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件名: 【TSF】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txt 【TSF】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 Ren_Tor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4161145 一个清晨,我,结城佑树,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一个黑长直、巨乳、修长美腿,仿佛凝聚了男人所有幻想的完美身体。 但真正的怪异,才刚刚开始。整个世界,都在我“从以前开始就是女人”的前提下运转着。我唯一的挚友·宫本拓也,也理所当然地称呼我为“优希”,他投向我的视线,一天比一天充满了雄性的色彩。 “你从以前开始就很有名吧?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 在他的记忆中,“我”是从高中起就让他魂牵梦绕的“高岭之花”。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只是并肩打游戏的、最好的“兄弟”。 在他一次次“无意识”的触碰和失控的侵犯之下,我手中的“日记碎片”却在告诉我,这个我所继承的、名为“优希”的过去,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沉重。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解开“她”的死亡之谜,我必须周旋于挚友的爱欲和过去的秘密之间。 【⚠️重要排雷/阅读须知⚠️】 关于节奏: 本作慢热,极度侧重主角在性转后的心理挣扎与细腻的情感变化,追求快速、直接、纯粹肉体刺激的“爽文”类读者,请慎重阅读,以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关于核心情节: 故事包含对原主(女性身体)的【非合意胁迫】与【精神虐待】的过往描写。这是推动剧情的核心悲剧,也是主角需要解开的谜团。但请注意,根据作者大纲,该部分情节不包含实际的插入式性行为。 关于情感关系: 本作的最终CP为【主角(优希) x 宫本拓也】,结局为1v1的Happy End。但过程绝非纯粹甜文,充斥着误解、秘密、利用、以及对过往悲剧的救赎。本作没有,也不会打【纯爱】标签,请对“纯爱”有严格定义的读者务必注意。 关于后续内容: 故事中后期,将包含【自杀未遂】等沉重情节描写,篇幅很长,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读者,请务必以自身感受为重,早弃坑早减少时间沉没成本。 第1章 【TSF/已完结】在现实被改写的世界里变成了黑长直巨乳美少女的我,因挚友的独占欲身心都逐渐雌堕的故事……然而,被撕掉的日记,却指向了未知的‘空白真相’ 目录:P1: 不一样的日常 P2: 遗忘的拼图 P3: 恋爱 P4: 约会 P5: 神社 P6: 学生会 P7: 神罚 一个清晨,我,结城佑树,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是一个黑长直、巨乳、修长美腿,仿佛凝聚了男人所有幻想的完美身体。 但真正的怪异,才刚刚开始。整个世界,都在我“从以前开始就是女人”的前提下运转着。我唯一的挚友·宫本拓也,也理所当然地称呼我为“优希”,他投向我的视线,一天比一天充满了雄性的色彩。 “你从以前开始就很有名吧?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 在他的记忆中,“我”是从高中起就让他魂牵梦绕的“高岭之花”。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只是并肩打游戏的、最好的“兄弟”。 在他一次次“无意识”的触碰和失控的侵犯之下,我手中的“日记碎片”却在告诉我,这个我所继承的、名为“优希”的过去,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沉重。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解开“她”的死亡之谜,我必须周旋于挚友的爱欲和过去的秘密之间。 【⚠️重要排雷/阅读须知⚠️】 关于节奏: 本作慢热,极度侧重主角在性转后的心理挣扎与细腻的情感变化,追求快速、直接、纯粹肉体刺激的“爽文”类读者,请慎重阅读,以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关于核心情节: 故事包含对原主(女性身体)的【非合意胁迫】与【精神虐待】的过往描写。这是推动剧情的核心悲剧,也是主角需要解开的谜团。但请注意,根据作者大纲,该部分情节不包含实际的插入式性行为。 关于情感关系: 本作的最终CP为【主角(优希) x 宫本拓也】,结局为1v1的Happy End。但过程绝非纯粹甜文,充斥着误解、秘密、利用、以及对过往悲剧的救赎。本作没有,也不会打【纯爱】标签,请对“纯爱”有严格定义的读者务必注意。 关于后续内容: 故事中后期,将包含【自杀未遂】等沉重情节描写,篇幅很长,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读者,请务必以自身感受为重,早弃坑早减少时间沉没成本。 第一幕:不一样的日常 一个平平无奇,却再也回不去的大学生活的早晨,是从一通电话开始的。我从床上摸索着,关掉了那吵得吓人的手机闹钟。宿醉带来的钝痛,以及昨晚通宵网游的倦怠感,依然包裹着我的全身。 「喂……」 我用沙哑的声音接起电话,挚友拓也那无忧无虑的声音立刻震动了我的耳膜。 「喂—,佑树!还活着吗?今天第二节课帮我代答到一下。我早上有点事。」 「……又来啊。这都这个月第三次了。」 我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拒绝。拓也这家伙,无论好坏,就是有那种让人无法讨厌的本事,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算了吧,反正也是一个人上课,只要能拿到学分就行。 挂了电话,我强行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七月强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入,照亮了这间乱糟糟的单身公寓。地板上滚落的塑料瓶、看到一半的漫画杂志,以及蒙着一层灰的课堂笔记。这番景象早已司空见惯,却又莫名让人感到空虚。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镜子里映出的自己,是个随处可见的平凡男大学生。睡翘了的黑发,一张不好不坏的脸,还有因游戏和不规律生活而略显松弛的身体。大概就会这样毕业,随便找家公司就职,然后结束平凡的一生吧。这样的预感,化作了模糊的不安,沉沉地压在心头。 但是,那时的我,尚未知晓。这无聊又毫无新意的日常,将从这一刻起,永远地逝去。 第二天早晨。 意识浮起的感觉,与平时有些不同。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反而是一种奇妙的清爽。怎么说呢,仿佛全身的细胞都焕然一新…… 然而,比这更明显的,是一种异样感。 视野,变高了。 一直以来俯视着的房门把手,现在却在相当低的位置。而且,身体感受到的布料触感,和往常那件松垮的T恤完全不同。丝滑、贴肤…… 我带着混乱的思绪,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里的,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副躯体。而是一双光滑、修长、白得惊人的腿。紧致的腰身。以及,连自己视线都能瞥见的,那丰满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胸部隆起。 「这……是什么……」 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高亢而清澈,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女高音。我慌忙地伸手摸向喉咙,触及的却是与男性完全不同的、纤细的脖颈。 我用颤抖的手,抚摸自己的头发。缠绕在指间的,是富有光泽的黑发。越过肩膀,一直垂到背部中央的,美丽的顺直长发。 是梦。一定是噩梦。我如此说服自己,踉跄地站到立在墙边的穿衣镜前。 然后,我绝望了。 镜中映出的,毫无疑问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是普通的女人。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衬得她陶瓷般雪白的肌肤更加突出。一双略微上扬,却闪烁着理智光芒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形状优美的薄唇。整体散发出的气质,是一种令人望而却步的典雅,却又同时蕴含着能包容一切的母性,正是所谓的「御姐」形象。 还有,那副身体。 恐怕有170公分左右的高挑身材,配上模特般修长的双腿。丰满的胸部,即使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也彰显出其压倒性的存在感。从腰部到臀部的曲线,健康而优美,是那种能让人联想到子孙繁荣的,所谓的「安产型」身材。 「啊……啊啊……!」 大脑无法理解。毫无现实感。我瘫坐在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胸部柔软的触感,肌肤光滑的质感,以及不属于自己的甜美香气。这一切都在宣告,这不是梦境。 我,变成女人了? 为什么?怎么会? 在陷入恐慌的脑海中,我拼命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吃了或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和往常一样,去大学上课,和拓也闲聊,回家玩游戏,然后睡觉。仅此而已。 对了,拓也。给拓也打电话的话,或许…… 我用颤抖的手指拿起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拓也的号码。这几乎是我下意识的求助行为,是我在无尽的黑暗中能想到的唯一一缕光。 响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了挚友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大大咧咧的语调。 「喂—,佑树!怎么了,一大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拓、拓也……」 我下意识地开口,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那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清脆又颤抖的女高音, 「我……我……」 我语无伦次,因为我预想中的下一句话,应该是拓也震惊地问「你是谁?」。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哇哦,佑树,你这声音怎么回事?」 拓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你是谁」的疑问,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担忧, 「哭了吗?还是感冒了?声音沙得这么厉害,听着都让人心疼。」 ……诶?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他没有觉得奇怪?他听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声,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而是……关心?就好像,他一直以来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就好像,我,结城佑树,本该就是这个声音。 「你没事吧?喂?还在听吗?」 拓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不,没什么。」我的喉咙干涩,勉强挤出几个字。 「是吗?那就好。总之二限的代签就拜托啦,我的女神大人!回头请你喝奶茶!」 拓也用他那一贯轻浮的语调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女神大人……? 这虽然是拓也常开的玩笑,但以前他喊的都是「佑树大哥」或者「佑树大爷」。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中一片空白。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如果仅仅是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拓也的反应绝不该是这样。唯一的解释是……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书桌上的学生证上。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将它拿起。 照片上,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却又无比熟悉的黑发美女。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微笑,那张脸,正是我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张脸。 而在姓名一栏,印着两个娟秀的汉字: 结城 优希 (Yuuki Yuki) 性别:女 我的名字是结城佑树(Yuuki),不是优希(Yuuki)。汉字不一样,那个象征着「保佑」的「佑」字,变成了一个代表着「优秀」与「希望」的,更女性化的「优希」。 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疯了似的解锁手机,点开了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和拓也他们社团联谊时拍的。照片里,一群男男女女笑得东倒西歪,而被拓也勾肩搭背围在中心的,正是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发美人……正是「结城优希」。她看起来有些困扰,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在场的明明是我,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在角落里默默喝着乌龙茶的男人。 往上翻,小学、初中、高中的照片……所有的一切,所有我作为「结城佑树」存在过的证据,都被一个叫做「结城优希」的女孩完美地替代了。她和我上着一样的学校,待在一样的班级,甚至在毕业纪念册上,和儿时的我站在同一个位置,露着同样有些笨拙的笑容。 现实被改写了。 不是我变成了女人,而是这个世界里,我「从一开始」就是女人。只有我的记忆,像个顽固的BUG,留在了这个被覆盖的全新系统里。 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结城佑树」曾经存在过的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攫住了我。这不是简单的身体变化带来的恐慌,而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和背叛的、深刻的绝望。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镜中的美人也随着我的动作,凄然地弯起了嘴角。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衣柜,拉开了柜门。 不出所料。 里面没有一件我熟悉的男士衣物。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连衣裙、衬衫、短裙、针织衫……以及一排排整齐挂着的,款式各异的内衣。蕾丝边,纯棉质地,各种颜色,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这就是「结城优希」的衣柜。 我必须去大学。拓也的电话提醒了我,日常还在继续。无论我内心如何天翻地覆,这个世界依然在它「正确」的轨道上运转着。我不能逃避,因为我无处可逃。 我从那堆陌生的衣物中,取出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最接近过去风格的衣服。然后,我从挂着的内衣里,拿起了一件设计最简单的黑色胸罩。 穿戴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我笨拙地研究着那细小的背扣,手指完全不听使唤。柔软的乳房被包裹进陌生的布料里,那种束缚感和异物感让我浑身不自在。当我最终扣上它时,镜子里的「优希」已经满脸通红,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接着是T恤。布料滑过细腻的皮肤,胸前的隆起将T恤撑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牛仔裤倒是合身,只是穿上后,那双显得过分修长的腿和紧实的臀部曲线,让我无法直视。 最后,只剩下头发。我拿起梳子,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笨拙地梳理着这头光滑的长发。发丝从指间滑落,带着一股我不熟悉的、淡淡的花香。 一切准备就绪。 我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 镜中的女孩,身材高挑,面容清丽。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无法掩盖她出众的底子。那双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迷茫、恐惧,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面对这副完美皮囊时的奇异的悸动。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她」的香气再次涌入鼻腔。 我的手,搭上了冰冷的门把手。 门外,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结城优希」,却无人知晓「结城佑树」的世界。 我,结城优希,今天要第一次,走进我「本该」习以为常的人生。 门把手转动,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嗒」声。 我将门推开一条缝,公寓走廊里那股混杂着灰尘和湿气的空气涌了进来。七月初的东京,即使是上午,也已经闷热得令人窒息。 我迈出了第一步。 当那双属于「优希」的匡威帆布鞋踏在水泥地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向我袭来。世界,似乎在摇晃。我知道这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我的大脑在尖叫着拒绝,拒绝承认这具身体,拒绝承认这个被篡改的世界。 我住的公寓在二楼。走下铁制的楼梯时,每一步都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比我记忆中自己下楼的声音要轻得多。我的体重变了,身体的平衡方式也完全不同了。我下意识地扶住栏杆,仿佛一个初学走路的婴儿。 公寓楼外,是一条再熟悉不过的商店街。然而今天,它在我眼中却成了一个充满未知威胁的丛林。 视线。 最先感受到的是视线。 一个路过的、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男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有三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从脸到胸,再到腿。我感到了胃部一阵抽搐,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在过去,我是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背景板」。但现在,这具身高超过一米七的身体,被紧身牛仔裤毫无保留地勾勒出的、从修长的双腿到那个丰腴得过分的「安产型」臀部的曲线,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周围所有的目光。有好奇的,有欣赏的,也有……让我感到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向西武新宿线的中井站。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长发随着我的动作在背后摆动,发梢时不时拂过我裸露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陌生的痒意。紧绷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和臀部的皮肤,每走一步,都在提醒我这具身体陌生的轮廓和肉感。 终于,中井站的入口出现在眼前。我几乎是冲进了站内,拿出钱包里的PASMO卡。卡片上,「结城优希」的名字和一只可爱的企鹅图案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用它熟练地刷过闸机,动作一气呵成,这身体的肌肉记忆,显然也属于「她」。 站台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我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没用。一个穿着附近高中校服的男生,假装在看手机,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我甚至能听到他和同伴的窃窃私语。 「喂,你看那个女的,屁股超赞的……」 「真的假的……那腿也太长了吧……」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不是害羞,是屈辱和愤怒。我想冲他们大吼:「看什么看!」但我不能。我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祈祷电车快点到来。 「开往西武新宿的各站停车即将进站……」 广播声如同天籁。我随着人流挤上了车厢。 早高峰已经过去,但车厢里依旧拥挤。我被挤在一个靠门的位置,身后就是一个中年男人。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别动,别乱想,只是人多而已。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然而,当电车轻轻摇晃时,我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硬物顶在了我的臀瓣之间。 !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一个无法错认的、棍状的坚硬物体,正被牛仔裤的布料隔着,精准地抵在我的臀缝深处。显然,身后的人是被我这具身体最显眼的「安产臀」吸引了。 恐惧和屈辱像水泥一样灌满了我的四肢,让我动弹不得。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那个东西,并不仅仅是顶着。它开始随着电车的颠簸,有节奏地、猥亵地在我的臀缝间顶弄、抽动着。我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热气的满足的叹息。 恶心感直冲喉咙。这就是……这就是身为女性的日常吗?是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想象过的,具体而微的、令人作呕的恐怖。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声的侵犯逼疯的时候,电车到站了。高田马场。 车门打开的瞬间,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我冲到站台的柱子旁,背靠着冰冷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翻江倒海。刚刚那短暂的几分钟,比我人生中任何一次考试都更让我感到煎熬。 周围全是和我差不半年纪的大学生,他们三三两两,谈笑着,向同一个方向走去。那是早稻田大学的方向。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呼吸,混入人群。和他们走在一起,被淹没在青春的洪流里,那股被侵犯的黏腻感和作为异物的窥视感总算减轻了一些。 从高田马场站到早稻田大学,要走十分钟左右。这条路我走了两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地图。路边的罗森便利店,总是排着长队的拉面店,古旧的书店……一切都和我的记忆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我自己。 我的步子更小,也更轻快。我能闻到路边花坛里散发出的花香,也能听到其他女生发圈上小饰品碰撞的清脆声音。我的感官,仿佛被这具身体强行调高了灵敏度,接收着这个世界从未向我展示过的海量信息。 终于,那座标志性的、古朴宏伟的大隈讲堂出现在视野的尽头。早稻田大学的正门,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们自然地走进校园。那扇门,我曾走过无数次。但今天,它对我而言,却像是一个异世界的入口,通往一个我必须扮演「结城优希」这个角色的,危机四伏的舞台。 我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双脚踏入早稻田大学校园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镇定感反而涌了上来。这里的空气、声音、风景,全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学生们的喧嚣,社团招新的呼喊声,远处大隈讲堂传来的钟声……这一切都太过熟悉,熟悉到足以暂时麻痹我对这副身体的恐惧。 我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了课程表应用。第二节课,户山校区的33号楼,文学构想论。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这门课的教授是个以严格著称的老头,上周刚做过一次随堂测验。我记得……不,是「优希」记得,她和拓也一起复习,还拿了高分。记忆的画面清晰无比:深夜的家庭餐厅里,拓也哀嚎着「完全看不懂」,而「优希」则耐心地给他划着重点。 那个给他划重点的、留着黑长发的女孩,和此刻正走在校园里的我,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好像我的人生被人从头到尾拍成了一部电影,然后用AI换脸技术,把主角从「结城佑树」换成了「结城优希」。情节、台词、配角都毫无变化,只有主演的面孔和性别被彻底篡改。而我,是唯一的观众,被迫看着这场盛大的、无法暂停的「伪纪录片」。 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现在我脑中:待会儿见到拓也,我该怎么称呼自己? 「我」。 这个在日语里因性别和语境而千变万化的词,此刻成了我最大的地雷。过去二十年,我一直用的是「俺(ore)」,一个典型的男性自称。而现在,我必须强迫自己切换到「私(watashi)」。 私……私要去上课了。私要去找拓也了。 我在心里默念着,感觉舌头都在打结。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早上好,优希!」 我惊得浑身一颤,转过头,看到两个女生正对我笑着打招呼。是我……是「优希」同个研讨小组的同学。我的记忆库立刻检索出了她们的名字和信息。 「啊……早上好。」我慌乱地点点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们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笑着从我身边走过,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 我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看,这个世界运转得多么正常。每个人都认识「结城优希」,接受「结城优希」。我记忆中的人际关系,在这具身体上完美地延续了下来。 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怪物。 穿过人群,我远远地看到了33号楼的入口。以及,倚在入口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拓也。 他正和两个朋友说笑着,一头染成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有些轻浮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笑容。他还是老样子,这一点让我感到了一丝微弱的慰藉。 我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朋友,而是一场审判。 就在这时,拓也看到了我。他眼睛一亮,夸张地对我挥了挥手。 「优希——!这边这边!你也太慢了吧!」 他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那两个朋友也转过头来,对我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哟,」拓也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还以为你睡过头,要把我的代签给忘了呢。」 「怎、怎么会……」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话说,刚才的小测验你复习了吗?我昨天玩游戏玩到半夜,完全没看书啊。」他哀嚎着,双手合十对我拜了拜, 「待会儿就靠你了,优希女神!」 看着他那张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听着他那熟悉的、撒娇般的请求,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动了一点。一丝怀念,一丝苦涩,交织在一起。 「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话语脱口而出。那是一句我曾对他说过无数次的抱怨。然后,在下一句话里,二十年的习惯压倒了仅有几个小时的恐惧。 「俺(ore)又不是你的保姆。」 ……啊。 说出口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俺?我说出了「俺」? 我惊恐地看着拓也,等待着他的反应。他会露出困惑的表情吗?会问我「你为什么用男人的自称」吗?我的世界,会因为这一个字而崩塌吗? 然而,拓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俺’?哈哈哈哈!优希你搞什么啊,那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VTuber的口癖吗?就是那个什么‘最强人妻’之类的。你也太潮了吧,总能知道这种奇怪的梗。」 他一边笑,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完全没有起疑。他身边的朋友也跟着笑起来: 「真的假的,优希同学还看那个啊?」 拓也的反应,就像一道免死金牌,瞬间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网络流行语……恶搞……吗? 原来如此。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点语言上的怪异,只会被当成是某种亚文化的恶作剧。我的男性口癖,非但没有暴露我,反而被世界合理地「兼容」了。 「啰、啰嗦!快进去啦,要迟到了!」 我借着羞恼(虽然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拓也笑着跟了上来,在我耳边低语: 「别害羞嘛。不过说真的,你用‘俺’自称,感觉还挺带感的,有种反差萌哦?」 「闭嘴!」 我低吼着,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但拓也那番「反差萌」的玩笑,像一个救生圈,让我在名为「现实」的湍流中暂时找到了可以喘息的浮木。 太好了。我心想。只要我不去刻意思考这具身体,只要我继续用过去和拓也相处的方式来应对,或许……或许一切都能像以前一样。他还是那个神经大条、需要我照顾的笨蛋挚友,我还是那个在旁边吐槽、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我。性别什么的,不过是一层皮囊。 我们之间那种「铁哥们」的信赖关系,是不会因此改变的。 我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阶梯教室。 教室内一如既往地嘈杂。我们熟门熟路地走向后排靠窗的「老地方」。通道有些狭窄,一个女生正弯腰在包里找东西,挡住了去路。 「抱歉,让一下。」 拓也走在前面,很自然地侧身挤了过去。轮到我时,他也回过身,想像以前那样拉我一把。 但他的手,却没有落在我的手臂或手腕上。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我的后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护着我往前。这本是一个体贴的、绅士的举动。然而,就在我通过那个狭窄空间的瞬间,他的手掌却仿佛「不经意」地向下滑了一寸。 指尖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清晰地按压在了我臀部最丰满的曲线上。 那触感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就分开了。拓也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稀松平常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却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僵。 是……错觉吗?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我只能僵硬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心脏狂跳不止。 讲台上的老教授已经开始讲课,声音催人欲睡。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课上,但完全做不到。身旁拓也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坐得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汗水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在过去,这是让我感到安心的味道。但现在,它却让我如坐针毡。 没过多久,拓也的老毛病就犯了。他开始犯困,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把笔记本立起来挡住脸,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也是我们之间再熟悉不过的日常风景。往常,我最多是无奈地叹口气,或者干脆用手肘捅他一下。 可今天,当他的手臂因为趴下的动作而紧贴着我的手臂时,我感受到的不再是熟悉,而是一种强烈的、属于异性的灼热感。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轮廓,以及那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的、比我更高的体温。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拓也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嗯……」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和我同时弯下腰去捡。 狭窄的课桌下,我们的脑袋差点撞在一起。空间瞬间变得无比逼仄,他的脸离我不到二十厘米。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睡得有些惺忪的眼睛。然而,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在那片我曾以为自己无比熟悉的、清澈的湖底,我看到了一些沉淀下来的、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探究,以及一丝……贪婪的眼神。 他的目光不再是投向一个「朋友」,而是在审视一个「女人」。他的视线从我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唇,滑到我纤细的脖颈,最后在我T恤撑起的饱满弧度上,停留了片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眼神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快到让我以为是幻觉。下一秒,他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捡起手机直起身。 「谢啦。」 他嘟囔着,仿佛刚才那个眼神从未存在过。 但我看清了。我无比确信自己看清了。 我僵直地坐着,后背渗出了冷汗。 刚才在门口,拓也拍我肩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又搭了上来。那是一个安抚性的、属于挚友间的亲昵动作。 但在我眼中,一切都变了味。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我的肩上,但手指却总是在蠢蠢欲动,仿佛在克制着向下滑落的冲动。是想滑向我的手臂,还是……滑向我胸前的柔软? 我甚至回想起,从车站走到学校的路上,我们并肩而行,他为了让我走在内侧,伸手揽住我的时候,手掌似乎总会「不小心」地擦过我的臀侧。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呢?那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而是他下意识的、被这具女性身体吸引后,刻意为之的「关照」。 我彻底明白了。 我所幻想的、可以和过去一样相处的「安心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泡沫。 拓也还是拓也,挚友还是挚友。 但「结城佑树」和「拓也」之间,是同性之间牢不可破的、纯粹的友谊。 而「结城优希」和「拓也」之间,隔着一条名为「性别」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是男人,而我,是女人。 他是捕食者,而我,是猎物。 …… 自从那天在教室里,窥见拓也眼神深处的秘密后,已经过去了两周。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流逝。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起初那些让我备受折磨的生理上的不适——比如胸前的束缚感,每月一次的周期性烦躁,以及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技巧——都在这具身体本能的引导下,被我逐渐习惯了。我现在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在内衣店里挑选商品,和店员讨论罩杯与款式的区别。 但这种生理上的适应,并不能减轻我精神上的疲劳。 当一个男人,很轻松。我可以邋里邋遢,可以口无遮拦,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拓也勾肩搭背,放声大笑。没人会在意。 但当一个「美女」,太累了。 我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仪表,妆容不能花,衣服不能皱。我必须管理自己的言行,说话要委婉,笑容要得体,否则就会被贴上「轻浮」或「高冷」的标签。来自周围男性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对我进行扫描和估价,而来自同性的目光则充满了更复杂的审视、嫉妒与比较。 每一天放学回到我那间小小的单身公寓,关上门的瞬间,我都感觉自己像是打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身心俱疲。 这天也是一样。期末的课题报告、社团的活动、还有拓也那越来越频繁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肢体接触,都让我的精神压力达到了顶点。 我将书包随意地扔在地板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必须要发泄一下。 我的大脑,依旧遵循着过去二十年的思维回路,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我熟练地翻身坐起,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浏览器,输入那个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的、收藏了无数R18画师作品的网站地址。 随着一张张充满魅惑与情欲的插画在屏幕上展开,我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就是这个感觉。熟悉的画师,熟悉的画风,熟悉的构图。我滑动着鼠标,让画面一页页向下,同时,右手习惯性地伸进了牛仔裤的裤腰,向着胯间探去。 我要寻找我那熟悉的、能为我带来最直接慰藉的「小兄弟」。 然而,我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平坦与柔软,以及……一片陌生的、湿润的布料。 我的动作,戛然而止。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宕机。 ……唉? 对啊。 我,现在是女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过去二十年里,如同身体一部分的那个器官,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一道陌生的、隐秘的缝隙。 一股巨大的、被现实迎面痛击的空虚感瞬间攫住了我。疲劳不但没有被发泄,反而因为这份无可奈何的失落,变得更加沉重。我自暴自弃地关掉网页,仰面躺回床上,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可恶……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我陷入新一轮的沮丧时,身体,却传来了一阵意想不到的异样。 一股奇妙的燥热感,正从我的小腹深处,缓缓地升起。 它不像过去那种直接、猛烈的冲动,而是一种更加弥漫、更加酥麻的感觉。仿佛一滴温热的蜂蜜,在我的身体中心慢慢漾开,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细微而陌生的战栗。 那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向下蔓延,让我的双腿感到一阵无力。同时,它又向上攀升,让我胸前那对早已习惯的柔软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连与T恤的摩擦,都带来了一丝丝尖锐的快感。 这是……什么? 我困惑地挪开了手臂。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它和过去那种欲望勃发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但最终指向的目的地,似乎是同一个。 难道……?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了自己平坦的、毫无一物的小腹之下。 那个被我刻意忽视、甚至有些厌恶的、属于「结城优希」的女性器官。 这个我从未了解过的、未知的领域。 难道说,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虽然没能唤醒我记忆中的「兄弟」,却按下了这具身体上,另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开关」? 「也许……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从脑海的缝隙中钻出来,便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地缠绕住了我的全部思绪。 网络上那些文章和帖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记忆里浮现。 「科普:女性的快感是发散性的、全身性的,高潮强度远超男性。」 「经验分享:姐妹们,自从学会了自慰,男朋友是什么?能吃吗?」 「据说女性一旦品尝过巅峰的滋味,就会比男性更容易上瘾……」 这些过去我作为男人时,只是当成「知识」或「奇闻」一笑而过的内容,此刻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一遍遍地在我耳边低语。 真的……会那么舒服吗?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部。与此同时,下体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感,也演变成了一阵阵更加具体的、令人坐立不安的瘙痒。那股痒意,并非来自皮肤表面,而是源自更深处、更核心的地方,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那里爬行、啃噬,催促着我、引诱着我去做些什么。 「嗯……嗯……」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几声无法抑制的轻哼。那声音,娇媚、湿润,带着一丝鼻音,连我自己听到都感到一阵战栗。这完全不属于我,而是属于这具身体,是它在欲望面前最本能的呻吟。 不行了……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水汽。理智,正在被这股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原始欲望所支配、所吞噬。 终于,在与那份本能的欲望反复拉锯之后,我……彻底败下阵来。 二十年来属于「结城佑树」的理性,在「结城优希」压倒性的生理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人偶,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我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而滚烫。 镜中的「我」,双颊绯红,眼角含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那副模样,是我过去在那些R18插画里见过无数次的、典型的「发情脸」。 我颤抖着,解开了牛仔裤的纽扣,将它连同最后的理智一起褪到了脚边。现在,我的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棉质内裤。 我的手,犹豫地、仿佛触摸什么神圣而危险的禁忌一般,伸向了那片最后的阵地。 指尖,轻轻勾住了内裤的边缘。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旁边拨开。 …… 预想中,那些在生理卫生课本或AV影片里看到的、现实中女性应有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镜子里映出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那片私密的地带,并非我想象中那样毛发丛生、色泽暗沉。 正相反,它……干净得令人难以置信。 那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毛发,皮肤光洁、白皙,透着健康的粉嫩色泽。整体的形状,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经过神明精心雕琢过一般,饱满、圆润,宛如一只小巧而精致的白面馒头。 而在那「馒头」的正中央,是一道闭合得无比完美的、笔直的缝隙。那条「一线天」,颜色是浅浅的樱花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就那样安静、纯洁地闭合着,仿佛在等待着谁的开启。 白虎……馒头穴……一线天…… 这些只存在于二次元插画和某些极道漫画里的、被无数宅男奉为圭臬的、理想化的女性符号,此刻,正以一种无可辩驳的现实姿态,呈现在我自己的身体上。 这……是真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具身体,不仅拥有完美的容貌和身材,连这种最最私密的地方,都完美得……如此不真实。 这已经不是「变成女人」那么简单了。我似乎是,变成了一个被凝聚了无数男性幻想的、某种意义上的「究极生命体」。 镜中的「我」,眼神更加迷离。而那片被我用手指拨开的、宛如艺术品般的禁忌花园,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视,那道「一线天」的缝隙顶端,一颗小小的、珍珠般的肉粒,正微微地、兴奋地挺立起来。 我呆呆地看着镜中那具完美的、宛如二次元造物般的身体,大脑因为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 但我的旧有本能,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沉睡在灵魂深处的雄性本能,却在看清那片光景的瞬间,苏醒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或者说,一个无比真实的幻象,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 ——如果,是过去的「我」看到了镜子里这个女人…… ——如果,我还是那个有着正常男性身体的「结城佑树」,在网络上刷到了这样一张「真人」照片…… ……我绝对,会把持不住自己。 我会瞬间顶起高高的帐篷,大脑被最原始的冲动所支配。我会不择手段地找到她,把她按在地上,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狠狠地占有、索取。我会用双手将她那对硕大饱满的「大奶」揉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看着它们在我的掌心下颤抖、变形。我会埋下头,用舌头和嘴唇去品尝那颗诱人的「馒头穴」,用尽所有技巧去挑逗、吸吮,直到她崩溃着哭泣尖叫,身体痉挛着喷出大量的蜜液。然后,我会扶起她那丰腴的「安产肥臀」,用我早已硬得发烫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留情地从后面贯穿她,看着那富有弹性的臀肉在我的撞击下,翻涌起一层又一层的、淫靡的臀浪! 这个幻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 然而,我并没有像幻想中那样,在胯下感受到熟悉的胀痛。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光洁的、宛如艺术品的秘境中央,那颗小小的、珍珠般的阴蒂,仿佛响应着我脑中的淫靡幻想一般,像「欧金金」一样,猛地充血、变硬了! 一股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灼热的电流从那一点爆发开来,席卷了我的全身。 「啊……哈啊……」 我的理智正在飞速瓦解。 我看着镜中那个双眼湿润、面色潮红、因为自己的幻想而身体颤抖的「女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背德感涌上心头。 我的手指,那双属于「优希」的、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再也无法忍耐。它们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迫不及待地,向着那道微微张开、流出爱液的缝隙探去。 脑子里,全是「他」把「她」摆成各种姿势的画面。M字开腿、背后承欢、观音坐莲……「她」在「他」的身下,露出了神情恍惚、瞳孔上翻的「阿黑颜」,喉咙里发出的,是母猪嚎叫一般、毫无廉耻的淫叫声。 不行了……要坏掉了…… 这样下去,我就真的不再是「我」了…… 要彻底……变成「雌性」了啊! 这个绝望的念头,成了压垮我理性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嗤——」 伴随着一声黏腻的水声,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三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毫无保留地,一同塞入、贯穿了那片温热紧致的「嫩穴」。 「呀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快感,瞬间爆发。 那是一种酥麻的、仿佛有亿万电流同时通过的、强烈的刺激。它从被手指填满、撑开的甬道深处炸裂开来,沿着我的脊椎骨,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冲大脑皮层! 我的身体向后猛地弓起,眼前一片白光,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结城佑树」,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纯粹的、属于雌性的、巅峰的快乐,彻底溶解、蒸发了。 那股从脊椎直冲天灵盖的极致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当那阵电击般的痉挛平息后,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我刚才……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三根依旧插在自己体内的、沾满了透明黏液的手指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耻感向我袭来,我猛地将手指抽了出来。随着我的动作,又带出了一缕晶亮的、淫靡的丝线。 「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慌乱地向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沿,仿佛想离那个被欲望支配的、陌生的自己远一点。 但是,身体的余韵却在无声地抗议着。那被贯穿、被填满的甬道深处,依旧残留着一阵阵酥麻的、令人眷恋的脉动。被手指侵犯过的肉壁,正微微地、仿佛感到寂寞一般地收缩着。 这份感觉……和过去用手发泄后那种空虚的疲惫感,完全不同。这是一种……被满足后的、食髓知味的、深切的渴望。 可恶…… 我咬着嘴唇,试图用疼痛来唤回理智。但那些刚刚才付诸实践的、属于「他」的幻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刚才只是用手指,就已经……那么舒服了。 那如果……再深入一点呢? 如果……去寻找网络上那些帖子里说的、隐藏在更深处的、所谓的「G点」呢? 那些经验分享里,把它描述成一种完全不同的、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快乐。 「就像有人在你的身体最深处,按下了一个烟花发射的按钮。」 「一开始会有点想尿尿的感觉,但千万别停!跨过那道坎,就是新世界!」 「那种从内而外爆发开来的充实感,是阴蒂高潮完全无法比拟的!」 ……新世界。 我的呼吸,又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够了,结城佑树!你清醒一点!你是个男人! 我在心里对自己狂吼。但这句呐喊,在身体那诚实的、再次升腾起来的燥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算了。 反正……已经回不去了。 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 就当是……为了了解这具身体而做的……科学研究。 我为自己找了一个蹩脚到可笑的借口,然后,像是认命一般,缓缓地、重新将身体转向了那面映照出我一切丑态的镜子。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我再次将手指送入了那温热湿滑的入口。与刚才的粗暴不同,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探险般的、小心翼翼的意味。 好紧……好热……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甬道内的软肉,比我想象的更加紧致,带着一种天鹅绒般的质感,热情地包裹、吸吮着我的手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内壁上那些细腻的、不规则的褶皱,它们随着我的呼吸,有节奏地脉动着,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这是一种完全未知的体验。过去的我,只作为「侵入者」感受过女性的身体。而现在,我正以「主人」的身份,从内部,感受着被侵入的每一丝细节。 我将手指又送入了一节。在大概指根没入一半的深度时,我的指尖在上方的内壁上,触碰到了一块和其他地方质感完全不同的区域。 那里的肉壁,不像别处那般光滑,而是略带着一些粗糙的颗粒感,像一块小小的、藏在黏膜下的海绵。 就是这里吗? 我心中一动,试探性地用指腹,对着那块区域,轻轻地按压了一下。 「呀……!」 一股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奇妙的酸胀感,猛地从那一点爆发! 它不像阴蒂被刺激时那种尖锐的、表层的快感,而是一种更深邃的、向着整个骨盆和下腹部弥漫开来的、沉重的悸动。每按压一下,我的小腹深处就像被敲响了一面大鼓,发出一阵阵「嗡——」的回响。 随着我按压的频率加快,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同时,一股难以忍受的、强烈的尿意,也从膀胱的位置传来。 「啊……嗯……要、要出来了……」 我慌了神。难道那些帖子里说的感觉,就是失禁吗?我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出来。 但就在这时,镜子里的景象,却让我停下了动作。 镜中的「我」,不知何时已经双腿大开,腰肢无意识地、剧烈地扭动着。她的双眼迷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的,是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哭泣与呻吟。 那副样子,已经不能用「淫靡」来形容。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雌性生物在追求极致快乐时,所展现出的、最原始的姿态。 而这副姿态,美得……令人心惊。 「新世界……」 我魔怔般地呢喃着,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管它呢!就算是尿出来又怎样! 我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另一只空着的手,也缠了上来,准确地找到了那颗早已挺立如豆的阴蒂,开始快速地、画着圈地揉搓起来。 「啊!啊啊啊!!」 双重的、来自内部和外部的、性质完全不同的快感,如同两股狂暴的龙卷风,瞬间汇合在了一起,要将我的理智彻底撕碎! G点那深沉的、海啸般的酸胀感,与阴蒂那尖锐的、火山爆发般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我从未体验过的、毁天灭地的快乐风暴! 「不行……不行了……要去了……真的……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双腿因为过度用力和痉挛而死死地绷直,腰部猛地向上挺起,整个身体在地上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我能感觉到,下腹部那股「想要排泄」的冲动,已经达到了顶点。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压力,正疯狂地冲击着那道最后的闸门! 我用尽全身力气,主动地、绝望地,将自己的身体,迎向了正在蹂躏着自己的那几根手指! ——给我! ——把那种快乐,给我! 就在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体内,断裂了。 那道我一直死守着的闸门,彻底崩溃。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势不可挡的激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猛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消防水龙头一般,强劲而汹涌的喷射!大量清澈、温热的液体,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杏仁的甜味,以一种夸张的势头,尽数喷洒在了我的小腹、大腿,以及我面前的地板上。 「……啊……啊……啊…………」 喷射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自我意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仿佛被抛入了宇宙的中心,眼前只有一片炫目的白光。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抽搐,一股股更加猛烈的快感,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反复地拍打、冲刷着我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的意识终于从那片白色的虚空中回来时,世界已经安静了。 我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板上,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过度的欢愉而酸痛不已。身下,是一片狼藉的水泊,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异的、甜腻的气味。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结束了。 有什么东西,确确实实地,在我体内,被彻底改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旁观的、被迫接受这一切的「结城佑树」。 就在刚才,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喷水高潮中,我主动地、全身心地,去追求了、体验了、并沉溺于一份,只有「结城优希」才能给予我的快乐。 那道隔在我与这具身体之间的、最后的屏障,已经…… 彻底溶解了。 那个曾经的我,似乎变得……非常遥远。 我完了。 我闭上眼睛,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 日子,就从那天起,开始悄然发生了质变。 最初的几天,我都在刻意地回避。我害怕再次触碰那扇通往快乐地狱的大门,我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天的任何一个细节。 但这就像戒烟一样,越是压抑,那份渴望就越是像野草般疯长。 白天,在学校里,我依旧扮演着那个言行得体的「优希」,应对着同学的目光和拓也日益暧昧的试探。但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回到家中,那种熟悉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瘙痒与空虚感,便会准时地找上门来。 终于,在一个被课题报告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夜晚,我再一次向那份本能投降了。 而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便显得驾轻就熟。我知道了该如何抚慰那颗敏感的珍珠,也知道了该如何寻找那片能带来海啸般快感的神秘海绵。 这一次,我不再像初次时那般惊慌失措,而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探究的意味,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我开始享受那种理智被快感逐渐溶解,身体完全被欲望所支配的过程。 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自慰,成了我每天回家后,最私密、最能让我放松的「仪式」。它像是一个充电的过程,能将我白天里所承受的一切压力、扮演「淑女」的疲惫,都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高潮,彻底发泄出去。 我甚至开始迷恋上了镜子里的自己。我喜欢看着那个高挑美丽的女孩,在我的手指下,是如何从一个清纯的女神,一步步堕落成一个眼神迷离、淫态毕露的荡妇。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而当一个人的内在被某种东西彻底占据后,其影响,必然会辐射到外在。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我的衣柜。 某天早晨,当我习惯性地从衣柜里拿出白T恤和牛仔裤准备换上时,我第一次,对这身「标配」产生了厌倦。 太普通了……太「安全」了。 这身打扮,是我为了尽可能地贴近过去那个「结城佑树」的影子,而做出的保守选择。但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我与他,早已是截然不同的生物。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衣柜的另一侧。那里挂着几件属于「优希」的、我从未穿过的衣服。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在过去的我看来,这些都是麻烦的、充满束缚的衣物。 但现在,我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如果穿着那条短裙,在自慰的时候,是不是会更方便?裙摆扬起时,光洁的大腿和神秘的三角地带若隐若现,那种半遮半掩的景象,似乎……会更刺激。 这个念头让我脸颊一热。 那天,我第一次放弃了牛仔裤,战战兢兢地,将那条黑色的百褶短裙,穿在了身上。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双被裙摆衬托得更加笔直修长的双腿,一种陌生的、名为「新鲜感」的喜悦,悄然涌上心头。 这次尝试,像是在我心里打开了一个新的开关。 周末,我鬼使神差地,第一次主动走进了涩谷109那栋我过去只敢在外面看看的、属于女孩子们的时尚大厦。 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服饰和导购小姐热情的推荐中,我像一个闯入了新世界的探险家,笨拙地、好奇地吸收着一切。 我的目光,开始被那些我从未想过的东西所吸引。 ——能让腿部线条显得更加诱惑的、带有蕾丝花边的黑色大腿袜。 ——包裹感很强、能让双腿显得光滑无比的半透明连裤袜。 ——能完美搭配短裙、既带点学院风又有点小成熟的乐福鞋。 ——还有……那双摆在橱窗最显眼位置的、鞋跟又细又高、充满了攻击性和女性魅力的黑色高跟鞋。 「小姐,您的腿这么长这么直,穿这双高跟鞋一定非常好看!要不要试一下?」 在导购小姐的怂恿下,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点了点头。 当我扶着墙壁,第一次将脚踩进那双高跟鞋里,并勉强站直身体时,镜子里映出的那个身影,让我瞬间失神了。 身高被拔高了近十公分,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小腿的肌肉因为高跟的角度而自然地绷紧,呈现出一条完美的、性感的曲线。而我的臀部,也因此而更加上翘,S型的身体曲线被彰显到了极致。 最重要的是,那种摇摇欲坠的、需要小心翼翼才能维持平衡的感觉,以及脚下传来的、非日常的压迫感,都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兴奋。 那一天,我几乎是失心疯般地,买下了一大堆东西。 回到家里,我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战利品」一件件地换上。 黑色的百褶短裙,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堪堪遮住臀部的根线。我将那双带有蕾丝花边的黑色大腿袜,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沿着小腿往上拉。这双腿,继承了我身为男性时的身高优势,显得格外修长,但又并非是那种骨瘦如柴的模特腿。经过这两周的适应与……某种意义上的「养尊处优」,大腿上覆盖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柔软的脂肪,充满了健康的弹性和肉感。 当袜子顶端的蕾丝边与防滑胶条,拉到我大腿最丰满的位置时,我听到了布料紧绷的微弱声响。那圈弹力蕾丝,略微有些紧地勒进了我饱满的腿肉里,在光洁的肌肤上,挤出了一圈微微隆起的、无比诱人的弧度。 这就是……网络上说的「绝对领域」吗? 我看着镜子里,那片被黑色蕾丝边勒出的、白皙的、充满肉感的区域,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小腹。 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白色针织衫,将我胸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后,我踩上了那双象征着「蜕变」的高跟鞋。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个与几天前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我」,已经判若两人的、充满女性魅力的身影,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就在我转身,想要从不同角度欣赏自己时,刚从裙子上剪下的吊牌,不小心从我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啊……」 我下意识地,背对着穿衣镜,弯下了腰去捡。 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但当我弯下腰,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吊牌时,我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身后镜子里的景象。 然后,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镜子里,一个堪称完美的、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正毫无保留地呈现着。 因为弯腰的动作,那条本就极短的百褶裙,整个向上掀起,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完全失去了遮蔽的作用。我的整个臀部,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我自己的视里。 那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形状是那么的圆润、挺翘,因为身体被拉伸的关系,两瓣丰腴的肥臀甚至被挤压出了一道深刻而诱人的沟壑。而连接着臀部的大腿,同样是肉感十足,充满了力量与弹性。 这个画面…… 我的大脑,瞬间被那个沉睡的「结城佑树」完全占据了。 他用他那再熟悉不过的、属于男性的、充满欲望的视角,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着: ——这不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最顶级的「完美炮架」吗! ——从后面看过去,那圆润的肥臀,那肉感十足的大腿,形成的这个姿态……简直就是为了承受最猛烈的撞击而生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瞬间发狂,只想从后面狠狠地抱住她,扶着她的腰,用尽全力地…… 「哈……啊……」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滚烫。 我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副足以让任何男人丧失理智的、完美的、属于雌性的身体。 我没有感到羞耻。 正相反,一股强烈的、扭曲的、近乎变态的兴奋与骄傲,从我的心底里,喷涌而出! 我,结城优希,拥有着这样一副……完美的身体。 一副……能让男人发狂的身体。 一副……连过去的我,都梦寐以求的,最顶级的「炮架」。 我缓缓地直起身,转过头,正对着镜子。 镜中的女孩,面色绯红,眼神湿润,嘴角却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清纯、妖媚、以及对自己身体那份「性价值」感到无比自觉和骄傲的、堕落的微笑。 …… 在镜子前那场混合着骄傲与兴奋的、病态的自我欣赏,终究只是一场关起门来的独角戏。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当我又必须面对「出门」这个选项时,昨夜那份源自「完美炮架」的、扭曲的自信,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泡沫一般,迅速地、无声地破灭了。 我的衣柜,现在成了我内心两个自我斗争的缩影。 一边,是那套穿了二十年的、象征着「结城佑树」的T恤和牛仔裤。它安全、不起眼,像一套能让我混入人群的迷彩服。 另一边,是那些新买来的、属于「结城优希」的战斗服。蕾丝花边的大腿袜,堪堪遮住臀部的超短裙,还有那双攻击性十足的高跟鞋。它们是那么的性感,那么的诱人,是我在私密空间里,通往快乐巅峰的钥匙。 我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 穿新买的衣服出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电车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路人那毫不掩饰的、扫描仪一般的视线,便如同潮水般涌回我的脑海。 不行。 如果我真的穿着那套大腿袜和超短裙走出去,我毫不怀疑,自己会成为所有痴汉和变态的靶子。那种恐惧,足以将我在家中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虚假的自信,碾得粉碎。 昨晚的那个「我」,只敢活在镜子里和卧室中。她是一个在欲望中沉沦的雌性。 但要在外面活下去的「我」,必须是一个看起来正常的、普通的、甚至有些保守的女大学生。 可是……要我再穿回那身牛仔裤,我又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甘。那份独属于女性的、装扮自己的喜悦,那种看着镜中美人一步步变得更具魅力的快乐,我已经品尝过,便再也无法忘怀。 就在这两种矛盾的情绪中反复拉锯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黑色的百褶裙上。 然后,一个折中的、堪称绝妙的方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从购物袋里,翻出了一包全新的、还未拆封的黑色连裤袜。 它不像大腿袜那样,会暴露出一段充满暗示的「绝对领域」,而是将从腰部到脚尖的皮肤,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它性感,但更有一种「规矩」的、属于优等生的感觉。 短裙的诱惑,被连裤袜的保守中和了。 这不就是……像《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里,樱岛麻衣学姐的那身经典装扮吗? 清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的色气。既符合女大学生的身份,又不会过分暴露,显得那么「危险」。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走向外部世界的「新手套装」! 我下定了决心。 当我最终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时,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但又让我感到安心的形象。 上半身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百褶裙下,是被连裤袜包裹得天衣无缝的修长双腿。脚上,则是一双 舒适的棕色乐福鞋。 [uploadedimage:21469159] 这身打扮,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的日本女大学生。 不过真的……要穿这个出去吗? 只是去附近的商店街逛逛,应该……没问题吧? 内心的两个自我,再次开始了激烈的交战。但这一次,那个渴望成为「优希」的声音,明显占了上风。 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磨磨蹭蹭地准备好一切。我甚至还从那堆属于「她」的化妆品里,找出了一支最浅色的唇膏,笨拙地对着镜子涂抹。镜中的女孩,因为这一点点色彩的点缀,瞬间显得气色好了许多,也更增添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美。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走出了家门。 我没有选择去涩谷或者新宿那种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而是坐上了电车,来到了相对悠闲、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吉祥寺。 周末的吉祥寺,人潮涌动,但气氛却很轻松。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互相打闹的高中生情侣,还有打扮时髦的大学生团体。我混在这样的人群里,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漫无目的地,沿着商店街缓缓地走着。 然后,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做一件事——寻找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去看自己的模样。 路边店铺巨大的橱窗玻璃,停在路边的汽车后视镜,甚至是其他女孩手中手机的黑色屏幕……我像一个自恋的跟踪狂,一遍又一遍地,从各种角度,偷偷地、贪婪地窥视着那个倒影里的、陌生的自己。 那个女孩,身姿挺拔,黑发如瀑。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百褶裙,勾勒出青春的轮廓。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富有质感的灰调,每走一步,裙摆都在腿侧轻轻拂动。 她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再普通不过的漂亮女孩。 她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和谐。 这份认知,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于眩晕的安心感。 不知不觉间,我被一家装潢可爱的饰品店吸引了。店里挂满了各种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发夹、耳环、项链、发带……这些,都是过去二十年里,我眼中完全不存在的「背景噪音」。 但现在,它们却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枚设计简约的、带着小小白花的银色发夹上。 我的黑色长发,一直以来都是个麻烦的存在。洗头很费事,吹干要很久。但此刻,看着这枚小小的发夹,我第一次意识到,这头长发,或许也可以成为一种……用来「装饰」自己的、美丽的画布。 「这位小姐,您的头发又黑又亮,配这个发夹一定很好看哦。」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店员小姐姐。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我们这里有镜子,您可以试戴一下看看效果。」 「啊……好、好的。」 在她的鼓励下,我有些紧张地接过了发夹。我笨拙地,将一缕鬓发别到耳后,然后将那枚带着凉意的金属发夹,轻轻地卡了上去。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孩,因为这一个极小的点缀,整个人的气质,似乎瞬间就变得柔和、精致了起来。那一朵小小的白花,在乌黑的发丝间,显得格外亮眼。 「哇!果然非常适合您!太有气质了!」 店员的赞美,是那么的真诚,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这不是因为欲望,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被同性所认可和夸赞后,所产生的、轻飘飘的喜悦。 「那……那我就要这个吧。」我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走出饰品店的时候,我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装着发夹和几根漂亮发绳的小纸袋。 这次成功的体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名为「表现欲」的房间。 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我开始主动地走进那些我过去绝不会踏足的店铺。在帽子店里,我试戴了一顶浅灰色的贝雷帽,镜中的自己,瞬间多了一丝文艺少女的气息。在一家卖小众品牌帆布包的店里,我对着镜子,将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挎在肩上,想象着自己背着它去上学的样子。 每一次尝试,每一次在镜中看到一个崭新的、更具魅力的自己,都会让我心底的喜悦增加一分。 而周围路人的目光,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向我的视线里,虽然依旧有属于男性的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善意的、不带攻击性的欣赏。我甚至听到,一对路过我的情侣,那个女孩对她男朋友小声说: 「你看那个女生的穿搭,好好看,我也想买那样的裙子。」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被人当成「穿搭范本」了? 我低着头,快步走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向上扬起。 最终,我抱着几个购物袋,在一家能看到街景的咖啡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那模糊的倒影。 那个女孩,头上戴着新买的发夹,身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咖啡。她坐姿端正,神情恬静,看起来,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我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耳边的那枚发夹。 然后,又将手,放在了自己被丝袜包裹的大腿上。 我感觉……很舒服。 不是指身体上的。而是指,像这样,作为一个「女孩」,生活在阳光下的感觉。 原来,被人注视,被人夸赞,通过打扮来发现一个更美好的自己,是这样一件……能让人上瘾的事情。 那个只敢在深夜里,通过自慰来确认自己雌性身份的、卑微的我,似乎正在和眼前这个,坐在咖啡店里,享受着周末午后阳光的、体面的「结城优希」,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也许,我也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女孩一样,活下去。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 周末那次成功的尝试,给了我一丝微不足道的勇气。 星期一早晨,我站在衣柜前,只犹豫了不到一分钟,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那套「樱岛麻衣」式的新手套装——白衬衫、百褶裙、黑色连裤袜。 尽管心脏依旧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但当我走出公寓,汇入前往车站的人流时,内心却比上一次平静了许多。 大学是一个庞大而成熟的生态系统。在这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学业、社团、兼职和复杂的社交圈里,步履匆匆。一个学生换了一身新衣服,就像往湖里投入一颗小石子,或许能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但很快就会被更汹涌的浪潮所吞没,恢复如常。 事实也确实如此。 「啊,优希,早上好!咦,换风格啦?这条裙子很适合你哦,真可爱。」 同个研讨小组的女生在走廊里遇到我,笑着随口夸了一句。 我红着脸道了谢,她便立刻转向了下一个话题: 「对了对了,上周教授布置的论文,你开始写了吗?我完全没有头绪啊……」 看,就是这样。一句善意的、如同日常招呼般的夸赞,随后便被更重要的事情所取代。 在教室里,几个相熟的同学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他们或吹声口哨,或笑着说一句「今天很有女人味嘛」,但话题很快就转向了昨晚的球赛或是新出的游戏。 这些反应让我感到安心。 我像一个披着安全色、成功融入了新环境的生物,既满足了自己小小的表现欲,又没有引来过多的、让我不适的关注。 这正是我所追求的「日常感」。 我几乎以为今天也能在这份安全的「日常感」中平稳度过,直到我看见了拓也。 他正靠在教学楼外的栏杆上,和几个朋友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和平时一样的步调走过去。 「哟,拓也……」 我的声音让他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和他口中说到一半的话,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突兀地停住了。 他身边的朋友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但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有些散漫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专注。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他身边的朋友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我,吹了声口哨: 「哦豁!结城同学,今天这身可以啊,来约会的?」 拓也像是被这声调侃惊醒,他没有理会朋友,而是直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站定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视线很奇怪,不像是在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阵沉默让我浑身不自在,我紧张地捏紧了书包的背带。 「怎、怎么了?」我忍不住先开了口,「很……很奇怪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我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上。他看得非常认真,眉头甚至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道难题。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奇怪。」 他抬起头,重新直视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光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沉。 「你……」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穿这样,很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不知为何,这几个字钻进我的耳朵里,却让我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烧了起来。 「是、是吗……谢谢……」 我慌乱地低下头,完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喂——拓也!上课了!」远处,他的朋友在大声喊他。 「啊……哦!」 他应了一声,仿佛也想打破这阵尴尬,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走、走吧,要迟到了。」 我们并肩走向教室。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身旁他那不同寻常的、沉默的存在感。 …… 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教室里。 我和拓也一前一后地走进门,几乎是出于本能,走向了我们惯常坐的、后排靠窗的位置。身后的同学们依旧在喧闹,但我和他之间,却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玻璃罩隔开,安静得可怕。 我将书包挂在桌子旁,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个动作,在过去是那么地理所当然,但今天,却充满了挑战。穿着裙子,我必须时刻注意并拢双腿,以防走光。当臀部接触到冰凉的椅面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被连裤袜紧密包裹的、属于女性的丰满曲线,是如何被压平成一个陌生的形状。 这一切细微的、属于「雌性」的体感,都在不断提醒我,我与身旁的他,早已是不同世界的生物。 拓也坐了下来,动作比平时要僵硬一些。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腿伸得老长,或者干脆瘫在椅子上,而是坐得异常端正,视线也刻意地避开我,投向窗外。 他也在……感到不自在吗? 老教授走上了讲台,打开了投影,开始用他那枯燥的、催人欲睡的语调讲解着古典文学理论。教室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单调的讲课声和学生们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在过去,这种无聊的课程是我和拓也传纸条、用手机聊天,或者干脆一起睡觉的最佳时机。但今天,我们之间连最简单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他没有正大光明地看我,但我能从眼角的余光里,捕捉到他那一次又一次,飞快地瞥向我、又立刻收回去的目光。他的视线,像一只犹豫不决的鸟,想在我的新装扮上落脚,却又因为恐惧或别的什么,迟迟不敢停留。 终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向我这边侧过来,用手肘碰了碰我。 「喂……」他压低了声音。 「嗯?」我心里一紧,假装平静地看向他。 「你……」 他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视线在我的脸上和腿上游移不定, 「……真的,不觉得冷吗?穿这么少。」 这是一个再笨拙不过的开场白。七月的东京,闷热得像个蒸笼,怎么可能会冷。 「还、还好。」 我回答道,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是吗……」 他应了一声,话题似乎就此终结。但几秒钟后,他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刻意说给我听: 「不过,你这双袜子……质量看上去不错啊。」 「诶?」我愣住了,完全没跟上他跳跃的思路。 「我是说,」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正在和哥们讨论装备的傻小子, 「我妹妹之前也买过这种黑色的连裤袜,没穿两次就勾丝了,质量差得要死。你这个,看上去挺结实的。」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昨天刚买的……」 「是吗?那我得帮你检查检查,免得你被无良商家给骗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我的大腿。 !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我只能感觉到,在他的手掌之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布料,我的皮肤和肌肉,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剧烈地战栗、收缩。 他的手……好烫。 「喂,别动啊,我帮你看看。」 拓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哥们」,但他的动作,却完全背叛了他的语气。 那只手,并没有停留在我最初被触碰的、靠近膝盖的位置。 它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带着粗糙的指腹和掌心的薄茧,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沿着我大腿的曲线,向上游走。 那感觉,就像一团缓慢燃烧的火焰,从我的皮肤,一路烧灼到我的神经末梢。 我能看到,他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是如何覆盖在我那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充满弹性的腿肉上,又是如何在那光滑的布料上,缓缓地向上移动。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 「嗯……手感还真不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弹性很好,很滑……应该不容易坏。」 他的手掌,已经来到了我大腿的中段。再往上一点,就是裙摆遮蔽下的、绝对的禁区。 他嘴里说着「质量」、「结实」这种毫不相干的词语,但他的身体语言,却在诉说着另一个故事。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另一只手,在课桌下,已经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巨大的冲动。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掌心的温度,而变得粘稠、滚烫。 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一部分的我,因为恐惧和被冒犯而想要尖叫着推开他;但另一部分的、属于「优希」的身体,却因为这禁忌的、来自挚友的抚摸,而可耻地、兴奋地颤抖起来。 终于,他的手掌停在了距离我裙摆边缘,只有几公分的地方。 他的拇指,甚至还若有若无地,在我敏感到极点的大腿内侧,轻轻地、来回摩挲了一下。 「嗯……!」 我再也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泄露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 这声呻吟,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们之间那暧昧而危险的氛围。 拓也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也从那份沉浸式的触摸中惊醒过来。他闪电般地,将手从我的腿上收了回去,快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猛地坐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黑板,再也不看我一眼。 「……咳。」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个……质量,应该没问题。挺好的。」 …… 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 那份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滚烫。我甚至不敢转头去看他,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他,呼吸一直有些急促,从未平复。 而我,则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着。左边的大腿上,那片被他手掌覆盖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阵阵火辣辣的、酥麻的余韵,仿佛他的触摸,已经穿透了丝袜,将一个属于他的掌印,永远地烙在了我的皮肤上。 我僵坐着,假装在认真听讲。 但教授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法进入我的耳朵。我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左边大腿那片被他触摸过的地方。那里的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依旧在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地发烫。 为了不去想身边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于是,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因为并拢端坐的关系,我的两条大腿正紧紧地贴在一起。黑色的连裤袜,是半透明的款式,并非完全不透光。在教室顶上那排惨白的荧光灯照射下,丝袜的黑色纤维之下,能清晰地看出我那雪白的大腿肌肤。 黑色与白色,透过一层薄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富有层次感的颜色。那是一种……高级而性感的灰调。 我的大腿……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在过去,我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自己。这双腿,确实很修长,但并非是那种干瘦的类型。相反,它非常……丰腴,充满了肉感。能清晰地看到,那流畅的、属于女性的肌肉线条,被一层柔软的、恰到好处的脂肪所包裹。 看着就……软软的,滑滑的。 摸起来,手感一定很舒服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然后,像是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一般,我的右手,下意识地、缓缓地抬起,轻轻地盖在了自己左边的大腿上。 ——正是刚才,拓也被他那只大手覆盖过的地方。 ……! 触感,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 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好。 隔着丝袜那光滑冰凉的质感之下,是无比柔软、温热、富有弹性的腿肉。我的手掌微微用力,就能感受到那份令人安心的、饱满的肉感。 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 一份陌生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愉悦感,从我的心底悄然升起。 就在这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 我的腿,摸起来是这么舒服。 那刚才,拓也摸上去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又在想什么? 一股混合着恐惧与好奇的、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我,偷偷地、将视线从自己的腿上,缓缓地、向着身旁他的座位下方移去。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刚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越过了我们两人课桌之间的楚河汉界。 然后,我的呼吸,在下一秒,彻底停滞了。 没有错觉。 我看到了。 在他的课桌之下,那两条穿着休闲裤的长腿之间,一根粗壮的、结实的棍状凸起,正蛮横地、将他裤子的布料,高高地顶起一个夸张的、充满了雄性攻击性的帐篷。 那个形状,那个尺寸,我再熟悉不过。那是属于男性的、被欲望彻底唤醒后的、最原始的姿态。 而他本人,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目不斜视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黑板,仿佛一个正在认真听课的模范生,对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不,他有察觉。 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没有触摸过我的手——正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蜷曲着,在那片高高耸起的布料上,一下又一下地、焦躁地、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一般,不停地揉搓着……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他没有平复下去。 从刚才摸了我的大腿开始,他就一直、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 他甚至……就在我的身边,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用手抚慰着那份因我而起的、无法消解的肉棒。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身上。 我闪电般地收回了目光,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桌面上。我的脸颊,已经烫得快要能煎熟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我的喉咙里跳出来。 恐惧、羞耻、困惑……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看到自己对挚友造成如此影响后的……满足感。 各种各样激烈的情感,在我心中交织成了一片混乱的漩涡。 我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我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但视网膜上,却反复灼烧着刚才的画面。那根粗壮的、被布料紧紧包裹的棍状凸起;他那只在上面焦躁揉搓的手……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越是这样命令自己,脑海中的思绪就越是像脱缰的野马,朝着一个更加失控、更加堕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个幻象,开始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在我的脑中上演—— …… …… 身旁的拓也,终于无法再忍耐了。 他那张因隐忍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伪装,那只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猛地、强硬地,伸了过来,再一次覆盖在了我的大腿上。 「呀!」 我在心中惊呼,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试探。它粗暴地、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裤袜,用力地揉捏着我丰腴的腿肉。然后,他的手,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绕过了所有的阻碍,直接探入了我的裙摆之下,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我早已被自己弄得一片泥泞的内裤上。 「嗯……!」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有让惊叫声溢出。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在那颗早已硬挺的、最敏感的肉粒上,疯狂地、画着圈地蹂躏起来。 「拓、拓也……不行……这里是……教室……」 我在幻想中,用细若蚊呐的声音,无力地哀求着。 「闭嘴。」 他用命令的、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 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按压,每一次刮搔,都让我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在战栗、尖叫。那份在公共场合之下、在数十名同学和教授的眼皮底下,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用手指玩弄的、极致的背德感和羞耻感,化作了最猛烈的催情剂。 很快,我的身体便达到了顶点。在一阵无声的、剧烈的痉挛中,一股暖流,将那片小小的布料,彻底浸透。 …… 下课铃声响起。 我浑身脱力,意识恍惚地瘫在椅子上,双颊绯红,眼神无法聚焦。 拓也站起身,看了一眼我这副「不正常」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优希,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他用一种关切的、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懂其深意的语气说道, 「我带你去保健室。」 他不等我回答,便拉起我的手,半拖半抱地,将我带出了教室。 然而,他前进的方向,却根本不是保健室。 他拉着我,绕过人群,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走廊,最终,推开了一间堆放着废弃桌椅的、无人使用的杂物间的门,并将我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了。 「拓也……你……」 「嘘。」 他将一根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欲望与歉意的、复杂的笑容, 「保健室的床,可没有这里刺激。」 他将我转过身,让我面朝着墙壁,双手按在冰冷的墙面上。然后,他滚烫的身体,从后面,紧紧地贴了上来。 他没有脱掉我的连裤袜,而是将我的短裙,粗暴地向上掀起,让我的整个臀部,都暴露在他眼前。 「哈……」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灼热的叹息。 他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扶住了我腰,然后,狠狠地、揉捏上了那两瓣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安产型」的肥臀。 「你看,优希……」 他用充满了欲望的、沙哑的声音,说着各种各样下流的骚话, 「我就知道,你这双腿,这个屁股,就是为了被我这样从后面玩弄而生的……手感真他妈的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自己的裤链。我感觉到,一根滚烫的、坚硬的、尺寸惊人的「肉棒」,抵在了我双腿的缝隙之间。 他扶着那根东西,对准我大腿根部最柔软的、包裹着丝袜的腿肉,开始了猛烈的、毫不留情的素股撞击。 「嗯啊……啊……!」 我的身体,被他撞得一阵阵地向前踉跄。那根坚硬的「棍子」,隔着丝袜,在我的腿缝间疯狂地摩擦、滑动。每一次撞击,都让那薄薄的尼龙布料,与我敏感的肌肤,产生一阵阵火辣辣的、酥麻的快感。 我的身体,彻底被这股属于雄性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所包围、所支配。我放弃了所有的抵抗,顺从地、甚至主动地,扭动着腰肢,用自己柔软的大腿,为他提供着极致的、背德的官能刺激。 「对……就是这样……优希……」 他满足地低吼着, 「用你这双最棒的黑丝美腿……把我夹出来……!」 …… …… 「——叮咚当咚——」 一阵清脆悦耳的、宣告课程结束的铃声,如同利剑一般,猛地刺穿了我的幻想。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眼前,依旧是那间坐满了学生的、再正常不过的教室。老教授正在收拾讲义,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拓也正手忙脚乱地将书本塞进包里,他的脸,依旧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我先走了。」 他抓起书包,几乎是逃也似地,丢下这句话,便快步走出了教室,汇入了下课的人流之中。他的背影,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我将那张因为过度幻想而烧得滚烫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刚才……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让他在教室里用手指把我弄到高潮?还带我去杂物间?用我的腿帮他…… 呀——!不知羞耻!我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痴女! …… 不,不对! 我猛地抬起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 肯定都是拓也的错!对,全都是他的错! 谁让他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讲,偏要来摸我的大腿的!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明明只是「哥们」,做出那种让人误会的举动,也太差劲了! 就是因为他先动手动脚,我才会……我才会胡思乱想的! 没错,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笨蛋!我刚才那些痴女一样的幻想,全都是因为被他「性骚扰」了才会产生的!哼! 我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在心里不断地进行着这样小女生一般的、蛮不讲理的可爱吐槽。 仿佛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就能将那个在幻想中,主动迎合、顺从地张开双腿的、淫荡的自己,彻底撇清关系。 然而,我那被连裤袜包裹的、依旧有些潮湿的私密之处,却在无声地、诚实地,诉说着另一个故事。 …… 「砰!」 教学楼三层的男生厕所,最里面的那个单间,门被人用力地甩上并反锁。 拓也背靠着冰冷的隔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的红潮,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欲望的挣扎。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优希的身影就会自动浮现在他脑海里。 她穿着那身得体的、却又处处透着清纯诱惑的制服裙;她低着头时,那截白皙优美的后颈;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涂着浅色唇膏的嘴唇;以及……最重要的,是自己手掌下,那隔着一层薄薄丝袜的、丰腴温热的、充满了惊人弹性的大腿触感。 「可恶……」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再也无法忍耐。 他站直身体,飞快地解开皮带,将自己的长裤和内裤,一股脑地褪到了脚边。 一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尺寸惊人的、青筋毕露的「大肉棒」,伴随着他压抑的动作,猛地弹了出来。 那只刚刚在优希大腿上游走过的右手,此刻,正带着一丝滚烫的余韵,紧紧地、牢牢地,抓住了自己那根炙热的棒身,开始疯狂地、前后撸动起来。 「哈啊……哈啊……」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脑子里,全都是优希、优希、优希! 她的脸,她的奶子,她不经意间弯腰撅臀时,露出的那个浑圆挺翘的臀部曲线,还有她大腿那令人发疯的触感…… 「啊啊啊……优希……你的身材……怎么能长得这么色情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隔间,发出了绝望的独白。 「明明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也很可爱,但明明只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哥们……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对你犯错了啊……」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润滑的液体,已经从顶端溢出,将他的手掌弄得一片黏腻。 「好喜欢你啊……优希……喜欢到……快要疯了……」 他的理智,在强烈的欲望和爱意中,彻底断线。 他开始幻想。 他幻想,就在这个狭窄的、只属于他的单间里,优希正背对着他,双手扶着冰冷的隔门,将那个在教室里惊鸿一瞥的、「完美炮架」般的下半身,毫无防备地,对着自己,高高地撅起。 他会粗暴地撕开那层碍事的黑色连裤袜,用手指沾着她穴口流出的蜜液,简单粗暴地扩张两下,然后便会扶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毫不犹豫地、整根没入地,狠狠地插进她那紧致湿热的「小穴」里。 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配种本能。 他要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都毫不留情地顶到最深处,狠狠地研磨着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口。他甚至能幻想出,她被操干得浑身抽搐,淫叫着,哭喊着「要坏掉了」、「要被操烂了」,屁股却更加主动地向后迎合,身体被撞击得荡漾起一层又一层的堕落肉浪。 「优希……我要把你的肚子搞大……用我的东西,把你的子宫全部填满……」 「优希——!」 「啊啊啊啊啊——!」 「……射了!」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一股滚烫的、浓稠的白浊,从他手中那根因为过度快感而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猛地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了面前那扇冰冷的、白色的隔门上。 …… 在那场充满了禁忌与秘密的课堂事件之后,我和拓也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冷静期。 在学校里,他不再对我进行那些暧昧的肢体试探,我也刻意与他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我们依旧会说话,会讨论课题,但彼此都默契地,绝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那种感觉,就像两个在悬崖边上疯狂试探舞步的伙伴,在差点一起坠落后,心有余悸地各自退回到了安全线以内。 这份表面的和平,反而给了我一丝喘息的空间。 当那份关于性与认同的、如同风暴般的苦恼暂时退潮后,一些更加现实、也更加无可回避的问题,如同退潮后裸露在沙滩上的礁石,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这个问题就是——钱。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我结束了又一次精疲力尽的「自我研究」,瘫软在床上,随手打开了手机上的购物APP。一件我之前收藏在购物车里的、新款的法式连衣裙,正在限时打折。 它很漂亮,领口和袖口都带着精致的蕾丝,高腰的设计能完美地衬托出我的身材。我几乎能想象出自己穿上它时,会是多么的……可爱。 但是,当我看到那个打完折后,依旧需要五位数的标价时,我脑中那根名为「欲望」的弦,被一根名为「贫穷」的针,狠狠地刺破了。 我坐起身,点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APP。 看着那个不算充裕,但也绝不至于拮据的余额,我第一次,产生了一丝金钱上的焦虑。 我从书桌上翻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计算自己每个月的开销。 房租: 7万日元。这是最大头的固定支出。 水电煤网费: 约1.5万日元。 交通费: 约1万日元。 伙食费: 以前的我,基本上一天两顿便利店饭团或者泡面就能解决,一个月2万日元都花不完。但现在,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品质」,我开始注意饮食,买水果和蔬菜,伙食费不知不觉涨到了4万日元。 以上这些,是基本生存开销。 然后,是成为「结城优希」之后,新增的消费: 化妆品与护肤品: 洗面奶、化妆水、乳液、防晒霜、粉底液、口红……这些瓶瓶罐罐,每一样单看不贵,但加在一起,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耗。更别提,我最近还想买那盘新出的眼影。 服装与饰品: 这是最可怕的无底洞。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的衣柜就永远都缺一件新衣服。这条裙子要配那双鞋,那件上衣要配这条项链…… 我将这些数字歪歪扭扭地写在纸上,加总起来,得出了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数字。 父母每个月会准时给我打来15万日元的生活费。这笔钱,对于一个普通的、节俭的男大学生来说,绰绰有余。 但对于一个想要维持「美少女」体面的、精致的女大学生来说,却仅仅是……勉强够用。 我看着购物车里那条漂亮的连衣裙,最终,还是无奈地将它移出了购物车。 我趴在桌子上,感到一阵无力。 说到底,我还是在依赖着父母。无论是过去的「佑树」,还是现在的「优希」。 以前的自己,是个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宅男。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宅在房间里打游戏和看动画。父母打来的钱,除了基本开销,剩下的几乎都变成了游戏里的虚拟道具和书架上的漫画。对他来说,世界就是那块小小的屏幕,出门社交和打工赚钱,是完全不存在于人生选项里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正同样苦恼地皱着眉头的漂亮女孩。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啊。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心安理得地宅在房间里,对外界不闻不问的「佑树」了。 我拥有了这样一副,连自己都会心动的、美丽的身体。我品尝到了打扮自己、被人夸赞的喜悦。我开始想要走出去,去咖啡店,去电影院,去更多更多的地方,用这双新的眼睛,去看看这个曾经被我所忽略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从我的心底浮现了出来。 ——去打工吧。 这个念头,要是放在以前的「佑树」身上,他一定会像见了鬼一样,避之唯恐不及。让他去面对陌生人,去点头哈腰地提供服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看着镜中的「美少女」,心中却涌起了不一样的想法。 现在的我,好像……可以做到。 我的这副外表,这份因为被注视而被迫锻炼出来的、待人接物的「演技」,或许,不再仅仅是负担。它甚至可以成为一种……优势? 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一个求职APP。 我将地点筛选在「吉祥寺」和「高田马场」附近,然后,开始浏览那些琳琅满目的招工信息。 「时尚服装店店员,时薪1200日元,要求形象气质佳。」 「人气咖啡店服务生,时薪1150日元,欢迎开朗有活力的你。」 「连锁书店收银员,时薪1100日元,要求认真细心。」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招工信息,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说实话,虽然下定了决心,但真要自己一个人去应聘,心里还是完全没底。 该从何入手呢?面试的时候要怎么说?这些店里,会不会有很奇怪的规矩?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名字,猛地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 拓也。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从大一入学开始,就一直在打工来着。虽然他总是把打工赚来的钱,很快地花在喝酒和买新衣服上,但在这方面,他无疑是比我经验丰富的前辈。 问问他,应该是最快的方法。 我这样想着,点开了手机里的LINE。 在长长的联系人列表里,我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用着一张傻乎乎的柴犬当头像的、熟悉的名字。 拓也 我的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正准备输入文字。但不知为何,我的大拇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先一步点开了旁边的表情包商店。然后,在一个画风可爱的、扭来扭去的白色小熊表情包上,按下了「发送」。 【你发送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白色的小熊,正左右摇摆,屁股后面还带着一串亮晶晶的星星】 表情包,在对话框里,欢快地扭动着。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愣了足足三秒。 ……我刚才,干了什么? 以前的「佑树」,和拓也聊天,从来都是用最简单、最直男的文字,偶尔会用一些很酷或者很欠揍的JUMP系漫画截图当表情包。这种……这种可爱到让人发腻的、女孩子才会用的表情包,我是什么时候下载的?又是什么时候,会下意识地就把它发了出去?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脸。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在幻想里连孩子都快生出来了,发个可爱的表情包,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感觉自己的人格,正在朝着一个彻底女性化的方向,一路狂奔,连刹车都找不到在哪。 就在我自暴自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拓也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拓也: 『?』 拓也:『 哇哦,好可爱的表情包!优希大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嘛!』 看着他的回复,我撇了撇嘴,开始敲打键盘输入正题。 优希: 『才没有。是想问你点事情。』 优希: 『你现在,还在之前那个居酒屋打工吗?』 拓也: 『在啊。怎么了?难道……你想来我们店里喝酒?未成年可不行哦(笑)』 优希: 『我成年了!』 优希: 『不是啦!是……我也想找个兼职。』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对面罕见地,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拓也: 『你?打工?真的假的???』 拓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种大小姐,居然会想要自己赚钱?』 优希: 『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觉得每天除了上课也挺闲的,而且……最近想买的东西有点多,父母给的钱不太够用。』 我把理由说得尽可能地现实一些。 拓也: 『哼哼,是想买新衣服和化妆品吧?懂的懂的。』 拓也: 『不过,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先说好,我们居酒屋可不适合你。』 优希: 『为什么?』 拓也: 『太累了!端盘子要跑来跑去,收拾桌子都是油污,而且晚上会有很多喝醉酒的客人,很麻烦的。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漂亮女孩,才干不来这个。』 看着他发来的这条信息,我的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需要被保护的娇弱女孩」的语气,让我有点不爽,但又……有一丝无法否认的、被他关心的甜意。 优希: 『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适合做什么?』 拓也: 『嗯……让我想想。』 拓也: 『像优希你这样,长得漂亮,看上去又很有气质,最适合的,当然是服装店或者咖啡店那种,比较光鲜亮丽的地方了。工作环境好,客人素质也高一些。』 优希: 『我也看了几家,但是……完全没经验,不知道面试的时候该怎么说。而且,服装店的话,感觉对时尚品味要求很高,我怕自己不行。』 拓也: 『这有什么!你最近的穿搭就很好看啊!而且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拓也: 『问面试技巧?这可是我的强项了!记住,对女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笑容」和「元气」!只要你拿出真诚的笑容,说「我会努力的!」,没有店长会拒绝你的!』 优希: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拓也: 『当然了!对你来说,脸就是通行证啊!』 拓也: 『不过,你自己一个人去找,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优希: 『为什么?』 拓也: 『很多兼职的地方,人际关系很复杂的。万一店里有很讨厌的前辈,或者店长是个色鬼,你这种没什么社会经验的,肯定要吃亏的。』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凛。这确实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优希: 『那……那该怎么办?』 手机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拓也: 『……要不,你来我们店里试试?』 优希: 『诶?你刚才不还说,不适合我吗?』 拓也: 『后厨和外场确实不适合。但是,我们店最近……正好在招前台收银。』 拓也: 『那个位置,基本就坐在吧台后面,不用跑来跑去,也不用收拾东西,就是客人来的时候结个账,接一下预约电话。工作很轻松,而且我下班后,还可以等你一起回家。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 优希: 『和……和你一起上下班?』 拓也: 『对啊。怎么样?我们店长人很好的,我去跟他说一声,凭你的条件,面试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拓也发来的那段信息,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去他打工的居酒屋?做前台?还可以……一起下班回家?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为我这种社交恐惧症新手量身定做的、带着全套护具的「安全方案」。有他这个最大的「熟人」在,我确实能省去无数的麻烦和不安。 但我的直觉,却又在疯狂地向我拉响警报。 这真的是单纯的善意和帮助吗?还是说,这是一个包裹着「工作」这层糖衣的、蓄谋已久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将我置于他能随时「监视」和「触碰」的范围之内?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那个渴望改变、渴望融入新生活的「优希」,战胜了那个胆小怕事的「佑树」。 优希: 『……那,好吧。就麻烦你了,拓也前辈。』 我在「前辈」这个词上,稍微注入了一丝调侃的意味,试图稀释这份决定背后那过于沉重的暧昧感。 拓也: 『包在我身上!』 拓也: 『【一个柴犬探出头来,比着「OK」手势的表情包】』 看到他几乎是秒回的、充满了兴奋感的回复,我稍微松了口气。然而,下一条信息,却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 拓也: 『那太好了!为了庆祝优希同学终于决定迈向社会,也为了提前跟你开一下「作战会议」,明天晚上,我们去吃烤肉吧!车站附近有家超赞的店,我请客!』 庆祝……作战会议…… 他总能找到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知道,这本质上,就是一次「约会」。但面对「烤肉」和「他请客」这两个充满诱惑力的词,我那点可怜的抵抗力,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优希: 『……好。』 第二天傍晚,我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吉祥寺车站的出口。 我还是穿着那身「新手套装」,但为了今天的「作战会议」,我特意在发型上花了一点心思,用新买的发绳,将一半的长发松松地束了起来,露出了耳朵和脖颈。 很快,拓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人群中。他今天也换下了平时那身随意的T恤,穿了一件简单的条纹衬衫,头发也似乎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清爽帅气了不少。 「哟,优希!抱歉,等很久了吗?」他笑着向我走来。 「没,我也刚到。」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走吧,我订好位子了!」 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烤肉店门口。店里早已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那霸道的、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我们被领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中间是一个已经烧得通红的炭火烤炉。 「来,喝点什么?」他将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嘛,当然是先来一杯生啤啦!」 「那……我要一杯可尔必思苏打。」 「好嘞!阿姨——!一杯生啤,一杯可尔必思苏打!」 他熟练地向店员喊道。 很快,饮料和一大盘色彩鲜艳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烤肉拼盘就被端了上来。牛小排的雪花纹理,牛舌的鲜嫩色泽,还有用酱料腌制过的五花肉,都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来,我来烤!」 拓也主动地承担起了「烤肉奉行」的职责。他用夹子夹起一片牛小排,放在滚烫的烤网上。 「滋啦——」 肉片与烤网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悦耳的声音,香气也随之爆开。 「说正事,」 他一边专注地盯着烤网上的肉,一边说道, 「我们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人很好的,就是有点爱开玩笑。你面试的时候,他要是跟你开玩笑,你别紧张,笑着回应就行。」 「嗯,我记住了。」 「还有,前台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十一点,一周去两到三天就行,可以自己排班。时薪是1250日元,比一般地方要高一点哦。」 「嗯嗯。」我认真地听着,像一个准备接受任务的新兵。 「好了,这片可以了。」 他将那片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肉汁四溢的烤肉,夹到了我面前的小碟子里, 「来,趁热吃。」 「啊……谢谢。」 我夹起那片肉,蘸了点烤肉酱,送入口中。温热的肉汁和酱料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好吃到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看着我这副样子,拓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又夹起一片牛舌,放到了烤网上。 「不过话说回来,」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想通了要打工?这可真不像以前的你。」 「就是……觉得需要改变一下了。」 我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地回答, 「以前那个我……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欢。」 我说的是「那个我」,而不是「以前的我」。我说的是「喜欢」,而不是「讨厌」。这是一个充满了歧义的回答。 拓也夹着肉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烤炉里跳动的炭火,在他的眼眸中,映出两簇小小的、明亮的光。 「是吗……」 他轻声说,「可是,我很喜欢啊。」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很喜欢。」 他的声音,穿过烤肉的滋啦声和周围的喧嚣,清晰地、一字不差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脸,瞬间变得比烤炉里的炭火还要滚烫。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疯狂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假装自己很忙。 那晚的烤肉,具体还聊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都是他那句直白到近乎于告白的「喜欢」。 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胃里,已经再也塞不下一片肉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走出店门,夜晚的凉风吹在发烫的脸上,感觉舒服极了。 …… 我们并肩走在回车站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在教室里的那种尴尬压抑完全不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烤肉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名为「心动」的甜味。 「啊,对了,」 拓也忽然停下脚步, 「车站是往这边吧?我记得前面有个公园,可以从河边穿过去,比走大路要近一点。」 「是吗?」 我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只能由他领着。 我们拐进了一条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不宽的河,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河岸边是修葺得很好的步道,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三三两两地,有情侣在河堤上散步。 晚风吹来,带着夏夜独有的、青草与河水的味道,吹散了拓也身上那最后一丝酒气,也吹乱了我的头发。 「哇哦……」 拓也忽然一个趔趄,仿佛没站稳,身体顺势就靠了过来。 「喂,你没事吧?」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没事没事,」 他笑着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因酒精而起的红晕, 「就是这生啤,后劲还挺大的。」 他说着,手臂却顺理成章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半搂半抱地,圈在了他的臂弯里。 「稍微……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含糊。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但他的身上,只有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肥皂味,没有那种让我恐惧的、属于陌生男性的侵略性。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感觉……很稳重,很可靠。 也许……只是喝醉了吧。 我这样想着,内心的防线,不知不觉地松懈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这略显亲密的举动。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沿着河堤缓缓地走着。 「说真的,优希,」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决定来我们店里打工,我……其实很高兴。」 「为什么?」 「因为……」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总觉得,你好像一直在勉强自己,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你能愿意走出来,尝试新的东西,我觉得……很好。」 他说着,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仿佛是不经意地,缓缓地向下滑落,最终,停在了我的腰上。 那是一只属于男人的、宽厚而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掌心,正严丝合缝地贴在我腰间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但我没有反抗。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他那句「我很喜欢你」的余韵,还在我的心里发酵。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样的亲密,是理所当然的。 「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而已。」我低声说。 「嗯,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真诚的笑意, 「真的,特别好。」 伴随着他的话语,我清楚地感觉到,他那只放在我腰上的手,又一次,开始了它不为人知的、缓慢的旅程。 他的手掌,离开了我的腰际,一寸一寸地,向着更下方、更柔软、更危险的领域滑去。那动作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流畅,仿佛只是因为走路的颠簸而产生的无意之举。 但我知道,不是。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也能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臂,正在微微地收紧。 终于,那只温热的手掌,完完整整地、覆盖在了我左边那瓣被连裤袜和短裙包裹着的、丰满的臀瓣上。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以……做得这么自然? 我们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空气中,那份温馨的甜味,瞬间被一种更加炽热的、充满了欲望的、黏稠的张力所取代。 从任何一个路人的视角看过去,此刻的我们,都像极了一对正在热恋中的、难分难舍的情侣。 而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出格。 他的手掌,在完全覆盖住我半边臀部的柔软之后,甚至还不知足地、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力道,狠狠地、隔着布料,揉捏了一下。 那一下,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我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因为羞耻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拓也……」 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的声音,因为紧张,细得像蚊子叫。 他搂着我,也停了下来,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低头看着我。他的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嗯?」 「你的手……」我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却依旧在发颤, 「……放的位置,是不是不太对?」 拓也像是被我的声音烫到了一样,猛地将那只一直停留在我臀瓣上的手缩了回去。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什么不可思议的触感,脸上露出了一个后知后觉的、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的表情。 「啊……」 他张了张嘴,视线慌乱地四处游移,完全不敢与我对视。路灯的光,将他那迅速变红的耳根,照得一清二楚。 「抱歉……我……我喝醉了。」 他语无伦次地,搬出了那个最古老,也最无力的借口。 「不过……」 他似乎又觉得这个借口太过苍白,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是、是你身体太软了……让人……让人忍不住就想摸一下……」 他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那层因酒精而起的红晕,已经彻底被另一种因羞耻和欲望暴露而产生的、更深的绯红所取代。 「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终于放弃了辩解,垂下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大男孩。 看着他这副被我「抓包」后,惊慌失措、脸红耳热的狼狈模样。 我的心中,那份属于女孩的羞涩和恐惧,不知为何,忽然潮水般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的、混合着两种矛盾情感的愉悦。 一丝,属于「御姐」的、看到纯情男生为自己而失态的「施虐欲」。 以及一丝,源自「结城佑树」灵魂深处的、向自己最好的兄弟,炫耀着这具完美身体的「主导欲」。 是啊,拓也。你看。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你,是如何因为我,而变成这副德性的。 这份黑暗而甜美的念头,像恶魔的低语,在我心底盘旋。它给了我一股前所未有的、大胆的勇气。 我从他的臂弯里,轻轻地、优雅地挣脱出来。然后,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对着他。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哦?真的吗?」 我开口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慵懒而上扬的尾音。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做贼心虚」的脸,故意将束在脑后的单马尾,轻轻地向旁边一甩。马尾划出一个俏皮的弧度,我的长发,也随着这个动作,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然后,我特意地、稍微地,向前俯下身子,假装要去整理我的鞋带。 这个动作,让我的上半身,形成了一个极其诱人的角度。宽松的衬衫领口,因为重力的关系,向外敞开,那道因胸部丰满而形成的、深邃的、雪白的乳沟,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抬起头,仰视着他那张因为我的动作而明显开始呼吸急促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小恶魔般的挑衅。 「我们的关系,可是‘青梅竹马’和‘挚友’诶~。」 我故意在「青梅竹马」和「挚友」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读音。这两个本该是「安全关系」的代名词,此刻从我口中说出,却像是在提醒他,他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越界」,多么的「罪孽深重」。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糟了。 我这样说,是不是……听起来像在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像是在用我们过去的关系,来给他划清界限?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只是想逗逗他,想看他更困扰的样子而已…… 万一,他真的把我的话当真了,就此退缩了怎么办?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我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假的「女王」气场,差点就要当场崩塌。 然而,拓也的反应,再一次,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在我那句「我们的关系可是青梅竹马和挚友」的质问下,那份因被揭穿而产生的慌乱和羞耻,竟然……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自嘲、无奈,以及某种决心被点燃后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仅仅是一小步,却瞬间将我们之间的物理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近乎于拥抱的程度。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和他那因情绪激动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就想直起身子后退,但已经晚了。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我拒绝的、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力道,轻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固定在了这个前倾的、将胸前春光半露的姿态。 「……你说的没错,优希。」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再有丝毫的动摇。他俯视着我,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牢牢地锁定了我的双眼。 「我们是青梅竹马,是最好的朋友。」 他重复着我的话,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正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了解你。」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抬起,用指尖,轻轻地、拂过我耳边的那枚小小的、作为我「女性化」开端而买下的花朵发夹。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在玩火。」 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光是这轻微的触碰,就让我全身都泛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现在,没有真的在生气,对不对?」 他靠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私语, 「你甚至……很享受,对不对?享受看着我为你失控,为你变成这副德性的样子。」 我的心,被他的话,狠狠地戳中了。 我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那份伪装出来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你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他那只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开始缓缓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向下滑动,抚摸着我的手臂,我的后背,最终,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让他失控的、我腰臀之间的完美曲线上。 「一开始,扶住你的时候,不是。」 「但后来……」 他的手掌,再一次,紧紧地、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我左边那瓣浑圆的、被丝袜包裹的臀肉上。 「……后来,每一下,都是故意的。」 他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坦白,将我所有的挑衅,都堵了回去。 「我没办法……优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与欲望, 「我没办法再把你当成那个可以随便打闹的‘哥们’了。」 「不能在你穿着短裙,露出这双腿的时候;不能在你低下头,让我看到你脖颈的时候;更不能在我的手,能感觉到你身体的柔软和温度的时候……」 他的脸,埋在了我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最敏感的皮肤上。 「所以,别再用‘挚友’这个词来试探我了。」 「因为,我早就……不想再和你做什么狗屁的挚友了。」 这句话,像一道最终的判决。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因为他这番直白到近乎于暴力的告白,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软化。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最后一次,深深地看着我。 「对不起,优希。」 他说。 「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提前向你道歉。」 然后,在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低下头,用他那带着一丝烟草和啤酒味道的、属于男性的嘴唇,狠狠地、堵住了我的。 「唔……嗯……!」 拓也的嘴唇,像烧红的烙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当机。 这……这是…… 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份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属于男性的、略带粗糙的嘴唇,充满了力量的、撬开我牙关的舌头,以及……他口中那股混杂着啤酒、烤肉和独属于他自己的、充满了荷尔蒙的、雄性的气息。 他毫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他的舌头,像一头闯入陌生领地的野兽,霸道地、贪婪地,追逐着、舔舐着、吮吸着我那根不知所措的、柔软的香舌。强大的力度,几乎要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一空,让我因为缺氧而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不……住手……!」 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沉睡在我灵魂最深处的男性灵魂,终于在这份最直接的、同性之间的侵犯面前,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快推开他! ——他疯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男人啊! ——这太恶心了!快逃! 我的双手,遵从着这份来自旧日灵魂的本能,猛地抬起,抵在了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用尽全力地向外推。 然而,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却完全背叛了我的意志。 那点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反抗,不如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陌生的、属于「结城优希」的生理反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轻易地便将我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彻底淹没。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一股灼热的、酥麻的电流,从唇齿相交之处,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敏感的、粉红色的鸡皮疙瘩。 最要命的是,我的舌头,在被他追逐、吮吸的过程中,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开始笨拙地、羞涩地,回应着他的纠缠。 而拓也,显然也感受到了我身体的软化。 他那只原本只是搂着我腰的手,趁着我因为亲吻而神志不清的机会,直接、大胆地,向下滑去,用他那两只宽厚而有力的大手,一左一右地,将我那两瓣丰满的臀肉,完全地、牢牢地,掌控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哈啊……」 他稍微离开我的嘴唇,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但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我。他的手,开始用一种极其下流、却又熟练得可怕的手法,在我那被丝袜包裹的臀肉上,肆意地、隔着布料揉捏、抓握起来。 「……好软……」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我们两人之间那黏腻的、充满了唾液银丝的嘴唇边响起。 「……优希……你的屁股,真的好软……我早就……早就想这样狠狠地揉一次了……」 他的话语,像最猛烈的催情剂,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向着同一个地方,疯狂地涌去。 就在这时,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小腹处,被一个无比坚硬、滚烫的、充满了存在感的棍状物体,狠狠地抵住了。 那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我的神经。 然后,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属于这具女性身体的、最深层的生理反应,发生了。 我感觉到,我的子宫——那个我平时根本无法感觉到的、沉睡在我小腹深处的器官——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原始的召唤,竟然开始……缓缓地、悸动着、向着那根抵在我体外的「肉棒」的方向,一点点地、沉甸甸地,下降而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胀与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极致渴望,从我的身体最核心的地方,爆发开来。 「啊……」 我再也无法思考。 我的整个世界,都溶解在了拓也那霸道而深情的吻里。灵魂在尖叫着逃跑,身体却在诚实地、热情地回应。 当他终于稍微离开我的嘴唇,让我得以喘息时,我那双因为缺氧和情欲而变得湿润的眼睛,看到的,是他那张同样写满了欲望的、通红的脸。 他那只揉捏着我臀部的手,依旧没有停下。而他那根早已苏醒的、坚硬如铁的肉棒,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一下又一下地、充满了存在感地,顶弄着我的小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即将失控的临界点。 他的眼神,不再聚焦于我的脸上,而是开始焦躁地、向着我们周围扫视。他在寻找,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野兽,在为即将到来的交合,寻找一个足够隐蔽、足够安全的巢穴。 那片河岸边的、灯光照不到的小树林,显然成了他的目标。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那被情欲弄得混沌不堪的大脑。 不行! 我能感觉到,他下一步,就是要拉着我,去那个地方,然后……将我彻底地、完完整整地占有。 不能就这么……这么容易地,就被他夺走一切。 那份属于女性的、对第一次的恐惧,以及那份源自「结城佑树」的、最后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给了我一丝最后的、可以用来「谈判」的理智。 「拓也……」 当他拉着我的手,真的要走向那片小树林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了他。 我的声音,因为刚刚那个长吻,变得又软又哑,充满了哭腔。 「等、等一下……求你了……」 「优希?」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压抑的、不耐烦的欲望。 「不……不能那样……」 我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我有点害怕……第一次……就、就在这种地方……」 我语无伦次地,说出了最真实,也最能让他心软的理由。 「求你了,拓也……至少……至少这次,让我……让我用手,或者……或者用别的什么来帮你,好不好?」 我哀求着他,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试图和魔鬼做交易的、可怜的祭品。我放弃了完全的抵抗,只求能用一部分的自己,来换取核心阵地的暂时安全。 我的眼泪和哀求,似乎终于起了一点作用。 拓也看着我这副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样子,眼神中那股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焰,稍微减弱了一些。他脸上的表情,在欲望、挣扎、以及一丝对我产生的心疼之间,复杂地变换着。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仿佛在用尽全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那头猛兽。 「……可恶。」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挫败感,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语气,沙哑地说道: 「……好吧。」 他终究,还是让步了。 「我知道了……我不做到最后。」 他看着我,眼神却又一次,落在了我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就……用你的大腿吧。」 他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不容我再次拒绝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真的,很想现在就直接干死你。」 这句粗俗而直白的宣言,让我再次浑身一颤。但他终究是妥协了。 他拉着我,走进了那片昏暗的、充满了草木气息的小树林里。这里,路灯的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完全遮挡,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完美的、属于我们两人的小小世界。 他将我引到一棵大树前,将我转过身,让我面朝着粗糙的树干。 「手,扶着这里。」 我顺从地,将双手按在了冰冷的树皮上。 然后,我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从后面,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我的短裙,被他毫不温柔地向上掀起,让被连裤袜包裹的臀部和腿根,完全暴露在了微凉的夜风中。 我听到了他拉开裤链的声音。 下一秒,一根比我刚才隔着布料感受到的,更加滚烫、更加坚硬的「肉棒」,就那样,抵在了我双腿的缝隙之间。 他扶着我的腰,尝试性地、用那根肉棒,在我被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摩擦了两下。 隔着布料的摩擦,虽然带来了强烈的羞耻感,但体验并不算好,甚至有些干涩。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动作顿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的、压抑的低吼。 他没有再继续那徒劳的摩擦,而是将整个人,更紧地贴了上来。他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浑身一颤。 「……好软……」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充满了欲望的颗粒感。他的双手,也再一次,回到了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上,用一种近乎于惩罚的、狠狠的力道,揉捏着。 「妈的……优希……我早就说过了……这不能怪我……你全身都软得像块豆腐,哪个男人忍得住啊……」 他的揉捏,与其说是在爱抚,不如说更像是在确认,在发泄。 「记得吗……小时候……」 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变成了一种充满了怀念与痛苦的、梦呓般的独白, 「小学的时候,你又瘦又小,像个猴子,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那时候,我背着摔破膝盖的你回家,只觉得你轻得像片羽毛。」 他的手,依旧在我的臀上肆虐。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初中那年,在夏日祭典上,看到穿着浴衣的你?还是高中开学,发现你不知不觉间,已经出落得比学校里任何一个女生都漂亮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没办法再用看‘哥们’的眼神去看你了。」 「我每天都在忍耐……在学校里,看着别的男生对你献殷勤,看着你对他们礼貌地微笑,我嫉妒得快要发疯!我才是离你最近的那个啊!但我们之间,却隔着一道叫‘挚友’的、最该死的墙!」 他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我的心脏。我从不知道,他那副永远阳光开朗的面具之下,竟然压抑着这样深沉的、痛苦的感情。 「我必须装作不在意,装作和其他人一样,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但天知道我有多想……多想做之前在教室里做的那种事,多想……像现在这样,把你按在墙上,狠狠地欺负你……」 他的告白,是那么的粗俗,却又那么的真诚。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所有的理智。 那份被他压抑已久的、滚烫的爱意与欲望,通过他的话语,他的手掌,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导给我。我的子宫,又开始那阵熟悉的、渴望被填满的酸胀悸动。 一股股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涌出,无法抑制地,浸透了内裤,甚至顺着臀缝,缓缓地流淌了下来。 拓也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那根一直只是抵着我的肉棒,感受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滑腻的湿意。 他停下了揉捏的动作,也停下了独白。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近乎于野兽的、满足的低吼。 「……优希……你……你已经湿成这样了吗?」 他用那根沾染了我爱液的肉棒,再次狠狠地顶入我的腿缝之间。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有了那份来自身体的、最诚实的润滑,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变得无比顺畅,无比深入。 「噗嗤……噗嗤……啪叽……」 安静的小树林里,只剩下他的肉棒,在我那被丝袜和爱液变得滑腻无比的大腿间,快速进出时所发出的、无比清晰、无比淫荡下流的水声。 「哈啊……哈啊……优希……你好湿……好棒……」 他不再说话,只是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疯狂地、将他那积攒了数年的欲望,尽数发泄在我这双,为他而敞开、为他而湿润的大腿之间。 「噗嗤……噗嗤……啪叽……」 他的身体,像一座滚烫的火山,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源源不断地传来足以将人融化的热量。而他的双手,则像拥有独立意志一般,在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上,肆意地、贪婪地,探索、揉捏、塑造着。 「不过话说回来……优希……」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响起。那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欲望的深渊里,艰难地打捞出来。 「……你的屁股,可真他妈的大啊……」 他用一种近乎于赞叹的、粗俗的语气说道。 「大学里那些女生,我见的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能有你这么翘,这么有肉的吧?」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语,他那只正在我右边臀瓣上揉捏的手掌,猛地抬起,然后狠狠地、落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淫靡。 「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股火辣辣的、酥麻的痛感,从被他拍打的地方,瞬间传遍了全身,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啧……你看,这臀浪……」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咂嘴声,看着我的臀肉因为他那一巴掌而产生的、如同水波般的弹性波浪,语气里充满了雄性的炫耀与得意。 他的撞击,变得更加猛烈,也更加深入。 「优希……实话告诉我。」 他将嘴唇贴近我的耳朵,灼热的气息,让我敏感的耳廓,瞬间变得通红。 「这是……你的第一次吧?」 「是不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欺负你?」 他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那道名为「羞耻」的闸门。我无法回答,也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无意义的、混合着哭腔的呜咽。 而我这副默认的、羞怯的姿态,显然极大地取悦了他,也更进一步地,点燃了他那份属于男性的、残暴的征服欲。 「哈……我就知道……」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笑声, 「第一个把你弄得这么湿,这么浪的男人……是我,对不对?」 他的下半身,在我的腿间,更加疯狂地冲撞着。他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这种隔靴搔痒般的「素股」了,他渴望着更多,渴望着更深层次的、更彻底的占有。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逼近高潮的临界点。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滚烫。为了寻求更强烈的刺激,他那只在我臀上作恶的手,离开了那片柔软的领地,像一条灵活的蛇,从我的身侧,绕到我的身前,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我衬衫的下摆,直接伸了进去! 「!」 他那只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手掌,第一次,直接触碰到了我腰间光滑、细腻的肌肤。那份温差与质感的强烈对比,让我浑身一激灵。 他的手,没有丝毫的停留,径直向上,准确无误地,覆盖住了我左边那只被胸罩包裹着的、饱满的乳房。 然后,狠狠地,握紧,揉捏! 「嗯啊啊啊啊!」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能贯穿灵魂的强烈快感,瞬间爆发! 他用一种近乎于惩罚的力道,将那份柔软,肆意地、揉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用粗糙的指腹,粗暴地、反复地,碾磨、玩弄着那颗早已因为情动而变得硬挺的、小小的蓓蕾。 「这里……也是……又大又软……」 他喘息着,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战利品, 「让我看看……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怎么样才能……让你叫得更大声……」 不行了……要去了…… 我的大脑,已经彻底被快感所烧毁。 这份来自前后两处的、毁天灭地的夹击,彻底摧毁了我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小腹深处的那个「器官」,正在剧烈地、渴望地悸动、收缩。一股灼热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洪流,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最后的大门。 「拓也……!拓也……!」 我再也喊不出别的词语,只能像一个濒死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哈……优希……!」 似乎是我这副被他彻底玩坏的、淫荡的模样,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似乎是我的哭喊,终于满足了他那份扭曲的、想要在我身上刻下自己名字的独占欲。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液体喷射的声响,一股滚烫的、充满了雄性气息的浓稠液体,尽数、狠狠地,射在了我那被黑丝包裹的、不停颤抖的大腿内侧。 「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也因为这最终的刺激,达到了高潮的顶点。 一股比上一次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将我面前的树干,都打湿了一片。 我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拓也依旧从后面,紧紧地抱着我,我一定会当场瘫倒在地。 树林里,又一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那混合着彼此体液的、黏腻的、充满了罪恶与欢愉味道的、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我的视线一片模糊,远处的路灯,都化作了一团团虚化的、没有实感的光晕。 然而,拓也却似乎并不想放过我。 他那只刚刚在我乳房上肆虐过的手,缓缓地抬起,用一种不容我拒绝的力道,轻轻地托起了我的下巴。 他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沙哑的磁性,在我的头顶响起。 「……转过来。」 「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是一个命令。 我无力反抗,只能像一个被线操控的人偶,迟缓地、僵硬地,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我不敢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他肩膀后方那片无边的黑暗。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因为刚才那个激烈的、近乎于啃噬的吻,而微微红肿着,并且无法完全闭合。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正从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拓也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只能听到他那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哈……哈啊……」 那呼吸声,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看到了最令它疯狂的猎物。 他伸出手,用他那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指腹,轻轻地、碰触了一下我的嘴角,将那一缕令我羞耻的银丝,缓缓擦去。 「……优希,」 他的声音,因为震撼,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知道……你现在的脸,是什么表情吗?」 我摇了摇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的眼睛,」 他凑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 「完全没有在看我。眼神是散的,瞳孔放得好大……里面全是水汽,好像我再稍微用点力,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轻轻地、拂过我的下眼睑。那动作,温柔得,与他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侵犯,判若两人。 「嘴巴也微微张着,合不拢。连自己流口水了,都不知道。」 「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上面还沾着汗和头发……」 他用他的话语,将我此刻的表情,一笔一画地,描绘了出来。他就像一面镜子,让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这副被欲望彻底击溃后,到底是一副怎样淫靡、下贱的模样。 羞耻感,再一次,将我淹没。 「别……别说了……」我发出了小猫般的、无力的抗议。 「为什么不让说?」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震得我的耳膜都在发麻, 「这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棒的表情啊。」 他捧着我的脸,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狂热的眼神,仔细地端详着。 「说起来,」 他话锋一转, 「那些家伙……那些从高中开始,就天天给你递情书的家伙们,有谁,见过你现在这张脸吗?」 他的问题,让我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巨大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什么? ……什么叫……从高中开始就天天给我递情书的家伙们? 我的高中时代,明明……是在角落里,默默地当着所有人的背景板,度过的啊…… 我呆呆地,任由拓也抱着。他的那句「从高中开始就天天给你递情书的家伙们」,像一句充满了魔力的、恶意的诅咒,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地回响。 骗人。 这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为了让我成为「结城优希」而对我的人生进行了「修正」,我的记忆,会和这个世界的「常识」有所偏差。 但……我没想到,在大学以前的记忆,偏差会大到这种地步! 我的高中时代……那是一个属于「结城佑树」的、灰色而透明的时代。我是一个躲在教室角落,沉浸在游戏和漫画世界里,不被任何人注意的、平凡到近乎于不存在的男生。被告白?被递情书?别开玩笑了,我连接触到女生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可是在拓也的记忆里,我……不,是「她」,却是一个从高中时代起,就艳名远播、追求者无数的、如同「高岭之花」一般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正」了。 这几乎是……将我整个青春时代的存在意义,都从根源上,彻底地否定、抹除了。 高中……高中…… 对了! 一个被我遗忘许久的记忆,如同沉船的宝藏,从我混乱的思绪之海中,猛地浮了上来。 ——日记。 以前高中的我,因为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流,所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习惯。我会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那些不敢对人说的、鸡毛蒜皮的想法,全都写在一本日记里。那本日记,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存在过的、最真实的证明! 如果……如果那本日记还在的话…… 只要找到它,我就能证明,拓也的记忆是错的!我就能证明,「结城佑树」那段灰色的青春,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陷入了这突如其来的、关于「救命稻草」的沉思之中,以至于都忘了自己,还被拓也紧紧地抱在怀里。 「……喂,优希?」 拓也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他似乎误解了我的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温柔。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啊……没、没什么……」我慌忙地摇头。 「没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我的头发, 「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吗?关于……高中的事。」 他以为,我是在因为他的「夸赞」而害羞。 我抓住这个机会,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个,拓也,」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有些困惑, 「你刚才说,我高中的时候很有名……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哈?你又来了。」 果不其然,他露出了一个「你又在假装谦虚了」的、无可奈何的笑容, 「你就是这点最狡猾了,优希。总是一副对自己的魅力毫无自觉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帮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交往多年的情侣。 「我跟你说,我们班那群臭小子,当年可都是‘C班的结城同学’的隐藏粉丝。大家都说,你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漂亮、成绩好,但对谁都冷冰冰的,只肯对我一个人笑。」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炫耀般的骄傲。 「所以,别再说你没印象了。你只是,习惯了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拉开距离而已。」 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他的世界线里,我那份因为自卑和内向而产生的「社交距离」,竟然被解读成了属于「高岭之花」的「高冷」吗?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得让人想笑。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因为这份巨大的认知错位而崩溃。 「……嗯。」 他也知道,今晚的放纵,该到此为止了。 我们沉默地,整理好彼此凌乱的衣物。他帮我擦掉了腿上那片已经半干的、属于他的「罪证」。那份动作里的亲密,让我们的关系,陷入了一种比「挚友」更近,却又到不了「恋人」的、最危险的平衡之中。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但我的内心,早已不像来时那般平静。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寻找那本日记的、唯一的念头。 那本日记,被我放在了父母家的、我的旧房间里。我必须……我必须尽快找个借口回家一趟! 那不仅仅是一本日记。 那是「结城佑树」存在过的、最后的、唯一的证明。 …… 2025年7月7日,星期一,深夜。 回到公寓后,我没有开灯。 我将自己扔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河边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像一部高强度、高码率的电影,在我脑中反复地、不受控制地播放着。拓也的告白,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嘴唇的触感,他手掌的温度,以及……我身体那份可耻的、诚实的、背叛了我的灵魂的反应。 我和他之间,那道名为「挚友」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我不知道明天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我们之间,会走向何方? 那晚,我想了很多。 最初,我的思绪,全都纠结在他和我的关系上。但渐渐地,当身体的余韵和情感的激荡,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平复后,一个更加根本、也更加让我感到恐惧的问题,浮现了出来。 拓也的那句话——「你从高中开始就很有名吧?」 我当然知道,我的记忆会和这个世界的「常识」有偏差。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一个女人。那么,我的衣柜里是女性的衣服,我的学生证上性别是「女」,这都是理所当然的「设定修正」。 但拓也的话,揭示了另一种、更深层次的偏差。 那不是关于「事实」的修正,而是关于「经历」与「历史」的彻底覆写。 这就好比一个哲学上的思想实验——忒修斯之船。如果一艘船的所有木板,都被逐一替换,那它最终,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我的身体,这艘承载着我意识的船,它的「木板」——性别、外貌、身体构造——已经被完全替换了。而现在我发现,连这艘船的「航海日志」——我的人生经历,我的人际关系,我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似乎也都被篡改了。 如果说,构成「我」这个概念的,是我的记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正有两个「我」的存在。 一个是活在我脑海里的「我」——一个名为结城佑树的、内向的、平凡的、在灰色青春里挣扎的男性。 另一个,是活在除我之外所有人记忆里的「我」——一个名为结城优希的、美丽的、高冷的、从高中起就众星捧月的女性。 记忆的偏差,在所难免。但人生,就像一条单向奔赴的河流,总有几个关键的、无法绕开的「时间节点」,在这些节点上,我们会做出重大的抉择,从而定义我们自身。 比如,报考什么高中? 我清楚地记得,我为了考上现在这所大学的附属高中,熬了多少个夜晚,刷了多少本习题集。那份记忆,是那么的真实。但问题是,在拓也和这个世界的记忆里,那个挑灯夜读的,究竟是「他」,还是「她」?我们做出的,是同一个选择吗? 再比如,和拓也成为朋友。 我记得我们是在初中开学第一天,因为都喜欢同一款冷门游戏而一拍即合,成了最好的「兄弟」。但在拓也的记忆里,他又是如何和一个「高冷」的、几乎不和男生说话的「校花」,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的?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事件——夏日祭典、球赛、课堂上的玩笑——在我们的记忆里,难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吗? 如果说,一个人的本质,是由他所做出的所有选择的总和所构成。 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结城优希」,她所做出过的、而我却毫无记忆的那些选择,我是否也要一同,去承担它们的后果?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再是我了。 或者说,我正在和另一个「我」,共享同一段人生。我的意识,是这艘名为「结城优希」的船上,一个来自旧世界的、孤独的偷渡客。 而最让我恐惧的是——如果有一天,这艘船的经历,太过真实,太过深刻……如果有一天,我品尝了太多属于「优希」的快乐,承担了太多属于「优希」的悲伤…… 那么,我脑中那份属于「佑树」的、唯一的、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记忆,会不会……就此被磨损、被覆盖、被彻底遗忘? 到那时,「结城佑树」这个男人,就会从物理和精神两个层面,被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抹杀。 不行。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黑暗中,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必须找到那本日记。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证明拓也的记忆是错的。 它是为了证明——我,曾经活过。 …… 2025年7月8日,星期二,清晨。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反复播放着拓也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以及他口中那个完全陌生的、属于「结城优希」的高中时代。这两个画面,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我的脑海里翻腾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当闹钟响起时,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了一个坚定的、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的目标。 我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大学的校务系统APP,在「学生请假」一栏里,提交了申请。 请假事由: 老家有急事,需回去一趟。 请假时间: 7月8日,全天。 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松了口气。这是我成为「优希」以来,第一次,为了「佑树」的事情而主动行动。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让我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脸。那张秀丽精致的面容上,因为整夜的胡思乱想,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的黑眼圈。这抹瑕疵,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脆弱而楚楚可怜的病态美感。 我没心情去欣赏这些。 我需要尽快回家。我的老家,在枥木县的宇都宫市。从我现在的住处出发,需要先坐电车到东京站,再换乘东北新干线,全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不算太远,但也不近,足够我当天来回。 为了行动方便,我放弃了那些漂亮的裙子和鞋子。我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一条黑色的、材质很舒适的时尚短裤,然后从鞋架上,拿起了那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鸭舌帽。 这身打扮,更接近过去那个「结城佑树」的风格——简单、舒适、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 然而,当我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时,我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简单的T恤,因为我那丰满的胸围,被撑出了一个极具存在感的、性感的弧度。而那条我本以为很「安全」的短裤,则将我那双因为继承了男性身高而显得格外修长、又因为女性体质而变得肉感十足的大腿,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身打扮,非但没能让我「不引人注意」,反而因为那种「休闲运动风」与「曲线毕露的丰满身材」之间形成的强烈反差,显得更加……色情了。 算了。 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换衣服了。 我背上背包,锁好门,踏上了这趟充满了未知与决心的归乡之旅。 果不其然,从我走进车站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便如同聚光灯一般,将我笼罩。那些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的胸部,以及我那双被黑色短裤衬托得愈发雪白修长的大腿上,来回地、贪婪地扫视着。 但很奇怪,这一次,我的内心,却没有像最开始时那般,产生强烈的恐慌和羞耻。 或许是因为,我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寻找日记」这个更重要的目标所占据。又或许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强制锻炼」,我已经……逐渐习惯了。 习惯了作为一道「美丽的风景」,被人所注视。 习惯了顶着这张「结城优希」的脸,和这具不属于我的身体,活下去。 这些目光,现在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如同夏日蝉鸣一般的、虽然吵闹却可以被忽略的背景音。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拥挤的人潮,在自助售票机上买好了前往宇都宫的新干线车票,然后,在指定站台,等待着列车的到来。 很快,白色的、拥有流线型车头的「隼」号列车,安静而平稳地,滑入了站台。 我随着人流,走上列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随着一声轻微的提示音,车门缓缓关闭。列车开动,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地向后退去。 我靠在窗边,看着那些逐渐远去的高楼大厦,看着这座我生活了两年多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我的目的地,不在现在,而在过去。 那本不知是否还存在的、属于「结城佑树」的日记,正静静地,在时间的另一头,等待着我。 …… 从东京到宇都宫,新干线的车程不到一个小时。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从城市到乡村的景色,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我满脑子都是关于那本日记的猜想。它会在哪里?书架上?还是被我塞进了某个储物箱的深处?它里面,又会记载着一个怎样真实而残酷的、属于「结城佑树(优希)」的青春?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股让我浑身不自在的、充满了粘腻感的视线,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下意识地,朝身旁看去。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大概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他看起来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但此刻,他的视线,却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牢牢地、一动不动地,锁定在我那双因为穿着短裤而大面积裸露在外的、白皙的大腿上。 我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将放在腿上的背包,向旁边挪了挪,试图挡住他那不加掩饰的、令人作呕的目光。 然而,我的这个动作,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的视线,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新干线的车厢里,非常安静,只有列车高速行驶时发出的、平稳的「嗡嗡」声。在这份过于安静的环境下,我甚至能听到他那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我感觉,他好像……就快要忍不住了。 果不其然。 「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一支圆珠笔,从他那放在小桌板上的手中,「不小心」地滑落,掉在了我们两人座位之间的地板上。 一个老套到让我几乎想笑的借口。 「啊,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他一边用那种充满了虚伪歉意的语气说着,一边开始弯下腰去捡。 然后,一只肥厚的、带着汗湿温度的大手,就那样,毫无征兆地、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按在了我的大腿上,似乎是想用我的腿作为他弯腰时的支撑点。 我的身体,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恶心的触碰,而绷得像一块石头。 我猛地转过头,用我所能聚集的、最冰冷、最厌恶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 在过去,如果有人敢这样对我,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本能,一定会让我当场就用言语或者更直接的行动,让他付出代价。 但现在,我只能用眼神。 然而,我的瞪视,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羞耻和恐惧,我反而,从他那浑浊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丝……因为被我发现、被我瞪视,而产生的、更加病态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立刻把手拿开,反而,借着在地上摸索笔的伪装,那只按在我大腿上的手掌,竟然……变本加厉地,用力地,狠狠地,揉捏了好几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在我光滑的大腿肌肤上,所带来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胸腔里充满了愤怒,却又因为身处公共场合,而无法发作。这种无力感,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时候。 「——下一站,宇都宫。下一站,宇都宫。」 车厢内,响起了到站的广播。这声音,此刻对我而言,简直如同天籁。 那个大叔,也终于「捡」到了他的笔,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将那只让我恶心到极点的手,从我的腿上拿开,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好。 列车,缓缓地,停稳了。 我几乎是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抓起我的背包,头也不回地,向车门走去。 就在我经过他座位旁的时候,我心中的那股恶气,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我停下脚步,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着他的耳朵,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变态。」 我说完,便不再看他,径直走下了车。 站台上,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刚才坐过的那个车窗。 我看到,那个中年大叔,依旧坐在原位。他没有因为我的辱骂而愤怒或者羞愧。 正相反,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甚至可以说是……很爽的微笑。 唉……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一阵反胃。 算了。 跟这种人计较,只会浪费我自己的时间。 我不再理会,转过身,大步地,朝着车站的出口走去。 寻找日记。 这才是,我今天回来的,唯一目的。 …… 从宇都宫站的出口走出来,一股与东京截然不同的、略带暖意的风,迎面吹来。这里的空气里,没有大都市那种行色匆匆的紧张感,天空也显得更加开阔。 我凭着记忆,走向熟悉的巴士站台。周围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那家我从小吃到大的饺子馆,那间我曾无数次在里面翻阅漫画的书店,它们都还在原来的地方,但看着它们的我,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在巴士摇摇晃晃的二十分钟里,我的思绪,很自然地,飘向了这次回家的另一个关键——我的父母。 自从我的身体发生变化以来,我和他们通过几次电话。每一次,都是母亲打来的,嘘寒问暖,叮嘱我注意身体,不要着凉,要好好吃饭。父亲则会在旁边,偶尔插上一两句,声音依旧是记忆中那样,有些严肃,不苟言笑。 从表面上看,他们好像和我印象中的父母,没什么两样。 但……我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份我从小到大,都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我仔细地回想着。 以前的「结城佑树」,每次和父母通话,都像是一场业绩考核。 父亲总会用他那不容置喙的语气,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成绩,告诫我「男人要顶天立地」,未来必须考上好的大学,进入一流的企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对我沉迷游戏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认为那是「玩物丧志」。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他对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那份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母亲则是另一种压力。她会为我微不足道的成绩下滑而焦虑,会因为我内向不爱社交而唉声叹气,总担心我「这样下去,以后可怎么办啊」。 他们对「结城佑树」的期待,是一条清晰的、沉重的、通往「社会精英」的独木桥。 但现在,对于「结城优希」,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 电话里,父亲不再提成绩和未来的事情,只是反复叮嘱我「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母亲的焦虑,也从「你的前途」,变成了「你有没有在和朋友好好相处」、「有没有收到男孩子的奇怪骚扰」。 我终于明白了。 在他们眼中,我的人生轨道,已经被彻底地、默认地,切换了。 那个需要为了家族颜面、为了社会地位而去拼命奋斗的「儿子」,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需要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被好好保护起来的「女儿」。 而这个「女儿」未来的人生,似乎也不再需要她自己去披荆斩棘。凭借我现在的这副优秀的外貌,我人生的「顶天立地」,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选项——找一个优秀的、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嫁了就好。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一方面,是如释重负的轻松。那座压在我身上二十年的、名为「成为男子汉」的大山,一夜之间,消失了。我再也不用去背负那些沉重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但另一方面,却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物化」了的悲哀。 仿佛我这个人的价值,不再由我的头脑、我的努力、我的内在所决定。我的一切,都被简化、压缩成了「外貌」这一个单一的指标。我的存在,不再是为了成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成为某个未来「优秀男人」的、一件漂亮的附属品。 巴士到站了。 我走下车,眼前,是那片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安静的住宅区。每一栋房子,每一棵树,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凭着本能,拐过最后一个街角。 那栋熟悉的、米白色的二层小楼,出现在我的眼前。门口的名牌上,依旧刻着那两个字—— 结城 我站在家门口,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门里面,是我的父母。是创造了「结城佑树」的、最亲密的人。 但他们,却又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了解「结城佑树」的陌生人。 我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那本被遗忘的、属于过去的日记。 而我即将要面对的,却是一场,关于现在与未来的、全新的挑战。 但最终,我还是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很快,门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熟悉的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来啦——」 是母亲的声音。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门向内打开。母亲——结城和惠,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穿着一身居家的围裙,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盘起,脸上带着看到归家女儿时,那种最自然的、充满慈爱的笑容。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除了,她看着我的眼神。 「哎呀,是优希啊!你回来啦!欢迎回家!」 她惊喜地说道,一边麻利地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放在我面前。 「我……我回来了。」我的喉咙有些干涩,勉强地回应着。 「快进来快进来。」 她将我拉进玄关,然后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眉头立刻就心疼地皱了起来, 「我的天,怎么回事?眼底下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在东京是不是又熬夜了?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要早点睡觉,对皮肤才好啊。」 她的指腹,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暖而粗糙的触感,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这份触感,是我所熟悉的。但这份话语里的、针对「女儿」的关怀,却让我感到一阵阵的陌生和不适。 「还有,怎么就穿了这么一身就回来了?T恤短裤的,是方便,但早晚温差大,也不知道多带一件开衫,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她的唠叨,也和记忆中一样。只是,过去她唠叨的内容,是「你又把钱花在游戏上了」、「你看看你那乱得像狗窝的房间」。而现在,全都变成了对我这个「女儿」的、关于外貌和身体的细枝末节的关心。 我换上拖鞋,跟着她,走进了那间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客厅。 父亲——结城健一,正坐在他那张专属的、有些掉皮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午后的新闻节目。听到我们的声音,他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转过头来。 「……哦,回来了啊。」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简短、威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清楚地感觉到,那份属于父亲对儿子的、审视与期待的重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一丝不自在的、属于父亲对成年女儿的、混杂着保护欲和距离感的眼神。他看了看我那双裸露在外的长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从东京跑回来,累了吧。」他说。 「嗯……还好。」 「健一!你看看优希!脸都瘦了一圈了!」 母亲已经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 「肯定是东京的东西吃不惯。我去泡壶茶,冰箱里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蜜瓜哦,优希。」 我被按着,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那张沙发,也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甚至连哪个位置的弹簧有些塌陷,我都一清二楚。 很快,母亲便端着茶水和切好的蜜瓜,走了出来。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围坐在矮桌旁。 「学校怎么样啊?学习……还跟得上吧?」母亲关切地问。 「嗯,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女孩子家家的,学习不用太拼命,顺顺利利毕业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用牙签插起一块蜜瓜,递到我嘴边, 「对了,和朋友们处得还好吗?没有被人欺负吧?」 「……没有。」 「那就好。」 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八卦的、属于中年妇女的神秘笑容, 「说起来啊,隔壁铃木太太家的女儿,上个月订婚了呢!对方是个在银行工作的青年才俊,人很不错的。哎呀,一转眼,大家都到这个年纪了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我们家优希长得这么漂亮,在大学里,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有没有……感觉还不错的对象啊?」 来了。 这个我最害怕,也最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就开始升温。我只能低下头,用叉子无意义地戳着盘子里的蜜瓜。 「没、没有啦……我现在,还是想以学业为重……」 「胡说八道些什么!」 父亲在一旁,忽然用他那严肃的语气,打断了母亲的话, 「大学里的那些臭小子,没一个靠谱的!优希,你听好了,绝对不准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别被人骗了!」 他不再是那个要求我「出人头地」的严父。而变成了一个,警惕着所有觊觎自家白菜的猪的、顽固的「女儿控」。 「哎呀,你看你,那么凶干什么,会吓到孩子的。」 母亲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又笑眯眯地对我说道, 「不过,你爸爸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呢,像宫本君那样的孩子,就很好嘛。」 宫本拓也! 这个名字一出,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们两个,从小关系就好。宫本君也考上了早稻田,人又开朗,长得也帅。妈妈很喜欢他哦。」 母亲的眼睛里,闪烁着「丈母娘看女婿」般的光芒, 「你们现在,还经常在一起吧?什么时候,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啊?」 「我……」 我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必须逃离这里。 「那个……我……」 我猛地站起身, 「我坐车有点累了,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啊,哦哦,好。是该休息一下。」 母亲立刻关切地说道, 「那你快上去吧,晚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嗯。」 我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向了二楼。 我踏上那段熟悉的、甚至连哪一级台阶会发出「咯吱」声都一清二楚的楼梯。我的手,扶着冰冷的栏杆。 我走到了,我那间「卧室」的门口。 门上,没有挂任何名牌。 我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近乎于「开棺验尸」般的、恐惧而决绝的心情,转动了门把手,将门推开。 房间里的景象,让我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房间的布局,书桌、衣柜、床的位置,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是……所有的一切,又都完全不一样了。 墙上,那些我珍藏的、限量版的游戏海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张我完全不认识的、似乎是某个流行乐队的、充满了艺术感的宣传海报。 书架上,那排被我视若珍宝的、从《少年JUMP》到各种冷门漫画的单行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花花绿绿的女性时尚杂志和文学小说。 床的样式没变,但上面的床单和被套,已经从我惯用的、深蓝色的格子款,变成了带着可爱碎花荷叶边的、粉色系的款式。 甚至,在我那张本该堆满了游戏手柄和模型的书桌一角,此刻,正立着一面小巧的化妆镜,旁边还散落着几瓶我完全不认识的护肤品。 这里是我的房间。 但这里,又是另一个、名为「结城优希」的女孩的、我所完全不认识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结城佑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名为「替代」的孤独感,彻底淹没了。 我的日记…… 那本承载着我所有过去的日记…… 真的还……会在这里吗? 在无边的绝望中,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环顾着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属于「结城优希」的少女房间。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书桌的、最右下角的那个抽屉上。 就是那里。 我记得很清楚。那本日记,就被我放在那个抽屉里。而且,为了防止被我那总是喜欢「突击检查」我房间的母亲发现,那个抽屉,是被我用一把小小的钥匙,锁了起来的。 而那把钥匙…… 我的视线,转向了书架。 我记得,我把它藏在了一个我最喜欢的、自己拼装的、1:144比例的高达模型的驾驶舱里。那是我认为最安全、最隐秘、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圣域」。 然而,当我走到书架前时,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书架上,别说是高达模型了,连一丝一毫与「宅男」这个属性相关的物品,都找不到。 原本应该摆放着一排排机动战士的地方,此刻,正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少女风格的装饰品——一个精致的、会旋转跳舞的芭蕾女孩音乐盒,几个可爱的、不同姿势的猫咪小摆件,还有一个装着干花、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玻璃瓶。 ……模型,不见了。 藏在里面的钥匙,自然也…… 我靠在书架上,感到一阵无力。最后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这个世界,为了抹去「佑树」的存在,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怎么办? 要放弃吗? 不。 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个音乐盒上。那个芭蕾女孩,在没有上发条的情况下,安静地,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姿令。 一个荒诞的、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忽然从我脑中闪过。 ——如果是「结城佑树」,他会把钥匙,藏在高达的驾驶舱里。 ——那么,如果是「结城优希」呢?如果是一个心思细腻、喜欢这些可爱小东西的女孩子,她会把一把重要的、用来锁住自己秘密的钥匙,藏在哪里?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个音乐盒。 我将它拿在手中,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沉一些。我试着,轻轻地、拧动了一下音乐盒的底座。 没有传来音乐声。 但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音乐盒的底座,竟然……被我拧开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储物格。 而在储物格的正中央,一把小小的、银色的、带着熟悉划痕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找到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粗暴地抹去一切。它只是用一种更「合理」的、更符合「结城优希」这个人物设定的方式,将一切,进行了「翻译」和「替换」。 我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走到书桌前,蹲下身。 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咔。」 一声轻响,那个尘封着我所有过去的抽屉,被打开了。 抽屉里,很空。没有别的任何杂物。只有一本本子,安静地,躺在最中间。 那是一本深蓝色的、硬壳封面的日记本。是我从一家文具店的打折区里,随手淘来的。它的封面,因为时间的流逝,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是它。 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粗糙的封面前,微微地颤抖着。 我把它拿了出来,抱在怀里,然后,无力地,靠着书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抱着它,久久没有翻开。 到了这一步,其实……我已经释然了。 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我最初,是抱着「寻找证据」、「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决心,来寻找它的。 但现在,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我找不到任何证据。在这个被彻底改写了的世界里,任何「不合理」的存在,都会被世界意识,以一种最「合理」的方式,进行修正。就像那把从高达模型里,「搬家」到音乐盒里的钥匙一样。 这本日记,或许,就是最后的「修正」。 它的外壳,或许还是属于「佑树」的。 但它里面的灵魂,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记忆,恐怕,早已被替换成了属于「优希」的人生。 我不会再看到,那个抱怨着升学压力、吐槽着游戏里的猪队友、憧憬着某个二次元女性角色的、属于「结城佑树」的、无聊的青春。 我只会看到,一个属于「结城优希」的、我所完全不认识的、属于「高岭之花」的、少女的秘密。 也好。 就让我看看吧。 就让我,亲眼看看,「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怀着一种参加自己葬礼般的、沉重而平静的心情,缓缓地,掀开了这本日记本的、深蓝色的封面。 …… 我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娟秀而工整的字体。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属于女孩子的、小心翼翼的精致。 这绝不是我的字迹。 这是,「她」的日记。 【2022年4月15日 星期五 晴】 高中开学已经一周了。 和预想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我换了一个新的环境,但那些黏在我身上的视线,却和初中时一模一样,甚至变本加厉。 走在走廊里,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男生们的,女生们的。我分不清哪种更让我难受。前者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估价的肉,后者则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入侵了她们领地的、不该存在的异类。 今天午休,我又是一个人躲在天台吃便当。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稍微喘口气。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和拓也又分在了同一个班。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一下课就咋咋唬唬地跑来找我,抱怨着「优希你的便当看起来好好吃,我的只有炸鸡块好油腻」。他是我唯一的例外。只有在他身边,我才感觉自己不是「结城优希」,而只是「优希」。他看我的眼神,和看班里其他男生没什么两样。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真心觉得我「很麻烦」而不是「很漂亮」的笨蛋吧。 真好。 【2022年5月28日 星期六 阴】 今天,被班上的几个女生邀请,一起去了涩谷。 我其实不想去。我知道,结果肯定会和以前一样。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拓也说, 「你偶尔也该和普通的女孩子交交朋友,不然会变得跟我一样,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他是在开玩笑,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结果,和我想象的一样,甚至更糟。 我们去逛服装店,她们会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优希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像是在欺负我们嘛。」 我们去拍大头贴,她们会故意把我挤到最中间,然后对着镜头做鬼脸,让我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整个下午,我们聊的话题,都是我不懂的化妆品,不认识的偶像明星,以及……我最讨厌的,关于男生的八卦。 她们不停地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有没有收到告白。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能怎么回答呢?我说,我讨厌所有用那种眼神看我的男生吗?我说,我每天最想的,就是能变成一个没人注意的普通人吗? 最后,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一个人坐在回家的电车上,我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看起来有些落寞的脸,忽然觉得好累。 交朋友,真的好难啊。 我大概,这辈子都只有拓也一个朋友了吧。 【2022年9月12日 星期一 雨】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小心,就不会有事。 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得有些晚,我和拓也约好了在车站碰面一起回家。为了避开商业街上那些总是试图搭讪的男人,我选了一条平时绝对不会走的、要穿过一个铁路桥洞的僻静小路。 我以为这样会安全。 雨下得很大。我撑着伞,低着头,只想快点、再快点地,去见到那个能让我安心的、唯一的人。 就在我经过那个昏暗的、充满了铁锈和霉味的桥洞时,他出现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好大。我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小妹妹,一个人吗?陪叔叔玩玩啊?」 他笑着,露出一口黄色的牙。 不要。 我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碰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 他把我拖进了桥洞下面,把我按在冰冷的、满是涂鸦的墙壁上。他的手好脏。他的呼吸好臭。他的身体,好可怕。 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衬衫的扣子,被他扯掉了两颗。他的另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大腿,用力地揉捏着。 好恶心。好可怕。好想死。 不要。不要。不要。 拓也。拓也。拓也。 你在哪里。 救救我。 救命。救命。救命。 我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放弃了抵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放开她!!」 一个我最熟悉、也最渴望听到的、如同惊雷般的、充满了愤怒的少年声音,划破了雨幕。 我睁开眼。 我看到,拓也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他因为到处找我而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眼神却凶得吓人。 他一脚,就将那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踹翻在地。 然后,他脱下自己早已湿透的校服外套,将我那副狼狈不堪的、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地、裹了起来。 「……没事了。」 「优希,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他在雨中,紧紧地抱着我,对我这样说道。 那一刻,我感觉,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 我看着日记本上那篇充满了恐惧与泪水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在拓也的记忆中,那份「高岭之花只对他一个人亲近」的特殊感,是源自于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的过往。 我翻到了下一页,发现日期,跳了一天。 那一整天,她都空白着,什么都没写。 可以想象,她是在怎样的恐惧和混乱中度过的。 然后,我看到了跳转后的第二天,那篇宣告一切开始改变的日记。 【2022年9月14日 星期三 晴】 昨天什么都没写。 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害怕,什么都感觉不到。连拓也发来的LINE,问我「好点了吗」,我都没有回复。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缩成一团,不敢见任何人。 但是今天,天晴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很暖和。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又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情。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双肮脏的手,还有那种被当成猎物一般的、濒死的绝望感……依旧很可怕。 但是,在这些黑色的记忆之上,却有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滚烫的画面,反复地浮现出来。 是拓也。 是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时,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睛。 是他一脚将那个男人踹翻在地时,那充满了雄性力量的、我从未见过的、凶狠的侧脸。 说实话,那个样子的他,其实很吓人。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正相反,当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我紧紧裹住,用他那因为到处跑而气喘吁吁的、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对我说「没事了」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安全」的感觉。 那是一种,仿佛就算世界在下一秒毁灭,只要被这个人抱着,就什么都不用怕了的、绝对的安心感。 今天在学校,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一下课就跑来我的座位旁边,一会儿抱怨老师的作业太多,一会儿又炫耀自己新买的运动鞋。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毫无阴霾的笑脸。 我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发现,我开始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了。 当他和别的女生,像往常一样,毫无距离感地开着玩笑的时候,我的胸口,会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感觉很不舒服。 当他把喝了一半的果汁,理所当然地递给我,让我帮他喝完的时候,我的脸颊,会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挚友」吗?不是从初中开始,就是最好的、可以互相吐槽、抢对方东西吃的「哥们」吗? 为什么现在,我却…… 我看着他因为打篮球而满头大汗,跑来向我借手帕的样子。我看着他用我那块带着小熊刺绣的手帕,胡乱地擦着脸和脖子。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 ——好想,被他触碰。 ——好想,再被他像那天晚上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 「朋友」这个词,好像……已经不够了。 我好像……对他,有了别样的、不该有的、更加贪婪的……情感。 …… 我合上日记本,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我一直以为,拓也对我的感情,是建立在我这副「完美皮囊」上的、属于雄性的见色起意。但我现在才明白,在他的记忆里,这份感情,早已在一次次的并肩、一次次的守护中,埋下了那么深的、名为「羁绊」的种子。 这份认知,让我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开了那本沉重的日记。 【2022年9月17日 星期六 晴】 已经过去五天了。 那天之后,拓也对我,比以前更好了。他会每天早上,准时在车站口等我,会买好我喜欢喝的牛奶,会很自然地帮我拎书包。他看我的眼神,也总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我碎掉一样的温柔。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 今天放学,我们一起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吃冰淇淋。他只是像以前一样,靠过来,看我手机上在玩什么游戏。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阳光和汗水的、很好闻的味道。 然后,我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疯狂地跳动起来。 我的脸,也一定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我猛地站起身,找了个「我想去书店」的蹩脚借口,落荒而逃。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已经不是那个「害怕被陌生男人注视」的我了。而是……一个因为挚友无心的靠近,就会心跳加速、胡思乱想的、无可救药的、思春期的怀春少女。 我厌恶这种感觉。 我厌恶这种,因为他一个无心的动作,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产生各种「雌性」生理反应的自己。 这一切,都是这具身体的错。是它,在背叛我。是它,在试图将我和拓也之间那份唯一纯粹的、宝贵的「友情」,拖入一个充满了荷尔蒙的、黏腻的、我所不理解的泥潭。 我恨透了这副会脸红、会心跳、会擅自产生期待的、女人的身体。 【2022年10月8日 星期六 阴】 妈妈又给我寄了新衣服。 是一条很漂亮的、淡紫色的连衣裙。带着很多蕾丝和褶边。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很高兴。 但现在,我看着那条裙子,只觉得无比刺眼。 我把它在身上比了比。镜子里的女孩,很可爱,像个洋娃娃。 但我可以想象。 如果我穿着这条裙子去见拓也,他一定会像上次那样,看着我,移不开眼睛。他会夸我「很好看」。 然后,我那不争气的身体,就又会开始擅自地发热、心跳。 这条裙子,不是衣服。 它是一个开关。一个会强行启动我体内那些「雌性反应」的、我无法掌控的、危险的开关。 我将它脱了下来,塞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我再也不想穿裙子了。 【2022年10月22日 星期六 晴】 今天,我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去买了几件新衣服。 我没有去那些少女品牌的服装店。我去了优衣库和MUJI,在那些男款和男女通用的货架前,徘徊了很久。 我买了一件最大号的、纯黑色的连帽卫衣。一件宽松的、可以把整个身体都罩住的白色T恤。还有一条洗得发白的、版型宽松的直筒牛仔裤。 当我穿着这身新衣服,站在试衣镜前时,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宽大的卫衣,完美地遮住了我胸部的曲线,也遮住了我的腰身。松垮的牛仔裤,让我那双总是引人注目的腿,显得不再那么突出。 戴上卫衣的帽子,低下头,我就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被所有人忽略的、不起眼的、中性的「我」。 这样一来,拓也他就……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吧? 这样一来,我的心脏,就不会再乱跳了吧? 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到过去了?回到那个,可以互相拍着肩膀,大声喊着「笨蛋」的、最要好的「哥们」时代? 我怀着这样一丝自欺欺人的期待,走出了试衣间。 …… 日记的时间,已经来到了高中二年级。 【2023年5月10日 星期三 晴】 今天,又发生了。 我打开鞋柜,准备换鞋的时候,一封粉红色的、带着廉价香味的信封,从我的室内鞋里掉了出来。 又是情书。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封了。 我真的无法理解。我现在,明明每天都穿着最宽大的连帽卫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戴着鸭舌帽,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看我了,不要再注意到我了。 为什么,还是没有用? 午休的时候,我把那封信,连同我的便当一起,带上了天台。拓也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你看,又来了。」我把那封信,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他面前,语气里充满了烦躁。 「哦豁!情书!」他夸张地叫了一声,拿起来,煞有其事地拆开。 「‘致结城优希同学,我是一年B班的……我从开学典礼那天起,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哇哦,又是这个老套的开场白。」 他一边念,一边撇着嘴, 「字写得真丑。而且,‘钟情’的‘钟’字,他居然用平假名代替,这家伙,国文成绩一定很差。不行不行,配不上我们家优希。」 他用一种「哥哥」或者说「父亲」审查女儿男朋友的挑剔语气,将那封信批判得一文不值。 我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逗我开心。 「别闹了。」我抢过信,把它撕成碎片,「反正我也不会回。」 「那可不行。」 他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不回信,对方就会以为还有希望,会一直来烦你的。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 「放心,」 他拍了拍胸脯,露出了一个可靠的笑容, 「我们男生的事情,就用男生的方式来解决。」 那天放学后,我看到拓也,叫住了一年B班的那个男生。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生不停地鞠躬道歉,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拓也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嘻嘻的样子。 但我知道,他帮我,又挡掉了一个「麻烦」。 【2023年9月28日 星期四 阴】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二年C班的结城优希是个超级美少女,但谁也追不到」的传闻,开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这给我带来的,不是清静,而是更多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挑战者」。 我的鞋柜和抽屉,几乎每周都能收到情书。有大胆的,有文绉绉的,甚至还有用英文写的。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需要被攻略的、游戏里的隐藏BOSS吗? 我好讨厌这样。我恨透了这张脸,恨透了这具就算被宽大的衣服包裹,也依旧会吸引无数视线的、属于女人的身体。 拓也,也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念我的情书当成一种乐趣。他现在,会面无表情地,将那些信,从我的抽屉里拿走,然后,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将它们处理掉。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有些阴沉的气场。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会把那些试图接近我的男生,叫到体育馆的后面。他没有打人,但他会用他那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和那双充满了压迫感的、冰冷的眼睛,盯着对方。 他什么都不用做,那些人,就自己吓得落荒而逃了。 他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 但看着他那个样子,我的心里,除了安心之外,也有一丝……小小的、连我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恐惧。 他好像……在我的周围,建起了一座高高的、只有他能自由进出的城墙。 【2023年11月16日 星期四 晴】 我被一个三年级的学长,堵在了走廊里。 他是学校篮球部的队长,长得很帅,在女生中人气非常高。 「结城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他当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面,向我递出了一封情书。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我被吓得,完全僵住了。我看着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我快要因为恐慌而昏倒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有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向后一拉,拉进了他自己的怀里。 是拓也。 「抱歉啊,前辈。」 他站在我的身前,像一堵墙,将我与那个学长,以及周围所有的视线,都隔绝了开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的压迫感。 「她,没兴趣。」 「也从来,不会对除了我以外的人,产生兴趣。」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愣在原地的学长,搂着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我,穿过所有人的注视,径直离开了。 那天,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哇……看到了吗?宮本君也太帅了吧!」 「我就说嘛,结城同学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他们两个,果然是在交往的吧……」 「唉,不愧是‘高岭之花’啊,只有宮本拓也,才是那个特别的……」 高岭之花。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们以为,我拒绝所有人,是因为我高傲。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害怕而已。 只有拓也……只有拓也一个人,知道我所有的软弱和不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最想要的,只是不被人打扰的、平静的生活。 只有他,是我的骑士。 …… 我合上了日记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终于,完全地,理解了一切。 我理解了,拓也口中那个「闻名学校」的传说。那不是因为「优希」享受被人追捧,恰恰相反,那是因为她的「拒绝」和拓也的「守护」,共同塑造出的、一个充满了误解的传说。 我也理解了,拓也那份沉重到近乎于扭曲的、对我的独占欲。那不是一朝一夕的见色起意。 那是,长达数年的、以「守护」为名的、最偏执的爱。 而「她」,那个活在日记里的、可怜的女孩,直到最后,都将这份偏执的占有欲,当成了最纯粹、最能让她安心的、独一无二的「友情」和「守护」。 何其悲哀。 我靠在冰冷的书架上,心中五味杂陈。我看着手中的日记本,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看看「她」在高三那年,又是如何度过的。 在那样的「传说」之下,她和拓也的关系,又会发展到哪一步? 我的记忆,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非常清晰。高三那年,是我人生中最沉闷,也是最努力的一年。为了备考,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每天都在刷题和背书。那本日记,也成了我唯一的、发泄压力的情绪垃圾桶。我记得很清楚,我一直写,一直写,写完了毕业典礼,写完了对大学生活的憧憬,直到这本日记本的最后一页,被我用密密麻麻的字迹所填满。 我怀着这种「已知」的心情,用拇指,捻着日记本后半部分的纸页,准备向后翻去。 然而,我的指尖,却感觉到了一阵意料之外的、粗糙的阻力。 我愣了一下,将日记本,完全地,摊了开来。 然后,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没有了。 日记,到那篇「高岭之花」的结尾,就戛然而止了。 在那一页之后,所有的、本该存在的日记,全都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一页又一页的、残留在书脊根部的、带着粗糙撕裂痕迹的纸根。 有人,将这本日记后半部分,从高二的冬天,一直到高中毕业为止的、长达一年多的所有内容,全部、一页不剩地,从页根处,狠狠地、彻底地,撕掉了。 ……怎么会?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和我记忆中的情况,完全对不上!我记得我明明写完了整本!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修正」出现了BUG?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是创造了「结城优希」这个存在的「某个人」,不希望我看到的? 是谁撕的? 是「她」自己吗? 在那之后的一年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女孩子,用这样决绝的、近乎于自残的方式,去亲手抹掉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录? 是又发生了比那次袭击,更可怕的事情吗? 还是说…… 一个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撕掉这一切的,会不会……和拓也有关? 在那段被抹去的、空白的时间里,在她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份以「守护」为名的感情,终于越过了界线,发生了什么让她追悔莫及的事情吗? 这本日记,我本以为,它是我寻找过去的「灯塔」。 但我现在才发现,它不是。 它是一个被打破的、残缺的「黑匣子」。它用前半部分完整的记录,告诉了我一个悲剧的开端;却又用后半部分那触目惊心的、被撕裂的空白,指向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充满了秘密的、恐怖的深渊。 我抱着这本残缺的日记,浑身发冷。 「优希——!晚饭做好啦,可以下来吃饭了哦!」 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将我从那份被「撕裂的真相」所带来的、冰冷的恐惧中,唤醒了过来。 我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我迅速地将那本残缺的日记本,塞进了我背包最里面的夹层,然后,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血色。 我不能让父母看出我的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饭。是我最喜欢吃的、母亲亲手做的土豆炖肉,还有烤得恰到好处的秋刀鱼,以及冒着热气的味增汤。这些,全都是充满了「家」的味道的、我所怀念的料理。 「快坐快坐。」母亲一边帮我盛饭,一边笑着说。 「我开动了。」 我们三个人,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围坐在餐桌旁。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发出吵闹的背景音。 这本该是无比温馨的、日常的景象。 但我的内心,却因为怀揣着那个巨大的秘密,而坐立不安。我只能低着头,假装很饿的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着饭。 「慢点吃,优希,没人跟你抢。」 母亲慈爱地看着我,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土豆, 「在东京是不是都吃不好?你看你,人都瘦了。」 「没有啦……」我含糊地应着。 「对了,你高三时的班主任,那个叫山田的老师,上个月退休了。前几天我在超市碰到他,他还问起你呢。」 父亲在一旁,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 「是吗……」 「说起来啊,」 母亲像是被父亲的话勾起了什么回忆,她忽然停下筷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和担忧, 「优希,你今天这个样子,话也不多,总是低着头发呆……让妈妈想起来,你高三那年,也有一阵子是这样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我停下了扒饭的动作,抬起头。 「……有吗?」 「怎么没有!」 母亲的语气非常肯定, 「健一,你还记得吗?就高三刚开学没多久,到秋天那阵子。这孩子,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父亲闻言,也放下了酒杯,皱起了眉头,陷入了回忆。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沉声说,「那段时间,她每天一回到家里,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声不响的。叫她吃饭才出来,吃完饭又立刻回房间。整个人,就跟……就跟魂不守舍似的。」 魂不守舍。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母亲接过话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 「对!就是魂不守舍!我好几次,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叫她好几声都没反应。眼神……对,就是眼神,空洞洞的,里面一点光都没有。那时候,真的把我和你爸爸给吓坏了。」 父亲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记得,她的成绩,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落千丈。我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她就一个劲地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但那样子,分明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整个人都蔫了。」 「是啊是啊,」 母亲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我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上的病,都商量着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冬天,临近大学考试的时候,你又突然,自己慢慢好起来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那几个月,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父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狠狠地,钉在了我心中的那片「空白」之上。 高三开学到秋天…… 那不正是……日记被撕掉的那段,开始的时间吗? 原来,那段被抹去的历史,并非毫无痕迹。至少,在最关心「她」的父母眼中,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充满了「异常」的烙印。 「我……我大概……」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时候,只是因为升学的压力太大了吧。」 我只能,也只敢,给出这样一个最平庸、最合理的解释。 「是吗……可能吧。」母亲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我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段被撕掉的真相,一定就藏在那几个月的、「魂不守舍」的异常之中。 那一定,是一段比「猥亵未遂」,更加可怕、更加沉重的……秘密。 这顿饭,我再也吃不下去了。 晚饭后,我以「明天一早还有课,必须赶最后一班新干线回东京」为理由,谢绝了父母的挽留。 他们把我送到门口,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要报平安。 我一一应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宇都宫的夜,很安静。 但我来时那份探寻真相的决心,此刻,却已经被一种更沉重的、对未知的恐惧,所取代。 第二幕:遗忘的拼图 2025年7月8日,星期二,深夜23:17。 当我用钥匙打开自己位于东京这间小公寓的门时,一股混杂着疲惫与安心的复杂感觉,瞬间包裹了我。 就是这里。我现在的「家」。 我反手关上门,连灯都懒得开。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能量的躯壳,径直走到床边,脸朝下地,重重地扑了上去。 好累…… 身体好累。从东京到宇都宫,一天的来回奔波,让这具本就不以体力见长的女性身体,早已透支。我的肩膀、后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无声的抗议。 但比身体更累的,是我的心。 我的大脑,像一个被塞入了太多不兼容程序的、濒临崩溃的CPU。日记里那些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文字,父母口中那个「魂不守舍」的异常,以及拓也那张充满了矛盾情感的脸……这些画面,在我脑中交替闪现,互相碰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解的漩涡,几乎要将我的意识都吸进去。 我在床上,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直到身体的疲惫,稍微缓过来一丝,我才强撑着,爬起来,去浴室冲澡。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浇在我的身上,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我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也试图用这哗啦啦的水声,来盖过我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混乱的思绪。 洗完澡,我换上了一件宽大的旧T恤当睡衣,感觉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我瘫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只是想设定一下明天的闹钟。但当我点亮屏幕时,却看到,LINE的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1」,下面显示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宫本 拓也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点开了对话框。消息是大概半小时前发来的。 拓也: 『优希,辛苦了。老家的事情,没问题吧?』 他的问候,是那么的日常,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那个在河边小树林里,将我按在树上,疯狂地、用欲望侵犯我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份巨大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我看着那行文字,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他的第二条消息。 拓也: 『难道说,已经睡了?要好好休息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到我的温柔。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必须回复。 我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用有些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 优希: 『嗯,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谢谢你关心我。』 为了让自己的回复看起来更正常,我甚至还从表情包列表里,选了一个小猫打着哈欠说「晚安」的可爱表情包,一起发送了过去。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用起这些东西,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拓也: 『这样啊。那就好。好好休息。晚安。』 优希: 『おやすみ。(晚安。)』 结束了这段简短的、伪装出来的「日常对话」,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好了。 该睡了。 我关掉房间的灯,钻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黑暗,将我包裹。疲惫,如同最强大的麻醉剂,开始侵蚀我的意识。 我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日记的秘密,拓也的眼神,父母的担忧……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失去棱角,像融化的颜料一样,在我那即将沉睡的意识之海里,缓缓地、交融、旋转…… 最终,在我来得及抓住任何一个具体的念头之前,一股沉重的、无法抗拒的黑暗,将我彻底地,拉了下去。 …… …… 黑暗。 无边无际的、温暖而沉重的黑暗。我的意识,就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不断地、不断地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一片虚无的、寂静的黑暗中,我,第一次,「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起初,是那么的遥远和模糊。 ……啪…… ……啪……啪…… 那是一种沉闷的、富有节奏的、持续不断的碰撞声。 ……啪……啪……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我能分辨出,那不是别的,正是肉体与肉体之间,在进行着某种激烈运动时,相互撞击、拍打,才会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噗嗤……噗嗤……咕叽…… 咕叽……噗嗤…… 这是一种更加下流、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像一根坚硬的棍状物,正在一个无比窄小、湿滑、柔软的空间里,因为有了丰富的液体作为润滑,而快速地、反复地进出时,所发出的、黏腻的水声。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禁忌的交响乐。 然后,我开始有了「触感」。 我的脸颊,正紧紧地贴在一个冰冷的、滑溜溜的平面上。那份凉意,与我身体内部那股莫名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臀部,正随着那个「啪啪啪」的节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一下又一下地、反复地撞击、拍打着。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向前一冲,脸颊也在那个冰冷的平面上,更深地碾压了一下。 而我身体最私密的、最核心的那个部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无比粗大、滚烫、坚硬的「棍子」,正毫不留情地、深深地埋在我的身体里。它正随着那个「噗嗤噗嗤」的水声,在我的体内,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活塞般的抽插运动。 每一次顶入,都仿佛要贯穿我的灵魂。 每一次抽出,又都带起一阵令人发疯的、空虚的渴望。 听觉,触觉……当这些感官都变得无比清晰之后,我的「视觉」,也终于,缓缓地,恢复了。 我的眼前,不再是黑暗。 而是一片,被水汽和泪水所模糊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我……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被按在镜子上的、无比凄美、也无比淫荡的脸。 那张脸,正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极度潮红。她的双眼,向上翻着,几乎只能看到眼白。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着,晶亮的唾液,正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淌落。她的眼角,还挂着几滴生理性的、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泪珠。 那是一张,我刚刚才在宇都宮老家的镜子里,看到过的、属于「结城优希」的脸。 那张脸,是我的脸。 我正在……镜子的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被…… 我的视线,艰难地、越过镜中那个失神落魄的自己,向后看去。 我看到了。 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强壮的身影。 他正扶着我的腰,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属于雄性的下半身,一下又一下地,深深地,撞入我的身体。 但…… 那不是拓也。 那个身影,那个轮廓,那个姿态……都和宫本拓也,完全不一样。 他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 陌生的…… 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从床上猛地弹坐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仿佛要挣脱肋骨的囚笼。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房间里,依旧是我所熟悉的、安静的陈设。 ……是梦? 我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过于激烈的心跳。梦境中那份被贯穿、被撞击、被支配的、无比真实的感官冲击,依旧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让我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春梦? 我……堂堂一个男人的灵魂,竟然……没有做自己骑在某个漂亮女人身上、征战杀伐的梦,反而……做了一个自己被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从后面狠狠征战的梦?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看着这具曲线玲珑的、属于女人的身体。 「……呵。」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充满了苦涩的笑声。 看来,是真的……彻底地,从身体,到内心,都开始女性化了啊。连潜意识里,最深层的欲望,都变成了「被渴求」、「被占有」的形状。 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股熟悉的、黏腻的湿意,从大腿根部传来。 ……连生理反应,都这么诚实。 我没有再多想梦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谁。那大概,只是我最近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和肉体刺激,所混合发酵出的、一个荒诞不经的、毫无逻辑的产物吧。 比起这个,我还有更现实的一天,要去面对。 我像往常一样,冲澡,换衣服。在衣柜前,我犹豫了片刻,没有选择能凸显身材的短裙,也没有选择那套试图隐藏一切的中性卫衣。我最终,选了一件素色的、长度过膝的长款连衣裙。 这是一种妥协。既保留了女性的柔美,又不会因为过分暴露,而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紧张之中。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似乎,也开始慢慢掌握了,该如何与这具「美少女」的身体,和平共处的技巧。 来到大学,空气中,依旧飘荡着我和拓也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尴尬的因子。 我们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偶遇。他看到我,眼神明显地闪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早。」他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早。」我的声音,也同样有些干涩。 我们并肩走着,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份曾经能肆意打闹的亲密无间,早已荡然无存。 「那个……老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似乎在努力寻找着安全的话题。 「嗯,都好了。」我撒着谎,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就好。」 然后,又是沉默。 一整天的课程,我们都维持着这样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古怪状态。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作为挚友的陪伴。而他,似乎也因为那个失控的夜晚,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我上课的时候,总是会走神。 我没有再去想那个奇怪的梦。我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另一件,更现实的事——打工。 在去宇都宫之前,拓也已经用LINE,把他们店长同意我面试的消息,告诉了我。时间,就约在今天,下午五点。 下午,当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我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 我按照拓也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高田马场车站附近的、名为「鸟贵族」的居酒屋。现在还早,店里还没有客人。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店门。 「欢迎光……哦?」 一个系着围裙的、体型微胖的中年大叔,从吧台后探出头来,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那个……你好,我是来面试的,结城优希。」我有些紧张地鞠了一躬。 「啊!是是是!是优希酱啊!」 店长立刻露出了一个无比热情的、和我父亲那严肃的脸截然不同的笑容, 「哎呀,我听拓也那小子说了!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可爱一百倍啊!」 面试的过程,简单到近乎于敷衍。 店长只是象征性地问了我几个问题,比如「一周能来几天」、「以前有没有相关经验」之类的。我的回答,可以说是破绽百出。但我只是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用我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纯秀丽的脸,认真地回答着「虽然没有经验,但我会努力学习的」。 最终,店长非常爽快地,当场就拍板录用了我。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开始,就来上班吧!」 他高兴地说道,「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站在前台,我们店的生意,肯定又要更火爆了!」 我走出居酒屋的时候,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我……这就找到兼职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这……也太简单了吧? 我站在店门口,正准备给拓也发消息,告诉他这个结果。一转头,却看到,他就倚在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旁,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他显然,是一直在等我。 「怎么样?」他朝我走了过来。 「……通过了。」 「我就说嘛!」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有我出马,肯定没问题的!为了庆祝你成功脱离无业游民的行列,走,再去吃一顿好的!」 「不用了!」 我连忙摆手,「上次已经让你请客了。」 「那不一样。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这个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腕,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而且,作为把你拉进我们店的‘前辈’,我有义务,好好地,再给你介绍一下店里的规矩。」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我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宽阔的、让人安心的背影。 傍晚的夕阳,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虽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这样一步一步地,用这具新的身体,去接触新的事物,去开启新的人生的感觉…… 好像,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 我在那家居酒屋的兼职,顺利得不可思议。 店长是个很好说话的胖大叔,店里的其他同事,也因为我是「拓也的朋友」这层关系,对我颇为照顾。我的工作,也正如拓也所说,非常轻松。只是坐在前台,微笑着对进门的客人说「欢迎光临」,在他们离开时结账,偶尔接一下预约电话。 真正让我感到「辛苦」的,从来都不是工作本身。 而是宫本拓也。 自从我开始在这里打工,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一起坐电车来,一起在休息室里吃员工餐,在深夜,一起走过那条通往车站的、昏暗的河边小路。 然后,我发现,这家伙,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老实」了。 他很清晰地知道,上次在河边树林里的失控,有「酒精」这个借口。所以,他不再进行那种孤注一掷的、强硬的侵犯。而是采用了一种更加日常、也更加磨人的「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不断地、试探我的底线,缓解他那早已满溢的欲望。 比如,在狭窄的、堆满了杂物的后厨过道里,他从我身后经过时,手掌总会「不经意」地,贴着我的后腰,甚至是我臀部的曲线上,滑过去。 再比如,我们并肩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时,他的膝盖,总会有意无意地,紧紧地贴着我穿着丝袜的大腿。 我当然知道,他全都是故意的。 但,我没有躲开。一次都没有。 每当他进行这些小动作时,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日记里,那个在雨中,紧紧抱着「她」,对她说「没事了」的、如同骑士般的少年。也会浮现出,那个为了「她」,而露出凶狠眼神,赶走所有追求者的、充满了独占欲的男人。 我的心中,那份对「原优希」的同情和愧疚,与我这具身体对拓也那份本能的、渴望被触碰的欲望,交织在了一起。 于是,我默许了。 我用这份沉默的、纵容的默许,回应着他那份压抑了数年的、沉重的爱意。 而我的默许,显然,也让他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 他发明了一种,独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禁忌的「打招呼」方式。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店里打烊后,我正在前台后面的小储物间里,弯腰清点今天剩下的杯垫。我穿着店里发的、为了方便活动而换上的黑色紧身短裤,这个姿势,让我那丰满圆润的臀部,形成了一个极其诱人的、高高撅起的姿态。 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是拓也。 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拍拍我的肩膀,或者用语言跟我打招呼。 但他没有。 我感觉到,一个灼热的、充满了存在感的物体,从后面,轻轻地、贴了上来,精准地,抵在了我臀部的缝隙之间。 我的身体,瞬间一僵。 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我的身后。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他的裤子里,隔着我们两人之间那几层薄薄的布料,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充血、变硬、膨胀。 他非要,等到那根「棍子」变得坚硬如铁,将他的裤子,也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之后,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我身后走开,语气轻松地问我: 「优希,点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哦。」 这种诡异的「打招呼」,从那晚开始,就成了我们之间,一个秘而不宣的、色情的游戏。 我开始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玩弄的心情,去享受这个游戏。 我开始享受,看着那个在学校里备受欢迎、阳光开朗的宫本拓也,是如何因为我一个无心的、弯腰的动作,而瞬间变得欲望满身、呼吸急促。 我享受着,这份只属于我的、能轻易掌控他情绪与欲望的、绝对的权力。 而今天,我决定,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惩罚他,让我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打烊后,我又一次,以「清点东西」为借口,在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里,背对着门口,弯下了腰。 拓也,如我所料,走了进来。 然后,那个熟悉的、灼热的、坚硬的物体,又一次,精准地,贴了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地忍耐着,等待着自己「敬礼」完毕后,就迅速撤离。 但今天,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地就结束。 就在我感觉到,他身后的那根东西,已经达到了最坚硬的状态,准备撤离的瞬间。 「啊呀!」 我「不小心」,将手边的一整摞杯垫,全都碰倒在地。圆形的纸片,瞬间散落在了我脚边的地板上,有几片甚至滚到了更里面的角落。 「抱歉抱歉,」 我维持着弯腰的、将臀部曲线完美呈现的姿态,用一种充满了「歉意」和无辜的声音说道, 「我马上就捡起来……你稍微……等我一下哦。」 我身后的他,身体,猛地一僵。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本已准备「鸣金收兵」的欲望,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被迫延长了的亲密接触,而更加激动地、狠狠地,又向前顶了一下。 我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坏心眼的微笑。 我没有立刻去捡,而是先假装在寻找散落的位置,不经意地,将我那被黑色紧身短裤包裹得浑圆紧实的臀部,向左边,轻轻地、研磨着蹭了一下。 「嗯……」 我听到他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我感受着他那根隔着布料的、无比坚硬的肉棒,因为我这一下的动作,而更加灼热。 「找到了,在这里一片……」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的重心,向右边缓缓挪去。这个动作,让我的臀部,以他的硬物为圆心,进行了一次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的、画圆般的碾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为了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我的腰,这反而让我们贴得更紧了。 「还有那边……」 我伸长手臂,去够一个滚到角落的杯垫。为了保持平衡,我的上半身压得更低,而臀部,则不受控制地、更高地,向上撅起。这个姿舍,让我的臀缝,与他那根早已忍无可忍的肉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致命的贴合角度。 每一次我直起一点点腰,再弯下去一点点,都等于是在用我这堪称极品形状和极致包裹感的臀部,对他的欲望,进行着一次次的、上下方向的、温柔的挑逗。 他完了。 我心中,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了解男人一切弱点的灵魂,在冷静地宣告着。 我身后的呼吸声,已经彻底乱了。那不再是人的呼吸,而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濒临疯狂的野兽,所发出的、充满了痛苦和极致欢愉的喘息。 「优、优希……别、别动了……」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般的、破碎的颤音。 听到他的求饶,我心中的「女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决定,给予他最后的「解脱」。 我将最后一片杯垫捡起,然后,就在我缓缓直起身子,准备结束这场甜蜜折磨的瞬间。我用尽了全身的演技,假装脚下不稳,向后一个趔趄。 这个动作,让我整个柔软而丰满的臀部,用尽全力地、也是最后一次地,向后,狠狠地,撞进了他那早已滚烫的、一触即发的欲望之上。 「——!」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后的那个滚烫硬物,在我这最后一下、致命的刺激之下,猛地、剧烈地,疯狂地抽搐、跳动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混合着解脱与羞耻的、野兽般的低吼。 一股滚烫的、黏腻的、爆发式的热流,隔着他那条薄薄的运动裤,尽数、狠狠地,喷洒在了我那穿着黑色紧身短-裤的、浑圆的臀部上。 他……射了。 我身后的拓也,在达到顶点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后踉跄了一步,靠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满脸都是汗水和不自然的潮红,一副被彻底玩坏了的表情。 我缓缓地,转过身。 我感觉到了,自己臀部传来的,那片属于他的、滚烫的、正在慢慢渗透我裤子的湿意。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女王一般、支配了一切的、极致的满足感。 ……… 我在居酒屋的兼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周。 我开始慢慢习惯前台的工作节奏,也记住了几位常客的脸。每天和拓也一起上下班,似乎也成了一种新的「日常」。我们之间,依旧维持着那种心照不宣的、危险的平衡。他会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界线边缘的身体接触,而我,则因为日记里那些沉重的过往,带着一种复杂的、类似于「补偿」和「纵容」的心情,默许着这一切。 我天真地以为,日子就会在这种奇怪的、相安无事的氛围中,继续下去。 然而,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场由拓也主导的、针对我的「反击」,早已在暗中悄然布局。 那是一个周一的下午,我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店里准备换上制服。店长却把我叫住了。 「啊,优希酱,等一下!」 胖大叔店长笑眯眯地,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崭新的衣物袋, 「从今天开始,我们店里换新制服啦!为了提升形象嘛!这可是我和拓也,一起挑选了好久的新款式哦!」 又是拓也。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预感。 我接过衣物袋,走进狭小的更衣室。当我将里面的「新制服」拿出来时,我那点不好的预感,立刻就变成了现实。 那是一套……怎么说呢,设计上,比之前那套,要大胆和暴露得多的制服。 白衬衫的材质,变得更薄、更贴身了。马甲的款式,则是收腰的短款,会让我那本就惊人的胸围,显得更加突出。 而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下半身的那条裙子。 它不再是之前那条为了方便活动而设计的、相对宽松的黑色短裤,而是变成了一条长度极短的、紧紧包裹着臀部的「包臀裙」。 我换上了那件白衬衫。果不其然,当我扣上扣子时,胸前最丰满的那一处,布料被撑得紧紧的,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被拉扯开一道暧昧的、能清晰看到里面黑色胸罩蕾丝花边的裂口。那道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 我深吸一口气,再换上那条包臀裙。 灾难发生了。 这条裙子,在我那过于丰满的、被拓也评价为「安产型」的肥臀上,被绷得紧紧的,将我从纤细的柳腰,到瞬间炸开的、浑圆挺翘的蜜桃臀的、那道堪称夸张的S型曲线,毫无保留地、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彻底地勾勒了出来。 我只是稍微动一下,裙子的下摆,就会向上滑动,让我感觉随时都有走光的危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情色扮演(cosplay)服装一样的、充满了肉感和性暗示的、所谓的「店员」。 我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位女同事也换好了新制服,从旁边的隔间里走了出来。她和我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但穿在她那相对扁平的身材上,却显得那么的得体、干练、恰到好处。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羡慕的感叹: 「哇,优希,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真让人嫉妒啊。」 我只能,对着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终于明白。不是这套制服有问题。 是我的这具身体,有问题。是它,将一件明明很正常的衣服,强行地,扭曲成了一副色情无比的模样。 我怀着一种上刑场般的心情,走出了更衣室。 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拓也。 他的目光,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地、从上到下地,将穿着新制服的我,贪婪地「舔」了一遍。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一种「杰作完成」般的、充满了得意和满足的光芒。 「……怎么样?」 他明知故问,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点?」我不安地,拉了拉裙子的下摆。 「有吗?我觉得刚刚好啊。」 他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样,才更能展现出我们店员的‘活力’嘛。」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我每一次弯腰去前台下面拿东西,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拓也的、灼热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那因为弯腰而绷得更紧、曲线毕露的臀部上。 有好几次,他甚至会以「打招呼」为名,在我弯腰的时候,从后面,悄悄地走上来,用他那早已硬挺的胯部,在我身后,进行那套我们都心照不宣的、危险的「仪式」。 我因为穿着这身过于暴露的制服,而变得更加敏感。而他,则因为我这副更加色情的模样,而变得更加无法忍耐。 因为包臀裙的原因,他那种「打招呼」的方式,也变得更加直接和大胆了。 最近,我甚至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拓也来上班时,不再穿他以前常穿的那种方便活动的运动裤,而是开始换上了那种……前面有拉链的牛仔裤或休闲裤。 我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直到那一次。 那又是一个打烊后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储物间。我俯下身,整理着最下面一格的账本,那条紧身的包臀裙,因为这个姿势,被拉扯到了一个极限,将我臀部的曲线,毫无保留地、紧绷地展现出来。 拓也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的身后。 熟悉的、灼热的、坚硬的物体,贴了上来。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隔着好几层布料的那种、模糊的、闷闷的触感。 这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无比滚烫、形状狰狞、带着湿滑前端的「肉棒」,正隔着一层薄薄的、我的连裤丝袜,直接地、紧紧地,抵在了我的臀缝之间! 我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换裤子的目的。 他……他竟然……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他竟然,就这么,将他那根完全勃起的、赤裸的欲望,直接从裤子里掏了出来,就这样塞进了我那紧身包臀裙与身体之间的缝隙里,让它和我的丝袜,进行着「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那份无比清晰的、属于男性器官的形状、温度、和脉动,透过那层薄薄的尼龙,毫无保留地、烙印般地,传递到我最敏感的皮肤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根肉棒的顶端,正因为我的姿势,而深深地、嵌入了我两瓣臀肉之间那道最深、最私密的沟壑里。 他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有那如同野兽般的、粗重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回响。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秒,或许,已经有好几分钟。 我只感觉到,那根抵着我的硬物,在发出一阵剧烈的、压抑的颤抖后,变得更加滚烫。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一般,缓缓地,将他的「肉棒」,从我的裙子下摆里,抽了回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拉上拉链的、细微的金属声。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我的头。 「……走了,优希。回家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 又是一个深夜。 我跪在自家那狭小得可怜的浴室地板上,面前的塑料盆里,浸泡着我那套已经换下来的、今天才穿过一次的居酒屋新制服。 我戴着橡胶手袋,认命地,将那条被绷得紧紧的黑色包臀裙,和那双被他弄脏的连裤丝袜,浸入混杂着洗衣液的温水中,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着。 清水的表面,很快就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白色的泡沫。空气中,洗衣液的廉价香气,和我身上残留的、拓也那充满了雄性气息的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让我脸颊发烫的、淫靡的气味。 「……这个混蛋。」 我看着盆里的「罪证」,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他难道以为这东西会自己变干净吗?」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傍晚时,在储物间里发生的那一幕。他那因为情动而变得沙哑的喘息,他那双在我臀上肆虐的大手,以及……最后,那股喷洒在我身上时,无法抗拒的、滚烫的温度。 「哈……」 光是回想,就让我的身体,又开始产生一些不妙的反应。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这盆「麻烦」上。 「真是的……每次都让他爽到,最后累死累活洗衣服的,却是我……」 我像一个抓到丈夫出轨证据,却又无能为力的怨妇一样,碎碎念地抱怨着。 「而且这套制服就只有两套换洗……他再这样搞下去,万一哪天没干,我穿什么去上班啊?被店长发现上面有奇怪的味道和痕迹怎么办?啊啊啊,烦死了!」 我越想越气。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总是在这场禁忌的游戏里,扮演那个被动地、只能承受和「默许」的角色。我们之间的权力,早就已经失衡了。他知道我不会真的拒绝他,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得寸进尺。 我必须……进行一次「反击」。 我必须,让他也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一点「代价」。 我将洗干净的制服晾好,擦干手,然后,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恶作剧般的表情,拿起了手机,点开了与宫本拓也的LINE对话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这一次,我没有用任何可爱的表情包。 优希: 『拓也。』 我只发了这两个字过去。一种谈判开始前,先声夺人的气势。 对面几乎是秒回。 拓也: 『怎么了?优希。这么晚了还不睡?』 优希: 『睡不着。在洗衣服。』 拓也: 『洗衣服?辛苦啦。』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优希: 『是啊,很辛苦呢。特别是,洗那条被不知道哪个笨蛋,弄得又脏又黏的裙子和丝袜的时候。』 我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但这个微笑,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 对面,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看到这条信息时,那副惊慌失措、冷汗直流的表情。 拓也: 『……对不起。』 优希: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优希: 『我今晚,因为洗你的‘烂摊子’,弄得手都酸了。所以,我决定了。』 优希: 『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两个选择。』 拓也: 『……什么选择?』 优希: 『一,从今以后,每一次,你弄脏了我的制服,都由你,亲自,负责手洗干净。洗到我满意为止。』 优希: 『二……』 我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该写什么呢?「二,我们分手」?不不,我们根本没在交往。「二,我辞职不干了」?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威胁。但我的内心深处,那个属于「女王」的、爱玩弄的自己,却给了我一个更好的答案。 我缓缓地,打出了第二个选项。 优希: 『二,下一次,就不是用腿了。』 这条信息,充满了暗示,也充满了歧义。 拓也那边,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拓也: 『……优希,你这是什么意思?』 优希: 『字面意思哦。你自己选吧,拓也前辈♡』 我故意,在最后,加上了那个他最受不了的、亲昵的称呼,以及一个爱心符号。 我扔下手机,钻进被窝里。 我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兴奋的快感。 现在,轮到你头疼了,宫本拓也。 …… 那一晚,我是在一种混杂着报复得逞的快感,和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紧张中,沉沉睡去的。 我不知道拓也,会选择哪一个选项。 是选择前者,放下身为男人的尊严,像一个忠实的仆人,为我清洗那些沾染了他欲望的、羞耻的「证物」? 还是……选择后者? 第二天,在居酒屋。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细到极致的、即将绷断的弦。他一整天都显得心事重重,几乎没有和我说话。但他那投向我的视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灼热,更加充满了侵略性。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的平静。 终于,熬到了打烊。 同事们都陆续离开了,小小的储物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背包,心脏,却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疯狂地跳动着。 他走了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后面贴上我。而是站到了我的面前,将我堵在了储物柜和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只属于我们的狭小空间。 「……想好了吗,拓也前辈?」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幽深的、仿佛要将我吸进去的眼睛,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的脸上,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挑衅的微笑。 「是要当我的专属洗衣工呢?还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我选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他竟然真的…… 「你说的,优希。」 他缓缓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脸上, 「下一次,就不是用腿了。」 他看着我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眼神变得愈发滚烫。 「那……该用哪里呢?」 他没有给我思考和回答的机会。 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我反抗的力道,轻轻地按住了我的后颈,然后,缓缓地,将我向他的身下,引导而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我的大脑,在疯狂地尖叫。 ——不行!那太……那太超过了! ——快推开他!快跑! ——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不是真的那个意思! 但是,我的身体,却又一次,背叛了我的灵魂。日记里,那个为了他,可以献出一切的「她」;现实中,那个早已被他的欲望所浸透、食髓知味的「我」。这两种意识,在此刻,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顺从地,在他的引导下,缓缓地,跪了下去。 直到我的视线,与他那早已拉开拉链、从裤子里狰狞地、完全地挺立出来的、那根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肉棒」,保持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它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加巨大,更加滚烫,前端因为兴奋,已经溢出了一丝丝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 「优希……」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浓重欲望的叹息。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插进了我柔顺的黑发之中,仿佛在爱抚一件属于他的、最珍贵的宝物。 「……就是这里。」 我闭上了眼睛,像一个即将接受神谕的、最虔诚的信徒。 我张开了嘴,用我那柔软的、颤抖的嘴唇,迎向了那根,属于我最好朋友的、滚烫的欲望。 当那根粗大的、带着咸湿味道的硬物,第一次,抵开我的唇齿,侵入我温热的口腔时,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引爆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 好大……好烫……好……充满了他的味道…… 而他,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扶着我的后脑勺,开始用一种缓慢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道,将他的欲望,更深、更深地,送入我的喉咙。 「唔……嗯……!」 我的喉咙,被他那巨大的头部,完全地、紧密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填满了。强烈的异物感和窒息感,让我忍不住开始干呕,眼角也生理性地,溢出了泪水。 但拓也,没有停下。 他看着我这副被迫张着嘴,被他的性器,干得口水和眼泪直流的、无比下贱的模样,眼神里的欲望,变得更加疯狂。 他甚至,开始缓缓地、在我的深喉里,进行着小幅度的、研磨般的抽送。 每一次,都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起操干出来。 我不再挣扎。 我只是,仰着头,承受着这一切。 我用我这具,属于「优希」的,最柔软、最温顺、最能让男人产生征服欲的部位,去回应着他那份,压抑了数年之久的、最狂野、最偏执的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到,他那在我喉咙里不断跳动的肉棒,猛地,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闷哼。 「唔……!!」 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无比腥膻的激流,从他那根在我喉咙深处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毫无保留地、尽数喷涌而出。 我的喉道,瞬间就被这股黏腻、温热的液体,彻底地、满满地,灌溉了。 「唔……好奇怪的……味道……喉咙……好黏……」 我含糊不清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我本能地想要干呕,想要将这些侵入我身体的「异物」全都吐出去。 但他射出来的量,真的太大了。 那股浓稠的液体,很快就从我那被他填满了的、狭窄的喉咙,向上溢出,灌满了我的整个口腔。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麝香和某种金属腥气的、属于男人精液的独特味道,霸道地、不容分说地,窜进了我的大脑,刺激着我的每一个味蕾。 该死…… 我……我竟然含着……男人的精液……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我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迷离起来。我看到,一缕透明的、混合着我的口水和他体液的银丝,正从我那无法合拢的嘴角,缓缓地、羞耻地,向下滴落。 而我这副,被他的欲望,彻底玩坏了的、淫荡的表情,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 那根本该在高潮后,就疲软下去的肉棒,竟然又一次,在我的深喉里,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胜利的姿态,恶劣地、深深地,搅动了两下。 然后,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将它从我的口中,抽了出去。 「咳……咳咳咳!哈啊……咳……」 得到了解放的瞬间,我立刻瘫软地跪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也因为刚才那过度的刺激,而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涌出。 「拓也……你个混蛋!」 我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一片狼藉的脸,用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发出了软弱无力的控诉, 「谁……咳咳……谁让你射在里面的!我才……我才不想吞这种东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却忽然,蹲下身子,伸出手,用他那温热的、还沾着我们两人体液的手指,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我拒绝的力道,捏住了我的脸蛋两侧,阻止了我想要将口中那些污秽之物吐出来的企图。 我因为他的动作,而被迫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吓人的、充满了「食髓知味」的欲望的眼睛。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却又无比恶劣的、胜利者的微笑。 「全部,都咽下去哦,优希酱。」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体贴」。 「你不是……最怕把制服弄脏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我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极致的深喉体验而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充满了他的味道,黏腻、腥膻,带着一种属于雄性生物的、霸道的、令人不适的气息。 我瞪着他。 用我那双还挂着生理性泪水的、水汽弥漫的眼睛,狠狠地、带着一丝不甘和屈辱地,瞪着他。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用他那捏着我脸颊的手,施加了一点点不容我拒绝的压力。 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的大脑里,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最后的男性尊严,在尖叫,在咆哮。它让我把口中这些屈辱的、肮脏的东西,全都吐到这个混蛋的脸上。 但是,另一个声音,一个更深沉、更柔软、属于「结城优希」的本能,却在告诉我—— ——咽下去。 ——他想要你这么做。 ——让他……满足。 我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这个认命的动作,颤抖着。 ……就像喝药一样。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像小时候,喝那些又苦又涩的中药一样。捏着鼻子,一口气,咽下去,就好了。 我鼓起脸颊,喉头滚动。 「咕嘟。」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满满一口的、属于我最好朋友的、浓稠的精液,混杂着我的唾液和泪水,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咽了下去。 那股奇异的味道,滑过我的食道,落进我的胃里,仿佛要在我的身体最深处,烙下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属于他的印记。 ……结束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拓也似乎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会如此顺从。他捏着我脸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更加疯狂的、被彻底满足了的征服欲。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恶作剧般的、小小的报复心。 我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张开了我的嘴巴。 然后,像一只向主人邀功的小猫一样,将那根被他蹂躏得通红、此刻却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地、舔了舔自己同样被弄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我用这个动作,向他无声地、炫耀着我的「战绩」,也展示着我的「臣服」。 「……优希……你……」 拓也看着我这副样子,喉咙里发出了仿佛被扼住了一样的、不成句的音节。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调侃或命令的话语。 他松开我的脸,然后,猛地,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他的怀中。 这个拥抱,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充满了那种急切的、想要占有的欲望。而是带着一种……充满了怜惜和珍视的、温柔的力道。 「……你真是个……笨蛋。」 他将脸埋在我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的颤抖。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那份刚刚还充斥着我全身的、屈辱和不甘的感觉,不知为何,竟然,被一种更加巨大的、名为「安心」的感觉,所取代了。 我们,就这样,在打烊后空无一人的、冰冷的储物间里,拥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们两人都慢慢平复下来。 「……衣服,都弄乱了。」 他松开我,看着我那件领口歪斜、沾着口水的衬衫,眼神复杂地说道。 他伸出手,像一个耐心的丈夫,帮我整理好衣领,又用自己的袖口,轻轻地、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 我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我的背包。我将手,伸进了制服马甲的口袋里,想去拿我的手机。 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 那不是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有一定厚度的……纸? 我愣住了。 我确定,我上班前,检查过口袋,里面是空的。这张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怀着一丝困惑,将那张纸,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拓也正在穿外套,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小动作。 我借着储物间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 那是一张,从某种笔记本上,被完整撕下来的纸页。纸页的边缘,还带着撕下时留下的、整齐的虚线齿孔。 而纸页上,用着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她」的、娟秀的字体,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一整天的日记。 【2024年6月5日 星期三 雨】 今天,又对拓也撒谎了。 我说我身体不舒服,社团活动要请假,提前回家了。他很担心,还说要不要陪我去保健室。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劝走。 其实,我骗了他。 我去了那个人指定的地方……又是那家在车站附近的高级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他又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在桌子下面,他的手……一直……我好想尖叫,好想把桌子掀翻,但我不敢。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他明天,就让拓也从这个学校里,彻底消失。 我的身体好脏。 我觉得自己好脏。 可是,为了拓也,为了不让他那因为冲动而犯下的「错事」被发现,我只能忍耐。 对不起,拓也。 对不起。 …… …… 我的指尖,捏着那张凭空出现的、属于过去的「日记」,浑身,因为震惊而动弹不得。 这张纸…… 它来自宇都宫。来自那本被我放在背包最深处的、残缺的日记本。 但它现在,却出现在了东京。出现在了我的制服口袋里。出现在了……我刚刚和拓也,进行了那样一场,极致的、充满了臣服与支配的亲密接触之后。 这……是超自然现象。 换做是过去的「结城佑树」,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疯了,或者是在做梦。 但我现在,却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我自己的存在,我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女人,这件事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超自然现象」。与之相比,一张纸的瞬间移动,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我不再去纠结这张日记,是如何出现的。 我更在意的,是它上面所写的内容。 我将这张薄薄的、却又承载了千斤重量的纸片,重新展开,借着储物间昏暗的灯光,又一次,贪婪地、逐字逐句地,阅读着。 【2024年6月5日 星期三 雨】 日期,是高三的六月。这是被撕掉的那部分。 【今天,又对拓也撒谎了。】 【骗了他。我去了那个人指定的地方……又是那家在车站附近的高级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那个人」,是谁?一个让「她」连名字都不敢写下来的人。 【他又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在桌子下面,他的手……我好想尖叫,好想把桌子掀翻,但我不敢。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他明天,就让拓也从这个学校消失。】 ……胁迫。 「她」,在被人用拓也的前途,作为要挟。 【……为了不让他那因为冲动而犯下的「错事」被发现,我只能忍耐。】 拓也……犯下的「错事」?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是什么错事?难道,是那次在桥洞下,他为了救她,而把那个男人……打得太重了吗? 【我的身体好脏。我觉得自己好脏。可是为了拓也,我只能忍耐。对不起,拓也。对不起。】 最后那两句「对不起」,字迹因为用力,而有些深陷,甚至微微划破了纸张的背面。我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她」,是在怎样一种巨大的痛苦、屈辱和自我厌恶中,写下这段文字的。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会说,她高三那年,「魂不守舍」、「眼神空洞」。 因为,她正在独自一人,背负着一个地狱。 一个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骑士」,而不得不,向「恶魔」献上自己身体的、无间地狱。 「……优希?」 拓也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将我从那份彻骨的寒意中,惊醒了过来。 我像一个做贼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浑身一颤,闪电般地,将那张日记纸,胡乱地折叠起来,塞进了口袋的最深处。 「你怎么了?」 他穿好了外套,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脸色这么白,像见了鬼一样。」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看着这张,让日记里的「她」,甘愿承受一切痛苦,也要去守护的脸。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比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有同情,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丝……嫉妒。 「……没什么。」 我低下头,不敢让他看到我的眼睛, 「可能是……有点累了,站得久了,有些低血糖。」 「你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像哄小孩子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多吃点饭。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被他牵着,走出了居酒屋,走进了东京深夜的街道。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的右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攥住了口袋里那张,来自于过去的「幽灵」。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最不幸的人。 但我现在才知道。 有一个女孩,她所承受过的痛苦和绝望,比我,要深沉一万倍。 而那个让她陷入地狱的「钥匙」,和那个她拼死也要守护的「宝藏」…… 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正紧紧牵着我的手的、这个对此,一无所知的、我的「挚友」。 …… …… 那场发生在储物间的、充满了屈辱与快感的风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我和拓也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表面的和平。他没有再对我进行那种露骨的、试探底线的身体接触,只是偶尔,在人多拥挤的居酒屋后厨,他的手掌会「不经意」地,在我的后背或腰间,停留那么一两秒。 那份触碰,不再是为了缓解他自己的欲望,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确认我,没有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选择逃跑。 而我,也确实没有逃跑。 我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那张凭空出现在我口袋里的、属于「她」的日记碎片,像一个幽灵,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我像是得了一种魔怔。在学校里,在打工时,我会下意识地,用一种审视的、怀疑的目光,去观察每一个和拓也有所交集的、年长的男性。是那个总来我们店里喝酒的、早稻田大学篮球部的队长吗?还是那个在学生会里,总是对拓也发号施令的副会长? 每一个,看起来,都有嫌疑。 每一个,又似乎,都没有动机。 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像一个失忆的侦探,手里只有一张写着谜题的卡片,却完全没有解开谜题所需要的「数据库」。 我对自己高三那年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 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一个合理的、不引起拓也怀疑的、能让我窥探那段「过去」的方法。 这个机会,在一个周五的夜晚,终于被我等到了。 那天打烊后,我和拓也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在回车站的路上。夏夜的风,吹得人很舒服。他难得地,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只是像许久以前那样,和我聊着学校里的趣事和游戏里的新活动。 这温馨而平和的气氛,让我那颗紧绷了好几天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也给了我,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的契机。 「……呐,拓也。」我停下脚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嗯?」他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就是……这个……」我有些紧张地,玩弄着自己背包的肩带,视线也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 「我前几天,从老家回来之后……偶尔,会想起一些高中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抛出了一个安全的、无法被证伪的开场白。 「但是,感觉好奇怪啊。很多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但好多同学的脸,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想不起来了。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 「哈?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拓也笑了起来,是那种我所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爽朗的笑声, 「这才毕业多久啊,就开始老年痴呆了?」 「……我没开玩笑!」我鼓起脸颊,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那……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我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小,「你……还留着我们高中的毕业相册吗?」 「毕业相册?」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 「当然留着了。那可是我们青春的证明啊!怎么了?」 「没什么……」 我用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我就是……有点想看看了。和你一起,看看。感觉,可能会想起一些,被我忘记的事情。」 我说完,便不敢再说话。心中,因为这个谎言,而惴惴不安。 他会觉得奇怪吗?会怀疑我的动机吗? 然而,拓也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惊喜、雀跃,以及……难以言喻的、温柔的表情。 「……好啊。」 他轻声说道。那声音,甚至比今晚的夜风,还要温柔。 「当然好了。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光。 「那东西,就放在我房间的书架上。我家离这里也不远。」 「要不……这个周日,你来我家吧?」 他发出了邀请。 「我家白天没人。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一起看。我还可以,叫个披萨外卖。」 我……去他家? 去那个,属于宫本拓也的、绝对的、私密的领域? 我的心脏,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暗示的提议,而疯狂地,漏跳了一拍。 我的大脑,在尖叫着「危险」。 但我的嘴巴,却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给出了回答。 「……好。」 2025年7月12日,星期六,下午。 手机的屏幕上,还停留在我和拓也昨晚的LINE聊天记录上。最后一条,是我发的「知道了,周日见」。 明天……就要去他家了。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像揣了只兔子,不时地、没来由地,胡乱跳动几下。 那将是我第一次,踏入属于“宫本拓也”这个男人的、绝对的私密领域。 我试图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房间。是会像我记忆中,他初中时那样,贴满了游戏海报,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大学男生的、随性的生活气息? 就在这时,手机在枕边,发出了“嗡”的一声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拓也:『哟,优希。明天的事,没忘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优希:『怎么可能忘呢。这可是前辈的邀请嘛。』 我回了一句俏皮的、带着一丝工作时才会用的玩笑口吻的信息过去。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一条让我意想不到的消息,弹了出来。 拓也:『那个啊,我有一个请求……』 拓也:『我们店长啊,他说要是穿着制服在街上走,说不定能给店里做宣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穿着打工时的制服过来?当然,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完全没关系的!』 ……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这段文字,反复地,看了两遍。 然后,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给店里做宣传? 这个借口,也太蹩脚,太可爱了点吧。 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的、笨拙的样子。 我一下就知道了他想干什么。 这家伙……是想玩制服诱惑啊。 还是,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床上。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绝对私密的领域里。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流遍了我的全身。 换做是以前,我一定会感到被冒犯,会觉得他变态、恶心。 但现在……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原优希”的过去,对他那份压抑的爱恋,产生了一丝同情。 还是因为,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属于男性的灵魂,在对这种“攻守逆转”的权力游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兴奋。 我的身体,很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濡湿的热流,正从我的小腹深处,缓缓地、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竟然,只是看着他的文字,就开始湿了。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河边树林里,他滚烫的肉棒,在我腿间的摩擦。 居酒屋储物间,他灼热的体液,喷洒在我臀上的温度。 几天前那个夜晚,他那根填满我喉咙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巨根。 而这一次,是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地盘。 唔…… 想到这里,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和战栗的、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这一次,他想做的,不再是那些隔靴搔痒的“前戏”呢? ——如果,他想做的,是真正的……结合呢? 我…… 我好像……应该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一盒避孕套。 以防万一。 这个念头,是那么的荒诞,却又那么的“合乎逻辑”。它像一个开关,彻底打开了我心中那扇名为“自暴自弃”的大门。 我看着与拓也的聊天框,脸上,露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充满了期待和恶作剧的、小恶魔般的微笑。 我缓缓地,打出了我的回复。 优希:『诶——?既然是店长的命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呢——(棒读语气)』 优希:『为了“宣传”,我可得好好努力才行呢?』 信息,发送成功。 我扔下手机,从床上一跃而起,没有再去管他会如何回复。 我抓起了桌上的钱包和钥匙。 公寓的门,被我“咔哒”一声打开,又关上。 在去赴那场鸿门宴之前,我得先去一趟便利店,补充一点必要的“装备”。 …… 约定的日子,到了。 我站在穿衣镜前,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了这几个月,我已经能相当熟练地,使用那些瓶瓶罐罐了。妆容的技巧,我甚至觉得自己掌握得比大部分女孩子还要好。毕竟,在审美这件事上,或许没有谁,比一个曾经的“男人”,更懂另一个男人的G点了。 但这副面庞,其实也根本用不着特意化妆。它的底子,好到只需要最简单的点缀,就能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我只是,在自己那饱满的嘴唇上,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带着水光的唇彩。它让我的唇色,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亲吻过一样的、自然的粉嫩。 然后,我看向我的胸口。那件紧身的白衬衫,扣子被我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有些过于正经了。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那颗,正好位于我双乳顶峰之间的、最关键的一颗纽扣。 随着它的解开,那片被紧紧束缚的布料,向两边微微敞开。虽然没有直接露出任何不该露的东西,但那道深邃的、因为奶子被挤压而产生的乳沟阴影,却变得若隐若现,比直接的裸露,更增添了引人遐想的色情。 我满意地,看着这个“杰作”。 最后,是下半身。那条被拓也偷偷改短过的、紧紧包裹着我臀部的包臀裙,那双能将腿部线条修饰到极致的黑色连裤丝袜,以及一双能让我身姿更显挺拔、步态更加摇曳的、七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 镜子里的这个“我”,拥有着让任何男性都无法把持得住的、巨乳与肥臀的极致曲线。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的长发,更为这具身体,增添了一丝女神般的圣洁与妖女般的魅惑。 我此行,不是去赴一场约会。 而是去奔赴一场,我期待已久的战争。 我拿起了沙发上的小手提包,在走出家门前,我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里,确认了一下。 一个冰凉的、方形的小包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在便利店里的情景。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大学生店员。当我将那盒包装上写着“0.01 超薄款”的冈本避孕套,和一瓶矿泉水一起,放到收银台上时,他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 他全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结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我接过东西,转身离开时,我甚至能从便利店明亮的玻璃门反光上,看到他那不自觉地、试图用身体,去遮掩自己下半身那已经顶起了裤裆的、尴尬的姿态。 他肯定,在脑子里,联想了很多很多,不该想的东西吧。 我从回忆中抽身,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我打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我坐上了开往拓也家方向的电车。车厢里,依旧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视线,但我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与拓也的聊天记录,看着上面那个,由他发来的、我即将抵达的地址。 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踏上自己“狩猎场”的、属于捕食者的、极致的兴奋。 根据LINE上发来的地址,我坐电车,来到了一个我从未到访过的、位于世田谷区的娴静的高级住宅区。 拓也的公寓,就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那是一栋看起来就非常气派的、有着酒店式大堂的公寓楼。安保措施也做得很好,需要刷门禁卡才能进入。 这里,和我那个每个月都要为房租发愁的、狭小的学生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站在公寓楼下,仰望着这栋钢筋水泥的造物,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 我记得,大概是高三刚毕业,我们两个,都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时候,拓也的父母,就为他买下了这套位于东京的公寓,作为他大学生活的礼物。 当时的我,正为了要在东京租一间什么样的、便宜的房子而焦头烂额。我看着他那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我记得,我当时,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 我对他说:「拓也,你这家伙,命也太好了吧!可恶!要不这样,等我哪天变成了女的,我就去给你当女朋友!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搬到你这个不用交租金的大房子里,和你一起住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我的来着? 他好像,笑得很大声,然后,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说:「好啊!你要是真能变成一个像杂志模特那样的大美女,我就让你住进来!天天给我做饭洗衣!」 …… 一个,当时我们谁也没当真的玩笑。 一个,现在却以一种最荒诞、最扭曲的方式,即将“成真”的预言。 我站在他家的门前,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很快就开了。 拓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的灰色休闲服。头发,却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一本正经的、迎接“普通朋友”的表情。 「你来啦,优希。快请进。」 「打扰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他家的玄关。 我立刻就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像是刚用过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我眼前的客厅,地板光洁如新,桌子上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都被收纳得整整齐齐。 这哪里是一个独居男大学生的家?这分明,就是样板房。 他肯定,在今天,花了好大的力气,进行了一场“毁灭证据”式的大扫除。 我心中暗笑着,开始弯腰,去解我脚上那双高跟鞋的搭扣。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于拓也的、灼热的视线,正一动不动地,聚焦在我的身上。 他没有在看我的脸。 他在看我因为弯腰,而将那条紧身包臀裙,绷成一个极致诱人曲线的臀部。 他在看我为了维持平衡,而微微翘起的、穿着黑色连裤丝袜的脚踝。 他在看我,褪下高跟鞋后,那因为长时间的挤压,而微微泛红的、可爱的脚趾。 我假装没有察觉,慢条斯理地,换上了他为我准备的客用拖鞋。 当我直起身子,准备走进客厅时,我的视线,“不经意”地,向下扫了一眼。 然后,我看到了。 尽管,他已经特意换上了最宽松、最不显形的休闲裤。 但此时此刻,在他的胯下,依旧还是,被顶起了一个轮廓分明的、充满了雄性攻击性的、无法被忽视的帐篷。 这个笨蛋。 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他肯定,激动得快要疯了吧。 能把自己一个,做梦都想操干的、堪称极品的“雌性”,以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邀请到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的家里来。 在他的脑子里,肯定,已经把接下来所有能发生的事情,都演练了一百遍了吧。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有些慌乱的、试图从我身上移开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最甜美、也最无辜的微笑。 「拓也,你家,真干净啊。」 面对我那句意有所指的、关于“干净”的夸赞,拓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啊……哈哈,是吗?我平时……也挺爱干净的。」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手忙脚乱地从鞋柜上,拿起一瓶消毒喷雾,对着我刚刚换下的高跟鞋,装模作样地喷了两下。 那副试图掩盖自己“为了迎接我而特意进行过大扫除”这个事实的、笨拙的样子,让我差点又笑了出来。 「别站着了,快进来坐。」他岔开话题,将我引向客厅的沙发。 「嗯。」 我点点头,迈着步子,走进了这个属于他的“巢穴”。 客厅的布局很简单,充满了典型的、独居男大学生的气息。虽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放满了游戏光盘和手办的电视柜,还是暴露了他“宅男”的本质。 「你先坐一下,我去拿东西。」 他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我顺从地,坐在了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我没有选择正襟危坐,而是故意,选了一个能将自己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略带一丝慵懒的姿态。双腿并拢,斜斜地靠着沙发的一侧。 很快,拓也便抱着一本厚厚的、深蓝色的硬壳相册,从里屋走了出来。 是毕业相册。 他脸上,又重新戴上了那副“一本正经”的、仿佛我们今天真的只是为了“怀念青春”而聚在一起的面具。 「来,我们从第一页开始看吧。」 他说着,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 是那种,没有任何间隙的、紧紧挨着我的坐法。 我的大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隔着一层休闲裤的、属于男性的、充满了热量和肌肉感的、大腿的触感。我的胳膊,也和他的胳膊,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他将那本厚重的毕业相册,摊开,放在我们两人并拢的膝盖上。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将头,朝着我的肩膀,轻轻地靠了过去,仿佛是为了能更清楚地,看清相册上的内容。 他的头发,蹭在我的脸颊边,痒痒的。 我甚至能听到,他将头靠过来的时候,那一声似乎是下意识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满足的鼻息。 他在闻我身上的味道。我那混合了洗发水、沐浴露,以及我自己身体的、独属于“结城优希”的、雌性的味道。 而他那只,扶着相册边缘的手,也极其“顺势”地、轻轻地,抵在了我胸前那对丰满的、柔软的“奶子”的侧面。 ……这家伙。 从坐下来到现在,短短十几秒,所有能占的便宜,一样不落地,全占了。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痴汉教学”。 我心中暗骂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天真的微笑。 「哇,第一页就是我们的集体照啊。你看你,优希,那时候就这么显眼了。」 他的手指,点在相册里,那个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漂亮的黑发女孩身上。 我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她”,和我记忆中,“他”在拍这张照片时的站位,分毫不差。只是,“他”那张平凡的、淹没在人群中的脸,被替换成了“她”这张,即使面无表情,也依旧能成为全场焦点的、女神的脸。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拓也的解说,一边用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和我现在看到的这张属于“结城优希”的脸,进行着飞速的“数据比对”,试图从这些同学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与日记碎片里那个“他”相关的蛛丝马迹。 但我的心思,却很难集中。 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老实了。 「来,我们翻一页。」 他说着,那只扶着相册的手,在“翻页”这个动作的掩护下,总会“不小心”地,用手背,狠狠地,擦过我胸前的柔软。 「啊,你看这张,是运动会的时候!你当时参加接力赛……」 他的另一只手,会指着照片,但指完之后,落下来的时候,又会“不小心”地,搭在我的膝盖上,甚至,用指尖,在我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轻轻地、来回地,抚摸、试探着。 他所有的心思,都不在这本相册上。 他只是,在借着“一起看相册”这个蹩脚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对我进行着无休无止的、黏腻的、充满了暗示的身体接触。 我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我决定,揭开他这层虚伪的、一本正经的伪装。 就在他的手,再一次,借着翻页的动作,准备从我大腿上“路过”的时候。 我忽然,伸出手,用我的手背,轻轻地,按住了他那只正准备“作恶”的手。 「……嗯?」 我的动作,让他浑身一僵,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看我。 我迎上他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天真无邪的、却又带着一丝小恶魔般狡黠的微笑。 「呐,拓也。」 「嗯?什么?」 我歪了歪头,将目光,从他那张有些紧张的脸上,缓缓地,移向他那只正被我按住的、停在我大腿上的手。然后,又移回到我们面前那本,被摊开的毕业相册上。 「这本毕业相册,」 我用一种充满了纯粹“好奇心”的、无比真诚的语气,轻声问道,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比我的大腿,还好看?」 我的话,像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我们之间那早已充满了火药味的、暧昧的空气。 拓也那只被我按住的手,猛地一颤。他抬起头,脸上那副“一本正经”的伪装,终于,彻底地龟裂了。他看着我脸上那副“天真无邪”的、小恶魔般的微笑,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我没有移开按住他手的手,反而,用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地,滑动了一下。 我将身体,又朝他,倾过去了一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吐气如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如果你真的很想摸的话,就别装了啊。」 「像这样,一边假装在看相册,一边又心猿意马地进行各种小动作,三心二意的,很恶心哦。」 我能感觉到,我的话语,让他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明明……身体早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是吗?」 我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向他那早已在宽松休闲裤下,撑起了高高帐篷的胯下,瞥了一眼。 「尽情地摸吧。我,不在意的。」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我的话语,而瞬间充满了震惊和欲望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或者说……」 「……你想做点,更进一步的事情?」 我停顿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喘息和思考的空间,然后,又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公事般的、无所谓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我也有很多,关于这本相册的问题,想问你。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请尽快‘完事’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哦。」 我的这番话,终于,成了压垮他所有理智和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真的?」 他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沙哑得几乎不成声的字。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默许”的、甜美的微笑。 下一个瞬间,他动了。 那是一种,撕下了所有伪装之后,被最原始的欲望所驱使的、野兽般的行动。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没有去解开裤头,而是粗暴地、直接地,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将那条灰色的休闲裤,一把,就拽到了脚边。 一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尺寸惊人的、因为过度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肉棒,就那样,直挺挺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客厅的空气之中。 我的心脏,因为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而漏跳了一拍。 他甚至,没有给我任何吐槽或反应的时间。 他重新,像一头猛兽,向着我这只早已放弃抵抗的猎物,扑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无比精准地,顺着我胸前那道被我刻意解开的、白衬衫的纽扣缝隙,直接地、粗暴地,塞了进去,越过胸罩的边缘,将我那只柔软饱满的、雪白的“奶子”,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更加得寸进尺。它从我那条紧身包臀裙的腰际,直接探入,越过了连裤丝袜,也越过了内裤的边缘,第一次,毫无阻隔地,抚摸、抓握住了我那半边,裸露的、光滑的、充满了弹性的臀肉。 ……我敢打赌,如果他再多长出一只手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找个别的地方,塞进去。 然而,没等我这个荒唐的念头转完。 我那涂上了水光唇彩的、微微张开的小嘴,就被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嘴唇,狠狠地,堵上了。 他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不知疲倦的蛇,在我的口腔里,与我的小舌头,玩起了激烈的、不死不休的追逐战。 「唔……嗯唔唔……!」 他的吻,比在河边那次,更加深入,也更加粗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舌头,正在我的口腔里,追逐着、扫荡着、吸吮着我那根早已无力抵抗的小舌头。我们两人的津液,在唇齿之间,被交换、被搅动,发出“滋溜……吸溜……”的、黏腻又下流的水声。 「哈啊……好香……好好闻……」 他稍微离开我的嘴唇,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锁着我。他像一头正在品尝自己猎物的野兽,用鼻尖,在我的脖颈和耳后,深深地、迷恋地,嗅闻着。 「……我的优希……」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对我下着某种蛊咒。 「哈啊……好软……」 这一次,他明显比前几次,要更加大胆和放肆。他不再有任何的试探,甚至,开始将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最直白的欲望,全都说了出来。 「嘿嘿……好喜欢……」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傻瓜般的笑声,然后,又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不容我拒绝的语气,在我耳边低语, 「今天,你跑不掉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肏你吗?」 “滋溜——” 他一边说着这句最下流的、毫不掩饰的宣言,一边又用舌头,狠狠地舔舐了一下我的嘴唇。 与此同时,他那两只在我身上肆虐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大。 那只,从我衬衫下摆伸进去,本就握着我乳房的手,此刻,变得更加不满足。我感觉到,他用一种熟练的、不容我反抗的巧劲,单手,就解开了我胸罩的背扣。 那层最后的、薄薄的束缚,瞬间松开。 他那粗糙的、灼热的手掌,第一次,毫无阻隔地,完完整整地,将我那只雪白的、丰满的乳肉,彻底地,包裹在了掌心之中。 “嗯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他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情动而硬挺的乳头,然后,开始恶劣地、反复地,揉搓、碾磨、拉扯着。 而他那只,早就塞进了我包臀裙下的手,也开始了新的、更深入的探索。 它不再满足于,只是在我那丰满的臀瓣上,揉捏、感受那份惊人的弹性。那只粗糙宽大的手掌,直接盖住了我的整个臀缝,然后,他的手指,开始顺着那道深深的沟壑,不停地、执着地,向着更深、更私密的领域,探去。 他在寻找。 寻找着,我那藏在两瓣肥美臀肉之间的、最神秘的、被黑丝包裹的“馒头穴口”。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上下同时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爱抚,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热、战栗。一股股的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将他那只正在我臀缝间探索的手指,都弄得一片湿滑。 终于,他的中指,在触碰到一片意料之外的、惊人的湿意后,找到了那个最终的目的地。 他的中指指腹,就那样,隔着一层薄薄的、早已被浸透的连裤丝袜,一边享受着我那紧致臀肉的包裹感,一边,在那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上,狠狠地、画着圈地,抠挖、挑逗起来。 “呀啊……!不、不行……那里……” 这种从后面传来的、我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刺激,让我瞬间就溃不成军。 第一次……第一次见到这种抠法……! 我的大脑,在被快感彻底淹没之前,竟然,闪过了这样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 一般来说……这种事,不都应该是从前面来的吗? 这家伙……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我的屁股啊……! 那只从我身后,探入我臀缝的、拓也的手指,像一根点燃了炸药库的火柴,瞬间引爆了我身体里所有残存的理智。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口中,发出了连我自己都听不明白的、破碎的、小兽般的呜咽。 然而,他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不便。 因为我瘫坐在沙发上的关系,他的手掌和手指,被卡在了一个很尴尬的角度,没办法再继续向更深、更核心的领域,进行探索了。 我感觉到,他那在我臀缝间作恶的手指,不甘地、抽动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 随即,他那一直在我唇齿间攻城略地的舌头,也稍微退了出去。他没有完全离开,而是保持着一个唇瓣相贴的、极近的距离,用他那早已沙哑不堪的、充满了情欲的嗓音,对着我,下达了新的命令。 「……站起来。」 我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他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一只手,离开了我的臀部,转而环住了我的腰。然后,他保持着深吻的姿态,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胳膊,扶着我的腰,强硬地、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藤蔓,只能顺从地,依靠着他,站直了身体。 我们现在,变成了两人紧紧地、毫无缝隙地,紧靠在一起,面对面站立的姿势。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双手,摸索到了我那条黑色包臀裙的腰际,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拉。 那条紧身的、作为我羞耻心最后一道防线的裙子,就这么,顺着我丝袜光滑的表面,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我的脚边。 此刻,我的身上,只剩下了那件被他解开了胸前纽扣的白衬衫、一件黑色马甲,以及,那双从脚尖,一直包裹到我腰际的,黑色连裤丝袜。 而他,那早就光着的下半身,也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放。 那根硬得发烫、前端还带着些许我口水的肉棒,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袜,顺势地、一下又一下地,顶着我柔软细腻的小腹。每一次的顶弄,都充满了炫耀般的、雄性的力量感。 他的双手,则重新,回到了它们最熟悉的、也最迷恋的领地——我那两瓣丰满圆润的臀肉上。 他像一个捧着稀世珍宝的工匠,先是满足地、狠狠地揉捏了两把。然后,他的双手,抓着我的臀瓣,用力地,向左右两边,一掰。 “嘶啦——” 一声清脆的、尼龙布料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层包裹在我最私密之处的、薄薄的丝袜,就这么,被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从中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足以让他为所欲为的破口。 ……那可是,我新买的很贵的丝袜啊! 我那不合时宜的、属于“结城佑树”的、勤俭持家的宅男灵魂,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然而,没等我将这份吐槽,说出口。 我的嘴,就又一次,被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嘴唇,狠狠地,堵上了。 这一次,他的目的,似乎不再是单纯的亲吻。 而是……为了不让我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就这样,一边用深吻堵住我的抗议,一边用手掌,继续揉捏着我的臀肉。而他那只刚刚撕开了丝袜的、罪恶的手,则畅通无阻地,拨开了我那条同样早已被爱液浸透的、蕾丝边的内裤。 然后,一根、两根……修长的、带着薄茧的、属于男性的手指,就这么,强硬地、深深地,插进了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温热紧致的“小穴”之中。 “嗯唔唔唔——!!” 他开始用一种极其熟练、也极其下流的手法,在我的身体里,快速地、狠狠地,抠挖、搅动起来。那架势,仿佛是在执行一个最紧急的任务,目的,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将我,彻底地,送上高潮的、崩坏的顶端。 他的手指,在我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身体里,像一艘正在惊涛骇浪中,寻找着传说中宝藏的探险船。 很快,他就找到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我体内上侧,那块与众不同的、海绵状的软肉时,猛地,停顿了一下。 我的身体,也因为那一下精准的触碰,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这里吗?” 我听到,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充满了惊喜和兴奋的语气,喃喃自语。 随即,猛攻,开始了。 他不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试探性的动作。那两根粗壮的、属于雄性的手指,比起我之前那纤细的、只能带来些许痒意的手指,显然要孔武有力得多。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一个点上,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却又无比高效的力道,狠狠地、反复地,按压、抠挖、碾磨着! “呀啊啊啊!不、不行……!那里……嗯啊啊啊——!” 我那被他亲吻堵住的嘴里,只能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混合着哭腔和极致欢愉的呜咽。 我的大脑,开始一片空白。 我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剧烈地打颤。为了寻求一个支撑点,我的两个膝盖,下意识地、紧紧地并在了一起。而我的小腿,则向外分开,脚尖不受控制地踮起,整个身体,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充满了屈辱和顺从的“内八字”姿态。 这个姿势,让我那本就挺翘的蜜臀,翘得更高,也更方便了,他在我体内,进行那永不停歇的、地狱般的讨伐。 不行了…… 要去了…… 真的……要被他……玩坏掉了……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在那灭顶般的快感浪潮中,彻底融化的前一秒。 拓也,忽然,做出了一个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松开了他那禁锢着我的所有手掌。 也松开了,那一直堵着我嘴唇的吻。 他向后,退了一小步。 那根在我体内翻江倒海的手指,也随之抽离。 这种突如其来的、所有刺激都被抽空的“失重感”,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那早已蓄满了洪水的、身体的“大坝”,在这一刻,彻底地,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客厅的、不属于人类的、野兽般的淫叫。 一股灼热的、势不可挡的暖流,从我的身体最深处,猛地喷涌而出,将我面前的地板,都打湿了一大片。 我的身体,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我的眼睛,向上翻着,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光。我的舌头,也无意识地,从那张大张着的、流淌着口水的嘴里,吐了出来。 因为这剧烈的、站立高潮所带来的痉挛,我那只一直挎在肩膀上的、小小的手提包,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口红、气垫粉饼、手机、钥匙…… 以及,一盒包装完好的、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 “冈本0.01超薄款”避孕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的身体,终于从那场毁天灭地的高潮余韵中,稍微平复下来时。我的视线,也终于,重新获得了焦点。 我看到,拓也正站在我的面前。 他没有在看我。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散落在我脚边的那盒,我昨晚才刚刚买来的“装备”。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我那张,还挂着泪痕、口水,一片狼藉的、淫荡的脸上。 他那张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的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了一抹,我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宠溺、无奈,以及……极致的、因为彻底看穿了我的伪装而产生的、胜利者的微笑。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优希。」 「你真是……」 拓也那句充满了震惊和无奈的话语,像一句投入热油的咒文,在我那因为高潮而一片空白的、混沌的脑海里,瞬间引爆了。 是啊,我真是……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下流的、淫荡的笨蛋啊。 那场站立喷水高潮的余韵,依旧像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上,疯狂地、贪婪地啃噬着。那份前所未有的、属于雌性的、巅峰的快乐,并没有让我感到满足。 恰恰相反,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身体里,一个名为“欲望”的、更深、更黑暗的潘多拉魔盒。 我想要更多。 我还想要,更多,更多…… 我的视线,穿过那片因为高潮而产生的、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地,落在了散落于我脚边的那盒,“罪证”之上。 冈本,0.01超薄。 它像一块磁铁,吸引了我全部的、残存的意识。 我没有理会拓也那震惊的表情,也没有去管自己此刻是多么的狼狈不堪。 我的身体,被那股寻求更强快感的本能所支配,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我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那盒避孕套。 然后,我当着拓也的面,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疯狂的举动。 我没有用手去拆。 我将那盒方形的、还带着塑料薄膜包装的纸盒,凑到了自己的嘴边,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包装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撕! “嘶啦——” 塑料薄膜和纸盒,应声而破。 几片五颜六色的、方形的独立包装锡纸,从里面掉了出来,散落在我的膝盖边。 我低下头,像一只正在挑选祭品的小兽,用鼻尖,轻轻地,从那几片锡纸中,拱出了一片。然后,我用嘴唇,将它,轻轻地衔了起来。 金属锡纸那冰凉的、带着一丝铁锈味的感觉,在我的舌尖上,蔓延开来。 我抬起头,看着拓也。他已经完全看呆了,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正在进行的一切。 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痴迷而恍惚的微笑。然后,我用虎牙,咬住了锡纸包装袋的锯齿边缘,又是一撕。 我用舌头,灵巧地,将那个被润滑液包裹着的、卷成一圈的、柔软的橡胶圆环,从破损的包装袋里,推了出来,让它停留在我的嘴唇边。 然后,我像一个即将为王献上礼物的侍女,朝着早已重新站直了身体、那根依旧在空气中,精神抖擞地,炫耀着自己尺寸和热度的“肉棒”…… 缓缓地,爬了过去。 我跪在他的脚边,仰起那张早已被情欲和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看着他。 我的嘴里,衔着那枚为他而准备的“武装”。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邀请”。 「优希……你……」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激动,而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扶着他那肌肉紧实的大腿,缓缓地,凑了上去。 我用我那被唇彩和口水浸润得、无比柔软湿滑的嘴唇,将那个小小的橡胶圆环,精准地,对准了他那因为兴奋而不断溢出透明液体的、巨大的头部。 然后,我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无比熟练的姿态,用我的嘴唇和舌头,将那层薄薄的、充满了保护意味的乳胶,一点一点地,向下,展开,包裹,覆盖…… 直到,将他那根充满了力量与欲望的“肉棒”,完完整整地,“武装”完毕。 我向后退开,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伸出舌头,将自己嘴角残留的、那一点点润滑液的甜味,舔舐干净。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最好的朋友,我日记里那个悲剧的女主角,拼上一切也要守护的男人。 然后,我对他,发出了下一个,也是最终的,邀请。 「拓也……」 我的声音,软得,像一滩融化的蜜糖。 「……进来吧。」 「……优希。」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充满了痛苦与狂喜的嘶吼,像一头被压抑了千百年的猛兽,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向着我,他梦寐以求的祭品,狠狠地,扑了过来。 我们两人,一起,重重地,倒在了客厅那张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他用他那强壮的、属于男性的身体,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身下,形成了那个最传统的“传教士”体位。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膜拜着失而复得的神迹。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的优希……我的优希……终于……终于……」 他语无伦次地,在我耳边,反复地呢喃着。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 「是啊……我忍了这么多年……从高中开始……不,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在守护着你……我告诉自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必须,克制住自己对你的、那些肮脏的欲望……」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早已武装完毕的、坚硬滚烫的肉棒,在我那隔着一层薄薄丝袜的、柔软细腻的小腹和腿心之间,极具存在感地、疯狂地抽动、顶弄着。 而我,一个内在是“结城佑树”的灵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崩地裂般的认知风暴。 这是……什么感觉? 一个男人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他的重量,他的热量,他那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的气息……这一切,都在通过我这具女性身体的、无比敏锐的感官,向我的大脑,传递着一个最恐怖、也最刺激的信号——我,正在被一个男人“渴求”着。 我主动地,回应着他那夹杂着泪水与汗水的、狂热的深吻。 同时,我的小手,也顺着他那肌肉紧实的腰腹,缓缓地,向下探去。这不仅仅是顺从,更有一种,源自我男性灵魂深处的、对自己这具身体即将要经历的、未知体验的……“科学探索”般的好奇。 我握住了那根,让我感到既恐惧、又兴奋的“肉棒”。然后,引导着它,来到了我那早已因为刚才的高潮和现在的挑逗,而变得泥泞不堪的、最私密的入口。 我能感觉到,那巨大的、戴着安全套的龟头,正抵在我那肥美的、如同白玉馒头般的穴口。 我主动地,向上,挺了一下腰。 那滚烫的、坚硬的头部,顶开了我那柔软的、湿滑的肉壁…… “嗯啊……” 和之前所有的体验,都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被“撑开”的感觉。 一种,属于自己身体的、最私密的、最核心的领地,被一个外来的、坚硬的、尺寸惊人的“侵略者”,强行打开门户的、混杂着微弱痛楚的、极致的充实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体内的软肉,是如何紧紧地、不受控制地,包裹、吸吮着他那不断前进的头部。 拓也,似乎也因为这紧致的、无与伦比的包裹感,而舒服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放慢了速度,用一种近乎于研磨的、极其缓慢的姿态,一点一点地,向我身体的最深处,推进着。 他像一个终于进入了传说中宝库的探险家,在品味着、确认着、占有着,他渴望了数年之久的、每一寸的风景。 他正准备,一鼓作气,将我彻底地贯穿。 但是…… 就在他即将要突破那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住了。 我有些疑惑地,睁开了那双早已被情欲浸染得、水汽弥蒙的眼睛。 我看到,拓也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困惑。 因为,他那本该势如破竹的推进,没有遇到任何的、本该存在的阻碍。 那层,本应阻挡着他,象征着我这具身体“第一次”的、宝贵的处女膜…… 没有出现。 不知为何,连我自己,心中,都为之一惊。 怎么会……?我的男性知识告诉我,这不可能!这具身体,明明…… 拓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我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 不行,不能让他问出口!这个瞬间,绝对不能被这种问题所破坏!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飞速地运转起来。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羞耻,却又是眼下唯一合理的借口,脱口而出。 我凑到他的耳边,用蚊子般大小的、带着哭腔的、娇柔的声音,解释道: 「……对不起……那个……是、是我自己……自慰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 听到我这个充满了“真实感”的、羞耻的解释,拓也那张充满了困惑的脸,瞬间就释然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烈的、因为知道了“这具身体的第一次高潮是属于她自己的”而产生的、更加兴奋的怜爱与欲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了我的嘴。 然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地,一鼓作气,将他那根巨大的肉棒,狠狠地,整根没入地,贯穿到了我的最深处—— “嗯唔唔唔唔————!!!” 我的身体,被他彻底地、完完整整地,占有了。 那一瞬间,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来自一个男人灵魂的、最荒诞的体验,发生了。 我清楚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的“肉棒”,在贯穿了我的甬道之后,它的顶端,重重地、撞在了一个我身体内部的、某个柔软而坚韧的、我从未感知过的“尽头”。 是子宫口……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理解了这个生理名词。 那一下撞击,所带来的,是一种穿透灵魂的、直达天灵盖的、酸胀而霸道的极致快感。 这……就是…… 这,就是被男人,从内部,狠狠“操干”的感觉吗……? 我的男性灵魂,在那一下深至灵魂的、贯穿到底的撞击中,被彻底地粉碎了。 剩下的,只有这具属于“结城优希”的、诚实的、贪婪的、正在被挚友开发的雌性身体。 拓也,在短暂地品味了将我完全占有的、那份无上的满足感之后,便开始了,他那蓄谋已久的、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他扶着我的腰,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属于雄性的腰腹,带动着那根早已与我紧密相连的巨大肉棒,开始了不知疲倦的、活塞般的、猛烈的抽插。 「好爽……好爽……」 他的脸上,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因为极致的欢愉而近乎于扭曲的、痴迷的表情。他一边疯狂地律动着,一边用他那早已沙哑不堪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发出野兽般的、满足的赞叹。 「优希……里面……好紧……好热……啊啊啊……我好爱你……」 「唔嗯嗯……哦哦哦……啊啊啊……」 我无法回应他的告白。我的嘴,只能在他那同样狂热的、封住我所有声音的深吻中,发出一阵阵破碎的、不成句的、代表着绝对臣服的呻吟。 啪!啪!啪!啪!啪!啪! 我们两人紧密结合的下半身,每一次猛烈的撞击,都会发出一声声沉闷而响亮的、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 咕叽……咕叽……噗嗤……咕叽…… 而他那根,在我体内那早已被爱液彻底浸润的、窄小的柔软空间里,每一次进出,都会带出一阵阵黏腻的、淫荡下流的水声。 「拓也……你……你好大……喔哦……哦哦哦……啊……!」 我的意识,早已被这充满了整个房间的、不同的声音,以及身体内部那不断累积、不断攀升的快感,给彻底地、搅成了一片混沌的浆糊。 我能感觉到,他那硕大的子孙袋,因为那股强烈的、想要在我体内留下后代的“配种欲望”而绷得紧紧的,随着他每一次用力的挺进,都狠狠地、拍打在我那娇嫩的、早已被他揉捏得通红的臀肉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羞耻的声响。 他的嘴,几乎没有离开过我的嘴唇一刻。我那涂上了水光唇彩的嘴唇,早已被他亲吻得红肿不堪,而我的唇印,也同样,印满了他的脸颊、鼻尖、下巴,像一个被我亲手盖上的、属于“所有物”的印章。 他的双手,也早已不满足于对我臀部的掌控。 其中一只手,猛地向上,一把,就撕开了我胸前那件早已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 “嘶啦——” 伴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那两团因为他的顶弄而不断晃动的、浑圆饱满的巨乳,彻底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他毫不犹豫地,用他那两只宽厚的大手,将它们,紧紧地、满满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他甚至,还将它们,向中间挤压、聚拢,像是在揉捏一块富有生命力的、最顶级的面团一样,肆意地,将它们,揉捏成各种各样,能满足他征服欲的形状。我甚至能看到,我那雪白的乳肉,正不受控制地,从他那用力的指缝之间,满溢出来。 而我的双手,也早已,因为这份无法承受的、来自全身上下的快感和情欲,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只能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攀附在他那宽阔的、因为用力而肌肉紧绷的后背上,我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充满了爱与占有的,深深的爪印。 感受着那份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被狠狠贯穿的、陌生的快感,像最烈的酒,瞬间就麻痹了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所有残留的、理性的反抗。 不。 不对。 与其说是“麻痹”,不如说是“解放”。 它解放了那个,一直被我压抑着的、属于“结城优希”的、最原始的、属于雌性的本能。 我的身体,不再只是一个被动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攻击的、柔软的容器。 我的双腿,像两条充满了生命力的水蛇,主动地、紧紧地,缠上了他那因为用力而肌肉紧绷的、汗湿的腰。这个动作,让我与他的结合,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深入。每一次他向后抽离,我的双腿,都会下意识地、用力地,将他,重新拉回我的身体深处。 「啊……优希……你……!」 拓也显然也感觉到了我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的回应。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惊喜和欲望的、不成句的低吼,身下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也更加没有章法。 我微微地,睁开了那双早已被情欲浸染得一片迷蒙的眼睛。 我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那张,因为极致的欢愉而涨得通红的、英俊的脸。看到了他那紧闭着的、睫毛上沾满了汗水的眼睛。看到了他那因为用尽全力而紧咬着的、性感的嘴唇。也看到了,他脸上,那些早已被他的汗水和我的口水弄得一片模糊的、属于我的唇印。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一遍又一遍地,用沙哑的、近乎于祈祷的音调,不知疲倦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优希……优希……哈啊……优希……」 我看着他这副,完全为我而疯狂、为我而失控的、充满了雄性魅力的模样。 我的心中,那股属于“女王”的、充满了支配欲的火焰,被彻底地点燃了。 我不要,再像这样,躺在他的身下,被动地,接受他的给予。 我要,把他,完完整整地,掌握在我的手里。 「……拓也。」 我伸出手,捧着他那张满是汗水的脸,第一次,主动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带着我的味道的吻。 然后,就在他因为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的空档。 我用我那缠绕着他腰腹的双腿,猛地,一个用力。 我的腰也同时向上、向侧面,一个巧妙地翻转。 「——呜哇!」 拓也发出一声惊呼,我们两人的身体,瞬间,天旋地转。 当我们的视线,重新聚焦时。 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我,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则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地毯上。我们两人那依旧紧密相连的、最核心的部位,因为这个姿势的转换,而产生了一阵更加要命的、更深、更刺激的研磨。 我,变成了上位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击”,而弄得一脸错愕、却又更加兴奋的男人。我看着那根,正完完整整地,埋藏在我自己身体里的、属于他的“肉棒”。 这种,将他,将他的欲望,将他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绝对的“主导权”,让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神明的、极致的快感。 「拓也……」 我低下头,将我那因为汗湿而贴在脸颊上的、乌黑的长发,撩到耳后。我的长发,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垂落下来,将我们两人,笼罩在了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暧昧而私密的空间里。 我看着他那双,早已被欲望烧得通红的、充满了我的倒影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小恶魔般的微笑。 我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充满了“女王”气场的、不容置喙的语气,在他的耳边,轻声宣告。 「……接下来。」 「轮到我,把你,彻底地,玩坏掉了哦。」 我说完,便扶着他那坚实的胸膛,用我那柔软的、不堪一握的腰肢,带动着我整个身体,狠狠地,向下,一沉。 拓也的身下,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于悲鸣的叹息。他那双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手,紧紧地,扣住了我那随着动作而上下晃动的、浑圆的臀肉。 而我,则强忍着那从小腹深处,不断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几乎要将我理智冲垮的、灭顶般的快感。我的视线,始终,牢牢地,锁定着身下这个,已经完全被我掌控的男人。 我看着他。 我咬紧了自己那早已被他亲吻得红肿不堪的、下唇。用那一点点的、尖锐的痛感,来维持着我那张绝美的、已经布满了潮红与汗水的面容上,最后一丝,即将要因为高潮而崩坏的、清明的理智。 然后,我开始动了。 我利用我那副被他盛赞为“安产型”的、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臀部,以他那根早已深深埋在我体内的巨大肉棒为轴心,开始做着缓慢的、却又无比深入的、属于女王的“蹲起运动”。 我抬起,再落下。 每一次抬起,都故意地,将他,拉出我的身体大半,只留下一个头部,在我的穴口,进行着最磨人的、浅浅的摩擦,让他因为那份空虚感,而发出不满足的、焦躁的低吼。 每一次落下,我都用尽全身的重量,狠狠地,坐回到底,让他那巨大的头部,能再一次,重重地,撞击在我那早已开始不自觉收缩的、子宫的最深处。 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属于男性的灵魂,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冷静的姿态,开始运转。 我不再是一个被动承受快乐的雌性。 我变成了一个,正在利用自己对“男性心理”的全部理解,去寻找着,如何能让他更爽、如何能让他更快崩溃的、无情的“实验者”。 我知道,男人,在这种時候,最无法抗拒的是什么。 是视觉上的刺激。 是节奏上的掌控。 是那种,明明就快要达到顶点,却又被硬生生拉回来的、濒临天堂又坠入地狱的、极致的落差感。 「优希……啊……好厉害……你……太会了……」 他躺在我的身下,眼神早已涣散,口中,只能发出几个不成句的、赞叹的音节。 我没有理会他的夸奖。 我只是,在他的欲望,即将要被我这单调而深入的动作,推向顶点的瞬间,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我开始,用我的腰肢,带动着我的臀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充满了研磨意味的姿态,开始左右地、画着圈地、晃动起来。 这个动作,让我体内的那根肉棒,被我那紧致的、湿滑的内壁,从根部到顶端,360度地、无死角地、用一种最折磨人的方式,反复地、深深地,碾磨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拓也的口中,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因为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刺激,而产生的、凄厉的、近乎于崩溃的惨叫。 他的双手,离开了我的臀部,转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臂,仿佛是在哀求,又仿佛是想将我,更深地,按向他自己。 我看着他这副被我彻底玩坏了的、即将要失控的样子。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胜利的微笑。 我低下头,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 「还没完哦,拓也。」 我跨坐在他的身上,用我那生疏的、却又无比精准的、源自我男性灵魂深处对“爽点”的理解,对他进行着无情的、女王般的“拷问”。 我看着他,在我那一次次缓慢而深入的研磨之下,逐渐地,从一个主动的侵略者,变成了一个只能在我身下,无助地、被动地,承受着快感的、濒临崩溃的俘虏。 这份,将他彻底支配的、绝对的权力感,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极致的满足。 但是,我的身体,却也快要,到达极限了。 他那根,在我体内,不断地被我紧致的内壁所包裹、吸吮、碾磨的巨大肉棒,也同样,在给我带来支配的快感的同时,反馈给了我,一阵又一阵,几乎要将我掀翻的、属于雌性的快乐。 不行……我也……快要忍不住了……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唇肉咬出血来。我用这份尖锐的痛楚,来竭力维持着我脸上那份高傲的、女王般的表情,不让它,在我彻底高潮之前,就提前地,因为快感而崩坏。 我们两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于“忍耐力”的战争。看谁,先在对方的挑逗下,溃不成军。 而拓也,也显然,不是一个会甘心示弱的男人。 他那双,因为情欲而变得一片赤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脸。他在寻找,他在我这张,强忍着快感而微微扭曲的、绝美的面容上,寻找着那一丝,即将要失控的“破绽”。 然后,他找到了。 就在我因为一次过深的坐下,而导致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的恍惚时。 他,发起了反攻。 「——优希!!」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力量感的、野兽般的嘶吼,那一直被我压制着的、被动承受着的腰腹,猛地,以一种火山爆发般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地,向上一挺! “呀啊啊啊啊——!” 这一记,毫无预兆的、来自下方的突袭,彻底地,打乱了我所有的节奏。 那根巨大的龟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突入了我的身体里,一片从未被如此粗暴地对待过的、没有防备的、最柔软的、最深处的宫颈口。 一股,混杂着酸、胀、痛,以及更多是霸道快感的、无比强烈的冲击,瞬间,从我的子宫,传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低下头,甚至能看到,我的小腹上,因为他这一下深顶,而顶起了一个小小的、清晰的、属于他性器形状的凸起。 还没等我从这一下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便利用着他之前,用手指,早已在我体内探索出的经验,开始了,他那蓄谋已久的、精准的“报复”。 他不再进行那种大开大合的、只追求深度的抽插。 而是用他那根巨大的棒身,在我的体内,以一种极其恶劣的、画着圈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故意地,狠狠地,碾磨着我那块,最敏感、最能让我崩溃的G点! 「齁……噢……噢噢噢噢……!」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地,被烧毁了。 我那份伪装出来的、属于女王的从容和高傲,被他这一下又一下的、精准的、毫不留情的攻击,给彻底地,碾得粉碎!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取而代之的,是随着他向上顶弄的节奏,而发出的、一阵阵的、如同发情母猪一般的、毫无理智的、最下流的齁叫。 「哈啊……哈啊……怎么样啊,优希……」 他一边疯狂地向上挺动着,一边用他那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得意地低吼, 「不是要玩坏我吗?嗯?现在……到底是谁,快要被玩坏了啊……」 「齁……噢!不、不行……拓也……齁噢噢噢……要、要去了……啊啊啊啊!」 我彻底地,失控了。 我们两人,就像是两只被欲望的丝线,所操控的、坏掉的人偶,在这张小小的沙发上,进行着一场,谁也不肯认输的、关乎于“支配权”的、最后的战争。 他用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属于雄性的腰,一次又一次地,将我,顶向崩溃的边缘。 而我,则用我那被他开发出来的、属于雌性的、柔软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拉入沉沦的深渊。 快感,早已超越了我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的大脑,已经无法再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我的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融化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流动的色块。我能感觉到的,只有他那根,正在我体内,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精准的角度,反复碾磨着我最敏感那一点的、巨大的肉棒。 「齁……噢噢噢……拓也……不、不行了……真的……要去了……要喷出来了啊……!」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起来。那股熟悉的、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毁灭性的洪流,已经蓄积到了顶点,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最后的大门。 而拓也,似乎也从我这副即将要高潮崩坏的、淫荡的反应中,感受到了什么。 他知道,我也快要到极限了。 这份认知,成了点燃他最后那根理智引线的、最终的火花。 「优希……!」 他发出了一声,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吼出来的、充满了爱与欲望的、最终的咆哮。 他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以一种要将我,彻底地,贯穿、撕裂、与他融为一体的、决绝的姿态,发动了,他那最后的、也是最深、最狠的、向上的总攻击!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那滚烫的龟头,仿佛,真的,突破了某种物理的界限,重重地,深深地,埋入了我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的最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尖叫,与他最后的咆哮,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灼热的、势不可挡的激流,从我的身体里,猛地喷涌而出,将我们两人那紧密结合的下半身,以及身下的毛毯,都浇灌得一片湿透。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深深埋藏在我子宫口的肉棒,也开始剧烈地、一下又一下地、强劲地,脉动、喷发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那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子孙,正隔着一层薄薄的、却又无比坚韧的乳胶套,在我的身体最深处,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爆射着。 他,也射了。 在极致的双重高潮之中,我的意识,彻底地,化作了一片纯白的、虚无的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当我的世界,重新恢复了些许的色彩时。 我感觉到,拓也,正像一头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雄狮,将他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里。 我们两人,都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们那混合着汗水、口水、以及……彼此体液味道的、劫后余生的、粗重的喘息声。 …… ……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那片纯白的、极致的、几乎要将我灵魂都蒸发掉的虚无之中,缓缓地,找回了一丝意识。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耳边,是拓也那如同破旧风箱一般、拼命地、贪婪地,汲取着空气的、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是触觉。 我感觉到,他那沉重的、汗湿的身体,依旧完完整整地,压在我的身上。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皮肤与皮肤,被一层黏腻的、混合着我们两人汗水与体液的薄膜,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而我的身体最深处,也依旧,被他那根高潮后,尚未完全退出的、温热的、柔软下来的“肉棒”,所填满着。 最后,是嗅觉。 整个房间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麝香、荷尔蒙,以及……我们两人体液的、最原始、最淫靡的、属于“性”的味道。 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从我的身上,将他那早已疲软的肉棒,退了出来。然后,他翻了个身,躺在了我旁边的地毯上,但他的手臂,却依旧,像一条无法挣脱的锁链,紧紧地,环在我的腰上,并将我,带入他的怀中。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发间,像一只终于捕获了心爱猎物的野兽,在用嗅觉,反复地,确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 「……还活着吗?」 他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响起。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他特有的、傻乎乎的、劫后余生般的关切。 我动了动我那早已红肿不堪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小猫般的 「……嗯」。 他听到我的回应,似乎,终于安心了。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轻笑,然后,将我抱得更紧了。 「太棒了,优希……」 他用他那还带着胡茬的、粗糙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我光洁的肩膀, 「你……是我的了……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他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低语着这些充满了独占欲的、甜蜜的宣言。 我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我的身体,依旧,沉浸在那场高潮的、巨大的余韵之中,一阵阵地,泛起酥麻的、慵懒的波浪。 但我的大脑,那片属于“结城佑树”的、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理智,却在疯狂地,回放着另一件事。 ——那个,本该存在,却又不存在的“障碍”。 ——那份,我为了掩盖真相,而脱口而出的、关于“自慰”的谎言。 ——以及,之前从口袋里,找到的那张,充满了不详的“日记碎片”。 我当然知道,我对拓也说的,是谎言。 我这具身体的“第一次”,绝不是因为什么“不小心的自慰”。 那么,真相是什么? 那张日记碎片上的文字,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又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在桌子下面,他的手……】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被写下来的“他”,对“她”,反复地,做着“过分的事”。 ……那所谓的“过分的事”,仅仅只是用手吗? 还是说,在那张日记所记录的那一天,或者,在其他无数个,没有被记录的、或者说,记录下来却又被撕毁的日子里…… 那个“他”,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冰冷的寒意。 我不知道……我无法确定……到底是在哪一次的“过分的事”里,“她”被夺走了那层象征着第一次的“证明”。 但……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藏在日记的秘密里,连名字都不能被写下来的“他”吧…… 这个充满了猜测,却又无比接近真相的结论,像一根最冰冷的、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我这颗,正因为与挚友的结合,而感到无比满足和心安的心脏。 我身旁的拓也,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沉浸在,自己是那个“征服了高岭之花”的、唯一的“骑士”的、巨大的喜悦与成就感之中。 而我,却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窥见了这个悲剧一角的“幽灵”。 我抱着这个,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也更加沉重的秘密,安静地,躺在我最好朋友的、温暖的怀里。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的视线,越过了他那宽阔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本被我们两人,遗忘在了茶几上的、深蓝色的、硬壳封面的—— 毕业相册。 第三幕:恋爱 我靠在拓也的胸膛上,听着他那逐渐平复下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似乎,也进入了高潮后那特有的、无欲无求的“贤者时间”。他只是,像抱着一个大型抱枕一样,安静地抱着我,时不时地,用下巴,蹭一蹭我的头顶。 这,是我的机会。 我缓缓地,从他那有些放松的、环着我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 「嗯?怎么了?」他发出一声有些慵懒的、带着鼻音的疑问。 「……没什么。」 我从地毯上站起身, 「就是……身体,有点黏糊糊的。而且,我想,在我们都睡着之前,把‘正事’办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舒展了一下,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长时间的性爱,而变得有些酸痛的筋骨。这个伸懒腰的动作,让我胸前那两团柔软,和身后那挺翘的臀部,都形成了一个更加夸张的、诱人的曲线。 我走到了茶几前,双手撑在桌沿,附下身子,准备去掀开那本厚重的毕业相册。 果不其然。 就在我将那本相册,掀开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一张被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的旧纸片,从相册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滑落了出来。 是日记纸! 我心中一紧。不会错的,那种纸张的质感,和我之前在口袋里发现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连忙,用相册厚重的封面,将那张纸片,暂时地盖住,不让它暴露。 然后,我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瞟了一眼沙发上的拓也,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现。 他没有发现。 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张小小的纸片上。 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后。那眼神,像一头刚刚才吃饱,却又看到了更美味猎物的野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原始的欲望。 我顺着他的视线,审视了一下自己。 然后,我瞬间就明白了。 我此刻的姿势,上半身,深深地俯在茶几上。而我那双修长的、穿着黑色连裤丝袜的腿,则站得笔直。这使得我整个身体的最高点,就是我那个,完美的、挺翘的、被他盛赞过的蜜桃肥臀。 更要命的是,我身上,还穿着那件,裆部被他亲手撕开了一个大洞的连裤袜。 甚至……因为刚才结束得太过仓促,那个他射在里面的、用过的套子,还明晃晃地,挂在我那依旧有些红肿的、湿润的“小穴”口。那半透明的、装着他浓稠子孙的精液袋,甚至,还因为重力的关系,有一半,依旧卡在我的宫腔之内。 这个画面…… 这个姿势…… 毫无疑问,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能让任何雄性生物,都瞬间丧失理智的、完美的“待肏炮架”的姿势。 我正准备直起身子,来化解这份尴尬。 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属于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却看到,拓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果然还是没能忍住”的、无奈又兴奋的苦笑。 而他的胯下,那根刚刚才平息下去的“肉棒”,早已重振雄风。甚至,已经,被他套上了一个,崭新的、我昨晚才买的、0.01超薄款的安全套。 他向我,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毫无防备的背后,弯下腰。 我感觉到,他伸出手,用他那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个,还挂在我穴口、属于他上一次“战果”的套套,将它,从我的身体里,缓缓地,抽了出来。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在那个充满了他的子孙的套套上,打了个结,随手,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的一只手,重新,扶住了我的腰。 而他的下半身,则对准了我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门户大开的“入口”。 「优希……」 「……再来一次。」 没等我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下半身,猛地,向下一沉。 “噗嗤——!” “啪!” 一声,是肉棒顶开湿滑穴口时,所发出的、黏腻的水声。 另一声,则是他的身体,与我的臀部,因为用尽全力的撞击,而发出的、清脆的拍打声。那巨大的力道,甚至让我那丰满的臀肉,荡漾出了一阵阵淫靡的臀浪。 「呀啊啊啊啊————!」 我那本就还处在高潮余韵中、无比敏感的身体,因为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从最深处传来的贯穿,而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的脚掌,不受控制地,瞬间绷得笔直。 他不管我的反应,甚至,不再需要我的回应。 他只是,用他那两只充满了力量感的大手,死死地,掐着我那不堪一握的“柳腰”,将我,牢牢地,固定在了这个任由他摆布的、充满了屈辱的姿态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被他的坚硬胯骨,撞击得,不断荡漾出层层黑色波浪的、我的臀部。 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像一架设定好了程序的、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用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的、稳定而凶猛的节奏,狠狠地,在我这具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里,进行着最野蛮的挞伐。 他一定,爽到了极点吧。 我那属于男性的灵魂,在一片混沌的快感中,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进行着“换位思考”。 他能感受到,我那被他称赞为“极品”的小穴,在被他每一次撑开、填满时,那份紧致的、带着复杂纹理的包裹感。 他能感受到,我那因为无法承受快感,而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收缩、夹紧,仿佛在按摩着他肉棒的、我体内的肌肉。 他更能感受到,他每一次用力的撞击,都会让他自己的身体,与我那柔软的、丰满的、如同顶级肉垫一般的臀肉,进行一次次,充满了弹性质感的、最亲密的接触。 「可恶……都忘…了他是一个臀…控……」 我的大脑,被那不断传来的、深至灵魂的快感,撞击得,只剩下这一个,不成句的、断断续续的念头。 「大…哦哦…意了…啊啊啊啊……!」 「这个姿势……插的……好深……」 我的整个上半身,都被他这狂暴的、来自后方的冲击,顶得,不断地,向前倾倒。我别无选择,只能将双手,用力地,撑在冰凉的茶几上,才能勉强地,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至于整个人,都狼狈地,趴倒下去。 而我这个姿势,却让我胸前那两团,早已被他解放了的、浑圆的巨乳,因为重力的关系,和身后传来的剧烈晃动,而在我的胸前,疯狂地、不受控制地,上下甩动、翻飞着。 它们时而,因为过大的幅度,而相互撞在一起,发出“噗妞、噗妞”的、充满了肉感的、淫荡的声音。 「好难受……」 我的口中,发出了这样的呻吟。 我不知道,我说的,到底是胸前这种,因为剧烈晃动而产生的、又痒又麻的难受。 还是,我身体最深处,那个正被他那根巨大的肉棒,狠狠地、不知疲倦地,反复攻击着的、最敏感的一点,所传来的,那种,快要将我彻底毁灭的、灭顶的难受。 啪!啪!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节奏稳定得,仿佛要直到世界末日的、凶猛的撞击。 在那永不停歇的、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并捣碎的撞击声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那张强作镇定的、属于“女王”的表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彻底崩坏…… 他似乎,也从我这副逐渐失控的、淫荡的模样中,得到了巨大的鼓舞。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征服欲的、野兽般的笑容。然后,他一边维持着那凶猛的、毫不留情的抽插节奏,一边,开始用他那早已沙哑不堪的、充满了情欲的嗓音,说着各种各样,能让他自己,也让我,都更加兴奋的、下流的骚话。 「哈啊……哈啊……早就想……这么干了……早就想,好好地、狠狠地,撞你这个大屁股了……」 啪!啪!啪!啪!啪!啪! 「嗯……这肉感……真他妈的……爽……」 他的手,暂时地,离开了我那被他掐得通红的腰际。一只手,像对待一件珍贵的、柔顺的丝绸一般,轻轻地,抓起了我那束因为汗水而贴在后背上的、乌黑的长发。 我感觉到,他将我的头发,凑到了他的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连头发,都是香的……」 然后,他那只手,开始像一条贪婪的蛇,在我的后背、我的侧腰、我那平坦柔软的小腹上,四处游走、抚摸。 「真软……优希……你的身体,全身都好软……好舒服……」 他的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掌,一寸一寸地,丈量、确认着,属于他自己的领地。 啪!啪!啪!啪!啪!啪! 在我几乎要因为他这爱抚与撞击的双重夹击,而彻底昏死过去的时候,他那两只“巡视”完毕的手掌,又一次,回到了它们最初的、也最迷恋的位置——我的腰上。 他用一种不容我拒绝的力道,狠狠地,向下一按! 这个动作,让我的臀部,被迫地,翘成了一个更加夸张的、毫无防备的、完全迎合他所有欲望的、最完美的角度。 我感觉到,他有力的双腿,在我的身后,左右一分,稳稳地,扎在了地毯上,集合了全身的核心力量。 他,要发起最后的总攻了。 「优希……」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爱恋与占有欲的、梦呓般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我浑身战栗的、最终的宣言。 「……好像让你,怀孕啊……」 「用你这个,最棒的、安产型的肥臀……为我,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宝宝……」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伴随着这句最终的“告白”,一阵快到几乎要出现残影的、暴风骤雨般的、疯狂的撞击,开始了!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地,被烧成了灰烬。 「啊…啊…齁…噢噢噢…要…要坏掉了…拓也…要被…操烂掉了…啊啊啊…」 我的眼前,早已是一片金星乱冒。我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从那张再也无法合拢的、流淌着口水的嘴里,滑了出来。我的口中,只能发出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却又能最直接地,刺激着他那雄性本能的、最原始的淫语。 而我这副,被他彻底干到失神、崩坏的、如同发情母兽一般的模样,也终于,将他,推向了欲望的顶点。 “——优希!!!”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射出来的、最后的咆哮。 “噗嗤——!”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灼热的洪流,从我的身体里,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埋藏在我身体最深处的巨大肉棒,也在剧烈地、疯狂地,痉挛、跳动、喷发…… 他,也和我一起,达到了高潮。 高潮的余韵,如同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细密的、酥麻的电光,依旧在我的四肢百骸里,不住地跳跃。 我以为,一切,都该结束了。 然而,我却完全低估了,宫本拓也那压抑了数年之久的、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精力。 也低估了,他那在欲望的驱使下,变得无比“好学”和“富有创造力”的、属于男性的、变态的想象力。 他从我的身上,缓缓地,退了出来。我瘫软在地毯上,像一条被冲上岸的、濒死的鱼,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看到,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将那个包裹着他浓稠欲望的、用过的套子,直接取下扔掉。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半透明的乳胶制品,从自己那依旧有些硬挺的肉棒上,缓缓地,褪了下来。然后,他抓着圆环的根部,在那个装满了白色液体的“小袋子”上方,熟练地,打了一个紧紧的结。 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的、充满了屈辱意味的“战利品”,就这样,诞生了。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 然后,我看到,他拿着那个“东西”,向我走了过来。 他跪在我的身边,将我那散落了一地的、被汗水浸湿的黑色长发,轻轻地,拢了起来。然后,他用那个,刚刚才从他自己身上取下的、还带着他体温的、装满了他的子孙的套套,像用一根普通的发绳一样,熟练地,为我,系上了一个高高的、俏皮的单马尾。 那个装满了液体的“小袋子”,就这么,吊在我的后脑勺,随着我头部的轻微晃动,而一晃一晃的。 「……你……」 我被他这个,仿佛是直接从某些重口“本子”里,学来的、充满了侮辱性的玩法,给彻底地,震惊了。 「嘿嘿……」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了满足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声, 「不是很可爱吗?优希。你专属的、独一无二的发饰。」 说完,他根本不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便将我,从地毯上,一把抱起,大步地,走向了他的卧室,将我,扔在了他那张,散发着他味道的、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第二个套子,被撕开。 第二场,更加疯狂的、属于“战利品生产”的战争,又一次,打响了。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换了多少个姿势。 从客厅,到卧室,甚至,最后,在我们两人都大汗淋漓的时候,他将我,抱进了冰冷的浴室里。他让我,双手撑在满是水汽的镜子上,从后面,再一次,狠狠地,占有了我。 我能看到的,只有镜子里,那个被他干得,不断地、激烈地晃动着的、属于我自己的、淫荡的身体。 而他,则像一个乐此不疲的猎人,在每一次,将他的欲望,尽数射入那个小小的、乳胶的囚笼之后,都会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将这个新的“战利品”,打好结,然后,“装饰”在我身体的各个角落。 第一个,成了我的发绳。 第二个,被他系在了我那条,早已被撕破了裆部的、黑色连裤丝袜的吊带处,像一枚奇怪的勋章。 第三个,被他系在了我那件,早已被扯掉了所有纽扣的、白衬衫的袖口。 第四个……第五个…… 他将它们,系在我的腰间,系在我的脚踝,甚至,系在我胸前那件,早已被他解开的胸罩的肩带上。 直到最后。 直到他那无穷无尽的精力,也终于,被彻底地榨干。 直到他,再也无法,生产出任何,新的“装饰品”。 他才终于,像一条死鱼一样,将我,从浴室里,拖回到了床上,然后,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一头栽倒在枕头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震耳欲聋的鼾声,很快,就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而我,则睁着眼睛,躺在他的身边,久久无法入睡。 我能感觉到,那些挂在我身上的、属于他的“战利品”,正随着我轻微的呼吸,而一晃一晃的。 我能闻到,空气中,充满了他的汗味,和我们两人,那混杂在一起的、淫靡的体味。 当拓也那沉重的、均匀的呼吸声,终于取代了之前那充满了欲望的、野兽般的嘶吼时,我的大脑,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冰一样的冷静。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留下一阵阵酥麻的、空虚的波浪。但我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些了。 日记。 那张,被我藏起来的、新的“碎片”。 我趁着他睡熟,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从那张还残留着我们两人温度的地毯上,爬了起来。我的双腿,因为刚才那过分激烈的性爱,而有些发软。我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茶几旁。 我将那本被我们遗忘的毕业相册,重新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了那张,被我用相册封面,盖住的、折叠起来的旧纸片。 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东京深夜那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将它,展开。 这张日记纸,比之前在我口袋里出现的那张,要更旧一些。上面的日期,也更早。 【2024年4月25日 星期四 阴】 (这篇日记的时间,在高三刚开始,比之前那篇“酒店咖啡厅”的日记,要早了近两个月。) 今天,在鞋柜里,又发现了一封信。 我以为,又是那种无聊的情书。我甚至,都懒得打开,就想直接把它和垃圾一起扔掉。 但拓也说,“万一是挑战书呢?你好歹也看看啊,高岭之花小姐。” 他是开玩笑的。 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 然后,我看到了,地狱。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叠照片,和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第一张照片,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一个昏暗的桥洞下。照片上,是拓也。他正一脚,狠狠地,踹在一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身上。那个角度,拍得非常巧妙,看起来,就像是拓也在单方面地、残暴地,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流浪汉,施加暴力。 第二张,是那个“流浪汉”的证词。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他是如何被“不良少年无故殴打”,并附上了他的签名和手印。 第三张,第四张……是一些,我和拓也在学校里的照片。有他在运动会上,把我扛在他肩膀上庆祝胜利的照片,那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我正主动地、亲昵地骑在他的身上。还有一张,是我在天台上哭泣,他俯下身,温柔地帮我擦眼泪的照片,那个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他正准备要强吻我。 全都是,利用视觉差,拍摄出来的、充满了恶意和误解的照片。 而在这些东西的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打印出来的便签。 内容,很直白。 「我知道你的一切,结城优希。也知道你拼命想守护的、你那位‘骑士’先生的秘密。」 「不想让他因为‘暴力伤人’而被退学,不想让你们那些‘不知检点’的照片,出现在学校论坛上的话……」 「就乖乖听话。」 「我会给你,各种各样的‘指令’。你要,毫无怨言地,全部执行。」 在便签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蓝色的、长方形的印章。 ——「峰越高等学校 学生会」。 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下沉。 是他。 是那个,总是在学生会会议上,用那种黏腻的、审视的眼神,看着我的……学生会长。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我,拓也就不会为了救我,而对那个人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我,拓也就不会留下,这样对他未来,有着致命影响的“证据”。 是我,是我这具,只会招来不幸和灾祸的、女人的身体,害了他。 对不起,拓也。 对不起。 只要能保护你。 无论什么样的“指令”,我都会……听话的。 …… 果然……是她高中的学生会长。 那个在日记里,连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只配用“那个人”来代称的“恶魔”。 我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但我的大脑,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冷静。 我将那张充满了罪恶的日记纸,暂时地,放在了一边。然后,我伸出颤抖的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面前这本厚重的毕业相册。我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的“怀旧”和“好奇”,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近乎于法医验尸般的、冰冷的目的性。 很快,我翻到了记录着高三学生名单的那一页,然后,是“学生会成员”的专题页。 我的指尖,在那一张张,穿着制服的、充满了青春气息的笑脸上,缓缓地,划过。 最后,它停在了一张,位于最中间的、最大的照片上。 【峰越高等学校 第42代学生会长 高桥 凉介】 照片上的男人,有着一张,足以让任何女孩都为之倾倒的、英俊的脸。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的微笑。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正直、优秀、前途无量。 就是他。 我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准了他的照片和姓名。 “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将这张,属于“恶魔”的脸,连同他的名字一起,清晰地,储存在了我的手机里。 我将那两张,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烫手的日记碎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叠好,然后,塞进了那个,被我掉在地上的、女士手提包的、最里面的夹层里。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卧室的床上,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的、我的“挚友”。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我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卧室,然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重新,躺回了床上,他那宽阔的、温暖的臂弯里。 刚刚那场,几乎要将我彻底“玩坏”的、马拉松式的性爱,让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像融化了一样,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过电般的酥麻感。 而刚刚才得知的、那份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的、沉重的真相,则耗尽了我最后一丝精神力。 肉体上的极致欢愉后的脱力感,与精神上窥见地狱真相后的巨大冲击,这两者,化作了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大的疲倦感,如同海啸一般,向我涌了过来。 我的眼皮,变得有千斤重。 我的意识,也开始,慢慢地,变得模糊、粘稠。 就在我即将要,彻底地,陷入那片能让我暂时忘却一切的、黑暗的梦乡时。 我的耳边,仿佛,从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叮叮咚咚的…… 音乐盒的声音。 那旋律,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 …… 它像一个闹钟,将我的意识,从那片沉重的黑暗中,唤醒了。 我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我老家房间里,那盏挂了十几年的、带着米色灯罩的吸顶灯。 窗外,天色阴沉。 ……又要,开始了。 我从床上坐起。身体,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我不想动。不想起床。不想去学校。不想……见到任何人。 但不行。 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的、陌生的、我所厌恶的脸。 好恶心。 这张脸。这具身体。 好恶心。 我面无表情地,刷牙,洗脸。然后,打开衣柜,拿出那套,我为了“消失”而买来的“伪装”——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松垮的工装裤。 没用的。 我知道没用的。就算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他们看的,也不是衣服。 他们看的,永远是这具,让他们产生欲望的、丑陋的肉体。 下楼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 「优希,早上好。今天看上去,精神还是不太好啊。」 「……嗯。」 我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任何食欲。食物,尝起来,都像蜡一样。 「多吃一点。要不要妈妈,帮你跟学校请个假?」 「……不用。」 我不能请假。“他”,不允许。 去学校的路上,天,开始下起了小雨。我撑着伞,低着头,走在人群里。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 不要看我。 我在心里,像念经一样,反复地,祈祷着。 但没用。那些视线,还是,像黏在身上的苍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 到了教室,拓也,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就发现了我。 「哟,优希!今天这么早啊!」他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么了?」 对不起,拓也。别碰我。 我很脏。 「……没什么。」 我摇摇头,绕过他,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能感觉到,他那充满了担忧和不解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后背上。 一整天的课程,我都如同一个幽灵。 老师在讲什么,同学在聊什么,全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在忍耐。忍耐着,那道,总会从走廊的窗外,或教室的后门,投射过来的、蛇一般的、黏腻的视线。 他,在看着我。 他,在监视着我。 他,在提醒我,我逃不掉。 终于,熬到了放学。 我几乎是在打铃的瞬间,就抓起书包,准备第一个,冲出教室。 但我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LINE消息。 『天台见。』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那条消息。 「优希!一起回家吧!」拓也追了上来。 「……不了。」 我摇摇头,像一个熟练的演员,背诵着早已排练好的台词, 「我……我今天,要去一趟图书馆,查点资料。」 「是吗?那我陪你……」 「不用了!」我用一种近乎于严厉的语气,打断了他, 「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没有再回头,看他那张受伤的脸。我转过身,快步地,朝着与回家相反的、通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天台上,风很大,雨丝,被吹得,斜斜地,打在我的脸上。 那个穿着整齐的、一丝不苟的校服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英俊的“恶魔”,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看到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微笑。 「来了啊,优希同学。」 他向我,走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等待着审判的、没有灵魂的石像。 「眼神真的很空洞啊,优希同学。」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你这样,我很伤心的。来,笑一个。」 我没有理会他。 他伸出他那双冰冷的手,按在了我的脸颊两边,用他的拇指,强行地,将我的嘴角,向上、向两边,撇开一个,如同小丑一般、无比怪异的、僵硬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笑起来,才更可爱嘛。」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视线,却缓缓地,向下移去,死死地,盯住了我的胸前。那件被雨水浸透的卫衣,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勾勒出了我想要拼命隐藏的轮廓。 「真大啊……」他发出了一声,黏腻的叹息, 「这肯定,在G以上的罩杯吧?就算你穿这样的衣服,也依旧,能看出轮廓哦。」 「所以啊,优希同学。别再穿这种没用的东西了。学校的规定,是要穿制服的吧?」 「希望明天,能看到你,老老实实的,穿回那身可爱的制服哦。」 「对了,记得,要穿白色的丝袜。大腿袜的那种。」 他,在给我下达“指令”。 他松开了钳制着我脸颊的手,然后,更靠前一步,将我,紧紧地,搂在了他的怀中。他的双手,也顺着我的后背,向下滑去,最终,停在了我那两瓣,被宽松工装裤所包裹的臀肉上,用尽全力地,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嗯……!”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我的大脑,被这两个字,彻底地,填满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正在我的身上,肆意地,游走、揉捏。 但我,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好想死。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我感觉到,他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我的嘴唇。他的舌头,伸了进来,狠狠地,玩弄着我那根,早已不会做出任何反应的、小小的、柔软的香舌。 但我这个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东西了。 我的满脑子,都是一片黑暗。 都是“对不起,拓也。” 都是“都是我的错。” 都是“如果我没有这副身体就好了。” 都是“如果我,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我像一个人偶一样,被他玩弄着。 一个,不会反抗,不会哭泣,不会言语,只会,安静地,流着眼泪的,坏掉的人偶。 他终于,玩够了。 他松开了我,像扔掉一个玩腻了的、廉价的布娃娃。他向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战利品的、充满了满足感的眼神,看着我这副,被他彻底玩坏了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真爽。」他脸上,露出了那个魔鬼般的、温柔的微笑, 「优希,你的身体,就是为了让男人玩弄而生的。」 「做好准备。我会把你,从头到脚,都玩一遍的。哈哈……」 他发出了愉悦的、轻松的笑声。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对了。」 「不要和你的‘小男友’说哦。」 「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说完,便不再看我一眼,转过身,吹着口哨,悠闲地,走下了天台。 通往天台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整个世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这片,冰冷的、无边无际的雨。 我……在雨中,迷茫地,站着。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我只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脚,已经,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天台的边缘处。 冰冷的、带着铁锈的栏杆,就在我的身前。 栏杆外面,是灰色的、被雨水浸透的、几十米高的虚空。 ……好想死啊。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就这样,跳下去吧。 只要向前,再跨出一步,一切,就都解脱了吧。 不会再有恶心的视线了。 不会再有肮脏的手了。 不会再有,这些让人无法呼吸的、屈辱的“指令”了。 拓也……也不会再因为我,而被威胁了。 对。 这样,是最好的。 我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脚,准备,跨出那最后的一步。 就在这时。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几张脸。 是拓也的脸。他正咧着嘴,像个傻瓜一样,对我笑着,抱怨着今天的便当不好吃。 是母亲的脸。她正皱着眉头,唠叨着,让我多穿一件衣服。 是父亲的脸。他正板着脸,将一杯热牛奶,默默地,推到我的面前。 ……啊。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伤心的吧。 会,非常、非常地,伤心的吧。 我那只,已经跨出了大半的脚,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我缓缓地,将它,收了回来。 我靠在冰冷的栏杆上,身体,顺着栏杆,无力地,滑落,最终,瘫坐在了满是积水的、冰冷的地面上。 我,回了家。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我的眼神,是空洞的。我的灵魂,是空洞的。我的世界,是空洞的。 我像一个没有思想的、被设定好了回家路线的机器人,迈着麻木的、沉重的步伐,穿过一条又一条,被雨水浸透的、熟悉的街道。 就在我路过街角,那个平时我从未在意过的、小小的、有些破旧的稻荷神社时。 我的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是感觉,那座在雨中,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诡异的神社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吸引着我。 在……呼唤着我。 我转过头,用我那双,空洞的、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的眼睛,望向了神社那座,被雨水冲刷得,颜色愈发鲜红的、小小的鸟居。 雨,似乎,变小了。 周围街道上的、那些嘈杂的、属于人类世界的声音,也仿佛,在这一刻,离我远去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座神社。 我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它,迈出了第一步。 我穿过了那座,仿佛在分隔着两个世界的鸟居。 一步,一步。 我走上了,通往神社正殿的、那段长满了青苔的、古旧的石制阶梯。 我的身上,明明还穿着那套被雨水彻底浸透的、冰冷的衣服。但我的心,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神圣的平静。 仿佛,我不是在走向一个未知的、诡异的神社。 而是在走向,一个我命中注定的、最终的、可以让我获得“解脱”的归宿。 我走到了阶梯的尽头。 那座小小的、木制的、古旧的正殿,就静静地,伫立在我的面前。 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只有一片,仿佛能将我整个灵魂,都吸进去的、温暖的、柔和的黑暗。 我,向着那片黑暗,伸出了我的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要,触碰到那片黑暗的瞬间。 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比耀眼的、纯白色的光芒,从那片黑暗中,猛地,爆发开来! 那光芒,瞬间,就吞噬了我,吞噬了神社,吞噬了雨夜,吞噬了整个世界…… 「——优希!」 「喂!优希!快醒醒!」 一个熟悉的、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声音,将我的意识,从那片纯白的、温暖的虚无之中,强行地,拉了回来。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呼……哈……哈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我的额头和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座雨中的神社,也不是那片耀眼的白光。 而是,拓也那张,放大了的、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的脸。 我……回到了现实。 我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窗帘的缝隙间,透出清晨的、熹微的光。 「你没事吧?你刚刚,一直在发抖,还说梦话。」 他伸出手,用他那温热的手背,碰了碰我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看着拓也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担忧的脸。那张脸,与我刚刚才“亲身经历”过的那场,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梦境”,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在雨中,因为担心“她”而四处奔走的少年。 那个在天台上,因为“她”拒绝一起回家而感到受伤的少年。 那个,被“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要去守护的、最重要的“宝藏”。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强行地,将内心那股因为梦境而翻涌起来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巨大的悲伤与怜悯,压了下去。我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尤其,是在我还没搞清楚,高桥凉介现在到底在哪之前。 我从床上坐起身,用手,拂开额前那些被冷汗浸湿的刘海,对他,挤出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 「嗯……做了个不好的梦。没事了。」 我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 听到我的回答,拓也那张紧绷着的、充满了担忧的脸,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又被一种深深的、充满了愧疚的神色所取代。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我眼角,那因为梦境而不知不觉流下的泪痕。 「……是不是,昨天……做的太猛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对不起,优希。我真是个混蛋……光顾着自己爽了,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了头。那副样子与昨晚那个,在我身上如同野兽一般疯狂地索取、冲撞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我该说什么呢?我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我没事。」我最后,只能,说出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他抬起头,看到我没有在生他的气,眼神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 「你再躺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喝的,然后,做个简单的早饭。」 「嗯。」 他走出卧室。我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这张几个小时前,我们还曾在上面,疯狂地、不知天地为何物地,纠缠过的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我们两人,那混合在一起的、淫靡的味道。 我的手,下意识地,伸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我的小包。我从里面摸出了我的手机。 我点开相册,看着那张,被我从毕业相册上翻拍下来的、高桥凉介的照片。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微笑着的、精英模样的脸,此刻在我眼中却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加可怖。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这个疑问,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的头顶。 没过多久,拓也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我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捧着温热的牛奶,慢慢地喝着。 这幅景象温馨得,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那个……」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等会儿……吃完早饭……还看吗?」 「……毕业相册。」 他终于,记起了我们这次“约会”的、最初的、也是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而我也终于等到了,我此行的、真正的“目的”。 我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看。」 拓也很快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两份完美的、堪称艺术品的早餐。 那是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蛋黄还在微微流动的、漂亮的荷包蛋,旁边配着烤得焦黄的吐司和两根煎香肠。 「尝尝看。」他一脸骄傲地,将其中一盘放在我的面前。 我拿起叉子,切开荷包蛋,金黄色的蛋液,缓缓地流淌出来。我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很好吃。」 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这句称赞是发自真心的。我记忆里的拓也,是一个连泡面都会煮糊的、生活上的“白痴”。 「嘿嘿,那是当然。」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一个人住,总得学点东西吧。」 这顿充满了“家”的味道的、温馨的早餐,让我们之间,因为昨晚那场激烈性爱而产生的、一丝微妙的尴尬,也悄然地,融化了。 吃完早饭,他将碗碟,都收进了厨房的水槽里。然后,他从茶几下抽出了那本我此行的真正目标。 「好了,开始办‘正事’吧。」 他说着,将那本厚重的、深蓝色的毕业相册,放在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地毯上。 我们像昨天那样,并肩盘腿坐在了一起。 他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哇,你看这张,运动会的时候!你当时参加女子800米,拿了第一名,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他指着一张照片,兴高采烈地说。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运动服,冲过终点线时,脸上带着一丝淡漠的、漂亮的黑发女孩。我的心中,一片茫然。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段“光辉事迹”。 我的运动会,向来都是在角落里,给拓也加油和递水的。 「还有这张,文化祭的时候,我们班的执事咖啡厅。你穿那身女仆装,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可爱!当时门口排队的男生,都排到隔壁班去了。」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黑白女仆装,脸上带着营业性微笑,正在给客人端咖啡的“她”,喉咙有些发干。 我没有直接翻到高三的页面,那会显得目的性太强。 我只是顺着他的节奏,一页一页地和他一起,“怀念”着那段,属于“她”,却不属于“我”的青春。 同时我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我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从他口中套出关于“高桥凉介”的情报? 「说起来……」 当相册,翻到记录着各种社团活动的页面时,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我指着那张,学生会所有成员的合影。高桥凉介就站在最中间脸上带着那副“精英”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我们学校那时候的学生会,好像权力很大啊。」我用一种闲聊八卦的语气,漫不经心地说, 「我记得,当时好像有很多很严格的规定,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啊,是啊。」 拓也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一群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拿着鸡毛当令箭呗。尤其是那个会长……」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高桥凉介的照片上。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高桥前辈啊……」 拓也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恶感,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没什么好感,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典型的‘优等生’吧。成绩超好,做事也很有能力,在老师和女生那边,人气高得吓人。不过我总觉得,他那个人有点假。笑起来也感觉不是真心的。」 「……是吗。」 我附和着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出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他后来,考上哪所大学了?你知道吗?」 「他?」拓也闻言,发出了一声理所当然的、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声。 「那家伙,当然是去了,和我们一样的地方了啊。」 「早稻田。法学部的。」 「听说,现在在学校的学生会里,也已经是干部级别的了。真正的‘精英大人’呢。和我们这种混日子的,可不一样。」 早稻田。 和我们同一所大学。 这个事实,像一把冰冷的、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让我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 他……他竟然……就在我的身边? 就在这个我每天,都要上课、生活、呼吸着的校园里? 「……优希?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拓也那充满了担忧的声音,将我从那份巨大的恐惧中唤醒了过来。 我看着他。 我看着他那张,对此一无所知的、充满了关切的脸。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我伸出手指着相册上,另一张我和他在文化祭的鬼屋里,被吓得抱在一起的、滑稽的照片。 「……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们那时候……真傻啊。」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的颤抖。 拓也看着我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收敛了起来。 「傻吗?」他轻声说,「我倒觉得,挺好的。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只要想着怎么捉弄你就很快乐了。」 他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了我那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而变得无比沉重的心。 「不说这些了。」他合上了那本厚重的相册, 「看你好像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嗯。」我点了点头。 我从地毯上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条被我遗忘在地毯上的、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黑色连裤丝袜上,它的裆部还有一个被拓也亲手撕开的、巨大的破洞。 我走过去将它捡起,然后当着拓也惊讶的目光,走到他面前,将这团还带着我们两人味道的尼龙布料塞进了他的手里。 「送给你呀~拓也。」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又恶劣的微笑, 「这可是,你昨晚的‘战利品’,也是我这条昂贵丝袜的‘遗物’。不留着做个纪念吗?」 「我……这……」 他拿着那团柔软的东西,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变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理会他,径直地走到了玄关换上了我的高跟鞋。 然后,我光着那两只雪白修长的大腿,拉开了他家的门。 「……我走了。」 「啊……哦!我送你!」 他如梦初醒般地,也顾不上手里的“纪念品”,连忙追了上来,坚持把我送到了公寓的大门口。 「那……下午,学校见。」 他站在门口,眼神恋恋不舍地,在我的光腿上来回地扫视着。 「嗯,学校见。」 我对他挥了挥手,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向了车站。 坐上了归程的电车,我的大脑,才终于有了一丝可以冷静思考的空间。 好了,现在我知道了。 那个恶魔的名字,叫高桥凉介。他和我和拓也在同一所大学。早稻田,法学部。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更加巨大的逻辑漏洞浮现了出来。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如果说,高桥凉介在高中时代,就对“优希”,抱有那么强烈的、甚至不惜用“胁迫”这种手段,也要得到她的欲望……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从上了大学以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们呢? 高中毕业,并不能成为一道“护身符”。我们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见面的机会只会比以前更多。以他在学生会的地位,想要找到我,调查我,甚至继续用拓也的“错事”来威胁我,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没有。 这两个月以来,我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高桥凉介”这个名字。拓也也从未提起过他。 他就好像……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地,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人的执念,尤其是那种充满了掌控欲和占有欲的、偏执的欲望,是不会因为换了个环境就轻易消失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那样的男人彻底收手? 是毕业后,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变故吗? 还是说…… 在那段,被撕掉的日记里,还隐藏着,比“胁迫”,更加关键的、能解答这一切的……终极的秘密? 毕业相册,给了我一个恶魔的名字。 却也同时,给我留下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巨大的谜题。 那个来自过去的恶魔…… 他,到底为什么,要“隐藏”起来呢? …… 午后,早稻田大学户山校区的学生会楼附近,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 高桥凉介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关于下个月学园祭预算的会议,正捏着自己有些发胀的眉心,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无论在哪种人群中都无法被忽视的身影。 是一个女孩。 她的身姿高挑,即使穿着平底的乐福鞋,也比周围大部分女生要高挑一些。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褐色百褶裙,却被她那丰满得不可思议的、堪称犯规的身体,穿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矛盾的色情感。 她的脸蛋,是那种最顶级的、混合了清纯可爱与冰山御姐气质的类型,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最顶级的画师笔下,走出来的人物。 毫无疑问,这种等级的女孩,完全精准地,直击了高桥凉介的XP系统。 按理说,他应该会像任何一个正常的、荷尔蒙分泌旺盛的雄性一样,对她产生强烈的兴趣,甚至是生理上的冲动。 但是…… 为什么…… 高桥凉介看着那个女孩,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存在,是一个“极品”。但他的身体,和他的情感,却像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就连他那总是很诚实的“小兄弟”,也没有丝毫想要抬头的冲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自己的脑子里,有一团浓厚的、驱之不散的迷雾。这团迷雾笼罩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让他能“看”到她的美丽,却无法“感受”到她的魅力。 他能识别出,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但他,却对这件艺术品,产生不了任何,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欲望。 就在他为此感到困惑的时候。 那个女孩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径直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 我站在学生会大楼前,看着那个从里面走出来的、英俊的身影,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高桥凉介。就是他。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冷静了下来,开始飞速运转,就像以前打高难度BOSS前,分析攻略视频一样。 计划A:旁敲侧击,确认他对我的态度。计划B:如果他露出任何敌意或欲望,立刻找借口脱身。 但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大脑的指挥。我的心脏在狂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具身体在恐惧着他,是刻在DNA里的、属于“她”的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战栗,迈开脚步,迎了上去。 我停在了他的面前,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然后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请问……是高桥凉介前辈吗?」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在微微发抖,这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是的,我是高桥。」 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用一种非常公式化的、属于学生会干部的礼貌而疏远的语气回答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然后,我愣住了。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那是一种看着一个完全没有信息含量的、不值得大脑进行任何处理的“物体”时,所特有的眼神。 没有欲望,没有惊讶,没有心虚,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 ……这不合逻辑。 一个在日记里,对我(她)的身体充满了疯狂执念的恶魔;一个在现实里,对我(这具身体)表现得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毫无欲望的陌生人。 这两个形象,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我脑中,拼接成同一个人。 「那个……」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将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我和朋友,最近想成立一个新的社团……想来向学生会的前辈,请教一下……」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那种无可挑剔的、属于“优秀前辈”的温和微笑。 「这个流程,其实不复杂。首先……」 他开始用一种极其清晰、有条理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向我解释着。 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我只是在疯狂地思考。是他演技太好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人?不,日记和相册不会错。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某种我所不知道的力量,介入了。 「……以上,就是全部的流程了。明白了吗?」 「啊……是!非常感谢您,高桥前辈!我完全明白了!」我如梦初醒般地,连忙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不客气。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前辈再见!」 他对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迈着他那不疾不徐的步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直到他那挺拔的背影,彻底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那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名为“恐惧”的弦,才终于,“啪”的一声,断掉了。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我连忙扶住了旁边的一棵行道树,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安全了。 那个我以为会永远纠缠着我的“恶魔”,不知为何,似乎真的不再是威胁了。 这份迟来的“安全感”,是那么的巨大,那么的……不真实。我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份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后知后觉的巨大庆幸,让我甚至有些想哭。 但紧接着,当那份庆幸的潮水缓缓退去之后。 一个更加巨大的,也更加诡异的“为什么”,又一次,浮现在了我的心头。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不认识我? 日记里的一切,不可能是假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他,或者,在我(她)的身上,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浑浑噩噩地,在校园里,一张空无一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的身上,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嗡”的一声震动。 我有些麻木地,将它掏了出来。屏幕上,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宫本拓也 拓也:『今天的课,都上完了吧?』 拓也:『在哪儿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三条消息,就紧接着,弹了出来。 拓也:『别乱跑。在学校正门口等我。一起去店里。』 我看着这几条消息,心中那份因为高桥凉介而产生的、冰冷的恐惧,被一股更加现实的、充满了温度和欲望的、复杂的情感,暂时地覆盖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自从在他公寓的那个,彻底失控的夜晚之后。宫本拓也就自动无缝进入了“男友”的角色。 早上,会收到他发来的“早安”。 中午,他会端着自己的午餐,理所当然地,坐到我的身边。 下午,只要我们都没课,他就会像现在这样,发消息给我,然后,在约定的地方,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摇着尾巴,等着我。 我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会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会在人多的时候,用手臂将我护在他的怀里。会在打工的休息室里从后面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发间,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 「啊……充电了。」 而我,则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女友”。 我没有推开他。 我默许了他所有的亲昵。 一方面,是因为那晚之后,我的身体似乎也食髓知味了。我渴望着他的触摸,他的体温,他那充满了雄性气息的味道。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需要他。 我需要,通过他去了解那个,属于“她”的、我所一无所知的过去。 我看着手机屏幕,缓缓地,打出了我的回复。 优希:『嗯。在正门对面的长椅上。』 拓也:『知道了。在那儿等我,不准动。』 拓也:【一只柴犬飞奔而来的可爱表情包】 我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人来人往的、早稻田大学的正门。 「优希!」 一个充满了阳光和活力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强行拉了回来。 我抬起头,看到拓也正从马路对面小跑着向我奔来。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T恤和短裤,额头上还带着一丝刚刚上完体育课的薄汗。他跑到我的面前,没有先说话,而是很自然地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 「喂,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他说着,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压缩为零。 「不是说了,让你在门口等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边凉快一点。」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我放在身旁的背包拿了过去,单肩挎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他又伸出手,用他那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顶。 「走了,去店里吧。」 「嗯。」 我站起身跟在他的身旁。他没有再牵我的手,但我们并肩走着的时候,他的胳膊总会有意无意地碰到我的手臂。那份理所当然的亲密,让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啊。」他走在我的左边,微微低下头看着我的脸,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 他撇了撇嘴,「你又露出那种表情了。就是那种,好像全世界都与你为敌,但又什么都不肯说的表情。跟高三那年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高三的时候,」他看着前方,眼神陷入了回忆, 「你有一阵子也是这样,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像个幽灵一样。我问你怎么了,你也总说‘没什么’。」 「有一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干脆拉着你一起逃了课,跑去了江之岛。」 「你还记得吗?」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我们在那个黑乎乎的、只有水母发着光的大厅里待了一整个下午。那天,是你那几个月里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想……」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小,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如果那天,我再勇敢一点,对你说点什么的话……是不是,我们就能更早一点像现在这样了。」 他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所以啊,优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直视着我的眼睛。 「这个周日,我们去约会吧。」 「再去一次,江之岛。」 「这一次,我想看到你真正的笑容。只对我一个人笑的样子。」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期待的、闪闪发光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第四幕:约会 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我那小小的公寓窗户,在地板上,拉出了一道狭长的、温暖的光带。 而我的床上,早已被堆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 连衣裙、衬衫、短裙、针织衫……所有我衣柜里,那些充满了“女性”符号的衣服,都被我,一件不剩地,全都搬了出来,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 明天,就是,去江之岛的日子。 那将是,我和拓也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我的视线,首先,落在了一件灰色的、被称作“处男杀手”的露背毛衣上。那是上次,我在涩谷“失心疯”时,买下的“战利品”之一。它的设计,大胆而贴身,高领无袖的款式,从正面看似乎很保守,但整个背部,却是从脖颈到腰际,毫无保留地、大面积地裸露着。这件衣服能将我这具身体,所有夸张的优点——巨大的胸部侧乳,纤细的腰肢,以及那丰满的、安产型的臀部——都以一种近乎于炫耀的方式勾勒出来。 我能想象。 如果我穿着它,出现在拓也的面前,他一定会,在看到我的第一秒就瞬间缴械投降。他那双眼睛里,会立刻燃起那种我所熟悉的、充满了欲望和占有欲的、属于雄性野兽的火焰。 我喜欢看他那个样子。 我喜欢看那个,在学校里,总是那么游刃有余、备受欢迎的宫本拓也,是如何,因为我,而轻易地就变成一个,被欲望所支配的、可怜的、好懂的“笨蛋”。这份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权力”,让我感到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属于“女王”的满足感。 但是…… 我的视线,又缓缓地移向了另一件,挂在衣架上的、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 它的款式,很清纯,很保守。高腰的设计,宽松的裙摆,能很好地,遮住我那过于丰满的臀部,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邻家女孩般的、温柔的、可爱的“女朋友”。 我也能想象。 如果我穿着它,出现在拓也的面前,他或许也会夸我“好看”。但那份夸赞里,一定会少了很多“欲望”而多了很多,我所不熟悉的、真正的“爱恋”与“珍视”。 他会像对待一个真正的、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恋人”一样,对我笑,对我说话,牵我的手。 ……可恶。 我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一个,灵魂是“结城佑树”的男人,竟然会像一个真正的、怀春的少女一样,在这里,为了“明天要穿什么去约会”这种无聊的事情,而纠结、苦恼一个下午? 这太奇怪了。太不像我了。 但我的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因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而产生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当我想到,拓也那副为我失控的样子时,我的小腹深处会涌起一股熟悉的、濡湿的热流。 而当我想到,他那双充满了“爱恋”的、温柔的眼睛时,我的心脏却又会不争气地像小鹿一样“怦怦”地乱跳起来。 我烦躁地在地板上来回踱步。无论是那件过于性感的“完美服装”,还是那件过于清纯的“圣衣”,似乎都无法完全表达我此刻复杂的心情。 有没有……有没有一种选择,可以既让他为我疯狂,又能让他,用那种珍视的眼神看着我呢? 既能满足我那属于“女王”的、恶劣的掌控欲,又能,满足我心底里,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爱恋”的渴望? 我看着床上那堆杂乱的衣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抓起了桌上的钱包和钥匙,没有再犹豫。 我需要一件,全新的“武器”。一件,能将“性感”与“可爱”,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只属于我的完美服装。 …… 周日的早晨,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我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昨天下午,才刚刚从新宿的百货公司里,“狩猎”回来的,那件全新的“完美服装”。 那是一件,采用了高弹力螺纹棉材质的、极简风的白色短款T恤。它的领口是一个恰到好处的U型,恰好能露出我那精致的锁骨却又不会过分暴露。面料虽然柔软亲肤,却又紧紧地绷在我那发育得过分成熟的身体上,像第二层皮肤。 那被评为G罩杯以上的巨大胸围,将薄薄的布料,撑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挺翘的弧度,甚至连胸贴的边缘轮廓都若隐若现。 短款的设计让衣摆,停留在我最纤细的腰线之上,与下方那条烟灰色的百褶短裙之间,裸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柔韧的腰肢。 而那条高腰设计的短裙,则是由一种极为柔软、垂坠感十足的烟灰色人造丝面料制成。柔软的材质,让每一道百褶的线条都随着我身体的动作,而产生一种流动的、充满生命力的美感。 它完美地,将我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与那自腰线起便瞬间炸开、被紧紧包裹着的丰满挺翘的安产型肥臀,形成了一道堪称完美的S型曲线。 为了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我早已换上了最合适的“内搭”——一件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纯白色的无痕丁字裤,和一对能完美承托胸型,却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硅胶胸贴。 那条短得令人发指的百褶裙,堪堪只遮到我大腿根部的位置。那柔软的布料紧紧地贴合在我丰满的臀肉上将那圆润挺翘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甚至只是稍微地将身体向前倾了一点点,我就能从镜子里看到那随着我的动作而向上掀起的裙摆之下,那根深深陷入我两瓣臀肉之间的、白色的细线,以及那道因为布料的紧贴和臀部的丰腴而显得格外清晰、深邃的臀缝阴影。 这套充满了青春少女气息,但又在细节处暗藏着极致肉体魅力的“完美服装”之上,我却戴上了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的鸭舌帽。脚上则是一双略带复古厚底设计的潮流运动鞋。 最后,我背上了那个,能装得下我所有“秘密”的小手提包。 一切,准备就绪。 我和拓也,约好了在新宿站的小田急线入口见面。当我到达时他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今天,也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浅蓝色的亚麻衬衫,一条白色的休闲裤,头发,也用发蜡,抓出了帅气的造型。他靠在墙边英俊的侧脸引得路过的不少女孩子都在偷偷地看他。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就亮了。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笑着朝我走了过来。 「哟,优希。抱歉等很久……」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的脚步,也停在了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我身上,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他那双总是充满了阳光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因为看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却又美到极致的“矛盾体”,而产生的、巨大的困惑与惊艳。 他的目光,先是被我头上的鸭舌帽和脚下的运动鞋所吸引,但随即,就仿佛被黑洞捕获一般,彻底地,沉沦在了我身上那套,极具冲击力的装扮之上。 他的视线在我那件,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半透明的白色T恤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他的目光下移,看到了那条,短得过分的灰色百褶裙,以及那裙下所裸露出的、大片的、白得晃眼的肌肤。他看到了我那双,因为厚底运动鞋的衬托,而显得愈发笔直修长的、充满了肉感的白皙大腿。 他看到了我那张被帽檐阴影遮住大半的、带着疏离感的脸,却又看到了我那具,散发着“快来侵犯我”信号的、混合了少女的纯真与熟女的丰腴的完美身体。 这两种极致的矛盾,让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想用这个动作来缓解那份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焦渴感。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优希……你今天……」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大脑似乎也因为这过于强烈的、充满了矛盾感的视觉冲击而陷入了短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因为我而彻底失神的、傻乎乎的样子,一股熟悉的、属于女王的支配欲和满足感,让我小腹深处,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阵濡湿的热流。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最甜美、也最无辜的微笑。 然后,我主动地走上前伸出手像一个真正的、正在和男友撒娇的女朋友一样,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要去约会的雀跃语气说道: 「再不走,电车就要开走了哦。」 说完,我没有等他回应,便拉着拓也那有些僵硬的胳膊,主动地向着检票口的方向走去。 他像一个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的人偶,踉跄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新宿站的午后,永远是人声鼎沸,像一锅煮沸了的浓汤。我们汇入那拥挤的、行色匆匆的人潮之中,朝着小田急线的站台走去。 我的高跟运动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富有节奏的声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拓也的视线就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黏在我的身上。 他没有在看我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后。 他看到了那轻薄的百褶裙布料,是如何紧贴在我圆润的臀部曲线上勾勒出那饱满得几乎要将布料撑开的、充满肉感的轮廓。裙摆之下是我那双被高跟运动鞋衬托得愈发修长笔直的、白皙的大腿。 那是一种常年坚持普拉提和瑜伽,才能锻炼出的、柔和而紧实的肌肉线条。皮肤在车站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细腻温润的光泽。 随着我腰肢的每一次扭动,那俏皮的百褶裙摆,便会随之向外猛地张开一个小小的扇形。在那一瞬间,裙底的风光便会若隐若现。 他看到了那根纯白的、细细的带子是如何深深地陷入我两瓣丰腴的臀肉之间勾勒出那道引人无限遐想的、深邃的阴影。 丁字裤的设计几乎将我整个臀部的完美曲线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这是一种,比完全裸露,更加色情、也更加危险的游戏。 他也看到了,周围那些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男人们的视线。 那些视线,像一群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狼,不约而同地穿过人群的缝隙,贪婪地追逐着我那不断晃动的裙摆。 他们的目光,黏在我那双因为行走而肌肉线条不断变化的、白得晃眼的大腿上,期待着能在裙摆下一次掀起时,捕捉到那,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属于裙底的、终极的风光。 我能感觉到,我挽着他胳膊的手臂上他那块肌肉猛地收紧了。 他那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被我拉着走的步伐,忽然变得主动了起来。他反客为主用他那充满了力量感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将我向他的身边,更用力地拉近了一点。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刚才那礼貌的、挽着胳膊的距离瞬间变成了一种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的、充满了占有欲的距离。 「拓也……?」我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他。 他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将他那高大的身体,更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侧。然后他调整着自己的步伐,让自己始终处在我斜后方的位置。 他用他自己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充满了温度和雄性气息的墙,不动声色地却又无比强硬地挡住了所有,从我身后投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用这个动作向周围所有的雄性生物无声地宣告着他的主权。 ——这个女人,是我的。 ——她身上这道,只应由我来欣赏的、最色情的风景你们连偷看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嫉妒和独占欲而变得有些紧绷的、英俊的侧脸。 我的心中,那份属于“女王”的、因为成功地挑逗了他而产生的满足感,与那份属于“恋人”的、因为被他如此霸道地守护着而产生的安心感交织在了一起。 我没有再说话。 我只是将我的身体,更深地靠进了他那宽阔的、只属于我的“领域”之中。 开往片濑江之岛方向的快速急行电车,在周末的午后拥挤得像一个塞满了沙丁鱼的罐头。 我和拓也好不容易才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挤了上去,被人群推到了一个靠近车厢连接处的、相对狭窄的角落。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没有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选择站在我的身侧用手臂为我圈出一片小小的安全区。 他选择了站在我的身后。 他用他那高大的、充满了雄性气息的身体,将我完完整整地从后面包裹了起来。我的整个后背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那宽阔而温热的胸膛上。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因为拥挤和兴奋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心跳,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我的背脊。 「抱歉,优希。」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沙哑的、带着一丝笑意的气声说道, 「人太多了。这样,比较安全。」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将身体的重心稍微向后靠了一点。 然后,我清楚地感觉到我那被带有百褶裙摆的紧身连衣裙,包裹得曲线毕露的、丰满的臀部就这么完完整整地,将他那早已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胯部牢牢地包裹、承托了起来。 那件柔软细腻的、带着反光质感的人造丝面料,像一层最敏感的、导电的薄膜,将他身体的每一丝变化都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我。 我能感觉到,他那隔着一层薄薄休闲裤的、尺寸略超常人的肉棒,正在我那两瓣丰满臀肉的、柔软的包裹和挤压之下,以一种惊人的、不受控制的速度,迅速地,充血、变硬、膨胀…… 最终,它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精准地深深地嵌入了我臀缝之间那道,最深、最柔软的沟壑里。 车厢随着轨道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 而我,则随着车厢的摇晃,用我那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臀肉,在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铁棍上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仿佛是“无意识”的、最磨人的研磨。 我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混杂着汗水和古龙水的、属于他的味道。 我也能闻到,从我自己的头发上散发出的、那股让他着迷的、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我能感觉到,他放在我腰侧的、那只假装是在“保护”我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的指尖,甚至开始不满足地,在我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上,轻轻地画着圈地滑动起来。 「……优希。」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充满了压抑的欲望, 「别动……」 「嗯?」 我转过头,用我那双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的、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我只是,站得有点累了而已。」 「……你再动,我就要在这里,直接把你干穿了。」 他将嘴唇,贴近我的耳廓,用一种充满了威胁,却又更像是在“哀求”的气声说道。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忍耐,而涨得通红的脸。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微笑。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故意地将我的臀部,又一次狠狠地向后顶了一下。 「你个小妖精。」 拓也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咬牙切齿的爱与恨。 我的挑衅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他体内那座名为“性欲”的火山。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我们正处在车厢最末端的连接处,这里人流稀少大部分乘客都背对着我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正在酝酿的风暴。 得到安全的确认后,他那只原本还只是在我腰侧试探的大手,忽然像一条狡猾的毒蛇,不容我拒绝地猛然向下滑去,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那条由柔软人造丝面料制成的百褶短裙之下。 裙摆之下,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幽暗而温热的小世界。 他的手掌先是贴上了我大腿内侧那片最为柔嫩、敏感的肌肤。那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指腹,与我那光滑细腻的皮肤,形成的鲜明对比,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股突如其来的电流让我浑身一颤,身体猛地僵住只能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短促的惊呼。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修长的中指是如何精准地找到了陷入我臀缝间的细细布带,并用指尖轻巧地将其拨向一旁。 那带着他体温的、略显粗糙的指尖,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直接按在了我早已因情动而肿胀挺立的阴蒂上,用一种极具技巧、时轻时重的力道画着圈按压揉弄起来。 他时而用指腹,温柔地、大面积地,覆盖、抚摸;时而,又用指甲的边缘,若有若无地,轻轻刮弄。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股比刚才强烈百倍的酥麻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我小腹深处猛地炸裂,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在公共场合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巨大羞耻感与恐惧感,同身体最深处不断涌出的背德淫靡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吞噬灵魂的极致刺激。 我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温热黏滑的爱液争先恐后地涌出,很快就将他的指尖彻底浸湿。 我甚至不敢低头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只能将脸死死地埋进身前冰冷的广告内壁上,用尽全力咬紧嘴唇,才没有让即将冲破喉咙的羞耻呻吟泄露出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升温、变红烫得几乎可以煎熟一个鸡蛋。 就在我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他这突如其来又大胆的袭击直接弄到高潮时,他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将那根早已沾满我爱液的湿淋淋的手指从我裙底抽了出来。 那突如其来的、快感的真空,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充满了失落感的呜咽。 我能感觉到他又朝着自己的休闲裤捣鼓了几下,布料与拉链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个比他手指要滚烫、坚硬、也粗大得多的东西,猛地顶在了我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口。那惊人的热度和尺寸隔着薄薄的丁字裤布料,都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将那只沾满我体液的湿滑的手再一次伸了回来,我能听到他压抑着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 他用那只手轻轻拨开我早已被爱液彻底浸透的柔软阴唇,然后扶着那根硬得如同钢铁、青筋贲张的大肉棒对准了我那等待已久的、最湿热柔软的入口。 他用龟头,在我那泥泞的穴口,不轻不重地,来回研磨着,像是在享受着我因为这极致的折磨而不断颤抖的、无助的模样。 终于,在我的耐心即将告罄的边缘,他的腰猛地向前一沉。 伴随着一声被电车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完美掩盖的、黏腻的‘噗嗤’水声,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坚定地顶开了我湿滑紧致的甬道。 电车的每一次轻微晃动都让他在我体内进行着更深、更无法预测的研磨每一次都像要将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彻底顶出去。 我的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我能感觉到,那巨大的、异物入侵的撕裂感与那被填满的、极致的充实感,是如何同时在我的体内炸裂开来。 为了掩盖这惊天动地的秘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的姿态死死地贴在了一起。他用他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地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形成了一道隔绝了全世界视线的屏障。 就在这时,电车猛地一个急刹车。 一个站在我们附近的中年男人因没有站稳而踉跄了一下,他的视线无意中朝我们这边扫了一眼。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脏停跳了一拍,我甚至能感觉到拓也紧贴着我的身体也瞬间僵硬了。那个男人的公文包,几乎就要蹭到我那不断晃动的裙摆,我死死地屏住呼吸,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都闻得一清二楚。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嘟囔了一句“抱歉”,便重新站稳了脚跟,继续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对我们这边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那个男人转身之后,我才敢缓缓呼出那口几乎要将我憋死的空气。残存的恐惧像冰冷的电流,还在我的脊椎上乱窜,但身体深处被他填满的地方,却因为这擦肩而过的危险,而更加湿热、紧绷地绞紧了他。 后怕与快感冰与火,在我体内冲撞,让我忍不住将身体更深地向他贴近。 我主动的贴近像一个信号,瞬间便被身后的拓也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满足低吼,将我更紧地揉进怀里,让我们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他似乎很享受我这身柔软的人造丝短裙与丰腴臀肉一同被他紧紧压在小腹上的极致触感,那层冰凉的布料因我们身体的摩擦而变得温热,像一块被体温融化的顶级黄油。 然后,他开始以我的臀部为磨盘,以他那根早已深入我体内的滚烫肉棒为杵,随着电车轻微的晃动,用一种极具毁灭性的缓慢节奏,在我体内一下一下地研磨起来。 每一次电车向左晃动。他便将他那根滚烫的、巨大的肉棒,向着我甬道内左侧的、最敏感的软肉用力地碾压过去。 每一次电车向右摇摆。他便又将那根,硬得如同钢铁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肉棒,狠狠地顶向我右侧的、那片同样敏感得一塌糊涂的内壁。 空间的限制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但这反而让他的每一次顶弄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色情意味。 他用充满力量的腰肢,带动着那根早已深深埋入我体内的肉棒,在我的子宫口附近缓慢而沉重地画圈旋转,每一次都用巨大的龟头精准地碾过那圈最敏感脆弱的软肉。 「……舒服吗?」 他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以及他那同样因极力忍耐而微微颤抖的、紧绷的肌肉。 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得逞后的恶劣炫耀, 「你看,你这里已经把我夹得这么紧了……」 我无法回答。 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羞耻感让我说不出一个字,但身体深处那不断被顶弄的快感却又像是在替我大声尖叫着‘是’。 我只能将早已被自己咬得快要破皮的下唇咬得更紧,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的沉默似乎取悦了他。他忽然极轻地向外撤出少许,就在我因那瞬间的空虚而下意识地收缩时,他又用一种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地、一次性地,重新顶回了最深处。 他研磨的力道,因此变得更重、更具毁灭性了。 那根硬得如同钢铁的肉棒,每一次都在我身体最深处那块最敏感脆弱的软肉上狠狠碾过。那是一种介于极致酸胀与极致快感之间的、难以言喻的濒临崩溃的感觉。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意志,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的爱液,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黏滑温热的液体,是如何顺着他的肉棒从我们紧密结合的缝隙间缓缓溢出,将我纯白色的丁字裤彻底浸湿。 「嗯……!」 就在电车驶过铁轨连接处,发出一声沉重‘哐当’声的瞬间,我那被死死压抑着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终于还是借着噪音的掩护,不受控制地从齿缝间泄露了出来。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每一寸软肉,都在被他那巨大的滚烫肉棒毫不留情地反复碾过、贯穿、顶弄。 那酥麻酸胀、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彻底冲垮的快感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将我牢牢困在原地。我的意识开始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一样,逐渐涣散、模糊。 电车到站的电子提示音,听起来像是从遥远的世界传来;车门开合时的气流,拂过我的脸颊,却带不走一丝滚烫。 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失焦……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身后这个男人充满了侵略性的滚烫体温,和他在我体内不断制造着毁灭性快感的那根巨大肉棒。 我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冰冷的车厢壁,用指甲死死地抠住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疼痛来换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清醒,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我的身体,早已彻底向他缴械投降。 「嗯嗯……呜……」 我将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车厢壁,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浇灭体内的烈火,断断续续的哀求带着哭腔从我紧咬的唇边溢出, 「有点受不了了……拓也,拔出来吧……」 我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沉浮,每一次电车的晃动都像是他蓄意的折磨。然而,这番话非但没有让他停下,反而像是鼓励一般,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低吼。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掐住我的腰,将我更深地按向他自己,用龟头更加用力地顶弄着我那早已被磨得酸软不堪的子宫口。那钝重而清晰的刺激,让我全身的神经末梢都跟着战栗。 「你这样搅得我好难受……」 我的双腿抖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膝盖发软,只能将大半的身体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掌控着我的一切, 「腿……腿都要站不稳了……」 就在身体即将彻底失去力气的瞬间,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我的大脑。 我猛地睁大了早已被情欲和泪水浸染得模糊一片的双眼,因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滚烫的肉棒在我体内每一次进出时,那种毫无隔阂的、肌肤相亲的最原始触感。 「而且……你……你没有戴套吧……?」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巨大恐慌。这句话几乎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微弱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反而用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毁灭性撞击来回应我的质问。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用行动残忍地告诉我答案,将那可怕的现实狠狠地钉进我的脑海里。 那断断续续如同小猫悲鸣般的娇羞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情欲的沙哑低笑,那笑声在我的耳边震动着,像魔鬼的宣告。 「现在才发现吗?太晚了哦,优希。」 他将嘴唇贴在我的耳边,用一种既是安抚又是威胁的语气说道, 「而且,是你自己把我裹得太紧了……你看,它现在被你的小穴吸得,根本就拔不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象征性地向外抽动了一下。然而,我那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却背叛了我的意志,用一种更加紧密的淫荡力道,将他死死地绞紧。 那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像一个最确凿的罪证,让我羞耻得几乎想要就此昏死过去。我不仅在欲望上,甚至在生理上,都彻底地成为了他的共犯。 「你看,」他低笑着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拔出来的动作肯定会很大,到时候被旁边的人注意到了,可就不好收场了哦?」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向着不远处的乘客瞥了一眼。那一眼,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他的话语像一个无法辩驳的判决,让我彻底认识到,我已经被困在了这个由我们三方——他的欲望、我的身体,以及周围毫不知情的乘客——共同构筑的完美囚笼里。 「再坚持一下,优希……」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而是染上了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濒临极限的颤抖。 他不再研磨,而是用一种近乎失控的痉挛般的力道,用那根已经在我体内膨胀到极其恐怖尺寸的凶器,狠狠地向着我的子宫口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不要……!拓也……不要射在里面……啊……!」 我的尖叫被他用一个更加深重的撞击,给彻底撞碎在了喉咙里。 「晚了……优希……!」 他用那根已经在我体内膨胀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尺寸的凶器狠狠地,向着我的子宫口发起了最后的、冲刺般的撞击。 「一起去……!」 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一股滚烫的毁灭性洪流正在他的体内集结蓄力。就在电车猛地钻入一条漆黑隧道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粗重喘息。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像是被这股热流彻底引爆,在一阵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中,达到了高潮。我的大脑也随之陷入了一片被极致快感彻底冲刷过的神圣空白。 在那片空白的尽头,我仿佛看到了拓也那张因嫉妒而紧绷的、英俊的侧脸——就在他用身体为我挡住所有视线的那一刻。 这个念头像一颗流星,瞬间便被快感的浪潮彻底吞没。 我感觉不到周围的乘客,也听不到电车的噪音,我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我与身后这个男人紧密相连的这一个小小的点。 我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因达到高潮而猛然胀大一圈的龟头,正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强行突破我紧闭的子宫颈口。 紧接着,从他肉棒最前端的马眼处,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便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喷射并灌入我身体的最深处。 那并非一次性的结束。 在最初那股几乎要将我灵魂都烫伤的洪流之后,他那依旧硬挺在我体内的肉棒,开始了一阵阵剧烈的、神经质的抽动。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与电车在隧道中发出的沉闷轰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毁灭性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他汗水的咸湿气味,以及那股属于精液的、独特的腥甜气息。 这一切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水泵,将他储存在子孙袋里的全部生命精华,连同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一切,一滴不剩地持续不断朝着我的宫腔深处疯狂输送灌注着。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粗重,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我耳边发出最后的满足悲鸣。他那原本只是扶在我腰间的双手,此刻也紧紧环住了我柔软的小腹,用一种要将我彻底揉进他骨血里的力道死死搂紧。 他的胯部也随着那最后的冲刺狠狠向前一顶,连带着我身上那条早已凌乱不堪的短裙,一起将我两瓣丰腴的臀肉彻底压扁变形。 「优希……」 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浓重鼻音,嘶吼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我爱你……」 那三个字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穿透了我那早已被快感冲刷得一片混沌的意识,狠狠烙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在一次剧烈的喘息之后,用一种充满了极致惋惜却又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喃喃地说道: 「今天……不是你的受孕期吧?真可惜……不然,我现在就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我的身体因为他这句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话语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小穴依旧在一下一下地包裹吮吸着他那还在我体内不断释放着余韵的肉棒。 我们就这样在无边的黑暗中,以一种最原始也最禁忌的姿态紧紧相拥着,直到他终于射满了我的整个宫腔,那根原本坚硬如铁的凶器才终于缓缓地一点点变得柔软下来。 他没有立刻抽身离开,只是将他的额头轻轻抵在我的后颈上,像一个刚刚打完一场恶战的士兵,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温存。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终于缓缓地将那根已经彻底软化下来的肉棒从我体内拔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湿滑“啵”声,一股混合了他精液与我爱液的乳白色黏稠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根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车厢地面上,绽开了一朵充满了罪恶与淫靡的小小花朵。 电车驶出隧道,光明毫无预兆地重新洒满车厢。 我的身体因为刚刚那场极致的高潮而不住地轻颤,四肢百骸都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靠着身后拓也的体温和力量,才勉强没有滑倒在地。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他那滚烫的温度,以及那股黏稠的、属于他的证明。 「下一站是,片濑江之岛,终点站……」 车厢内响起了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像一盆冷水,将我从那几乎要溺毙的感官漩涡中,强行拉回了现实。 车门,在我面前发出了「嘶」的一声打开了。 「优希……」拓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还能站稳吗?」 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我只是,像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僵硬地站稳身形。我飞快地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在拓也身体的掩护下,闪电般地探入裙底,将大腿根部那已经溢出的、黏腻的液体胡乱擦拭了一下,然后迅速将那团“罪证”攥在手心。 我抬起头,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乘客,看到他们都自顾自地准备下车,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我这副脸颊潮红、呼吸急促的异常模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转过头,用我那双还带着水汽的、又羞又怒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身旁这个罪魁祸首一眼。 然后,我迈着发软的双腿,逃也似地走下了电车。 一走出那充满了我们二人旖旎气息的、宛如龙宫殿般华丽的片濑江之岛车站,一股带着咸湿味道的海风便迎面扑来,将我那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拓也跟在我的身后,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一前一后地,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 我的脚步有些不稳。每走一步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还留在我身体深处的、属于他的滚烫精液,正在我的子宫里,随着我的步伐,轻轻地晃动、回荡。 那是一种无比清晰的、充满了存在感的、最私密的提醒——提醒着我就在刚才在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到底做了怎样一件疯狂而又禁忌的事情。 终于,我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沉默,和这份身体内部的、令人羞耻的“回响”。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头上那顶黑色的鸭舌帽,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歪了一下。我伸出双手,狠狠地叉在自己那不堪一握的腰上鼓起了脸颊像一只被惹恼了的河豚。 「我说你啊!」 「嗯?」他看着我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就算……就算是我先诱惑你的,这点我承认!」 我的男性灵魂,在用一种近乎于“讲道理”的、冷静的逻辑,对他进行着控诉, 「但是,有让你直接射在里面吗?!啊?!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而且,我们的‘约会’,都还没开始呢!你就直接在电车上,对我内射了?这是正常人的思考回路吗?!」 我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面对我的控诉,拓也那张因为情欲而显得有些迷茫的脸,终于,被一种深深的、充满了悔意的神色所取代。他像一只做错了事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对不起。」 他的声音,充满了懊悔, 「我……我真的,没忍住。一看到你那副样子,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可恶……」 他用一种极其懊恼的语气,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本来是想……至少,要等到水族馆,气氛最好的时候再……」 ……哈? 我愣住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真诚悔意”的脸,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宕机。 所以,在这家伙的脑子里,问题的关键,不是“在约会刚开始就对朋友内射了”这件事本身,而是……“没能在气氛最好的时候再内射”吗?! 这个笨蛋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我看着他那副,真心实意地,在为自己“没能选对一个更好的时机和地点来内射”而感到懊悔的、傻瓜一样的表情。 我那份,原本充满了胸口的、又羞又怒的情绪,忽然,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全都泄掉了。 「……噗嗤。」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喂,优希?你笑什么啊?」 他看着我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更加不明所以了。 「没什么!」我一边笑,一边摆着手。 拓也看着我,脸上那副充满了懊悔和困惑的表情,也渐渐地,被我的笑声所感染,最终化作了一抹无奈的、宠溺的苦笑。 他伸出手,像前几天那样,用力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真是的……败给你了。」 从片濑江之岛车站那充满异国风情的、如同龙宫殿般的华丽站舍走出来,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将我们与那片一望无际的、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蔚蓝大海,分隔开来。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独属于湘南海岸的、充满了夏日气息的味道。 「水族馆,就在那边。」 拓也指着马路对面,沿着海岸线的方向, 「很近的,走过去五分钟就到了。」 「嗯。」我点了点头,将那顶被风吹得有些歪的鸭舌帽,重新戴正。 我们穿过马路,走上了那条临海的人行道。周末的午后,这里到处都是来海边游玩的游客和情侣。他们或是在沙滩上追逐嬉戏,或是在路边的咖啡店里享受着悠闲的下午茶。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我们两人之间那份,还残留着禁忌余韵的、沉默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拓也走在我的左边,用他那高大的身体,为我挡住了大部分从海面上吹来的、略显强劲的海风。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干燥的大手轻轻地牵住了我的右手。 是拓也。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牵着走过无数次了。 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放松了下来。我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将我那只冰凉的、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包裹在他那充满了安心感的、温暖的掌心之中。 「还难受吗?」他忽然,低声问道。 「……什么?」 「我是说……身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刚才……在电车上……」 「……还好。」 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两人那交握在一起的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他又一次轻声地道了歉。 这一次,我没有再用吐槽或玩笑,去回应他。我只是轻轻地,反过来用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挠了一下。 他似乎,也从我这个小小的、代表着“原谅”的动作中,得到了巨大的安慰。他握着我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 我们就这样,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牵着手沉默着沿着海岸线,向前走着。 很快,一栋现代而开阔的、白色的建筑,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它的造型,不像我想象中那种高大的、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反而像一只温和的、匍匐在海岸边的巨大海兽。建筑的外墙上,有着巨大的、描绘着海洋生物的壁画。 「到了。」 拓也指着那栋建筑,对我说道, 「新江之岛水族馆。」 ⋯⋯ 我站在新江之岛水族馆的入口广场前,看着那些正兴高采烈地排队等待入场的家庭和情侣。我的心中,那份因为过去的秘密而产生的沉重和不安,不知为何,竟然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充满了新鲜感的、对这场“约会”的期待所取代了。 「走吧,我们去买票。」拓也牵着我的手,很自然地,就汇入了排队购票的人群之中。 周日的午后,这里的人流量达到了顶峰。咸湿的海风卷着远处小吃摊飘来的、烤鱿鱼的焦香,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一同涌了过来。我们被夹在吵闹的人群里,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身体和声音。而我这副,无论在哪种人群中,都显得过于“出众”的身体,也再一次,成了视线的焦点。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黏在身上的麦芽糖,甩都甩不掉。 「哇……你看那边那个女孩,腿好长啊……」 「身材也太好了吧……那腰,那屁股……」 这些,是来自女孩子们的、充满了羡慕和嫉妒的窃窃私语。 「……啧,真骚啊……你看那奶子,肯定有G了吧?要是能用那个乳交,肯定爽死了……」 「你看那裙子短的,屁股翘得……啧啧,这腰臀比,简直是后入的利器啊……」 「真羡慕她旁边那个男的……晚上肯定能爽翻天……」 而这些,则是来自那些,自以为说得很小声的、油腻的中年男人们的、充满了肮脏欲望的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模模糊糊地,断断续续地,穿过人群的喧嚣,飘进我的耳朵里。 换做是几个月前的我,听到这些话,一定会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现在,我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原来如此,这就是顶配美少女的日常debuff吗?每天都要强制加载这些充满低俗欲望的弹幕。真是辛苦啊。我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像分析游戏攻略一样,去观察身旁拓也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又或许是因为,我的心中正被那个关于“高桥凉介”和“日记”的、更加巨大的谜团所占据。这些路人甲的、低俗的幻想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无关痛痒的、廉价的背景噪音。 我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去观察身旁拓也的反应。 我发现他握着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收得紧紧的。他的下颌线,也绷成了一道坚硬的、充满了怒意的线条。他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此刻正阴沉得像一块乌云。 终于轮到我们买票了。 售票窗口里是一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她看到我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真诚的、不含杂质的惊艳。 「两位是情侣票吗?」她笑着问。 「啊……是。」拓也从我身后,探过头来,声音有些生硬。 「好的。」 女工作人员一边操作着机器一边笑着对我说, 「您的皮肤在太阳下白得发光呢,和我们馆里那些深海的水母一样漂亮!而且您的女朋友,身材真好呢像模特一样。我们水族馆最近正好在和时尚杂志合作,您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来当读者模特哦!」 「啊……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我接过票,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听到排在我们身后的那两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男生,用一种自以为很帅的、轻浮的语气,对着我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美女,一个人来的吗?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喝杯茶啊?」 我没有理会。 但我身旁的拓也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将我向他身后拉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那些视线。 然后,他才转过身用他那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充满了冰冷杀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还在嬉皮笑脸的男生。 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那两个男生被他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们撕碎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给彻底地镇住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两只受惊的鹌鹑飞快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我们一眼。 拓也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新牵起我的手,拉着我走进了水族馆那幽暗的、充满了蓝色光芒的入口。 他的手握得,比刚才还要更紧。 我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我看着他那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宽阔的后背。这家伙明明自己也对我抱有同样肮脏的欲望,却不允许别人对他的‘所有物’,产生一丝一毫的觊觎。 真是个……自私又可爱的笨蛋啊。 我的心中,那份因为路人的骚扰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烦躁,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安心”与“好笑”的、奇异的感觉。 我其实不怎么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和话语。 但,他在意。 他在意得,要死。 随着检票闸机‘咔’的一声轻响,我们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喧嚣和灼热的阳光被厚重的玻璃门彻底隔绝,一股阴凉、带着淡淡咸腥味的、属于深海的空气包裹了我们。眼前,只有巨大的水槽散发出的、梦幻般的幽蓝色光芒,将我们两人的影子,都染上了一层非日常的色彩。 我们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通顶的圆柱形水槽,无数银色的沙丁鱼,正在里面,形成一个不断旋转、变幻着形状的、壮观的鱼群风暴。周围,都是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和情侣们依偎在一起的、浪漫的剪影。 他牵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我。他没有带我去看入口处最受欢迎的海豚表演,而是径直拉着我,绕过人群,将我带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巨大水槽的角落里。直到我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玻璃,他才停下脚步,将我困在了他和水槽之间。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抱怨的、压低了的声调对我说道: 「我说啊,优希。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啊?」 「嗯?」我眨了眨眼故作不解。 「就是这个!」 他伸出手,指了指我那件,因为胸部丰满而显得有些紧绷的白衬衫,和我那条,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短裙, 「你看看你,穿得这么性感,这么诱惑……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外面排队的时候,那些家伙都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吗?!」 「他们就像是恨不得,要用眼神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一样!」 他越说越气,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所有物”被他人觊觎的、毫不掩饰的不爽,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穿成这样出门了?」 我看着他这副,因为嫉妒而气鼓鼓的、像个小孩子的样子,心中那份属于“女王”的、恶作剧般的念头,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安抚他。 我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甜美、也无比无辜的微笑。 「可是……」 我歪了歪头,用一种充满了“不解”的、天真的语气,反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 他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反问,给噎了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 我看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刚刚那个在电车上,只是因为我穿着这身衣服,就没忍住直接射在我里面的又是谁呢?」 「你……!」 我的这句追击,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的防线。他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那因为愤怒而紧绷的、滚烫的胸膛感受着他那失控的心跳。 然后我才将我的嘴唇,凑到了他那……耳朵边。 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充满了情欲和挑逗的、魔鬼般的耳语,轻声说道: 「呐,拓也。」 「我现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哦。」 「感觉到你那几亿个,充满了活力的‘小蝌蚪’,正在我的小腹深处到处乱跑呢。」 「它们是不是……正在拼命地,寻找着,我那颗同样在渴望着你的、柔软的‘卵子’呢?」 我那句,充满了情欲和挑逗的、魔鬼般的耳语,像一道惊雷在他那早已被嫉妒与独占欲烧得混沌不堪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拓也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一股更加狂暴的、无法抗拒的欲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彻底地吞噬了他。 「……优希……」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于悲鸣的叹息。他再一次,将我狠狠地揉进了他那滚烫的身体里。而他那根,本就抵在我小腹上的、坚硬的肉棒,也因为我这句极致的挑逗,而更加激动地,向前狠狠地,又顶了一下。 我心中,哼了一声。 看吧,男人,就是这么好懂的生物。无论他平时,是多么的阳光开朗,多么的重情重义。在最原始的欲望面前,终究,也只是一头,可以被我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简单的野兽。 我正准备,欣赏他接下来,那副会因为我的话语,而彻底失控的、狼狈的模样。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 拓也,却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立刻就用一个更加狂热的吻,或是一句更加下流的骚话,来回应我的挑逗。 他只是沉默了。 那股刚刚才爆发的、狂热的欲望,仿佛被我这句耳语按下了暂停键。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那份纯粹的欲望,开始与一种更加深沉的、我所不理解的困惑,互相撕扯、交战。幽蓝色的、属于水槽的光,映照在他那双恢复了些许清明的瞳孔里,像两颗沉入深海的、冰冷的星辰。 他松开了那只,一直紧紧地、禁锢着我腰肢的手臂,向后退了一小步。 我们之间终于有了一丝可以用来呼吸的、安全的距离。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缓缓地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我们身旁那巨大的水槽。他脸上那份因欲望而起的潮红,在幽蓝色的水光映照下,一点点地褪去,最终,沉淀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怀念与悲伤的、灰色的剪影。 「……优希。」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真的……变了很多。」 他没有再纠结于我那句淫荡的挑逗,反而像一个陷入了久远回忆的老人,用一种充满了怅然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我今天之所以会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一直,对高三那年,在这里发生的事,感到很后悔。」 我的心,猛地一紧。 「那天,」他转过头看着我们身后那片在幽蓝色的光芒里,安静地漂浮、游弋着的水母, 「我本来,是想在这里,向你告白的。」 「我连告白的话,都在脑子里演练了一百遍。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再和你当什么狗屁的‘挚友’了。我想堂堂正正地,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占有你。」 「但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我失败了。」 「我看到你虽然在对着水母微笑,但你的眼神却那么悲伤。我问你怎么了,你什么都不肯说。」 「最后,就在我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 「你却先一步,转过头看着我,」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用你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对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拓也?’」 「……那句话就像一把锁,把我所有的话,我所有的勇气,我所有的未来全都,死死地锁在了我的喉咙里。」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充满了遗憾和悲伤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而我的大脑,早已因为他这番话,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听着他这段,充满了“美丽误会”的回忆,大脑一片空白。我试图将他口中那个‘悲伤的、含泪微笑的女孩’,与我日记碎片里那个‘被胁迫的、魂不守舍的女孩’的形象,拼接在一起。 他记忆里那个“悲伤的笑容”,和“含着眼泪的眼睛”……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屈辱的真相? 他以为,是“她”用友情拒绝了他。 但,以“她”在日记里,对拓也所表现出的那种,近乎于信仰般的依赖和爱恋来看,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在那一天,在这里一定也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说出那句话的、可怕的事情。 这个念头,像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我甚至能感觉到,我们周围那些在水中漂浮的水母,它们那优雅的、一开一合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们两人之间,这份巨大的、无法被填补的鸿沟。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回忆而显得无比悲伤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只有水槽里,过滤系统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那些美丽而虚幻的水母,在我眼前一开一合,优雅地漂浮着像一群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沉默的灵魂。 我该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告诉他,你记忆里那个悲伤的女孩,她之所以会说出那句残忍的话,不是因为她不爱你,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爱你了,爱到宁愿用“友情”这把刀,亲手斩断你所有的念想,也不愿让你,被她那早已被玷污的、肮脏的身体所拖累? 不,我不能。 我没有资格,去替她说出任何一个字,更没有资格去接受他这份,本该属于‘她’的悲伤。 「……走吧。」 我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样一句,干涩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我转过身不敢再看他那双,充满了悲伤的眼睛。我怕我再多看一秒,我就会忍不住将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迈开脚步,像一个逃兵,逃离了这个充满了我们两人(或者说,三人)那无法被弥补的遗憾的、令人窒息的地方。 拓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沉默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们像两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一前一后地穿过了水族馆那幽暗的、迷宫般的展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水族馆的。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重新站回到了那片,充满了阳光和海风的、喧闹的海岸边。 夕阳正在缓缓地,向着海平面坠落。金色的余晖将整片大海,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的油彩画。 「……对不起。」 他忽然在我的身后,轻声地说道。 「嗯?」 「我不该,跟你说那些的。」 他走到我的身边和我并肩站着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明明是出来约会的,结果,却说了那么多,让你不开心的话。」 「……我没有不开心。」我摇了摇头。 「你有。」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是那么的认真,「你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红的。」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一片冰凉、湿润。 「我只是……」我看着他那充满了担忧的脸,心中那份巨大的、无处安放的、对“她”的怜悯和愧疚,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忽然,产生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我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我将我的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宽阔的、温暖的、充满了安心感的胸膛上。 「拓也……」 「嗯?」 「……谢谢你。」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我抱住他的瞬间,彻底绷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到底代表着什么。是安慰?是接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我感觉到,他那双宽厚的大手,也缓缓地抬了起来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就在这时。 就在我们两人在这片充满了悲伤回忆的海岸边,进行着这个充满了复杂情感的、笨拙的拥抱时。 我那只挎在肩膀上的、小小的手提包里,那两张记录着过去秘密的日记碎片,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在包包的深处,微微地发着烫。 我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奇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忽然从我的手提包深处传来,那感觉就像有一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凭空出现在了我的包里。那份冰冷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包里。 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本不该存在于那里的、冰冷的、折叠起来的……纸片。 我猛地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怎么了,优希?」他看着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不解。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将我的手提包,向身后藏了藏, 「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补个妆。」 「哦……好。」 我不敢再看他,转过身快步地朝着不远处,那个有着洗手间标志的公共设施,走去。 我冲进洗手间,反锁了最里面的隔间门。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才伸出颤抖的手将我的手提包打开。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包里。 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本不该存在于那里的、冰冷的、折叠起来的……纸片。 我将它拿了出来。 我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借着洗手间那惨白的、有些刺眼的灯光,将那张凭空出现的、冰冷的日记纸,展开。 注意非性交NTR描写警告!⚠️⚠️⚠️⚠️⚠️ 【2024年6月15日 星期六 晴】 今天,是“约会”。 和他,和拓也。 地点,是江之岛的水族馆。 这也是,那个人下达的“指令”。 他说:「明天,去和你那个宝贝‘骑士’约会吧。去那个最适合情侣的、浪漫的水族馆。然后我会给你惊喜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只知道,这一定又是一场地狱。 但我还是答应了拓也的邀请。 因为当拓也用他那充满了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对我说「优希,我们周日去约会吧!」的时候, 我根本就无法拒绝。 我穿着他(高桥)指定的,那条纯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也穿上了他要求的那双同样是白色的、带有蝴蝶结装饰的、过膝的大腿袜。 在电车上拓也一直在偷偷地看我。他以为我没有发现。 他像一个第一次,和心上人约会的、纯情的傻瓜。 而我则像一个,即将要走上断头台的、肮脏的死囚。 我们来到了水族馆。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拉着我,看这个,看那个。 「优希你看,是小丑鱼一家!我们以后,也像它们一样,好不好?」 他越是开心,我就越觉得自己像一个肮脏的病毒,正在污染他那片纯净的、充满了阳光的世界。 我每在他身边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罪过。 对不起,拓也。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看到了这么一个虚假的、肮脏的我。 就在我们走到那个巨大的、有着鱼群风暴的圆柱形水槽前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LINE。 来自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海洋生物研究室门口的走廊。现在。』 来了。 「……那个,拓也。」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诶?没事吧?」他立刻紧张地,转过头来看着我,「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连忙摆手,「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 我不敢再看他那充满了担忧的眼睛,转过身逃也似地跑开了。 我按照指令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几乎没有游客的走廊。 高桥凉介,早已像一个幽灵等在了那里。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了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魔鬼般的微笑。 「来了啊,优希。」他向我走了过来,「和你的‘骑士’先生,玩得开心吗?」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看着他浑身冰冷。 「别那么紧张嘛。」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勾起了我连衣裙的肩带, 「我只是想看看,你为了他能忍耐到什么地步而已。」 「来,像个听话的好孩子一样,自己把胸罩脱下来,递给我。让我看看你那件为了取悦我而特意穿上的、纯白色的内衣。」 我看着他身体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快点。」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却变得冰冷,「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你为了他都对我做过些什么?」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我当着他的面,将连衣裙的拉链,拉开。然后伸进衣服里解开了胸罩的背扣。 我将那件作为我最后一道防线的、小小的布料,从衣服里抽了出来递给了他。 他接了过去,拿在手里,像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然后,他将我,按在了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他没有脱掉我的连衣裙。他只是将我的上半身向前压低,然后拉开了我胸前的拉链。 我那两只因为没有了束缚,而显得更加巨大、也更加柔软的乳房,就这么,从衣服的开口处弹了出来。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拉开了自己的裤链。 他将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丑陋的肉棒,对准了我两只乳房之间的、那道深邃的沟壑。 他将那根粗大的、带着他体温的肉棒,狠狠地压在我胸前柔软的乳肉之间。那滚烫、粗糙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开始干呕。他似乎很享受我这副痛苦的模样,开始用一种缓慢的、充满研磨意味的节奏,在我胸前来回地摩擦、滑动。 我闭上了眼睛。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充满了汗味和烟草味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能听到他口中发出的,那些赞美着我身体的、下流的、淫秽的话语。 「哈啊……真不愧是优希的奶子……又大又软……夹得真紧……」 「要是,让拓也看到他心中那个纯洁的女神,正在用她的胸部,为别的男人做着这种事……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一股滚烫的、黏腻的液体,尽数射在了我的胸口、锁骨,以及我那条纯白的连衣裙的领口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甚至还用他那沾满了自己体液的肉棒,在我那雪白的乳肉上,恶劣地又碾磨了两下。 然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将它收了回去。 「好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学生会长的微笑, 「回去吧。别让你的‘骑士’先生,等急了哦。」 「对了,」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用指腹将我锁骨上的一滴精液抹开,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最残忍的笑容。 「……不准擦掉哦。我要你就带着我留下的‘纪念品’,去和你那位骑士先生,继续你们那可笑的、纯情的约会。这,才是今天这场戏剧,最精彩的部分啊。」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他走了。那个恶魔,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留下我和这具被他玷污了的、肮脏的身体。 我低下头,看着我胸口和锁骨上,那片正在慢慢变干的、属于他的、黏腻的“纪念品”。 不准擦掉…… 他的命令,像一道魔咒,在我的耳边回响。 我该怎么办? 我就要顶着这副样子,去见拓也吗? 去见那个还在水槽前,像个傻瓜一样,等着我的、我最不想让他看到的、我最不想被他知道的、我最不想被他闻到的……拓也。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还在等你。快点回去。别让他起疑。』 我闭上了眼睛。 我将连衣裙的拉链重新拉好。将那件被他拿走的胸罩留下的空虚藏在衣服的最深处。 然后,我转过身,像一个即将要走向自己葬礼的幽灵,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个,充满了光与影的、喧闹的人间。 我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圆柱形水槽前。 拓也,果然还站在那里。他看到我,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灿烂的笑容。 「优希!你回来啦!没事吧?怎么去了那么久?」 「……嗯。」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洗手间……人有点多。」 「是吗?那我们继续逛吧!」他很自然地,又牵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暖。 而我的手,却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我们并肩走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胸口那片,被他留下了“纪念品”的地方,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地,贴着我的皮肤。那份黏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感觉,让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就在我们走到一个介绍着各种深海生物的、光线幽暗的展区时。我的手机又一次震动了。 『看到你右前方,那个介绍着“大王具足虫”的展板了吗?』 『到那个展板后面去。那里没有监控。』 我的心脏又一次被攥紧了。 「那个……拓也……」我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我……我想去看看那个……」 「哦?大王具足虫?你对那种奇怪的生物也有兴趣啊?」他笑了起来,「好啊,那我们一起……」 「不!」我连忙,打断了他,「你、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我马上就回来!」 我再一次从他的身边逃开了。 我走到了那个,昏暗的、散发着一股潮湿气味的展板后面。 高桥凉介,早已像一个等待着自己猎物的、耐心的捕食者,等在了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废话。 他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该进行下一个游戏了”的微笑。 然后,他靠在墙上,拉开了自己的裤链。 他将他那根,早已因为等待和期待,而变得无比坚硬的肉棒,掏了出来。 然后,他指了指我。 又指了指,自己的“那里”。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的、却又无比丑陋的脸。 我缓缓地,跪了下去。 我的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耳边却能清晰地听到拓也那充满了阳光的、呼唤我的声音。他就在不远处,谈论着企鹅有多可爱。而我的嘴里却被迫接纳了这世界上最肮脏、最丑陋的东西。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被彻底地撕裂成了两半。 他将我,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推开。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属于他自己的、卷曲的毛发。 他将那根,充满了侮辱意味的“证据”,放到了我的手心。 「把它放进你的钱包里。」他说,「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护身符吧。」 我,回到了拓也的身边。 「你怎么了?嘴巴怎么红红的?」他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摇着头,「刚才不小心咬到了。」 我们,去看企鹅表演。 我们,去水族馆的咖啡厅,吃印着海豚图案的冰淇淋。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最甜蜜的情侣一样,享受着这场属于我们的“约会”。 他将一大口冰淇淋喂到我嘴边,我笑着张开嘴,用那张还残留着别人味道的嘴,去迎接他的甜蜜。他帮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几乎就要碰到那片早已风干的、黏腻的精液。他称赞我的钱包很可爱,却不知道里面,正放着那个恶魔的‘护身符’。 我像一个最高明的、也最悲哀的演员,对着我最心爱的、唯一的观众上演着一出,名为“幸福”的、虚假的戏剧。 最后,我们来到了那个像宇宙一样的地方。 水母幻想大厅。 我看着那些在蓝色光里漂浮的水母,它们的身体是那么的透明,仿佛连一丝一毫的杂质都无法藏匿。我忽然好羡慕它们。我也好想变得那么透明,好想让拓也一眼就能看穿我所有的痛苦和肮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层又一层的谎言,去包裹一个早已腐烂的内核。 「优希。」 拓也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充满了决心。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看到,他那双总是充满了阳光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名为“爱恋”的光芒。 他,要开口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要将我从这个地狱里,拉出去。他要给我一个我梦寐以求的、充满了光与热的未来。 但是,我不能。 我配不上。 我这具,胸口还沾着别人精液的、嘴里还残留着别人味道的、从里到外都已经被玷污的身体,怎么配得上他那份,像眼前这片深海一样,纯净、清澈、不含一丝杂质的爱? 我不能,让他被我这个早已腐烂发臭的“垃圾”,所玷污。 于是,就在他,即将要说出那句话的前一秒。 我,先一步,对他,露出了一个,我这一生中,最灿烂、也最悲伤的微笑。 我用我那双早已被泪水浸满的、模糊的眼睛,看着他。 我用我那张刚刚才被迫吞下过世界上最污秽之物的、肮脏的嘴对他,说出了那句最残忍、也最温柔的话。 「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拓也?」 第五幕:神社 我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指尖捏着那张记录着地狱景象的日记纸,浑身不住地颤抖。 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在那一天写下的、最后的那句话。 「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拓也?」 那不是一句疑问,那是一句诀别。是一道她为了保护他,而亲手在他们两人之间划下的、最残忍也最温柔的、无法被逾越的银河。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砸在了那张薄薄的日记纸上,将那娟秀的字迹晕开了一小片。 就在我准备将这张承载了太多痛苦的纸片重新折叠起来的时候,我的指尖触碰到了纸张的背面。 那里,似乎也写着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连忙将日记纸翻了过来。 纸张的背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那字迹与正面的工整娟秀截然不同,它歪歪扭扭,深浅不一,仿佛写下它的人是在一种极度的、濒临崩溃的情绪下,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才勉强完成的。有好几个字都因为滴落的泪水而晕染开来,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蓝色的墨痕。 【日期,被划掉了。或许,她已经,不在意时间了。】 对不起,拓也。 对不起。 我,已经,是个肮脏的、坏掉的人偶了。 我这具身体,我这个存在,只会给你,带来不幸和灾难。 我爱你。 正因为爱你,所以,我不能再让你,看到我了。 不能再让,这个肮脏的我,去玷污,那个,我最喜欢的、像太阳一样的、你的笑容了。 所以,再见了。 我的骑士。 我的,初恋。 我读到这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然而,当我看到最后那几行字时,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 请实现我最后的、自私的愿望吧。 请让那个恶魔,永远地忘记我。让他对我这具身体的、所有肮脏的欲望都彻底地消失吧。 作为代价,请拿走我的一切。 如果,真的还有来生的话。 请让我,变成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并肩,为你战斗的…… ……男孩子吧。 ……男孩子。 ……结城佑树。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核弹,在一瞬间,被那耀眼的、无法理解的白光,彻底地,引爆了。 我不是……侵占者。 我不是……什么来自平行世界的、倒霉的灵魂。 我,就是那艘在暴风雨中,被拆掉所有木板,替换了所有零件的忒修斯之船。 我,就是那个在无边黑暗里,亲手将自己撕碎,又在今天,找回了第一块灵魂碎片的…… ……‘她’。 那个因为无法承受的痛苦,而厌恶了自己的女性身份,在雨中的神社里,向不知名的神明,许下了“下辈子,想成为男孩子”这个卑微愿望的、可怜的女孩。 而那个神明,听到了她的愿望。 但祂,却用一种最残忍、也最仁慈的方式,实现了它。 祂没有让她“转生”,而是直接,将现实“重写”了。祂将“结城优希”的人生,从她许愿的那一刻起,强行地,覆盖成了一个名为“结城佑树”的、“男孩子”的人生。 而我脑中那些,属于“结城佑树”的、长达二十年的记忆,根本就不是什么“过去”。 那只是……一场由神明创造出来的、为了让我逃避现实的、漫长的、虚假的“梦境”。 现在,梦醒了。 我,回家了。 回到了这具,我曾经拼了命也想逃离的、属于我自己的、原本的身体里。 我……就是结城优希。 这个认知,像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将我那二十年来,所建立的、关于“自我”的所有认知,都劈得粉碎。 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张日记。 但说实话,我没什么实感。 这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刚刚不是在窥探自己的过去,而是在玩一款,代入感极强的文字冒险游戏。我通过收集到的线索,最终,打出了一条关于女主角“结城优希”的、名为“性转的真相”的隐藏结局。 我“知道”了这个结局。 我“理解”了这个结局。 但,我无法“体验”到它。 因为脑中,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我感觉不到,她被告白时的喜悦,也感觉不到,她被胁迫时的痛苦。我所拥有的,依旧是那二十年,属于“结城佑树”的、完整的、不容置疑的人生。 那份,刚刚还充斥着我内心的、对“她”的怜悯和愧疚,在这一刻确实消除了一点。 至少我知道了,我不是一个无耻地霸占了,另一个无辜女孩身体的“侵占者”。我只是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体里。 但这却让我对那个实现了我(她)愿望的、不知名的“神明”产生了一股更加巨大的、耿耿于怀的愤怒。 为什么? 既然要让我“回家”。 为什么,不把属于“结城优希”的记忆,也一并还给我呢? 为什么要让我顶着这副属于“她”的身体,用着那段属于“他”的记忆,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去重新体验自己那早已被撕裂得、面目全非的人生? 这份愤怒,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更加具体、更加现实的宣泄口。 高桥凉介。 日记里那个被胁迫的、被玩弄的、被逼上绝路的女孩就是我。 那个毁掉了我的一切将我逼入地狱的“恶魔”就是他。 我缓缓地从马桶盖上站起身。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还挂着泪痕的、美丽的、属于我自己的脸。 我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迷茫和空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平静的、深不见底的杀意。 就算他失忆了又怎么样? 就算有神明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抹去了他对我的欲望又怎么样? 他对我对我这具身体,对我这个灵魂所犯下的罪行,是永远都不可能被抹消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 「优希?优希!你没事吧?」 就在我的思绪,即将要被这股新生的、冰冷的复仇火焰彻底吞没的时候。 洗手间的门外,传来了拓也那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用力的敲门声。 「你怎么了?在里面待了快半个小时了!快回答我一声啊!」 ……对了。 拓也。 他还等在外面。 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将那张承载了太多秘密的日记,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叠好塞进了口袋的最深处。 然后,我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我自己的、美丽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那些,关于“神明”、“记忆”、“复仇”的、疯狂的念头,全都,死死地,压回到了心底最深的、那个上着锁的房间里。 然后,我转过身打开了隔间的门,走出了洗手间。 拓也,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在门口来回地踱着步。看到我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上来。 「优希!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又……」 他看着我那张有些苍白的、还挂着泪痕的脸,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走吧。」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提问的机会。 我主动地伸出手牵住了他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大手。 「我们的‘约会’,还没结束呢。不是吗?」 …… (高桥凉介 - 第三方视角) 周一的午后,早稻田大学学生会室里,一如既往地,充满了高效而紧张的氛围。 作为法学部的二年级生,同时也是学生会的现任副会长,高桥凉介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有条不紊地,对下个月学园祭的初步策划案,进行着最后的审核。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价值不菲的米色休闲西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他的侧脸,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于雕塑般的、完美的轮廓。 「……以上,就是我们宣传部目前的方案。高桥副会长,您觉得怎么样?」 一个留着可爱波波头、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正用一种充满了仰慕和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她是宣传部的部长,也是公认的、全校最难追的系花之一。 高桥凉介从文件中抬起头,对她,露出了那个,他早已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方案很有创意,辛苦了,佐藤同学。」他的声音温和、沉稳充满了磁性, 「不过,在预算的第三项,关于线上推广渠道的选择上,我认为可以再稍微……」 他用一种极其专业、也极其有条理的口吻,指出了方案中几个微不足道的、却又很关键的瑕疵。他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让人无法反驳。 宣传部长,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边不住地、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她那双看着高桥凉介的眼睛里,除了仰慕之外,又多了一丝,近乎于崇拜的光芒。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那个宣传部长却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 「那个……高桥前辈。」她走到他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女的羞涩, 「为了感谢您刚才的指导,今天晚上,我……」 「抱歉,佐藤同学。」高桥凉介没有等她说完,便用一种温柔的、却又不容置喙的语气,微笑着打断了她, 「我今晚,还有一份很重要的论文要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拒绝得是那么的得体,那么的完美。既没有伤害对方的自尊,又清晰地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线。 「啊……是、是这样啊。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女孩的脸上,虽然闪过了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一种“果然不愧是高桥前辈”的、更加强烈的崇拜感所取代。她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会议室。 高桥凉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来来往往的学生。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同龄人”,与他并非同类。他们只是在他所构建的、这个名为“校园”的、小小的舞台上扮演着各自角色的、可有可无的NPC。 而他高桥凉介,则是这个舞台唯一的、绝对的“神”。 他享受着他们的追捧,享受着他们投向自己的、那些或爱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他更享受着,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用最优雅、最完美的姿态,去操控、去拨弄这些“凡人”的情绪,看他们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微笑而欣喜或失落。 这就是他作为“神”,所应得的、理所当然的乐趣。 但是…… 他那双总是带着完美微笑的眼睛里,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厌倦。 太简单了。 这一切,都太简单了。 这些所谓的“挑战”,无论是学业、社团,还是人际关系,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早已知道所有攻略的、无比乏味的游戏。他可以轻易地,拿到最高的评价,得到所有人的赞誉。 但这其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能让他感到“兴奋”的、真正的“挑战”。 他的人生完美得就像一潭死水。 高桥凉介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 好像在不久之前的过去,曾经有过那么一件,能让他产生极致的、病态的执念,能让他体会到真正的、属于“神”的、那种“驯服”与“改造”的乐趣的……“猎物”。 但那是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份在品尝过极致的美味之后,再也无法忍受白开水的、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他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弹。 他那张总是挂着完美微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困惑。 …… (结城优希 - 第一人称视角) 距离那场,充满了眼泪、告白、以及……超自然现象的“江之岛约会”已经过去了一周。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也是我从未预想过的“新日常”。 「啊——」 「张嘴。」 我看着拓也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沾满了奶油和巧克力酱的、松软的舒芙蕾松饼理所当然地递到了我的嘴边。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喂食自家宠物时才会露出的、充满了宠溺的、傻瓜般的笑容。 周围是充满了私密感的、昏暗的灯光,和情侣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黏腻的甜言蜜语。 这里是位于吉祥寺附近的一家,在网络上号称“情侣约会必去”的、充满了网红气息的甜品餐厅。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 然后我张开嘴,将那块甜到发腻的松饼吃了下去。 「好吃吗?」他一脸期待地问。 「嗯……还行。」我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地回答,「就是,有点太甜了。」 「是吗?我尝尝。」 他说着然后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将那把我刚刚用过的、还沾着我的口水的叉子,又拿了回去叉起另一块松饼,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真的耶!也太甜了!」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的脸颊因为,他这个充满了“间接接吻”意味的、无比自然的动作,而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日常”。 自从那天,在水族馆那场充满了回忆的“告白”之后,拓也变了。 他会理所当然地牵我的手,会在我们并肩走路时,将我拉到马路的内侧,用他自己的身体为我隔开所有的车辆和人群。他会理所当然地像现在这样,在我们为数不多的共同休息日里,带我来这种一看就是情侣才会来的地方,进行一场充满了甜蜜气息的“约会”。 而我,则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女友”。 我没有推开他。 我默许了他所有的亲昵。 我享受着,他那份不再有任何压抑和克制的、充满了爱意的温柔。也沉溺于我这具,属于“结城优希”的身体,在被他触碰时,所产生的那份诚实的、甜蜜的悸动。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这份看似无比甜蜜的“日常”之下,隐藏着一个怎样的、冰冷的、巨大的谎言。 「对了,优希。」拓也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下周,我们学生会有个和庆应的联谊,你要不要……」 「——不去。」我几乎是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诶?为什么啊?」他有些不解,「你不是也认识学生会里几个人吗?就当去吃顿好的嘛。」 「不要。」我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的‘男朋友’可是个醋坛子呢。我要是去了那种地方,他会生气的吧?」 「我……!」他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充满了“女友”自觉的调侃,给弄得瞬间就红了脸, 「我才不是什么醋坛子!」 「哦?是吗?」我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悄悄地解锁了我的手机。 我点开了那个,被我加密了的隐藏的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那张我从毕业相册上,翻拍下来的、属于“高桥凉介”的、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完美的、魔鬼般的笑脸。 我的心中,那份因为与拓也的甜蜜互动,而产生的暖意瞬间就被一股,冰冷的、如同蛇一般的恨意所取代。 我一边微笑着听着拓也,在那里语无伦次地为自己“不是醋坛子”而进行着辩解。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在手机的搜索框里,输入着我这几天来早已烂熟于心的关键词。 「早稻田大学 法学部 学生会」 「高桥凉介 人物」 「高桥凉介 演讲」 屏幕上跳出了无数关于他的、光鲜亮丽的履历和新闻。 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想要的,是藏在他那副完美面具之下的、任何一点可能的“破绽”。 「喂,优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嗯?啊,在听在听。」我连忙将手机的屏幕按灭,重新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的微笑。 「我在听我的‘男朋友’,解释他为什么,不是一个醋坛子呀。」 我看着他那张,再一次因为我的话语而变得通红的、英俊的脸。 我的心里,很清楚。 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像我面前这块看起来无比甜蜜的舒芙蕾松饼。 它的内里早已被我亲手注入了名为“复仇”的、冰冷的、致命的毒药。 …… (高桥凉介 - 第三方视角) 高桥凉介合上了手中那本关于《公司法》的厚重专业书,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一丝疲惫的、完美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并没有立刻去休息。他从书架的最上层,取下了一个用密码锁锁着的、黑色的硬盘盒。熟练地输入密码后,他将硬盘连接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一个,被他命名为“学术资料”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没有任何与学术相关的资料。 取而代之的是数以百计的、经过精心分类的、R-18同人志和商业漫画的压缩包。 而他点开了那个被他命名为“至高艺术”的、收藏夹顶端的文件夹。 里面清一色全都是,关于“NTR(寝取られ)”题材的作品。 高桥凉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白天那个“完美副会长”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愉悦和兴奋的、真实的笑容。 他熟练地点开其中一本开始一页一页地欣赏起来。 漫画的内容,很俗套。无非是一个漂亮的、已婚的女主角被一个强大的、充满了魅力的“黄毛”,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从她那懦弱无能的“苦主”丈夫身边,一步一步地夺走身心,最终彻底堕落的故事。 他看得津津有味。 他从来不会将自己代入到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被夺走的“苦主”身上。在他看来弱者,就该被淘汰,自己的东西守护不住那便是原罪。 他代入的永远是那个,强大、自信、用绝对的力量和魅力去征服、去掠夺、去将别人的“所有物”变成自己的“战利品”的、胜利者的“黄毛”。 这,才是世界的真理。 这,才是“神”,应有的姿态。 但…… 他滑动着鼠标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他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巨大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空虚。 这些终究只是,二维的、虚假的画面。它们能带来的刺激实在是太有限了。 他关闭了文件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需要一个新的“游戏”。一个新的、真实的、能让他,重新体会到那种,属于“神”的、将“完美之物”亲手打碎、再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塑造的、极致的快乐的“游戏”。 一个身影很自然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不是前几天,那个让他感到“BUG”的、奇怪的黑发女孩。 而是另一个真正的、成熟的、充满了知性魅力的“女人”。 ——她们法学部的,年轻的助教雨宫老师。 雨宫千夏。 二十七岁,早稻田的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长相甜美,性格温柔,在学生中人气极高。最重要的是……他曾亲眼看到,她那白皙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象征着“已婚”的戒指。 一想到这里,高桥凉介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兴奋的、捕食者般的微笑。 “人妻”,还是“老师”。 这两种,充满了背德感和征服欲的属性,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神”,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祭品”。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于幻想。他关掉电脑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存在他通讯录里、却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少爷,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田中先生,」高桥凉介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指令,「帮我查一个人。」 「雨宫千夏,二十七岁,早稻田文学部助教。丈夫是雨宫诚,三十二岁,自己经营着一家小型的设计公司。」 「我要知道,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他的财务状况,社会关系,兴趣爱好,以及……」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任何,可能会‘有趣’的、私底下的习惯。」 「是,我明白了,少爷。三天之内我会把完整的报告,发到您加密的邮箱里。」 两天后一个加密的文件准时地,出现在了高桥凉介的邮箱里。 他点开文件,一份关于“雨宫诚”的、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呈现在他眼前。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无聊的信息,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目标人物:雨宫诚,于去年,因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向“五菱商事”旗下的金融公司,借贷三千万日元。目前,尚有两千三百万本金及利息,未能偿还。】 【另,根据对其个人电脑的数字痕迹进行分析,发现目标有长期浏览虐待动物相关网站及论坛的痕迹。】 高桥凉介看着这最后两行字,缓缓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他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那个在狩猎开始前,所特有的、充满了愉悦和兴奋的、捕食者般的微笑。 找到了。 让他也让“她”,都无法反抗的、最完美的“把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总是在学生面前,保持着温柔、知性、完美形象的雨宫老师,在得知自己丈夫的“秘密”和“危机”之后,会露出怎样一副充满了震惊、恐惧和绝望的、美丽的表情。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她,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庭,而不得不跪在自己的脚边,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自己,说出那句他最想听的话。 「……求求您,无论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啊…… 光是想象就已经让人如此兴奋了。 新的游戏,开始了。 …… (结城优希 - 第一人称视角) 我和拓也的“甜蜜日常”,还在继续。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甜蜜是建立在谎言与秘密之上的、最脆弱的浮冰。而浮冰之下,是我那颗因为仇恨和探寻欲而变得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坚定的心脏。 这几天,我一有空就会像一个偏执的跟踪狂一样,在网络上疯狂地搜集着关于“高桥凉介”的一切。 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他在学校论坛上的发言,他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所参加的每一次公开活动的照片和视频…… 我看着那些,由他精心打造出来的、完美的“人设”。那张永远挂着温和微笑的脸,那副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的、无可挑剔的姿态。 我的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但这些,都没用。 这些,都是他想让别人看到的、表面的“伪装”。我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有价值的线索。更找不到,任何,能将他,与“她”在日记里所描绘的那个“恶魔”形象,联系起来的证据。 我意识到,这样下去,我永远也无法接近真相。 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一个能让我更近距离地去观察他、了解他、甚至……刺探他的方法。 一个能让我潜入到他那座,由“完美”所构筑的、“巢穴”内部的方法。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我第一次与他对峙时的那个完美的借口。 ——「我和朋友,最近想成立一个新的社团……」 学生会。 对。 学生会。 一个正常的、想要调查学生会长的人,是绝对不会选择加入学生会的。那无异于一只兔子主动地走进了狮子的巢穴。 但是…… 我,不一样。 我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触摸到了那几张冰冷的、记录着过去秘密的日记。 「请让那个恶魔(高桥凉介),永远地忘记我。让他对我这具身体的、所有肮脏的欲望都彻底地消失吧。」 这是“她”,用自己的存在所换来的、神明的“禁制令”。 也是我现在所拥有的、最强大的、绝对的“铠甲”。 他,碰不了我。 他对我的身体,产生不了任何欲望。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前来申请入会的后辈。 那么……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他的身边更安全呢?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个由他所掌控的“学生会”的内部,更能让我看清他那副完美面具之下的、真实的、丑陋的嘴脸呢?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充满了风险与机遇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迅速地成型了。 我不再犹豫。 我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了早稻田大学学生会的官方网站。 在网站的首页,我找到了那个我之前只是扫了一眼的、“学生会纳新”的宣传海报。 我下载了那份,需要填写各种履历和自我介绍的、复杂的入会申请表。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空白的表格。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充满了“猎人”自觉的微笑。 高桥凉介。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你不是,喜欢当那个,掌控一切的“王”吗? 那好。 现在轮到我走进你的舞台。 然后将你那副虚伪的、属于“优等生会长”的面具,一片一片地亲手撕下来。 第六幕:学生会 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我那张小小的书桌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我的面前,摊开着一张从大学官网下载打印的、A4纸大小的表格。   『早稻田大学学生会 入会申请书』   那一行冰冷的、黑色的宋体字,像一座通往地狱的、敞开的大门。   我握着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该怎么写?』   我在心里问自己。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人设”。一个足以骗过高桥凉介那双,据说能看透一切的、精英的眼睛。   一个勤奋好学、积极向上,对学生工作充满了热情,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后辈的谦逊与天真的“完美新生”形象。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沉睡的灵魂,开始运转。他那二十年来,在无数战略游戏和解谜游戏里锻炼出来的、属于雄性的、冷静而理性的逻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开始为我分析、构建着这个“人设”的每一个细节。   姓名:结城优希。   学部:文学部。   兴趣爱好:阅读,古典音乐鉴赏。   特长:文书处理,资料整理。   我用那属于“她”的、娟秀的字体,一笔一划地,将这些信息,填入相应的表格之中。每一个字,都写得那么工整,那么无可挑剔,像一个真正的、成绩优异的文学少女。   最关键的,是“入会动机”那一栏。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笔尖,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却又无比流畅地,滑动起来。   「……希望能通过在学生会的工作,锻炼自己的组织协调能力,更好地为同学们服务。同时,也希望能向高桥副会长以及各位优秀的前辈学习,成为一个对学校、对社会,都能有所贡献的人……」   写完最后一句,我放下了笔。   我看着纸上那段,充满了谦卑、仰慕,以及……恰到好处的“上进心”的文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微笑。   完美。   这是一份,任何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的“投名状”。   就在我将这份申请书,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准备装入信封的时候。我的手机,在桌面上,发出了“嗡”的一声震动。   是拓也。   拓也:『起床了吗,懒虫?』   拓也:『今天第一节是那个老巫婆的课,你可别迟到了啊。』   我看着屏幕上,那充满了日常感的、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亲昵。我的心中,那份刚刚才凝结起来的、冰冷的杀意,被一股更加柔软的、温暖的情感,悄然地,融化了一角。   我该怎么,对他解释这件事呢?   他一定会反对的吧。以他那过度旺盛的保护欲,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主动地,靠近高桥凉介那种,在他看来“很假”的“精英”的。   我必须,想一个,能让他接受的理由。   ……   那天下午,在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叫住了正准备收拾书包,拉我去居酒屋的拓也。   「那个……拓也。」   「嗯?」   我将那封装好了的申请书,从包里拿了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他有些疑惑地接了过去。当他看清信封上那几个字的时候,他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瞬间就凝固了。   「……学生会?优希,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我想,加入学生会。」   「为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引来了教室里,其他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的侧目。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拉着我的手腕,将我拽出了教室,来到了走廊尽头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疯了吗?!」他将我按在墙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充满了压迫感的“壁咚”姿势,   「你不是最讨厌,那种麻烦的人际关系了吗?学生会那种地方,全都是一群只会勾心斗角的家伙!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充满了血丝的、写满了“担忧”和“不解”的眼睛。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那紧绷着的、英俊的脸颊。   「拓也。」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他反驳的、温柔的力量。   「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会躲在你的身后,被你保护着。」   我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下唇。   「那天,在江之岛,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   「你说,我总是,一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你说,我总是,把自己关在一个壳里。」   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我的话语,而逐渐变得柔软、动摇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说得对。以前的我,太软弱了。」   「所以,我想改变。」   「我想,变得更强一点。强到,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总像现在这样,像一个需要你操心的、没用的拖油瓶。」   我的这番话,像一把最柔软的、却又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那颗,由“保护欲”和“独占欲”所构筑的、坚硬的心脏。   他那充满了怒意的眼神,彻底地,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震惊、心疼,以及……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感动的、复杂的情感。   「……优希……你……」   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语。   他只是,猛地,伸出手臂,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他的怀中。   「你不是……拖油瓶。」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因为过度的感动,而产生的、浓重的鼻音,   「你从来,都不是。」   我靠在他那宽阔的、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他所看不见的、冰冷的、充满了“计划通”的、胜利的微笑。   对不起,拓也。   又一次,利用了你,对我的爱。   ……   周三的午后,我接到了来自学生会的面试通知。   地点,就在学生会的大会议室。时间,是下午五点。   我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了那个,我未来的“战场”。   我穿着一身,最标准的、能给前辈留下最好印象的“面试套装”——干净的白衬衫,长度及膝的深蓝色百褶裙,以及一双黑色的、平底的乐福鞋。   我敲响了那扇,厚重的、木制的会议室大门。   「请进。」   一个温和的、充满了磁性的、我所熟悉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坐在主位的,正是那个,化成灰我也认得的“恶魔”——高桥凉介。   他的身边,坐着一男一女,应该,也是学生会的干部。   「……是结城优希同学吧?」   高桥凉介抬起头,对我露出了那个,无可挑剔的、属于“完美前辈”的温和微笑,   「请坐。」   我依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挺直了背脊,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和我上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完全的陌生人。   我的“铠甲”,依旧有效。   这份认知,让我那颗,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我看过你的申请书了,结城同学。」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正是我的申请书,   「写得很好。无论是成绩,还是入会动机,都非常优秀。」   「谢谢前辈的夸奖。」我微笑着,微微地,欠了欠身。   『真恶心。』   我的心里,那个属于“结城佑树”的灵魂,在冷静地,吐槽着。   『被你这种人夸奖,只会让我,觉得反胃。』   接下来的面试,就像是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完美的戏剧。   他问的问题,都非常专业,也非常刁钻。从“你认为,我们学生会目前,存在哪些问题”,到“如果让你负责一个预算有限的活动,你会如何进行策划”,每一个问题,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的、毫无准备的新生,当场卡壳。   但我,不是普通的新生。   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玩了二十年战略游戏的、逻辑缜密的“男人”。   我用最谦卑的姿态,最柔和的语气,给出了,最冷静、最无懈可击的回答。   我的每一个观点,都切中要害。我的每一个方案,都充满了可行性。   我能看到,他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精明的眼睛里,那份最初的、公式化的礼貌,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赏”,所取代。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上位者,在发现了一颗,虽然不起眼,却极具潜力的、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棋子”时,所特有的眼神。   面试的最后,他合上了我的申请书,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真诚的微笑。   「结城同学。」   他说,   「欢迎你,加入学生会。」   我站起身,对着他,再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前辈。从今天起,请多多指教。」   我的脸上,带着最完美的、属于“后辈”的、充满了感激与喜悦的笑容。   而我的心里,却在用最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对自己说——   『游戏,开始了。』   ……   我,成功地,潜入了狮子的巢穴。   我的第一个任务,被分配到了学生会的“书记处”。这是一个,听起来很清闲,实际上,却掌握着学生会所有信息流转的、核心的部门。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会议纪要,处理各种文件的收发,以及……管理高桥凉介的,日程表。   我像一个最完美的、最尽职尽责的秘书,将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将他的每一个行程,都安排得,分秒不差。   我的能力,很快,就得到了他,和所有人的认可。   他们都说,「结城同学,真是个可靠的后辈啊。」   他们不知道。   我每天,在整理那些,看似无聊的会议纪要时,我的眼睛,都在像最高速的扫描仪一样,飞快地,捕捉着所有,与“高桥凉介”这个名字相关的、任何一丝,可能的“蛛丝马迹”。   他的人际关系,他的权力网络,他的支持者,和他的,潜在的“敌人”。   我将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储存在我那,早已不再用来记忆游戏攻略的、冰冷的大脑里。   我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在他那张,由“完美”所编织的、巨大的网络的中心,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只属于我自己的、复仇的网。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甚至,开始对我,产生了一种,上位者对得力下属的、纯粹的“信赖”。   他会把一些,更重要的、更核心的工作,交给我来处理。他会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吝啬地,夸赞我的能力。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   可笑。   这天下午,学生会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他正在处理一份,关于下个月,与庆应大学的交流活动的策划案。   「结城同学。」他忽然,抬起头,叫我的名字。   「是,前辈。」   「这份资料,你帮我看一下。关于场地预订的部分,我总觉得,有点问题。」   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走到他的办公桌旁,附下身子,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我的长发,因为这个动作,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从我的肩头,滑落下来。有几缕发丝,甚至,轻轻地,拂过了他那放在桌面上的、握着钢笔的手背。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我也能感觉到,他那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但那份视线里,没有欲望。   只有,纯粹的、对一个“好用的工具”的、欣赏。   「……前辈,」我指着文件上的一个数字,开口说道,「我认为,问题,出在这里……」   就在我,用我那属于“结城佑树”的、缜密的逻辑,为他分析着策划案里的漏洞时。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拓也。   拓也:『优希,学生会那边,还没结束吗?』   拓也:『我快饿死了。』   拓也:【一只柴犬饿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上,那充满了“日常”气息的抱怨。   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正一脸“欣赏”地,听着我汇报的、我的“仇人”。   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无比荒谬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错位感。   我到底,是谁?   是那个,正享受着与挚友的甜蜜恋情,会在收到抱怨信息时,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的“结城优希”?   还是那个,正戴着最完美的“后辈”面具,在仇人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复仇的子弹的、冰冷的“复仇者”?   或许,两者都是吧。   我将手机的屏幕,按灭。   然后,重新抬起头,对着眼前这个,我最憎恨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前辈,关于这个问题,我的建议是……」 …… 我在学生会的工作,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我像一台被设定了完美程序的机器人,将“结城优希”这个角色扮演得天衣无缝。我永远在开会前五分钟,就将所有资料准备妥当,整齐地摆放在每一个人的座位上。我能记住每一个干部的口味,在他们开口之前,就将温度正好的茶水,递到他们的手边。我的脸上,永远挂着最得体、最谦卑的微笑。   我的“完美”,为我赢得了所有人的信赖。也为我,赢得了更近距离地,观察高桥凉介的机会。   我发现,这家伙,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超人”。他的精力,仿佛是无限的。他可以一边处理着学生会山一样多的繁杂事务,一边,还能保持着法学部第一名的、无可撼动的成绩。他待人接物,永远是那么的温和、有礼,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那张完美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那副完美的、属于“优等生会长”的面具之下,一定,隐藏着一个,无比丑陋的、正在腐烂的灵魂。   我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让我窥见那份腐烂的、一闪而逝的“机会”。   这个机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四下午,毫无征兆地,到来了。   那天,学生会室里的人不多。高桥凉介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后,难得地,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似乎是准备放松一下。   我正抱着一摞需要归档的文件,从他的办公桌旁经过。   「前辈,这份文件,需要现在归档吗?」我用最平常的语气,开口询问。   「嗯,麻烦你了,结城同学。」   他头也没抬,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手中的手机屏幕上。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有些松懈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微笑。   就在我弯下腰,准备将文件,放到他桌子另一侧的、待归档文件筐里的时候。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从他那副金丝边眼镜的、光滑的镜片上,扫过。   然后,我看到了。   那镜片,像一面小小的、凸起的哈哈镜,将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以一种模糊的、扭曲的方式,反射了出来。   我看到的,不是游戏画面,也不是社交媒体的界面。   那是一片,充满了肉色与粉色的、流动的色块。   我甚至能在那片扭曲的倒影里,隐隐约约地,分辨出一些,充满了暗示性的、属于女性身体的、柔软的曲线。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我将文件,稳稳地,放进了筐里。然后,直起身子,对着他那依旧专注于手机屏幕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最完美的、秘书般的微笑。   「好的,前辈。那我就先去处理了。」   「嗯。」   我转过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回了我在角落里的座位。   我的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所浸透。   『果然,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我在心里,用最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对自己说。   『在神圣的学生会室里,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看那种东西……』   这份认知,非但没有让我感到恶心,反而,让我产生了一股,猎人终于发现了猎物踪迹般的、冰冷的兴奋。   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高桥凉介的身上。   但这一次,我看的,不再是他的人。   而是他那只,正被他握在手中的、黑色的、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那里。   在那块小小的、冰冷的屏幕后面,一定,还隐藏着更多、更关键的、能将他那副完美面具,彻底撕碎的“证据”。   我必须,想个办法,看到里面的内容。   ……   从那天起,我的“工作”,多了一项新的内容。   我开始像一个最专业的间谍,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录着,高桥凉介,与他那部手机之间,所有的互动习惯。   他习惯在每天午休的最后十分钟,和学生会工作告一段落的间隙,看手机。   他手机的解锁方式,是六位数的密码,而不是指纹或面部识别。   我好几次,假装不经意地,从他身后经过,试图窥探他的解锁动作。但我发现,他的警惕性极高。每当他输入密码时,都会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或身体,挡住屏幕。   强攻,是不行的。   那么就只能等待一个,他会将手机短暂地离开自己身边的“机会”。   这个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更快。   第二天下午,学生会召开例会。会议中途,高桥凉介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他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拿着手机,快步地走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抱歉,各位,我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去一趟主校区。」他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的微笑,「接下来的会议,就先由铃木同学,代为主持吧。」   他说完,便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又一次,匆匆地,离开了。   会议,继续进行。   但我却再也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因为我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高桥凉介那张,空无一人的办公桌。   他那部黑色的、作为他所有秘密载体的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走得太急,竟然……忘了带。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我的手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   就是现在。   我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等待着。   终于,会议结束了。学生会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开始离开。   我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   「结城同学,还不走吗?」那个代为主持的铃木前辈,关切地问我。   「啊……我,我还有一点会议纪要,需要马上整理完。」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属于“勤奋后辈”的微笑。   「是吗?真是辛苦你了。那,别弄得太晚哦。」   「是,前辈慢走。」   终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门口,将门从里面轻轻地反锁。   然后,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高桥凉介的办公桌前。   我的手,因为紧张而在微微地颤抖。   我伸出手,将那部冰冷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手机握在了手里。   我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跳出了那个,我早已预料到的、六位数的密码输入界面。   我该怎么办?   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我输入错误,手机可能会被锁定甚至会触发警报。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   像他那样,自恋到近乎于病态的、充满了掌控欲的男人,会用什么,来当自己的密码?   生日?太简单了。纪念日?他不像是会有那种东西的人。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出,这一个月来,我所观察到的、关于他的所有的细节。   他喜欢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的表。   他最常看的书,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他……   等等。   尼采。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迷雾。   我睁开眼睛,伸出颤抖的、却又无比坚定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地输入了六个数字。   112358   斐波那契数列。   那个被无数自诩为“天才”和“神”的中二病患者,所奉为圭臬的、充满了“完美”与“规律”的、宇宙的密码。   “咔哒。”   一声轻响,手机,解锁了。   ……   那天晚上,我和拓也约在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有着私密隔间的居酒屋。   我到的时候,他早已点好了一桌子菜,但自己的面前,却只放了一杯乌龙茶。   「优希!这边!」   他看到我,立刻,露出了一个,像大型犬看到主人回家一样,充满了喜悦的、灿烂的笑容。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点蜜瓜苏打,而是直接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请给我一杯生啤。」   「喂,优希,你没事吧?」拓也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担忧的神色,「怎么突然喝起啤酒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冰凉的、带着白色泡沫的啤酒很快被端了上来。我拿起杯子,对着他举了一下,然后便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着苦涩麦芽味的液体滑过我的喉咙,那份属于酒精的、微微的刺激感,似乎真的让我那颗,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冰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看着眼前这个,对我,一无所知的、充满了阳光的、我的“男朋友”。   我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午我在那部手机里,所看到的、地狱般的景象。   那里面有一个被加密了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做「我的收藏品」。   我点开它。   然后我看到了。   里面没有我的照片。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用女性名字命名的子文件夹。我的指尖,因为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变得冰冷,点开了那个更新日期最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雨宫千夏」。   是我们学校法学部的那位,温柔美丽的助教老师。   文件夹里,是无数张,关于她的偷拍照片。有她在讲台上认真讲课的侧脸,有她在图书馆里安静阅读的背影,甚至还有她下班后,独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的、毫无防备的身影。拍摄的角度,充满了变态的、窥伺的意味。   而在照片的下面,是一份,被命名为“调查报告”的PDF文件。   我颤抖着,点开了它。   那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关于雨宫老师的丈夫——雨宫诚的一切。他的公司,他的住址,他的人际关系……以及,他那笔,欠下了巨额高利贷的、濒临破产的债务。   而在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张截图。那是一个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虐待动物的网站论坛的截图。而雨宫老师的丈夫,正是那个论坛的……资深会员。   在所有这些东西的最下面,还有一个,未发送的LINE消息草稿。   发送对象,是雨宫老师。   『雨宫老师,晚上好。不知道您,对您丈夫的这些‘小秘密’,感不感兴趣呢?』   『如果不想让这些东西,出现在校董会和你丈夫公司客户的邮箱里……』   『……今晚十点,四季酒店,1305号房。我等你。』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我在心里,用最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对自己说。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变。他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猎物’而已。』   这种,找出对方的弱点,然后用胁迫的手段,去玩弄、去支配对方的方式……和日记里记录的,一模一样。   我退出了文件夹,将我拷贝了所有资料的U盘,从那部手机上拔了下来。然后,我将手机,恢复了原样,放回了高桥凉介的桌子上,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间充满了罪恶的会议室。   「……优希?喂!优希!」拓也的声音,将我从那段地狱般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便顺势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几乎将杯子里的啤酒,喝去了大半。   「喂!你慢点喝!」拓也看着我这副样子,脸上的担忧更浓了,「你是不是……学生会那边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酒精开始上头,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担忧的脸。   我的心中那股巨大的、冰冷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恨意,与那份,对他对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份“幸福”的、巨大的、想要守护的爱意交织在了一起。   我忽然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   我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拓也那惊讶的目光中,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们坐的是那种最传统的日式隔间,需要脱鞋盘腿而坐。我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他的面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喂!优希!你、你喝醉了啊!」   他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胆的举动,给吓得瞬间就红了脸,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没有理会他。   我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我将我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的、温暖的、充满了安心感的胸膛里。我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肉球便在他的胸膛上,发出了“噗妞、噗妞”的、充满了弹性质感的可爱悲鸣。   而我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臀肉,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将他大腿根部的某个部位,包裹、碾磨着。   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被我臀部压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无法忽视的速度,迅速地,苏醒、变硬、膨胀起来。   「拓也……」   我的声音,因为酒精的催化,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重的、仿佛快要哭出来的鼻音。   「……抱我。」   「……紧一点。」 我那句带着鼻音的、近乎于撒娇的请求,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那早已被欲望搅得一片混沌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我能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他将我,更深地,揉进了他那滚烫的胸膛里,仿佛想用这个动作,来回应我所有的不安,也压抑住自己那即将要失控的欲望。   酒精,是世界上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最完美的借口。   它让我有勇气去做一些,清醒时绝对不敢做的事情。   我抬起那张,因为醉意而一片绯红的脸,用我那双同样因为酒精而变得水汽弥蒙的、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   我的视线,缓缓地,从他那张写满了“忍耐”的、英俊的脸上,向下移去。最终,落在了那个,正被我柔软的臀肉,死死地压着的、早已撑起了一个无比壮观的帐篷的、充满了雄性力量的地方。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了“坏心眼”的、小恶魔般的微笑。   「嘿嘿……拓也……」   我的声音因为醉意,而变得又软又黏,像一块融化了的、甜腻的麦芽糖,   「你那根不老实的‘小家伙’,又开始,嘭嘭直跳起来了哦。」   「我……!」他被我这句,直白到近乎于下流的调侃,给弄得,瞬间就语塞了。   「感觉……有一阵子没做了呢。」我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吐气如兰的声音,继续进行着我的“蛊惑”,   「我们……就在这里,做吧?」   「喂!优希!这里是外面……!」   他那充满了理智的、最后的抗议,被我用一个更加大胆的动作,彻底地堵了回去。   我的手不再安分地环着他的脖子。它们像两条,充满了生命力的、狡猾的蛇,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去,最终,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那条休闲裤的裤头。   我甚至,没有去解那颗纽扣。   我只是用指尖勾住了他那金属的、冰凉的拉链头,然后带着一丝醉意的、不容他反抗的力道,猛地向下一拉!   “嘶啦——!”   伴随着一声,在安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的拉链声。   一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尺寸惊人的、因为过度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大肉棒”,就那么,带着一股,仿佛要将我掀翻的、灼热的腥气,猛地从那狭小的、束缚着它的囚笼里弹了出来!   “啪!”   一声轻响,它那因为兴奋,而不断溢出透明液体的、巨大的、湿滑的头部不偏不倚地,正好弹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没有躲开。   我只是伸出舌头,将自己脸颊上,那残留的、属于他的、带着一丝咸湿味道的液体,轻轻地舔舐干净。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那根正在我的面前,精神抖擞地上下跳动着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凶器”。   我张开了我那张,早已被酒精和欲望,浸润得一片柔软的、小小的嘴。   我一口就将它那巨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啊……!」   我听到,拓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包裹感,而产生的、短促的、充满了震惊的吸气声。   我没有停下。   我扶着他那肌肉紧实的大腿,缓缓地,将自己的头,向着那根,充满了雄性气息的肉棒的根部,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唔……嗯唔……!」   我的喉咙被他那巨大的、充满了血管脉动的棒身,彻底地、紧密地、不留一丝缝隙地,填满了。那股强烈的、属于男性的味道,霸道地,充满了我的整个口腔和鼻腔。我能感觉到,我那属于女性的、柔软的、温热的喉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紧紧地,包裹、吸吮着他。   我开始缓缓地上下吞吐起来。   我的口腔里,满是他的味道,每一次吞吐,都发出了“咕叽、咕叽”的、黏腻的水声。   我的双手,也没有闲着。我将他那两颗,因为兴奋而绷得紧紧的、沉甸甸的“蛋蛋”,轻轻地握在了掌心之中,用指腹温柔地,揉捏、安抚着。   「哈啊……哈啊……优希……不行……那里……」   拓也的身体,早已,软得像一滩烂泥。他只能,将自己的后背,无力地,靠在隔间的墙壁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头发,那力道与其说是在掌控,不如说更像是在无助地抓住一根能将他,从这片由我所创造的、快乐的地狱里,拯救出来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涨得通红的、英俊的脸。   我的口中,加快了速度。 我的舌头,像一条拥有自己意志的、贪婪的蛇,灵巧地,在他的龟头冠状沟壑处,反复地打着转地舔舐。我的双唇,则紧紧地包裹着他那充满了血管脉动的棒身,每一次吞吐,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欲望,都一并吸吮出来。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我能感觉到,他那两颗沉甸甸的、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的睾丸,正因为我掌心的温度和温柔的揉捏,而在微微地、兴奋地颤抖、收缩。   「我能感受到哦,拓也……」   我稍微退开一点,在那颗早已被我的口水浸润得晶亮、前端不断溢出透明液体的巨大龟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啵”的一声轻响的吻。然后,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痴迷而恍惚的微笑。   我的声音,因为含着他的前端,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却又因此,更增添了一份,淫靡的、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的蛋蛋,正在‘嘭嘭’地,努力地,生成着好多好多的精液哦。」   「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   我一边说着,一边又一次,张开嘴,将他那根,早已硬得如同烧红铁棍的肉棒,深深地、一鼓作气地,含入我的喉咙深处。   「唔……嗯……!」   我强忍着那股,因为异物入侵而产生的、强烈的干呕感,用我那柔软的、温热的喉肉,紧紧地,包裹、吸吮着他。   「……这些白色的小家伙们,一定,正在你的身体里,兴奋地,排着队……等着,等会被输送到输精管,再跑到尿道,最后,从这个小小的马眼里,‘噗’的一声,被射出来……奔向它们唯一向往的、温暖的目的地……」   我缓缓地将他从我的喉咙里退了出来。一道晶亮的、混合着我们两人津液的银丝,在我们之间,拉出了一道,充满了色情意味的桥梁。   我看着他那双早已因为我的话语和动作,而彻底失神的、涣散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只可惜……」   「它们今天,唯一的归宿,不是温暖的子宫。」   「而是要被我的胃液,给彻底地,消化掉哦。」   我的这番话,成了压垮他所有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啊——!」   拓也的口中,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因为完全无法忍受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刺激,而产生的、凄厉的、近乎于崩溃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起来。他的腰腹,也开始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本能地向着我的口中,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地,挺动、撞击着!   「优希……!不行……!要射了……!啊啊啊啊啊!」   我看着他这副,被我彻底玩坏了的、即将要失控的样子。   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女王一般、支配了一切的、极致的满足感。   我没有再退开。   我迎着他那疯狂的、毫无章法的撞击,用我那早已被他撑开到极限的口腔和喉咙,将他,完完整整地,接纳了。   下一秒。   「唔唔唔唔唔唔——!!」   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无比腥膻的激流,从他那根,在我喉咙深处,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毫无保留地、尽数喷涌而出!   我的口腔和喉道,瞬间就被这股黏腻、温热的液体彻底地、满满地灌溉了。   “咕嘟。”   我闭上眼睛,喉头滚动,将那满满一口的、属于我最好朋友的、也属于我唯一“净化剂”的、浓稠的爱意,一滴不剩地,全都,咽了下去。   他也终于在我那温柔的、却又充满了吞噬感的口腔里,彻底地缴械投降。他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空壳,软软地瘫倒在了隔间的坐垫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缓缓地,将他那根,已经开始疲软的肉棒,从我的口中,退了出来。   我看着他那副,被我彻底榨干了的、狼狈的模样。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后我像一只吃饱喝足了的、慵懒的小猫,重新,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桌上那杯早已不再冰凉的啤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极致的口交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终幕:献给你的初始之诗   风暴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拓也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能量的空壳,软软地瘫在坐垫上,眼神涣散,过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语言能力。   「……结账吧。」   我们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共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充满了我们罪证的居酒屋。   深夜的街道上,冰凉的夜风,将我那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昏沉的大脑,吹得清醒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的脚步,变得有些虚浮。我的身体,也因为刚才那场,耗尽了我所有体力和精神力的“战斗”,而软得像一根没有骨头的面条。我只能,将大半的身体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才能勉强地,维持着行走的姿态。   「你啊……真是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臂,将我,一把打横抱起。   「喂!」我惊呼了一声。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我拒绝的、属于“男朋友”的霸道,「你都站不稳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再反抗。   我只是,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将我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的、充满了安心感的胸膛里。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啤酒,以及……我自己的味道。   这份味道,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但酒精,却又在我那颗,本该寻求着“安全感”的心里,点燃了一把,名为“挑逗”的、小小的邪火。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它们像两条,充满了好奇心的蛇,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探索。我用指尖,轻轻地,划过他那因为抱着我,而肌肉紧绷的、结实的胸膛。我用脸颊,在他的脖颈间,像小动物一样,亲昵地,蹭来蹭去。   我的嘴唇,甚至,还凑到了他的耳边。   「呐,拓也……」我的声音,又软又黏,「刚才,我的嘴巴,厉害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猛地,僵硬了一下。   「……别说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我的喉咙,是不是,很紧?」我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用我那充满了魔性的、醉醺醺的耳语,对他,进行着无情的“拷问”,   「你的‘小家伙’,在我嘴里的时候,是不是,很舒服?」   「你射出来的东西,味道……好浓哦。」   「闭嘴!」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羞愤的低吼。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我的话语,而涨得通红的、英俊的侧脸,心中,那股属于“女王”的、恶劣的满足感,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终于,到了我的公寓楼下。   他将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好了,到了。快上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逃离我这个“小恶魔”的瞬间。   我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然后,我踮起脚尖,将我那早已被酒精和欲望,浸润得一片柔软的、小小的嘴,准确无误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鱼,轻易地,就撬开了他那,因为震惊而毫无防备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探索起来。   这个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这家伙……」   他松开我的嘴唇,那双,早已被我挑逗得一片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再也无法忍耐的雄狮。   「……是你自找的。」   他说完,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弯下腰,将我像一个轻飘飘的麻袋一样,一把就扛在了他的肩膀上!   「呀啊!」   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他那坚硬的、充满了肌肉感的肩膀狠狠地顶在了我柔软的小腹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扛着我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寓楼。他甚至还用一只手,从我那早已掉在地上的小包里,精准地摸出了我的钥匙打开了我公寓的门。   “砰!”   门被他用脚狠狠地带上了。   他没有开灯。   他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的霓虹灯光,扛着我,径直地走向了我的卧室。   然后,他像扔一件行李一样,将我整个人脸朝下地扔在了我那张柔软的、散发着我体香的床上。   我那条,短得过分的百褶裙,因为这个动作,和刚才被他扛在肩上的姿势,早已,向上,翻卷到了我的腰际。我那浑圆的、只穿着一条纯白色丁字裤的、丰满的臀部,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昏暗的空气之中,也暴露在了他那,充满了欲望的、野兽般的视线里。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份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   就感觉到,一双充满了力量的、滚烫的大手按在了我那两瓣,因为趴着的姿势而显得愈发挺翘的臀肉上。   “嘶啦——!”   一声布料被强行撕裂的、清脆的声音。   我那条作为我最后一道防线的、纯白色的丁字裤,被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然后,我听到了,他拉开自己裤链的声音。   我感觉到,一根比我刚才,用嘴巴和喉咙,所感受到的,更加滚烫、更加坚硬、也更加巨大的“肉棒”,就这么,带着一股,不容我拒绝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热气抵在了我那,早已因为刚才的挑逗而变得一片泥泞的、最私密的入口。   “噗嗤——!”   他没有再给我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的下半身,猛地向下一沉。   “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像一架,失控的、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用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的、稳定而凶猛的节奏,在我这具,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身体里,进行着最野蛮的挞伐。   「齁……噢噢噢……拓也……啊……啊啊啊……!」   我的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我的嘴只能发出一阵阵被棉花所堵住的、破碎的、不成句的、最原始的淫叫。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巨大的、充满了血管脉动的肉棒,每一次从后面,狠狠地顶入时,都会让我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向前,猛地一冲。我胸前那两团,早已被解放了的巨乳,因为这个动作,而在我的身下被床单,挤压、碾磨成,各种各样淫荡的形状。   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两颗沉甸甸的子孙袋,每一次撞击,都会狠狠地拍打在我那,早已被他撞击得,一片通红的臀肉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羞耻的、清脆的声响。   「哈啊……哈啊……优希……」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沙哑的声音得意地低吼着,   「你这个……骚货……早就想,这么干你了……早就想,把你,像这样,按在床上从后面操烂掉了……」   他的双手,像两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掐着我那,不堪一握的“柳腰”,将我,牢牢地固定在这个,任由他摆布的、充满了屈辱的姿态上。他每一次,用力的挺进,都会让我那,丰满的、富有弹性的臀肉,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淫靡的臀浪。   「你看……你看你这个屁股……多会摇……多会夹……」   「不……不是……齁……噢噢噢……是你……是你自己在动……啊啊啊啊!」   我的大脑,早已,被这股来自后方的、从未体验过的、深至灵魂的快感,给彻底地撞成了一片混沌的浆糊。   我也终于在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充满了欲望的战争里,彻底地缴械投降。   我的身体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抵抗。   我的腰肢,开始,本能地,配合着他那,狂暴的撞击节奏,主动地,向上抬起,向下迎合。   我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大张开来,为他那更加深入的、更加毫无保留的侵犯,敞开了最方便的、最淫荡的大门。   「啊……优希……你……!」   我的“臣服”,成了点燃他最后那根理智引线的、最终的火花。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每一次抽插都仿佛要将我的子宫捣成碎片,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我钉死在床上的力道。   「哈啊……哈啊……要去了……优希……我也……要射了……!」   他那充满了欲望的、最后的宣告,像一道命令,也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我体内那早已蓄积到了极限的、毁天灭地的快乐。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将骨头都融化掉的强烈电流,从我被他狠狠撞击着的子宫最深处,猛地炸裂开来!   那一瞬间,我那原本深深埋在枕头里的脸,猛地、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我的脖颈,向后仰成一个濒死的、绝美的弧度。我的双眼向上翻去,几乎只能看到一半惨白的眼眸,瞳孔涣散,再也无法聚焦。我的嘴巴也无意识地大张着,一条柔软的、沾满了津液的香舌,从唇间无力地、长长地吐了出来,晶亮的口水,顺着舌尖滴落在早已被我的汗水浸湿的枕套上。   「——要去了!!」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吼出来的、最后的咆哮。   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洪流,从他那根,在我身体最深处,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毫无保留地、尽数喷涌而出,将我那,早已因为极致快感而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彻底地、满满地,灌溉了。   在高潮与被内射的双重冲击之下,我那早已失神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弓起、弹跳、抽搐。   然后便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坏掉的人偶,彻底地软了下去,重新无力地瘫倒在了床上。 高潮的余韵,如同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细密的、酥麻的电光,依旧在我的四肢百骸里,不住地跳跃。   拓也像一头,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雄狮,将他那沉重的、汗湿的身体,完完整整地,压在了我的身上。他那根,刚刚才在我体内,肆意喷发过的肉棒,虽然已经疲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一股滚烫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温度,留在了我的身体里。   我们两人,都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们那混合着汗水、喘息,以及……彼此体液味道的、最原始、最淫靡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几乎要将我灵魂都蒸发掉的、极致的快感浪潮,稍微退去了一点之后,我的耳边,才终于,传来了他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充满了担忧的声音。   「优希……优希……你还好吗?」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从后面,将我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下的姿势。我能感觉到,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宽阔的胸膛,正随着他那剧烈的、尚未平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我的后背。   我没有力气回答。   我只能,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一声,微弱的、小猫般的、不成句的呜咽。   「……嗯……嗯嗯……」   我的声音,似乎,给了他一丝安心。   然后,我感觉到,他那两只,原本还只是,无力地,搭在我腰际的大手,开始,动了。   它们像两条,充满了好奇心的、不知疲倦的蛇,顺着我那,因为汗水而变得无比湿滑的、柔软的侧腰,缓缓地,向上、向前,探索而去。   最终,它们,准确无误地,钻进了我的身下,找到了那两团,正被我的体重和他身体的重量,一起,压在柔软的床单上,早已,被挤压成,两块诱人的、扁平肉饼的、巨大的乳房。   他那两只带着薄茧的、粗糙的大手,就这么从下方将它们满满地捧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用一种充满了爱怜与回味的、极其温柔的力道,缓缓地揉捏起来。   「哈啊……你的奶子,真的好软……」   他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慵懒的磁性,在我的耳边,梦呓般地响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是如何,在我那,同样因为汗水而变得湿滑的、柔软的乳肉上,画着圈地,滑动。我能感觉到,他是如何,用他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找到了那两颗,早已因为刚才那场,极致的性爱,而变得无比硬挺、敏感的乳头,然后,恶劣地、反复地,揉搓、碾磨、拉扯着。   「嗯……嗯啊……」   我那早已,被快感彻底榨干了的身体,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的、却又无比精准的刺激,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阵,细密的、过电般的战栗。   我的后背不受控制地,微微地向上弓起。我的臀部也随之向上轻轻地撅了一下。   这个无意识的、属于雌性的、本能的迎合动作,让我身体最深处,那根,本已开始疲软的肉棒被我那,同样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夹紧的穴肉,再一次紧紧地包裹、吸吮住了。   「……啊……!」   这一次,发出惊呼的,是他。   「……你这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永远都,喂不饱的……骚货……」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正在我体内的“小家伙”,因为我这,无心,却又致命的“夹击”,而再一次,以一种,充满了不屈意志的、惊人的速度,迅速地,苏醒、变硬、膨胀了起来!   「……拓也……」   我终于,找回了一丝,可以用来组织语言的力气。我的声音,又软又哑,充满了哭腔,   「……好舒服……」   「……还要……」   「……还要,拓也的……大肉棒……」   我那,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淫靡意味的哀求,成了点燃他,第二轮欲望的、最终的导火索。   「……好。」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宠溺,却又无比沙哑的、充满了决心的语气,回答道。   「……我全都,给你。」   「把你,干到,再也说不出话来为止。」 他那句,充满了宠溺,却又无比霸道的宣言,像一道滚烫的、无法抗拒的命令,瞬间,就将我那早已,被快感烧得一片混沌的大脑,彻底地,引爆了。   「好。」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了“顺从”的、黏腻的鼻音回答道。   然后我感觉到他那两只,原本还只是在我胸前温柔地,揉捏着的、充满了爱怜的大手,力道瞬间就变了。   它们不再是安抚。   而是掌控。   他那两只,充满了力量感的大手,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然后,他用他那,属于雄性的、无可匹敌的核心力量,将我,连同那根,还深深地,埋藏在我体内的巨大肉棒一起,毫不费力地,从那张,早已被我们两人,弄得一片狼藉的床上,抱了起来!   我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柔软的羚羊,被他,以一种,最原始、也最充满了屈辱的姿态,抱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我卧室里,那面,立在墙边的穿衣镜前。   他停在了镜子前。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的双手从我的腰际,向下滑去,准确无误地,伸到了我那,因为被他抱着,而悬在半空中的、双腿的膝盖窝下,然后用力地,向上、向两边,一抬!   我的双腿,被迫地,以一种,极其羞耻的“M”字形态,大张开来。我的整个身体,都被他,以这种,充满了支配意味的姿态,牢牢地,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而我则被迫地看着。   看着镜子里,那个我所不认识的、淫靡的、彻底坏掉的“雌性”。   镜子里我的头发,早已被汗水,彻底地浸湿。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我那,同样因为汗水和情欲,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和脖颈上。我的表情是一种,介于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之间的、失神的、恍惚的模样。我的嘴唇,红肿不堪,微微地张开着,仿佛,连合拢的力气,都已经失去了。   因为这个上半身向前倾倒的姿势,我胸前那两团,早已被解放了的巨乳,像两只熟透了的、沉甸甸的木瓜,毫无束缚地,垂坠下来。它们随着他那,尚未开始的、轻微的晃动,而在我的胸前,一晃一晃的荡漾出一层又一层充满了肉感的、淫靡的波浪。   而我们的下半身……   我能清晰地,从镜子里看到他那根,充满了青筋的、尺寸惊人的巨大肉棒,是如何从我那同样被汗水浸湿的、两瓣丰腴的臀肉之间,深深地没入。我甚至能看到我那早已被他开发得,泥泞不堪的穴口是如何正贪婪地,一开一合地包裹、吸吮着他。   「看啊,优希……」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欣赏”意味的、恶劣的、沙哑的声音,低语着,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多色情啊……」   他说完,便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他开始了,他的,第二轮,也是,更具“观赏性”的挞伐。   他扶着我那,被迫大张开来的双腿,用他那,早已恢复了雄风的腰腹,开始了,缓慢的、却又无比深入的、研磨般的抽插。   「啊……啊啊……」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正被他,以这种,充满了屈辱的姿态,狠狠地,玩弄着的自己。   我看着镜子里,那根,正在我身体里,缓缓地,进出的、巨大的肉棒。   我看着镜子里,我胸前那两团,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上下晃动、翻飞着的、巨大的奶子。   这份,来自于视觉的、最直接的、最羞耻的冲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身体里,最后一扇,名为“廉耻”的大门。   「不……别……别让我看……」   我的口中发出了,小猫般的、无力的哀求。   但这哀求却只换来了他,更加兴奋的、充满了征服欲的低吼。   「为什么不看?」   「这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美的风景啊……」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   啪!啪!啪!啪!啪!啪!   镜子里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被他撞击得,不断地,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肉色的臀浪。   镜子里我那两团沉甸甸的奶子,也因为这剧烈的晃动,而疯狂地上下甩动、翻飞着发出“噗妞、噗妞”的、充满了肉感的、淫荡的声音。   镜子里我的表情也终于彻底地崩坏了。   「啊…啊…齁…噢噢噢…要…要去了…拓也…要被…操烂掉了…啊啊啊…」   我的大脑,彻底地,被这份,来自于,视觉、听觉、触觉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极致的快感,给彻底地,烧成了灰烬。   我的双手,再也无法,支撑住我的身体。   我的整个上半身都软了下去,额头和脸颊都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光滑的镜面上留下了一片,充满了水汽的、模糊的印记。   而他也终于在这场充满了“观赏性”的、极致的性爱里达到了他欲望的顶点。   “——优希——!”   伴随着一声,最后的咆哮。   又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洪流,尽数射入了我那,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体液的、泥泞的、温暖的子宫深处。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   拓也抱着我回到了那张,早已变得凌乱不堪的床上。   他没有从我的身体里退出去。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最原始、也最亲密的姿态,紧紧地相拥着。他像一只终于回到了自己巢穴的、疲惫的雄狮,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里,嗅闻着我的味道均匀地呼吸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已经疲软下来的肉棒,依旧温热地留在我那同样因为极致的欢愉,而变得无比柔软、温顺的身体里。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充满了气的、温暖的人形睡袋。而他则像一个终于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的、疲惫的旅人。   我们就这样,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时,我醒了。   将我唤醒的,不是阳光。   而是,来自我身体内部的、一阵,熟悉的、无法忽视的、正在苏醒的悸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在我体内,沉睡了一整夜的“小家伙”,正随着他那,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而再一次,缓缓地,以一种,充满了“晨勃”的、不容置喙的姿态,慢慢地,充血、变硬、膨胀了起来。   「……嗯……」   我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半梦半醒的呻吟。   这声呻吟,像一句,最动听的、清晨的号角,彻底地,唤醒了,我身后的这头雄狮。   我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后颈。他的舌头,像一条,温热的、湿滑的蛇,在我的皮肤上,轻轻地,舔舐着。   他的双手,也再一次,回到了我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领地,用一种,充满了爱怜的、早安吻般的力道,缓缓地,揉捏着。   而他的下半身,则开始了,新一天的、充满了活力的“晨练”。   他没有再像昨晚那样,狂暴。   他的动作,很慢,很深。每一次,都像是在用他自己,来叫醒我这具,还在沉睡的身体。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充满了“恋人”气息的、温存的、早安性爱。   直到又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洪流,尽数,射入我的身体深处,为我这空了一整夜的、温暖的子宫,注入了新一天的、第一份“早餐”。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从我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他翻过身将我,搂入怀中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了汗水味道的、温柔的吻。   「我……要去打工了。」 「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嗯。」   他起床,穿好衣服,又一次,亲了亲我的嘴唇,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当公寓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的瞬间。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那双,刚刚还充满了情欲和睡意的、迷蒙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清醒,也无比的,冰冷。   我从床上坐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进了浴室,将他,留在我身上的,所有的味道,都冲洗得一干二净。   然后,我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尚未开封的纸箱。   里面,装着一台,我最近,用自己打工攒下的钱,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台,完全“干净”的、不属于“结城优希”,也不属于“结城佑树”的、只属于我这个“复仇者”的、全新的“武器”。   我将它,放在书桌上,开机,连接网络。   然后,我从我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记录着地狱的U盘,插了进去。   我点开了那个,名为「我的收藏品」的文件夹。   我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属于“恋人”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法医般的、冰冷的、绝对的冷静。   我开始分析。   我将那些,偷拍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仔细地,研究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拍摄的时间,地点,角度……   『原来如此……』   我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冰冷的触控板上,缓缓划过。   屏幕上,是雨宫老师的教职员工主页。她的照片,笑得那么温柔知性,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   而在这朵花的背后,一个名为高桥凉介的恶魔,正准备将她,拖入和我曾经经历过的、一模一样的地狱。   『……今晚十点,四季酒店,1305号房。』   那行字像一道烧红的烙铁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报警吗?不行。一旦警察介入,高桥为了自保,一定会将拓也高中时那所谓的“暴力伤人”证据公之于众。我不能,为了我的复仇,而毁掉拓也的人生。   我必须亲自去了结这一切。   我关上电脑,站起身,走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女孩褪去了一身属于“恋人”的柔软。她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即将要执行任务的、冰冷的芯片。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我从未穿过的“武器”。   那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的高领连衣裙。它的布料,是那种富有弹性的针织面料,能将我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以一种近乎于炫耀的方式,紧紧地包裹、勾勒出来。   我换上它,看着镜子里,那个充满了成熟与危险气息的、陌生的自己。   然后,我从我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记录着地狱的U盘。   今晚,我将要扮演的,不是“受害者”。   而是“审判者”。   ……   夜晚九点五十分,新宿,四季酒店。   我站在1305号房的门前,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高桥凉介,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穿着一身高级的丝质睡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的、玩味的微笑。   「……结城同学?」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语气充满了“惊喜”,「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雨宫老师她……」   「她不会来了。」我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给他发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不想让你丈夫的公司,明天就收到一份关于“虐待动物”的匿名举报的话,今晚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哦?」高桥凉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游戏被打断的、不悦的神色,但很快就又被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游刃有余的微笑所取代,「那你来是想代替她吗?」   他的视线,像两条黏腻的毒蛇,在我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游走。   但那份视线里,依旧没有欲望。   只有纯粹的、对一个“有趣的玩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我只是从我的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U盘,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我想前辈你,会对这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走进房间将U盘插在了房间里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接口上。   然后,我将屏幕转向了他。   屏幕上是他手机里那个名为「我的收藏品」的文件夹。是他偷拍的,雨宫老师的照片。是他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   高桥凉介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微笑的脸,终于彻底地龟裂了。   「你……!」   「很惊讶吗,前辈?」    「你的手段,还真是数年如一日呢。」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胜利的微笑, 「先是彻底调查目标的社会关系,找出最致命的弱点。然后,再用无法拒绝的条件进行胁迫,把对方变成只属于你自己的、可悲的玩物。」 「你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但你不知道,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很简单。」我靠在桌边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雨宫老师。我还在追查另一件事。」   我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三年前,峰越高等学校。一个同样被你用类似手段胁迫过的女孩子。我猜像前辈这么‘念旧’的人,应该还保留着当时的‘战利品’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但更多的是,因为发现自己有无法掌控的“过去”而产生的、巨大的警惕和不安。   「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我冷笑了一声,「当时,你用来威胁她的‘把柄’,是关于一个名叫‘宫本拓也’的男生的、所谓的‘暴力伤人’证据。」   当“宫本拓也”这个名字,从我口中说出的瞬间,高桥凉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不记得“她”,但他记得拓也。记得那个,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不听话的“杂草”。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那个女孩。」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我只要你,把当时用来威胁她的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交出来。」   「否则,高桥前辈,您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品学兼优,是我们所有学生的榜样。」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份关于雨宫老师的、完整的证据链,「但是,如果让校董会和您那在经产省当大官的父亲知道,他们眼中这个完美的‘继承人’,私底下,不仅喜欢偷拍、胁迫女老师,还喜欢浏览NTR本子黄色网站……」   「您觉得会怎么样呢?」   「你敢!」他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了野兽般的、被彻底激怒的杀意。   他向我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   “砰——!”   酒店房间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于野蛮的力道一脚踹开!   拓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担忧和愤怒的、疯狂的表情。   「优希!」   他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正准备对我动手的、高桥凉介。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拓也,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了进来。   他一把就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用他那宽阔的身体,将我和高桥凉介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你这家伙……想对她做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高桥凉介,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高桥凉介,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属于“精英”的冷静。他看了一眼,怒发冲冠的拓也,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一脸“惊慌”的我。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了然”的、冰冷的微笑。   「我明白了。」   他说,   「原来,是你啊。」   他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他走到房间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早已落满了灰尘的牛皮纸袋。   他将它,扔在了桌子上。   「东西都在这里。你想要的,都拿走。」   「作为交换,」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手里的东西删掉。然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从拓也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打开看到了里面,那些充满了罪恶的、早已泛黄的照片。   「可以。」我点了点头。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个U盘从电脑上拔下,然后狠狠地掰成了两半。   「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   我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拉着拓也的手,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的房间。   ……   回去的路上,拓也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牵着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都捏碎。   我们回到了我的公寓。   他关上门,将我,按在门板上,那双,早已被嫉妒和后怕,烧得一片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   「所有的一切。」   我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   我知道,我再也瞒不下去了。   我将那两张,一直藏在我包里的、属于过去的日记拿了出来。   我将那个牛皮纸袋里的、充满了罪恶的照片摊在了他的面前。   我将,“她”的过去,我的过去,我们那段,被彻底撕裂的青春,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听着。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阳光的脸,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终于再也无法忍耐。   他蹲下身子将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膝盖上,像一个,迷路了的孩子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充满了自责的呜咽。   「对不起……优希……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发现……」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因为痛苦而不住颤抖的、宽阔的后背。   「不怪你,拓也。」   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骑士。」   我将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那张日记,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记录着,“她”最后的愿望的、充满了奇迹的日记。   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上面的字。   「……如果,真的还有来生的话。请让我,变成一个……男孩子吧。」   「这是……」   「走吧。」我拉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解答我们所有疑问的地方。」   我们,坐上了最后一班开往宇都宫的新干线。   我们,来到了那个,在雨夜中改变了我一切的、小小的、破旧的稻荷神社前。   我们,牵着手,走上了那段长满了青苔的、古旧的石制阶梯。   我们,站在了那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小的正殿前。   「就是这里。」我说。   就在这时。   一阵充满了慵懒的、好听的、带着一丝俏皮笑意的女声,从那片柔和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的。终于肯回来了吗?我最不成器的、可爱的‘作品’。」   一个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的、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和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的、绝美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的微笑。   「哟。好久不见了,结城优希。或者说……结城佑树?」   她看着我们,歪了歪头,   「你们两个是来听我解释的?还是来跟我道谢的啊?」   她就是那个实现了“我”愿望的、喜欢恶作剧的、稻荷神社的女神。   她用一种,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的、轻松的语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是啊,是我干的。你许了愿,我就帮你实现咯。多简单的事。」   「你说,你想变成‘男孩子’,逃离这一切?好啊,我就给你放了个,长达二十年的‘假’,让你,在一个没有任何痛苦的、虚假的‘梦境’里,安安稳稳地当了二十年的‘结城佑树’。」   「你说,你想让那个叫‘高桥’的小子,永远地忘记你?小事一桩。我把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和对你身体的欲望,都抽得一干二净。所以啊,他现在看你,就跟看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两样哦。」   「至于,你那个所谓的‘第一次’……」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更加狡黠的微笑,   「哎呀,任何强大的魔法,都是需要‘祭品’和‘代价’的嘛。为了‘重写现实’这么大的工程,我总得收点‘手续费’吧?」   「所以呢,我就拿走了,你那份对你来说,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所谓的‘纯洁’,作为发动魔法的‘钥匙’了呀。」   「那是一场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神圣的魔法仪式哦。所以严格来说,你的身体可从来没有被除了你身边这个笨蛋之外的、任何一个凡人所玷污过呢。」   她将一切,都解释给了我们听。关于“梦境”,关于“代价”,关于“被抹去的欲望”。   拓也,听得目瞪口呆,早已忘了哭泣。   而我,在听完这一切之后,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那里面装着高桥胁迫“我”的证据,心中却并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感,反而是一种无力的怅然。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轻声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他犯下了那样的罪,却因为你的魔法,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而我……我甚至为了拿回这些东西,还答应他‘两不相欠’……」   「哦?」   女神看着我,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兴趣”。   「你和他做了约定,我可没有。」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神明特有的、对凡人规则的蔑视。   「你遵守了你的诺言,很好。这证明你没有变成和他一样的垃圾。但是呢,我这个‘神’,最讨厌的就是看到有凡人,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扮演‘神’。」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不似凡人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你想要的‘惩罚’,我已经想好了。那会比你想象的,任何一种报复都更加……有趣哦。」   「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神’的凡人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让他亲眼见到真正的‘神’。」   「以及让他彻底地,沦为欲望的‘奴隶’。」   「你的骑士,已经为你赢得了胜利。」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宠爱”的、魔鬼般的微笑。   「而接下来的‘神罚’,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好了好了,解释完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谜题也解开了。悲剧也阻止了。你们两个也该干嘛干嘛去了。别再来烦我了,我还要追新出的番呢。」   女神说完,便准备像来时一样,化作光点消失。   「……请等一下。」   我开口了,叫住了她。   「哦?」女神那即将要消失的身影,重新凝实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还有什么事吗?我的小巫女,你可真是贪心呢。」   「我脑海里,那些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那场长达二十年的‘梦’。」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既然我已经醒了,它……也该消失了吧?」   「请把,真正属于我的、属于‘结城优希’的记忆,还给我。」   听到我的话,拓也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脸上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而女神那张,总是充满了俏皮笑意的脸,也第一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确定吗?」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那段记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充满了痛苦、屈辱、绝望……那是我,为了保护你那脆弱的灵魂,而特意为你‘删除’掉的垃圾。」   「你现在拥有的‘梦境’,虽然是假的,但至少是干净的。一旦把那些东西还给你,它们就会像毒药一样,永远地,留在你的灵魂里。你会很痛苦的。」   「优希,不要……!」拓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哀求般地看着我。   我反过来,用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然后我重新抬起头,看向女神,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愿意。」   我说。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那都是,我的人生。」   「我不想再,当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完整的、残缺的人了。」   「我想,堂堂正正地以‘结城优希’的身份,活下去。」   女神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那张严肃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欣慰”的、温柔的微笑。   「……好吧。」   她说,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她伸出手,一根,不似凡人的、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眉心。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的信息洪流,猛地涌入了我的大脑!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在高中时代总是独自一人在天台吃便当的、孤独的女孩。   我看到了,那个在雨夜的桥洞下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无助的女孩。   我看到了,那个在水族馆里,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骑士,而亲手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诀别的、悲伤的女孩。   那些痛苦,那些屈辱,那些眼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真实的、属于我自己的“体验”,狠狠地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但同时,我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总是像一缕阳光一样,驱散我所有阴霾的、傻乎乎的少年。   我看到了,他为我挥起拳头的样子。   我看到了,他为我挡住所有恶意的样子。   我看到了,我在看着他的时候,那份早已无法抑制的、满满的、名为“爱恋”的心情。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拓也连忙将我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担忧的、近在咫尺的脸。   这一次我的视线里不再有任何属于“结城佑树”的、隔着一层玻璃的疏离感。   我的眼中只有满满的、重新找回来的、属于“结城优希”的、最滚烫的爱意。   女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了。   「……你还好吗?」他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地问。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泪水与喜悦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嗯。」   我说。   「我回家了。」 …… ……   一年后,江之岛。   金色的夕阳,将整片大海,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的油彩画。   我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和拓也,手牵着手,走在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柔软的沙滩上。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了。   「……在想什么呢?」   拓也将我,从身后轻轻地,拥入怀中。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将我的后背更深地靠进了他那宽阔的、温暖的胸膛里,   「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是啊。」他轻笑了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了,「我也觉得,像在做梦。」   我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拥抱着,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上,那轮缓缓沉没的、巨大的、温暖的夕阳。   ……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东京。   我们在江之岛,那家,能看到海的、小小的旅馆里,住了下来。   月光,透过木制的窗格,洒在我们那张,铺着干净的、榻榻米的床铺上。   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从窗外传来,像一首,最古老、也最温柔的摇篮曲。   我们再一次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充满了酒精的、疯狂的挑逗。   没有充满了屈辱的、镜子前的挞伐。   没有充满了复仇的、冰冷的算计。   有的只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温柔的爱。   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我,从我的额头,到我的嘴唇,再到我胸前那,因为他的爱抚,而微微挺立的、小小的蓓蕾。   他的每一次进入都是那么的缓慢而珍重。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了无数次的、最珍贵的宝物。   而我则用我这具曾经被我所厌恶的、柔软的、属于雌性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去回应着他那压抑了数年之久的、最深沉、也最滚烫的爱意。   「……拓也。」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在月光与海浪的见证下,将彼此彻底地融入了对方的身体里,灵魂里。   再也不分彼此。 …… ……   与此同时,东京,一间位于高级公寓顶层的、冰冷的房间里。   高桥凉介,正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自从那天在酒店里,被那个,他早已不认识的女孩,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溃之后。他那完美的人生便开始一点一点地失控了。   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被他以“个人原因”辞去了。他无法再忍受待在那个,让他第一次品尝到“失控”滋味的、充满了屈辱回忆的地方。   他这个自诩为“神”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无力”的、凡人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的、仿佛要将他的大脑都撕裂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太阳穴爆发开来!   无数的、被遗忘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那片空白的记忆之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在高中时代,被他用尽了所有手段去胁迫、去玩弄、去支配的,黑发的女孩。   他看到了,“她”那张,总是充满了冰冷的、倔强的、却又会在他面前露出最脆弱的、最无助的、最能激起他施虐欲的表情的脸。   他看到了,“她”,那具,被他开发出无数种淫荡的玩法的、完美的、丰腴的身体。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   以及那份被神明强行抽走的、对“她”的、病态的、疯狂的欲望,在这一刻以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姿态彻底地回归了!   「啊……啊啊啊……优希……」   他的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充满了痛苦与渴望的嘶吼。他的胯下那根早已沉寂了许久的肉棒不受控制地,高高地,顶起了睡袍。   他像一个疯子冲到电脑前颤抖着输入着那个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拓也的社交媒体上那张最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在江之岛的沙滩。夕阳下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女孩,正和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头脑简单的“凡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的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   嫉妒的火焰,瞬间,就将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就在他即将要被这份求而不得的疯狂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身后的空间忽然像水面一样扭曲了。   那个,穿着十二单衣的、有着银色长发和狐狸耳朵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绝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俏皮的微笑。   她的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只有对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的、冰冷的、绝对的蔑视。   「……就是你吗?」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又仿佛带着整个宇宙的重量,狠狠地压在了高桥凉介的灵魂之上。   「那个胆敢觊觎我的‘巫女’,甚至妄图扮演‘神’的、可悲的凡人。」   高桥凉介,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无法用任何科学来解释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真正的“神明”。   他那,建立在“唯物主义”和“精英教育”之上的、整个世界观在一瞬间彻底地崩塌了。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神”,在真正的“神”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将永远地,活在你自己的地狱里。」   女神对他下达了最终的“神罚”。   「你将永远地,带着这份,被我放大了百倍的、对她的欲望,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你的灵魂被这份求而不得的火焰,彻底地烧成灰烬。」   她说完身影便又一次消失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高桥凉介一个人。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的口中发出了绝望的、野兽般的哀嚎。   他这个曾经的“神”,彻底地疯了。 (完)会有IF线的哦 第2章 【True End / HE线】神罚与救赎 总算完结了这里是【True End / HE线】 其它结局也会相续推出哦 【True End / HE线】神罚与救赎   风暴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拓也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能量的空壳,软软地瘫在坐垫上,眼神涣散,过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语言能力。   「……结账吧。」   我们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共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充满了我们罪证的居酒屋。   深夜的街道上,冰凉的夜风,将我那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昏沉的大脑,吹得清醒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我的脚步,变得有些虚浮。我的身体,也因为刚才那场,耗尽了我所有体力和精神力的“战斗”,而软得像一根没有骨头的面条。我只能,将大半的身体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才能勉强地,维持着行走的姿态。   「你啊……真是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臂,将我,一把打横抱起。   「喂!」我惊呼了一声。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我拒绝的、属于“男朋友”的霸道,「你都站不稳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再反抗。   我只是,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将我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的、充满了安心感的胸膛里。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啤酒,以及……我自己的味道。   这份味道,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但酒精,却又在我那颗,本该寻求着“安全感”的心里,点燃了一把,名为“挑逗”的、小小的邪火。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它们像两条,充满了好奇心的蛇,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探索。我用指尖,轻轻地,划过他那因为抱着我,而肌肉紧绷的、结实的胸膛。我用脸颊,在他的脖颈间,像小动物一样,亲昵地,蹭来蹭去。   我的嘴唇,甚至,还凑到了他的耳边。   「呐,拓也……」我的声音,又软又黏,「刚才,我的嘴巴,厉害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猛地,僵硬了一下。   「……别说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我的喉咙,是不是,很紧?」我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用我那充满了魔性的、醉醺醺的耳语,对他,进行着无情的“拷问”,   「你的‘小家伙’,在我嘴里的时候,是不是,很舒服?」   「你射出来的东西,味道……好浓哦。」   「闭嘴!」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羞愤的低吼。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我的话语,而涨得通红的、英俊的侧脸,心中,那股属于“女王”的、恶劣的满足感,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终于,到了我的公寓楼下。   他将我,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好了,到了。快上去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逃离我这个“小恶魔”的瞬间。   我从后面,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然后,我踮起脚尖,将我那早已被酒精和欲望,浸润得一片柔软的、小小的嘴,准确无误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鱼,轻易地,就撬开了他那,因为震惊而毫无防备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探索起来。   这个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这家伙……」   他松开我的嘴唇,那双,早已被我挑逗得一片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再也无法忍耐的雄狮。   「……是你自找的。」   他说完,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弯下腰,将我像一个轻飘飘的麻袋一样,一把就扛在了他的肩膀上!   「呀啊!」   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他那坚硬的、充满了肌肉感的肩膀狠狠地顶在了我柔软的小腹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扛着我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公寓楼。他甚至还用一只手,从我那早已掉在地上的小包里,精准地摸出了我的钥匙打开了我公寓的门。   “砰!”   门被他用脚狠狠地带上了。   他没有开灯。   他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的霓虹灯光,扛着我,径直地走向了我的卧室。   然后,他像扔一件行李一样,将我整个人脸朝下地扔在了我那张柔软的、散发着我体香的床上。   我那条,短得过分的百褶裙,因为这个动作,和刚才被他扛在肩上的姿势,早已,向上,翻卷到了我的腰际。我那浑圆的、只穿着一条纯白色丁字裤的、丰满的臀部,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昏暗的空气之中,也暴露在了他那,充满了欲望的、野兽般的视线里。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份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   就感觉到,一双充满了力量的、滚烫的大手按在了我那两瓣,因为趴着的姿势而显得愈发挺翘的臀肉上。   “嘶啦——!”   一声布料被强行撕裂的、清脆的声音。   我那条作为我最后一道防线的、纯白色的丁字裤,被他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然后,我听到了,他拉开自己裤链的声音。   我感觉到,一根比我刚才,用嘴巴和喉咙,所感受到的,更加滚烫、更加坚硬、也更加巨大的“肉棒”,就这么,带着一股,不容我拒绝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热气抵在了我那,早已因为刚才的挑逗而变得一片泥泞的、最私密的入口。   “噗嗤——!”   他没有再给我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的下半身,猛地向下一沉。   “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像一架,失控的、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用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的、稳定而凶猛的节奏,在我这具,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身体里,进行着最野蛮的挞伐。   「齁……噢噢噢……拓也……啊……啊啊啊……!」   我的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我的嘴只能发出一阵阵被棉花所堵住的、破碎的、不成句的、最原始的淫叫。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巨大的、充满了血管脉动的肉棒,每一次从后面,狠狠地顶入时,都会让我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向前,猛地一冲。我胸前那两团,早已被解放了的巨乳,因为这个动作,而在我的身下被床单,挤压、碾磨成,各种各样淫荡的形状。   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两颗沉甸甸的子孙袋,每一次撞击,都会狠狠地拍打在我那,早已被他撞击得,一片通红的臀肉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羞耻的、清脆的声响。   「哈啊……哈啊……优希……」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沙哑的声音得意地低吼着,   「你这个……骚货……早就想,这么干你了……早就想,把你,像这样,按在床上从后面操烂掉了……」   他的双手,像两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掐着我那,不堪一握的“柳腰”,将我,牢牢地固定在这个,任由他摆布的、充满了屈辱的姿态上。他每一次,用力的挺进,都会让我那,丰满的、富有弹性的臀肉,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淫靡的臀浪。   「你看……你看你这个屁股……多会摇……多会夹……」   「不……不是……齁……噢噢噢……是你……是你自己在动……啊啊啊啊!」   我的大脑,早已,被这股来自后方的、从未体验过的、深至灵魂的快感,给彻底地撞成了一片混沌的浆糊。   我也终于在这场由我亲手点燃的、充满了欲望的战争里,彻底地缴械投降。   我的身体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抵抗。   我的腰肢,开始,本能地,配合着他那,狂暴的撞击节奏,主动地,向上抬起,向下迎合。   我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大张开来,为他那更加深入的、更加毫无保留的侵犯,敞开了最方便的、最淫荡的大门。   「啊……优希……你……!」   我的“臣服”,成了点燃他最后那根理智引线的、最终的火花。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每一次抽插都仿佛要将我的子宫捣成碎片,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我钉死在床上的力道。   「哈啊……哈啊……要去了……优希……我也……要射了……!」   他那充满了欲望的、最后的宣告,像一道命令,也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我体内那早已蓄积到了极限的、毁天灭地的快乐。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将骨头都融化掉的强烈电流,从我被他狠狠撞击着的子宫最深处,猛地炸裂开来!   那一瞬间,我那原本深深埋在枕头里的脸,猛地、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我的脖颈,向后仰成一个濒死的、绝美的弧度。我的双眼向上翻去,几乎只能看到一半惨白的眼眸,瞳孔涣散,再也无法聚焦。我的嘴巴也无意识地大张着,一条柔软的、沾满了津液的香舌,从唇间无力地、长长地吐了出来,晶亮的口水,顺着舌尖滴落在早已被我的汗水浸湿的枕套上。   「——要去了!!」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吼出来的、最后的咆哮。   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洪流,从他那根,在我身体最深处,剧烈跳动的肉棒顶端,毫无保留地、尽数喷涌而出,将我那,早已因为极致快感而不断痉挛、收缩的子宫,彻底地、满满地,灌溉了。   在高潮与被内射的双重冲击之下,我那早已失神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弓起、弹跳、抽搐。   然后便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坏掉的人偶,彻底地软了下去,重新无力地瘫倒在了床上。 高潮的余韵,如同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细密的、酥麻的电光,依旧在我的四肢百骸里,不住地跳跃。   拓也像一头,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雄狮,将他那沉重的、汗湿的身体,完完整整地,压在了我的身上。他那根,刚刚才在我体内,肆意喷发过的肉棒,虽然已经疲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一股滚烫的、充满了占有意味的温度,留在了我的身体里。   我们两人,都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们那混合着汗水、喘息,以及……彼此体液味道的、最原始、最淫靡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几乎要将我灵魂都蒸发掉的、极致的快感浪潮,稍微退去了一点之后,我的耳边,才终于,传来了他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充满了担忧的声音。   「优希……优希……你还好吗?」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从后面,将我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下的姿势。我能感觉到,他那充满了力量的、宽阔的胸膛,正随着他那剧烈的、尚未平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我的后背。   我没有力气回答。   我只能,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一声,微弱的、小猫般的、不成句的呜咽。   「……嗯……嗯嗯……」   我的声音,似乎,给了他一丝安心。   然后,我感觉到,他那两只,原本还只是,无力地,搭在我腰际的大手,开始,动了。   它们像两条,充满了好奇心的、不知疲倦的蛇,顺着我那,因为汗水而变得无比湿滑的、柔软的侧腰,缓缓地,向上、向前,探索而去。   最终,它们,准确无误地,钻进了我的身下,找到了那两团,正被我的体重和他身体的重量,一起,压在柔软的床单上,早已,被挤压成,两块诱人的、扁平肉饼的、巨大的乳房。   他那两只带着薄茧的、粗糙的大手,就这么从下方将它们满满地捧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用一种充满了爱怜与回味的、极其温柔的力道,缓缓地揉捏起来。   「哈啊……你的奶子,真的好软……」   他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特有的、慵懒的磁性,在我的耳边,梦呓般地响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粗糙的指腹,是如何,在我那,同样因为汗水而变得湿滑的、柔软的乳肉上,画着圈地,滑动。我能感觉到,他是如何,用他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找到了那两颗,早已因为刚才那场,极致的性爱,而变得无比硬挺、敏感的乳头,然后,恶劣地、反复地,揉搓、碾磨、拉扯着。   「嗯……嗯啊……」   我那早已,被快感彻底榨干了的身体,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的、却又无比精准的刺激,而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阵,细密的、过电般的战栗。   我的后背不受控制地,微微地向上弓起。我的臀部也随之向上轻轻地撅了一下。   这个无意识的、属于雌性的、本能的迎合动作,让我身体最深处,那根,本已开始疲软的肉棒被我那,同样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夹紧的穴肉,再一次紧紧地包裹、吸吮住了。   「……啊……!」   这一次,发出惊呼的,是他。   「……你这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永远都,喂不饱的……骚货……」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正在我体内的“小家伙”,因为我这,无心,却又致命的“夹击”,而再一次,以一种,充满了不屈意志的、惊人的速度,迅速地,苏醒、变硬、膨胀了起来!   「……拓也……」   我终于,找回了一丝,可以用来组织语言的力气。我的声音,又软又哑,充满了哭腔,   「……好舒服……」   「……还要……」   「……还要,拓也的……大肉棒……」   我那,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淫靡意味的哀求,成了点燃他,第二轮欲望的、最终的导火索。   「……好。」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宠溺,却又无比沙哑的、充满了决心的语气,回答道。   「……我全都,给你。」   「把你,干到,再也说不出话来为止。」 他那句,充满了宠溺,却又无比霸道的宣言,像一道滚烫的、无法抗拒的命令,瞬间,就将我那早已,被快感烧得一片混沌的大脑,彻底地,引爆了。   「好。」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了“顺从”的、黏腻的鼻音回答道。   然后我感觉到他那两只,原本还只是在我胸前温柔地,揉捏着的、充满了爱怜的大手,力道瞬间就变了。   它们不再是安抚。   而是掌控。   他那两只,充满了力量感的大手,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然后,他用他那,属于雄性的、无可匹敌的核心力量,将我,连同那根,还深深地,埋藏在我体内的巨大肉棒一起,毫不费力地,从那张,早已被我们两人,弄得一片狼藉的床上,抱了起来!   我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柔软的羚羊,被他,以一种,最原始、也最充满了屈辱的姿态,抱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我卧室里,那面,立在墙边的穿衣镜前。   他停在了镜子前。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的双手从我的腰际,向下滑去,准确无误地,伸到了我那,因为被他抱着,而悬在半空中的、双腿的膝盖窝下,然后用力地,向上、向两边,一抬!   我的双腿,被迫地,以一种,极其羞耻的“M”字形态,大张开来。我的整个身体,都被他,以这种,充满了支配意味的姿态,牢牢地,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而我则被迫地看着。   看着镜子里,那个我所不认识的、淫靡的、彻底坏掉的“雌性”。   镜子里我的头发,早已被汗水,彻底地浸湿。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我那,同样因为汗水和情欲,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和脖颈上。我的表情是一种,介于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之间的、失神的、恍惚的模样。我的嘴唇,红肿不堪,微微地张开着,仿佛,连合拢的力气,都已经失去了。   因为这个上半身向前倾倒的姿势,我胸前那两团,早已被解放了的巨乳,像两只熟透了的、沉甸甸的木瓜,毫无束缚地,垂坠下来。它们随着他那,尚未开始的、轻微的晃动,而在我的胸前,一晃一晃的荡漾出一层又一层充满了肉感的、淫靡的波浪。   而我们的下半身……   我能清晰地,从镜子里看到他那根,充满了青筋的、尺寸惊人的巨大肉棒,是如何从我那同样被汗水浸湿的、两瓣丰腴的臀肉之间,深深地没入。我甚至能看到我那早已被他开发得,泥泞不堪的穴口是如何正贪婪地,一开一合地包裹、吸吮着他。   「看啊,优希……」   他在我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欣赏”意味的、恶劣的、沙哑的声音,低语着,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多色情啊……」   他说完,便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他开始了,他的,第二轮,也是,更具“观赏性”的挞伐。   他扶着我那,被迫大张开来的双腿,用他那,早已恢复了雄风的腰腹,开始了,缓慢的、却又无比深入的、研磨般的抽插。   「啊……啊啊……」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正被他,以这种,充满了屈辱的姿态,狠狠地,玩弄着的自己。   我看着镜子里,那根,正在我身体里,缓缓地,进出的、巨大的肉棒。   我看着镜子里,我胸前那两团,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上下晃动、翻飞着的、巨大的奶子。   这份,来自于视觉的、最直接的、最羞耻的冲击,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身体里,最后一扇,名为“廉耻”的大门。   「不……别……别让我看……」   我的口中发出了,小猫般的、无力的哀求。   但这哀求却只换来了他,更加兴奋的、充满了征服欲的低吼。   「为什么不看?」   「这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美的风景啊……」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   啪!啪!啪!啪!啪!啪!   镜子里,我那两瓣,丰腴的臀肉,被他,撞击得,不断地,荡漾出,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的臀浪。   镜子里,我那两团,沉甸甸的奶子,也因为这,剧烈的晃动,而疯狂地,上下甩动、翻飞着,发出“噗妞、噗妞”的、充满了肉感的、淫荡的声音。   镜子里,我的表情,也终于,彻底地,崩坏了。   「啊…啊…齁…噢噢噢…要…要去了…拓也…要被…操烂掉了…啊啊啊…」   我的大脑,彻底地,被这份,来自于,视觉、听觉、触觉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极致的快感,给彻底地,烧成了灰烬。   我的双手,再也无法,支撑住我的身体。   我的整个上半身都软了下去,额头和脸颊都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光滑的镜面上留下了一片,充满了水汽的、模糊的印记。   而他也终于在这场充满了“观赏性”的、极致的性爱里达到了他欲望的顶点。   “——优希——!”   伴随着一声,最后的咆哮。   又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洪流,尽数射入了我那,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体液的、泥泞的、温暖的子宫深处。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   拓也抱着我回到了那张,早已变得凌乱不堪的床上。   他没有从我的身体里退出去。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最原始、也最亲密的姿态,紧紧地相拥着。他像一只终于回到了自己巢穴的、疲惫的雄狮,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里,嗅闻着我的味道均匀地呼吸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根,已经疲软下来的肉棒,依旧温热地,留在我那同样因为极致的欢愉,而变得无比柔软、温顺的身体里。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充满了气的、温暖的人形睡袋。而他,则像一个,终于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的、疲惫的旅人。   我们就这样,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时,我醒了。   将我唤醒的,不是阳光。   而是,来自我身体内部的、一阵,熟悉的、无法忽视的、正在苏醒的悸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在我体内,沉睡了一整夜的“小家伙”,正随着他那,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而再一次,缓缓地,以一种,充满了“晨勃”的、不容置喙的姿态,慢慢地,充血、变硬、膨胀了起来。   「……嗯……」   我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半梦半醒的呻吟。   这声呻吟,像一句,最动听的、清晨的号角,彻底地,唤醒了,我身后的这头雄狮。   我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后颈。他的舌头,像一条,温热的、湿滑的蛇,在我的皮肤上,轻轻地,舔舐着。   他的双手,也再一次,回到了我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领地,用一种,充满了爱怜的、早安吻般的力道,缓缓地,揉捏着。   而他的下半身,则开始了,新一天的、充满了活力的“晨练”。   他没有再像昨晚那样,狂暴。   他的动作,很慢,很深。每一次,都像是在用他自己,来叫醒我这具,还在沉睡的身体。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充满了“恋人”气息的、温存的、早安性爱。   直到又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洪流,尽数,射入我的身体深处,为我这空了一整夜的、温暖的子宫,注入了新一天的、第一份“早餐”。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从我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他翻过身将我,搂入怀中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了汗水味道的、温柔的吻。   「我……要去打工了。」 「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嗯。」   他起床,穿好衣服,又一次,亲了亲我的嘴唇,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当公寓的门,“咔哒”一声,被关上的瞬间。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那双,刚刚还充满了情欲和睡意的、迷蒙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清醒,也无比的,冰冷。   我从床上坐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进了浴室,将他,留在我身上的,所有的味道,都冲洗得一干二净。   然后,我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尚未开封的纸箱。   里面,装着一台,我最近,用自己打工攒下的钱,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台,完全“干净”的、不属于“结城优希”,也不属于“结城佑树”的、只属于我这个“复仇者”的、全新的“武器”。   我将它,放在书桌上,开机,连接网络。   然后,我从我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记录着地狱的U盘,插了进去。   我点开了那个,名为「我的收藏品」的文件夹。   我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属于“恋人”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法医般的、冰冷的、绝对的冷静。   我开始分析。   我将那些,偷拍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仔细地,研究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拍摄的时间,地点,角度……   『原来如此……』   我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冰冷的触控板上,缓缓划过。   屏幕上,是雨宫老师的教职员工主页。她的照片,笑得那么温柔知性,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   而在这朵花的背后,一个名为高桥凉介的恶魔,正准备将她,拖入和我曾经经历过的、一模一样的地狱。   『……今晚十点,四季酒店,1305号房。』   那行字像一道烧红的烙铁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报警吗?不行。一旦警察介入,高桥为了自保,一定会将拓也高中时那所谓的“暴力伤人”证据公之于众。我不能,为了我的复仇,而毁掉拓也的人生。   我必须亲自去了结这一切。   我关上电脑,站起身,走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女孩褪去了一身属于“恋人”的柔软。她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即将要执行任务的、冰冷的芯片。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我从未穿过的“武器”。   那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的高领连衣裙。它的布料,是那种富有弹性的针织面料,能将我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以一种近乎于炫耀的方式,紧紧地包裹、勾勒出来。   我换上它,看着镜子里,那个充满了成熟与危险气息的、陌生的自己。   然后,我从我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记录着地狱的U盘。   今晚,我将要扮演的,不是“受害者”。   而是“审判者”。   ……   夜晚九点五十分,新宿,四季酒店。   我站在1305号房的门前,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高桥凉介,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穿着一身高级的丝质睡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沐浴过。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的、玩味的微笑。   「……结城同学?」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语气充满了“惊喜”,「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雨宫老师她……」   「她不会来了。」我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给他发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不想让你丈夫的公司,明天就收到一份关于“虐待动物”的匿名举报的话,今晚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哦?」高桥凉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游戏被打断的、不悦的神色,但很快就又被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游刃有余的微笑所取代,「那你来是想代替她吗?」   他的视线,像两条黏腻的毒蛇,在我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游走。   但那份视线里,依旧没有欲望。   只有纯粹的、对一个“有趣的玩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我只是从我的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U盘,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我想前辈你,会对这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走进房间将U盘插在了房间里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接口上。   然后,我将屏幕转向了他。   屏幕上是他手机里那个名为「我的收藏品」的文件夹。是他偷拍的,雨宫老师的照片。是他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   高桥凉介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微笑的脸,终于彻底地龟裂了。   「你……!」   「很惊讶吗,前辈?」    「你的手段,还真是数年如一日呢。」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胜利的微笑, 「先是彻底调查目标的社会关系,找出最致命的弱点。然后,再用无法拒绝的条件进行胁迫,把对方变成只属于你自己的、可悲的玩物。」 「你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但你不知道,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很简单。」我靠在桌边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雨宫老师。我还在追查另一件事。」   我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三年前,峰越高等学校。一个同样被你用类似手段胁迫过的女孩子。我猜像前辈这么‘念旧’的人,应该还保留着当时的‘战利品’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但更多的是,因为发现自己有无法掌控的“过去”而产生的、巨大的警惕和不安。   「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我冷笑了一声,「当时,你用来威胁她的‘把柄’,是关于一个名叫‘宫本拓也’的男生的、所谓的‘暴力伤人’证据。」   当“宫本拓也”这个名字,从我口中说出的瞬间,高桥凉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不记得“她”,但他记得拓也。记得那个,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不听话的“杂草”。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那个女孩。」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我只要你,把当时用来威胁她的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交出来。」   「否则,高桥前辈,您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品学兼优,是我们所有学生的榜样。」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份关于雨宫老师的、完整的证据链,「但是,如果让校董会和您那在经产省当大官的父亲知道,他们眼中这个完美的‘继承人’,私底下,不仅喜欢偷拍、胁迫女老师,还喜欢浏览NTR本子黄色网站……」   「您觉得会怎么样呢?」   「你敢!」他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了野兽般的、被彻底激怒的杀意。   他向我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   “砰——!”   酒店房间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于野蛮的力道一脚踹开!   拓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担忧和愤怒的、疯狂的表情。   「优希!」   他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正准备对我动手的、高桥凉介。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拓也,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了进来。   他一把就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用他那宽阔的身体,将我和高桥凉介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你这家伙……想对她做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高桥凉介,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高桥凉介,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属于“精英”的冷静。他看了一眼,怒发冲冠的拓也,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一脸“惊慌”的我。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了然”的、冰冷的微笑。   「我明白了。」   他说,   「原来,是你啊。」   他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他走到房间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早已落满了灰尘的牛皮纸袋。   他将它,扔在了桌子上。   「东西都在这里。你想要的,都拿走。」   「作为交换,」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手里的东西删掉。然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从拓也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打开看到了里面,那些充满了罪恶的、早已泛黄的照片。   「可以。」我点了点头。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个U盘从电脑上拔下,然后狠狠地掰成了两半。   「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   我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拉着拓也的手,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的房间。   ……   回去的路上,拓也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牵着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都捏碎。   我们回到了我的公寓。   他关上门,将我,按在门板上,那双,早已被嫉妒和后怕,烧得一片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   「所有的一切。」   我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   我知道,我再也瞒不下去了。   我将那两张,一直藏在我包里的、属于过去的日记拿了出来。   我将那个牛皮纸袋里的、充满了罪恶的照片摊在了他的面前。   我将,“她”的过去,我的过去,我们那段,被彻底撕裂的青春,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听着。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阳光的脸,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终于再也无法忍耐。   他蹲下身子将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膝盖上,像一个,迷路了的孩子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充满了自责的呜咽。   「对不起……优希……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发现……」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因为痛苦而不住颤抖的、宽阔的后背。   「不怪你,拓也。」   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骑士。」   我将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那张日记,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记录着,“她”最后的愿望的、充满了奇迹的日记。   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上面的字。   「……如果,真的还有来生的话。请让我,变成一个……男孩子吧。」   「这是……」   「走吧。」我拉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解答我们所有疑问的地方。」   我们,坐上了最后一班开往宇都宫的新干线。   我们,来到了那个,在雨夜中改变了我一切的、小小的、破旧的稻荷神社前。   我们,牵着手,走上了那段长满了青苔的、古旧的石制阶梯。   我们,站在了那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小的正殿前。   「就是这里。」我说。   就在这时。   一阵充满了慵懒的、好听的、带着一丝俏皮笑意的女声,从那片柔和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的。终于肯回来了吗?我最不成器的、可爱的‘作品’。」   一个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的、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和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的、绝美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的微笑。   「哟。好久不见了,结城优希。或者说……结城佑树?」   她看着我们,歪了歪头,   「你们两个是来听我解释的?还是来跟我道谢的啊?」   她就是那个实现了“我”愿望的、喜欢恶作剧的、稻荷神社的女神。   她用一种,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的、轻松的语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是啊,是我干的。你许了愿,我就帮你实现咯。多简单的事。」   「你说,你想变成‘男孩子’,逃离这一切?好啊,我就给你放了个,长达二十年的‘假’,让你,在一个没有任何痛苦的、虚假的‘梦境’里,安安稳稳地当了二十年的‘结城佑树’。」   「你说,你想让那个叫‘高桥’的小子,永远地忘记你?小事一桩。我把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和对你身体的欲望,都抽得一干二净。所以啊,他现在看你,就跟看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两样哦。」   「至于,你那个所谓的‘第一次’……」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更加狡黠的微笑,   「哎呀,任何强大的魔法,都是需要‘祭品’和‘代价’的嘛。为了‘重写现实’这么大的工程,我总得收点‘手续费’吧?」   「所以呢,我就拿走了,你那份对你来说,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所谓的‘纯洁’,作为发动魔法的‘钥匙’了呀。」   「那是一场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神圣的魔法仪式哦。所以严格来说,你的身体可从来没有被除了你身边这个笨蛋之外的、任何一个凡人所玷污过呢。」   她将一切,都解释给了我们听。关于“梦境”,关于“代价”,关于“被抹去的欲望”。   拓也,听得目瞪口呆,早已忘了哭泣。   而我,在听完这一切之后,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那里面装着高桥胁迫“我”的证据,心中却并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感,反而是一种无力的怅然。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轻声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他犯下了那样的罪,却因为你的魔法,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而我……我甚至为了拿回这些东西,还答应他‘两不相欠’……」   「哦?」   女神看着我,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兴趣”。   「你和他做了约定,我可没有。」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神明特有的、对凡人规则的蔑视。   「你遵守了你的诺言,很好。这证明你没有变成和他一样的垃圾。但是呢,我这个‘神’,最讨厌的就是看到有凡人,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扮演‘神’。」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不似凡人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你想要的‘惩罚’,我已经想好了。那会比你想象的,任何一种报复都更加……有趣哦。」   「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神’的凡人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让他亲眼见到真正的‘神’。」   「以及让他彻底地,沦为欲望的‘奴隶’。」   「你的骑士,已经为你赢得了胜利。」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宠爱”的、魔鬼般的微笑。   「而接下来的‘神罚’,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好了好了,解释完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谜题也解开了。悲剧也阻止了。你们两个也该干嘛干嘛去了。别再来烦我了,我还要追新出的番呢。」   女神说完,便准备像来时一样,化作光点消失。   「……请等一下。」   我开口了,叫住了她。   「哦?」女神那即将要消失的身影,重新凝实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还有什么事吗?我的小巫女,你可真是贪心呢。」   「我脑海里,那些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那场长达二十年的‘梦’。」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既然我已经醒了,它……也该消失了吧?」   「请把,真正属于我的、属于‘结城优希’的记忆,还给我。」   听到我的话,拓也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脸上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而女神那张,总是充满了俏皮笑意的脸,也第一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确定吗?」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那段记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充满了痛苦、屈辱、绝望……那是我,为了保护你那脆弱的灵魂,而特意为你‘删除’掉的垃圾。」   「你现在拥有的‘梦境’,虽然是假的,但至少是干净的。一旦把那些东西还给你,它们就会像毒药一样,永远地,留在你的灵魂里。你会很痛苦的。」   「优希,不要……!」拓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哀求般地看着我。   我反过来,用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然后我重新抬起头,看向女神,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愿意。」   我说。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那都是,我的人生。」   「我不想再,当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完整的、残缺的人了。」   「我想,堂堂正正地以‘结城优希’的身份,活下去。」   女神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那张严肃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欣慰”的、温柔的微笑。   「……好吧。」   她说,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她伸出手,一根,不似凡人的、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眉心。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的信息洪流,猛地涌入了我的大脑!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在高中时代总是独自一人在天台吃便当的、孤独的女孩。   我看到了,那个在雨夜的桥洞下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无助的女孩。   我看到了,那个在水族馆里,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骑士,而亲手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诀别的、悲伤的女孩。   那些痛苦,那些屈辱,那些眼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真实的、属于我自己的“体验”,狠狠地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但同时,我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总是像一缕阳光一样,驱散我所有阴霾的、傻乎乎的少年。   我看到了,他为我挥起拳头的样子。   我看到了,他为我挡住所有恶意的样子。   我看到了,我在看着他的时候,那份早已无法抑制的、满满的、名为“爱恋”的心情。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拓也连忙将我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担忧的、近在咫尺的脸。   这一次我的视线里不再有任何属于“结城佑树”的、隔着一层玻璃的疏离感。   我的眼中只有满满的、重新找回来的、属于“结城优希”的、最滚烫的爱意。   女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了。   「……你还好吗?」他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地问。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泪水与喜悦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嗯。」   我说。   「我回家了。」 …… ……   一年后,江之岛。   金色的夕阳,将整片大海,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的油彩画。   我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和拓也,手牵着手,走在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柔软的沙滩上。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了。   「……在想什么呢?」   拓也将我,从身后轻轻地,拥入怀中。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将我的后背更深地靠进了他那宽阔的、温暖的胸膛里,   「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是啊。」他轻笑了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了,「我也觉得,像在做梦。」   我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拥抱着,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上,那轮缓缓沉没的、巨大的、温暖的夕阳。   ……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东京。   我们在江之岛,那家,能看到海的、小小的旅馆里,住了下来。   月光,透过木制的窗格,洒在我们那张,铺着干净的、榻榻米的床铺上。   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从窗外传来,像一首,最古老、也最温柔的摇篮曲。   我们再一次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充满了酒精的、疯狂的挑逗。   没有充满了屈辱的、镜子前的挞伐。   没有充满了复仇的、冰冷的算计。   有的只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温柔的爱。   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我,从我的额头,到我的嘴唇,再到我胸前那,因为他的爱抚,而微微挺立的、小小的蓓蕾。   他的每一次进入都是那么的缓慢而珍重。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了无数次的、最珍贵的宝物。   而我则用我这具曾经被我所厌恶的、柔软的、属于雌性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去回应着他那压抑了数年之久的、最深沉、也最滚烫的爱意。   「……拓也。」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在月光与海浪的见证下,将彼此彻底地融入了对方的身体里,灵魂里。   再也不分彼此。 …… ……   与此同时,东京,一间位于高级公寓顶层的、冰冷的房间里。   高桥凉介,正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自从那天在酒店里,被那个,他早已不认识的女孩,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溃之后。他那完美的人生便开始一点一点地失控了。   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被他以“个人原因”辞去了。他无法再忍受待在那个,让他第一次品尝到“失控”滋味的、充满了屈辱回忆的地方。   他这个自诩为“神”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无力”的、凡人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的、仿佛要将他的大脑都撕裂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太阳穴爆发开来!   无数的、被遗忘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那片空白的记忆之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在高中时代,被他用尽了所有手段去胁迫、去玩弄、去支配的,黑发的女孩。   他看到了,“她”那张,总是充满了冰冷的、倔强的、却又会在他面前露出最脆弱的、最无助的、最能激起他施虐欲的表情的脸。   他看到了,“她”,那具,被他开发出无数种淫荡的玩法的、完美的、丰腴的身体。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   以及那份被神明强行抽走的、对“她”的、病态的、疯狂的欲望,在这一刻以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姿态彻底地回归了!   「啊……啊啊啊……优希……」   他的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充满了痛苦与渴望的嘶吼。他的胯下那根早已沉寂了许久的肉棒不受控制地,高高地,顶起了睡袍。   他像一个疯子冲到电脑前颤抖着输入着那个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拓也的社交媒体上那张最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在江之岛的沙滩。夕阳下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女孩,正和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头脑简单的“凡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的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   嫉妒的火焰,瞬间,就将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就在他即将要被这份求而不得的疯狂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身后的空间忽然像水面一样扭曲了。   那个,穿着十二单衣的、有着银色长发和狐狸耳朵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绝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俏皮的微笑。   她的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只有对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的、冰冷的、绝对的蔑视。   「……就是你吗?」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又仿佛带着整个宇宙的重量,狠狠地压在了高桥凉介的灵魂之上。   「那个胆敢觊觎我的‘巫女’,甚至妄图扮演‘神’的、可悲的凡人。」   高桥凉介,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无法用任何科学来解释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真正的“神明”。   他那,建立在“唯物主义”和“精英教育”之上的、整个世界观在一瞬间彻底地崩塌了。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神”,在真正的“神”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将永远地,活在你自己的地狱里。」   女神对他下达了最终的“神罚”。   「你将永远地,带着这份,被我放大了百倍的、对她的欲望,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你的灵魂被这份求而不得的火焰,彻底地烧成灰烬。」   她说完身影便又一次消失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高桥凉介一个人。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的口中发出了绝望的、野兽般的哀嚎。   他这个曾经的“神”,彻底地疯了。 (完)会有IF线的哦 第3章 【Bad End 1 / IF线】 于终点前折翼的蝴蝶 只有极致的BE才能衬托出HE的美好…… Bad End 1 / IF线 于终点前折翼的蝴蝶   和拓也在居酒屋门口分别后,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新宿街头。   冰凉的夜风吹拂着发烫的脸颊,将那股因与拓也亲热而产生的醺然醉意吹散了不少,我的大脑恢复了些许冰冷的冷静。我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却又承载着千斤重量的U盘。   我看着周围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看着那些与我擦肩而过的、充满活力的男男女女,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实感。   『我正‘活’着。』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小小公寓里,对着屏幕耗费人生的灰色宅男“结城佑树”了。   我是结城优希。   我拥有着能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美丽,拥有一份虽然辛苦、却能让我用双手赚取生活费的工作,也拥有一个会为我而哭、而笑、而愤怒的、我最心爱的恋人。   虽然也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着口袋里微微凸起的轮廓,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现在,我的手里可是握着十足的证据啊。』   只要今天天一亮,我就去警视厅,或者直接去学校的理事会。只要我将这里面的东西公之于众,高桥凉介,那个我曾经的噩梦,那个披着“完美”外皮的恶魔就彻底完了。   哈哈。   『完了以后,我就去找那个任性的神社女神,我要把属于“结城优希”的完整记忆都要回来。』   『然后我就要好好的和拓也在一起。』   我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丰满柔软的臀部上。   『用这个被他称赞过的‘安产臀’,和他结婚,为他生下好多好多像他一样充满了阳光的孩子……嘿嘿嘿……』   未来是那么的光明,幸福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我彻底沉浸在这份对美好未来的幻想中时,一阵刺耳的、几乎要撕裂我耳膜的汽车急刹声,猛地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随后,我的身后亮起了两道如同太阳般刺眼的白光。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飞在了半空中。   我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无力纸片,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我看到了路人们惊恐大张的嘴,看到了我那只小小的手提包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无助的抛物线。   啊咧………?   砰——!   一声沉闷的、骨头与金属的撞击声。   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路边那根冰冷坚硬的电线杆上。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   钻心的剧痛将我的意识从那片黑暗中强行拉了回来。   我背靠着冰冷的杆子无力地滑坐在地,头很痛,身体也很痛,每一寸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向我发出最凄厉的尖叫。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从我额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滑过眼角与脸颊,最终滴落在衣领上。浓郁刺鼻的铁锈味钻进了我的鼻腔。   不要……为什么……我不想死……   明明……幸福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想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但四肢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完全不听使唤。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那些充满惊慌的嘈杂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远。   正在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   救命……救命……拓也……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只剩下一片摇晃的、失去焦点的红色光晕。我那双曾经充满了神采的美丽眼睛,此刻正空洞地望着眼前这片冰冷无情的人间。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我即将熄灭的视野里。   他蹲下身子。   我感觉到一双陌生的粗糙大手正在我身上急切地摸索着什么。他翻着我的口袋,拿走了我的钱包,也拿走了那个我用尽两段人生所有勇气和智慧才终于得到的……小小的U盘。   我以为一切都该结束了,但我错了。   我感觉到他那双冰冷陌生的手并没有离开,它们像两条贪婪的、令人作呕的毒蛇,顺着我那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缓缓向上游走。   嘶啦——!   我听到身上那件黑色紧身连衣裙从胸口处被彻底撕裂的声音。冰冷的、混杂着血腥味的夜风,吹拂在我毫无防备暴露在空气中的柔软皮肤上。然后,那双粗糙而有力的手便狠狠抓住了我胸前那两团早已失去温度的柔软,并用尽全力地揉捏起来。   一个陌生的、沙哑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可惜了……」   「这么好的女孩,手感还真不错……」   「可惜,我要遵循主人的命令。」   主人……?高桥……凉介……?   原来……这不是意外……原来,我从一开始就从未逃出过他的手掌心……   这个最后的、充满了绝望的认知,成了压垮我最后一丝残存意识的沉重稻草。   然后,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   ……   一个刚刚加完班的普通上班族,正提着公文包匆匆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人群的惊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围了一群人,一辆黑色的轿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头撞得有些变形。   是出车祸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绕道而行,但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还是挤进了人群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耳朵。   「喂……你看……那个女孩……」   「天啊……长得好漂亮……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上班族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然后他看到了,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人都永生难忘的、凄美的、如同悲剧艺术品般的景象。   「你看她的身材……简直跟写真偶像一样……」人群里又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着,「穿得这么暴露,不会是刚从什么派对上出来吧?」   上班族看着。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瀑布般的长发,但此刻那美丽的黑发却早已被她自己黏稠的鲜血所浸染凝固。她身上那件本该优雅的黑色连衣裙,此刻却从胸口处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从那道裂口里,她那两只雪白的、本该充满生命力的丰满乳房就这么无力地垂了出来,表面甚至还残留着被人刚刚狠狠揉捏过的不自然红晕。   「别说了……太惨了……」一个女声带着不忍的语气,打断了旁人的猜测,「看着年纪还那么小……」   上班族将视线移向了女孩的脸。她的脸仰着靠在冰冷的电线杆上,那双本该充满神采的美丽大眼睛,此刻却空洞无比地睁着,望着这片霓虹闪烁的冰冷夜空。   死不瞑目。   而她的一只手臂则以一种充满不甘的僵硬姿态,无力地向前伸着,仿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拼命想要抓住那个早已从她指尖溜走的、名为“未来”的幻影。   「唉……真是红颜薄命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古老的、充满宿命感的叹息。   呜——呜——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凄厉鸣笛声,但所有人都知道,已经太晚了。   宫本拓也几乎是疯了一样地在深夜的新宿街头奔跑着。他的胸口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破旧风箱剧烈起伏,喉咙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恶!可恶!可恶!」   他低声咒骂着,点开LINE,屏幕上是他在短短十分钟内发出去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优希?』   『你在哪?』   『不是说好了,在车站口等我吗?』   『快回我啊!笨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十字路口那片不祥的、闪烁着的红蓝色警灯,看到了那圈将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的黑压压人群。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绝对不是……不可能……』   他摇摇晃晃地,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步朝着那片地狱般的景象走去。他听到了人群里那些充满惋惜和惊叹的窃窃私语。   「……天啊……长得好漂亮……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你看她的身材……简直跟写真偶像一样……」   「唉……真是红颜薄命啊……」   他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发了疯一样地拨开面前的人群冲了进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靠在电线杆下的女孩,看到了她那头被鲜血染红的黑发,看到了她那件被撕裂的黑色连衣裙,看到了她那双空洞的、再也不会对他露出温柔微笑的、死不瞑目的眼睛。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啊……」   他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破碎的野兽悲鸣。他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那片冰冷的、早已被她的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柏油马路上。   他爬了过去,伸出颤抖的、几乎抬不起来的手,轻轻碰了碰她那早已失去温度的冰冷脸颊。   「……优希……?」   「别闹了……」   「……回家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先生,请让一下!我们要……」   「——不准碰她!!」   拓也猛地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充满阳光的眼睛此刻早已被泪水和血丝彻底填满。他像一头即将失去心爱宝藏的濒死野兽,将她那冰冷柔软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不准碰她!」   他嘶吼着,「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你们会吵醒她的!滚开!都给我滚开啊!」   他这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可怜骑士,就这么在无数人同情的怜悯注视下,抱着他那再也不会醒来的冰冷睡美人,发出了响彻整个冰冷长夜的、绝望的悲鸣。   ……   ……   头好痛,像被人用一柄生锈沉重的铁锤,狠狠地反复敲击着太阳穴。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我熟悉的小公寓天花板,而是一片冰冷的、沾着污渍的惨白色顶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速溶咖啡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里是……?』   我撑着快要裂开的脑袋,从冰冷的硬皮长椅上坐了起来。我看到了那些穿着蓝色制服的面无表情的男人,看到了墙上那冰冷的、写着“警视厅”三个字的牌子。   我的大脑像是被厚重的浓雾包裹,迟钝地运转着。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无比真实的恐怖噩梦。梦里,优希……梦里,优希她……死了。   「……哈。」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我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荒诞感的自嘲轻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我像一个疯子在这安静压抑的警视厅大厅里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   优希怎么可能会死呢?她可是我的优希啊。是那个会因为我一句无心的玩笑而气鼓鼓地鼓起脸颊的优希,是那个会在我喝醉酒耍酒疯时,一边抱怨着“真是的,拿你没办法”,一边又温柔地将我扶回家的优希,是那个前几天还用她那柔软温热的小嘴将我……   对,都是梦。一定是昨晚喝了太多酒,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噩梦。   我一边笑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屏幕上是我昨晚发疯一样给她发去的几十条未读的LINE消息。我无视了那些充满了焦急和恐慌的、属于“梦境”的残渣,点开对话框,像往常一样用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熟练动作,输入着新一天的第一句问候。   『优希,早安啊。昨晚睡得好吗?』   我甚至还从表情包列表里选了一个柴犬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的可爱表情包,一起发送了过去。好了,这样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只要等她像往常一样回复我一句「早安,笨蛋」,或者「吵死了,我还没睡醒呢」,我就可以从这个该死的噩梦里彻底醒来了。   我放下手机,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宫本拓也先生吧?」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用一种充满同情和怜悯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对我说道,「我们想就昨晚发生的事情,再向您询问一些情况。」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我自己的手机屏幕。那条我刚刚才发送出去的、充满“日常”气息的早安信息旁,那个代表着“已读”的标识迟迟没有出现。   「宫本先生?」   「我们知道,您现在一定很难接受。」那个警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记事本,「但是,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死者,结城优希小姐,是您的……」   死者。   这个词像一把无形的、冰冷的生锈钥匙,猛地插进了我那早已被“谎言”和“幻想”死死锁住的记忆牢笼,然后狠狠一拧。   砰——!   牢笼的门被打开了。那些被我当成“噩梦”的、充满鲜血与悲鸣的记忆,像一群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鬼,嘶吼着咆哮着从那片黑暗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我看到了她那张冰冷的、沾满血污的脸。   我听到了我自己那不似人声的、绝望的悲鸣。   我感觉到了她那再也不会回应我的、冰冷的体温。   那不是梦。   我缓缓低下头,视线再一次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我刚刚才发送出去的、充满“幸福”与“日常”的傻瓜一样的早安信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再也不会被读取了。   「……啊……」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地失去了声音与色彩,大脑像一台被投入了炸弹的老旧放映机,“轰”的一声炸开了,无数被我珍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属于“我们”的胶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疯狂喷涌。   ……那是一个充满了阳光味道的小学二年级的午后。我记得很清楚,老师领着一个比同龄人瘦小得多的黑发女孩走进了教室。   她就是结城优希。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紧张得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人类世界的胆小毛茸茸的小动物。   「……我叫,结城优希。」   她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小。班上的男孩子们都在起哄,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了她抬起头的一瞬间,那双比我见过的任何一颗玻璃弹珠都更加清澈、也更加漂亮的巨大眼睛。那一刻,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放学后,我看到她被几个高年级的坏小子堵在了体育仓库后面。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我这个当时同样又瘦又小的“我”,竟然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抓起地上的扫帚,一边大喊着「不准欺负我的同桌!」一边像个傻瓜一样冲了上去。   那天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当我看到她用那双巨大的、水汪汪的、充满感激的眼睛看着我,对我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微笑时,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从今天起,」我拍着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胸肌,对她许下了我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神圣的诺言,「我来保护你。」   ……初中的夏日祭典。夜晚的空气里充满了苹果糖的甜味和烤鱿鱼的焦香。我和几个朋友在捞金鱼的摊位前咋咋唬唬地大声笑着,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带着朝颜花图案的浴衣,那头总是乱糟糟的黑色短发第一次被认真地盘了起来,露出了她那白皙优美的、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少女”的后颈。她不再是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的瘦小“小不点”了。我看到她那身略显宽大的浴衣,也无法完全遮掩住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充满柔软感的陌生曲线。   那一刻,我的心脏又一次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让我脸颊发烫的奇怪感觉。   「喂!拓也!你看什么呢!快点过来啊!」朋友们在叫我。   我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连忙转过头,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直视她的眼睛了。   ……高三那年,一个雨下得很大的夜晚。我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跑着、嘶吼着、寻找着她。然后,我在那个昏暗的、充满铁锈味的桥洞下找到了她,以及那个正压在她身上的、该死的肮脏混蛋。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拳头已经沾满了那个混蛋黏腻的鲜血。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那瑟瑟发抖的冰冷身体紧紧裹了起来。   「……没事了。」   「优希,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我在雨中紧紧抱着她,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具早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育得无比柔软丰满的、属于“女人”的身体。   那一刻,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绝对。   ……就在前天,就在那个充满了我们汗水和味道的小小公寓里。我终于将她完完整整地拥入了怀中。我品尝了她那比任何蜜糖都更加甜美的嘴唇,感受了她那比任何丝绸都更加柔软的身体。我将我压抑了整整一个青春的所有爱意和欲望,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注入了她的身体里。   她在我身下哭泣着,尖叫着,绽放着。   她是我的了。   她是我的了。   她是我的了。   ……   ……   回忆的胶片燃烧殆尽。   我缓缓抬起头,又回到了这个冰冷的、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现实地狱。我看着眼前那两个穿着制服的、脸上带着同情和怜悯的警察,看着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条再也不会被读取的傻瓜一样的早安信息。   我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了我的右手上。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那柔软温暖的触感。这只手曾经牵过她小小的柔软的手,曾经抚摸过她乌黑柔顺的发,曾经为她挥起过愤怒的拳头,也曾经探索过她那最私密的、最柔软的、只属于我的领地。   但是……但是我却没有保护好她。我这个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该死骑士,最终还是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那个冰冷的、下着雨的夜晚。   「……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这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失败骑士,就这么跪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又足以将我自己的灵魂都彻底撕裂的最终悲鸣。   我的记忆断片了。   在那声足以撕裂我灵魂的悲鸣之后,世界就变成了一片充满噪音的模糊灰色。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冰冷的警视厅的,只记得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身影一直搀扶着我,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是那么的沉重而颤抖。   是优希的父亲。   我还记得耳边一直萦绕着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女性哭声。   是优希的母亲。   我们好像上了一辆车,车子好像开了很久,最终我们停在了一栋白色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冰冷建筑前。我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思想的木偶,被优希的父亲搀扶着走下车,走过一条长长的、散发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白色走廊。 t我们停在一扇冰冷的金属门前。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对我们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清,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巨大的、永不停歇的轰鸣。   门被打开了,一股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的冷气迎面扑来。房间的正中央安安静静地停放着一张被白布覆盖的冰冷铁床。那块圣洁的纯白布料并没能完全遮掩住底下那具躯体的轮廓。   即使隔着那层冰冷的布料,我也能一眼认出来。那无可匹敌的丰满胸部,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那自腰线起便以一种夸张曲线瞬间炸开的、充满肉感的浑圆臀部。   是优希。是我的优希。   「……夫人,请您节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着早已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优希母亲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捏住那块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我看到了她那张被清洗干净的、安详的、却又苍白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陶瓷人偶的脸。   她的眼睛被合上了。她那双总是会因为我的傻话而无奈向上翻起的漂亮眼睛,那双总是会因为我的靠近而羞涩闪躲的可爱眼睛,那双在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满满的、亮晶晶的爱意的、我最喜欢的眼睛……   再也不会睁开了。   「……根据法医的鉴定,」那个白大褂男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公式化语调,宣读着她的“判决书”,“死者死于车辆高速撞击所导致的颅内大出血及多处内脏破裂。从现场情况来看,死亡几乎是瞬间发生的,没有承受太多的痛苦。」   「另外……」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在对死者进行遗体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死者的体内检测出了极高浓度的、属于妊娠初期的激素水平。」   「也就是说……她已经怀孕了。大概,四周左右。」   四周。   这个词像一道黑色的、充满神罚意味的闪电,毫无征兆地、狠狠劈在我那早已是一片焦土的混沌脑海里。   四周前,是江之岛。是那个充满海风味道的、夕阳下的拥抱。是那个在电车里,我第一次没有忍住,将我所有爱意都射入她身体里的疯狂夜晚。是那个第二天清晨,我们在床上那充满“恋人”气息的温柔缠绵。   『用这个被他称赞过的‘安产臀’,和他结婚,为他生下好多好多像他一样充满了阳光的孩子……』   我忽然想起了她,在那个充满幸福的幻想里对我许下的未来诺言。那个我以为是永远不会实现的遥远梦想,原来……原来早已经实现了。   我缓缓松开优希父亲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那张冰冷的铁床前。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早已变得僵硬冰冷、再也不会回应我的手。然后,我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缓缓落在了她那被白布覆盖的、平坦冰冷的小腹上。   这里,就在这里,曾经孕育着我们的孩子,孕育着我们的未来,孕育着我的全世界。   「……啊……」   「……啊啊……」   我跪了下去,将脸深深埋在那块冰冷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白布上。我没有再哭,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我的灵魂早已在那一刻,随着她和我们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一起,彻底地死去了。   ……   ……   葬礼是在一个阴沉的、下着小雨的午后举行的。   我穿着一身仿佛能吸走所有体温的冰冷黑色西服正装,站在充满白色菊花与浓重线香味的肃穆灵堂里。我的胸口像被挖空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洞,风从那个洞里呼啸而过,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属于“生者”的温度。   我的视线死死盯着灵堂正中央那张被黑色缎带包裹的小小黑白照片。   照片上,优希正对着我露出我再熟悉不过的、充满阳光的温暖微笑。那是我们高中毕业旅行时,在江之岛的沙滩上我为她拍下的照片。我记得那天海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我记得她一边抱怨着“好傻啊”,一边又忍不住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我记得我看着取景器里她那张闪闪发光的脸,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按下了快门,将那个我最心爱的、充满生命力的瞬间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我从没想过,这张本该被我珍藏在我们未来婚房里的照片,最终会变成一张冰冷的、再也不会对我说话的遗像。   ……   警察是在昨天将优希的遗物交还给我们的。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她那只小小的、早已被她自己的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手提包。优希的母亲在看到那个包的瞬间就再一次崩溃了。我代替她签收了那份死亡证明书。   警方给出的结论很简单:一场不幸的、酒驾司机所导致的交通肇事逃逸,以及一个路过的、见财起意的流浪汉所犯下的趁火打劫的抢劫案。那个流浪汉很快就被抓到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优希的钱包和手机。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所有的人都劝我节哀。   但是,我不相信。   昨天深夜,我一个人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我戴着手套,像一个正在检验尸体的法医,将那个还散发着铁锈般血腥味的小小手提包打开。里面空无一物。我用颤抖的指尖一寸寸地抚摸着包包的内里,然后我感觉到了,在内衬一道极其隐秘的接缝处,有一个小小的、坚硬的、不属于布料的凸起。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我用指甲费力地挑开那道被缝得无比紧密的线头,一张被折叠成极小方块的、同样被鲜血浸透的陈旧日记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展开了它,看到了上面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她”的娟秀字迹。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   『请实现我最后的、自私的愿望吧。』   『请让那个恶魔,永远地忘记我。』   恶魔。   我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词语上。   ……   「……拓也?拓也?」   优希父亲那沙哑的、充满疲惫的声音将我从那段冰冷的回忆中拉了回来。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在短短几天内就苍老了十几岁的憔悴脸庞。   「……来宾都到齐了。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我点了点头。我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悲伤,眼中也再也没有任何泪水。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冰冷的、绝对的平静,以及在那片平静之下燃烧着的、足以将整个地狱都焚烧殆尽的黑色复仇火焰。   肇事后抢劫?   『不。』我看着灵堂上那张依旧对我灿烂微笑的黑白照片,在心里对她立下了我人生中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神圣的誓言。   『那不是抢劫。』   『那是,谋杀。』   『等着我,优希。』   『我会亲手把那个躲在你日记里的“恶魔”揪出来。』   『然后,让他为你和我们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陪葬。』   ……   ……   夜已经很深了。   高桥凉介一个人坐在他那间位于高级公寓顶层的冰冷房间里。他没有开灯,窗外东京永不熄灭的繁华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沉默星海,而他就像一个君临于这片星海之上的孤独的王。   他的指尖正一下又一下地无意识摩挲着一个冰冷的小小U盘。这几天,他的心一直空空的,像一个刚刚打通关了一款期待了很久的游戏,却发现结局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趣的空虚玩家。   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也太……简单了。   『结城优希……』   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个有着一头乌黑长发和一双倔强眼睛的极品美少女的脸。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近乎自毁的方式来盗取他手机里的信息?   还好,他出手够快。在发现手机不见的瞬间,他就立刻联系了“处理”这种事情的专家。定位、追踪、回收……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出面,只是在电话里,用最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做得干净点。伪装成一场意外。」   他成功了。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轻轻地移走了一颗突然开始不听话的暴走棋子。他的人生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完美。   但是……他搞不懂。他与她之间明明无冤无仇,他甚至还有点喜欢她。当然,不是那种充满荷尔蒙的、属于雄性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纯粹的“欣赏”。她很完美,高效、聪明,而且不多话,是一件非常好用的“工具”。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那具堪称顶级的身体,也像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他很享受将这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放在自己的身边,但也就仅此而已。   正因为这份“喜欢”里没有带上任何的欲望,正因为他对她没有产生任何想要将其彻底占有、支配、玩弄、打碎的“执念”。所以,当这件“艺术品”突然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试图来威胁他这个“主人”的时候,他才能毫不犹豫地下达了那个将其彻底“销毁”的指令。   『没有欲望,就不会产生执念。』他看着窗外那片冰冷的星海,在心里冷静地对自己说。   『没有执念,就不会有多余的感情。』   『处理起来,就干净利落。』   这才是作为“神”所应有的、绝对的理性姿态。他本该为此感到满意,但为什么……他的心依旧是空空如也。   他将那个冰冷的U盘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与他那些早已失去兴趣的“收藏品”放在了一起。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或许,他想,是时候开始一场新的“游戏”了。   那个名为“雨宫千夏”的、充满知性魅力的完美“人妻教师”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不知为何,连这份本该让他感到兴奋的“狩猎”,此刻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结城优希的葬礼是在一周后举行的。   高桥凉介当然也亲自参加了。毕竟,她是学生会的一员,作为待人亲和、关爱后辈的副会长,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出席。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高级西装,胸前别着一朵象征哀悼的白色小花。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恰到好处——那是一种混合了对年轻生命逝去的惋惜,与对失去优秀后辈的沉痛的、完美的、属于“上位者”的悲伤。   他甚至还在优希那悲痛欲绝的父母面前,挤出了几滴无比真诚的“眼泪”。   「伯父,伯母,请节哀。」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结城同学是我们学生会最优秀、最努力的成员。她的离开,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   他表演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他。   他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后,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面无表情地看着司仪用一种充满悲天悯人的咏叹调般的语气念着悼词。他的视线越过了那些黑压压的、不住耸动着肩膀的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个早已被挖开的、黑色的长方形土坑上。   他看着那口小小的白色棺材被四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缓缓抬起,看着它被缓缓地放入那个冰冷、潮湿、黑暗的土坑里。他看着优希的母亲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悲鸣,然后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他也看到了宫本拓也。那个总是像一只充满活力的、不知疲倦的傻乎乎大型犬一样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灰色石像,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座空荡荡的墓穴前。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   高桥凉介看着眼前这幕充满“悲剧美学”的完美戏剧,心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波澜。没有罪恶感,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最基本的、属于人类的“同情”都没有。   他只是在冷静地欣赏着,欣赏着自己亲手创作出的这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看着工人们开始一铲一铲地将那些混杂着雨水的黏腻黑土填回那个洞里,看着那口白色的棺材一点一点地被黑暗所吞噬。最后,他看着一块崭新的、冰冷的灰白色墓碑被立在了那座小小的土坟前。   墓碑上刻着一行娟秀的崭新文字。   【结城家之墓】   【爱女 优希 长眠于此】   『结城 优希。』高桥凉介看着那行字,在心里无声地念着。   『这样,就彻底结束了。』   『变成一块冰冷的、只会,被雨水冲刷的石头了。』   他本该为此感到满意,这盘棋,他赢得干净利落。但为什么……他的心依旧是空空如也。   那个“为什么”,像一根小小的、拔不出来的刺,依旧扎在他的心底。那个被他亲手“销毁”掉的美丽“人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算了。   他转过身,调整了一下自己那被雨水打湿的纯黑色领带。一个已经死去的“玩具”的“思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还有下一场更“有趣”的“游戏”在等着他。   他迈开脚步,撑着伞,用他那永远优雅的、不疾不徐的步伐,融入了那片灰色的冰冷雨幕之中,仿佛从未,来过。   ……   ……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灰色的厚重云层被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一缕稀薄的、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阳光从那道口子里倾泻而下,正好照在那块崭新的、冰冷的灰白色墓碑上。   送葬的人群已经陆续散去。那个名为“高桥凉介”的、有趣的“伪神”,也早已用他那永远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这个由他亲手导演的舞台。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两个早已被悲伤彻底摧毁的可怜老人,以及一个跪在墓碑前、灵魂早已死去的失败骑士。   稻荷神社的女神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墓园里最高的那棵古老樱花树的树梢上。她像一个看完了整场戏剧的最疏离的观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幕充满“悲剧美学”的人间最后剪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平时的、那种喜欢恶作剧的狡黠微笑。她的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永恒平静,以及在那片平静之下所隐藏着的、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惋惜”。   「……真可惜啊。」   她轻声叹了口气。   而在她的身边,站着两个凡人所无法看见的半透明灵魂。一个,是穿着峰越高等学校制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脸上还挂着那份属于少女的倔强悲伤的“结城优希”。另一个,则是穿着早稻田大学的T恤,眼神里充满迷茫、愤怒以及巨大无边痛苦的“结城佑树”。   他们也同样看着下方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看着那个正抱着自己遗像、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看着那个正用自己不再挺拔的后背支撑着妻子的一夜白头的父亲;看着那个正跪在自己的墓碑前,双眼空洞得像两个黑洞的、他们共同深爱着的男人。   「你看,小丫头。」   女神缓缓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吹过树梢的冰凉的风。她对着那个正无声流着眼泪的优希的灵魂说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为了守护你那所谓的‘骑士’,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然后,她又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用充满愤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佑树的灵魂。   「而你呢,可怜的‘梦’。」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我把你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干净灵魂,放进她那早已被痛苦所填满的身体里,是想让你代替她好好地活下去。」   「你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做了不该做的梦。」   「最终,连同她一起碎掉了。」   女神伸出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摸一摸他们那半透明的虚幻的头,但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本来……」   她看着下方那早已哭得不成人形的拓也,轻声地像是在自言自语:   「本来,只要再多一点点时间。」   「只要等你们将那个‘恶魔’彻底地击败之后。」   「你们这两个本就同源的灵魂,就会在爱与真实的催化下,重新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崭新的‘结城优希’。」   「到那时,她会拥有你的坚强与智慧。」   「而你,也会找回她那份被你所遗忘的最深沉的爱。」   「你们本该拥有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加幸福的未来的……」   女神没有再说下去。她只是收回了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只可惜……」   「凡人的命运,就是这么的脆弱而不讲道理。」   「连我这个‘神’,也无法预料到所有的‘意外’啊。」   她说完,身影便化作一阵樱花色的、绚烂的、却又带着一丝悲伤的光点,消失在了这片灰色的冰冷天空之中。   只留下那两个被永远禁锢在死亡这一刻的、无法融合也无法离去的残缺灵魂。   和那个将要用尽自己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守护着一座冰冷墓碑的可怜骑士。   一同沉沦在这片永不天明的、无间地狱里。 第4章 【Bad End 2 / IF线】 于祭坛上献祭的人偶 结局:优希在袭击中幸存,但因PTSD与脑损伤导致精神彻底崩溃,心智退化。拓也放弃一切,成为了照顾她与孩子的“骑士”,在物质条件极大改善的“别墅”中,品味着永恒的、没有尽头的孤独。 更温和版的BE结局…… Bad End 2 / IF线 于祭坛上献祭的人偶   和拓也在车站口分别后,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新宿街头。我的指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却又承载了千斤重量的U盘,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即将迎来胜利的巨大实感。   『高桥凉介……你的末日到了。』   『等解决了你,我就去找那个任性的神社女神,要把属于“结城优希”的完整记忆都要回来。』   『然后,我就要好好地和拓也在一起,用这个被他称赞过的‘安产臀’,和他结婚,为他生下好多好多像他一样充满了阳光的孩子……嘿嘿嘿……』   未来是那么的光明,幸福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为了能早一点回到那个有拓也在等着我的“未来”,我看了一眼地图,选择了一条能更快回到公寓的人迹罕至的近道。那是一条位于两栋高楼之间的、狭窄的、几乎没有任何光线的巷子。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进去。   就在我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一股充满汗臭和廉价烟草味的雄性气息猛地从我身后袭来!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无比粗壮的、充满肌肉感的铁钳般的手臂就狠狠地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   「唔……!」   我的惊呼和呼吸在一瞬间同时被卡在了喉咙里。   「别乱动,小妹妹。」一个充满恶意的粗俗男声在我耳边幽灵般地响起。   我发了疯一样地挣扎起来,双手本能地去抓、去抠那只正死死钳制着我脖颈的坚硬手臂,但那点力道软绵绵的,就像一只对雄狮进行着无力反抗的可怜兔子。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疯狂乱蹬,高跟鞋一下又一下地踢在身后那个男人的小腿上,却无法让他那钢铁般的禁锢产生一丝一毫的松动。   窒息感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我的眼前开始泛起一阵阵缺氧所导致的黑色斑点。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同样高大的身影从巷子前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找到了啊,结城优希。」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高桥……!』我的大脑在即将熄灭的意识里闪过了那个魔鬼的名字。   「‘少爷’让我们来跟你拿点东西。」为首的那个男人指了指我那因为挣扎而早已从口袋里滑落出来的小小手提包,「看来你已经帮我们省了不少事了。」   他弯下腰捡起了我的包。我用那双早已因为缺氧而开始上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不成句的、充满了“不”字的音节。   「呵……还挺有精神的嘛。」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对身后钳制着我的男人说道,「阿龙,再用点力,让她老实一点。」   「好嘞。」我身后那个男人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那只勒着我脖子的手臂力道猛地加大了!   「呃……啊……!」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恐惧像一道失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彻底地背叛了我的意志,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不受控制的暖流从我小腹深处猛地涌了出来。那股带着骚臭味的、属于我自己的羞耻液体瞬间就浸透了我的纯白色丁字裤,顺着我那还在无力抽搐着的丰腴大腿根部缓缓流淌下来。   「我操!这娘们吓得尿都出来了!」身后那个男人发出了嫌恶的粗俗咒骂。   「行了,别玩了。」为首的男人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东西已经到手了,快点把她‘处理’掉。」   「啧……真是可惜了……」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发出了充满惋惜的咂嘴声,「这么极品的妞……」   我用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视野,看到了那个男人从身后拿出了一根在远处路灯的余光下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棒球棍。它在我的眼前划出了一道带着风声的、致命的弧线。   然后……   砰——!   ……   ……   冰冷的、混杂着泥土和恶臭的地面摩擦着我的后背。我被他们像拖着一具真正的、毫无价值的尸体一样,向着巷子的更深、更黑暗、充满绝望的深处拖去。我的视线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巷子口那离我越来越远的、充满人间烟火的温暖灯光。   拓也……救我……   我的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 ……   痛,好痛。   我的意识像是沉没在冰冷、黏稠的无边泥沼里。无数的碎片在我的眼前飞速地闪现、旋转、碰撞。   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在雨夜的桥洞下被一个充满汗臭的陌生男人按在墙上。   『不要……不要碰我……拓也……救我……』   我又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在深夜的暗巷里被一个看不清脸的高大男人用冰冷的棒球棍狠狠地砸中了后脑。   『高桥……!』   然后画面又变了,我看到了一个名为“结城佑树”的平凡男大学生,正坐在电脑前和自己的挚友开心地聊天。   『喂,拓也!今天第二节课帮我代答到一下!』   痛,好痛。这些画面像无数根烧红的锋利尖针,狠狠扎进我的大脑里,将我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灵魂搅得一片混乱。   我是谁?   『我是,结城佑树……?』   不对。   『我是,结城优希……』   我是……谁?   「……醒了!她醒了!」一个陌生的、充满惊喜的女声将我从那片混沌的泥沼里强行拉了回来。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惨白色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一张戴着口罩的陌生脸庞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里是医院,你……」   不要,不要碰我。你是谁?是那个在桥洞下想要侵犯我的男人吗?还是那个在暗巷里打晕了我的男人?还是……高桥凉介?   「啊……啊啊……」   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充满恐惧的野兽嘶吼。我发了疯一样地挣扎起来。   「不要碰我!滚开!都给我滚开啊!」   (宫本拓也 - 第一人称视角)   我靠在冰冷的、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墙壁上,视线穿过病房门上那小小的方形玻璃窗,死死地盯着里面那个我所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优希没有死。当警察在那个充满垃圾和恶臭的暗巷最深处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有微弱的呼吸。我在接到电话的瞬间就疯了一样地冲到了医院,在急救室的门外,像一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囚犯,等待了整整一夜。   然后,医生走了出来。他对我说,「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以为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以为我的神明终究还是没有彻底地抛弃我。但我错了。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我最心爱的女孩,她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手臂上插着冰冷的透明输液管。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白色的柔软束缚带固定在了床沿上,因为医生说,她只要一醒来就会像一只受了惊的疯狂野兽,不停地挣扎、尖叫、伤害自己。   她那双总是充满神采的美丽大眼睛,此刻正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她的嘴里正不停地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破碎不成句的语言喃喃自语。   「……不要……好痛……拓也……救我……」   「……我是,佑树……不对……我是谁……?」   「……好恶心……不要碰我……滚开……」   医生站在我的身边,用一种充满同情的、公式化的语调,对我宣读着比“死亡”还要残忍的“判决书”。   「……病人的头部遭受了严重的钝器撞击,但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   「但是……这次的袭击似乎诱发了她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所有过去受过的和这次新受的创伤记忆,似乎都在她的脑海里混合、崩塌了。」   「她彻底地失去了对现实的认知能力。」   「我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甚至……她有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缓缓地推开那扇冰冷沉重的病房门,走了进去。我走到了她的床边。   「优希……?」我用我这一生中,最温柔也最颤抖的声音,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听到了我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她那双空洞美丽的眼睛看着我,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我所熟悉的、属于“恋人”的温柔,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挚友”的信赖,只有无边无际的、充满血丝的、对整个世界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看着我,发出了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凄厉的、充满恐惧的野兽尖叫。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你是谁!滚开!滚开啊!」   我这个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该死骑士,最终却变成了她眼中那个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恶魔”。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地迎来了永不天明的、真正的黑夜。 …… (结城优希 - 第一人称视角)   嘿嘿嘿。我是谁呀?嗯……想不起来了。不过,不重要了,我自由了。   我出院了。那个充满白色、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小小房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蓝色的天空,是暖洋洋的太阳,是吹在脸颊上痒痒的、温柔的风。   真舒服啊。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喜欢一个人在午后空无一人的公园里荡秋千。   秋千飞得好高,我的身体也变得好轻。每一次向上飞起的时候,我都能看到远处那棵巨大的、安静的樱花树。树下总是站着一个人,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外套的模糊身影。   他是谁呢?嗯……想不起来了。不过,不重要。他就像这棵树,就像这个秋千,就像这片天空一样,是“风景”的一部分,是能让我感到“安心”的风景。   我荡啊荡啊,荡得有些累了,便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太阳晒在身上好热啊,身上这件白色的、带着很多褶边的连衣裙也好紧啊,像那个白色的小小房间一样,紧紧地束缚着我。   『好难受……要把它脱掉……』   我伸出手,开始去解背后那小小的、复杂的纽扣。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安静地站在远处的“风景”动了。他向我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很慢,像怕惊扰到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胆小的小猫。   他走到我的面前没有说话,只是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宽大外套,然后用一种无比温柔熟练的动作,将它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身上。那件外套很大,将我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完完整整地包裹了起来,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一种我记不起来,却又无比熟悉的、像太阳一样温暖好闻的味道。   「优希。」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轻轻响起,「穿上吧,会着凉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看到了他那张英俊的、我记不起来、却又无比熟悉的脸,也看到了他那双总是充满阳光、此刻却又盛满了我不理解的巨大悲伤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那片混沌的、充满浓雾的脑海里,仿佛被一道温柔的闪电劈开了一道小小的、转瞬即逝的裂缝。   『……拓也?』   我伸出手,用我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那带着胡茬的、粗糙温暖的脸颊。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我看到他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他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温柔微笑。   「嗯。」他说,「是我。」   风吹过,一片粉色的小小樱花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正好落在他那件黑色的外套上。   好漂亮啊。   我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片小小的花瓣所吸引了。我伸出手将它小心翼翼地捏了起来,放在眼前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看着。我早已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忘记了眼前这个正用全世界最悲伤的眼神看着我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牵起了我那只冰凉的、空着的手。然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沉默地、坚定地带着我这个早已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早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暖橘红色的黄昏。   …… 第三方视角   初夏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洒在木制的地板上,温暖得像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   宫本拓也正跪坐在地板上,手里端着一碗被研磨得无比细腻的温热蔬菜泥。   「优希,来,啊——」他用一种哄小孩子般的、无比温柔耐心的语气,将那把小小的白色勺子递到了他妻子的嘴边。   结城优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张专门为她定制的、有着柔软护栏的椅子上。她的肚子已经微微地隆了起来,那身宽大的纯棉质地孕妇裙也无法完全遮掩住那充满生命力的温柔弧度。她怀孕了。   她那双依旧美丽得像两颗黑曜石的眼睛,此刻却没有看着眼前的丈夫,也没有看着那把递到嘴边的勺子。她的视线正痴痴地追逐着一粒在阳光光柱里上下翻飞的小小尘埃,嘴角挂着一抹天真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傻乎乎的微笑。   拓也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里那份早已练习了无数次的温柔笑意,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没有维持住。他别过头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将那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的酸涩狠狠地压了回去。然后,他重新转过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柔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你看,优希,是小飞机哦。呜——飞机要飞到山洞里去啦。」他像一个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父亲,一边发出幼稚的拟声词,一边将那把勺子又一次递了过去。这一次,优希终于被他的“表演”所吸引,像一只等待着投喂的温顺小鸟,乖乖地张开了嘴。   他们从大学退学了,是在那场充满绝望的事故发生之后一个月的事情。拓也做出了这个决定,他跪在了优希父母和自己父母的面前。   「伯父,伯母。爸爸,妈妈。」他这个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的骄傲少年,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抵在了冰冷的榻榻米上,「请把优希嫁给我。」   优希的父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无比沙哑、充满疲惫的声音说道:「……拓也,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没有必要为了优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不。」拓也抬起头,那双早已失去所有阳光的眼睛,在那一刻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不容置喙的坚定光芒,「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对她许下过诺言,我说我要保护她一辈子。这不是搭上我的人生,她就是我的人生。」   他们的婚礼是在区役所那小小的、冰冷的登记窗口前举行的。没有洁白的婚纱,没有神圣的誓言,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只有双方父母那充满泪水的沉默见证,和登记表上那个被拓也一笔一划写下的崭新名字——宫本优希。   而她,那个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好奇地玩弄着自己洁白的裙角,甚至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拓也也知道了那个关于日记的秘密。他在那只被警方交还回来的、染血的手提包内缝里,找到了那张被优希用生命所守护着的最后遗言。他知道了那个名为“恶魔”的存在,也终于理解了她所有那些他曾经所不理解的痛苦与悲伤。   他没有去复仇,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所有的时间、精力、所有的爱,都必须毫无保留地献给他眼前这个需要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守护着的、坏掉的人偶。   当医生告诉他优希怀孕了的时候,他这个坚强的、早已流干了所有眼泪的骑士,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那是喜悦的眼泪,也是绝望的眼泪。是神明在关上了所有的门之后,留给他的、唯一的、却又无比残酷的窗。   一碗蔬菜泥终于喂完了,优希的脸上沾上了一点绿色的泥渍。拓也伸出手,用他那粗糙却又无比温柔的指腹,轻轻地将那点污渍擦拭干净。   就在这时,优希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那正准备抽离的手。她将他的手放到自己温暖柔软的脸颊上,像一只寻求着主人爱抚的温顺小猫,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她抬起头,用她那双偶尔会闪过一丝清明光芒的美丽眼睛看着他,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灿烂的、属于“结城优希”的独一无二的微笑。   「……拓也。」她用一种虽然有些含糊不清,却又无比认真的、充满爱意的声音,轻轻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喜欢。」   拓也看着她,看着这个在他那早已是一片废墟的黑暗世界里,偶尔会像流星一样划过的唯一奇迹的光。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一滴滚烫晶莹的、比任何钻石都更加沉重的泪珠从他那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它擦掉,然后重新转过头,对着那个早已又开始追逐着阳光里的尘埃的、他最心爱的永远的妻子,露出了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加温柔灿烂的微笑。   「嗯。」他说,「我也是。」 ……   时间又过去了三年。对于宫本拓也来说,这三年像一个被无限拉长的、永不天明的黄昏。   那天,当医生将两个皱巴巴的、像小猴子一样的新生儿抱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年轻父亲,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奇迹”的感觉。那是一对龙凤胎,男孩有着和他一样的、充满阳光的灿烂笑容,女孩则有着和优希一样的乌黑柔顺的头发和那双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巨大美丽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健康的。毕竟优希的“病”是后天因素所导致的,这两个由神明所赐予的小小奇迹,并没有继承她那份破碎的灵魂。   拓也为男孩取名为“阳太”,希望他能像太阳一样永远温暖而充满活力。为女孩取名为“希光”,希望她能成为照亮这个早已是一片黑暗的家的、唯一的希望的光。   “阳太!不准抢妹妹的玩具!”   拓也一边用早已变得无比熟练的动作给怀里正哇哇大哭的女儿擦着眼泪,一边对自己那正拿着妹妹的布娃娃在房间里四处乱跑的、精力旺盛的儿子发出了充满疲惫的无力怒吼。   而优希则安安静静地坐在铺满了柔软地垫的客厅角落里。她的手里也抱着一个和女儿同款的小小布娃娃,脸上挂着天真的、傻乎乎的微笑,正用一种充满“母爱”的温柔眼神看着自己怀里那没有生命的“孩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简单摇篮曲。她对眼前这充满哭声和吵闹声的、属于“现实”的混乱毫无反应。她的智力水平在这几年里又退化了不少,现在的她就像这个家里的、第三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拓也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守护的最心爱的“大女儿”。他终于哄好了怀里的小女儿,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儿子手里夺回了那个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布娃娃。他将两个孩子都安顿在了他们的游戏区里,然后拖着那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走进了厨房。他还要准备三个人的午饭。   他早已辞去了居酒屋那薪水微薄的兼职。为了这个家,为了能让优希和两个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他这个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男人,只能选择去干那些最辛苦、最累、却又来钱最快的体力活。白天的他是建筑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晚上的他是物流仓库里搬运着沉重货物的临时工。而回到了家,他则是这个早已失去了女主人的破碎的家里,唯一的、身兼父职与母职的全能超人。   他好累。他的肩膀像压着两座无形的大山,一座是沉重的、无法逃避的经济压力,另一座则是更加沉重的、永无止境的精神上的疲惫。   深夜,当三个“孩子”都终于沉沉睡去之后,拓也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点燃了一根他不知何时又重新开始抽起来的廉价香烟。烟雾缭绕,他那张本该是充满阳光的英俊脸庞,早已被生活和疲惫雕刻上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刻沧桑。   他打开了那台二手的、运行得无比卡顿的笔记本电脑,再一次点开了那些他早已看过了无数遍的招聘网站。他想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一份更体面的、更稳定的、能让他有更多时间去陪伴家人的工作。但是,“高中学历”,这四个冰冷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字,像一道无法被逾越的巨大高墙,将他和所有那些他所向往的未来都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他关掉了网页,将那早已燃尽了的烟头狠狠地按熄在了烟灰缸里。然后,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那双因为过度的劳作而变得无比粗糙的、长满了厚茧的巨大手掌里。   他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在这样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永不天明的无间地狱里,这样活着,到底值不值得。他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朋友和那本该充满无限可能的闪闪发光的未来,换来的却是一个早已不再认识自己的、心智如同孩童的妻子,和两个他甚至都无法给予他们一个最基本的完整的家的孩子。   他有时候真的好想就这么放弃,就这么从这个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家里逃出去。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属于孩童的不安啜泣声。是希光,是那个有着和优希一样美丽眼睛的他的小女儿。她又做噩梦了。   拓也猛地抬起头,掐灭了心中那刚刚才燃起的、名为“放弃”的小小黑色火苗。他站起身,走进了那间充满奶香味和希望的小小卧室。他走到女儿的床边,将那个正因为噩梦而不住啜泣的小小身体轻轻地抱了起来。   「不怕不怕……」他用他那无比沙哑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轻声地哼着那首优希曾经最喜欢哼的摇篮曲,「爸爸在这里……」   怀里小小的女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女儿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安详的、像天使一样的睡脸,又转过头看向了另一张小小的床上那个正睡得四仰八叉的、像个小霸王一样的儿子。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大大的双人床上。他的妻子,他的优希,正抱着那个早已被洗得有些褪色的布娃娃,睡得像个孩子一样香甜。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痛苦与悲伤,只有一片孩童般的、纯净的安详恬静。   他看着,看着眼前这由他用自己的一辈子所换来的、破碎的、却又无比完整的“全世界”。   他笑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泪水与疲惫的、却又充满了无限的温柔爱意的、属于“父亲”与“丈夫”的幸福的微笑。   值得吗?这个问题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 ……   时间又过去了七年。对于宫本拓也来说,这七年像一场在炼狱与天堂之间反复横跳的永无止境的漫长旅途。   奇迹似乎真的降临了。从孩子们开始上小学的那一年起,优希的“病”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心智如同孩童的、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偶了。她想起来了很多事,能像一个真正的、正常的妻子与母亲一样,和他进行日常的交流。   清晨,她会比他先一步起床,为两个吵吵闹闹的孩子准备虽然算不上美味、却也充满了爱意的早餐。午后,她会一个人提着购物篮去附近的超市,为了晚餐的菜单像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样斤斤计较。夜晚,她会在孩子们都睡下之后,安静地靠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看那些无聊的、充满嘈杂笑声的电视综艺。   拓也了好几次都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好像终于从那个长达数年的冰冷噩梦里醒来了,好像终于找回了那个他用尽了一辈子去爱着的、真正的“结城优希”。   「拓也。」一个充满温柔的、属于妻子的声音在玄关处响了起来。   拓也刚刚结束了一天在建筑工地上辛苦的工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优希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早已等在了门口,她接过他手中沉重的工具包,又踮起脚尖,用她那柔软温热的嘴唇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充满爱意的、欢迎回家的吻。   「今天辛苦了。」她说。   「……我回来了。」拓也看着眼前这个他失而复得了无数次的、最心爱的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幸福的微笑。   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两个孩子阳太和希光也早已乖乖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爸爸!欢迎回家!」   「我开动了。」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属于一个平凡的四口之家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日常。   「呐,拓也,」吃饭的时候,优希忽然开口说道,「我在想……阳太和希光也上学了,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兼职了?不能总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拓也看着她那张充满“认真”的美丽脸庞,心中那份早已被他死死压抑住的幸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与地板的碰撞声。是希光不小心将手中的叉子掉在了地上。这是一个再微不足道的日常意外,但拓也的脸色却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彻底地变了。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恐惧和不安的眼神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优希。   而优希,那个前一秒还在认真地和他讨论着未来的妻子,此刻却像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美丽雕像,彻底地凝固了。她那正准备夹起一块汉堡肉饼的筷子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那双总是充满神采的美丽眼睛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光,变得空洞而茫然。   她又“离开”了。   他看着餐桌上那两个早已见怪不怪的、懂事得令人心疼的孩子。阳太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妹妹的身边将那个掉在地上的叉子捡了起来。而希光则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条小小的、柔软的、印着小熊图案的毛毯,走到了自己那早已“不在这里”的母亲的身边。   拓也站起身,从女儿的手里接过那条毛毯,然后走到自己那早已不认识自己的妻子的身边。他用一种无比熟练的、温柔的、却又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悲伤的动作,将那条毛毯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知道,他又一次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这一次她会“离开”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整整三天。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变回那个心智如同孩童的、需要他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守护着的、坏掉的人偶。   他已经不再会问自己“值不值得”了,因为他早已习惯了。习惯了在这充满希望的短暂天堂,与充满绝望的永恒炼狱之间反复地轮回。他只是安静地收拾好早已变得冰冷的碗筷,然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沉默地、坚定地坐回到了他那早已“远行”的妻子的身边,等待着她的下一次归来。 ……   拓也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个能暂时对抗命运的方法。那是一副白色的、有着流畅曲线的崭新降噪耳机。他花光了自己整整一个月的工资,为优希买下了这个昂贵的“保护壳”。从那天起,只要出门,他就会像给一个要去往战场的士兵佩戴头盔一样,无比认真地将这副耳机戴在她的头上。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她曾经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那些来自于外部世界的、充满不可预测的“意外”的刺耳噪音都被隔绝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温柔的、平缓的、永不改变的旋律,她的“病”发病的次数真的变少了。   她甚至可以像一个真正的普通家庭主妇一样,一个人提着购物篮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了。拓也以为自己终于为她构筑起了一座小小的、安全的、可以抵御一切风雨的城堡。但他错了。他隔绝了声音,却无法隔绝这个世界那充满贪婪的、无孔不入的视线。   那天,优希像往常一样从超市回来了。拓也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帮她一起整理着里面的食材。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被悄悄塞在了一捆菠菜里的小小白色卡片。那是一张设计得无比精致的高级名片。   【ACE ADVERTISING AGENCY 星探部 部长 高木 翔子】   名片的背面还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充满诱惑力的话:『令夫人的美,是我从业十年以来所见过的最顶级的瑰宝。请务必与我联系。这或许是能改变您全家人生的机会。』   拓也捏着那张小小的、却又无比沉重的名片,久久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哼着不成调的歌、将牛奶放进冰箱里的、他那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的美丽妻子,心中那份早已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名为“不安”的冰冷预感又一次浮了上来。   拓也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他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机会”,他只是想当面拒绝并且警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离自己的妻子远一点。   他们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那个名为“高木翔子”的女人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精明、干练,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看人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宫本先生,」她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吧。令夫人的外在条件是‘神’级别的,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成为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模特。」   「她不愿意。」拓也冷冷地打断了她,「我的妻子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是吗?」高木翔子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然”的、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的上位者的微笑,「那么,您那两份加起来月收入还不到三十万日元的辛苦体力活、您那两个即将要升入私立小学的可爱的孩子,以及令夫人那每个月都需要支付高额费用的特殊精神护理,这些也能让您和您的妻子过上所谓的‘平静的生活’吗?」   拓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你……调查我?」   「这是我们这行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高木翔子优雅地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而且,我所提供的工作甚至都不需要令夫人拥有‘正常’的精神状态。我们最近正在为一家欧洲顶级的奢侈内衣品牌寻找亚洲区的平面模特,我们不需要她会笑、会说话、会做出任何复杂的表情。」   「我们只需要她的身体。」   「我们只需要她像一尊最完美的古希腊圣母雕像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换上我们为她准备的各种各样的衣服和内衣,让我们拍照就可以了。就算她在拍摄中途突然‘发病’了,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我们需要的本来就是一尊不会动的、美丽的、完美的人偶。」   「而我们能为您开出的价码是……」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了拓也的面前,「……这个数。一次拍摄。」   拓也看着合同上那个足以让他和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家庭瞬间就从地狱回到天堂的天文数字,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天深夜,拓也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他的面前放着那张充满了魔鬼诱惑的合同,和一叠早已堆积如山的、红色的、催命符一般的账单。他走进卧室,看着床上那早已安详睡去的、他最心爱的妻子,看着她那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他想起了那个在日记里因为自己的美丽而痛苦不堪的可怜女孩。他这个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骑士,最终却要亲手将她那最让她感到痛苦的“诅咒”,变成一件可以被明码标价的“商品”去贩卖吗?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那冰冷的坚硬地板上。他这个坚强的、早已流干了所有眼泪的男人,再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的、无声的、充满痛苦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身,走回客厅拿起了那支冰冷的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签下了他那早已被现实所彻底击溃的可悲灵魂。 ……   第二天清晨,拓也是在一阵充满黄油香气的温暖香味中醒来的。他睁开眼,看到优希正系着围裙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着,她的脸上带着无比专注认真的神情,正在为孩子们煎着形状有些歪歪扭扭、却也充满了爱意的鸡蛋。   这是她的“好日子”。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是结城优希,是宫本优希,是他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拓也看着她那沐浴在晨光里的温柔背影,心中那份昨晚才刚刚被他用灵魂所签下的、充满罪恶感的契约,又一次像一块沉重的冰冷石头,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胸口。   他走上前,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优希……」   「嗯?怎么了?」她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早安。」   「……早安。」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用一种无比干涩艰难的语气开了口,「那个……优希……昨天我见了一个人。她说……她觉得你很美,想请你……拍一些照片。像杂志上那种。」   「照片?我吗?」她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一丝属于少女的小小羞涩。   「嗯……」拓也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只是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她那充满洗发水香气的柔软发间,「……是衣服的照片。她说报酬很高……高到我也许就不用再去工地上班了,可以有更多时间在家里陪你和孩子们。」   优希沉默了。她缓缓地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那因为长年的劳作和睡眠不足而变得有些粗糙的、写满了疲惫的脸颊。   「……真的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充满“妻子”自觉的坚定力量,「只要拍照,就可以帮到拓也吗?」   「……嗯。」   「会很累吗?会有很多人跟我说话吗?会有很吵的声音吗?」她问。   「不会。」拓也连忙摇着头,像一个正在对孩子撒着善意谎言的笨拙父亲,「那里会很安静。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就可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吗?」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愧疚和不安的眼睛。她笑了,那是一种充满“了然”的、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温柔的属于妻子的微笑。   「好啊。」她说,「只要能帮到拓也,我什么都愿意做。」   拍摄是在一周后进行的,地点是在市中心一间装修得像美术馆一样、充满高级感和未来感的专业摄影棚里。整个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工作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沉默工蚁,悄无声息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没有刺眼的、会突然闪烁的闪光灯,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巨大的、如同UFO一般的圆形柔光灯罩,它们散发着均匀柔和的、却又足以照亮一切细节的无声的光。   拓也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看起来像是心理顾问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一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肉色的、几乎看不见的蓝牙降噪耳机。他走到早已换好了第一套“服装”的、正安安静静坐在化妆台前的优希身边。   「来,优希,」他蹲下身,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对她说道,「我们戴上这个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吵闹的声音了哦。」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冰凉的小小耳机塞进了她的耳朵里,耳机里缓缓地流淌出那首他早已为她设定好的、她最喜欢的钢琴曲。优希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安详恬静的微笑,仿佛她早已进入了另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安全的、与世隔绝的世界。   「好了,可以开始了。」高木翔子,那个充满精英气息的女人,对着麦克风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公式化语调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她的声音通过拓也耳朵里戴着的另一只耳机清晰地传了过来。   「让她站到那块白色的背景板前。」   拓也深吸一口气,牵起优希的手,将她引到了那个充满强光的舞台正中央。优希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质地轻薄的高级丝质吊带睡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刚刚从卢浮宫里被请出来的、完美的圣母雕像。   「很好。」高木翔子的声音再一次在拓也的耳机里响起,「让她把头稍微向左边偏十五度,眼神看着地板。」   「……优希,」拓也走到她的面前,用他自己那充满温柔的、属于丈夫的语言,将那句冰冷的“指令”翻译了出来,「能把头稍微歪一下吗?对,就像这样。看看地板上有没有可爱的小蚂蚁。」   优希听话地照做了,她歪着头看着地板,脸上露出了天真的、充满好奇的微笑。   “咔嚓。”   “咔嚓。”   相机发出了几乎听不见的轻微快门声。   「完美。」高木翔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好了,进行下一套吧。那件黑色的、蕾丝的。」   拓也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面无表情的女助理正捧着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几乎是半透明的纯黑色蕾丝内衣,向他们走了过来。他看着那件充满色情意味的“商品”,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正用充满信赖和爱意的纯净眼神看着自己的、美丽的、对他毫无防备的妻子。   他的心,在那一刻又一次碎了。   他看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几乎是半透明的纯黑色蕾丝内衣,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他那早已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属于骑士的本能,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   『——不行!』   『——绝对,不行!』   他怎么能让优希穿上这种充满色情意味的东西?他怎么能让她在他之外的、那么多陌生的男人面前,露出她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最私密的、最美丽的身体?   他猛地抬起头,正准备开口说出那个早已在他喉咙里翻滚了无数遍的“不”字。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尖锐的、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刺穿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后腰处传了过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眼前也随之浮现出另一幅冰冷的、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画面。   那是上周在医院的体检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头发花白的医生正指着一张黑白色的X光片,用一种不带一丝感情的公式化语调,对他宣读着他身体的“判决书”。   「宫本先生,从片子上看,你的第四和第五节腰椎间盘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膨出症状。这是长期进行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所导致的必然结果。你还年轻,所以现在还能勉强撑着。但是,如果你再这样不管不顾地继续干下去,我保证不出两年,你的腰椎就会彻底地承受不住。到时候别说是工作了,你可能连正常地站起来走路都做不到。你的家人该怎么办?你那需要你二十四小时照顾的妻子,和你那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该怎么办?好好考虑一下吧,年轻人。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能不能去找一个更好的工作?」   拓也缓缓地直起了自己那因为疼痛而微微弯下去的腰。他看着眼前那充满精英气息的、正用一种探寻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高木翔子,又转过头看了看那个正用充满信赖和爱意的纯净眼神看着自己的、美丽的、对他毫无防备的妻子。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缓缓地睁开。他那双总是充满阳光的眼睛,在那一刻彻底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死水般平静的、再也看不到一丝波澜的绝对觉悟。   他站起身,走到了高木翔子的面前。   「高木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又无比的沙哑。   「是,宫本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拍。」拓也一字一顿地说道,「内衣的拍摄,我们也接。但是,」他抬起头,用他那双早已死去的眼睛直视着她,「我有一个唯一的要求。请尽量让动作不要那么充满性暗示,请把她当成一件真正的‘艺术品’来拍,而不是一件充满了廉价欲望的‘商品’。」   高木翔子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年轻男人,她那双总是充满精明和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动容”。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我们会尊重您的要求。」   拓也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回到了优希的身边。他从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助理手里,接过了那件冰冷的、小小的黑色蕾丝,然后他牵起自己那对他毫无防备的、美丽的、心爱的妻子的手,像一个即将要亲手将自己最心爱的祭品送上祭坛的、心如死灰的神官,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间充满光与影的冰冷更衣室。 ……   拓也站在那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冰冷更衣室门外,他的后背紧紧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那早已被现实压得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能听到门后那窸窸窣窣的、属于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充满色情意味的黑色蕾丝,然后他又想起了优希那充满信赖和爱意的纯净眼神。一股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的、巨大的、名为“自我厌恶”的黑色潮水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这个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骑士,最终却变成了一个亲手将自己最心爱的公主推入深渊的、卑鄙的恶龙。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更衣室的门开了。优希从里面走了出来。   拓也猛地抬起头,然后他彻底地呆住了。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地停滞了,时间仿佛也随之静止。   他知道优希快要三十岁了,但岁月这把最无情公平的刻刀似乎唯独遗忘了她。因为这几年她几乎没有出过家门,没有被充满紫外线的阳光所炙烤,没有被充满压力的工作所摧残,没有被充满烦恼的、属于成年人世界的琐事所困扰。她像一株被最顶级的园丁养护在恒温恒湿的无菌玻璃花房里的稀世兰花。   她的皮肤依旧雪白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最顶级羊脂白玉,在摄影棚那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一层温润的、几乎是半透明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属于岁月的皱纹,那头乌黑的及腰长发依旧像最高级的丝绸,柔顺地披散在她的肩头。   她那硕大的乳房也丝毫没有因为地心引力和曾经的哺乳而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下垂,它们依旧像两座充满生命力的、完美的浑圆雪峰,被那小小的黑色蕾丝布料堪堪地包裹着,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惊心动魄的乳沟。而她那同样被黑色的蕾丝丁字裤所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的臀部,与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所形成的夸张腰臀比,更是足以让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瞬间丧失所有的理智。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古希腊爱与美的女神。圣洁与淫靡,这两种最极致的矛盾的美,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绝对的、神性的美。   而优希似乎也对自己此刻的“新形象”感到非常的新奇。她走到更衣室里那巨大的穿衣镜前,好奇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美丽的自己。然后,她像一个第一次穿上漂亮新裙子的天真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纯净的、充满喜悦的微笑。她甚至还当着拓也的面,轻轻地转了一个圈。随着她的动作,她那乌黑的长发和胸前那两团惊心动魄的柔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充满生命力的美丽弧线。   拓也看着她,看着她那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的、因为“美丽”本身而感到的喜悦。他那颗早已被愧疚和自责压得几乎要无法呼吸的沉重心脏,在那一刻忽然就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温暖的光所拯救了。他那一直紧紧悬着的心也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   或许……或许这样也挺好的。只要她是开心的,那么他这个早已坠入了地狱的骑士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   他牵着优希的手走出了更衣室。当优希那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充满禁忌意味的蕾丝内衣的完美身体,再一次出现在拍摄现场的瞬间,整个原本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的、充满专业气息的摄影棚,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彻底地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一块拥有着无穷引力的巨大磁铁所吸引的铁屑,不受控制地死死地聚焦在了那个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美丽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身上。就连那个总是像一台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一样发号施令的高木翔子,在看到此刻的优希时,她那专业的、古井无波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彻底地失控了。   她的嘴巴微微地张开,她的呼吸也漏跳了一拍。   「……神……」她从喉咙的深处无意识地挤出了一个充满“震撼”与“狂热”的、近乎于“信仰”的音节。然后,她像一个终于见到了自己神迹的最狂热的信徒,猛地回过神来。   「快!快!快!」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无比的尖锐,「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把她最完美的这一刻给我拍下来!」   拍摄再一次开始了。优希被拓也引着,坐到了一张充满欧洲古典气息的暗红色天鹅绒贵妃椅上。她的耳朵里依旧塞着那个肉色的、看不见的蓝牙降噪耳机,她的世界里只有温柔的钢琴曲和拓也那充满安心感的声音。她对周围那早已因为她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充满欲望的视线一无所知。   「优希,」拓也蹲在她的身边,用他那无比温柔的声音将高木翔子那充满欲望的“指令”翻译了出来,「能把身体稍微侧过来一点吗?对,就像这样,轻轻地躺下去。」   优希听话地照做了。她侧身躺在了那张暗红色的柔软贵妃椅上,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她那本就夸张得如同神之造物般的身体,呈现出了一种更加惊心动魄的、充满官能美感的曲线。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与那因为侧躺而被挤压得愈发饱满浑圆的臀部,形成了一道足以让任何画家都为之疯狂的完美弧线。而她胸前那两座同样因为重力而被挤压、堆叠在一起的巨大雪峰,更是从那小小的黑色蕾丝布料里满溢了出来,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足以将任何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恐怖深渊。   摄影师疯狂地按着快门,他的镜头不再是冰冷的、客观的记录,而是充满侵略性的、近乎于“强暴”的贪婪掠夺。他以一种极限擦边的、充满暗示意味的角度去捕捉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从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起来的白皙脚趾,到她那被黑色的蕾丝丁字裤深深勒入的、充满肉感的神秘臀缝,再到她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软的、仿佛散发着奶香味的巨大乳房。   整个拍摄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粘稠的、充满荷尔蒙的、属于雄性生物的濒临失控的味道。拓也看到了,他看到那个负责灯光的年轻男助理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额头上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那握着反光板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又看到另一个负责道具的男人正一脸痴呆地望着监视器里那被放大了的、充满肉感的画面,喉结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疯狂地滑动着。   然后,他看到那个年轻的灯光助理忽然将手里的反光板往地上一扔,对着高木翔子鞠了一躬,说了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便像逃跑一样快步地冲出了摄影棚。没过几分钟,那个负责道具的男人也用同样的借口落荒而逃。   拓也看着他们那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他当然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了。一股混合了无比的骄傲与无比的疯狂嫉妒的黑色火焰,在他的心中熊熊地燃烧了起来。这些人正看着他最心爱的唯一的妻子,然后在脑子里对她进行着最肮脏的、最下流的幻想,甚至还要跑到厕所里对着她的幻影进行最卑劣的自我安慰。   他的双手在身体的两侧不受控制地攥成了坚硬的拳头。   就在这时,「好了。」高木翔子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机里响了起来,「下一个场景,把那条天鹅绒的、红色的绳子拿过来,让她趴在那张白色的圆形的床上,然后用绳子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   拓也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那个正被女助理捧在手心里的、充满“束缚”意味的不祥的鲜红色绳子,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正用充满信赖和爱意的纯净眼神看着自己的、美丽的、对他毫无防备的妻子。 ……   束缚。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那早已结了疤的最深沉的记忆伤口里,然后狠狠地一拧!他想起了那个在日记里被无形的“指令”所束缚的痛苦的女孩,他想起了那个在医院里被白色的束缚带所束缚的疯狂的女孩。   一股无法抑制的、黑色的、充满杀意的怒火从他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他想、像一个真正的骑士一样将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地毁灭掉,他想抱起他的公主,从这个充满欲望和肮脏的虚伪城堡里逃出去。   他正准备这么做,但那股熟悉的尖锐剧痛又一次从他的后腰处传了过来,像一个最恶毒、最冰冷的诅咒,提醒着他,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为她挥起拳头的无所不能的少年了。他只是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的、被现实死死地钉在了十字架上的、可悲的失败的男人。   『你的家人,该怎么办?』医生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像一句神明的判决,在他的耳边反复地回响。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看到了他那两个可爱的、正在茁壮成长的孩子,他看到了他们那充满期待的、天真的纯净笑脸。他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正安安静静地活在自己那没有烦恼的纯净世界里的美丽的妻子。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她的耳朵里只有温柔的钢琴曲,她的眼睛里只有他这个她最信赖的唯一的骑士。   『只要……』拓也在心里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充满自我催眠的恶魔般的低语,『只要她自己感觉不到痛苦……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只是在玩一个安静的、漂亮的游戏而已。痛苦的只有我,肮脏的也只有我。只要我一个人来承受这份罪恶就可以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个捧着红色绳子的女助理面前。他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两条冰凉的、柔软的、像两条吐着信子的鲜红色毒蛇。然后,他走回到了优希的身边,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柔的、充满爱意的、天衣无缝的假面。   「优希。」他蹲下身,「我们来玩个新游戏好不好?就像童话故事里那个睡美人一样。」   他举起手中那鲜红色的漂亮的丝绳,「我用这个漂亮的红色的丝带,轻轻地把你的手绑在床头,然后你就当自己在睡觉,好不好?」   优希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漂亮的“丝带”,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充满好奇和兴趣的微笑。她点了点头。   拓也笑了,那是一种比哭还要难看的、温柔的、心如死灰的微笑。   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引到了那张巨大的、纯白色的、像祭坛一样的圆形床上。他让她趴下,然后他用那两条冰凉柔软的、沾满了他的罪恶与灵魂的丝绳,将她那白皙的、纤细的、再也不会反抗他的手腕,轻轻地绑在了冰冷的金属床头上。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监视器里那早已兴奋得双眼放光的摄影师,也不敢去看自己那倒映在冰冷的地板上的、丑陋的如同恶魔般的倒影。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妻子那安详的、恬静的、对他毫无防备的睡脸。   『为了未来……为了孩子们……没关系的……』 ……   回家的路上,拓也一言不发。他的脑海里像一台坏掉的、不断重复播放着同一段画面的放映机,一遍又一遍,都是优希在那个充满光与影的冰冷摄影棚里的样子。她穿着那件纯白色的丝质睡裙,像一尊不染尘埃的圣母;她又穿着那件纯黑色的蕾丝内衣,像一个诱人堕落的魔女;她被那条鲜红色的丝绳束缚着双手,趴在那张纯白色的、像祭坛一样的圆形床上。   那些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最私密的、最美丽的风景,却被那么多充满欲望的陌生眼睛所窥探、所亵渎。而他,这个本该守护着这一切的骑士,却成了亲手将自己的公主献上祭坛的最大的共犯。   愧疚感,和那被压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妻子那极致的神性美丽而被点燃的疯狂欲望,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当他们终于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全的“家”时,那根早已被他绷断了的、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地崩坏了。   他将门反锁,然后像一头再也无法忍耐的野兽,将她狠狠地压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他撕开了她身上那廉价的、属于日常的棉布连衣裙,像一个疯子一样亲吻着她、占有着她,将自己那积攒了一整天的、充满愧疚与欲望的滚烫全部都狠狠地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自从优希“病”了以后,他们几乎没有再做过。因为他害怕,他怕自己的欲望会像一把锋利的刀,再一次伤害到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灵魂。但这一次,他不管了。   他发了疯一样地要她,从玄关到客厅的地毯,再到他们那张早已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小卧室。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姿势,他让她像在摄影棚里一样趴在床上,将她那丰满浑圆的臀部高高地撅起;他又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用她那硕大的、柔软的乳房来将自己彻底地淹没。   他做得狠猛,像一个即将要溺死的人,拼命地想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向自己、也向她证明,证明她是属于他的,证明只有他才有资格去欣赏、去占有这份神迹般的美丽。   而优希也出乎他意料地全程都保持着清醒。她没有发病,像一个最温柔、最顺从、最完美的妻子,用她那柔软温暖的、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回应着他那充满痛苦的、狂暴的、近乎于“赎罪”的索取。她用她那早已被他开发得无比紧致湿滑的小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那充满不安的肉棒紧紧地包裹、吸吮。她用她那双早已恢复了神采的美丽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能治愈一切的温柔爱意。   最终,拓也将自己那最后一丝滚烫的欲望,尽数射入了她的身体深处。他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空壳,趴在她的身上,将脸深深地埋在她那充满汗水和泪水味道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的、无声的呜咽。   几天后,拓也那早已干涸见底的银行账户上,突然多出了一长串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般的“零”。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高木翔子发来的LINE。   『宫本先生,辛苦了。』   『这次的效果非常好,甚至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那组照片不仅被欧洲的品牌方直接选为了下一季度的全球主视觉,甚至还被几家国内顶级的时尚杂志抢着要走了封面。』   『您妻子现在在业内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称号——“沉睡的维纳斯”。』   拓也看着那行字,心中五味杂陈。高木翔子的信息还在继续。   『这些额外的曝光所产生的附加价值,我们也会按照合同上的最高标准,一分不少地打到您的账户上。』   『我想有了这笔钱,您应该就不用再干那些辛苦的体力活了。』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拓也关掉了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正在院子里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给花浇水的、他那美丽的、对此一无所知的妻子。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一层温暖的圣洁金纱。   他这个早已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的骑士,终于用他那沾满了罪恶的双手,为他的公主和王子们换来了,一个衣食无忧的、光明的未来。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场更漫长的、永不终结的地狱的开始。 ……   一年后,宫本拓也终于实现了他少年时代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他们搬到了东京市中心那个寸土寸金的别墅区,那是一栋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和漂亮的私家花园的、崭新的、充满现代设计感的房子。阳光可以肆无忌惮地洒满每一个角落。   阳太和希光也成功地进入了国内最顶尖的、那所需要进行严格入学考试的私立学府。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漂亮的小小西装制服,每天由专门的司机接送上下学,在接受着这个国家最良好的教育,拥有着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所无法想象的光明未来。   而优希的“病”也开始在国内最顶尖的、拥有最好医疗资源的私立医院里进行着系统的治疗和康复。她不再需要戴着那副冰冷的降噪耳机了,她甚至可以像一个真正的、正常的家庭主妇一样,和拓也进行流畅的、充满“逻辑”的日常交流。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傍晚,拓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在建筑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工人了,他现在是“沉睡的维纳斯”——宫本优希的专属经纪人和唯一的法定监护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那些从世界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数额惊人的工作合同,以及陪着他的“艺人”出入那些他曾经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充满奢华气息的高级场所。   他走进了那间比他过去住过的所有公寓加起来还要巨大的客厅,两个孩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张由名贵木材所打造的巨大餐桌前写着作业。而优希则穿着一身白色的、柔软的羊绒家居服,坐在那架崭新的、漂亮的三角钢琴前,用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弹奏着一首虽然有些磕磕绊绊、却也充满了温柔的莫扎特摇篮曲。她正在进行医生为她安排的“艺术康复治疗”。   拓也看着眼前这仿佛是从最完美的幸福家庭电影里走出来的一幕,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属于“幸福的丈夫与父亲”的微笑。他走上前,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他那美丽的、优雅的妻子。    琴声停了。   「今天在医院感觉怎么样?」他用他那早已练习了无数次的温柔语气轻声地问,「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嗯……」优希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恬静的微笑,「医生说我进步很大,他建议我们可以开始考虑去美国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了。」   她的吐字是那么的清晰,她的逻辑是那么的完整,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   「是吗?那……」拓也看着她那双美丽的、却又平静得像一潭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水的眼睛,「关于去美国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啊。」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顺从的、完美的微笑,「只要是拓也的决定,我都可以。」   深夜,当孩子们和优希都沉沉睡去之后,拓也一个人坐在那间空旷得像一座冰冷的宫殿的客厅里。他的面前那张由名贵的大理石所打造的茶几上,随意地散落着几本最新一期的国际顶级时尚杂志。每一本杂志的封面上都是他妻子那张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被全世界所疯狂追捧的脸。   他拥有了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金钱、地位、一个看起来无比完美的家庭。但是,他却比以前任何一个在工地上搬着砖、累得像条死狗的夜晚都更加感到孤独。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杂志封面上那个正穿着价值百万的钻石内衣的、他那美丽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妻子。   他赢得了与现实的战争,他为他的家人换来了一个最完美的、衣食无忧的未来。但他却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玩笑而气鼓鼓地鼓起脸颊的女孩,失去了那个会在他喝醉了酒耍酒疯的时候,一边抱怨着“真是的,拿你没办法”,一边又温柔地将他扶回家的女孩,失去了那个唯一一个能和他一起分享所有喜悦与悲伤的、真正的“灵魂伴侣”。   他现在所拥有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听话的、永远不会对他说“不”的、完美的……人偶。   他看着窗外那片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的东京夜景,他那早已不会再流泪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比这夜色还要深沉的、无边无际的、永不终结的……空虚。