然后摸了摸她嘴唇。因为我将脸贴近她也没抱怨,于是我就而她唇对唇吻在了一起。 不过,只是浅吻了一口,很快我就移开了。连她的娇唇的柔软和温度都尚不清纯,我看了下仙台,她不满地说道。 “刚刚的那才不叫亲吧” “你又没说怎么亲” “真的,气死我了” 虽然嘴上说生气,但她却没有离开我,而是坐在我身旁。 因此,我又亲了仙台一口。 我和她又不是朋友,接吻也没关系。 这可能是狡辩,但仙台也亲吻过我无数次,所以她也没法抱怨。而且,她真要讨厌早闪人了。 我这次亲地不上次更用力,确凿地感受着她娇唇的触感。 近在咫尺的仙台的娇唇,同几天前一般柔软。 明明有着烈日下行走而流的汗味,配上洗发露的味道却十分好闻。 我们唇齿相依地热吻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会这么舒服。不过,我欲罢不能,不清楚为什么我老想和仙台更进一步。我还想,再多多行使下和她亲密接触的权利。 我握住仙台的手,唇和唇吸地更紧了。弄得柔软的嘴唇火辣辣的之后,她离开了我的唇,用枕头拍了我脑袋一下。 “为什么,这个由我来做就不行啊?” 仙台抱着枕头看着我。 “仙台老瞎搞,所以不行” 要是只是接吻还好,她可不会这样。就算没命令,她也会越过命令得寸进尺的。而且,仙台瞎搞时从来不问我意见。所以她想做的,我都应该拒绝。 要想平稳渡过剩下为数不多暑假的话,就应该如此。不过,仙台仿佛接吻是家常便饭似的说道。 “只要不瞎搞就能做吗?” “今天不可以” “也就是说今天之外的日子就可以咯?” “仙台,烦不烦啊” 仙台老多嘴说些有的没的,我为了堵上她的嘴,又将脸靠了上去。 仙台呼唤着我的名字。 不过,我没有回应她,而是给了她一吻。 第二卷 第七点五话 幕间 与宫城雨后的故事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今天天气应该是多云的。 我单手撑着伞看着楼梯口。 天气预报虽然能预测天气,但不是绝对准确的。所以,下雨也不足为奇。梅雨季还没结束,所以多云的天气下雨也不足为奇。我料到会如此,特意带了把折叠伞,所以没问题的。 ——本该如此的。 今天哪怕有伞我也不想离开学校。 楼梯口外面,仿佛和学校是不同的世界一般。 放学后,我等待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羽美奈的期间,下起了倾盆大雨,大雨有仇似的淋湿了整片城市。雨伞似乎都不起作用了,我犹豫要不要离开学校。出去了绝对会被淋湿。先不提有家长开车接送的麻理子,但有男友撑伞接送的羽美奈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该如何是好呢” 要是直接回家就万事大吉了。被淋湿泡个澡换身衣服就好了。不过,我现在不得不去宫城她家。虽然她可能会借我浴室和更替的衣服,但我不想借她衣服穿。她肯定不会那么老实地借我吧,感觉她肯定会命令我做些奇怪的事情。 我有点犹豫地掏出了手机。 我想发她条消息说今天雨太大就不去了,然后又住手了。 发消息是宫城的职责,不是我的职责。 与其回没人欢迎我的家,不如回虽然不热情但还是会端给我麦茶的宫城家。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哪里更舒心。 被淋成落汤鸡这些都是些小事。 一提到替换的衣物,我就想到宫城的事情,我收起了手机。撑起伞离开楼梯口。果然雨伞没有用,说是倾盆大雨可能有点过了,但还是令我不愿外出的滂沱大雨。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吧。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回家,而是加快了脚步,前往了把人用领带捆住,命令人舔脚的宫城的家里。虽然我对服从命令并未感到不满,但着实无法理解冒着大雨也要去她家的我自己, 在无边无际的大雨中,我艰难地向仙台住的公寓前行。 制服好冷。 虽然到了七月,但还不算穿淋湿制服也行的盛夏。 最近的我们向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 虽然想法如此,我却丝毫没减缓自己脚步的速度。 眨眼间,我便收伞站在了宫城公寓的门前,我按了按门铃。宫城不耐烦地帮我开了锁,我坐上电梯。衣服粘在身体上怪恶心的。我咽下了自己的叹息,在六楼下了电梯后,来到宫城的家中,她用平平无奇的声音来迎接了我。 “你没带伞吗?” “带没带看一眼就明白吧。抱歉,我能借一下毛巾吧?” “就这么进来吧。 我借你衣服你进来换吧” 玄关的宫城理所应当似的说道。 “走廊会被弄湿哦?” 我浑身都湿透了。只要脱下鞋子走一步,就会在走廊留下一个水渍的脚印。多走几步,怕不是会留下不少脚印吧,而且制服也滴着水。虽然用毛巾擦干也会弄湿走廊,但总比不擦要强 “没关系。弄湿了再擦就好了” 宫城格外认真地说道,她看着我。 “这不好。 借我毛巾吧” “那我吧毛巾和更换的衣服给拿过来,你就在这更衣吧” “在这里?” “这里,除了我又没别人啊,也没别人会来吧。 而且衣服用毛巾擦也擦不干,仙台穿着制服的话走廊和房间都会被弄湿吧?” 她说的没错。 毛巾才擦不干净。就算将胳膊和大腿擦干了,制服里面也湿透了。就算借条毛巾擦擦也会留下水渍。 这种事情我也清楚,但不想服从她,是因为她说的也不全对。 这里是她家的玄关,玄关可不是脱衣服的地方。然后,虽然除了宫城就没别人了,但就算家里没有别人,宫城还在。而且就她当着我的面,盯着我看。 她应该回下房间,或者回避一下之类的。 要是我在这里换衣服的话,宫城就应该如此吧。不过,她却没有。甚至她看起来像故意不回避似的。看上去宫城在强调自己就非要在这里似的,我不想服从于她。 “我不想在玄关这里脱衣服” 我坚决地说道。 “你要真担心弄湿走廊,就在这里脱掉吧。” “借我毛巾吧”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虽然衣服纽曾被宫城解开过几次,但这都不是我自己主动的。可是,今天却截然不同。今天非得要自己解开衬衣,脱下制服,而且还是当着宫城的面。 宫城非要我在这里脱衣服似的,明明没命令却脱衣服,跟学校里的更衣可不太一样。我看她不只是更衣还心怀鬼胎,所以我用拒绝的眼神看着她。 “我给你拿个东西你等一下” 她好像是放弃了,又或者好像是想起什么了,宫城突然说道,然后回房拿毛巾去了。 “….制服,该怎么办啊” 而且穿着也难受,我还是想换件衣服。 应该接受宫城提议借她的衣服来穿穿的,当着她面换也没什么。另外,拘泥于是不是自己主动脱衣服更奇怪吧 要是不下雨就好了。 晴天的话,宫城就不会要求我脱掉制服了。也不会因为冰冷的制服而感到不爽,更不会去试探她话里的话了。 “啊啊,真受不了” 我解开了扎头发的发带。 就是接吻后,我们间也没多大变化。虽然被她用领带绑起来后,被她舔了耳朵,还说“仙台可真涩呢”之类的话,也仅仅如此罢了。 不过,也许是我老被她单方面地做各种花样的命令,才想歪了。我明白,是我自己想多了。没必要对这种无所谓的事情太在意的。 正当我想些有的没的东西之际,宫城从房里回来了,还递给我了一条浴巾。 “谢谢” 我道谢后接下了她给我的浴巾,擦了擦头发。 “仙台,你制服咋办啊?” 宫城盯着我说道。 她就不能不这么盯着我看吗。 “我擦擦就好” “不好” “宫城,你好烦啊” “我借你衣服吧,所以脱掉吧” “….你就这么想脱我衣服吗?” “没错。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被撑伞也没卵用的大雨淋成落汤鸡后,来到了这里。 不换下湿透的制服的话,立马感冒也不是件怪事。 “别动” 宫城说罢,便抓住了我的手。 她视线挪向了粘在我身上的衬衫上,她要干什么不说我也清楚。 “命令?” 我发问后,她理所当然地回了句。 “没错,是命令” 大概,马上将发生和更衣大不相同的行为吧。 我应该挣开宫城的手的。 玩橡皮擦藏猫猫那种笨蛋游戏的那天,我们新添了个“不准脱衣服”的规矩,她的行为可以说已经犯规了。这样,我就可以无视掉她这个“别动”的命令了。 不过,我却一言不发,宫城松开了抓住我的手。我的手重获自由,但我没有推开宫城,而是自然地垂下手。我还没同意,她的手就摆布起了我的领带,然后,解开了我俩枚纽扣。 我有接受这命令的借口。 这样穿湿透的制服会感冒的,所以要换衣服。 这点倒是毫无疑问,千真万确。 “我没衣服换” 我对视线直勾勾看着我的宫城说道。 换衣服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脱下湿掉的制服的话,就需要穿件干燥的衣服了。 “我刚刚都说了,我衣服借你” 宫城的手,伸向了我在这里从不解开的第三枚纽扣之上。 她看上去也没有乐在其中。 现在的情形以及这时的她都感觉好没意思。但尽管如此,我也无法违抗命令 宫城的手缓缓解开第三枚纽扣,又伸向了第四枚纽扣。 虽然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提出,不准脱衣服的这个规矩,但我想起这件事没讲明白。似乎只是我说要加这条规矩,她并没有同意。衣服湿透了理所应当是要脱掉的。宫城只是帮了我一下而已,帮我这个不敢在别人家脱衣服的人脱衣服而已,她只是在做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行为没有半点毛病。 在我恍惚之际,宫城的手解开了我全部的纽扣,解开了我衬衣。她直愣愣的眼神,看向了我湿透的身体。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和宫城曾是同班同学,也一起更衣过。虽然记不清当时她穿的是怎样的内衣,是怎样的身材,但过去我确实见过她只剩内衣的模样。太在意反而才更奇怪了,我寻找着被看下也没什么的借口。 今天的我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下了大雨吧,也可能是因为被宫城死死盯着。搞不好,是冰冷的身体影响了我的判断。 宫城的手伸向了我文胸吊带。 她稍微拉开我吊带后,我身体僵住了。 我应该阻止她的手。但是,既然被命令不能动了,我就不应该动,而且现在的我连内衣也湿了那脱下来也是应该的。 没错,真没办法呢。 我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宫城的手在拉开我文胸吊带后离开了。 “你不抵抗吗?” 宫城都做到这一步了,却心虚似的说道。 “命令我别动的,是宫城吧?” “想抵抗就抵抗吧” “等你犯规了我再抵抗” “这都不算犯规吗?” “要是衣服没湿的话,我早把你鲨了” 下雨后,制服被淋湿了。 放着不管肯定会感冒的。 而且也没必要服从于那个模糊不清的规矩。 “也就是算特例吗?” “没错。毕竟这样会感冒的” “不过,我都还没给你五千元呢” 宫城真的耸。明明决定命令做什么的人是她,她却逃避似的找退路。 “你不打算给吗?” “等下给” 她的话听上去是找借口,然后她将手贴在了我的胸口。 好温暖。 不过,好奇怪。 明明宫城暖暖的手只是贴在了我冰冷胸口的外侧,我的身体里却暖了起来。仿佛是直接抚摸我心脏般的暖意,让我不禁想逃离这里。不过,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就像是被她的手紧紧粘住一般动弹不得。不过我心脏却砰砰跳得飞起。 仙台,你好冷” 宫城喃喃道。 “因为被淋湿了” 我回了句理所应当的话,我盯着宫城看了看。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似的,她用手轻抚我的脸颊,又摸了摸我的唇后,移开了。 我们逐渐偏离正轨 脱衣服这种行为,还可以用怕我感冒的借口敷衍过去。不过,就没法解释刚才她那举动了。无论是宫城深情注视我,还是用手抚摸我的脸颊和嘴唇,都不是正常的行为。 宫城给我借口消失了。 因此,我不得不阻止宫城,我本不该接受她的。但宫城稀里糊涂的,搞得我也跟她一样稀里糊涂的了。我任由她肆意摆布着。 如果是用领带捆住我手之类的过分命令,我抱怨两句也是应当的。要是她毫不犹豫地脱掉我文胸的话,那我就此离开回家自然也是应当的。 不过,她下达这半成不就命令后,居然还犹犹豫豫地住了手了。我反倒想帮她一把了。 我一反常态地没阻止她,反而伸手抚摸宫城的脸颊。 “宫城好温暖呢” 这是不该有的温暖。就该让我冰冷的身体保持冰冷的状态的,这样我发热的身体就会冷静下来。虽然想法如此,我还是继续轻抚宫城的脸颊。我犹豫要不要也学她一样摸摸她的娇唇 宫城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将她的脸贴了上来。 和她四目相对那刻,我就明白她想干嘛了。 我闭上眼的话,就能和她接吻了。 宫城又靠近了一点。 我对近在咫尺的她也并不算了如指掌,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清楚。 宫城,在自己家里却穿着制服。 她老是这样。 我从没见过制服装之外的宫城, 我好想见见与众不同的她。 比如说,和我一样解开领带、解开全部衣服扣子的宫城。  唯独只有我被脱光也太不公平了。因此,我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愚蠢的想法。 宫城好像是察觉到了我这不正经的想法似的,她松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打开了我的衬衣胸口。 宫城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亲在了我的胸口。用力吮吸着,我的体温和宫城交融着。我理性随着雨一起消散了似的,我想和宫城更深入地接触,我抓住了她的肩膀。 ——不可以。 正当我想搂住她之际,她的娇唇离开我的身体。 宫城用手指摸了摸刚刚亲过的地方,然后并不温柔地用力按了按。恐怕她又想像过去一样在我身上留下了她的吻痕,她用手指确认着吻痕。 宫城大概心里也有数,这里和胳膊上的吻痕大不相同。就算痕迹消散了,也会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不只是我,大概,宫城也一样吧。作为我俩暧昧犯规的行为的报应,一直铭刻在我们心中。 宫城贴上前又想亲一口。 我赶紧用力抓住了她的肩。 “你不脱我衣服了吗?” 宫城应声抬起了头。 “吻痕,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吧” 她没继续脱我衣服了。这本该是让人安心的事情,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不过,我心里却莫名的大失所望,我对自己这迷途的想法叹了口气。 “这种程度一下就消了没事的” 说着,宫城一脸害羞尴尬地离开了我。 “我去拿衣服来” 她小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 看到她背影,我想起了书店和她初遇时的那天。 她乌云密布的那天的背影,和如今的背影有所不同。我在那天得到了自己的归宿,那就是宫城的房间。 那么,今天我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还是别瞎想了。 我将前面大敞开的衬衫紧紧捏在一起。 第二卷 第八话 并非朋友的宫城所做之事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醉生梦死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我和宫城玩了朋友过家家,然后来到她家,和她接吻了。 昨天就仅仅只是做了这些而已,存钱罐里却多出了宫城给我的五千元钱。用五千元换一吻。而且,五千元给的还是太多了。 接吻之后我说了好几次,这钱我不收。宫城却不肯退让。于是存钱罐里又多了一笔强行塞给我五千元。今天的我,还没睡醒就迷迷糊糊地来到宫城的家里。 简单来说,因为睡眠不足我大脑已经死机了。 虽然没到打瞌睡的程度,但眼皮有点累于是我就躺在了宫城的床上。闭上眼后就嗅到了平时没怎么在意的宫城的味道,本该发困的大脑却一下清醒了。 真讨厌呢。 我睡不着的理由无非就那几个。 理由我不会一一列举,因为列举了也不能消除我的困意,总之由宫城背锅。功课中途休息的如今,我也因为她无法安然入睡。因为她现在不在这里所以也没法抱怨,我赶紧小睡一下。 宫城现在应该正在厨房里,给空杯里倒着汽水和麦茶吧。 自从我告诉她我讨厌汽水之后,宫城就一直一根筋地招待我麦茶。她从未曾问过我喜欢喝什么,或者想不想喝点别的。明明都在一起一年多了,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也好吧,但是这么说来我和她是一样的,都没怎么去了解对方。 我闭紧双眼,清澈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很快就听到开门声,和宫城抱怨的声音。 “仙台,别睡啦” “我醒着呢” 我霸占着她的床说道,然后听到了玻璃杯搁在桌上的声音。 “你眼睛不都闭上嘛” “现在是休息时间,睡一下总行的吧” 我转了身朝向宫城的方向后,蜷缩着身子。 “仙台,醒醒吧” 她来到我身边后,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睁开眼后,发现宫城正坐在床前。 昨天她也是这样,成不了朋友的宫城昨天也是这么轻率地抚摸我的。 她这个老是不爽但又自作主张的家伙。 昨天的宫城似乎对我很不满,抛下我就打算回家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陪她朋友过家家时触碰了她的逆鳞。我至今也不清楚自己错在了哪儿。 过去宫城也曾说过我们才不是什么朋友,结果这次她直接宣判了我们以后也不会成为朋友,还说了我好恶心。 这可就没意思了。 她现在那若无其事的态度,也让人生气。不过,朋友这个词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倒也是事实。 何止如此,跟她成了朋友才叫头疼呢。 无论是气氛,还是距离,一切感觉都不对劲。 朋友这个词,是离我们最近也是最遥远的,跟我们俩格格不入。就仿佛微不足道,又仿佛举足轻重的一片无处安置的拼图。 “习题册,还没做完呢” 宫城静静地说着,便将手从我脸颊滑向我侧颈。我正打算喊痒之前,她将手掌停在了锁骨上轻轻揉了揉。 “你自己先做吧” “我有些题不会做” 明明她自己提出习题册的,宫城却呆在我面前不动了。她要做的习题册,在她身后的桌上不在我脸上。她方向看错了吧。 如果没与宫城在书店前相逢的话,别说成为朋友了我们压根就聊不到一起。更不会有如此亲密肢体接触,然后就那样地高中毕业吧。 我们原本就不是那种能成为朋友的那种人。即便如此,能成为朋友自然是最好了,不过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了吧。 我握住了宫城放在我锁骨上的手。 “怎么啦?” 宫城低声说着便打算抽开了手,我握紧了那只手问道她。 “你现在,是不是心动了?” “…现在?” “没错,现在” “才没呢,不过…” “不过?” “仙台呢?现在,你心动了吗?” “没有吧” 虽然很在意身旁的她,但现在我心脏并没有怦怦直跳哦。再说了,我现在又没有宫城手牵手在街上奏。不过,自从,宫城成为我身旁的归宿后,我就没有半点不满和不自在了。 我放开了宫城的手,摸了摸她的娇唇。 “你今天也想接吻不成吗?” 我静静问道,她静静回复道。 “…难道不行吗?” “不晓得,鬼知道呢” 这是正确的呢。 还是错误的呢。 虽然一切都能用是非对错来分类,不过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然而,我和宫城间的关系,就是这种暧昧不清的东西。 她这五味杂陈回复,太过于模棱两可。如果非要刨根问底的话,我怕会破坏掉这一切。那么,就别管它就好。而且,哪怕我对宫城说“不行”她也不会听话的。 “宫城。不会的地方,我来教你吧。” 我起身,看向了桌上。 我心想,教下宫城不会的问题,再做下新学期的预习,今天的功课就算搞定了。 我正打算下床时,宫城先站起来递给了我了某个桌上的东西 “给” 她粗鲁地说着,将五千元钱递给了我 看来她是不打算做题了,我坐在床上看着宫城。 “我才不要呢” “收下” “你不会觉得钱是万能的吧” “难道不是吗” 宫城这句话,就是不能用是非对错分类的一句话。 虽然五千元是连接我俩的必需品,但暑假里并不需要这钱。因为我已经以家庭教师的名义收过了这五千元,没理由再收了。 “有什么想命令的,直接命令就好了。最近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命令就当是包在家教费里就好了” 说不用对宫城操心了是有点吹过了,但宫城不懂的地方明显减少了。新学期成绩肯定会提高吧。 “这个和那个不是一码事。收下吧” 宫城一脸理所应当地,将五千元放在了我膝盖上。 这五千元,和暑假前的五千元可不一样。 按这个语境,这钱和昨天的五千元是一样的。 恐怕她等下会命令我接吻之类的事情吧,接个吻而已不至于收钱。就当是包含在家教补课费里就好了。特意付我五千元,反而把不值一提的事情搞得郑重了。 我强辞下,宫城的眼神动摇了。 我看到她不安的神色后,我也深叹了口气。 恐怕,她是害怕被拒绝吧 我折好膝盖上的五千元,放在了床上。 “我收下算了,随你命令吧” 听到我淡定的声音后,宫城一脸欣慰。 反正,她也搞不出什么花样。 明明命令时她那么趾高气昂,宫城也太畏手畏脚了。 “那好” 命令前,宫城凝视着我。过了一会儿后,她命令叫我别动,正如她无数次命令过的那样。 我就猜到会这样。 一切都如我所料。 我呼唤宫城的名字并注视着她。 明明已经是傍晚了,窗外射入的光芒还那么耀眼。 我清楚,炎热的太阳正在暴晒着街道。 “窗帘,不拉上吗?” 窗帘拉不拉上都是些小事,毕竟谁会盯着那么大栋楼的这小小一间看呢。不过,今天我却格外在意这种小事。 “闭嘴” 宫城不爽地说道,关上窗帘点亮房里的灯。然后,她站在正坐在床上的我面前。 我仰望着她,她轻抚我头发。她用手梳了梳我散开的头发后,宫城没有底气地将娇唇凑了过来。 我搞不懂她这点。 明明前不久亲我时还那么理直气壮的,今天凑来时却犹豫不决的。明明她都硬塞给了我五千元,做好了接吻的准备。举棋不定的态度却像初吻一样,真奇怪。 “把眼睛闭上吧” 我看宫城仿佛家门口彷徨的野猫一样似的迟疑不定,如果这时我不闭眼的话,就和昨天没有区别了。 她轻抚我干干的嘴唇后,然后抽开手。用手掌遮住了我的眼睛。明亮的房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然后我就感受到唇边柔软的触感。 她小鸡啄米似的亲了我一下,只留下了仿佛泡芙奶油般柔软的感触。虽然和宫城唇对唇接吻过几次,不过她只会唇对唇的接吻而已。不如说,我得寸进尺反后而被她讨厌。前不久还被她咬了。尽管如此,她每次看我的表情都欲求不满似的。这次也同样如此。 “宫城” 我伸手呼唤她的名字,在那之前她命令道。 “就这样给我坐好了” 说着,宫城便坐在了我身边、不过,就算她不命令我也不会逃跑。 “我坐好了,然后做什么呢?”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手伸向了我的大腿。 我就不应该穿短裤来的。 她轻动的手指,让我后悔为什么不穿件别的衣服了。 她的手轻车熟路在肌肤上摩挲着,但似乎并没什么很深的意思。仿佛是医生给患者触诊般业务的手法。不过我还是很在意被她手触摸的地方。 有点难受,又有点痒痒的。 宫城的手给我这样的感觉 她将手从我大腿处滑向我的膝盖。 我抓住了宫城她肆无忌惮的手。 “不是叫你别动的吗” 她用按耐住情感的声音说道,挥开我的手。 “太痒了。不行” 我告诉她不服从的理由后,宫城眉头紧锁。 她一边不满地看着我,一边揉着我的膝盖。 果然,有种跟痒痒和难受不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我握住了宫城的手腕。宫城不悦地挣脱我的手,然后突然逼近了我。我都来不急合上眼,就被她吻了起来。 她用手搂住了我的腰。 我颤巍巍地闭上了眼后,唇边的感触就更加刻骨铭心了。紧密相依部分的温度热得快把我融化似的,我都没法理智了。 先不提这种命令的是非对错,接吻是真的没法抱怨。不过,我倒是不怎么擅长被人亲。 有我越是被宫城亲,我就越想和她更亲密地接触,越想对宫城使坏。虽然感觉上差不太多,但总有点心神不宁的。 我握紧了抓宫城手腕的手。她离开我的唇后,我又将脸追着贴了上去,她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口。 “仙台,别随便瞎搞啊” 我拉开她的手问道。 “我问个问题行吗?” “不行!” “你为什么想亲我呢?” 我无视掉的宫城的回复,发问道。 “说不行就是不行嘛!” 她似乎不打算回答地嘟囔道,然后又小声嘟囔加了一句。 “你不想亲就别亲啊” “因为宫城命令我了,我没法逃” “这,也就是不想亲的意思咯?” “你真这么想吗?” “别我问一句你也问一句的,不是仙台曾说过的吗” 她把我以前说过的话提了出来。 “那么,你别命令地,试着亲吻我看看吧” “你是让我自己找出答案的意思吗?” “没错” 我清楚。 こういうとき、宫城は絶対に逃げる。 这种时候, 宫城肯定会逃走。 所以,她肯定不会和我接吻。 “晚饭,搞点什么吃吧” 如我所料。宫城转移话题似的喃喃说道。 她明明对答案心知肚明却还这么怂。 做法式吐司的这天,宫城没回避与我接吻的这件事,让我知道了宫城并不讨厌与我接吻。 “不接吻了吗?” “我快饿死啦” “现在吃饭还早吧” 我想逮住一直绕开这话题的宫城,但她逃避我似的起身了。 “早点吃也行吧” 宫城断言道,然后离开了房间。那我也只能跟着她一起去厨房了。然后,为了完成她做饭的命令,我瞧了瞧冰箱里面。 “怎么只有鸡蛋啊?” 我问道坐在柜台那儿的宫城。 “里面又不是没东西” “话说,宫城每天都吃的啥啊?” “晚上,招待仙台类似的东西” “…果然如此呢” 以前我看过冰箱里几次,里面几乎没什么食材,我这绝不是偶然。每次在她家吃饭时,她都招待一些速食便当,冷冻食品之类的方便食品。而且,宫城不怎么会做饭。她压根也没打算学做饭。 我虽然已经窥见到她不能说是健康的饮食生活了,但从没见过她有过身体不适。她以后能不能保持健康我不清楚,这事不该由我来插嘴。不过偶尔让我给她做几餐饭也不是不行,但今天宫城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以前用冰箱里的食材做过几次鸡蛋卷,我从为数不多的菜单中选择了做蛋包饭。 我给平底锅点火加热,撒上油。 要有食材就好了,不过没有也没办法。我老实地取出冰箱里番茄酱来炒饭。 炒蛋时用的黄油是做法式吐司时用的那个病恹恹的黄油,我把煎蛋卷放在番茄酱炒饭上。不过,蛋似乎煎久了点,用刀切开蛋也没化掉。 反正吃下去都一样了,无所谓啦。 我对柜台处远远望着的宫城说了句“弄好了哦”,然后端去了盘子和勺子。 现在吃饭可能有点早,不过我们还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我开动了”,餐具用餐咔嚓咔嚓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我们一口一口地吃着蛋包饭,差不多吃完三分之一的时候,我瞄了下旁边的她,说道。 “宫城家里老是没人呢,你家长都不回家的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他还没回而已” 她微妙地答非所问的小声回答道。 之所以至今为止她都没聊这个,是因为她不想提这个,我就只回了一句“是吗”后,就转移话题了。 她不想说的话,我就不刨根问底了。 不知宫城孤独地度过了多少漫漫长夜,我想这种日子何时能迎来终结呢。 我用勺子翻了翻卖相难看的蛋包饭。 我也不指望她能回应我的好奇心。 我注视着默默吃着蛋包饭的宫城,然后自己又吃了一勺。 ◇◇◇ 今天的暑假感觉比去年要短。 一周感觉短了一半。 大概是因为每周要来宫城家三次吧。 去年的我从未料到,比起与羽美奈她们,我会花更多时间与宫城相处。更没想过,我会破了自己第一次来时定下的“放假不见面”规矩,也要来她家 。 我关上教科书,说出了不知从何时起成为了暗号的某句话。 “要放松一下吗?” “嗯” 宫城短短地回复后便起身了。 距离上次做蛋包饭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俩周,我们仿佛刹车失灵的自行车一般,一直持续着非朋友间所为的行为。 「これ」 “给” 宫城がカーテンを闭めて、五千元札を渡してくる。 宫城拉上窗帘,递给我五千元钞票。 并不是我图这笔钱,只是这交易潜移默化地成了规矩,所以我只好说句谢谢然后收下了。 我们无法成为朋友。 俩人去看个电影,结果却弄巧成拙地闹了个乌龙。我们的这种并非朋友的暧昧不清的关系,反而成为了我们亲密接触的借口。 虽然做的事情更多了,但我们并没有废除暑期间学习的安排。毕竟我是以当家教为前提改写了放假不见面的规矩的,学习还是要持之以恒的。 但也不是每次都这样。 不放松时我们不会做。 放松时我们会做。 我们并没为此约法三章,自然而然地就成这样了,只要有人说出那个暗号。 我将五千元纳入了钱包里,坐在了床上。宫城今天也理所当然地坐在我身边。 就算这行为并非朋友所为,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亲亲而已,然后像是抚摸人体标本似的稍微摸一下身体就结束了。不过都是由宫城主导的,她说不行的话我就不能做。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我来她家时再也没穿短裤了。 “仙台,转向这里” 宫城轻轻拉了下我胳膊,她叫我闭上眼。我没理由拒绝,便老实地听话了 世界变暗的数秒后。 有个柔软的东西与我的唇小鸡啄米地碰了下,又离开了。 接吻的时间,远比等待接吻的时间要短。我睁开眼后,她不满地说道“我又没叫你睁眼”,然后她又再次吻了上来 虽然接吻已经成了我们的家常便饭,但至今我也搞不懂宫城这么做的理由。 “眼睛,暂时就别睁开了” 说罢,宫城就像小猫小狗撒娇一般反复与我亲吻着。 唇边的气息越舒服,越感觉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我不追求清纯的关系,但一想到钱包里的五千元,心里感觉就像布下了雾霾似的。 即便如此,宫城的唇也太舒服了,我握紧了宫城的手腕。 她娇唇离开后,我睁开眼。 我跟上前又将嘴唇凑了上去,她别开了脸。不过,在我强吻宫城的脸颊过后,她踹了我脚一下。 “说了无数次,别瞎搞啊。还有,我又没说可以睁眼了” “是吗?” “是的” 宫城强硬地说着,瞪了我一眼。 宫城有命令的权利,而我没有。 “谁来做都一样吧。没什么吧” 我从宫城怀中离开,轻轻地说道。 不情不愿收下五千元的我,总是无法完全顺从宫城的命令。我经常违背她的命令,也经常被她瞪。 “才不呢” 她虽然嘴上拒绝了我,但听起来并没那么讨厌。 大概,这算是一种放松。 这算是个消遣。 不一直这么做,可能是宫城有罪恶感吧。 这种行为仅限于暑假期间。 下周就结束了。 无论是暑假,还是这种事情。 只要到了新学期,就会回到和上学期大同小异的每日吧。 正因为现在闲的没事做,我们才会做这种奇怪的事情。我们,作为不是朋友的俩人,只是不清楚如何在学习外的时间消磨时间罢了。 “仙台,我看你没在反省吧” 宫城看着我嘀咕道。 “在反省哦” “你老瞎扯。 你等我一下” 宫城起身了,打开衣柜。 她翻来覆去找个什么东西,然后看向了这里。 “我去你那,你转下身吧” 一看到宫城拿着领带,我就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宫城手里的正是司空见惯的制服领带,不过她也不会正儿八经地使用吧。 “你是要去学校吗?” 我没有转身而是问道她。 “没事去学校干嘛,这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仙台用的” “这种命令,可还行?” 暑假前的五千元。是宫城放学后用来命令我的。不过,自从看完电影后之后,给我的五千元的意义却变了。命令直接变成了接吻,肌体接触之类的。今天宫城也会行使命令的权利,对我做这类的事情吧。 “这种命令是指?” “用领带绑住我的命令” “无论是什么命令,都是命令吧。清楚我要干嘛的话,就赶快转身吧” 宫城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 “你真打算那么干啊?” “你要讨厌领带的话,下次我就给你准备麻绳吧?” “还是算了吧” 命令的内容并没有严格规定过。 虽然我也不想被绑住,但还是坐在床上背对着她任由宫城摆布。钱我都收了,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拒绝了。如果做些没用的抵抗的话,搞不好她真的会掏出麻绳。不幸的是,宫城有时就是莫名其妙地这么果断。 她说想特意用麻绳来绑我,可不像是在说笑。这种奇怪的玩法真讨厌。然后,宫城对这种事情毫不犹豫这点更加讨厌。 “没必要做到那个份上吧” 我对正在用领带绑住我手腕的宫城说道。 “因为我信不过你” 与此同时,手腕处传来了被领带紧紧捆住的感觉,宫城还没搞定,也没让我转身。 我就转身朝向她的方向。 “我还没说你能转身呢” 宫城单调地说着便站了起来,她打开柜子。然后拿来了一条薄毛巾,站在了我面前。 “你这是要干嘛?” “你最好闭一下眼哦” 她给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答复,然后用手里的毛巾遮裹住了我的眼睛。我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眼前感到了被毛巾裹住的压迫感。 “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为了不让我乱动,剥夺了我的自由。 虽然不喜欢她想法,但能理解。 不过,我对连视觉都被剥夺了这事还是有抵触的。 “毕竟不这么做的话,仙台肯定不会好好反省嘛” “我已经在反省了” “已经太迟了” 城说完,便勒紧了遮住我眼睛的毛巾。 “喂,你勒得太紧啦” 我抱怨过后,她才弄松了点。但我睁不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我能猜到手会被她捆住,但没料到连眼睛也被她遮住了。我也不清楚这犯规了没有。不过,也只能接受现状了。 “宫城,你别瞎搞哦” 我给她打个预防针,然后她回复道。 “我就只做平常一样的事情哦” 宫城虽然保证了,但她的话也不靠谱。视野被剥夺后就感觉心神不宁的,身边宫城也不 “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我将身体转向声音的方向。 当然,现在我完全看不见宫城。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了,就仿佛突然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了一样,我感到心力憔悴想活动下双手,但手腕被领带死死捆住动不了。 “宫城” 她没有回应我。 黑暗吞噬了本该好好学习的暑假,也吞噬了我身旁的宫城。 她孤独一人渡过的夜晚是否也是如此黑暗呢? 我正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之时,宫城温暖的手贴向了我的侧颈。 我知道宫城就坐在我身边,有感觉点安心。 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她的手顺着我侧颈移动着。 别无他意的手,熟练地向下挪向锁骨。 我以为她会做些平常大不一样的事,但正如她所说,她只不过是做和平常一样的事。即便是捆住了手,遮住了眼睛,宫城做的事和平常没俩样。大概,她的手法和平常差不多吧。 不过,我却感觉和平常大不一样。 视觉被剥夺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宫城那只一如既往的手,仿佛是在吸取我体温似的,缓缓在肌肤上挪动。这让人安心的手,给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想挥开宫城她那慢慢挪动弄得我痒痒的手,但碍事领带让我无法动弹。 “宫城真是变态呢” 我逃避肌肤上挪动的温度似的,长长细叹了一口气。 宫城把人的手给捆住,眼睛也遮住了。 对同学做这种事情,宫城怕不是疯了。之前虽然也被她绑过手,但这次比上次还离谱。 “闭嘴” 她冷若冰霜地说道,然后将手停在了我锁骨上。 “想让我闭嘴的话,宫城就聊点什么吧” “才不呢” 宫城冷冷地说道。 真是小气呢。 陪我聊聊又不会少块肉,就是稍微动动嘴而已。一直一声不吭的反而搞得我很紧张。 不过,宫城就是一言不发。 她默默将手在我肌肤上滑动着。 我感受着她的温度。 她将手放在我锁骨之下,心脏上的位置。 抛开花五千元命令我接吻这种不道德行为不谈,宫城还是很规矩的人。亲吻也只是唇对唇碰碰罢了,摸也只是摸摸身体表面罢了。每次都很快就结束了,与那五千元价值完全不对等。 我本以为今天也是这样的。 不过,宫城却没有就此罢手。 她用嘴唇亲吻了我的脸颊。 她用放在我心脏处的手,揉了揉我的肩。在她娇唇离开我脸颊后,又亲向了我的侧颈。 然后她一遍,又一遍地。 温柔地拥吻着我的侧颈。 亲吻弄出细微声响,令我更加屏气凝神了。与其说是舒服,不如说像是沾上蒲公英的棉毛似的痒痒的。被宫城热吻的地方,微微发热。她的特别对待让我有点心神不宁。 因为眼睛被遮住了,强行被夺走了视觉后,别的感觉反而变敏锐了。 被赐予了平常数倍的快感后,至今为止都习以为常的事情,却让人难以忍耐。 因为手被剥夺了自由,不能推开宫城的我,开口道。 “喂宫城” 她没有回应我,而是继续亲吻我的侧颈。 我踢了下宫城脚附近的位置,她才抽开那反复亲吻我的嘴唇。 “好疼” 我轻轻踢了一下,宫城却夸张地说道。 “你要亲到什么时候?” “我没必要回答你” 她冷淡地说罢,又开始亲吻起我的侧颈。 然后,她又摸了摸我的下巴,似乎是在找血管似的用手指扣了扣。 我想看看如今的她是什么表情。 与我肌肤接触时,宫城有时会露出微妙的表情。最近没怎么摸我了,但我很好奇如今的她是什么表情。 不过,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看到她那种表情为好。 我心想幸亏看不见她的时候,很快又反悔了。 宫城的嘴唇亲吻过我的脸颊后,又温柔地咬住了我的耳朵。 比起她现在的表情,我更在意她的唇和手了。 明明她的手法并没什么深意,但却比刚才还奇痒难耐。我想让宫城住手但手被领带捆住了动弹不得。宫城试探我理性似的,上下其手不断抚摸着。 从我的脖子,摸到我的肩。 摸了摸我胳膊过后,又挪向了我的侧腹。 在身体上抚摸的手,最后落在我的大腿处,不停肆意摩挲着我。 至今为止,宫城摸我时都是那种,难受又痒痒感觉。不过,不知何时起却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我强行喝止了宫城。 “宫城,住手” 这,绝对太糟糕了。 这熟练的手法,再这么弄下去就糟了,但宫城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摩挲着我。 “已经闹够了吧。说了别瞎搞,你忘了吗?” “才没瞎搞呢,平时我们做的不就是这些吗?” “瞎搞” “才没呢” 宫城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做的事情,确实和平时一样没错。但我们对“瞎搞”的定义却不一样。不过,我们也从没定义过什么是瞎搞,但让她住手的理由也太难以启齿了。 “非要我说,在这么下去就犯规了,你才懂吗?” 说话间,宫城的手停了下来。 “我又没脱光你,只不是摸下而已哦?” “的确如此,但这违规了。在这么搞我可要真要发火了” 规矩有不是只有不准脱衣服一条。 还有不准使用暴力,不准做爱的规矩。 虽然我服从命令,但不卖春。 所以,再这样就犯规了。 “你不是已经发火了嘛” “知道了就快住手啊” 如今,我们这种习以为常地做着的行为的后续。宫城应该也懂的都懂吧。 我们都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所以就不该擦枪走火。暑假之后,确实脱宫城衣服,接吻之类的做的有点过了,不过还是应该坚守最后一条线。 “那好,就到此为止了” 说着,宫城紧握了一下我肩。 不是还在摸嘛。 在我抱怨之前,她又亲吻了我侧颈一口。同时又轻咬了一口后,方才离开。不过,她没解开领带。我身体还是不得动弹。 “你转下身吧” 我听话后,她帮我松开捆绑手腕的领带。 “等下你自己弄吧”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说完就离我而去了。 我自己解开了眼罩,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麦茶。然后,坐回了床上,我对将领带放回衣柜的宫城抱怨道。 “宫城你个变态,老色鬼” “仙台好烦啊” “都怪宫城瞎搞” “才不对呢。奇怪的是仙台才对吧” 宫城不满地说着,坐回了桌前。 我将毛巾扔向她,说道。 “以后不准再搞这些了” “搞这些是指什么?” “把我眼睛遮住,绑起来之类的” “你又擅自添加规矩了” “虽然不是规矩还是禁止做” “不是规矩的话,想做就做呗” 虽然不清楚她会不会还做类似的事情,不过感觉她还会做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 要是以后也像今天这样就头疼了。 “不行” 我坚决地说罢,便喝光了麦茶。 差不多暑假要结束了。 我打算安稳地渡过剩下为时不多的暑假。 不过稍微放松一下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第二卷 第九话 和仙台做也无妨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溶解莉莉丝 我闲着也没事干。 没有要去的地方,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于是就因暑假最后的星期天的理由,被舞香约了。 我们一起闲聊到处逛了逛后,来到高中后来过几次的咖啡店里聊着天。 是个平平无奇的星期日。 面前的舞香咔嚓咔嚓地切开美式煎饼,和去年差不多的暑假真令人安心。因为我一个人独处时会老思念仙台,舞香能来约我真的帮大忙了。 “啊——啊,明天暑假就结束了。志绪理,作业都写完了吗?” 舞香一边叹息着,一边吃了口煎饼。 “都搞定了” “成了高考生后你心态变了吗? 我记得去年你勉勉强强才赶完的作业对吧?” “都高三了,要正经点了” 因为仙台每周来我家三次。 这话我不能说出口,所以我改口了,我给法式吐司蘸了点蜂蜜。 一口下去后,外面脆脆的而里面像布丁一样柔软。一口咽下去后,恰到好处的焦糖味在嘴里回味无穷。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点法式吐司呢。真是稀奇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作业提早做完了,点个法式吐司而已吗。 没什么稀奇的” “确实呢。 不过之前你不是说不喜欢这个的吗?” “我才发现这真好吃呢” 虽然没吃过,本以为不喜欢的法式吐司意外对我胃口呢。 我不想说这是拜仙台所赐,但还是来店里点了法式吐司。不过,一看到盘里的棕色吐司,就回想起了法式吐司相关的回忆,我用叉子戳了戳法式吐司。 吐司和仙台的娇唇,到底哪个更加柔软呢? 我脑海里浮现了些无聊的想法。本该甜甜的法式吐司里,却仿佛吃出了一丝血味。 她娇唇咬起来好软,没料到会弄出那么多血。 我用力挤她伤口时,弄的手指上粘的都是红色液体,还被仙台白了一眼。 法式吐司相关的回忆愈发清晰了,仙台就仿佛历历在目。 “果然,我要是点煎饼就好了” 我一边看着对面的盘子,一边又吃了口法式吐司。 “那要不,交换一半吃吃吧? 我也想尝尝法式吐司” “嗯嗯”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舞香的建议,然后用法式吐司换了点煎饼吃,舞香问我要不要喝喝她的苹果茶。我说不用了拒绝了,我一口吃下同样软绵绵但味道和法式吐司不一样的煎饼。 “对啦。明天不约吗? 明天是高中暑假的最后一天了,去哪玩玩吧” 舞香突然想到似的说着,然后尝了口法式吐司。 “emmm, 我有约了” “亚美也说要去约会,大家这么这么难约啊?” “要这么说来,舞香今年也基本都在补课,不是也比去年更难约了吗?” “这也没办法啊。话说,志绪理最近在忙啥啊?今年,你好像很忙啊?” “虽然也不忙,就是家里有点事” 家里有事的借口基本都是因为仙台,我不想被追问。不过,舞香却看着我仿佛催问着我到底有啥事? “有点事就是有点事” “好可疑啊。你完全不聊今年暑假发生了什么呢” “才不可疑呢” 我为了蒙混过关似的又吃了口煎饼。 以前暑假或寒假里和他人一起的记忆,无论怎么回忆都不得不仔细想半天。不然就记不起来。 不过,今年暑假大半都是和仙台一起的。 也就是说,和她一起相处时比家人比朋友一起相处地更久。话说回来,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学习,而且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许吧。 一个教人的,一个被教的。 本应该互相坚守本分地过完暑假的,我本没打算做那种对人难以启齿的行为的。 仔细回顾一下,完全过了个意料之外的暑假。 我们原来的关系急速地分崩离析。 “唉——,你不会是瞒了我什么吧?” “都说了没什么” 我一边对舞香说着,一边回想起了遮住仙台的眼睛,将她手腕束缚起来的事情。 大概,这是暑假中最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这是犯规的行为。 虽然我本没打算那么做,差点就擦枪走火了。 我只是遮住了她的眼睛而已,摸了摸她而已,才没有心怀鬼胎呢。才不是我另有所图呢。 毛巾遮住她眼只是为了不被她视线干扰,领带绑住她是为了不让她捣乱。然后,只不过是比平常摸得久了点,不过,还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虽然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仙台再次来时就没和我放松了。 “啊啊,要是再我让我休息一周就好了” 舞香绝望地说道,我看了看她。 “再来一周的话,最后那天你怕不是又要再来一周” “肯定咯。 志绪理就不想多放俩周假吗?” “我不需要。正常结束就好。” “志绪理你不要就给我啊” “那行,我给舞香了” “真慷慨啊….你想要点什么回报吗?” “我们又不是在做交易。因为我也不需要更多的暑假了” “这肯定其中有鬼。 你肯定之后会要求我做些什么” 舞香开玩笑地说道。 我真的不需要更多的暑假了。 明天 明天过后,就开学了。 暑假再继续下去的话,我肯定会犯规打破一些不能被打破的规则的。要真那么做的话,就不能和仙台好好相处了。 最后还有一次。 最后还有一次,弄完就没事了。 我不擅长为犯规的行为找借口,那就尽量别犯规吧。 “反正暑假时间不多了,我们今天去干点啥啊?” 舞香用叉子插了下法式吐司,问道我。 “emmmmm” 我将仙台从脑海里赶出,我提了几个建议。 我们做了些建议里的几件事,和建议之外的事情后,就再见了。 我回到家,吃晚饭。 洗完澡,很快就钻进被子里。闭上眼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在闹钟响起前我睡醒了。虽然没睡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睡,脑子还算是清醒。 我穿着平时的打扮,在同样的时间吃完午饭后,看了看刚买的书,等待着仙台的消息。不到一小时后收到短信,门铃响了。 一切都一如既往。 我轻叹了一口气后,迎来了仙台。 ◇◇◇ “你给多了吧?” 我将暑假最后的五千元在玄关递给仙台后,她说道。 “不多” “这周就今天一次,不用给也行吧。” “哪怕一次的家教也是家教。不收的话就回去吧” 我平平地说道,仙台盯着五千元钞票看了看。然后,说了声谢谢后就纳入钱包后进房了。 我从厨房里端来的汽水和麦茶,习以为常地放在桌上。 一切都一如既往毫无变化。 仙台坐在我的身旁,老样子地看着桌上摊开的课本和习题册。 一切都一如既往。 今天过后,这段并非放学后的俩人时光就将不复存在。这么一想,似乎就感觉有点寂寞呢。 我看了看仙台。 她头发真碍事呢。 今天她的头发没有编,也没有扎,我不清楚她是以什么心态渡过暑假最后一天的。唯一清楚的是,她正儿八经地看着课本。 真无聊。 我想仔细瞧瞧她的脸,于是将手伸了过去。不过,在摸到那碍事的头发前,仙台一脸诧异地看向了我。 “别盯着我看,好好学习啊” 说着,便用笔戳了戳我的眉间。 弄得我额头痒痒的,我条件反射地推开她的手。 我付了她五千元。 不过,我还没付现在想做的这种事的五千元。因此,我不该做这种事情,还是住手算了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摸了摸了仙台。 然后微微地,将脸靠近了她。 当然,虽然我将嘴唇贴了上去,但在亲上去之前被她拍了下脑门。 “宫城。现在放松还太早了吧,你是要放松吗?” 她心平气和地说道。 我从她脸上里读不透她心思。 我不想放松。 我觉得这么做不对。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说出我不想放松。 “宫城。明天就上学了,好好预习下啊” 仙台用笔尖指了指课本。 “…钱的话,我待会给你” 本不打算说的话不小心说出了口。 我本不该给这个钱,本不该与她接吻的。当然,以后也是如此。然后,仙台也应该拒绝我的,大概,她会拒绝的吧。如果是为以后着想的话,我们最好无事发生地渡过今天。 道理我都懂,我虽然想说服自己,但又想否定这一切。 “你为什么觉得等下就可以了?” 仙台说着,便将笔放在了桌上。 “你现在要的话现在我就给” 说完,我身体立马跟着动了起来 不过,仙台拉住了打算起身的我的手腕。 “不管是现在还是等下,都已经太迟了” 太迟了? 为什么啊。 她用柔软娇唇,堵住了我正打算发问的嘴。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我心脏噗通地猛烈一跳。 为什么呢。 在我这疑问消失前,她嘴唇就离开了我。 “我没命令你这么做” 我看着仙台,口是心非地说着。 “我知道” “知道的话,就别擅自自作主张啊” “这是,命令吗?” “是命令” “是吗。不过,因为我没有收你的钱,宫城是不能命令我的” “所以我不是说了,我等下给你钱” “我不是说了,太迟了吗” 正打算说的话被仙台的话打消了,她用力握紧我手腕。手腕好疼,我正打算抱怨时,但仙台先开口了。 “宫城最好多想想,自己干的那些事情吧”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仙台就又马上零距离贴近了我,与我拥吻在一起。依偎之下的身体倾倒了。虽然不是被推倒的,但也不是我自己摔倒的,回过神来背已经贴在地板了。 “你可别瞎咬哦” 眼前的仙台,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把脸靠近时我很快就懂了。 接吻之前,她撩在我脖子上和脸颊上的长发弄得我痒痒的。 她伸手撩起遮住自己视线的秀发。在我合上眼前,她就与我唇齿相依热吻在了一起,很快我尝到了一个柔软程度不同于她娇唇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她的舌头了。她用舌头撬开了我嘴唇进入了里面。 她舌头肆无忌惮地在我嘴里动了起来。 她那柔软度恰到好处的舌头与我纠缠在了一起,这湿漉漉地感觉直接传达进了我大脑。我明确地感受到仙台身体的一部分进入了我体内,这种感觉不算坏,但也说不上好。 要是以前的话肯定我毫不犹豫直接咬上她舌头一口了,但仙台之前打了个预防针,让我动嘴无法咬她。 快窒息的我捏紧了仙台的衣服,我挪开了嘴唇。 “这种事,不可以。” 我推开她的肩,小声告诉她。 “我也是这么想呢” 仙台没有说,“明明你都没抵抗呢”之类的话,而是又将脸贴了上来,她这心口不一的行动,让我比刚刚更大声地喊道。 “仙台!” “这时候就叫我叶月吧。志绪理” “我才不叫呢,也别这么叫我” “宫城真是小气鬼呢” 仙台叹着气说道。然后,习以为常似的又将脸贴近了过来。 “….继续吗?” 她没说不行,而是说了一句暧昧不清的话。 “都怪宫城做那种事” “那种事是指?” 我是明知故问。 “不是你要接吻嘛” 仙台用指尖摸了摸我的嘴唇。 我们俩之间,曾有一个绝不能踏入的领域。以前本来是一清二楚的,但到了暑假却不清不楚了起来,我们正在踏入这个领域。 “宫城” 她不同于平常无比正经地念着我的名字。 她并没有直说。 不过,我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仙台将脸凑近后,又再次与我舌吻了起来。 我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舌头互相纠缠在了一起。比以往更刻骨铭心的一吻,比以往更让人情迷意乱。 我们到底是亲了十秒,二十秒呢。 还是一分多钟呢? 迷离间她的唇离开了我,我又回敬给她一吻。 没有五千元介入的吻没有疑问。明明本该诧异的事情却极其的自然,就好像我们接吻是个习以为常事情了一样。 我握紧了仙台的衣服。 用力热吻过后,她才缓缓离开。 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后,发现仙台繁乱的呼吸,正如我这不规则的呼吸一样。 我不擅长收尾。大概,仙台也一样吧。 “我的背,好疼啊” 我松开了紧握她衣服的手,说道。 “你就忍忍得了吧” 虽然这很过分,但仙台言之有理。 要是真去了床上,会做出什么就不好说了。 我们本来就是,和这种事情无缘的关系。 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 我只要推开仙台的肩,支棱起身后去好好学习,就能当一切无事发生过。 在暑假最后一天。 八月三十一日这种难以忘怀的日子里,做这种事情不好。 我一定会将今天做上记号,像纪念日一样似的一直在脑海里念念不忘吧。 我心里有数。 不过,我们机缘巧合下的心血来潮而开始的关系,偶尔任性一回地做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吧。——肯定,大概,没关系吧。 仙台亲吻着我的侧颈。 她依偎上去后,轻轻咬了一口。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她亲这里了,感觉却截然不同。 明明身体微微发颤地想逃离这里,却想和她更近一步。 她用舌头舔舐着我侧颈,让我精神集中在了那里。侧颈湿漉漉的感觉让我心神恍惚。她唇顺着我侧颈,一直舔到我的锁骨处。她确认似的咬了一口后,又用力吮吸了起来。 本该凉快的空调房,却格外火热。 这一个个鲜明行为,清楚地让我明白自己正被仙台舔在哪儿。 她呼出来的呼吸,和数次的亲吻,不禁让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娇吟声。这声音不该让仙台听到的,我慌慌张张咬紧了嘴唇。 瞬间,仙台的动作止住了。 她抬起头和我对视着。 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仙台一言不发地,默默将手伸进我T恤里。 我的侧腹,直接感受到了仙台温度。 我没打算喊她叶月的名字。也没打算制止双缓缓向上的手。 气氛真不错呢。 一边和仙台接吻我一边情迷意乱地想着 她比平时更强硬的声音。 还有这繁乱的呼吸。 以及和被命令时截然不同的吻。 这些细微不同之处积累起来后,让今天所做之事变得特别了。 伸入我T恤理的这双手,自然地和我身体交织在一起,她的指尖从侧腹一直摸到我肋骨处后,又在我的胸部下面缓缓揉了揉。我没有犹豫,而是任由这双让人理性蒸发的手肆意摆布着,我也将手伸进仙台的衣服里,直接抚摸着她的后背。 “宫城,好痒啊” 仙台罕见地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我也好痒呢” 这令人痒痒,令人浑身发颤的不畅感,以及之后做的事情,会有多么得舒服,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脊骨,慢慢抚摩到她的背后,听到仙台的娇吟声后,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也太痒了吧” 仙台遮羞似地说道,又将手放在了我乳房上。 她尚未脱掉我的文胸。 但是,却仿佛被直接触摸似的感觉,令人面红耳涨。 虽然至今为止,是大是小我都无所谓的。但我很好奇仙台有什么看法。不过,她的脸也只是微微有点红了而已,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想。 我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她背后。 仙台的手也伸到了我的背后。不过,在我们解开文胸之前,门铃响了。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我们停止了动作和呼吸。 仙台没在意门铃,而是注视着我。 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你很在意吗?” 仙台问道。 “才不呢。反正是推销员之类的吧” “你不去看一下吗” “仙台要去你去啊。看看显示屏就知道是不是推销的了” 稍微看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谁在按门铃了。不过,正如同仙台注视我一样,我也继续注视着仙台。 “不去问一下是不清楚的吧。我反正都行啦” 她这话什么意思我很快就懂了。 是继续做呢,还是去回应门铃呢? 她让我来选。 平时都没响过几次的门铃,现在却烦人得响个不停。 仙台虽然说我老喜欢逃避,仙台不也逃避着抉择吗。她老是把选项塞给我来选。 没必要多想了。 现在起身,去回应门铃的话,一切就结束了。跟按门铃的人讲完后,肯定就没法回来接着做了吧。 “宫城” 她静静地说道,我推了推她的肩。 “仙台可真怂呢” 我和仙台也一样。我太没骨气了,我顺从着被门铃所唤醒的理智。整理了下一凌乱的衣服后,按下了按钮让一直吵闹的铃声停了下来。和门外的人交谈后得出结论,果然,不过是无聊的推销罢了。 我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 深呼吸后后回来一看,仙台正靠着床看着漫画。 “是推销员呢” “是吗” 她平平无奇地说道。 她没有看这里,我想看看她的脸蛋。 “仙台” “怎么啦?” 虽然她回应了,但还是在埋头看着漫画。 “没什么” 我还想和不肯露脸仙台,再多亲热一会儿呢。在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的下午,我稍微有点后悔。 第二卷 第十话 今天我也老惦记着宫城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溶解莉莉丝 尴尬 我和宫城间的气氛,就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暑假的最后一天,摸过了她至今为止没摸过的地方,听到了她至今没发出过过的声音。话说回来,也只不过是摸了摸胸部而已,她的娇吟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便如此。 也太尴尬了。 明明只是开着课本做作业,我们却不得不互相看着对方脸色来渡过这段时间。 “来聊点什么吧” 我将橡皮擦扔向了一言不发的宫城那里。 从那件事之后再次来到房间里时气氛就很微妙了,让人心神不宁的。 “仙台想聊就聊呗” 宫城冷冷地说道,然后又将橡皮擦扔了回来。我捡起一路滚过来的的橡皮,擦了擦不想擦的文字。 宫城今天,特意坐在离我老远的桌对面。 暑假结束了不代表夏天也跟着一起结束了。 即使那天结束了,我们的夏天也还会继续,到了九月份天气还依旧十分炎热。昨天和今天的冰淇淋都很好吃,空调也必须要开。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现在房间里的温度恰到好处。不能以太热为借口脱掉衣服,也没法脱掉宫城的衣服。当然,我也没法摸宫城的身体,也没那个机会去摸了。 明明新学期都过了几天了,却理所当然地想这种事情的我真的不对劲。 今天,我没能和宫城做成那种事。 也没有做的气氛。 那当然了。 我们又不是那种会做爱的关系,也不可能有那种气氛。 ——不过,为什么呢。 我不否认我当时确实想做了,人有这种欲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性方面的欲求,宫城肯定也有吧。因此,想做爱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关键是,为什么我会对宫城有这种欲求啊。 “你看我干嘛啊?” 宫城用比平时更冷若冰霜的声音说道。 她那冷冰冰的眼神,让我有点难过。虽然我清楚她的声音和眼神都是故意演给我看的,没必要挂在心上。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闷闷不乐了。 “我看都不能看了吗?” 我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道。 “不能看” “那我不看了” 我又看向了教科书。 她让我写作业的命令,只不过是分散注意力罢了,宫城正写着自己的作业。虽然我不是不能写作业,但就是没法专心做题。回过神来,自己正对记忆中的那个宫城恋恋不忘了。 就算我能原谅我自己,也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我自己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宫城的欲求,这出乎我的意料。 我的手心,还残存着宫城乳房的触感。 我紧紧地握住右手。 恨不得手掌都要被握出指甲印了后,我才松开了手。我抬起头,将橡皮擦扔回了宫城那边。 “果然,能让我好好看下宫城吗?” “你不是已经在看了嘛。 话说, 没必要特地问这种事吧” “都怪宫城说不让我看” “得了吧,仙台好好写作业吧” “如果,你要是能让我好好看下你的话” 宫城没有将橡皮扔回来。 而是露出一副明显很嫌弃的表情。 “我刚刚都说了不行的吧?” “你没说不行,你刚刚说的是不能看” 我特意纠正她之后,宫城眉头紧锁。然后,她一脸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从书架拿起一册漫画。 “你没心思做作业的话,就看漫画去吧” 她把漫画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昨天买的漫画,仙台你还没看过” 她的意思是叫我别看她的脸,看漫画去。 宫城这种反应可真可爱呢。 不过,似乎她并没有勾起人性欲的要素呢。 宫城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女孩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去年她曾是同班的不起眼的普通女孩,现如今是隔壁班不起眼的普通女孩。不对,准确来说,虽说还是不起眼或者说是朴素,但是相较于普通来说有点奇怪的女孩。普通人既不会命令人舔脚,也不会把别人咬出血吧。 仔细一想,她还真过分呢。 对这种人起了情欲的我,怕不是没了理智的脑子里少了俩三根筋。 不过我相信,我应该不会再有那种感情了吧。 虽然我想摸摸宫城,但摸也不能做出那种事情。我不想考虑我失去理智的理由,也没必要知道。话说,就算我想摸她,她也坐得老远的。 “你不看漫画吗?” 宫城将橡皮擦扔了过来。 “我下次来再看” “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要看宫城什么时候约了吧” “的确呢”宫城说完便合上教科书。不过,很快她又翻了翻教科书,喃喃道。 “我还以为,仙台今天不会来了呢…”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房间突然一下子鸦雀无声了,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做了那种事情” “宫城才是,我还以为你不会约我了呢” 今天,宫城约了我。 真是出乎意料。 我还以为, 新学期开始后,宫城就不会来联系我了呢。 “那不算犯规哦” 她关上了不停翻来翻去的课本说道。 仔细一想,我们没做成就结束了。 因为没有做到最后,所以也不算打破不能做爱的规定吧。 “那你为什么不坐我身边,坐那么远啊?” 为了把握今天千载难逢的聊天机会,我问了件好奇的事情。 “因为仙台太不靠谱了”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在心里默默赞同了她的话 我不靠谱这点,倒是没法否定。不过,宫城不也没拒绝我吗。我想这么说但是没说,因为说了宫城肯定又会陷入沉默了,这话还是不说为好。 “做作业吧” 难得宫城能说这么正经的话,但我已经读不下去书了,脑子全都想着宫城。我好想看看宫城,让我没法看课本。 我用手指转了转笔 宫城像是为了将我从视野中赶出去一般打开了课本、写起了作业。很显然、宫城的眼中并没有我,而只是一脸认真的倒映着课本和笔记,而没有看向我。 我又转起了笔。 手指上的笔不小心弄掉了,发出了喀嚓的声音。不过,宫城并没有抬起头。 “来这边做作业吧” 我拍了拍旁边空着的座位,对宫城说道。 “我才不过去呢” 宫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那我去你那边吧” “不行” “这是命令吗?” 我询问后,宫城抬起了头。 “这是命令” 她强辞之下,我就不好动了。 我就没什么办法,只能老实的放弃了,我看起了课本 我总是被“这是命令”这句话所拯救。如果有被宫城命令的这个选项的话,我就以自己被命令了为由来做出让步。事实上,我和宫城所说的一样,是个胆小鬼。 正如没有勇气改变我们俩人关系的那天一样,今天我也没有哪怕反抗宫城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勇气。恐怕,宫城也没有来我身边的勇气吧。因此,今天的我们也隔着距离。 “仙台,这里我搞不懂” “哪里不懂?” 我看了下用冷冷地声音喊我的宫城,她用笔指了指课本 “这里” “你坐在那边我看不到啊” 宫城指的部分我清楚的很。 我也知道问的是什么问题。 数学课本反着看也没什么问题,但这可以成为让她坐我身边的契机。不过,宫城默默地将教科书移到了我这边。 “宫城小气鬼” 我对没有深仇大恨的课本一边涂鸦着一边抱怨说道,但很快又擦掉了涂鸦。 “小气鬼是指什么?” “就是指你这点” “别说这种莫名其妙的了,快教教我吧” “是是是” 我草草地回答道,看向了教科书。我在一边在笔记本的边上写下公式一边说明着题目的解法、一脸似懂非懂的宫城开始在纸上排列起了数字。 假如,那天能继续做下去的话。 我这几天无数次想象过那种事情,是时候停止这想象了 虽然我并没有未交往就不能做的这种清白正直的观念,如果真做到了最后一步的话,我们肯定就不能这样一起写作业了。这么一想,还应该夸夸自己几天前没有得寸进尺呢。比起一夜情的肉体关系,肯定还是一起在房里看书学习的关系更棒呢,我试图说服着自己。 “写对了吗?” 得出答案的宫城抬头问了问我。 “对了” 看完她在作业上写下文字后,我对她说道,她马上又看向了课本。 “话说,宫城。 还有别的命令吗?” 我为了让她注意力转移移开课本地发问道,她没回我。而是一脸不爽地陷入沉默。 我能猜到为什么宫城不开口。 不经意地命令的话,就等于是重提提起暑假那件事。所以她才下达些可有可无的命令比如读书,写作业之类的。如果是平时一样命令的话,就仿佛是要求我做完暑假没做完的事情一样。话说回来,如果只是命令我来她家,然后什么都不命令的话,这五千元可就浪费了。 虽然我也能告诉她,我并不需要这五千元。但真要这么说的话就失去来这里的理由了。我不愿意这么说。 眼前,宫城似乎是纠结自己该说些什么似的地翻着课本。但这事情课本里可没有,她低头看着课本低声说道。 “写完作业你就回去吧” “我可以把这当作命令吗?” “行吧” 宫城嘴上这么说了,但她的表情却并非如此。朝夕相处的我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宫城不得不说点什么时才说的一句话。 “命令我做点别的吧” “为什么仙台要命令我啊” “因为作业一下子就写完了” 作业并没有那么多,一小时就全部写完了,对比平时回去的时间来说也太早了。 “刚才的命令,真的可以吗?” 我猜宫城会命令我做点别的吧,姑且还是问了一下。 “…帮我,弄下头发吧” 宫城小声嘀咕道。 “头发?” “之前你不是说要帮我弄头发嘛” 之前,——之前我到底说了什么呢。 宫城的话让我回忆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五月初吻后第一次来这里的那天,我看给羽美奈买的杂志时说过了那话。 “你想弄个什么头发?” 就算想起了宫城在说什么,我也记不清当时杂志里的女生是什么脸和什么发型了。那是为了迎合羽美奈话题而买的杂志,我没有兴趣可能就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只要别瞎搞就行 ” “什么嘛” “总之随便弄个好看点的吧” 她提出了粗枝大叶的要求,但她本人一动不动的。 她坐在对面,看了看我。 “宫城,来这边吧” 我又不是超能力者胳膊不可能伸那么远,宫城不过来我可摸不到她头发。明明她自己也清楚,她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觉得我够得到你头发吗?” 我去宫城那边也不是不行,但我清楚她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吧。 “宫城” 我又喊了她一次后,她才不情不愿地站来起来,来到离我身边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别那么警戒心满满啊。 我又不会做什么。我在心里小声嘀咕道,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毛刷。 “ 背对着我吧” 我拍了拍宫城靠近的肩膀后,她身体猛地一震。不过她还是老实地背对着我,我摸了摸她比肩膀更长一点的秀发。这回她虽然没有动摇了,但还是很十分紧张。 真难办呢 正如说我“不靠谱”的这话一样,紧张兮兮的宫城弄得我也紧张了起来 “你头发,真漂亮呢” 为了缓解这僵住的气氛,我平平无奇地夸了一下她。这说的也是事实,丝滑的乌丝黑发摸起来真不错。 不过,宫城没有回答我。 无可奈何,我默默地散开她的头发。 果然想不起当时杂志的女生是什么发型了,宫城的要求也含糊不清的。我放弃了回想,给宫城编了个这个发型。 “麻花辫?” 突然伸直了背的宫城,侧过了脸看向我。 “没错。还是说换个发型算了?” 有好几个可爱的发型。 从我手机里,找几个适合宫城的发型也行。不过,我继续给宫城弄着头发。 “虽然随便什么都行……之前杂志上看的好像是别的发型呢” 明明是宫城说随便什么都行的,但好像又不是什么都行。 “我帮你弄可爱点” 我不想告诉她,我忘记她杂志那女生长什么样了。 而且编麻花辫,就能花更多时间摸宫城的秀发了, 我更也不会告诉她我这种想法。 “不可爱也行吧” 宫城头转了回去回答道。然后,她又接着说了句“对了” “怎么啦?” “我以后也会约仙台的,来命令你的” “我知道” “那么,到毕业为止就和往常一样,我叫你你就来” 她首次给命令加了个期限。 虽然我也感觉, 房里的时光到就到毕业为止了。但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我算了下剩余的时间。 “差不多还有半年吧?” “没错,到那时为止,放学后的仙台就是我的东西了” 宫城理所当然地说道,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点,她背后也没那么紧张了。 我散开了编好的麻花辫,又重新编了一次 宫城没有抱怨地坐在那里。 顺滑柔软的头发摸起来真舒服。 和宫城枕边一样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嗅觉。这不同于羽美奈和麻理子的洗发露的香味,吸引着我,我又稍微靠近了宫城。 “半年吗…真短呢” 我喃喃地说道。 手指编着头发。 “的确呢” 宫城平淡无奇地说道。 第二卷 番外篇 翻译 陈泽威 校对 人活着就是为了百合 溶解莉莉丝 下午不上课是挺让人开心的。 不过,上午还是有一大堆对纪念活动不满的学生们。现在,抓着我桌子边缘 的亚美就是其中一人。 上午一切该做的都结束了,她回来后还站着愤慨道。 “明明是学校创立纪念日还要上学,这不是诈骗吗?明年还是放假算了吧” 她一边嘎吱嘎吱地摇着桌子一边寻求我们的认同,我指出了激动的亚美看忽略的事实。 “明年就算放假,我们都已经毕业了有毛用啊” “啊这,也是” 亚美呆呆地说完,舞香感慨万千地接着说道。 “没有节假日的六月里能放天假是好,但毕业后也能休息呢” 我悠然地坐在座位上,我身旁的俩个朋友对学校创立纪念日似乎有着不同的见解, 舞香并不像亚美对放假耿耿于怀,舞香转移话题似的拍了下手看向了我们。 “我等下想去个地方,你们有空吗?” “我有空” 我看着舞香回复道, 亚美也笑盈盈跟着说了句“我也有空呢” “那就陪我一起去买防晒霜吧” “走吧走吧。 去下书店行吗? 我想买些参考书” 亚美开朗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本在意的漫画。先不管舞香老说夏服必备品的防晒霜,漫画蛮有意思的,能买我倒是想买。 反正兜里也有钱— 想到这里时,我发觉有个东西不多了。 “抱歉,我想起来有点事。你们俩去吧” “唉—,志绪理也一起去吧。 管他什么事呢” 亚美大声说完,舞香也跟着说道。 “有事?你要去哪里啊?” “不是要去哪。我忘记我要和老爸碰面了” “唉,你老爸今天放假吗?” 舞香诧异地说道。 “啊——不是放假。他工作要到附近来,顺便说要带给我个什么东西” 我和老爸压根不会碰头,我爸才没那时间。这只不过是借口,我有事是要去银行,但不想提这事。 给仙台的五千元钞票不多了。我不想付给她五张一千元,或者给她一万再找零。而是打算直接给她一张五千元,所以必须要去换钱。 有一说一,换钱真的是麻烦。 能不做的话,我是真不想做。 不过,钱包里的五千元钞票时有时无的。对我来说不得不定期去换一些来。 “是吗。那就没办法啦” 舞香可惜地说道,亚美又说了句“我也想看看志绪理”。这话可就不讨喜了,我婉拒了亚美。 “他又没啥好看的” 和老爸碰面是借口,不是借口老爸也不是什么特意给人看的东西。 “那我掏压岁钱来当志绪理爸爸的参观费吧” “啥跟啥啊。亚美,你看个志绪理爸爸打算花多少钱啊” “一千元左右?” “真是个微妙的金额呢” 舞香说完,没想到亚美又说了句。 “一千元都够买本书啦。给我一千元我爹随便给别人看,我什么都会做的” 亚美斩铁截钉地说道。 我对她疑惑地问道。 “你真的一千元什么都会做的吗?” “…那要看是什么内容” 舞香笑着吐槽了下突然打退堂鼓的亚美“那就不是什么都会做嘛” 嘛,的确呢。 亚美挺诚实的。一千元对高中生来说还算大的金额,但区区一千元并不能让人为所欲为。自然是有做得到事,和做不到的事。 不过,一千元不行的话,假如说——。 “喂,亚美。我给你五千元的话,你什么都会做吗?” 我看着亚美,问道。 比一千元要重,比一万元要轻。 倘若是这种金额阁下该如何应对。 “这个嘛” 亚美故弄玄虚地咳了俩下后,然后摊开双手断言道。 “志绪理永远滴神”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人松了口气。然后,同样松了口气的舞香无语地说道。 “亚美的神也太廉价了吧? 话说,这答非所问的” “还行吧。 再说,五千元不也不上不下嘛?真的想为所欲为的话至少也要一万吧。我是说假如” “那十万元呢?” 金额被亚美和舞香越说越大。我的问题被抛在一旁,话题被带偏,回过神来她们已经在聊想要买啥了。不过,五千元的事在我脑海里迟迟不忘。 对话里被说成不上不下的五千元,在钞票里也不上不下存在感稀薄。我老爸给我大量零花钱时,也几乎没怎么给过五千元钞票,只是偶尔钱包里会有。 所以,和仙台在书店相逢的那天,钱包里有五千元也只是偶然。 那天,因为钱包里刚好有五千元钞票,所以就帮仙台买单了。 不过,这个偶然并不常见。 自从花五千元买下仙台之后,我手里的几张五千元钞票就很快被花干净了。然后,除了购物时的找零外,我还特意查了用一万块和一千块去换五千元的法子后,才就知道了ATM机的存在。另外,那机器还蛮不方便的,要么午休去银行,要么像今天一样提前放学时去,不然就用不了了。 仙台害我要去了解这些不了解也行的知识。 我将找零给的五千元放进信封里,但也不是有多少钱就能约她多少次的。 “差不多该走了” 我拿起包起身了。 “半路一起走吧” 舞香说着,三人一起走出了学校。差不多走了五分多钟我就和俩人再见,去了银行。 ATM前有不少人排队。过了一会儿后排到我了,我用ATM将钱换成了五千元,然后将钱纳入了钱包。 也习惯了最初不知所措的操作。 现如今已经可以以平常心往返于银行之间了 不过,有时我回想。 如果当时书店给她的不是五千元,而是一千元等零钱的话—— 仙台应该就不会和亚美今天所说的这般对我唯命是从了吧。可能她都不会再来我家了。假如是一万元的话,仙台肯定不会跟着我不家,而是会在学校里非要把钱硬还我了吧。 真要如此的话,也就没我去换五千元然后装进信封里的什么事了。 我走出银行,给仙台发了个一如既往的消息。 没等她回复我就直接回家了 我没去书店。 在路边阴凉处行走着。 包里的手机发出了来信的声音。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发现收到了仙台的消息,我就知道刚换的五千元会派上作用了。 今天,我命令些什么好呢? 五月和仙台接吻了,六月咬了她的耳朵。 然后不清楚命令什么好我就把她叫了过来,六月在继续着。有一点我很明白,那就是我和仙台必须需要这五千元。 虽然我不是仙台的神明,但我付她五千元她就会听我话。 五千元是五张一千元的集合体,有一万元一半的价值。 五千元也就仅仅如此,刚好够买下仙台的放学后的时间。不过,这五千元还得是用五千元钞票呢。 我加快走路速度。 不管是什么命令,我都得必须在仙台来之前到家。 我回家后过了差不多15分钟后门铃响了。 显示器上确认了仙台后,我打开了外门的锁,很快她就来到了玄关,我打开了门。 “今天,挺早的嘛” 我随口说了句。 “来的也不早吧” 仙台无所谓似的说了句,脱下了鞋。我没等她直接回了房间。很快仙台也来了,将包放在床附近,然后解开领口俩枚纽扣。 “给” 我将刚换好的五千元递给仙台。 “谢谢” 仙台将其纳入钱包。 若无其事般 宛如毫无意义的周而复始。 五千元的交易是今天约会的开始,也是我俩一切的开始,不过也仅此而已。不过,我却有点好奇从我钱包里消失五千元被她花哪儿去了。 第二卷 后记 万分感谢大家购买【一周一次】第二卷。 本作是网文连载小说的加笔修正以及重新改稿后,书籍化的作品。 虽然第二卷的后记和第一卷大同小异…但这是第二卷。强调一下,第二卷! 感谢大家对第一卷的支持才有了第二卷的发售。我高兴得不行。我真的很开心。 这次U35老师也将宫城和仙台画得特别可爱呢。 然后,感谢みかみてれん老师对本作的宣传。 幕间虽然是番外篇,但也重新写了一遍(为了不剧透,没读过的读者请自行跳过下面这段) 番外篇【仙台的课后成为五千元钱之前】,是来自于担当编辑的“要不要写个宫城换五千钞票的故事”建议。他说,特意去换钱的宫城好可爱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我就写了这么一个宫城篇。——请问宫城可爱吗? 幕间 【与宫城雨后的故事】,我想补充第三话所不为人知的仙台视角。为了让大家清楚雨后那天仙台到底在想什么,以及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得去对比宫城视角。 除了写稿之外,我还有很多要忙的比如说加笔,修正之类的,不过这段时光里也收获了许多欢乐。具体要说是什么的话—— 那就是第一卷的重新加印! 我想再强调一下。 感谢大家的支持才能让第一卷获得重新加印。真的感激不尽。在我收到样本书的时候,真的感动不已。偷偷告诉你们,担当编辑打电话告诉我重版的事情时,突然的来电,我一看手机上担当编辑的名字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吓了一跳。 说起感动的话,第一卷发售后去书店时我也感动不已。 书店里有书呢! 不对,书店里面有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自己的书能在里面让人感到感动。大概,我会被当成个行为古怪的家伙吧。 即兴随笔之下,已经写了不少页了。 最后,我要再次感谢能阅读第二卷的大家,谢谢大家对网文的支持。以及U35老实,みかみてれん老师,担当编辑老师,以及所有与本作相关的工作人员。我由衷地感谢大家。然后,谢谢友人N。这次也谢谢你的帮助了。 然后,期待与大家在第三卷的后记再会! 羽田宇佐 百合好耶——!!百合也太棒了吧!?来人啊,快把我鲨了给仙台宫城这俩人助助兴吧。羽田宇佐也太会写了吧!? 不颁个诺贝尔文学奖合理吗?一周一次YYDS啊啊啊啊啊! 我是本卷翻译,最后感谢校对们的鼎力相助,特别是醉生梦死,没了你我怎么活,呜呜呜。还有浮生也是,第一卷功不可没。溶解莉莉丝 真是相见恨晚阿。 一周一次第三卷马上就要出了,校对人手不足,招募校对(最好是日语N1或者有海外经历的),主要从事百合类轻小说汉化,为爱发电,欢迎大佬们的加入!企鹅群号 251928563 谢谢! 第二卷 插图 第二卷 A店特典 送走宫城之后 网译版 转自 百合会 翻译:INCSKY16 我把在暑假中来到我家仅仅几个小时的宫城送到半路,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没有了步调一致的对象后,我仿佛连前进的动力都损失殆尽了。 一个人走着,感觉脚步沉重,家也很远,但我还是以着和宫城一起走时同样的速度,拖着步子前进着。 其实并没有必要送宫城。 但是,我却想送她出来。 所以,我和宫城一起离开了家,选择走在说了无数遍自己一个人也能回家的她身边的,也是我自己,但我现在还是后悔了。 认为果然还是应该把她直接送到家的我,和认为在门口就和她道别更好的我,正在吵架,而且还没有分出胜负,从来不把朋友带到家里来的我,居然让宫城进入了我的房间,简直是破天荒的行为。 但不管选哪个,我都会像现在这样后悔,所以这只是毫无意义的思想斗争,但我却忍不住去想。 那时,如果母亲没有出门的话,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那样宫城就不会和她说话了,我也不会为了让宫城闭嘴而推倒她了。说到底,如果遵守了假期不见面的规则,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一切的契机,都是因为做了一些会改变规则,没有必要去做的事情的我。 追根溯源的话,结论就是这样,所以我的心情也变得消沉了起来。后悔的对象变得更宽广并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不要这样子更好,但这种日子里我就是会后悔。 哈,我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把宫城推到时,大概是咬了这附近。 像是要留下痕迹一样,十分用力,把她咬得很痛。 我用指尖按了按,流出的汗水湿乎乎的,感觉很恶心。 但是,刚刚触碰宫城脖子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恶心,反而想更多地触碰她。 我紧紧握住了触碰过宫城的手。 咬了宫城之后,我觉得以后我要是想起宫城在我的床上的事情时,我应该会诅咒我自己,结果我现在就已经在诅咒自己了。暑假的我做得太过了,一直在做一些平时我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好热。」 太阳还没有落山。 它照耀着街道,也照耀着我。 明明已经到傍晚了,却一点也不凉快。 夏天的炎热正在夺走我正常的判断力。反省也好,后悔也好,全都会溶化在夏天之中,明天也好,后天也好,我也一定会向着不好的方向继续前进。 「变凉快一点……怎么可能啊。」 我自言自语着,加快了步伐。 一直用和宫城一起走的时候的速度前进的话,我就没法回家了。既然步调一致的对象已经不在了,我就应该按自己的速度前进。我并不是像早点回去,只是因为外面太热,我开始想念空调了。 我汗流浃背。 我又提高了速度,花了不到送宫城出来一半的时间,我就到家了。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我大声地说道。 家里应该有人在,却没有回应。 这已经司空见惯的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但是,应该有人在的家,今天却感觉像是没有任何人一样寂静。 第二卷 G店特典 宫城靠近的日子 总感觉。 不,是的确。 桌子不一样了。 就是说,这桌子变得比之前来宫城的房间的时候,尺寸要更大了。桌子也不会自己成长变大,所以一定是房间的主人——宫城她换了一张新的桌子。 对于这个一进入房间就能发现的变化,我向宫城问道。 「桌子换了啊。」 「不准换?」 伴随着一个冷淡的声音,五千元也递了过来,我说了声「谢谢」,然后放下了包,收下了钱。 「可以啊,这是变大了吧?」 「看着是的话,那就没有。」 「那就没有?你是说这不是你自己选的?」 「是谁选的又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我很在意。这个怎么回事?」 「就是换了张新的。」 宫城给出了一个我没想到的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我去端茶来」。然后,在我开口说点什么之前,她就走出了房间。 我目送着宫城的背影离去,然后把背靠在床上,松开了领带,再解开了衬衫从上方开始的两颗扣子,然后盯着这变得明显不一样的桌子看。 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但眼前的变化总是会让人在意,而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换新的。 但是,桌子的尺寸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变化,就算问表现出这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的宫城,我也不觉得能得到回答。 我随意地躺在床上。 就算换了个位置看,桌子还是变大了。 我扑通一声倒在枕头上,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于是我又睁开了刚闭上的眼,和宫城目光交汇。在她的视线逃开之前,我就开口问了一个也没那么想知道的问题。 「买新漫画了?」 「你看书架不就知道了。」 宫城放下了端来的杯子,然后很不耐烦地说道。接着,她靠着床在桌子前坐了下来。那是个很微妙的位置,说不上在中间,也说不上在旁边,于是我坐起身来,看向了桌子上。 为我准备的装着麦茶的杯子,也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微妙的位置。虽然我不知道她把杯子放在这么一个微妙的位置有什么意图,但这似乎是个决定好了座次的配置。考虑到桌子变大了,我想这是让我坐在宫城旁边也不奇怪。但是,坐在她旁边离麦茶很远,坐在对面离麦茶也很远。 「宫城。」 「干嘛?」 我本想问一下杯子放的位置的意义,但还是对她说了句「你再过去点嘛」。 这种时候还是坐在想坐的地方更好。 我下了床,推着宫城的肩膀,稍微有些强行地腾出了点空间,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杯子的位置虽然微妙,但桌子是坐在她旁边也显得很自然的大小,所以这样就好。 「仙台同学,你不看漫画吗?」 对于这个平淡的声音,我回答了一句「漫画就算了,我要写作业」,然后为了拿出教科书和笔记本而打开了包。 「宫城也做作业吧。」 「仙台同学,真啰嗦。这种事不用你专门说。」 「好吧。」 说完,我看向旁边,宫城正皱着眉头。 第二卷 虎穴特典 仙台同学不再穿短裤了 我们并没有定什么暗号。 然而,意识到的时候,“休息”这个词已经成了暗号了。 以失败告终的朋友游戏结束后增加的规则,将我们的暑假稍微改变了一点,五千元纸币的使用方式增加了,我开始以家教费以外的名义给她五千元了。 以全新的名义给仙台同学的五千元便与休息相关,交给她这个行为也有了意义。 我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仙台同学。 暑假的仙台同学曾经在这个房间里穿过短裤,但现在并没有穿。准确的说,是她变得不再穿了。 理由我心里也不是没有数。 我的意识飘回了仙台同学给我做蛋包饭的那一天。 也许是那天,我摸了仙台同学从短裤中伸出的双腿——她那没有任何覆盖物的大腿的错。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说。」 或许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的仙台同学抬起头说道。 「我都明白。」 我简短地回答道,然后又听见一个略显低沉的疑问声「真的吗?」 「真的。」 其实并不是真的。我的思绪正朝向放在桌子抽屉里的“不是家教费的五千元”飘去。 「那,这个的答案你知道吗?」 仙台同学用笔指向了放在我面前的英语习题集。那儿写着一道语法题,但我并没有解题思路。 暑假作业已经写完了。 所以我们有时进行备考学习,有时预习第二学期的内容。 这些事现在不干也没问题。还有的是时间。 我轻轻地向仙台同学白皙的手臂伸出了手。摸了摸她T恤袖子下方的上臂,感觉像是在摸精美的人偶一样,十分光滑。 我不觉得她和我是同样的人类。 她的大腿摸起来也很光滑,很舒服。但是,仙台同学不再穿短裤了,所以那触感是否真的也是这样,我也没有自信。 「宫城,我说。」 我感觉仙台同学要说出“休息”这个词了,于是我打断了她的话。 「今天不做吗?」 「做什么。」 「所有的。」 「所有的,那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虽然我有一点后悔自己说出的话,但我觉得,仙台同学每次来这个家都休息也不太好。 「那,你就把手放回去。」 仙台同学把我紧紧抓着她上臂的手利落地剥了下来,然后放在了我的大腿上,而不是她的。 「仙台同学的手臂,好白啊。」 我摸不到她的手臂,只能隔着牛仔裤摸自己的大腿。 「我倒是不觉得有多白。」 「你都是走到这儿来的,还不算白吗?」 现在看不见的腿也很白,一点晒痕都没有。 「那不是因为涂了防晒霜吗?」 「你很怕晒黑吗?」 「那倒也没有。」 那你下次穿短裤来。 我差点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无聊的话,于是喝了一口汽水。 第二卷 蜜瓜特典 暑假的仙台同学一点也不认真 搞不懂。 仙台同学突然来了句「我只是对自己有些幻灭」,把刚开始做的习题集扔到一边,跑去买做法国吐司的材料了。 无法理解。 本应该是我的家教的人,把我抛下去买东西什么的,我实在想不通。 我把手中的笔扔到桌上,来到了大门口。 当然,仙台同学并不在。 我关上了开着的锁,然后回到了房间。 我看向仙台同学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上面排列着漂亮的文字。我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吐司的图案。 虽说仅只限于暑假里,仙台同学是我的家教,她的立场应该是教我学习。 我知道,我肯定没法理解她放弃教我学习,突然想做法国吐司的理由。 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去思考仙台同学的事情,因为对于学习比我认真太多的她,把学习抛到一边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还有,明明是暑假,却从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跑出去本身就很奇怪。 一定是有什么事。 我甚至觉得,法国吐司什么的说不定只是借口,她是为了做什么无聊的事情而去做准备了。 「老是做这种像变态一样的事情。」 上次当家教的时候,我也没拜托她,她却把衣服脱了。而且,连我的衣服都脱了。这次也是,她又尝试着去做我并没有拜托她做的法国吐司去了,所以我感觉她不会搞出什么让我满意的事。 我也像仙台同学刚刚做的那样,放开了笔,然后趴在桌子上。 额头直接贴在桌上。 感觉凉凉的,很舒服。 但是,仅仅这样,我还是被仙台同学想法的谜团所包围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做的法国吐司,它的味道也同样是个谜。 「搞不懂的也太多了。」 法国吐司这种食品,我并没有吃过。明明是烤面包却软绵绵的,看着也不怎么好吃。虽然我不是很想学习,但是她突然跑出去买一个我也不是很想吃的东西的材料,也让人十分不爽。 我抬起头,又在自己的习题集上画了个鸡蛋的图案。 我想,就算我去阻止仙台同学,她也一定会去做法国吐司。然后,她应该还会让我吃掉。 如果。 我说如果。 如果吃了之后发现很好吃的话,恐怕它就会留在我的记忆中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真的是,恼火。」 我用橡皮擦掉了鸡蛋的图案。 她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要花多少分钟。 仙台同学的脑浆,一定是类似于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冰一下凝固了更好。但是,我又不想为了仙台同学把这个房间的温度调低,等她回来了让她把头塞到冰箱里去算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我来到书架前,瞪着漫画来代替瞪仙台同学。 第二卷 Book☆Walker特典 我们不需要体育祭 #1 宫城志绪理 心情沉闷。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仙台同学。 她松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上方开始的两颗扣子,写着自己的作业。她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或许是因为我对躺在床上看漫画的仙台同学发了句牢骚「别无所事事的」,让她坐到了桌子前, 我站起身,走向书架,然后小声地呼出一口气。 已经进行了无数次没有干劲的集体练习,几天后的体育祭也迫在眉睫了。 我坐回床上,抬头看向书架。 漫画,小说,辞典。 我虽然还犹豫着要给仙台同学下什么命令,但已经决定好了从这些东西里面选一个让她来读,所以我正看着它们的书脊。正当我思考着选哪一本,视线移动到书架的角落时,一本看着就不舒服的文库本便映入眼帘。 讨厌的标题。 我拿起这本书,一边看着封面一边如此想着。 奔跑吧,梅勒斯。(译注:太宰治难得一见的正能量短篇,我还蛮喜欢的。在日本这篇文章也是很多中小学生都要学的文章) 这本写着会让人联想起体育祭的标题的书,我还是初中生的时候为了写读后感看过一遍,然后就一直尘封在书架上,印象中我就没有再打开过它了。 经过一丝犹豫,我还是把这本让人想起不太好的回忆的书摆在了桌子上。 「仙台同学,今天的命令,就是读这个。」 我靠着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小说的仙台同学,用着不感兴趣的声音说道。 「还准备让我写读后感吗?」 「我以前写过了,所以不用写了。」 「这样啊。让我读这种东西,还真是稀奇啊。不读宫城喜欢的小黄书没关系吗?」 我把橡皮擦扔向了对我说了句很失礼的话的仙台同学。 「别说废话了,赶紧读。」 「我会读的啦,不过你的读后感写了啥?」 仙台同学或许是心情又变好了,开始喋喋不休的仙台同学又问了个无聊的问题。 「你管我写了什么。仙台同学,真啰嗦。」 关于『奔跑吧,梅勒斯』的读后感,我想不出有什么让人想分享的回忆。仙台同学的话,感觉应该有被老师表扬的回忆,但也不是什么想专门打听的事,所以我只是再催了一遍「赶紧读」。 「好,好。」 仙台同学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开始朗读起了『奔跑吧,梅勒斯』。然而,她才刚刚读了一页,就从书上抬起头看向了我。 「我说宫城,你跑步很快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在读梅勒斯跑步的故事啊。而且体育祭也临近了。」 就像我看到书的标题联想到体育祭一样,仙台同学似乎也联想到了体育祭。那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我不是很想提起体育祭的事情。 「我跑得快不快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不该把『奔跑吧,梅勒斯』给她读的。 一想到体育祭的事情,我就回想起了集体练习。仙台同学属于引人注目的那一类人,都不用找就能看见她。看见那些显眼的人是很正常的,但看见仙台同学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这种事情,大概体育祭的时候也会发生吧。 去年我们同班,所以看见她是自然而然的。 但是,今年不是了。 所以,我不想看见她。 体育祭什么的,来场狂风暴雨中止了算了。 要是顺利举行,又要像集体练习时那样看见她了,我讨厌这样。 「那,你参加的项目。这点事就告诉我嘛。」 像是要把我拉回现实一样,仙台同学把橡皮擦滚了过来。 「……投球。」 我并不想回答,但我不回答的话,感觉会被一直问到我回答为止,所以我只好告诉她我要参加的比赛。 「平平无奇的项目啊。」 本来我是任何体育祭比赛都不想参加的。但是,除了全年级都必须参加的项目外,还必须选一项自己喜欢的项目参加。一个喜欢的项目都没有这种理由是行不通的,所以我也必须选一个,但我不是很想选那种对个人能力要求比较高的。所以,就选了个能在众多学生中混过去的项目。 「有问题?那仙台同学,你要参加什么?」 「我也是平平无奇的项目。」 「……投球?」 「推大球。」 仙台同学说出了一个多人合作推大球竞速的项目名称。 去年体育祭好像也有人参加了这个来着。 我追溯着模糊的记忆。 但既没有我参加的记忆,也没有仙台同学参加的。 我记得,仙台同学好像是—— 「去年我和羽美奈参加了二人三足,但没能拿第一。」 从她本人口中,说出了我刚刚想起来的事。 「你想拿第一?」 「羽美奈想。」 这么说来,我也感觉平时得过且过的茨木同学,体育祭的时候不知为何又很奇妙地干劲十足。模模糊糊的记忆中,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浮现了出来。然后以此为契机,更加不好的回忆也冒了出来。 男生们说仙台同学和茨木同学好看,可爱什么的。一些没有必要回忆的记忆开始变得鲜明起来,我立马用橡皮擦掉了浮现在脑海中的这些光景。 「差不多该继续读小说了。」 「你不说我也会读的。」 仙台同学平静地说道,然后喝了口麦茶。 玻璃杯里一半的液体消失在了她的身体里,朗读小说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响起。 在悠扬而柔和的声音中,梅勒斯奔跑着。 一直跑,一直跑。 就好像要这样一直跑到体育祭一样,所以我打断了她的声音。 「还是算了。」 我探出身子,从仙台同学那抢走了『奔跑吧,梅勒斯』。 「还没读完唉。」 一个听起来有些不满的声音传来,我把自己的教科书推到了仙台同学那边。 「小说已经够了,帮我写作业。」 「这书剩下的内容呢?」 「我改主意了。」 「好吧,也行。」 仙台同学很干脆地让步了,然后把我的教科书揽到了她那边。接着,她换上了认真的表情,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笔。 我的视线落到了从仙台同学那抢来的『奔跑吧,梅勒斯』上,将其封面朝下,放在了地板上。 我不知道梅勒斯跑得有多快。 只有他长途奔跑的故事留在了我的脑海角落里。 只记得个概要的我,想不起来书里有没有写他跑得有多快。我既不打算再看一遍,也不打算让仙台同学读了,所以,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仙台同学跑得有多快我也不知道。 但她和茨木同学参加二人三足的事情也留在了我的脑海角落里。但是,也就仅此而已,我也想不起来仙台同学跑得有多快了。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好像也没见过她全力奔跑的样子,所以,我恐怕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不过,这些事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梅勒斯跑得有多快,仙台同学跑得有多快,和我都没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的的事情,只有体育祭那天会不会下雨而已。 #2 仙台叶月 今天的天气好得令人惊讶,羽美奈的心情也很好。 但是,我却觉得凉快一点会更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育祭气氛太热烈,太阳也一个劲地照耀着这里,十分炎热。 操场上既没有阴凉处,今天也没有风。 虽然我涂了防晒霜,但在这种不像是六月份的炎热天气下的操场,一排排地坐在椅子上,还是会让人想逃到有开着空调的地方去。但是,站在我旁边的羽美奈似乎不这么想。她都没坐在椅子上,而是在大声地给参加拔河的同学们加油。 直到前天她还在说的好累,好麻烦之类仿佛都是谎言一样。 「叶月,别傻坐着,来加油啊!」 观看拔河比赛的羽美奈不知什么时候看向了我,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抱歉,有点热。」 「啊,叶月。你很怕热来着,没事吧?」 「没事。」 「那就站起来!我要去参加借物竞走了,你来代替我加油。」 干劲满到要溢出来的羽美奈,精神十足地说道,还补充了一句「真的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我会全力给羽美奈加油的。」 我站起身来,向说了和去年的项目不一样就行,以这个理由参加了借物竞走的羽美奈露出笑容。 「给我加油是当然,但你也要给其它人加油哦。」 平时不达到“我才是第一”或者“我才是中心”绝不会罢休的羽美奈,今天却大不一样。去年的她,自己参加的项目是全力以赴,但给班级加油并没有特别卖力。今年是高中最后的体育祭,所以她干劲十足地也在给班级加油。 「我会替羽美奈给大家加油的。」 只是,我倒是没什么干劲。 要是没这么热,虽然不会像羽美奈这样,但体育祭这样的活动我也会很期待,但今天这样真不行。我没法像羽美奈那样投入体育祭。不如说,今天的羽美奈过于热情了。 感觉她和宫城加在一块儿再对半分一下刚刚好。 刚刚我也看了宫城说过的“投球”,她毫无干劲地投着球。当然,她投的球压根就没进篮子里,反倒是差点被对面投过来的球砸到,看着很危险,让人直冒冷汗。 宫城太没有干劲了,而羽美奈又太有干劲了。 不管是谁都与我觉得刚刚好的程度相去甚远。 「那,我去去就——」 羽美奈的的声音中断了,她踉跄了一下,脚撞到了附近的椅子。 啊。 我赶忙伸出手,抓住了羽美奈的手臂。 「喂羽美奈,你没事吧?」 「啊,抱歉。突然有点晕。大概只是没睡够吧,我没事的。」 羽美奈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呼出了一口气。 她只是没睡够的话那还好,突然有点晕的话还是会让人有些担心。 「真的?」 「高中最后的体育祭了,我想着我要加油,结果就一直很兴奋,睡不着。」 她如此回答到,我仔细一看,她的脸很红。 可能是被太阳晒红的,也可能不是这样。 「要是中暑了就不好了,姑且还是去一趟保健室吧。」 要是出什么事就迟了。 我轻轻拉了拉羽美奈的手臂,朝着操场正中央大声应援的麻理子也看向了这边,问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只是有点晕而已。我去参加借物竞走了。」 羽美奈挤出了笑容,刚甩开了我的手,便又踉跄了一下。 「果然还是先去保健室吧。」 「不去。」 羽美奈坚决地说道,麻理子看到这样的她,也面带不安地开口说道。 「真的去一下保健室比较好哦?」 「去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的就行,快去快回不就好了吗?」 我接着麻理子的话说道,试图说服羽美奈。 她要是晕倒了就麻烦了。 「要不然的话,借物竞走我代替你参加算了。」 麻理子笑着说,羽美奈立刻否定道「那不行」。 「我和麻理子去保健室。要是,我没回来的话,叶月代替我参加借物竞走。」 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唉,麻理子不行,却让我去?」 「嗯。麻理子跑得太慢了。」 听到羽美奈的话后,麻理子苦笑着说「这倒是啦」,又接着说「那我就陪羽美奈去保健室,借物竞走就拜托叶月了」,然后她就带着羽美奈前往了保健室。 找个代理的代理,好吧,这不太可能。 要是被羽美奈发现可就完了。如此一来,被留下的我只好去参加借物竞走,代替羽美奈前往集合场地。 「借物竞走,感觉和跑得快不快也没什么关系吧。」 哈,我叹了口气,然后按照负责这块地方的执行委员的话,排进队伍里,等待着轮到我。 我自己必须参加的滚大球已经结束了,我以为我不用再干别的了,所以我也变成了参加投球的宫城的状态,总之是拿不出干劲来。 可以的话,我也想像宫城那样随便混一混就完了,但要是得了最后一名,羽美奈可能会生气。所以,我不得不稍微认真一点。 我等得汗流浃背,终于轮到了我。 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人并排站在了起点线上。 正前方五十米远的位置,有一张长桌子,上面并排放着几个信封。 我长吸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我盯着长桌子,三秒过后。 开始的信号声响起。 我加速向前冲去。 我跑得并不慢,但也不快。 姑且,还是全力以赴地跑着。 左、右、左。 我迈开着双腿。 我第三个到达长桌,随手抓起一个信封。 我从里面拿出纸片,上面写着这个项目常见的,但并不是很有趣的文字:“比自己个子矮的朋友”。 ——宫城。 下意识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是一周中会有一两次在放学后见面,却不肯说我们是“朋友”的原同班同学,我差点就跑向隔壁班的加油区了。 不行。 宫城虽然比我个子矮,但我不知道她在不在这儿。 不对。 和宫城在不在没有关系,在也没有用。 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放学后。在体育祭之中,就算拿着这张写着朋友的纸,我们的关系也不允许我跑到她身边。拿着这张纸应该去找的对象在别的地方。朋友这个词并不适用于我和宫城。 那,这张纸是让我去找谁呢? 我跑向了我自己的班级——三班的加油席。 羽美奈和麻理子都比我矮,但她们都不在视野范围内。 所以,找谁都行。 我全速冲向三班的加油席,抓住了最前面位置的同班同学的手臂。 「相田同学。借物竞走,要比我个子小的朋友,所以请你陪我到终点吧。」 「好啊,那赶紧。」 对于她的回答,我露出了微笑,然后又跑了起来。 我松开同班同学的手臂,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子我借到的应该没错吧。 纸片上写着的文字,就算抓着不是朋友的人的手也可以吧,我思考着这样的问题,接着我就像是要抛开这无关紧要的的想法一样,提高了速度。 短篇 轻厉2024登榜纪念短篇「宫城所不知道的存钱筒」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Naztar 校对:Naztar 贴在楼梯口前方的名单上没有宫城的名字。 准确来说,宫城的名字不在我被分到的三班,而是二班。尽管我不是没预料到这种事,但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年要和宫城在不同的教室上课,还是让我觉得有些失望。 说是这样说,我和宫城又不是能抱怨彼此不同班的交情,因此要是认为我「无所谓」,可就大错特错。 我必须去做的,无非就是冷静接受无可改变的事实,等宫城叫我过去后,我再如往常那样去她家里,如往常那样遵从她的命令。 「虽然她只会给我下那些差劲的命令。」 我坐到床上,看着自己的指尖。 「要我舔她脚之类的,不就变态嘛。」 那位变态今天没叫我过去。 我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开学典礼,还是因为她在春假前做出往我身上泼汽水的恶行。她的行为总是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即使如此我还是知道,升上三年级后第一次去她家的日子并没有那么遥远。 每次放完长假之后,宫城总是会马上叫我。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她希望我做的只有「她叫我我就过去」这样简单易懂的行为,我想那么深入也没意义。 明明我是这样想,宫城的事情却始终在脑里挥之不去。 我大概、一定是被她毒害了。 如果我没有在书店碰到宫城,不论她如今被分去哪个班,我的心里应该都不会有任何波澜,也不会舔别人的脚。宫城原本只是「和我同班的女生」,却因为一些微小的契机变成了「和我同班的宫城」,也改变了我放学后的时间。 而且── 我看向放在柜子上的存钱筒。 只要在它里面塞满五百圆硬币,就能存到一百万圆。 早在我开始去宫城家以前,我就有这个存钱筒了,里面也只放五百圆硬币,但如今它的里面已经混了好几张五千圆钞票。 我原本只打算存五百圆硬币的。 我轻轻吁了口气,站起身来。 我走到柜子前,盯着存钱筒看。 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张我没想过要存的五千圆钞票,但原先只有五百圆的存钱筒里突然开始多出钞票来,这些钱想必会比先来的铜板更傲慢地赖着不走。 「如果是五千圆,存两百张就有一百万了啊。」 我至今已经去过几次宫城家了呢? 之后我还会再去几次呢? 我微微吐了口气,用指头弄了一下为了存五百圆而买的存钱筒。我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子。 我并没有很坚决,一定要存满一百万。 但是我想存钱。 我忆起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个存钱筒来到我的房间,是我还在高二的时候。 虽然是家人,可我进不去他们的圈子,对这样的我来说,家里只会让我感到疏离,我并没有积极想要回到这里,但若要我不用再回来,方法也不是那么多。 在高中这个阶段,能做到的顶多就是去念外县市的大学,从此不再回家的程度,为了那天的到来,我想得到我一定要有的东西。金钱也是其中一项,因此我需要一个容器用来放钱,于是某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我绕了一下远路。 我决定去买存钱筒。 可是我连要买什么样子的都还没决定,我便挑了最显眼的一个,将它摆在柜子上。或许买个可爱点的会更好,但我希望存钱筒够大,所以就选了它。 只是我真正想放进去的不是钱。 我大概是想无处可去的情绪往里头塞,把它关起来吧。 只要我放进一枚五百圆铜板,我对家人的不满也会跟着这枚铜板一起掉进存钱筒里。或许这只是我想太多,但我觉得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而轻松的程度,就和那枚消失在存钱筒里的五百圆一样。我认为这是我能做到的小小抵抗。 如今这个存钱筒里却有了五百圆以外的东西,偏离了最一开始的用途。 无非就是那些五千圆钞票,除了这个存钱筒之外无处可去罢了。 五百圆硬币和五千圆钞票。 虽然两者都有个「五」,但不可能会搞错。就算把它们放进名为存钱筒的容器里,也会和油与水一样无法相容。不管是今天就打开这个存钱筒,还是半年后才打开它,我都能一眼看出我和宫城的钱。 我可以选择放银行,但要是我放了来路不明的钱而遭到父母追问,我也会很头痛,何况要是存进银行,我就没办法区别自己的钱和宫城的钱了。我也不能把这样的金额藏在抽屉。 如此一来,把这些无处可去的钞票放进存钱筒里,让它成为这些钱最后的归宿,也不失为一个不坏的选择。 这个容器不会让我看到我忧郁的情绪,看到里头的内容物,不管放多少钞票我都看不出来,所以正好。 但看不到钞票好像也不方便。 我不由得在意起来。 我不想看到沾在五百圆上的郁闷情绪,就算我想看也看不见,因此我不介意存钱筒里有多少东西,但五千圆钞票就不一样了。它有形体,会确实占据存钱筒里的空间。 「我没有要用这些钱就是了。」 虽然我已经决定不打开存钱筒,但我很难决定怎么处理这些钞票。 「唉……」我叹了口气,用头叩叩敲着柜子。 「还有一年啊……」 只要再过一年,我就能离开这个家了。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放学后我会去补习班,暑假时也得去,每天努力念书,考上大学。在这段期间,宫城也会找我过去,在她家里念书,听她的命令,过完放学后的时间,得到五千圆,填满存钱筒的容量。 即使如此,我们依然不会有过多交集,我也不会搞混存钱筒里的内容物。 就算还没决定这些钞票何去何从,我也能马上分辨出它们。 所以我不需要在意里面的东西。 我轻轻拍了一下脸颊。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被丢在桌子上的手机。 就像贴在楼梯口前方的名单一样,画面上没有宫城的名字。 这也当然。 「哎,过几天就会联络我了吧。」 我自言自语似地低声说道。 第三卷 第1话 仙台同学害我无法安眠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uu、ito 翻译:Naztar、烟雨、洛缘(暂定) 校对:Naztar 润色:Naztar 我并不是想死死盯着不放。 仙台同学没有解开第二颗扣子——我只是在不自觉间看起了她这副模样,没有别的意思。 一如往常的放学后,一如往常的房间里。 只有仙台同学异于往常。 在学校时,她只会解开衬衫的最上面那个扣子,但一进我的房门后,就会再解开一颗扣子,简直就像有种规则在运作似的。然而现在的她却扣着第二颗扣子。 我静不下心来。 要是我思考她不多解开一颗扣子的理由,我就会想到是因为我们过了一个「异于往常的暑假」。 放假的日子不见面。 制定这条规则的仙台同学自己改变了它,以「家教老师」的身份在暑假时来到我的家里。 这条受到改变的规则,让我过了一个每周会见到仙台同学三次的暑假,也让我们做出偏离念书这个目的以外的事情。 我去了仙台同学的家里,和她玩了朋友游戏,还下达了非常过火的命令。 我们俩应该专心在念书上的,我却和她做了几样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今天的命令呢?」 从这张足以让我们并肩而坐的桌子对面,传来了她的声音,让我又开始盯着她看。 前阵子仙台同学来我房间的时候,她就和今天一样没有解开第二颗扣子,但在暑假结束、进入九月后的第一次见面时,她是有解开的。 仙台同学有时候会解开第二颗扣子,有时候又不会,因此我会在意这点也是无可奈何。上次我没多说什么就放了她一马,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好像又会想起暑假时的事情,这样不管经过多久,我都无法坐到她的身旁。 自新学期开学以来,现在已经是我们第三次像这样见面,因此差不多也该让仙台同学回到往常了。 「把扣子解开。」 为了让异于往常的仙台同学回到往常,我下了命令。 「扣子?」 「衬衫的扣子。」 「宫城大色狼。」 仙台同学回以出我意料的答覆,看来我说的话没有正确地传达出去。她多半是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开口纠正仙台同学的误解。 「那个意思是?」 「我是说,你不需要全部解开。我一说解开,你就以为是全部都要,我看你才色吧?」 「我可没有说我以为你是要命令我全部解开。」 「你的确没说,但你肯定是这样想的。」 我追击似地说完后,仙台同学便承认「这倒是。」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如果你不是要我全部解开,那我该解开几颗?」 「一颗。把第二颗扣子解开。」 「⋯⋯有什么我一定要解开的理由吗?」 「仙台同学,每次你来这里的时候,你都会解开第二颗扣子吧。」 「如果你希望我照做,就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我没看。」 「我上次来的时候你就看了。」 「我没看。」 我改正了仙台同学并非正确的言论。 我并不是想死死盯着不放。 上次我应该也没有一直看她。 「算了,看你讲到这份上,我就当你没看吧。所以我只要解开一颗就好了吗?」 仙台同学确认似地问道,随后和我四目相对。 明明要是我叫她解开两颗,她也不会照做。 由上往下数的第三颗扣子没有固定规律,有时她会容许我命令她将其解开,有时却不会。我不知道今天她是哪一边,但我并不是想要她解开,也不觉得她会乖乖听我的。 「我不知道你想解开几颗,但你只要解开一颗就够了。」 「那样是没问题。」 与轻松的语气相反,仙台同学没有要解开扣子的意思。 「这是命令,快点解开。」 我这么说道后,始终系着的扣子终于解开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 「可以了。」 与在学校时不同,现在的仙台同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而这样的她终于是我平常在房间里看到的她了。不过那种不协调的感觉依然存在,她看起来还是和暑假前有些不同。我明白我不能一直盯着她看,但我就是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她,就像在玩大家来找碴似的。 「怎么了?」 我听到了讶异的声音。 这种时候,她的反应就和往常一样。 掌握不到不和谐感的源头,让我心情有点糟。 「你还要我帮你弄头发吗?」 她对沉默的我说出的这句话,让我如鲠在喉。 九月第一次把仙台同学叫来的那天,她编了我的头发。 可这并非不和谐感的真面目。 我看着仙台同学的头发。 她和制服成套的发型,是像今天这样的公主头,因此现在的她就是「平常的她」。但暑假时我更常看到她把头发放下来,记忆因而有些错乱。我想这应该就是那股不协调感的原因。 「别管我的头发了,仙台同学你把头发解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而且只是要你解开头发而已,不难吧?」 仙台同学说着「这倒是」,同时把公主头解开。或许是因为绑了一整天,不同于我的茶色头发并没有笔直的形状。尽管她的长发有一些波浪状,和暑假的时候不一样,但在我的脑中,现在的她和暑假时的她正好重合在了一起。 「之后就和往常一样吧。」 我已经没有想要下达的命令,于是我把剩下来的时间全部交给仙台同学。 「和往常一样是哪样?」 「随便说点什么。」 「随便是指什么都好吗?」 「什么都好。」 「这样啊。」 仙台同学低吟了一声。 在她陷入沉思的期间,我的意识又飘向了暑假的时候。 八月三十一日。 在暑假的最后一天,我们做了与平常不同的事。 我不记得我有把日期注记在脑中的日历上,让我不会忘记当时发生的事情,即使如此,暑假的最后一天仍然留在我的记忆里。不是她推倒我,也不是我自己倒下,我的背却贴在地板上,视野中全都是她。她的嘴唇触碰到了我的身体,手也是。简单来说,我们即将打破「不做爱」的规则。 「那,我有个问题。」 仙台同学开朗的声音把我从暑假的记忆拉回现实。 「宫城,你大学要考哪一间?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不会还没决定好吧?」 虽然我说什么都好,但这并不是一个好问题。 听到这个我不怎么想触及的话题,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仙台同学多半知道我不想聊这个,却还是问了。 「是宫城你要我找话题的,回答吧。」 我只是无意间决定好了要报考的大学,不知为何很难把这件事说出口罢了,升学规划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算我不说,她也早晚会知道。 我一边后悔刚才没限制话题,同时说出了一间本地大学的名字。 「仙台同学呢?」 虽然我不想问,但不问我又觉得尴尬。 「外县市的大学。」 仙台同学冷淡地说道,附上了一所大学的名字。 「你是认真的吗?」 她说的那间学校,只要不是稍微聪明一点就一定考不上。就我所知,我们高中至今都没有人考上那间大学,仙台同学想必也考不上。 「骗你的。我是把它当目标,但绝对考不上的吧。」 仙台同学莞尔一笑,接着这么说道。 「你把它当目标啊。」 「绝对考不上就是了。」 我原本还以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从她没有否定我的话来看,她似乎是认真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考那种学校,不过她都那么认真去补习了,或许她现在还是想去报名。 「宫城,这件事我只告诉你,可别说出去了。」 「我不会说的。而且规则就讲了,不能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也是啦。」 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 我们之间的秘密已经够多,不需要再多下去了。一旦秘密越多,我就越觉得沉重,也越难以行动。我感觉只要在她面前,我就哪里都去不了。 「你想考的实际上是哪间?」 我想要冲淡刚刚不小心听到的秘密,便姑且这么问道,接着她又说出了一所外县市的大学。这次她所说的是她似乎能考上的学校,这让我明白她说的是真话。 即使如此。 尽管我觉得,以她的成绩考那间学校很正常,但听到本人亲口说出要去念外县市的学校,还是让我心情好不太起来。 和仙台同学分享新的秘密已经让我很在意了,现在又知道她实际上要报考的大学,这些事情将我的脑袋全部占满,感觉连内心的某个部分都一起被沙沙削掉,让我有点混乱。 「唉,宫城,和我考同一间大学吧。」 仙台同学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塞了一个无理的要求给我。从我的成绩来看,那所大学不是我轻轻松松就能考上的。 「不要说这种随随便便的话,我不可能考得上的吧。」 「才不会呢。」 「我不想特地参加肯定落榜的考试。」 「不考考看,怎么知道会不会落榜?而且你再报名保底的学校不就好了?看你最近那么认真念书,再加油一下或许也能考上。」 「上同一间大学也没意义吧。」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要是能上更好的大学,去试试看不是更好吗?」 「绝对考不上的。」 我不想为了考大学而拼命念书。 而且我和仙台同学相处的时间只到毕业典礼为止。 因此就算考上同一间大学也没用。 仙台同学应该是明白的。 不管她有没有要去外县市,我都无所谓。 没错,我完全、一点都不在乎。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要换下个命令了。」 我没有想下的命令,但我不想再继续拖拖拉拉地聊升学规划这种无聊的话题,因此我必须马上想出一个她办得到的命令。 「你还要下命令啊。」 「对,你仔细听好了。」 「都随你。」 仙台同学说道,脸上毫不掩饰没讲够的表情。 于是我开始思考。 命令,命令,不会太过火的命令。 我拼命思索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命令,但没有想到。虽说如此,我也不能一直沉默下去。要是我不赶快说点什么,仙台同学又要开始讲那些没必要说的话题了。 我阖上教科书,把目光从眼前的仙台同学身上移开,环视了房间一圈。我的视线经过了床铺、衣柜、橱柜,停留在书架上时,我决定好要下什么命令了。 「朗读给我听。」 「可以是可以,你要我念哪本?」 「你选一本看起来很无聊的。」 「不选有意思的?」 「无聊的书比较容易让我想睡觉。」 「这样啊。」 发现自己的声音被当成摇篮曲的仙台同学站起身来,接着走到书架前,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本书,走回床的旁边坐下。 「这本可以吧?」 仙台同学拿来的是一本小说。我会买是因为有部漫画里的主角说他喜欢看,但那本书实在很无聊,我记得我根本就没有看完。 「那就读这本吧。」 我坐在床上,对仙台同学命令到。 「我知道了。」 她纤细的手指翻开那本沉眠在书架上的小说。 可以看到她正随意坐在枕头那侧的地上。 翻页的声响,还有朗读着无聊故事的嗓音都传进我耳里。 过去我也下达过好多次这样的命令,仙台同学一如往常流畅地朗读着小说。她不会过大也不会太小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刚刚好。她柔和的声音,比起在学校听到的时候还要优美动听。 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朗读着书本的仙台同学,和暑假前的她一模一样。 因为我不知道她念给我听的小说到底哪里有趣,换作平常,我已经想躺下来睡觉了,但今天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充满困意,我甚至没想过要躺下。 这不是仙台同学的错。 问题多半在我身上。 在她为我编头发的那天,我告诉她,我在这个房间和她度过的时间只到毕业典礼那天为止。 所以毕业之后,我就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了。 虽然是我自己划出只到毕业为止的时限,但在我清楚明白仙台同学要去外县市读大学,而且毕业后就会搬到很远的地方后,我却突然开始在意起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就算我知道我们无法在街上偶遇,我还是无法理解。 「你不是要睡觉吗?」 无聊的故事忽然中断,话题转到一直坐在床上、没有躺下来的我身上。 「我会睡的,继续吧。」 我就这样在完全感觉不到睡意的状态中躺了下来,随后仙台同学就把手伸向我。 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摸起了我的头发,我立刻把她的手拨开。 「继续念下去。」 她没有回答,又念起了刚刚念到一半的故事。 她清晰的声音十分悦耳。 因为我没有睡意,我遍睁着眼睛看向仙台同学。 她的头发披在端正的面容上,让我觉得它有点碍事。 或许我刚才不该要她把头发解开。 我的身体一往坐在地上的仙台同学靠近一些,她的声音也稍微接近了一点。 我的视线固定在解开的扣子上。 尽管现在只能稍微看到锁骨,但我曾经看过更里面的地方。 天气比现在还酷热的暑假时。 我命令仙台同学脱掉后,她就真的乖乖脱了。 这个命令是仙台同学要我下的,后来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也没再看过她的身体了。 其实这样也没关系。 不管我们是不是读同一间大学,或者我有没有看过她的身体,都和我没有关系。 大学这种东西,好像比她正在念诵的故事还无聊。 我向仙台同学伸出手,拉了拉她的头发。 「你在看哪呢?」 我以为她会喊痛,结果她对我说出了截然不同的话。 「只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才看着你罢了。」 我粗略交代了事实后,就听到「嗯——?」这样表示怀疑的声音,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把书放在床上,转向我的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扯了一下我的前发。 「把眼睛闭上吧。你不是要睡觉吗?」 仙台同学用手遮住我的眼睛。明亮的房间顿时消失,什么都看不见了,于是我抓住她盖着我双眼的手,将其从我脸上扯开。 我视线的前方是仙台同学。 我不是刻意要看她的,但我还是和她四目相对了。 ——好近。 我与仙台同学的距离比刚才缩减了不少。 我慌忙拿开抓着她手腕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小说。书「唰」的一声掉在地上,但她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 「仙台同学,离我远点。」 「是宫城你先靠过来的吧。」 最先靠过去的确实是我。 这点我不否认。 但我不记得我有靠那么近。仙台同学不知为何正盯着我看。 「就算是这样,仙台同学你自己也靠过来了不是吗?」 「是这样?」 「对。而且你要朗诵,也不用靠这么近吧?」 我这么说道,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仙台同学却充耳不闻。 她摸着我的耳垂。 先是温柔地抚摸,捏住后再往旁边轻轻一拉。 她的指尖爬过我耳后,害我痒得不得了。 仙台同学的手不断缓慢触摸,就像是要让我想起暑假似的,我不由得往她的手腕拍了几下。 「抱歉。」 仙台眨眼间露出吓到的表情,但又立刻道歉,一屁股坐在地上。 「捡起来。」 我抬起身子,手指掉在地上的书本后,仙台同学便乖乖把它拿了起来。她哗啦哗啦地翻着书页,在应该是刚才中断位置的部分停了下来。 「我继续念下去了。」 仙台同学语气平板地说道。 「不用再念了。」 「你不是要睡吗?」 「不睡了。」 正确来说是我「睡不着」,但我没有必要告诉她正确的事实。我从仙台同学的手中拿走书本,放到枕头上。虽然作业还没完成就被扔在一旁,但我还是没有下床。无事可做的仙台同学也没有转回桌子的方向。 因为命令只到一半就结束,房间里无比寂静。这样的沉默不是件好事,我有点坐立难安。我不想闲下来,便用指尖敲着书本。 我只听得到「咚咚」的微小声响。 仙台同学背靠在床边。 我从床上可以看见她平常看不见的发旋。当我想着伸手去摸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对了」,接着说道: 「宫城,你们班决定好文化节要办什么了吗?」 她口中突然冒出学校预定在下个月举办的活动,于是我立刻把握住这个话题。 「还没。仙台同学你们班呢?」 「我们班都没什么干劲,应该就是办个展览糊弄过去吧。」 「真好啊。」 突然开始对话总比沉默不语好得多,所以我想尽办法把话题持续下去。 要是我们能聊得如此安稳,真希望可以早点做到。比起聊麻烦的考试,聊这种话题远远更好。尽管我们的态度依然有点僵硬,但还是很接近以往的模样了。 「宫城你们班不是这样?」 「大家都说这是高中最后一次的文化节了,想要努力做点什么,留下难忘的回忆。」 我觉得好麻烦。 说是大家,其实情绪高涨、讨论要办什么的同学也就一半左右。虽然剩下的一半人似乎觉得随便办些什么就好,但因为班上最醒目的小团体是推动这个话题的核心人物,所以其他人都不敢有意见。 「宫城你也想努力做点什么吗?」 「没有很想,我觉得随便弄弄就可以了。」 「这样也比较轻松呢。」 仙台同学转过头来对我笑道。 要是我和她同班就好了。 她挂着笑脸这么说完后,便紧抿嘴唇。 「差不多该继续写作业了吧?」 仙台同学把视线移到桌子上。 「不想写。」 「那我继续朗读?」 「⋯⋯还是写作业好了。」 「那来这儿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过去。」 我下了床,犹豫片刻后便坐到仙台同学的对面。 ◇◇◇ 要上大学。 在暑假前仙台同学就开始这样说了,就算我不问,我也觉得她会去外县市读大学。 她不过就是把我料到的结果说出来而已。 只是这样罢了。 但我还是有点震惊。 正确来说,令我感到震惊的其实是我自己,因为我只是听到一件预料中的事,脑中却一直都在想它。 根据暑假我去仙台同学家时见到的景象,我可以推测出她想去外地升学的理由。 她想离开家。 理由应该就是这个。 如果这个理由正确,那我就无法改变仙台同学的升学规划。 不对。 不是这样。 我不打算改变仙台同学的志愿学校,就算改变了也没有意义。在我们从高中毕业的那刻,我们的关系就会结束。而且她的未来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不是我可以干涉的。 昂 我明明很清楚,可仙台同学回去后,我却一直坐在她稍早坐过的位子上动也不动。 因为我们没有一起吃晚饭,所以我还没吃东西。 但我肚子不饿。 我慢吞吞地站起身,拿着换洗衣物向浴室走去。要是慢吞吞地泡澡,我恐怕又会一直想那些有的没的,所以我只是冲了个澡就往床上一躺。 这样下去我也能考上当地的志愿学校,虽然我的成绩不足以让我考上仙台同学要去的那所大学,但我的目标毕竟不是考上一间好学校,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根本就是她管我管太多。 明明不知道我的实际成绩,却说出随随便便的话,要我和她上同一所大学。如果我说想去外县市升学,我爸爸大概会同意,但以我现在的成绩,我不可能和仙台同学上同一间学校。就算把暑假时我们一起努力的份也算进去,想必也是凶多吉少。要是她看到我下个月期中考的成绩,应该也会说我不可能考上了。 报考理论上不会上榜的大学只是白费工夫。 「⋯⋯我为什么要想得这么认真啊。」 我骨碌地翻了个身,将电灯关掉。 爸爸今天也没有回家。 一想到不只这个房间,整个家里全都没有灯光,我就觉得有些不安。 「没事的。」 我才不害怕。 我在心中喃喃道,接着阖上双眼。 或许是因为上床的时间比平常早,我完全没有睡意。即使如此我还是紧紧闭着眼睛。 一只羊,两只羊。 虽然我试了数羊这种经典的入睡法,睡魔却依旧没有到来。结果我就只能在半睡半醒、没有睡得很深的状态下迎来早晨,我没有办法,只好出门上学。 走进教室后,我的头还是因为睡不饱而昏昏沉沉的。 就算上了一两个小时的课,我的脑袋还是像笼罩着一层雾一样模糊不清,老师说了什么也完全没有印象。等我回过神时,已经是第三节课的下课时间,和亚美一起来找我的舞香正在对我说话: 「志绪理,要走啰。」 「咦?」 「下节课在试听教室。」 舞香这么说完后,亚美就接着催我:「快点快点。」 「啊,好。」 我匆忙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并站起身来。舞香不待我确认有没有东西忘记带,便说着「来吧,赶快走了。」同时抓住我的胳膊。接着我就和她们俩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慢吞吞地前进。 虽然我不是早睡早起的人,但我也不太会因为失眠而睡眠不足、早上就昏昏沉沉到差点睡着的程度。 我之所以提不起精神,无疑是仙台同学的错。 因为她说出那种帮人决定未来的话,害我想睡觉,也没办法认真上课。 真的有够火大。 我就像是在发泄似地跺步前进,走廊上响起咚咚咚的声音。响声让我昏昏欲睡的脑袋清楚了一些,我又继续在走廊上用力踏地,随后就听到了舞香的声音。 「志绪理,前面、前面。」 「前面?」 「来这边!」 舞香拉了我的手臂。 我的身体有些倾斜,注意力也从脚底移往前方。 我和仙台同学对上眼。 ——咦,仙台同学? 为什么? 不,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是在学校里,仙台同学出现在走廊也不用大惊小怪,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回过神来就发现她离我很近过。当我正为理所当然与非理所当然的事件同时发生感到惊讶时,我就撞上仙台同学的肩膀了。 「哇!」 我们不是擦肩而过,而是肩膀与肩膀撞在一起,我因而感觉到一阵疼痛。我一个人无法支撑被舞香拉过去而倾斜的身体,导致我发出了差点摔倒的叫声。 「志绪理,你没事吧?」 舞香支着脚步踉跄的我一边说道,我转头看她。 「没事。」 我站稳身子后答道。 我的视线从舞香回到仙台同学的方向,茨木同学和她的朋友们的身影也一起映入眼帘。 「叶月,没事吧?」 「嗯,我没事。」 我的目光无法从茨木同学身上移开;她正和仙台同学进行我和舞香刚才的对话。 ——仙台同学的身旁是我的位置。 当我正想把脑里浮现的这句话抹去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说着「抱歉喔。」 「你没受伤吧?」 仙台同学露出在我家时鲜少展露的和蔼态度,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她。 我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我没事。是我走路没看路,我才要跟你说抱歉。」 要说我和仙台同学谁错,那肯定是我。 虽然我面向前方,但我根本没在看路。 舞香有提醒过我快撞到人了,我却没听进去。 若要根本溯源,原因绝对在于仙台同学,但我不可能在这里说出这件事。 「你没事吧?」 我不知为何叫不出「仙台同学」,只能再次问出已经在这里重复过几次的问题。 「没事,我来捡吧。」 仙台同学这么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我见状才终于发现,我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本也不在手中。 「抱歉,我自己捡。」 我蹲了下来,捡起笔记本,接着就在我把手伸向铅笔盒的时候,仙台同学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来捡。」 仙台以平静的口气说道。 她没有放开我的手腕。 握的力道强到生疼。 「我自己捡就好。」 如果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只要强硬地告诉她「给我放开」就行,但这里是学校,因此我只能选择温和的用词,让她放开我的手。 「啊,抱歉。」 她放开了用力抓着我手腕的手。 「这样就是全部了吗?」 仙台同学把捡起来的课本交给我,同时这么问道。 「嗯,全部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 仙台同学对我露出好似人偶的嫣然笑容,随即迈开步伐。她立刻走过我的前方,走廊上只听得到茨木同学的声音了。 我拍了拍课本和笔记本,又拍了拍铅笔盒,接着对舞香和亚美说了句「走吧」。 「——你跟仙台同学发生过什么事吗?」 舞香露出讶异的表情看着我。 「发生过什么?」 「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妙,而且她不是还抓住你的手腕?你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事吧?」 「是因为很痛吧?毕竟撞得还蛮用力的。」 我不觉得她有用那种眼神看我。 但被她抓住的手腕有点疼。 没有留下痕迹。 我不知道仙台同学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看着曾被握住的手腕。 和我与仙台同学相撞之前一模一样。 我居然在想,要是有留下一些不会消失的东西就好了,我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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